中文小说网->书库首页->言情小说->猎爱杀手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返回目录 猎爱杀手
作者:莫颜
楔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楔子 “杀了这个女人!”
王天霸露着森冷狰狞的面孔,痴肥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着,语气中尽是极度的恨意。
黑鹰执起桌上的照片,一双精光湛眼透过墨镜端详照片中的女子——一张模糊不清的影像。
“你大老远跑来美国,寻遍整个东半部找到了我,就是为了要杀这个女人?”他懒懒地问。
“不错!这个女侦探一夕之间粉碎了我的帮派,还害得我瞎了左眼,只要你这位世界顶尖的杀手点头答应杀了她,要多少钱我都给!”
“哦?”他冷哼,缓缓抬头盯着眼前这个痴肥臃肿的男人,令对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黑鹰——一个让黑道及白道闻之丧胆的名字。
提到“黑鹰”,不论是警、政、商界,都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之一。在众多名杀手之中,就属他最为神秘诡异、特立独行。
黑鹰不是他的本名,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他的枪法快而准,有如黑夜中神出鬼没的鸟中之王“鹰”一般,直扑盯上的猎物,一出手快如闪电绝不留情,因此黑白两道给了他这个称号。
他总是戴着墨镜,没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他的身世也是个谜,墨镜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墨镜后的面孔,但浑身散发的危险因子,使人感受到逼迫窒息的气氛。
他们待在纽约暗巷里的一间酒吧,叫嚣杂乱的人群充斥着整间屋子,室内昏暗而烟雾缥缈,是个龙蛇杂处之地。
王天霸要他狙击的人既不是黑道政客、高官富商、甚至连帮派都扯不上,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
“没兴趣。”丢下照片,黑鹰站起身走向吧台。
“等等!”王天霸紧跟在后。“请务必答应我,即使花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黑鹰走到吧台坐下,表示这笔生意谈判已经结束,聪明的人就该适可而止别再烦他。
“威士忌。”
黑人酒保倒满一杯递给他。
王天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得已之下冲口而出。“这女人目前为止没一个杀手杀得了她。”
这话很挑衅,让黑鹰到嘴边的酒杯倏然停止,一股森冷的气息传达给了每个人,王天霸从脚底凉上了背脊,他知道倘若惹火了黑鹰,下一步自己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舌头没了终生变哑巴。
不过……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这也是让黑鹰改变主意的转机。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王天霸冷汗淋漓地再次哀求。
黑鹰理也不理,沉默地喝着酒。
即使心急如焚,王天霸也只能耐心地等待黑鹰的回应,关于黑鹰的事迹他早有耳闻。
道上绘声绘影的传闻很多,但是他仍摸不清黑鹰的脾气。唯一可以归纳的是黑鹰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不要去猜他的心思,也不要对他好奇,否则就要小心自己全身上下的器官和四肢随时会离开身体说拜拜。
黑鹰虽然是杀手,但他绝不杀与交易无关的人,除非对方是他金钱交易下的目标,惹到他只会少一只腿、一只眼或其他器官。
传言青龙帮的前任老大,曾自作聪明向黑鹰告密某位枪手散布对他不利的流言,意图挑起两人的战端,结果却让自己永远开不了口说话,终生成为哑巴。
还有某位黑道大哥的美艳情妇,不自量力地想摘下他脸上的墨镜,瞧瞧他到底长什么模样,连边都没碰到就被黑鹰打断了手骨。因此他才知道黑鹰对女人也跟男人一样——一视同仁。
王天霸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三个手下感受到老大对此人态度的恭敬,也跟着谨慎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鹰始终沉默不语,王天霸等四人僵立在那儿不动,耐心等着他的答复。
终于,黑鹰缓缓抬起头,墨镜因昏黄的灯光照射而闪着诡谲的光芒,四人同时感受到锐利窒息的压迫。
“说来听听。”口气很轻,却含着慑人的威严。
王天霸如释重负地赶紧双手再将照片奉上。
“就是这照片中的女人,她绝顶聪明并擅长易容,我找了许多杀手杀她全都失败。”
黑鹰凝视照片中模糊不清的女人,这是在极快速度之下以千分之一秒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正打算跃下十层高的大楼,黑色的束装在暗夜之中成为最好的隐藏护甲,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强风中狂野散乱,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唯一露出的是那一双慧黠晶亮的眸子。
黑鹰嘴角微抿,缓缓问着:“她是谁?”
“她的名字是——沈若冰。”
第一章 炙热的阳光炎炎高照,却怎么也挡不住南台湾海滩上沸腾的热情。
环肥燕瘦各色胭脂的美女们,群集在这碧海蓝天的沙滩上,让男人们大饱眼福直流口水。
坐落在这海景一旁的碧晶饭店,除了远眺沙滩美景之外,另设有半室内泳池紧邻着海边,让不想在大太阳底下泡海水的客人,可一边乘凉玩水,又可一边欣赏海边的“明媚风光”。
“想不到这里美女的身材比我们日本女人还要性感百倍。”宫本健躺在凉椅上色迷迷地观望。
“如果您愿意,今晚在饭店还有更多美女,等着您来‘品评鉴赏’呢!”穆风狂贼笑着暗示。
“哦!那我不成了选美的评审了?”
“能请到宫本先生莅临我们青龙帮,是咱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两人相视大笑,宫本健拍着穆风狂的臂膀直道:“小老弟,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穆风狂略带愁容地说:“就不知道最近当红的电影艳星莎莉雅能否让您看得上眼?”他早打听出宫本健一来台湾就看上了现今炙手可热的性感女星莎莉雅,为了收买宫本健的心,不惜花钱打通关请来美人伺候他。
宫本健原本一双单眼皮尖狭眼,因听到了这句话而瞪成圆凸形,接着两人相拥大笑,宫本健乐不思蜀地说:“有你的,小老弟,比你那前任老大爽快大方得多!青龙帮交给你想必更加鸿图大展!”
“哪里、哪里!这还得靠宫本先生多多照应一下。”
“别谦虚了,小老弟!我看得出来你比前任老大聪明得多,真想不到你们老大居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听说那女人美艳无比且聪明绝顶,粉碎了你们四分之三的帮派,还搞垮了原本提供你们金钱来源的日升企业,这件事在我们日本道上传为笑话。穆风狂,你可别重蹈覆辙败给一个女人啊!”
对于宫本健话中的嘲讽,穆风狂皮笑肉不笑地赔着礼低声下气地说:“感谢宫本先生的教诲,穆风狂一定谨记在心,不过一切还是要拜托宫本先生回去之后,向神田帮主帮我们说情一下,台湾这边的‘白粉生意’若由我负责,绝对是包君满意。”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宫本吸着雪茄,一副吐雾吞云的傲慢自大样。
穆风狂忙着递上烟灰缸,又是水果、又是白酒的,像只哈巴狗极尽讨好之能事,将一双阴狠狡诈的利眼藏在逢迎笑脸的后面。
饭店女服务生走过来收拾桌上的杯盘,却被宫本健吃了一记豆腐,吓得她大叫,一双眼直瞪宫本健。
“看不出这姑娘平凡的姿色却有一副好身材。”宫本健对她淫淫地笑,典型的日本好色男子。
穆风狂掏出一张伍百元钞票给女服务生。
“给你的小费,当做让我们贵客高兴的代价。”
女服务生拿了钞票,为两人倒上新酒,睇了宫本健一眼扭头便走,惹得宫本健哈哈大笑。
两人谈笑没多久,饭店两边突然出现大批人员包围住他们,为首一位英挺的男人拿出警署证件说道:“我们是刑警,上头怀疑两位牵涉毒品走私,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宫本健与穆风狂两人对望一眼,心中暗自讶异是谁泄漏了消息?宫本健身上藏有‘样品’,可不能被抓到,否则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穆风狂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回答:“白绍凡警官,我招待这位日本朋友来这儿看海晒太阳,替政府做好国民外交,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冠上走私的罪名,你可别冤枉好人!”
白绍凡微笑以对。“是不是冤枉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两位请跟我走吧。”说着就要上前拉住宫本健。
如果宫本健被逮到,穆风狂绝对难辞其咎,日本樱帮九派必会越海来杀他。所以……趁着白绍凡一个不留神,穆风狂拚了命撞开他及其他上前的刑警,打开一条通路让宫本健逃走。
“别让他逃了!”功夫底子高段的白绍凡只来得及制住穆风狂这只疯狗,于是喝令其他下属捉拿逃走的宫本健。
但是宫本健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快如闪电的回旋腿,踢倒了挡在前面的四位刑警。
日本樱帮九派帮主——神田姬,底下有九名得意大将,分别为九派的首领,他们个个功夫高深,而宫本健的身手在这九名之中排名第五,身负空手道六段、跆拳道七段,当然可轻而易举地逃出十几人的包围。他挂着嘲笑的嘴脸正想大剌剌地跑出饭店之际,突然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全身顿觉失去力气,胸口掉出了样品。
“宫本先生!”穆风狂不可思议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宫本健,不明白他出了什么事?
宫本健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回瞪他。
“刚才那杯酒……”
酒?穆风狂思忖着,豁然了悟!那个女服务生?又是沈若冰!该死的女人!
白绍凡铐住穆风狂的双手交给下属,走过去拾起地上的样品,若冰说得没错,他这次出击一定可以人赃俱获!心中不禁溢满对她的钦佩和爱慕。
“将他们带走!”他下令。
褪下服务生装扮之后的沈若冰,洗去脸上一层厚厚的易容粉妆,回复她美艳动人的姿容,坐在车子驾驶座上,透过墨镜满意地看着穆风狂和宫本健被逮捕的狼狈样。
她把玩着手中的录音带,宫本健和穆风狂两人谈话的内容都已经窃录下来,可惜仍未窃听到袁议员和青龙帮勾结的消息,不过,这次的收获挺意外的!除了抓到青龙帮的余党穆风狂之外,连带逮捕到日本樱帮九派的宫本健。
没想到穆风狂和日本黑道竟搭上了线,看来有仔细调查的必要。这次的牢狱之灾够他坐上十几年了。
***回到台北租赁的华厦公寓时,已是深夜,门口的警卫亲切地招呼。“沈小姐,学校刚下课呀!”
她目前的身份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英文老师,为了配合形象便戴着眼镜遮住自己绝美的本貌。她穿着朴素保守,像个邻家女子一般。为避免仇家找上门,并使用假名——沈冰,这是做为一个侦探该有的基本常识。
与警卫闲聊几句之后上了楼,一进门按照往例;她上上下下检查了所有门窗及天花板,直到确定未有人潜入的痕迹才停手。
累了一整天,放松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冲个凉快的澡。
皮包往沙发上一丢,发带、上衣、短裙、衬衣等……一一解下直到一丝不挂。走进了浴室,让冷水从头到脚流泻在她冰清玉洁的完美肌肤上。
沐浴过后的轻松是无法言喻的爽朗,正打算放松自己补个眠时,敏锐的她警觉到一股异样的存在感,反射性地跳到衣服前要拿枪。
她相信自己的速度是够快的了,但对方比她更快。
“别动。”
男人的声音,她不禁讶异,来者何人?
虽然黑暗中她看不到对方,却明白地知道对方对她的位置了若指掌,并将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部位。
该死!对方何时进来的?她居然没察觉到,这房间设定的警报系统全未触动到,他是如何办到的?
“你是谁?”
“来取你性命的人。”
“我们有仇?”
“没有。”
“那为何杀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又一个杀手!这三个月内已是第七个了,不过眼前的这个,似乎很难搞定,她想着脱困的方法。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立即杀她,只是静静地观察,这或许给了她一丝机会改变目前的劣势。
“能让我先穿上衣服吗?”她故做哀求状,借以降低对方的戒心。
对方默不作声,似乎看出了她想借着声音来辨别对方位置的计谋。
“至少让我披条毛巾吧?”说着伸手探向旁边柜子的抽屉。
黑暗中传来扣扳机的声音令她心惊,也停止了动作。
一句低沉的男音传来。“这房间七把手枪、三把冲锋枪、十颗小型手榴弹,以及五颗烟雾弹全在我手上,不用费心去拿了。”语气虽平淡却飘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是个高手。
这下子沈若冰可说是由背脊凉到了头顶,对方是何方高手?居然能熟知这房间装设的陷阱并拿到她所有的武器。
对方看透了她的心意,而她却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难道今晚她的劫数到了?
“退到阳台。”他低沉地命令,语气存着不容对方反抗的坚定。
若冰轻移步伐,一步一步退向阳台,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赤裸性感的身子,让黑暗中的男人可以一览无遗——从头到脚。
对方存心给她难堪!
她隐忍心中的怒气,发誓绝不会像个娇弱无助的女人一般,害怕地躲避遮掩或哭泣求饶,天生傲骨的个性只会让她在这时更冷静自若,如果对方有进一步逾距的动作,她发誓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黑鹰缓缓移步前进,摘下墨镜露出精湛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透澈炯亮,有股逼视的力量直射向她。
她冷凝冰酷的眼对上他的,她在明、他在暗,仅隔五步的距离相对,若冰凝气于手掌,只要对方再靠近一步,她就马上攻击他的要害,这股杀气她相信已经传给了对方。
黑鹰抿出一抹傲慢的微笑,出乎意料地,他上前露出全身的破绽,在她出手攻击他的瞬间,他更快地制伏她的手把她拉向黑暗中,突如其来地掠夺侵入她的唇。
她发誓她恨不得咬断对方的舌,但早已被这男人看出,一阵酥麻感让她使不出力,对方竟压住了她颈后的穴道,恣意品尝她唇瓣里的馨香。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纤纤裸体缚于怀抱之中不得动弹。
这是很大的耻辱!居然连挣扎都无法而即将失身。但是接下来的戏码并没有如她所料地演下去。
黑鹰移到她耳边鼻息轻吐。“看在这一吻的分上,我现在不杀你,但下次见面可不一定了。”
说完立即如一阵轻烟消失无踪,情况变化之快连她都来不及反应,全身柔软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回神时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罩着浴巾,难道是那个男人临走时罩在她身上的?
怎么可能!她甩掉这无稽的想法,快速将所有门窗锁好,从头到尾彻底检查一遍,发现红外线警视器被一种高明的方法给破坏了。
该死!她得再重新订做一个。唉!也罢,反正本来就必须重做,在被不知名的高手破除之后。
抚平胸口的惊悸,她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却不懂为何那男人吻她却没要她,明明可以立即杀她却放过她。
他说看在刚才那一吻的分上,混蛋!她居然就这样被夺去一吻,真想宰了他!
穿上衣服,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抚摸被吻得有些肿胀的唇瓣,真是狼狈!她恨恨地骂着自己,这谜样的男人到底意欲为何?
突来的门铃声打断她的思绪,若冰反射性地拿起枪枝,跳到门后开启监视器。
是白绍凡,她放松地吁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白绍凡站在门口潇洒地摆了个Pose,典型的帅哥模样。
“请进。”
她无心特意招呼,反正已是多年的相识,不用太拘小节,更何况刚才余悸犹存,她仍在平复当中。
白绍凡坐在沙发上欣赏着美人刚刚出水芙蓉的样子,虽未施脂粉,却仍不失艳丽,甚至带有清纯的味道。
“有多少青睐于你的男人都没机会见到你这一面,我何其幸运可以一睹名侦探沈若冰最女人味的姿色。”
“少糗我了!”
她丢给他一瓶威士忌。
“睡前喝这么烈的酒?不好吧!”
“无所谓,我想喝。”
“你有心事?”白绍凡察觉到她的神情有些凝重。
“没什么,只是有些烦闷罢了。”
她坐下来,撩着微湿的头发,极力假装镇静。她才不会告诉他刚才她全身赤裸地与男人交手,而且栽了筋斗!
“对了,今天你可立了大功了。”她转移话题。
“托你的福,我才能顺利逮到穆风狂和宫本健。上级已联络日本方面,他们会派人来押解宫本健回日本审判,这已不是单纯的国内案件了。另外,我们在宫本健体内测出迷药的成分,是你下的?”
她耸肩笑笑,不予否认。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下药?原本这次逮捕行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虽然未料到多了个宫本健,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起意下迷药?”
“宫本健是日本樱帮帮主神田姬手下九名大将之一,他的身手在九派里排名第五,如果不下迷药,凭你一人的功夫无法同时制伏两人。”
白绍凡不由得佩服道:“我就知道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懂得在情急之中拿捏分寸。不过,你这回下的药可重了,医生说他不睡个四天五夜是醒不来的,就算醒来了也会头痛欲裂折腾个半死。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笑得既神秘又娇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讪讪地说:“没什么,有点私人恩怨罢了。”
白绍凡痴迷地瞧她一身的媚态,总是展现风情魅力,倾前握住她的柔荑爱慕地说:“若冰,何时才答应我的求婚,追你这么多年总有一些感动吧?”
“我没叫你等我啊!”她回答得直接且无辜。
“喂!给点面子好不好,每次都破坏气氛。”
“要我假装吗?我办案的时候才演戏,现在是幕后休息时间。”
“真拿你没办法!”他好没气地说。“言归正传,你在袁议员投资的‘铭阳高中’卧底当老师,是否查出了什么不法线索?”
“目前没有,不过,倒是有一项收获。”
“哦!”他洗耳恭听,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这学期我以最高票当选模范老师。”
白绍凡跌倒在地,只差没口吐白沫。
第二章 乔玛莉研究室位于县市的郊外,地方虽然偏僻,景观却很宜人。研究室是一栋占地百坪的三层白色红瓦屋,很有北欧风味。
拥有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个中西混血儿——乔玛莉,二十五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你说他不到半小时就破坏了你所有的红外线警视器?”乔玛莉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洗澡前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沐浴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因此我推断他是在这段时间动手的。”她很笃定地说。
“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除我花了半年研究出的警视器?”乔玛莉难掩气愤地控诉,好似组合好的玩具被人一下给破坏似的。
“喂!你不先担心我的安危,反而惋惜你的发明!”沈若冰哭笑不得地抗议。
“你人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至少也要表现出担心的脸色嘛!”
“身为一个科学家是不做无用的事,既然你站在这里完好无缺,就表示你人没事,既然没事,我又何须多此一问,倒不如赶快研发更新的科技才是正事。”
若冰叹口气,她早就了解乔玛莉的个性,百分之百科学家式的逻辑思考,凡事只求效率。
乔玛莉的身世是个谜,若冰只知道她出身东欧,她的发明天分令东欧政府垂涎不已,意图网罗她成为自己国家的秘密科技成员之一,借此研发更厉害的武器。
乔玛莉却拒绝所有高得吓人的酬劳,一心只想成立自己的研究中心,研发自己喜欢的科技,却没想到断然的拒绝引来一连串的杀机,各国既然无法延揽到她却又怕她投向敌国,干脆杀之免除后患。
就在她逃亡期间,认识了到东欧查案的若冰,聪明机智且善于易容的若冰带她闯关逃到美国,最后定居在台湾,习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因此两人的交情匪浅,可说是生命之交。
若冰的武器全出自乔玛莉之手,她能够多次办案成功及逃脱敌人的追杀,除了本身的机智外,也多亏乔玛莉研发的先进科技帮她度过难关。
乔玛莉一边埋首在研究里,一边问着老问题。“白绍凡那家伙对你死心了没有?”
“我们是好朋友。”
“朋友?人家可不这么认为!”
“别老是说我,你才需要担心自己,经年累月地待在这深山里的研究室,如果我不来找你,几个月后说不定我看到的是发霉的乔玛莉!”她好心数落着,提醒好友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别故意岔开话题!”乔玛莉才不上她的当,与她相交多年早了解她转移注意力的技巧。“其实白绍凡可说是青年才俊,对你又是一往情深,不过……就是掌握不了你,你适合冷静狂野的男人,智慧及能力若不在你之上,是无法留驻你的眼光的。”
“是!恋爱咨询专家说得真是精辟准确。”沈若冰拿起皮包和墨镜。
“要走了?”
“去约会。”
“跟白绍凡?”
若冰点头俏皮地回答:“听从专家的意见,给他点机会啊!”
“我看白绍凡要追上你还得再花上十年的时间。”她摇头叹息,再次埋首于研究里。
离开乔玛莉的研究室之后,若冰直驱市区,和绍凡约在市区里的一家咖啡屋见面,一进门就看到绍凡百年难得一见的严肃面孔。
可能发生事情了,她猜想。
白绍凡一见到她立即紧张地说:“我们收到消息,王天霸请了一位世界顶尖的杀手要杀你,你得提早做打算。”
若冰不以为意地说:“杀手找上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何时看我怕过?”
“这次不一样,他找的是‘黑鹰’。”
“黑鹰?”她听过这个人,虽未见过,却常耳闻他的事迹,这人一出击从未失手,黑白两道都对此人心存忌惮。
她突然了悟,原来那天晚上闯入屋子的男人是黑鹰,果然如传闻中的不简单。
“在他找到你之前快藏起来,我已拜托我的朋友,他们会安排。”
“不用,他已经来过了。”她说得轻松自在,好似别人的事,执起杯子品尝浓醇的咖啡香。
白绍凡瞪大双眼,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无法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他来过!黑鹰来找过你?”
“嗯。”她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对你……你……你没事?”白绍凡惊讶得接不上口。
“他来通知我下次要我的命。”
白绍凡激动得抓住她的手大吼:“为什么没告诉我?天呀!原来事情这么严重了,你为何不早说?”
面对一脸怒气激动的绍凡,她知道绍凡非常关心她,不免心里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听到黑鹰来找过她就这么激动,如果她告诉他那一晚全裸与黑鹰交手,他岂不更加疯狂?随即想到乔玛莉说的话,回答他说:“我不是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吗?这表示我人没事,既然没事又干么说这些,与其说这些不如赶快做些有帮助的事,不是比较实际些?”
“你,你……我真快被你给气死了!”
她暗自偷笑,跟乔玛莉相处久了,连她的话都学来了。
“不行!你得快些搬走,趁黑鹰还未下手之前。”他坚持。
“如果要杀我的是黑鹰,不论我躲到哪里都没用,不如待在自己的地方,至少这里我熟悉,在对决的时候不会完全没有胜算。”
“若冰!”
她举手制止,分析给他听。“你不是一向对我的智慧和判断有信心吗?那一晚黑鹰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通知要杀我,给我时间逃跑?事情没这么简单,我想我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我相信这段期间我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能确定?”他一脸不信。
“直觉。”她指着自己的头脑,坚信地说。“杀手都有着猫捉老鼠的野性,他目前还没有杀我的兴致。”
现在,她得好好重新安装整个房间的机关,幸好她有一个无限供应的科技工厂——乔玛莉。
若冰仔细研究房间的格局及整栋大楼的平面设计图,直至夜月高挂,突然一种感觉掠过,想都不想,她快速熄灯,翻了个筋斗躲到沙发后面,从沙发底下拿出事先藏好的灭音麻醉枪。
有人!
若冰相信这绝不是自己的神经质,她闻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有人正潜入她附近,虽然今天才搬来,但可能早已被杀手跟监。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观察可能的动静。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绕过沙发,空气的流动传达了侵入者接近她的讯息,若冰情急地朝对方开枪并跃到对面。
两人在黑暗中隔空交手,若冰始终与对方保持距离,但奇怪的是,对方并未开枪,很明显地想先擒住她。
几次的发射都未打中对方,令若冰心惊不已,对方的身手利落迅速,且越逼越近,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对方已离她咫尺。
“黑鹰!”她叫了出来,同时手枪给对方夺了去。情况逆转,黑鹰拿着银枪对准她,将她的麻醉枪丢向一旁。
“能立即察觉到我的存在,你是第一个。”
“哦?那么那些来不及察觉你的人又是如何的下场?”
“死得很干脆。”
“那么,你对我应该要特别待遇喽?”她从容不迫地挑衅。
黑鹰冷酷的唇角露出优美的弧形,这女人很大胆。
“怎么今晚你房间没有其他护花使者?”
“上次的女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跟我无关,你的男人呢?躲起来了?”他的语气中有杀意。
若冰知道他问的是绍凡,但不明白为何他的问话中有明显的杀气。
“我没有男人,我沈若冰还不至于柔弱到要求助男人保护。”
黑鹰望进她挑衅不畏的深眸,笑得邪气。
“退到阳台。”他命令,语气隐含着嘲讽。
若冰脸色微僵,她明白他在想什么,黑鹰故意提醒她那一晚的记忆。
他将她逼到阳台,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色,同样相似的地点,以及同样一对精湛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盯视她。
“我该怎么给你特别待遇?”他期待她的回答。
“何不直接开枪。”她冷冷地建议。
“不,我要你死的特别一点。”
“如何特别?”
“把衣服脱下。”声音很轻但很有威胁力。
“想看我的裸体?”
“何乐而不为?不过……你的表情更引起我的兴趣。”
果然如黑鹰所料,那一双无畏的大眼不讳地直视他,越是危险时刻,无畏的眸子越是清澈火亮,没有一丝惧怕,这女人的眼睛会说话。
若冰背抵着阳台栏杆,全身上下散发沉静的魅力,秀发随风飘散,不驯的仪态全表现在身段上。
“你真打算杀我?”
“之前不是预告过?”
若冰双手移至胸前,两眼仍是直视对方。
“提到黑鹰,黑白两道总是闻之色变。”她轻轻解开上衣扣子。“只因黑鹰杀人从不失手,看准的猎物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过……”她淡淡一笑,冰霜绝艳得让黑鹰有瞬间的迟疑。
当她解开第三颗扣子,露出了乳沟间的项链,若隐若现的胸脯非常魅惑,轻柔的语气突然转为坚定。“我沈若冰就是不信!”
刹那间胸口的项链发射数十根银针射向黑鹰,让意外的他差点措手不及闪避。趁着黑鹰回避之际,若冰往后倒下,任由身体抛出十层高的大楼。
黑鹰惊异地冲上前要抓住她,即使速度够快,但只来得及抓到她的衣角。
黑鹰望着眼前令他震惊的景象,若冰在狂风中坠落,长发狂野散乱,那对奇异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特别闪亮,像是在对他展现胜利的姿态,如同那张照片所呈现的眼神,亲眼见到更是怵目惊心。
快落到地面时,若冰的袖口及时射出钢线卷住三楼的阳台栏杆,一个翻身轻盈落地,并立即潜入最近建筑物内以躲避黑鹰的追杀。
看着手中的衣角,那是刚才从她身上扯下的,黑鹰眼中有着不敢置信,那女人居然从他手中溜掉,以这惊心动魄的举动!
这是第一次,他冷静无情的心受到撼动;也是头一次,逃走的猎物大胆地回以他胜利的微笑。
奇异的,他并不生气,新奇的感觉混合着兴奋的情绪,这女人撩起他的兴趣。
他要她!当下做了这个决定,他要得到这个叫做沈若冰的女子!
这个意念不由得牵动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他该怎么驯服这个挑起他野性欲望的女人呢?
她从他手中逃走这一次,那么,他只好擒住她一生来惩罚她了。
执起手上的衣角,黑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记住了她的味道,开始有了眷恋及渴望。
***若冰陷入苦恼的境地,不要说案件一筹莫展,随时随地都要防备杀手的袭击,就连教书的工作也来烦她——在所有老师的大力推荐下,决定由她担任全校老师都敬而远之的特级班导师。
“特级班”不是成绩特优的班级,而是这个班集合了所有的问题学生。该死的是这些问题学生,背后都有显赫的家世,父母不是国会议员就是每年给学校百万捐款的大老板,这些学生从小恃宠而骄,从不把任何一个师长放在眼里。
担任特级班的导师,没有人能超过一个月,而原先的导师只做了三天就借故提早退休了,使得“由谁担任特级班导师”的问题再度成为学校头痛的案子。
若冰之所以被推举出来担任这班的导师,不是她有什么三头六臂,而是她辈份年资最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然就落到她头上。即使她只是代课老师,学校也管不了这么多。
“老大,听说这次换了个年轻的班导。”
“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标致的女老师哦!”
“是吗?”
特级班几个喽围着班上的老大,谈论着第十三位导师。
“看来我们又可以享受整人的乐趣了。”
“是呀!尤其是整女老师,这个我最拿手了。”
“待会儿开班会,新的女导师会来,我们该如何给她个‘惊喜’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最后看向他们的老大——唐逸尘,兴奋地期待他出其不意的答案。
唐逸尘拨起前额的刘海,一副大哥酷样,懒懒地开口。“当然是能让她惊声尖叫的最好喽!”
“老大又有新点子了?”
唐逸尘笑得神秘,预告地说:“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这群叛逆的学生,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露出期待的神色。哈!有好戏可看了!
对于特级班整人轰动的事迹,若冰早有耳闻,至于这个班级整人的程度她也心里有数。
穿了一身轻便的服装,她朝向特级教室走去,不知那些学生们会给她什么下马威?可别让她失望才好。
一进教室,原本吵闹的气氛转为肃静,所有学生全盯着她瞧,他们的眼神充满敌意。
“大家好,由于你们之前的‘丰功伟业’,让你们导师不得不提早退休,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担任你们的班导,不知各位同学有何异议?”她亲切的问候,全然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唐逸尘站起身,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盒子来到沈若冰的面前,微笑说:“这是我们送给老师的见面礼,这学期就请老师多多指教了。”哼!不出三天一定吓跑她。
“谢谢。”
若冰收下盒子,打量眼前俊俏的男生,这孩子有王者之相,可惜野性太强,看他的风范,八成是这班上的头头。
“老师打开瞧瞧吧!”他建议,全班学生也跟着鼓动,知道有好戏可看。
他的语气透露出盒中的计谋,若冰知道这盒子里有问题,她假装无防备地打开盒子。
一条三尺长的响尾蛇映入眼帘,毒牙早拔了,她知道。
“呀——”如大家所期待的,她惊叫了一声。
接下来的戏码却是特级班始料未及,连唐逸尘都看呆了。
“好可爱的响尾蛇呀!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蛇啊?”若冰故做兴奋地抚摸盒中的蛇,还把它拿起来把玩。
前排有几个女生被突来的响尾蛇吓得往后退,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应该是吓得哇哇大叫的老师,此刻却爱不释手地抓着响尾蛇把玩。
戏码——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呀!
“你……不怕吗?”唐逸尘不敢置信地问。
“怕?”若冰夸张地摇头,镜框下纯真的大眼渐渐转为犀利,闪烁危险的眸光,慢条斯理地回答:“怎么会怕?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这是大家送我的‘见面礼’嘛。”
她的笑意深沉得奸诈诡谲,让所有人不自觉起了一股寒意。
唐逸尘直觉这个班导,似乎不好惹哪……
***漆黑的监牢内,关着无恶不作的犯人,致使里头的阴暗比外头的黑夜更加令人悚惧,穆风狂静静地等待,等有人与他接头。
终于,他等到了。
一个面孔有着刀疤的陌生男子,默不作声地委近他。
“神田帮主对于宫本健先生被捕一事非常生气。”
“你是……”
“我只是传话人,你不需多问。”
“是、是。”他猜想对方八成是日本樱帮神田姬在台湾的手下,恭敬地恳求。“这位大哥,麻烦你做个牵线人,转告神田帮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然后让你再度栽在那个女侦探的手里?”
穆风狂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刀疤男子冷笑道:“宫本先生奉了神田帮主之命来台展示样品,却因你的疏忽而坏了大事,现在宫本被押回日本,对神田组织非常不利,帮主派了两名手下来台,你准备受死吧!”说完刀疤男子即收起餐盘转身离去。
穆风狂脸色惨白,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神田姬下令杀他,他的命危在旦夕。
突然的,穆风狂全身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面暴青筋,样子着实吓人,立即引来警员注意,整个饭厅骚动不已。
他要复仇!他一定要复仇!倒在地上的他脑里只有复仇两个字,他非逃离这里不可,就算会死他也要沈若冰陪他下地狱!
***哈——啾!若冰打了个大喷嚏,感觉好像有人在诅咒她。
数学老师李逻辑关心地问:“沈老师别感冒了,虽然现在是大热天,但也要注意别着凉了。”
若冰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吴健朗马上抢着说:“我泡杯参茶给你,对喉咙有益。”
李逻辑与吴健朗两人互不相让的讨好,着实让若冰有点受不了,眼尖的她瞥见对面的高莺燕老师,正偷瞄暗恋的吴健朗,眼神难掩伤心之情。
她突然起意,何不做个红娘帮她牵红线呢?
吴健朗端来泡好的参茶,殷勤地劝着。“沈老师请喝,有甘甜的味道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有人比我更需要这杯参茶。”说着便将茶端向高莺燕的方向。
“听说高老师最近喉咙有些沙哑,吴老师泡的参茶对喉咙有益哦?喝喝看吧!”她笑容可掬地劝诱。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吴老师说这参茶可治沙哑,你可别不相信哦!你说是不是,吴老师?”
吴健朗尴尬地笑说:“是呀……高老师就喝喝看吧。”没办法,他总不能说不呀!
高莺燕腼腆地点头。“谢谢你,真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哈……哪里哪里……”他搔着头,面对甚少交谈的高莺燕,有些不自在。
“沈老师!校长先生来电话,请你去一趟办公室。”训导主任在办公室门口叫着。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她正好乘此机会溜开,于是她对高莺燕说:“吴老师还有其他一些帮助身体健康的妙方,你何不现在请教他,他可是非常乐意传授哦!”
“真的!”高莺燕张着期待的大眼望向吴健朗。
“这个……”他笑得无奈。
“交给你喽,吴老师!”
若冰款款生姿地飘到门外,不让他有机会拒绝。
哈!总算摆脱他们的纠缠,来到校长办公室,她敲门而入。
“校长,找我有事?”
“沈冰老师,你来的正好,我为你介绍新来的代课老师,他叫殷拓,要麻烦同样身为代课老师的你,带他认识一下学校的环境。”
若冰顺着校长指的方向看去,坐在沙发的男子站起身走过来,一身斯文的西装打扮,戴着银框眼镜收敛气息的黑鹰,来到她面前温和有礼的问候。“你好,我是殷拓。”
“你好,我叫沈冰。”若冰盯着眼前的男子,突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让她有些呆愣。
“怎么了?”黑鹰问。
“我……见过你吗?”
“怎么会?我第一次回台湾。”他笑得无害而友善。
“哈哈哈!毕竟是美男子,难怪年轻的沈老师看傻了。”
被校长的话语拉回现实,若冰不禁脸红地抗议。“校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殷先生眼熟才盯着他看。”
“别害臊!殷先生长得这么英俊,连身为男人的我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担心校长口没遮拦的毛病犯得厉害,若冰赶紧转移话题。“殷先生……不、殷老师,请往这边走,我带你认识一下学校的环境。”
“烦劳你了。”
“不客气。”她微笑。
黑鹰兴味地欣赏若冰一身老师的打扮,完全没有那一夜冰霜不驯的冶艳,她的易容术的确高明,更让他对她有着绝对占有的野心。
沈若冰!你可知道我就在你身边?看着正专心解说学校历史的她,黑鹰浮起俊酷的笑容。
铭阳高中突然新来一位英俊挺拔、温文有礼的代课男老师,立即传遍全校每一个角落。
不但女学生疯狂爱慕,连未婚的女老师也为他一身的翩翩风度而痴迷,尤其他那一张迷死人的笑容,眯着深邃的双眸,微抿性感的薄唇,俊酷得令女人心醉着迷,像是深具魔力般让人无法抗拒。
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女老师们个个雀跃不已,姿色不凡的未婚女性更是心花怒放。
偏偏殷拓谁也不瞧,独独缠着未婚女性中姿色最平凡的沈冰,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沈老师,我帮你拿作业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殷拓,接过她两手抱的作业,轻松地拿着,让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谢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
“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走廊上的学生和老师们,对这外表不搭的两人回以好奇的眼光,沈若冰特意与他保持距离。
“殷老师待会儿没课?”
“只有早上两堂,托你的福,代课很顺利。”他斯文地笑着。
“这样……”若冰思考着,现在学校盛传殷老师在追她的谣言,可是他的谈话很平凡,态度也很恭敬有礼,想找个理由拒绝他都没机会,实在很伤脑筋耶!
“在想什么?”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吹拂。
若冰吓了一跳,回头望他,看到的是一张友善谦礼的微笑,那种笑实在是太无害了,不由得让她暗自责备自己刚才的多心,居然觉得他在自己耳边挑逗,怎么会有这种错觉,不行!她得振作。轻咳一声回答:“没什么,我想到我还有好多考卷要改。”
进了办公室,她转身想拿回作业,却“莫名其妙”地重心不稳往后跌倒。
不妙!她暗自叫糟。
耳边传来其他老师的惊叫,她知道自己的屁股免不了要遭殃了。
可是意外的,碰撞的不是硬邦邦的水泥地,而是一具宽阔结实的胸膛。
她倒在殷拓的怀抱里。
“对、对不起!”若冰慌乱地爬起身。
四周响起拍手叫好及口哨声,刚才的英雄救美让办公室的老师们鼓噪叫好,捕捉到这一幕的学生们也跟着起哄!
若冰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双颊布满难为情的红晕,这下可好了,本想保持距离的却越弄越糟。
吴健朗和李逻辑两人抢上来帮她捡起地上的作业,开玩笑!怎可让殷拓专美于前。其他有心的女老师也忙着扶起殷拓,争先恐后地问他有没有摔着。
“哎呀!殷老师,你背后流血了!”其中一名女老师叫着。
“是吗?”他笑了笑。
“得赶快擦药,我送你去吧!”另一女老师乘机厚脸皮地贴上他的臂膀,绝不让其他竞争者得逞。
“不用了。”他微笑拒绝。“只是破皮而已。”
若冰实在无法置之度外,因为是她“惹”的祸啊!
“殷老师,去保健室擦个药吧。”她劝着。
“好吧,那么有劳沈老师带我去。”他答应道。
霎时周围哑口无声,殷拓那单纯的表情很明白,他答应若冰“让她带他去敷药”,而怔愣的若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当然也无正当理由拒绝,只好乖乖地扶着殷拓走出办公室,留下一群自作多情的痴男怨女对望。
在保健室里,若冰拿着双氧水和纱布为殷拓背部的伤口消毒。
奇怪!保健老师跑去哪了?怎么这时偏偏不在,害她尴尬地面对半裸的男人背部。
“真不好意思,还烦劳你帮我上药。”
“哪里,是我害你受伤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她仍是不明白,为何刚才会跌倒,以她的身手,要回复身体的平衡轻而易举,但为什么还是跌倒了?
她当然不会明白,因为这是殷拓的杰作。
他巧妙地先绊倒她,再顺势运力让她倒下,然后假装救她并跌在事先摆好尖石头的地方。
瞧!流一点血就可以抱到她馨香柔软的身躯了,眼镜下隐藏着他渴望的双眸,映照出若冰无防备的影像。
“幸好你没受伤,我这点小伤值得。”他回以她温柔的微笑。
“但我仍是过意不去,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请我喝咖啡好了。”
张到一半的口差点闭不住,若冰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怔愣,请他喝咖啡,这样不是反而引人话题?
“抱歉!让你困扰了,我没别的意思。”
她赶紧补充。“不,应该的!我很乐意请你喝咖啡。”
买个随身包在办公室泡不就得了?到时给每人一杯,这样总不会落人话柄了吧!瞧,她多聪明!
“那么,我想去校门口那家‘恋人’咖啡馆,听说那儿的曼特宁很受学生欢迎。”
“……”若冰讶然无语。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硬邦邦地挤出一个微笑,笑得很无害,内心却要死的无奈。
第三章 穆风狂越狱了!
白绍凡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消息令他震惊。
“何时的事?”
“昨晚,这封是上级刚发布的全面通缉令。”
白绍凡从属下手上接过一封文书,一张脸难看得吓人,穆风狂越狱的消息令他震惊与担忧。
“怎么逃走的?”
“装病,趁着送至医院治疗时潜逃的,护士被奸杀,一位实习医师死于检验,身上的衣服不见了,可见是犯人穿着医师服掩人耳目逃走的。目前上级还未对媒体发布消息。”
“吩咐下去,十分钟以后全体警员到会议室集合。”
“是!”
坐回椅子上,白绍凡面色凝重,他清楚知道穆风狂对若冰恨入骨髓,他那种狂人的个性不知会对若冰做出什么报复的行动?穆风狂的越狱代表若冰的处境更加危险,黑鹰的事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加上穆风狂这只疯狗。
他拿起电话拨了若冰的号码,必须警告她小心穆风狂的报复。
***终于离开那个鬼监狱了!穆风狂强忍心中的喜悦。复仇之火日日燃烧他整个心,终于让他捱到这一天。
沈若冰,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三个字像刀般在他脑海里刻出血来。因为她,致使青龙帮瓦解,兄弟们四分五裂,甚至还搞垮了青龙帮最大的财源日升企业,让兄弟们三餐不济,逼得他求助于日本樱帮,现在却反被樱帮追杀。
全是沈若冰将他害到这个地步!
他发誓非杀了这女人不可,不过,在杀她之前,他会好好地折磨玩弄她,让她生不如死!
呕!他吐出胃酸和血丝,接连几天的逃亡,每日以垃圾里的腐烂食物充饥,为了躲避警察地毯式的追捕及樱帮的追杀,他过的日子比猪狗不如。
“哟!这不是不可一世的穆风狂吗?”暗巷里三名宵小混混挡在他面前。
“怎么会这么落魄潦倒?像个乞丐一样?”
穆风狂张着充满血丝的鼠目瞪着他们,那是些以前被他吆喝来去的小太保。不妙!他转身想走。
“咦!别急着走嘛!穆风狂,你不认得我们了呀,许久不见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很想你的哟!”他们绕过来挡住去路,三人将他围在中间,一副不怀好意的嘴脸。
此时他身处不利地位,不宜与他们对上,穆风狂低声下气地陪笑道:“三位大哥,我正要去谈笔大生意,很有赚头的!请你们帮帮忙让路,日后一定少不了你们一份的。”先想办法骗过他们。
三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说:“真巧!我们也是来找你发财的。”
“真的!那太好了,三位大哥帮个忙,送我到袁议员那儿去,他会给你们一大笔钱,少说一人也有二十万块。”
“二十万?”他们嗤笑着讽刺。“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们一人要两百万。”
“两、两百万!恐怕没那么多。”
“给不起?没关系,有人会给我们。”
“谁?”他不明白。
“要你命的人。”
说完三人亮出白晃晃的刀子,一步步逼近他。
“等等!谁要杀我?日本樱帮?”
其中一个太保邪笑地回答:“好!就让你死得瞑目。听好,要杀你的正是袁议员。”
“不可能!”穆风狂吼了出来。
“怎么不可能,你的被捕入狱,让白粉样品落入了刑警手里,给了警界线索将调查方向转到袁议员经营的企业去。”
“那、那、那是意外,我可以弥补!”他汗急地解释。
“来不及了,袁先生不想受你牵连,所以放了消息,谁拿了你的人头,就有一千万奖赏,穆风狂,对不起喽!我们哥儿们想钱想疯了,人为财死,你就成全我们几个吧!”
于是三人一齐冲向前,向他刺杀,穆风狂抓起地上的木板抵挡,以他的身手要打败眼前这三个混混根本不是问题,但他已好几日没吃东西,又饿又累,所以对这三只疯狗的追杀几乎无力招架。
在屋顶上,有个阴沉的男人,因为闻到嗜血的味道而伫足欣赏着这一段血拚的战码,口中咬着生肉,沾着鲜血的唇边魑着笑意。
穆风狂像只困兽斗般开始几近疯狂,全身中了数刀血流淋漓强撑着,如果他就这样死去岂不永远报不了仇。在最危急之际他吼了出来。“沈若冰!我作鬼也不放过你!”
沈若冰三个字让屋顶上的男人为之一震,在三个太保扬起开山刀一齐砍下去的当口,枪声响起,三人同时毙命倒地。
还搞不清怎么回事的穆风狂,讶异地瞪着眼前由天而降的黑衣男子,他的体格比一般男人壮硕,跃下的步伐却轻盈地未震动地上的沙尘。
他的长相奇异,肤色苍白而下巴尖锐,不像本地人。但他的眼神令穆风狂胆寒,那是一双深沉的三角眼,比外表邪恶的人看起来更阴森狠毒,即使他是笑的。
“你认识沈若冰?”男子开口问。
“是……”他震慑于他的气势。
“她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面露杀意。
“等、等等!”穆风狂吞咽着口水解释道。“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因为她会易容,但我见过她的真面目,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相信我!”
望着另外三具尸体,他可不要自己也跟他们一样下场,这人一身诡异,功夫了得,说不定可以利用。
“没骗我?”男子威胁地说。
“我发誓!我没有必要骗你。”穆风狂观察这男子的表情稍缓,大胆地建议。“你要找沈若冰,而我认得她,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他挑眉,眼神凌厉。
“我的意思是……小弟愿意帮忙,以答谢大哥刚才救命之恩。”
“嘿嘿,你倒是很识大体。”
“应该的,大哥的身手这么好,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没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高手,不知大名怎么称呼?”
“探我的底?”男子拿出枪枝抵住他的额头威胁。
穆风狂吓得跪下了地,冷汗淋漓叫道:“不敢!不敢!只是像您这样的高手,一定是道上威风享誉的前辈,小弟孤陋寡闻无法猜出,只好大胆请教,得罪了您请多多海涵!”
男子忽然朝天狂笑,阴晴不定的性格搞得穆风狂一头雾水。
“好!饶你不死,不过,你要帮我找到沈若冰。”
“是!只要找到这女人我立刻将她交到您手里。”
“不必!我不要那个女人,我要找的是那女人身边出现的男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一下子女人又一下子男人的?
“这……我不太懂……”
“你不必懂!”他警告。“先帮我找到沈若冰就是了。”
“是、是!”穆风狂慢慢地站起来,擦着头上的冷汗。“该怎么称呼您……”
男子阴森森地露出白得不能再白的牙齿。
“耿震。”
***夜月高挂,本是好梦正酣的时刻,位于三十层的高楼会议室里,袁议员身边站着两名保镖,正和五名黑道头子开着秘密会议。
“还没有穆风狂的下落?”袁议员不满地看着那些平时吃他的、喝他的、甚至用他的五位帮派老大。
其中一名身材臃肿的老大回答:“猴小七等三人找到了他,不过……”
“不过什么?”
“被干掉了。”
“混账!这么多人居然杀不了他?你们怎么办事的?现在让他知道我要杀他灭口,岂不更糟!他势必想办法反扑,警察现在查得这么紧,在被警察找到他之前,你们快给我杀了他,否则让他泄了我的底,大家吃不完兜着走!”
在一连串数落谩骂声中,各个老大面色凝重,他们互相对望,面有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其中一人说出了原因。
“袁先生,不是我们没尽力,而是那穆风狂身边出现了一位厉害人物在保护着他,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其他老大也跟着附和,埋怨自己的人马损失惨重,都是为了要帮袁议员做掉穆风狂才会这么悲惨。
“你们的意思是我错了?”袁议员不悦地问。
“袁先生,我们兄弟都是靠卖命吃饭,近来警察查得紧,白粉生意走艰,跟日本那儿又断了线,收入减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再说,拉拢穆风狂加入白粉生意是你作的主,当初大家不是没反对过,现在出了事,却要我们替你卖命杀他,不但杀不死还赔了许多兄弟的命,现在大家都忙着抚恤那些兄弟的家小,袁先生,你不但没帮到忙却反而数落我们,这样说不过去吧?”
袁议员冷哼。“不要绕圈子,讲出重点,你们想怎样?”
“当然是钱呀!上两个月的钱还没给我们呢,不是我们爱计较,但我们做老大的,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呀!”
“好!下个月一定给。”他海派地回答。
不料,这回答却引来大家的不满,争相拍桌子吼道,火药味越来越浓,有一触即发之势。
一名手下进来打断他们的争议,向袁议员报告。“袁先生!黄竹帮萧老大有紧急事找你,他人正在门外等你。”
这句话引得当场所有人一股莫名,袁先生骂道:“你白痴啊!没看到萧老大正坐在这里和我们开会!哪里还会有萧老大!”
通报的人也愣住了,会议室中的确坐着萧老大,正在呆愣的当口,门外的萧老大一听到袁议员刚才的话立即闯进来。
“怎么会?袁先生,我在这里啊?”
霎时所有人傻愣当场,大家惊讶地轮番瞪着门口及座位上的萧老大。
萧老大有两个?
“你是谁?”门口的萧老大喝道,不可思议地瞪着对方。
大家惊愕望着座位上的萧老大,却发现这个萧老大从刚才到现在好像未发一语,始终是沉默的,的确可疑!
袁议员一声喝令,门外人马及帮派手下即刻包围了会议室。
惨了!若冰暗自叫糟,正牌萧老大的出现让她这个冒牌货泄了底,只要一出声他们立即会知道她是冒牌的,不管易容得多高明,男人的声音她是装不出来的。
袁议员狐疑地问:“这位萧老大,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就代表你是假的?”
得想个办法脱困!趁所有人呆愣之时,她快速往中间丢了一枚弹丸,瞬间发出数千瓦的白光,立即哀嚎四起,人人遮住受不了强光刺激的眼睛,若冰乘机逃往门口。
“抓住那个冒牌的!”萧老大大吼!
门内的人受了强光的照明,但门外的保镖可没有,十几人扑上想要逮住她,在打斗抓扯中,她的假面被扯了下来。
“是个女的!”一名保镖惊愕地叫道。
“抓住她,五十万有赏!”袁议员大吼。
若冰飞快地夺门而逃,后头的追兵一个个眼红地死命紧追,她现在成了他们眼底会跑路的千元大钞。
一出转角,大批人马蜂拥而来,若冰发射数十根麻醉针,前面的人应声倒地堵住了后头的人马,她继续往另一条通道逃跑。
袁议员的保镖及那些黑道老大的手下像疯牛不断涌来,若冰寡不敌众,身上的武器也差不多用完了,仍有大批人马朝她逼来,跑到通道的尽头,她不禁面色泛白,死角代表着绝路。
糟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如果被抓到,她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要逃命,除非从这尽头唯一的窗口跳下去。
可是,这里是三十楼啊!她携带的钢索无法承受三十楼高的重力加速度,那一样会要了她的命。
赶到的人马来到她面前放慢了脚步,每个男人的眼神像看着到手的肥羊虎视眈眈,嘴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享受着待宰羔羊的乐趣,不急着上前逮她,只是将她团团围住,用下流的眼神在她身上放肆。
“是个骚娘儿们,待会儿交给老大领了赏金,也顺便享受享受。”
“应该交给我们萧老大,好让他研究这女人是如何假扮成他的模样。”
“研究?在床上研究吗?”
下流的嘲笑声此起彼落,口中尽是淫秽不堪的话语,若冰仍是镇定沉着,对他们恐吓的言语不为所动。
“嗦什么!抓她领赏去。”其中一个壮男伸出手要揪她。
“别过来!否则我跳下去。”她爬上窗口,以此要胁。
“嘿!小妞,少唬人,这里是三十楼,你敢吗?”
“不信试试看。”她一脸坚决,语气出奇的平静。
大家一阵对看,笑得更加邪恶,突然冲上前就要抓她,若冰立即放手往后抛出,那些男人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们无法相信这女人居然说到做到!
若冰感觉身体像鸟儿般轻盈,紧握手中的伸缩钢索,一切只有放胆赌命了。
她惊人的行动让那些男人吓得失魂,但接下来自己却也被另一男人吓得不轻。
原本应该往下坠的身躯,才离窗口约一公尺的距离却突然被人从后一把抱住,腾空朝屋顶上方跃去。
抱走她的男人在她耳边轻吐。“那些男人不相信你会跳楼,但我却坚信你一定会跳。”
“黑鹰!?”
若冰惊讶地脱口叫出他的名号,抱着她的居然是黑鹰!
黑鹰拉着由屋顶垂下的绳索往上回缩,待两人上了屋顶之后,他仍未放开她,铁一般的臂膀将她困在怀抱里。
她背抵着他的胸,看不到他的脸,亲昵的气氛围绕着他俩,她不住地想挣脱。
“放开我!”
“你想掉下去?”
她停住了挣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现在的位置只够一人站着,如果黑鹰放开她,她肯定会摔个四分五裂,只好乖乖不动,先维持如此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问。
“你说呢?”
“来杀我?”
从身体的传动,若冰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引得黑鹰发笑,倘若黑鹰此刻要杀她,刚才就不必救她了。
“既然还不打算杀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救我?”
“你是我的猎物,你的命是我的,怎可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哦!原来杀手盯上的猎物,也不准别人觊觎。”
“不错!”
呵,多狂傲的人!沈若冰心想。
嘈杂的人声渐近,袁议员的人手已爬上屋顶,没多久他们便会被包围。
“杀手先生,那些觊觎你猎物的人赶来了,看样子你想不准也不行喽!”她乐得说风凉话。
哼!她就不信在这寸步难“立”的高楼屋顶,他能有多大本事!
黑鹰看透了她的想法,泛出一抹邪酷的笑容,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吹拂。“等着瞧吧。”
似是透露着什么讯息一般,他语气中的自信让若冰有不好的预感。
毫无预警的,黑鹰抱着她突然往下跳,让所有人惊呼出口。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反射性地抱住黑鹰,还不小心“啊”了一声,她不敢相信,他居然带她往下跳,三十层高耶!
不过,谜题立即揭晓,他们只落下了十公尺便停住,黑鹰早在这栋大楼和隔栋大楼之间接了一条坚韧的钢绳,将腰上绑好的绳索勾住钢绳,利用高处滑向低处的原理,滑行至对面大楼。
由于是夜晚,黑色的钢绳在夜幕的掩护下不易被发现。
在滑进大楼窗口后,为了减轻加速度的冲力,黑鹰一个反转让自己先跌进事先准备好的棉床,若冰在他的保护中安然无恙,不过,冲击仍是很大的,他们滚了好几圈才停止。
待一切静止之后,若冰悄悄睁开眼睛,安全了!她知道。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抗议,黑鹰压得她无法动弹。
“你是这么回答救你一命的人?”
“要我说谢谢?感激一个要取我命的人?”
“你的样子像是受了惊吓。”他一语中的地说,笑得很挑逗。
“笑话!有什么好惊吓的?”她面色微愠,后悔刚才不争气的“啊”了一声,虽然很小声,但令她深觉难堪。
黑鹰玩味地与她斗嘴。“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就算是大男人也会吓得尿湿裤子。”
“那是男人不中用贪生怕死!”
“你不怕吗?”拂上她细致的鬓发。
他仍压着她,两手抵着两侧,困她在中间,两眼定定锁住她,这样的处境很暧昧。
“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
她不喜欢这样,自己处在下方,与他身体贴合着,说起话来连气势都弱了,若冰用力地想要扳开他的身体,却徒劳无功,他完全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每次见到黑鹰,都是像这样的夜晚,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不过,借着今天窗外微弱的月光,说不定她可以趁此机会瞥见黑鹰的真面目。
但是,她觉得此刻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如果你不打算杀我,就请让我走,杀手先生。”
“杀手盯上的猎物,不准别人觊觎。同样的,杀手救一个人,也不是不需要代价的。”
“什么意思?”她心跳得好快,瞪着黑鹰熠人的眸子。
“我救了你,就要取得代价,而你必须付给我。”
“笑话!你说要付就付啊!”
“依目前的情势,你敢说不付吗?”
他威胁的语气总是平静得令人胆寒,若冰有些怯懦,她并不是怕他,只是这种人的行径让人难以猜测,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还是不要太惹火他。
“要钱是吧?多少?”
“钱?你比钱更有价值。”他的眼光深沉炯亮。
“别开玩笑。”
“不是玩笑,我要品尝你。”意思很明白,他要她的身体。
“我不——”
未出口的抗议消失在黑鹰突如其来的掠夺,他向她展开唇舌攻击。
一阵痛楚让黑鹰飞快离开她的唇,他舔着嘴角的血丝,噙着邪酷的笑意,这女人仍是如此顽强,不过,他喜欢,因为这样才能挑起他驯悍的野心。
他不客气地在她颈项间啃咬亲吻,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她特有的气味引出他的欲火。
若冰岂是这么容易就范的人,她拿出头发里极为细小的银针,那是乔玛莉特别为她设计的武器——危急时用的三秒麻醉针,不伤人却能使人瞬间倒地。
可惜!仍逃不过黑鹰的法眼,黑鹰擒住若冰向他袭击的那只手,一施力银针便落地。
“你的武器都很特别,怎么得到的?”他赞许地问。
“便利商店买的。”该死!她的手被他握得好痛。
“你房间及你身上的武器,全是我没见过的高科技,有专人帮你设计?”
“到处都有嘛,随便订做就可以了,大惊小怪!”她故意数落,就偏偏不告诉他。
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似乎有人正靠近这里,看来今天不是适合的日子,黑鹰的唇拂上她的耳。“你不说?好,无所谓,就用别的方式补偿。”
她被他反转翻身,背对他趴在床上,这样更无反抗之力,对她更加不利。
“你要做什么?”她担心地问。
“留下我的印记。”
“印记?啊,做什么?住手——”
他撕开她背部的衣服露出姣好粉嫩的肌肤,无视若冰的开骂及踢打,黑鹰温柔兼狂野地在她背部印下雨点般的亲吻。
这个杀千刀的!若冰死命挣扎,就是抵不过他的力量,背部一阵滚烫火热,麻麻痒痒的,他已经侵犯她好几次了,可她就是躲不了他的放肆,若冰感到挫败及羞辱,她不再挣扎,因为那只是白费力气,黑鹰的功夫高出她许多。
她忍住羞愤,不愿对黑鹰的亲吻逗弄作出任何反应,他以为他是调情圣手吗?虽然他的吻功的确很高竿,但是她绝不认输,她的态度冰冷,明白表示出她对黑鹰的吻功嗤之以鼻。
黑鹰感受到她的挑衅,眼眸更为深沉,抱她的手劲一紧,吻得更加狂野而霸气……
第四章 “沈老师,你脖子怎么了?”
今儿个一整天,每个人一见到她,一出口就是这句话。
若冰的脖子贴满了撒隆巴斯,微笑地跟每个关心及好奇的人解释她昨儿个“不小心闪到脖子”的理由。
表面上虽然保持微笑,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
该死的黑鹰!在她颈项及背部留下数不清的吻痕,原来他所谓的印记就是这个意思。
背部的青紫还可以穿衣服遮掩,脖子上的吻痕可就麻烦了!
现在是夏天又不能穿高领的衣服,只好暂时贴撒隆巴斯等待吻痕消褪。
“听说你脖子扭到了?”
正在沉思的若冰突然回神,接收到一张温和俊美的笑脸,原来是殷拓。
“是呀,睡姿不良的关系。”不自觉摸着颈子,怕被看出什么。
“需要按摩吗?我可是高手哦。”
“不、不用了。”她可不想树敌太多,殷拓目前是全校单身女老师暗恋的对象,她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引人怨恨。
“你好像在躲我?”
“有吗?”她想说的是“有这么明显吗?”,因为她的确在躲他。
“你似乎很讨厌我?”当他说这句话时,神色暗淡忧郁,泛出苦涩的笑容,是那么沉重失落,让若冰觉得自己好像坏女人一样伤了无辜的人。
她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讨厌你!”
“真的!”殷拓拾起她的双手握住。“那么你不反对我的追求喽?”
在若冰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话之际,四面突然传来学生的喝彩声!
殷拓对沈冰许下爱的告白!这件事立即如烽火燎原般传遍铭阳高中各个角落。
所有暗恋殷拓的女老师莫不捶胸顿足,不敢相信自己竟输给一个姿色平庸的沈冰,爱慕殷拓的女学生们,更是哀嚎遍野,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怎么会看上如此平凡不起眼的女人?
女人的妒意是很可怕的,若冰现在觉得随时随地都有数十道犀利的目光射向她,有怨恨的、哀伤的、好奇的、甚至是诅咒的。
托殷拓的福,她彻彻底底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
为何当时她不一口拒绝他呢?若冰伤脑筋地抓着头,不知怎的,他的笑似乎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老是令人无法拒绝他。
不行!她今天非得跟他说个明白,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不能跟一个高中老师交往,那会使另一半置身危险当中,更何况有大多人要杀她,她不能像一般女人一样谈恋爱。
心意一决,趁着学校放学没什么人的时刻,她寻找殷拓的踪影,知道他一向走得晚。
“沈老师,请留步。”
吴健朗突然出现挡在她面前,神情肃穆地望着她。
“有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他等她很久了?
“听说……殷拓向你告白,是真的吗?”他面孔紧绷,语气有丝霸气。
“是的。”她淡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对不起,这是很私人的问题。”
“请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吴健朗面红耳赤的模样和专注的神情,让若冰这才发现他似乎陷得很深,看样子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不然他是不会让路的。
“不论我打算怎么做,应该都与你无关吧?”
“当然有关!因为我对你、对你……”
若冰叹了口气,决定编个谎言让他彻底死心。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吴健朗有如晴天霹雳,猛摇着头说:“你骗我!”
“我没骗你,那个人是个警官,叫白绍凡,是不是事实你去打听就知道了。”哈!绍凡一定会气死!每次都只能当个假爱人,帮她打发那些难缠的追求者,唉!事后再请他吃饭弥补好了。
“可是……从来没听你提过!”他仍是半信半疑。
“也没人问过我啊!”
“但……我仍是可以追求你,至少——”
“不可能!”她坚决地拒绝他。“我的心中只有他,除了他我的心容不下任何人!”
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亏自己竟说得出这种肉麻话,绍凡听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真的爱他?”
“是的,我爱他。”妈呀!别再让我说这种鬼话了,会遭天打雷劈的!若冰暗自叫苦。
吴健朗颓丧失落的神情,像个消了气的皮球般,让人看了不忍。她安慰道:“我并不适合你,你的条件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不!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对象,你是那么温婉贤淑,具备女性所有的特质。”
“你并不了解我,怎知我符合你的理想?”她反问。
“我一见到你就明白你将来一定是贤妻良母的好女人。”
“错了!老实告诉你,别被我的外表骗了,我是个百分之百信奉大女人主义者,我一不碰家事,二不顺从男人,三不安于室内。洗衣煮饭带小孩我不会,三从四德的教条我更是嗤之以鼻!如果有男人要追我,必须接受这样的我,也爱这样的我,而不是改变我,娶我回家只为了要一个管家婆,你能吗?你受得了吗?”
若冰的一席话说得他目瞪口呆、无力招架,一时无言以对。
“无法接受,是吧?这证明你爱的只是你心中刻画的女人模样,而我的外貌让你误以为我是符合你心目中条件的女人,这样的爱能持久吗?”
他仍试图说服。“只要我们相爱,一切都可以克服的!”
“你没听过相爱容易相处难吗?观念和个性南辕北辙的两人在一起,只是加速爱情的夭折,我不是你命定的女人,死了这条心吧!”
吴健朗完全无法反驳,此刻他发现沈冰跟以往不同,神情是那么坚毅冷然,不似以往的娴雅柔弱,像换个人似地散发出刚强沉稳的气质。而她说的话又那么有道理,让他陷入了迷惘的境地,久久不语。
他不禁自问,沈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同样的一张脸,为何此刻看起来像个陌生的女子,他怀疑自己不认得她了。但是这样的她更有魅力,是那种让男人想望却遥不可及的魅力。
“我真的爱你。”他苦笑着说。
“谢谢你,不过你仍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曾注意过身边其他女人的话。”
“不会有更好的了。”
“那可不一定。”她眼神示意走廊尽头处隐藏的人影。“躲在那边的女人暗恋你好久了,而你总是忽略她的存在。”
吴健朗顺着她的眼光朝那望去,看到了高莺燕。
被人发觉自己躲在这里,高莺燕觉得羞赧尴尬,加上听到心上人对别的女人告白,禁不住眼中闪着泪光,羞红着脸快速离去。
“还不去追?说不定她正是你缘定今生的妻子,如果你不把握,我敢肯定告诉你,这辈子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吴健朗一阵怔忡,犹豫了一会儿才似下了决心般,向她点个头便随着高莺燕的后头追去。
哎!总算解决了一个,还顺道帮人牵了红线,若冰很高兴事情能够这么顺利,这是个好兆头,相信殷拓那边不会太棘手,脸上不禁浮起笑容,愉悦地继续朝办公室走去,心中计量着待会儿也如法炮制对付殷拓。
由于冥想得太过专心,完全未察觉到殷拓已来到她后头,适才她与吴健朗的对话他全听到了,殷拓上前弯身在她耳朵旁轻语。“什么事这么高兴?”
吓!若冰惊得松掉手中的书本,殷拓快手地接着,不让厚重的书本有机会打中她的脚。
“殷、殷老师?”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瞧你惊慌的样子,我吓到你了?”仍是那张迷死人的笑容。
“还好。”她接过书本,恢复了镇定,暗骂自己怎么会迟钝到没发现到他!
“沈老师今天也这么晚还没走,在忙吗?”
“不忙,只是有事耽搁了。”
“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我正要找你。”
“哦?真的!我真感到荣幸,难得你会自动找我,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
她干咳一声,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一定要乘这机会把话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并不——”
“危险!”殷拓突然抱住她往旁边一闪,紧接着听到旁边巨大的玻璃碎裂声,碎片朝他们四散飞来。
两人倒在地上,若冰被殷拓抱在怀中毫发未伤,这突来的惊险状况当然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敌人已经找到她并认出她的身份?若真如此,她绝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波及。
“快逃!”她紧张地催促。
“逃?为什么?”他问。
“别问这么多,我们现在很危险,快走就是了!”她想起身,但压着她的殷拓实在太重了。
“只是一颗棒球打中走廊玻璃,为何要逃?”
棒球?若冰呆愣住,四处搜寻,果然看到一颗棒球在地上,根本不是什么枪弹袭击。
她最近是怎么了?反应变迟钝,要不是殷拓扑倒她,恐怕早被玻璃碎片击伤。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咦?”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在殷拓的怀抱中,若冰慌张地脱离他的怀抱,并同时发现他的手臂正在流血。
“你受伤了!”她叫道。
“哦?不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救了她一次,若冰愧疚地说:“伤的不轻呢,要不是为了救我……”
“别担心。幸好你没受伤,否则我可罪过了。”
他伸手为她拂好散乱的秀发,这亲昵的动作触动她的敏感神经,一阵酥麻感袭来,若冰像着魔似的感到晕眩。
“你的伤必须马上止血。”她借故低头审视他的伤口,怕被他看到双颊羞红。
不应该这样的呀!她是怎么了?居然感到悸动无措?
“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
他的笑容是如此温柔深情,圣洁灿烂得让她快睁不开眼,原本想说的话全吞了回去,此情此景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先处理你的伤要紧,我们到保健室上药吧!”
他点头,两人起身往保健室方向走去,一路上若冰怕泄漏了自己莫名的燥热,垂着脸不敢再看向他的眼,因此错失了殷拓——也就是黑鹰,他那得逞释然的笑意,他爱极了她这布满红潮与尴尬的一面,镜片下炯亮的眸子里充满占有的讯息,深深地将她望入眼底。
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夺去,即使她心仪于白绍凡,他也不允许,他不但要掠夺她的人,也要占有她的心。
远在另一栋高楼窗口的雪滟,从望远镜知道已达成黑鹰交付的任务,收起发球器及望远镜准备离开。
她不禁自问,黑鹰在搞什么鬼?为何还不动手杀了那女人?更奇怪他为何混入铭阳高中当老师?一连串的问题让她猜不透,师兄的怪异行径实在令人想不通。
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雪滟提着器材,走入大楼地下室的停车场,才走到车子旁边之际,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闪到她面前。
待看清来人之后,雪滟惊惧地脸色泛白,整个身体僵硬地定在原地。
“大……大……师兄……”
耿震魑魅的笑脸淫淫地盯视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师妹,好久不见了,离开西藏也不跟大师兄说一声,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担心你啊!”
“因……因为太匆忙了……来不及……跟你告别……”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凉到头顶。
“什么事那么匆忙让你不告而别?”他向她移近。
“个人的……私事。”她往后退,想着逃跑的路线。
“这么久没见了,不拥抱一下?”
“没……这个必要吧。”她感到恶心。
雪滟脸上厌恶的表情令耿震升起怒意,他继续逼近她说道:“师父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跟我回去。”
“骗人!”她吼道。
“你要拒绝我到何时!我是西藏第一高手,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一脸坚决,决定摊牌豁出去了。
耿震恶狠狠地问:“因为二师弟,所以你拒绝我?”
“不错!他武功比你强,人又比你帅,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会选择他,你不要再逼我了!”
“是吗?”他笑得邪恶,犀利的三角眼眯成一线,冷冷地说:“看样子我只好来硬的。”
立即的,耿震扑向她,但雪滟早有准备,使出全力将手中的器材往耿震身上抛,挡住了他的袭击。
她飞快地往最近的出口跑去,拿出手枪不时的往后发射,如果被耿震抓到,一定马上失身,她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唯有黑鹰才打得过耿震,于是她逃往铭阳的方向,打算向黑鹰求救。
但是,来不及了……
***白绍凡带着人手包围一栋废弃的工厂,根据可靠线报,穆风狂藏匿在这工厂里,他们逐步搜寻,渐渐缩小范围,白绍凡命令所有人包围工厂四周的出口及窗口,自己则潜入里头探寻,来到一个小房间门口,隔着门果然听到穆风狂的声音。
“耿兄,这么标致的妞儿哪来的?”
“她是我的女人。”
耿震淫秽饥渴的双眼在雪滟身上打转,盯得雪滟寒意直透进骨子里,她被耿震抓来这里,四肢被绳索缚绑动弹不得。
白绍凡从门缝中惊讶地瞧见雪滟。是那个黑衣女人!他非常肯定,自从那夜在若冰屋子里与她交手之后,脑海中已烙下了那女人的容颜。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到门口守着,这儿没你的事。”耿震对穆风狂下令,灼热的眼神充分表示出他对雪滟的意图。
穆风狂当然明白,识趣地摆摆手说道:“事情办好了,叫我一声。”唉,那女人给了他还真是糟蹋!搞得他心也痒痒的。
“你想干什么?”雪滟惊恐地问。
耿震笑得更深沉了,两道灼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师妹,你迟早是我的人,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你休想!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他狂笑。“你双手被绑着,怎么寻死?还是乖乖跟了我吧!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休想!”
他笑得更加狂浪。“早知道你不依,你想我会没准备吗?”
他拿出一包白色药粉,掺进开水里。雪滟立即认出那是软骨散,吃了会全身无力,到时只能任人宰割,不禁脸色发白,害怕地恳求。
“别这样,师兄……我答应跟你回西藏就是了,至少我们先培养感情,有了感情再行婚事也不迟嘛!我一向很敬爱你的,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是不是?”
“太迟了!师妹,你又想拖延时间逃离我,今天我绝不会放你走,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于是耿震将杯子移到她嘴边,打算逼她喝下去。
突然一声巨响,穆风狂撞开门跌了进来,嘴边带血地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耿震大吼。
“警察,全都不准动。”白绍凡拿枪指向他们,并呼叫所有部下跟来。
耿震双目一眯,拔枪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会是一枪毙命的一发,被身旁的雪滟突袭后,子弹划过白绍凡脸颊留下血痕。
耿震觉得右腿一阵痛楚,雪滟在他腿上咬出伤口。他大怒,将雪滟甩开,这给了白绍凡反击的机会,上前与耿震缠斗。
对招十来次,白绍凡肩膀中了他一掌,倒卧在雪滟身旁,这时其余刑警冲进屋内,将躺在地上的穆风狂铐在栏杆上,移转了耿震的注意力。
“快帮我松绑!”雪滟对他说。
“你别想逃,我也要逮捕你。”
“要逮捕我随时都可以,现在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对付耿震,否则你那些手下都没命了!”
目前的形势的确是如此,他那些手下全部都打不过眼前这男人,于是白绍凡快速帮她松绑。
“那家伙是什么人?功夫居然如此了得,你刚叫他耿震?是他的名字吗?”
肩膀隐隐作痛,白绍凡惊讶于自己居然不是那男人的对手,正欲上前继续与他缠斗之时,雪滟拉住他,水灵灵的大眼瞅着他瞧,道:“放心,他打不死你那些兄弟的。”
毫无预警的,她突然送上自己的朱唇香吻,软绵绵的唇瓣贴上他的,时间仿佛就此胶着住,白绍凡像是被两百伏特电到般僵住不动,任她对自己恣意妄为地深入。
耿震突然大吼一声扑向他们,两人迅速地分开躲过他的袭击,白绍凡也因此回了神。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耿震铁青的面孔瞪着白绍凡,像要将他碎尸万段般发狂。
“不关他的事,我喜欢吻他,你管不着!”雪滟挑衅地说,她现在松了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只可惜吻得还不够。
“雪滟!你这贱女人,看我怎么折磨你!”
“恐怕你没这份能耐了,你不觉得自己每一个招式都使不出力道吗?”
听她这么一说,耿震才发觉自己平常两三下就可致人于死地的招式,却和这些人打了十来分钟,仍打不死对方……他蓦然恍悟瞪视着她。
“刚才你咬我的腿……你下了毒……”
“不错!想不到我的牙里放了毒吧!”她吃下一颗白色药丸。“我吃了解药会没事,而你——等着发作吧!不陪你们玩了,本姑娘要走了。”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她对白绍凡抛了个媚眼。“亲爱的!上次被你摸了胸部,本应该教训你。但我发觉你挺对我的味,这次又打了Kiss,看你怎么弥补我?有机会再见了。”
“等等!”两个男人同时大吼。
耿震上前想要截住师妹,但被白绍凡缠住,加上自己又中了师妹的毒,无法施尽全力,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落入这些台湾刑警的手里,看来必须先找个地方解毒不可。
耿震使出最后全力,冲破他们的包围,挟持其中一名刑警,抵挡他们的追捕。
“姓白的,这次就饶了你的狗命,下回见面就是你的死期!”说着扭断被挟持者的手骨,丢给他们,乘机脱逃而去。
“该死的!快送他去医院!”
白绍凡紧追上前,但人已逃去无踪,他命令其余人将穆风狂带回去。从他口中说不定可以查出这些人的来历。
他摸摸肩部的伤势,仍隐隐作痛,不禁对耿震的功夫惊异不已。根据他多年习武的经验,耿震的功夫非本土传承而得,应是来自大陆一带,他的长相奇异,也不像本土人,难道穆风狂和大陆黑道份子也有挂钩?
还有,那黑衣女人的身份仍是个谜,她叫雪滟?是敌是友叫人搞不清楚。她居然吻他!唇边仍留有她的味道……白绍凡不自觉舔着唇瓣,无奈笑着摇头。
他有预感会再见到她,到时候,他绝不会轻易让她逃走。
第五章 “逮到穆风狂了?”
“嗯。”
若冰一脸佩服地说:“这下你可立了大功,享誉警界的神捕再度逮捕大恶人穆风狂,你的伟大功迹又添了一笔。”
白绍凡对若冰的赞美只是苦笑而已,并没有欣喜和骄傲。
“怎么了?瞧你一脸心事的样子。”她问。
他将那天逮捕行动过程及遇上耿震及雪滟的事全告诉了若冰,当然!连被“夺吻”的事情也说了。
“别笑了好不好!”他没好气地嚷嚷。
“哈——哈——”她笑得掉眼泪。“结果你那些警署上司和同事,没夸赞你逮捕穆风狂的英勇事迹,反而只记得名神捕白绍凡惨遭女贼狼吻的大消息!哇哈哈……”
他大声抗议。“喂喂!你好歹也露出一点吃醋的样子好不好!”真不明白自己追求她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嘛!对不起啦!因为这实在是警界中少有的奇闻轶事,相信百年后,大家仍会记得你这位秀色可餐的英俊刑警。”
“别糗我了!说正经的,铭阳高中那儿查得如何?”
“铭阳的董事果然也涉及白粉交易,并利用每年送毕业生出国留学的机会运输白粉和黑钱。”
“证据呢?”
“书面资料已影印到手,就差相片,下个月铭阳将运送这届毕业生出国,正好可拍照存证,当场逮捕来个人赃俱获。”
他点头道:“到时我会请上级与海关那边联络,加派人手部署每一个关口,守株待兔就等鱼儿上钩。对了,黑鹰有再出现吗?”
提到黑鹰,若冰脸色微愠,但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即恢复她惯有的冷静面容。
“没有。”回答得漫不经心,她隐瞒着被黑鹰留下“印记”的糗事。
“那就奇怪了,传言黑鹰要杀的人,活不过七天,怎么会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消失了一样。”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她托着香腮,心想他会消失才怪,喝茶掩盖自己不自然的态度。
“我想你还是小心谨慎,以防——”
“嘘!”
她以手示意他安静,似乎有人潜藏在附近。
若冰偷偷指着窗户上方,白绍凡点头并悄悄移近窗口,拿出手枪预防万一。冷不防地啪地一声打开窗门——没人!
他仔细查看了窗外四周,对她摇摇头。
奇怪?难道是她神经质?“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
“也许是风声,放心吧,没人。你不是还有事要办?我送你一程吧。”
“麻烦你了。”
他们关上窗户,两人一同走出屋子,在来到车子停靠的地方之前,若冰突然感到颈后似乎沾到什么,像滴到水滴般冰凉,她摸了摸脖子。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可能是树叶滴下来的水珠吧。”
两人坐上车便离开白绍凡的居所,驶向市区方向。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一个黑影从树丛中出现,耿震闪着诡谲的眸光,薄尖的嘴角浮上阴森的笑意,原来那女人就是沈若冰。他将西藏产自高山的寒杆香露射在她颈部,这种香味普通人不觉得特别,唯有从小生长在西藏高山的人才闻得出来,而且香味七日不灭,即便沈若冰再怎么易容,他只要闻到这香味便可辨认出她。跟着她必然能找到黑鹰和雪滟的下落,到时就能实行他的复仇计划,而白绍凡,他也不会放过!
铭阳高中!他的脑海里印出这四个字,总算有点眉目了,中了雪滟的毒之后,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才抑制毒性,还不能太过于劳动。等他完全复原之后,这笔账他会加倍奉还。等着瞧吧!他的笑意更加深沉邪恶……
***铭阳高中特级班的顽强狡诈是全校出了名,整老师的名堂五花八门一再创新纪录,一个学期气走了十二位导师,使所有老师对特级班望之却步,只能敬而远之。
本来应该继续保持他们的辉煌纪录的,哪知突然冒出一个看似文静乖巧,其实却是深藏不露的沈冰,壁虎、蟑螂、老鼠对她像是家里的宠物一样可爱,教室门上、讲台、讲桌的陷阱她总是轻而易举地躲过。
“老大,她好像身怀绝技似的,怎么做都设计不了她。”
“是啊、是啊!她跟以前的班导不一样耶,好厉害哦,连蜈蚣都不怕呢!”
老大唐逸尘喝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毕业之前我们一定要达到整了十三位导师的伟大纪录,明白吗?”
“可是……”大家面有难色,实在是没什么把握耶……
“好了,按照原定计划实行,小玲,待会儿你就待在校园角落的工具仓库里,假装被反锁在里头又哭又叫的,我们把沈老师骗过来救你,在她打开门进去之前,你就从仓库另一边的小门钻出去反锁,把她锁在里面就大功告成了。”
“老大,这样好吗?要关她多久?”
“我会事先将钥匙藏在仓库里,如果她想出来,就要找出钥匙,这个计划我命名为‘沈老师寻宝冒险记’,不错吧?”他得意地说。
小玲胆怯地哀求。“那仓库好黑,我会怕呀!可不可以换别人……”
“就是知道你会怕才找你,笨蛋!这样才逼真。”
“好吧……”她低着头,不敢拒绝唐逸尘的命令,谁叫自己暗恋他呢。
藏好钥匙后,留下小玲在仓库中,一行人跑去找沈若冰。
“老师!不得了了!叶小玲被关在工具仓库里出不来!”
“哦?”若冰从作业堆中抬起头望着唐逸尘他们。“怎么不找工友去开门?”
“找过了!他的钥匙不见了,小玲现在又哭又闹的,她很胆小,一人被关在黑漆漆的仓库里,请老师快去救她!”
他们又想搞什么名堂?若冰玩味地欣赏着他们半逼真的表情,别的老师或许会相信他们的演技,却骗不过她的眼睛。想玩?好吧!看他们搞什么把戏!
在快接近仓库的途中,明显听到小玲的哭泣声,若冰脸色微变,那是真的哭声,她知道出事了,加快脚步跑去。
唐逸尘等人互看对方,忍不住偷笑,想不到小玲的演技那么逼真,连他们都觉得是真的,也赶紧跟上前。
若冰推着仓库门,锁着推不开,唐逸尘等人都莫名其妙,刚才明明没有锁上,怎么会……
“大家离远一点。”她命令,屏气凝神之后用力撞开木门,阳光照亮了里头的景物,除了衣衫不整的小玲之外,还有另一个阴森怪异的男子抓住小玲,看样子正打算奸淫她,却不意被打断了好事。
唐逸尘等人先是惊愕呆愣在原地,终于回过神暴怒大吼:“放开她!”说着立即冲上前与那男子拚命,却被若冰抓住拖了回来,她冷冷地命令。“你们不是这人的对手,快去报警。”
她望向那诡异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你不认得我,但我却认得你,沈——若——冰。”耿震阴森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这人居然认出她!她的易容术已经被识破,他是杀手吗?
“放开那孩子,一个大男人威胁小女孩,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不是吗?”
“嘿嘿,老子已经好多天没女人了,饥渴得很,想救她,上前来救啊!”
“老师……”其他人脸色发白,知道闯了大祸。
“快走!”她丢下命令,严肃冷凝的表情震撼了唐逸尘他们,震慑于她从未见过的气势,使他们不敢违逆耽搁,急忙往教室跑去。
毫无预警的,耿震出手偷袭,若冰惊险地闪开,她感觉得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必须以智取胜。
唐逸尘等人匆匆忙忙地跑回教室并分散开来大喊求救,有的负责号召全班同学,有的负责报告老师们,最后连校长都被惊动出马。
唐逸尘冷不防地在转角撞到一块铜墙铁壁,要不是有人拉住他,恐怕会摔得四脚朝天。唐逸尘痛苦地摸着鼻子,看向来人。“殷、殷老师!”
“发生什么事?”
“不好了,沈冰老师出事了,有个……长得怪异恐怖的男子……”
黑鹰的眼神有瞬间的惊惶,是耿震!他知道。没有片刻停留,他像风一样急速消逝,若冰绝不是耿震的对手,他不明白的是,耿震为何会找到这里?
当所有人赶至仓库的途中,两个人影从他们眼前掠过,正是沈若冰和耿震。
若冰一身高明矫健的身手展现在众人面前,由小家碧玉的娴淑女子摇身变成冶艳动作派的女强人,让校长跌破了眼镜、教务主任看呆了,李逻辑、吴健朗等其他老师全傻住了。
特级班的同学个个张口结舌,原来他们的导师是如此的骠悍神武,不由得振奋开始大喊加油。
若冰观察形势,人多的地方太危险,为避免波及无辜,她决定将对方引到别的地方。
“有胆就跟过来!”
“臭女人!我非将你折磨至死不可!”要不是他身上仍有余毒,早将这女人逮住。
若冰逃出校园潜入小巷,躲在一个废弃的建筑里喘息,才喘没几口,立即发现诡异男子也跟上来并扑向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紧急丢出乔玛莉最新发明的魔术弹,外表是手榴弹的形状,用来吓退敌人,其实是会发出枪弹声的烟雾弹,让敌人以为有人开枪而不敢上前,使自己可以乘烟雾弥漫之时逃之夭夭,足足有十分钟逃命的时间。
果然让她摆脱男子的追击,她松了口气,跑到街上人多的地方坐在椅子上休息。应该是安全了,她想,但不超过三十秒,耿震出现在她背后,衣服里的枪支抵着她,威胁道:“乖乖跟我走,否则打穿你的肚肠。”
若冰脸色泛白,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你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我不需要那玩意也能知道你的行踪,别耍花样,往前走!”
他们远离人群,来到暗巷里一间无人地下室。
“你想做什么?”她问。
“当然是杀了你。”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嘿嘿,我可不是那些三流杀手,我也跟你无冤无仇,要怪就怪黑鹰好了。”
“黑鹰?”
“不错!你是黑鹰狙击的目标,他却到现在还未下手,可见你们之间有暧昧关系。”这女人娇媚绝艳的容颜,的确是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别把我跟他扯在一块,我没死是因为他杀不了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就算他杀不了你,如果我杀了你,足以使他颜面尽失。身为杀手,狙击的目标却死在其他杀手的手中,他将失去一流杀手的地位,终生成为杀手界耻笑的对象!”
“你跟他有仇?”她肯定地想,这人似乎对黑鹰恨之入骨。
“不错!所以你就乖乖认命吧。”
扣扳机的声音令若冰心惊,完了!她闭上眼睛。
枪声响起,她并没有应声倒地,几乎是一秒的间隙,在她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已被人抱着飞扑至墙后,耳边响起枪战声。
“殷拓!你终于出现了!”耿震大吼,吼声响彻整个地下室,回音令人惊悚。
殷拓?她一定听错了!救她的怎么可能是殷拓?这身手及臂膀的触感,她知道抱着自己的是黑鹰,原来刚才那一枪是朝黑鹰发射,所以她没事。若冰从他怀抱里探出头来,她想好好问问他,为何跟他有仇的人也找上她?
不过,眼前的男人却让她呆住了。
“殷……拓……是你……”她结巴地说不出话。
“没事吧?”他笑得温柔,仍是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你……是黑鹰?”
他摘下眼镜,露出那一双深邃精湛的眸子,她永远记得的他这双鹰眼,没错!正是他——黑鹰!
“瞧你吃惊的样子,嘴巴闭起来,想挑逗我吗?待会儿时间多得是。”
“胡、胡说什么!”
她气得脸儿发烫,殷拓居然是黑鹰,黑鹰就是殷拓!她实在万万没想到,这个惊讶太大了,搞得她一团混乱。
黑鹰的枪法一直是在耿震之上,他瞄准对方附近的水泥柱,被打中的水泥柱碎石划碎耿震的脸颊。即使对方是躲起来的,他仍有办法让对方受伤。
耿震忌惮于殷拓的神枪技术,不敢再向前逼近。
“他好像不敢再往里头靠近?”若冰问。
“因为他知道我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闭着眼开枪。”
“哼!狂妄!”她不服,虽然她领教过,但仍是不服。
该死的!他潜伏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居然都没发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莫名地跌倒,为何会迟钝得老没察觉他的接近。
黑鹰望着佳人生气的脸儿轻笑,乘她没防备,快准地吻住她的唇瓣,将她的低呼含在吻中,吸取她唇内的蜜汁。
若冰用力捶打他,可他的身躯像钢铁一样坚硬,她的捶打根本对他起不了作用,搞不好他还当成是按摩呢!
他的吻既霸气又狂野,不容许她拒绝。他不断地深尝索求、吸吮挑逗,直吻到她快不能呼吸为止。
殷拓一离开她的唇,就看到若冰大口大口地吸气,他满意地看她因他的吻而胀红了双颊。
若冰气得回瞪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他敢这么狂傲霸道,在这危险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占她便宜!
为了以防他再偷袭,若冰两手捂住嘴巴,声音含糊地问:“他是谁?”
“我的同门师兄,叫耿震。”
“我可跟他无怨无仇!”她在怪他,意思是这些全是他惹的祸。
“但他却跟我仇深似海。”
“那跟我无关啊!”她抗议,不自觉地放下捂住的手。
“你是我的人,当然有关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谁是他的人了!若冰还要再抗议,但被敌人的叫嚣打断。
“殷拓!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出来跟我决一死战,别老躲在里头不出来,你怕了吗?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不敢站出来!”
“那家伙是疯子吗?”
她对耿震的叫嚣感到不满,不知怎的,她居然很介意他对黑鹰的批评。
“这是激将法,他想激怒我出去与他对决,然后乘机捉你要挟我。”
“开玩笑,我不会趁隙逃跑吗?”她不服气。
他只是微笑不语,若冰的身手虽然不差,但跟耿震比起来,简直是小鸡斗黄鼠狼,他并不是没把握救她脱离这里,只是耿震的阴险他不得不防。这家伙擅于使用奇门毒术,尤其是下流的迷药,他的身手虽然略胜耿震,却也不得不提防若冰遭他毒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半分毛发。
他转过头问她:“你身上可还有什么逃跑的秘密武器?”
她拿出胸前的项链,现给他看。
“就只剩这闪光项链喽!你上次领教过了。”
“很好。待会儿我冲出去与他枪战时,你就从另一边跑,我会掩护你跑到出口,万一他突袭你,就按下闪光项链,懂吗?”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乖乖听他的,不过她相信,有黑鹰在她绝对安全。她突然感到好笑,眼前这男人本来是要杀她的,却救她好几次,他俩到底是敌人还是……什么呢?
“趁现在,走!”他命令,说着人也率先冲出去。
枪林弹雨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着,若冰在黑鹰的掩护下快速从另一边溜走,耿震发现了她的身影,转身瞄准她,但更快的,黑鹰的子弹打掉他的手枪。
两人都知道对方没了子弹,耿震拿出口笛,吹出毒针射向若冰,却被不知何时给逼上前的黑鹰给拦截住。
他不禁讶异,黑鹰居然冒险挡住他的毒针,所有师兄弟妹都知道,他的毒针奇毒无比,只要被刺到一点,二十四小时之内不服解药必全身溃烂而亡,黑鹰曾经差点因此死在他手里,而他现在居然为了这女人冒此大险!
奇怪!太奇怪了!难道这女人真对他这么重要?
“怎么?你只有这点能耐吗?师兄。”他讪笑。
“很好,你越来越不怕死了,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两人陷入空手激战,当然!耿震自知枪术和拳脚功夫仍在黑鹰之下,今天是没办法打赢他的,要杀死他只有来阴的,他是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与他对决!看来,得先想个法子溜掉。
若冰跑了约二十分钟,来到人群多的地方,知道自己安全了,回头望着来路,已看不到那栋废置的地下室。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暂时不能回学校,怕耿震又追到学校伤及无辜的学生,还是先去找绍凡好了。
于是她招了计程车,正准备上车的同时,黑鹰突然出现与她一起上了车。
“开车。”他命令司机,无视呆愕的若冰。
“你怎么找得到我?”这人也未免太神了吧!
“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他笑得既酷又神秘。
若冰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她有着侦探的敏锐和智慧。
“你找得到我,耿震也找得到,我身上必定有着什么线索是你们找到我的关键,所以之前无论我怎么躲他,最后仍是被他发现我的踪迹。”
他仍是笑着不语,脸上浮现欣赏的表情。
她不悦地抗议。“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有必要吗?”
“当然!我可没闲功夫跟你们玩猫捉老鼠!”
“哦!原来你是一只妖娆美丽的小老鼠?”
她气得不语,知道黑鹰存心逗她,再问也是白费,索性将头转向另一边去。
车子在街上绕来绕去,没有一定的方向,黑鹰要司机一直开,却不说去的目的地,她知道这是为了躲避耿震的追击。
途中他们换了好几趟车,最后黑鹰带她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你的地方?”她问。
“不错。”
“不怕我叫警察?”
“请便。”
这人真的很狂妄耶!她转头走向门口。
“去哪?”他挡在前面,两只手靠墙托着头,邪酷地盯视她,虽然漫不经心却有一股威胁的气势。
“脚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不想知道耿震和我是如何掌握你的行踪?”
“你肯说吗?”她当然想知道,但得装做不稀罕。
他笑看她的倔强,走到柜子旁打开抽屉,丢了一条毛巾给她。
“去洗澡。”
“洗澡?”她莫名地瞪他。
“耿震之所以找得到你,是因为他在你身上喷了一种西藏寒杆的香味,我也是借着那香味才找得到你。”
若冰闻着身体,仔细嗅了嗅。
“我闻不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只有从小生长在西藏的人才闻得出来。”
“这样……”她又学到一门知识,原来跟踪人还有这种闻味的方法,她曾在书上看过,非洲有些种族就是用味道擦拭在自己族人身上,借着味道寻到自己的同族或子女,想不到西藏亦有此法。
“你如果想走,恐怕不出一里,又被耿震追到,到时我也救不了你喽。”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理会黑鹰挑衅的微笑,她改走向浴室。
“洗完之后,擦上这个。”他丢给她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她接住,好奇地问。
“去香味的,以防洗完澡后仍有残留的香味,那瓶水可盖住寒杆的味道。”
“知道了。”
她正要关上浴室的门,突然想到什么,探出头一脸严肃地问:“你不会偷看吧?”
她不会忘记黑鹰是多么会利用机会占她便宜的偷香者,所以她不得不防。
“如果我想看,就算锁上十道门,我也照样闯入。”
“你敢!”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陪你共浴。”
“你去死!”
她用力关上门,努力不去听黑鹰肆无忌惮的狂笑,她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在一个要杀自己的男人的浴室里淋浴,而且刚才的对话有点像打情骂俏。
可笑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怕,反而有种悸动,她想,她一定是秀逗了。
第六章 若冰向铭阳高中递出辞呈,既然行踪已被敌人发现,必须赶快离开以防伤及无辜,而且上次与耿震交手,已在全校师生面前暴露了她的身手和真面目,当然更无留下的理由。何况袁议员违法的线索也已查出,所幸尚未暴露真名,在袁议员那班人知道她混入学校当卧底之前,必须尽快离去。
她要离开的消息传出,一向以赶跑老师为乐的特级班,经过这次事件,反而崇拜上她,舍不得她离开了。所有人围着她问:“老师,您真的要走?”
“是啊,不走怎么让你们创下赶走十三位导师的纪录呢?”
学生们红着脸,对她吐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其中一位女学生说:“才刚走一位殷拓老师,这下子连您也要走了,感觉好凄凉呢!”
“殷拓……老师?他离职了?”
“听说是临时又改调其他学校。”
呵!他的动作可真快!连离开的方法都比她高竿,她还是费了很多口舌才说服校长让她辞职的呢!
“何时的事?”她问。
“今天早上。”
难怪今天一直没见到他的人。
“上课铃响了,你们快进教室吧。”
“老师!”大家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用着楚楚可怜的目光凝望她。
“你们毕业的时候,我会来看你们的。”她安慰道,哄着这群精力过剩却心地善良的孩子,她突然也起了伤感之心。
甩开不该有的丰厚情感,她潇洒地走向学校大门,却不意发现特级班的老大唐逸尘正靠在门柱旁,摆了个酷样等着她。
她微笑地走近他。
“等我?”
他点头。
“怎么不和其他同学一起?我还在想,刚才学生围着老师表达依依不舍的感人情节,怎么唯独少了你呢?”
“我是老大,行事当然要与众不同喽!”
“哦!所以等在这里与我告别?”
“不只如此,我还有其他疑问。”
“疑问?”她挑眉。
“你不是普通的代课老师吧?你的气质不像其他一般女老师,好像身怀绝技似的。”
“你们不是早知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是老师,而是某个特务隐藏自己的身手潜伏在学校似的,因为那天那个坏人叫你其他的名字。”
哟!这孩子不简单,居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或许吧。”她笑得神秘。
唐逸尘兴奋地问:“我猜对了吗?”
她笑而不答,只是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将来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她发现这孩子的气宇跟绍凡有些相像。
“你打算去哪?”
“当然是继续下一个任务喽!”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相信有机会。”
她对他眨眨眼,送他一个正牌的沈若冰的微笑,所有笑意尽露于双眸,化成慧黠水灵的眸光,唐逸尘看得迷惑了。
她离开了铭阳,唐逸尘一直目送着她,若冰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转角处,虽然她已离去,但在唐逸尘的心中,已烙下那神秘迷人的身影。
***已入深夜,白绍凡看着电脑荧幕上的资料,确知袁议员那批人运送白粉出关的日期和班机,如若冰所言,他们计划借着送毕业生去美国留学的名义,挟带白粉闯关。
只要部署得当,便可当场人赃俱获,将不法之徒一网打尽。
他内心兴起一股沸腾,和若冰查这件白粉案子查了那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的来到,逮捕袁议员那批人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不过,另一个案子却仍未有进展,也一直让他时时挂怀。
白绍凡抚着肩膀的伤,那日逮捕穆风狂的行动中,不意与那名叫耿震的诡异男子交手,受他一掌已无大碍,但那浑身邪恶的气息实在令人不安,还有那个叫雪滟的女子,和黑鹰是何关系?像敌人却又好似非敌人,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猛地,电脑荧幕反射出背后窗外的影像,让他察觉到窗外有异,有人正打算偷偷闯入。
他假装起身走向浴室,站到窗户视线的死角,将浴室门发出关上的响声却未进入,快速来到窗户旁等待来人掉入陷阱。
果然看到一只腿跨进来,他不假思索抓住来人就是一个翻身。
“呀!”一声尖锐的女高音。
是女人?他讶异地看清来人,居然是雪滟!但来不及了,眼见她的身体就要被摔个四脚朝天,情急之下他一卧,反抱住她在地下翻滚,为她挡住了激烈的碰撞,却苦了自己的皮肉。
他生气地喝道:“你是自己送上门,这下子插翅也难飞了!”
雪滟含情地望着他,对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利落身手而心花怒放,柔情地说:“我的确是自己送上门,就算有翅膀我也不会飞走的。”
这女人居然对他放电,他镇定地推开她。“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不吃你这一套。”不吃才怪。
“哼!既然不吃这一套,为何还将手放在我的胸部?”
他低头一看,发现右手居然放在她柔软的胸部上,立即像触电般急收回手,离开她与她保持着适当距离。
瞧他一脸尴尬的样子,让雪滟看了好笑,两眼直勾着他,神情娇媚带俏地大胆对他放电。
白绍凡咳了一声,严肃地说:“明知我要抓你还自动跑来,你有什么企图?”
“我看是你对我有企图吧!”
“胡说!我是刑警,你是小偷,我怎么会对你有企图!”
“小偷?”她一脸受侮辱的表情。“谁说我是小偷,那种下三滥的角色我才不屑当呢!”
“哦?”他双臂在胸前交叉,气势高傲地问:“那么阁下是哪种高级的角色?我倒要请教。”
“我是杀手,道上人称‘黑狐’就是我!”
“黑狐?你是那位传言擅于用毒杀人,手法心狠手辣的女杀手——黑狐?”
“才不是呢!擅于用毒的是我师兄耿震,他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我用的都只是一些让人暂时不能行动的麻药而已,毒性不高,根本不会置人于死地!你可别诬赖我!”
“耿震是你师兄?那么黑鹰呢?”
她正要回答,突然恍悟似的,闭口笑着不语,眯着眼瞧他。
“想套我?没那么容易。”
这丫头果然伶俐,被她识破了。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还以为你不是敌人,看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如果没别的事,你走吧!在我反悔逮捕拘禁你之前,请赶快消失吧!”说着便做状不再理她。
雪滟嘟着一张鲜红小嘴,明知他故意的,却也不甘心就这样走掉。
“你别用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要不是为了报答你上次救命之恩,我才懒得告诉你黑鹰和耿震的事呢!”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心仪于他。
“哎!你怎么不早说嘛!”原来她来此是要提供情报给他的,一张扑克脸立即化为陪笑的脸,拿出两个酒杯和葡萄酒,道:“我请你喝酒,咱们慢慢谈。”
“你变得可真快。”她瞪他。
“古人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是吗?”
***为了做好万全的逮捕行动,若冰和白绍凡这阵子紧密商讨,有时讨论的太晚,若冰就干脆睡在他那儿,起床之后又接连讨论各部细节。
“若冰,幸好有你,古人形容得好,大将身边多了智勇双全的军师,就好比如虎添翼,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能让警界的名神捕如此赞美,我也觉得光荣之至。”
“每一次遇到棘手的案子,总是靠你聪慧的睿智迎刃而解。”
“别尽顾着夸我,要不是你胆子够大、反应灵敏,加上一身的好功夫,怎能顺利的破案呢?”
“所以我说,我俩是最佳拍档。”他俏皮地点她的鼻尖。
“没错!”她也回他娇俏的微笑。
每次两人合作,总是配合的完美无瑕,他们有最好的默契,了解彼此的习性,有时若冰会觉得,和绍凡之间仿佛超出了男女之情,像哥儿们手足情深,甚至百无禁忌。
她不禁问自己,像绍凡这样百分之百的男人,她为何不嫁给他呢?乔玛莉说,像绍凡这样的男人已经快绝种了,提着灯笼找都找不到,这样的男人深爱着自己,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不该想起的男人——黑鹰,那双精湛锐利的眸子,是那么危险诡异,却也……令人着迷,是那么魅惑慑人……
不行!她在想什么?若冰极力摇头甩开他的影子。
“怎么了?”绍凡不解地问。
“没什么,脖子有些僵硬,动动罢了。”
“来,我帮你按摩。”
“嗯。”她转过身,让他为自己捏一捏,继续讨论部署的细节。
像现在,两人一讨论到案子的重点时,会专注得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拘束,若冰一连几天住在他那儿,没带换洗的衣服,索性穿他的。别人看到,还以为这两人是热恋中的同居情人呢!
至少,在黑鹰的眼中就是如此。
隔着窗户坐在树上的殷拓,两只眼睛像要将对方撕成碎片般炯炯发光,全身散发危险骇人的气势。
他绝不允许看上的女人心中有别的男人,他像一头巨鹰,火般的双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冷冷地看着屋内陶醉在爱情中的男女。唇角泛出一抹没有笑意的冷笑,那笑似乎冰冻了周围炎炎的暑气。
他要的女人,天涯海角绝对是属于他的,如果不能得到她,那么,就陪他下地狱吧!
若冰回到住处,一见到床整个人就像消了气的气球般趴在上面黏着起不来了。这几天用脑过多,加上熬夜,让她觉得特别疲劳,困倦渐渐占据了意识,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一醒来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影像,就是看到黑鹰坐在面前的沙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瞧。
不过,她并不吃惊,维持睡姿懒懒地说:“看来我朋友又要闭关思过一个月,反省为何努力研发的警视器又被你轻易地破解。”
“我说过,再怎么精密的防卫,只要我想进来,都奈何不了我。”
哼!总是那么狂傲,但是……却不讨厌。
她坐起身。“找我有事?或者,决定要杀我了?”她的语气漫不经心。
他来到她面前,俯望着她的容颜,清丽而绝美,找不到一丝惧怕。
“如果我说现在要杀你,你不怕吗?”
“说要杀我的男人何止你一个,我又何时怕过?反倒是你,迟迟未下手,为什么?”
他凝视她的美目良久,低下头移近她的鼻息,在唇与唇相距不到一寸之时,她别开头想躲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更快的,黑鹰扳回她的脸,掠夺那两片红唇,将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的吻像要侵吞住她,狂野得让她无法呼吸,却又时而温柔逗弄,他想挑起她的热情,为他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
若冰知道自己必须努力挣扎,她讶异于自己竟对他有感觉,可如果不挣扎,事后她会羞愧得无地自容,但她越是挣扎,黑鹰吻得越加狂热,像要将她融化似地燃烧她全身。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伸入裙里摩挲她白皙似水的肌肤,这碰触拉回了若冰的神智,像触电般抓住他还要继续伸入的手。
“你想先奸后杀吗?”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不懂。”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不可能。”
他冷笑道:“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我打不过你,只能任你宰割,就算你占有了我,那算得到我吗?原来男人都是一样,只会来‘硬’的。”
“你不肯跟我,是因为白绍凡吗?”
他的语气轻得吓人,隐藏着杀机,如果她承认,恐怕会激怒他,甚至会连累绍凡,气氛有一触即发之势。
“他不是我命定的男子。”她的语气坚定。
两人相望对峙,像是一场竞赛般谁也不肯认输。许久,黑鹰缓缓开口。“今天我作罢,但你不要忘了,除了我,接近你的男人,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黑鹰便打开房门离去,留下惊魂未定的若冰,抚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她相信,刚才的对话若稍有闪失,恐怕绍凡有性命之忧,她相信黑鹰说得到做得到。
老天!她到底惹到什么样的男人?该死的,她剧烈的心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他狂暴夺取的热情做出的反应。
抚摸着被他吻疼的嘴唇,刚才那种狂野的触感还在,只是一吻居然如此撼动她的心,心为何跳得如此快?一定是因为担心他对绍凡不利才会这样,她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每当他的出现,总让她有所期待……
不!不行的!她是为正义奋斗的侦探,绝不会跟一个杀手有任何瓜葛,他俩永远只是两条不交集的平行线。
甩开不该有的情愫,她怀着一颗迷惘的心沉沉睡去……
***屋子里的防卫警视设备既然已经被黑鹰破解,就失去防卫的意义,虽然黑鹰的身手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可说是例外,但若冰打算还是让乔玛莉知道一下。
她可以想见当乔玛莉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一定绿得跟乌龟一样。思及此不禁失笑,说不定借此反而更激发乔玛莉钻研更尖端的武器,好帮她挫挫黑鹰的锐气。
车子驶进人烟罕至的山林,远离喧嚣扰攘的市区。宜人的凉风和沿路优美的风景,让若冰有种抛开尘世前往山林隐居之感,径自沉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中,也因此渐渐降低了心防,未发现后头有部车自始至终一直跟踪着她。
乔玛莉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仍见不到若冰的踪影,直觉得奇怪。
和若冰约定的时间早过了,照道理若冰如果有事耽搁,必事先以电话告知,不应该到这时候仍无音讯。
她走出研究室外,遥望路的尽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正打算回屋内时,忽然看到远处的树林里隐约冒着七彩烟雾。
乔玛莉心中一惊,冲回研究室,猜测若冰可能出事了!
她认得那片七彩烟雾,那是她研发的烟雾弹之一,用来逃脱敌人追击的防卫武器,若冰一定是遇到危险才会使用它。
没有片刻犹豫,她抓起了研究室里大大小小的武器,开着车子急驶向烟雾的方向。
***白绍凡审视微晶光碟的档案,根据雪滟给他的线索,对于身世神秘的黑鹰及诡谲的耿震,让他有了追查的方向。透过中国大陆及美国侦探界朋友的协助,得到了这两人不少的资料。
想不到黑鹰居然是中日混血儿,父亲是日本人,和西藏人的母亲生下他之后便客死异乡,无力抚养他的母亲便将他交给西藏异人霍老童收养。
白绍凡仔细看着资料,发现黑鹰所接下的每一笔杀人生意,全是一枪命中毫不留情,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可追寻的线索。
比较这些案子之后,他发现极怪异的现象。
既然黑鹰连保护森严的黑道老大都能三天之内干掉,为何到现在仍未对若冰出手?难道……他像似乎了悟般却又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我居然认为黑鹰对若冰有意思,荒唐……”他否定地告诉自己。
“说不定你猜对了。”黑鹰在一旁答道。
白绍凡瞪大了眼睛看向来人,办公室外警卫森严,眼前这陌生男子是如何进到他办公室的?“你是?”
“我是你电脑上正在查的人。”他笑得悠闲,眼神却很危险。
白绍凡惊愕地问:“你是黑鹰?”
“正是。”
他快速拔枪,但黑鹰比他更快。
“别激动。”他的枪指着白绍凡,而白绍凡的指尖才刚刚碰到枪柄而已。
“你想怎么样?”
“有事请教。”
“请教?”他纳闷。
黑鹰的表情瞬间由微笑转为冷凝,透露出典型杀手的气势。
“你和若冰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人?”
“你问这干什么?”
“回答我。”他命令,冷淡的语气却明白显示出不可违抗的坚定,否则——杀无赦。
面对杀手的枪口,白绍凡也不禁冷汗淋漓,来者绝非善意。
“我们是亲密的朋友。”
“多亲密?”
“这……”
他发现黑鹰对若冰的确特别,难道黑鹰真的对若冰有意,所以到现在仍未下手杀她。而此番他来审问他俩的关系,如果他的回答稍有差错,是否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紧绷的气氛僵持着,白绍凡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就在此时,电话铃响打破这僵持的沉默。
“可否容许我接个电话?”
“用免持听筒。”他命令。
白绍凡依令按下免持听筒,心中祈祷希望来电的人能救他脱离险境。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女音。
“绍凡!我是乔玛莉!若冰出事了,你快赶来呀!”
两个男人听到同时变了脸,白绍凡急切地问乔玛莉怎么回事,她将大概经过叙述一遍,并将发现若冰已损毁的车子的地点告诉了他,要他赶快过来。
“我马上赶去,你等着,不要擅自行动!”
挂上电话,他本想与黑鹰谈判让他离开寻找若冰,想不到一转身,黑鹰早已不见踪影,此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让他惊讶得佩服不已。
难道,黑鹰赶去救若冰吗?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他立即召集人马随他出动。
但愿若冰平安无事,他在心中祈祷着。
***浓密的森林像个走不出的迷宫,包围着若冰陷入更深的迷境里。
耿震的紧追不舍,逼得她逃往森林里,为了避免牵连乔玛莉,她故意逃往相反的方向,一路投下混淆敌人视线的烟雾弹,死命躲过耿震的狼爪,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离乔玛莉的研究室越来越远了。
“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耿震气得破口大骂,想不到这女人身上带了那么多玩意儿,要不是他功夫了得,早被她那奇怪的烟雾给迷昏了。就不知道那女人身上的寒杆味怎么会没了?肯定是黑鹰搞的鬼!害他追寻了许多天才查出她的行踪,埋伏在附近找机会下手,他今天非逮到她不可!
“乖乖出来束手就擒,否则被老子抓到,有你苦受的!”
若冰躲藏在一株树上,想着脱身之计,此时最好用“声东击西”来引开他的注意力,再乘机发射麻醉针。
等耿震走到附近时,她将一粒弹珠大小的爆破弹,抛向他的背后,爆破声果然引导耿震转向并背对她,若冰乘机瞄准他颈后射出麻醉针。
咻地一声,三秒后耿震应声倒地,若冰跳下来,动动筋骨松弛一下自己,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耿震躺在地上怒目瞪着她,哼!她才不怕呢。
“这麻醉药效够你躺上三小时,乖乖等着警察来吧。”她从容自若地说,打算回车上以无线电呼叫绍凡,顺便叫车行来拖运她损毁的车子。
才一转身,突然感到后脑一阵撞击,她差点昏厥,还来不及反应,双手便被耿震挟持住。
她反腿侧踢,想挣扎出他的钳制,随即感到颈项被扎了一针。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惧地问。
“放心,只是帮你打一针而已。”
“打针?”
“为了让你安分点,省去我的麻烦。”
“你不是中了麻醉针,怎么可能……”
“嘿嘿!你不知道黑道人都称我为‘黑毒煞’吗?因为我擅于用毒杀人,同时也是解毒专家,小小的麻醉针我还不看在眼里,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你太小看我了。”
若冰渐渐感到四肢无力,发觉事态严重。
“你给我……打了什么?”
“没什么,是我们西藏独门秘方软骨散,你是不是觉得全身虚弱无力啊?”
“你……”
若冰双腿一跪,瘫软在地上,看着耿震邪恶的笑容,知道自己这次惨了。
耿震将她抱起扛在肩上,来到一处隐密的木屋,把她丢在床上。
若冰费力地撑起身子,戒慎地问:“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何百般纠缠?”
耿震笑得阴狠,说:“因为你是黑鹰的女人。”
“我不是!”
“但他却很重视你,并以生命保护你。我要淫辱你让他痛苦一辈子。”他脱下上衣露出猥亵的眼,邪淫的笑容令若冰极为反胃。
他的表情下流淫秽,盯着若冰的身子,上下打量她姣好的身材。
若冰感到全身一阵战怵,受他奸淫还不如自尽,但软骨散让她连咬舌的力量都没有。
“想自杀?没那么容易!”
他渐渐逼近,享受着待宰的羔羊做困兽斗的乐趣,直逼她到墙角,狼爪往她胸口伸去。
“不要!”她屏住了呼吸,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眼看他的手就要撕破自己的衣服,但未料到的,连衣边都沾不到,耿震被一连串的子弹逼得往后翻滚,推倒木桌做为躲避的屏障。
“是谁!”他大吼。
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挡在若冰的面前,黑鹰的枪口对准了耿震的眉心,两人互相瞄准了对方的要害。
“耿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居然要用女人来威胁我?”他冷嘲。
“嘿!不简单,居然让你给找到,自动来送死吗!”
“别忘了,你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怒斥。“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正是我要说的。”他冷笑。
两人皆以枪口瞄准对方,不论谁先开枪另一个一定跑不掉,必是两败俱伤。
“到屋外一决生死,如何?”耿震建议。
“同意。”
耿震慢慢站起身,往后退到门口,黑鹰眯着双眼,知道他必定有诈。
当退出门口,耿震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屋里丢了颗手榴弹,并立即扑向屋外。黑鹰早料到他会耍诈,几乎是同时的,在手榴弹掉地之前他扑上前接住,并往门口抛出,反身抱住若冰翻躲在床底下。
轰地一声!爆炸声震碎了木屋,霎时尘土飞扬、灰烟弥漫,木床为他俩挡住塌下来的碎木。
待一切平息之后,若冰担心地问:“他死了吗?”
“没这么容易,他会死在我的枪下。”他的眼中现出魑冷的杀意。
“别杀他!交给警方。”她不能认同他的做法。
“我说过,凡是接近你的男人只有死路一条,他意图对你不轨,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说得森冷无情,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令她寒颤,无奈软骨散的作用持续加强,她根本无力阻止他杀人。
黑鹰将她安置在床下,确定她绝对安全后,跃出木堆寻找耿震。
若冰只听得几声枪战之后,一切又归于宁静,她明白耿震已死,理智终究敌不过模糊的意识,她闭上眼昏睡过去……
***醒来时,沈若冰发现自己已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样子早远离了那片与耿震枪战的山林。而黑鹰正以悠闲之姿躺在旁边欣赏她的睡颜。
“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
原来她又被带到他的住处,她想离他远点,但全身仍然酥软无力。
“可否帮我解除软骨散的药力?”
“不。”
她抿着嘴,眼露怒意。
“要杀我就快点,否则就放了我!将我困在这里是何居心!”
他笑得俊酷而不羁,懒懒地回答…“我没有解药,如何帮你解除药效?”
她不信,认为黑鹰存心看她的糗样,这股认知激起她的自尊,她绝不会低头求人,尤其是对他。
黑鹰爱恋地欣赏她眼中的不驯,就是这双眸子吸引住他,让他发誓非得到她不可。不由得轻抚她柔嫩似水的面颊,冷不防地,吻住那两片唇,恣意深尝。
她无力抵抗,只能以冷漠的反应抗议,无论他怎么挑逗,她一律以冰冷态度回应。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占有你吗?”
他解开上衣的扣子,意思很明白。
若冰霎时刷白了脸,冷静的表情不再自然,他的眼神从没这么深沉鸷猛过,天呀!他要占有她了吗?
她的呼吸紧绷,极力隐藏心中的害怕与不安,因为那会引得男人的欲念更加炽热。
“你想霸王硬上弓?叱咤风云的黑鹰居然想乘人之危!”
她想用嘲讽打消黑鹰强占她的念头,言语态度极其冰冷,希望能浇熄黑鹰的欲念,即使她已心急如焚乱了分寸。
“有何不可?何时你看过我遵循一定的准则做事?”
黑鹰的反应出乎她意料,在他解下上衣露出坚实的上身时,她真的慌了,语气泄漏了她的不安。
“你不怕让世人嘲笑,原来黑鹰是个好色之徒。”
“世人如何想,不关我的事。”他的手滑至她的胸口开始为她卸下衣衫。
“不要。”软弱的双手强护住胸口。
“由得了你吗?”
“如果你敢——”她能说的只有四个字,黑鹰以狂吻封住她的唇,沿着粉嫩的颈项而下。
“住手!”她捶打他,但根本使不上力。
他不再言语,贯彻于行动,表示出要她的坚决。
摊开她胸前遮蔽的双手,脱掉衬衣,一对血脉贲张的景致尽现眼前。他承认从他见到她冰清玉肤的那一夜起,他就对她起了野心。
第一个吸引住他目光的女人的身躯,会是如何得令他疯狂?他已经在期待了。
像是捧着贡品般珍视,细细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既挑逗且温柔。
每一吻啜之处,都像点燃一把火灼烧她的肌肤,产生愉悦而不可自抑的感觉,她强忍住呻吟,高傲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出声,即使被迫,她也要保住最后的尊严,否则她会恨死自己。
固执的女人!
他笑得深切,原本温柔深情的吮吻,冷不防的变成狂野啃咬。
她惊叫出声,再次挣扎,黑鹰笑不可抑。
“我要你感受我的碰触,你的一切专属于我,不准你漠视。”
她紧闭双眼,倔强地抗拒他在身上所点燃的欲火,她绝不屈服,就算失身也不能连心都失去了。
他像攻占城池般,霸气的手掌游移她全身,享受着每一寸领地的奥妙,每占领一寸,总让他惊叹不已,她果然带给他无限的愉悦!
若冰始终维持冰冷倔强的面容,更加驱策他男性深沉野性的欲望。
“看着我!”他扳回她的脸正视他。“记住我的抚摸、我的肤触、这辈子你注定是我殷拓的女人!”
第七章 正当白绍凡带领人马十万火急地搜救若冰的行踪时,她已回到住处。大批刑警做地毯式搜寻山林,发现了耿震的尸体。经由乔玛莉的通知,白绍凡得知若冰已安然无恙回到住处的消息,交代下属封锁现场通知法医勘验之后,他赶到若冰的住处。“当听到乔玛莉的电话时,我可急死了!幸好你平安无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遭到耿震的突袭,车子轮胎被他打破撞到路边大石之后,我逃往树林里,因事态严重,所以我来不及通知你。”她解释着。“后来呢?”
“如你所见,我解决了他。”
她一副疲累的表情,身上包着刚沐浴后的浴衣,拨着微乱的秀发,说话的语气很没精神。“你没事吧?若冰!”他抓住她的双肩,难掩担心之情。
“我没事,只是很累,如果要做笔录,可否明天再说,我想好好休息。”“放心,我会处理的,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看你,嗯?”
她点头。
送走了白绍凡之后,若冰一人静静地坐在镜子前,敞开浴衣下的肌肤,雪白的肌肤上有无数的青紫,全是黑鹰的“印记”。“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宣告言犹在耳。
若冰紧紧包住身子躲进棉被里,黑鹰留在她身上的肤触感犹在,是那么真实而深刻,让她想忘也忘不了。恨!她恨他!可是,却没有真的恨意。不敢探究自己的内心,她需要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下次再见到他,能无畏地直视他的眼。失身算什么!打从她投入侦探这个危险的工作,早将贞操置之度外,要从事打击犯罪的任务,就必须有这一层认知。只是她无法原谅自己,最终仍旧陷入了男欢女爱的狂潮,居然随着他的深入而无法自拔。她知道身体对他起了反应,也因此她无法原谅自己。过了今天,她告诉自己,当明日太阳升起,她一定会回复那个自信冷然的沈若冰,一定会的!就这样,她怀着一颗混乱不安的思绪,沉睡梦境……
***第二天正午,沉睡中的若冰被门铃声惊醒。
“谁?”她跳下床来到门旁谨慎地问。
“是我,绍凡。”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让他进来。
“现在几点了?”她跌入沙发。
“已经中午了,睡得好吗?”
“还好。”
绍凡在她对面坐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若冰发现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昨天那件案子,我们发现耿震致死的原因是他太阳穴一枪毙命的子弹,经过取出查验之后,我确知那不是你的。”“哦?”她的回应漫不经心。
“我想听你的解释。”
“我会去调查,可能另有敌人追杀他。”
“若冰!为什么瞒着我。”
“瞒?我有什么好瞒的?”她故做糊涂。
“知道你出事的消息,除了我和乔玛莉之外,还有黑鹰!而耿震脑部的子弹正是黑鹰的,是他杀了耿震,你为何没告诉我?”听到黑鹰二字,若冰心中一凛,强忍镇静地问:“耿震是黑鹰杀的,当真?我以为他是死于手榴弹爆破,这两人怎么会自相残杀?”白绍凡再也忍不住,抓着若冰的双肩摇晃,急切地问道:“你是怎么了?若冰!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别再演戏了,告诉我到底——”他噤住了口,不可置信地呆望若冰的颈项,摇晃让她浴衣领口掀开了点,暴露出鲜明的青紫。若冰花容失色地掩住领口,失措的表情透露了讯息。
“怎么回事?”那是吻痕,他知道。
她别开脸。
“若冰!怎么回事?”他吼道。
“不关你的事,别管我!”
“怎么不关我的事!告诉我!若冰!难道是黑鹰……”
“不是!这是打斗的伤痕,你别乱猜。”她背对他。
白绍凡有如利剑穿心般痛苦,他不敢相信黑鹰居然敢玷染他最爱的女人!霎时胸口翻腾,激狂的怒气爆发出来,他抱住若冰。“绍凡?”
“我要杀了他!”
痛心及嫉妒啃蚀着他的理智,抱她的手劲一阵紧缩。
“你弄疼了我,绍凡!”
倏地!他放肆地吻着她,一个他守护爱恋多年,视之如宝却不敢亵渎的女人,对她的渴望再也无法压抑。对绍凡突如其来的举动,若冰呆愣了三秒,立即如大梦初醒般推挤他的臂膀。“别这样,绍凡!”
他疯狂的行为让她害怕,这不像他,不像平日举止儒雅、幽默风趣的绍凡,此刻的他变得狂野而冲动。“绍凡!”天呀!她抵不过他的力气。
“放开她!”
一具冰凉的枪口抵着白绍凡的太阳穴,霎时制止了他的行为。
若冰苍白地看向枪枝的主人——黑鹰,他森冷的眼神充满冷血的杀意,如同昨日他杀耿震之前的眼神一样。他将若冰拉进怀里,枪口在白绍凡的头上抵出了血红印子,白绍凡举着双手慢慢转向他。“你敢杀警察?”
“凡是惹到我的人,绝不宽容!警察也一样。”他转动扣扳机。
“别杀他!”若冰惊惶地求他。
“你帮他求情?是因为爱他?”黑鹰的面孔瞬间冻成冰雕,狠狠瞪视白绍凡。“不是!”她赶忙否认。“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他死,我绝不苟活!”黑鹰仍是抵着他的眉心,冷锐的眼神像有千万根刀峰刺向白绍凡。
“求你……”她现出难能可贵的软弱,黑鹰为之动容。
为了她,他可以破例。
“转过身。”他命令。
白绍凡依言听令,黑鹰的气魄让他震慑,清楚地感受到这男人说得到做得到,若稍有差错他准没命。黑鹰冷不防地用枪柄朝他后脑勺撞击,白绍凡立即昏厥倒地。
“绍凡!”她惊叫出口。
“跟我走!”
不让她有机会反抗,黑鹰挟持她而去。
***一回到他的住处,若冰立即挣脱他的怀抱,气愤地质问:“为何伤害他?”“没杀他算他命大,如果不是你‘求我’,他已经见阎王。”他逼近她,困她在两臂的天地中,两眼炯炯地盯视着她,烧着嫉妒的欲火。“我不会容许任何男人接近你,更遑论是侵犯你唇的男人!”在他强烈气息的包围下,若冰很难正视他的眼,而她身上只包着浴衣,她感到无措压力。在看到她白皙肌肤上的吻痕,黑鹰的眼神转为深沉,他又有想要她的冲动了。他的眼神透露出他的意图,若冰惊惶地抓紧衣领。
不让她有机会闪躲,黑鹰抱起她走向卧室,展开唇舌攻击。
“不——要!”他的吻让她的抗议断断续续。
“你‘要’?没问题!”
若冰羞愤地打他、踢他,只是全白费力气。只要他想要,他是绝不允许她拒绝的。利落地卸下她的浴衣,美丽的胴体再次展现眼底,他以有力的双臂将她锁入怀中狂吻。无论她如何闪躲,还是逃不开他强硬的索取。若冰已无法冷静地对待他,羞愤红透了她的双颊,死命护住赤裸的身子,逃向床的另一边,她不要再次失陷。但她的身手毕竟没有黑鹰敏捷,黑鹰从后拦腰抱住她,一轻触这令他疯狂的身子,炽热的火苗立即在体内燃烧热情,他再次彻底拥有她,以最狂野霸气的占有淹没她。过后,若冰困在他的臂弯里,云雨后的疲意包围着她,只能无力地任他继续在自己身上印下细细浅吻。她明白黑鹰已在她生命中掀起狂澜,不管她“要”或“不要”,这男人这辈子是不会放开她的。而她,又该如何自处呢?“在想什么?”他问,目光犀利。
她不语,回以沉默。
黑鹰抓回她游移的目光看向他。
“别想逃开我,这辈子你只能跟着我。差点忘了你是聪明的女侦探,多少杀手都逮不住你而任务失败,别轻易尝试逃离我,就算天涯海角我都有本事逮到你。”“既然知道我是侦探,就应该明白,站在正义一方的侦探是不会委身于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的。”“沾满血腥,正义的你觉得我邪恶?”
“不错。”
他笑得轻狂,不屑地说道:“正义与邪恶在这个世界上是难以区分的,许多看似正义的人却往往做出邪恶的事,只不过他们伪装的太好,蒙骗了世人的眼睛。要维持正义有时是必须借助邪恶的手段的。”“话不能这么说!邪恶害得善良的人无法安心生活,犯罪破坏社会秩序,如果不是大部分的人维护正义,世界岂不乱了?别把邪恶说得那么好听,根本是强词夺理!”“没有邪恶怎能衬托出正义?就算维持正义,也必须借助非常手段,否则是无法成就大义的。”她抗议道:“难道杀人也能说是正义?”
“警察抓到罪犯,若那人有强大的后台撑腰,就算是正义的大法官也定不了那人的罪,只得靠以恶制恶,杀人交易由此而生,这样的案件不胜枚举,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罢了。”“这根本是两码子事,说了这么多,也不能将黑的与白的混为一谈。总之,我跟你是正邪不两立!”他狂笑!笑得非常开怀。
若冰为他的反应而怔愣,他在大笑,笑得狂妄而不羁,却是那么致命地迷人。他的笑很好看,其实她一直都这么认为,无论是微笑或邪笑,总像有一道无形的魅力牵制着人心。他这一面,叫她看得入迷了。
直到黑鹰炯炯盯视她,若冰才发现自己不合宜的表情透露了心思,她尴尬地别开眼。逃开的脸却被他霸道的双掌捧住,逼得她面对他的眼。
“你在害羞?”
“没有!”
“那为何转开脸?”
“我高兴。”
“说谎!”
“我没有!”
“我的笑脸英俊?”他邪气地问。
“臭美!”
他再次大笑,搂住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下魔咒。“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夜晚回到住处,若冰不意外的在大楼旁的行道树下,看到一脸憔悴的绍凡。看样子他一直守在那里不曾离去。“一直在这等我?”
他点头,忧郁的眼神痴痴地望着她,憔悴的倦容令她看了不忍。
“怎不回去休息?”
“担心你。”
“放心,我没事。”
两人一阵沉默,谁都不提起黑鹰的事。
“要上去坐吗?”她问。
他摇头。“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那么……晚安。”
“晚安。”
若冰越过他走向大楼,在快进门之时,绍凡忍不住叫住她。
“若冰!”
“什么事?”她回头。
“对不起,原谅我的逾越……”
“该道歉的是我。”
“不!是我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那么做……”“我不怪你,忘记这件事吧。”
“告诉我,若冰,黑鹰对你而言是什么?”他仍是忍不住问出口,如果若冰今晚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根本无法入眠。“他什么都不是。”她冷静地回答。
“别骗我!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非比寻常,你爱上他了吗?”
“我没有!”
白绍凡露出痛苦的笑容,语气充满苦涩。
“若冰,我们认识已有七年,从未见你对任何男子露出怯懦的一面,而你却对黑鹰表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柔弱。”“我是为了你才求他的,当时情非得已啊!”她极力否认。
“但是你的态度和表情却充满女人味。”
“别说了!绍凡,你今天太不对劲,我不跟你说下去。”
她进门,欲关上玻璃门,打算就此结束对话。
“若冰!”他抵着玻璃与她对望。
“还有什么事?”
“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她微笑。“晚了,回去休息吧。”
第八章 新闻媒体大肆报导海关破获有始以来最大的白粉毒品走私案,破获白粉走私不稀奇,最令人震惊的是,不法份子利用铭阳高中送学生出国留学的机会,意图挟带这些白粉闯关,以蒙蔽海关刑警的耳目。
若不是白绍凡已得知消息,与海关合作部署大批人马守株待兔,恐怕这批歹徒早混过海关的查缉而继续为非作歹了。
除了当场人赃俱获之外,也连带牵扯出袁议员的违法证据,若冰和白绍凡费时十个月调查袁议员勾结黑道走私毒品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而告一段落。但是在同时,发生了一件事情引得两人起了不好的预感。
“穆风狂被杀了。”白绍凡在电话里紧急告知。
“谁杀的?”她问。
“不知道,正在调查。根据可靠消息,是日本樱帮干的。”
“樱帮?是因为宫本健被逮捕的事?”
“不错!日本刑警早盯上樱帮这条线很久了,一直想打击神田姬,宫本健的落网着实对他们组织造成不利,也给了日本刑警有力的线索。”
若冰思忖之后道:“因为穆风狂的失误,害得宫本健被捕,而且证据确凿,无异是给了樱帮一顿痛击。”
“所以他们杀穆风狂复仇。”他下结论。
若冰却不苟同。“表面看似复仇,说不定是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我总觉得事有蹊跷,我打算去日本仔细探查一番,说不定穆风狂这件案子我们漏掉了什么。”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我支持你,不过一切小心为上。”
“知道了。”
挂完电话,若冰立即联络日本方面的朋友。只要心中有疑点,不查个清楚她誓不罢休,这便是她的使命感,因此,她决定亲自去日本一趟。
***樱帮是日本黑道最大帮会之一,帮主神田姬据说人不但长得妖艳狐媚,其手段更是阴狠毒辣,连男人也自叹不如,领导着三千多人的樱帮独控黑道市场,其生意经营扩及地下赌场、毒品贩卖、妓女卖淫等等,一直是日本刑警最头痛而想要铲除的帮派。
樱帮总会里,纯日本风格的大浴池里,一位妖艳的女人沐浴其中,年约四十,却仍保持着二十几岁女人白皙的肌肤。
“帮主,竹下使者求见。”为她侍浴的女婢向她通报。
“叫他进来。”
“是。”
一会儿,一名貌比潘安的美男子竹下英进入室内,隔着浴帘向她问安。“帮主,您近来可好。”
“竹下,多日不见,听说你近来常出入酒店,迷上了风尘女,可有这回事?”
“帮主,别听人胡说,我是忙着帮你巡查咱们樱帮底下那些事业,看看有没有不肖属下在搞怪?酒店是去过,但纯为视察,可别听信他人的谗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会这么无聊说你闲话!”她醋劲大发地埋怨。
竹下英是她九名大将之一,同时他的俊逸也最得她宠爱,每当夜深人静时,竹下英通常是她的闺中密友,这是帮里人尽皆知的事。
竹下英用着磁性的声音安抚道:“别人不相信也就罢了,帮主若不信,我这些日子在坊间查探消息的辛苦可不就白费了。”他假装深深一叹。
“哦?有什么消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有关台湾方面的。”
神田姬媚眼一亮,举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娇柔地命令。“英,你进来。”
“是。”
竹下英依令掀开浴帘进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裸露的女体。神田姬也不避讳地站起身,披上浴衣坐在一旁,问道:“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有人在查探樱帮,手段非常高明,宫本健与台湾搭上线的资料已落入对方手中。”
神田姬媚眼一眯,脸色微愠。
“宫本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刑警抓到不说,居然还留下了证据让别人查探!对方是谁?”
“台湾来的侦探,叫沈若冰。据说宫本之所以落网,是因为她的关系。”
“哦?一个小小的女侦探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只如此,听说——她貌美无比。”
神田姬睨他一眼,不悦地警告。“又再动什么歪脑筋?小心我阉了你!”
“你舍得吗?”
他的手探入她的浴衣里,让她呻吟了一声,瞬间媚态生姿,娇嗔地抗议。“死——相!”
“我还有更死相的。”
竹下英扯下她的浴衣,尽情地服侍满足她的欲望。
“英……得派个人……收拾那个……女侦探……啊……”她喘着气,享受竹下带给她的炽热。
“放心,这事交给我去办吧,我已经想出一条计策。”
“你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那当然!”
接下来只听得淫语荡声的回响,充斥着整间浴房。
***位于银座的“雪之鹤料理店”,是樱帮经营的事业之一,表面上是高级日本料理店,其实私底下是樱帮实行黑道交易的场所。
一位灰发老妇拿着扫帚和抹布,一间一间地清理每一间日式包厢,出入这家高级料理店的客人,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个不起眼的苍白老妇。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驼背丑陋的老妇人正是沈若冰假扮的,在她得知今晚樱帮将在此会见台湾方面新的接线人的情报之后,便易容成打扫清洁的老妇混了进来,戴着高频的窃听器听取包厢里头的日文对话。
“交易的时间和联络方式都在这磁片里。”
竹下英将一份磁片交给对方——来自台湾的狼牙帮等五人代表。
“感谢神田帮主的厚爱。”对方收下之后,拿出两个黑皮箱。“这一份是送给帮主的薄礼,而另一份则是送给竹下先生和各位大哥的。”
箱子一打开,花花绿绿的美金整齐厚实地呈现眼前。
竹下英抿着笑意,满意地说:“你们倒是很识大体,懂得送‘大礼’巴结,只要你们好好‘卖面粉’(白粉术语),包你们财源不绝。但是——可别像穆风狂一样搞砸了生意,落得跟他同样的下场啊!”
谁都知道青龙帮的穆风狂因为走漏白粉消息被捕,并且拖累了宫本健,致使樱帮损失一名大将并蒙受台湾中央刑警的追查,最后奇异惨死在牢里。虽然台湾警方尚未查出确实证据,但大家心里有数,这件案子是日本樱帮为免泄密而杀人灭口。
竹下英言语中的警告让对方不禁寒毛直竖,直向他保证必定小心行事,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接着一行人喝酒干杯,庆祝初步交易的成立。
“告诉妈妈桑,找几个姿色曼妙的女子来陪陪大家。”竹下英命令道。
“是。”守在一旁的女服务生依令离去。
一听到有女人坐陪,男人们不禁心神荡漾、体内的欲望蠢蠢欲动。
“听说日本女人外表艳丽,内在更是令男人蚀骨销魂。”
“我们这儿的女人,伺候男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待会儿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说着便有五个女人依序进来,立即如缠蛇之姿贴上狼牙帮男人们的胸膛,个个胸大柔软、媚眼勾人,说着软言娇语,直沁入五脏六腑差点失了魂。
竹下英勾起邪笑的线条,命令下去。“准备五个房间,让各位大爷们爽快。”
于是狼牙帮这五个男人愉快地搂着各自的女人带开,急切地去享受鱼水之欢。
“有没有什么动静?”竹下英问着负责周围安全的属下。
“一切顺利,都在掌控之中。”
“通知大家继续戒备,仔细检查是否有可疑份子,今晚这儿交易的所有资料可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是!”
话才说完,突然狼牙帮为首的一名男子跌撞而入,大喊着:“竹、竹下先生!糟了!”
“发生什么事!”
“磁片,磁片不见了。”
“怎么回事?”竹下英原本俊美的脸庞立即变成可怖的铁青。
“磁片我一直带在身上,只有在做那档事的时候才暂时离手,但我的眼睛一直未离开放磁片的盒子,根本不可能弄丢!难不成你们这里有内奸?”他想把责任推给竹下这一方。
原本伺候狼牙帮男子的女人也被带了进来。
“竹下先生……”女人害怕地跪下来。
竹下英毫不留情地重重甩了她一巴掌,在她脸上留下红肿的手印,女人唇边沾了鲜血却只是静静地承受,所有人惊怵于竹下英的怒气而噤声不语。
“我是怎么训练你的、居然让磁片丢了!”
原来这些女人是经过训练的练家子,并非普通的妓女,狼牙帮的男子暗自惊讶不已。
“属下实在不知磁片如何不翼而飞,一直未有人闯入房间,除了……”她像突然触了电般恍然大悟,说道:“除了一个打扫的老妇人进来之外。”
沈若冰?这个名字闪入竹下英的脑海里,传言这女人精通易容术。一个老妇人能够躲过她女弟子的眼线而取得磁片,几乎是不可能!除非那老妇人是沈若冰化妆假扮的!
他的嘴角浮起深沉的笑意,老神在在地下令。“通知每一个监视口,抓住所有老妇人,一个都不放过。要大家注意,这老妇人是年轻女人假扮的,别小看对方的身手,记住!我要捉活的。”
走廊引来一阵骚动,让若冰警觉到事情可能败露,对方似乎已经察觉磁片不见了。
她卸下了老妆,改打扮成艺妓的模样,将昏迷的正牌艺妓藏在橱柜里,穿上她的和服走出去,乘机贴上一个酩酊大醉的男客人,扶着他走向门口。
“美……美人,再拿……酒来……我还要……喝……”酒气浓烈的客人对一旁的若冰说道。
她以流利的日语胡诌一番。“客人,咱们到别家再喝,你刚才答应过要带我出去兜风的,可要守信哪!”
“哈……没问……题!现在就……走!”
嘿!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若冰紧扶着这个走路颠颠倒倒的日本男子,心想可不能让他在此醉倒,等上了车就安全了。
“站住!”
一声喝斥制止了他们的脚步,也惊愕住若冰的警觉心。
一下子三十几个脸戴墨镜、黑衣劲装打扮的打手重重包围住他们。八风不动声色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每位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绝非泛泛之辈。
想不到这里的守备如此森严,代志大条了!怎么会被发现呢?
接着,她看这些高手让出一条通路,几个看似功夫更高的打手簇拥着一名气宇深沉的男人走上前,他的眼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她。
“小姐,将磁片交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客人喝醉了,我正要扶他上车呢!”
其中一名男子喝道:“别装蒜了!你居然不认识竹下先生,果然是冒牌的艺妓。
原来此人就是神田姬九名大将之一的竹下英!她发现形势危险,看来已事迹败露。
“快将磁片乖乖交出来束手投降,如果我高兴说不定还可免你一死。”他慢条斯理的威胁,不急着擒住她。
“什么磁片?你们找错人了吧。”
竹下英拿出一个小型的追踪器,轻笑道:“阁下的易容术果然高明,你是沈若冰吧,先假扮成打扫的老妇人,现在又扮成妖娆美艳的艺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如果不是事先在磁片里安装了微型追踪器,恐怕我们现在还在搜寻当中,永远不会知道这磁片是怎么丢的。”
若冰眼中出现了悟的惊恐,原来磁片里装了追踪器,可是,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如果一直带着这张磁片,就算逃出这里,他们也能立即循线追上。真糟糕!她太轻敌了!
“抓住她!”竹下英下令,所有人立即蜂拥而上。
“要抓到我还早呢!”
她快速投下魔术烟雾弹,霎时枪声大起、烟雾弥漫。
待烟雾散去之后,他们才发现抓错了醉醺醺的酒鬼。那枪声是假的,是由烟雾弹里的小型机器发出的声响,借以混乱敌人视听。而沈若冰,早已不见人影。
竹下英铁青地大吼:“快去追!笨蛋!”
褪下艺妓的和服之后,若冰坐上计程车逃走。她必须利用时间找出磁片里的追踪器,否则很快会被竹下英追上。
该死的!这种科技她不懂,如果乔玛莉在就好了。
车子突然煞车,她的头差点撞上前面的椅背。
“怎么搞的?司机!为何突然——”话问到一半时住了嘴,若冰瞠目结舌地看着窗外,竹下英狐狸般的笑脸映入她眼帘,车子周围全被包围,司机转过身以枪指着她。
原来连司机也是竹下英的人,她根本是上了贼船,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竹下英笑得诡谲莫测,轻声命令。“将她迷昏,送到我房间。”
***不知被抓到什么地方,若冰悠悠转醒之后,感到头痛欲裂,并发现自己四肢呈大字形被绑在床上四个支柱。
“你醒了?”竹下英喝着红酒坐在椅子上邪气地盯着她无法动弹的模样。
“这是哪里?”她冷冷地问。
“这里?是本店招待贵宾享受女人的情趣之房。”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杀了你免除后患。”
若冰出奇的镇定,没有惊恐之色,对他恐吓的言语无动于衷。
“胆子不小,死到临头仍面不改色。”
“怕死就不会来。”
他眯着眼打量她,这女人完全没有畏惧之色,岂不失去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
“不怕死?很好,我最喜欢玩这种女人。”
在若冰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唰地一声,衣服被他撕得四分五裂,只剩下胸衣遮蔽。
她动容失色,对竹下英猥亵的表情感到恶心。怎么搞的,她尽惹到下流的淫魔,这些男人要杀女人之前,难道真要凌辱女人一番才爽!
“喔?懂得害怕了?”
他扯去若冰最后一件蔽衣,色迷迷的眼睛浏览她全身,如预期般看到她急促紧张的呼吸。
她默默承受竹下英的侮辱,没有尖叫、没有哀求。莫名的,她想到黑鹰,如果他在身旁,必定不会让别的男人如此糟蹋她吧!
此时此刻,她还真期待见到他!
她紧闭着双眸,不愿看到竹下英恶心的面孔,但预料之外的,没有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只感到冷冰的水滴滴在腹部上。
若冰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影像却是让她惊愕得说不出话。
鲜红的血液从竹下英眉心中流出来,直滴上她腹部。紧接着他双眼被连续打穿,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头发像丢垃圾般甩向一旁。没有挣扎、没有哀叫,竹下英死在黑鹰的灭音枪下。
“除了我,看到你身体的男人,都必须打穿眼珠子。”
若冰震惊地直视黑鹰,他真的来了!是那么惊心动魄,让她忘了自己仍一丝不挂。
当若冰回神时,已在黑鹰的怀抱中,他抱她在宽大的黑色外衣里,直奔出樱帮的地盘数十哩。
“你杀了竹下英!”她终于清醒了,抓着他的衣领问。
“想侵犯我的女人的人,杀无赦!”
“你不应该杀他的,为何不打昏他就好?”
抱她的手劲猛地一紧,他的眼神危险、口气威胁。“你舍不得他?”
“不是这个问题!你可知道,竹下英是神田姬最宠爱的大将,你杀了他,等于与整个樱帮为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担心我?”看她的眼神转为炽热。
“哪有!”她警觉地瞪他,讨厌他那探索深邃的眸子。
“既然如此,何必紧张?”
“看在你救我的分上,警告你罢了!”
“撒谎!”
他蛮横地扶住她的后脑拉向自己,烙下他的吻。
他总是如此霸道而坚决,吻她的唇舌充满占有,但却也渐渐撩拨出她的热情,这吻!和绍凡是不一样的。
绍凡吻她的时候,只有惊讶的感觉;而黑鹰的吻,却能激起她的情愫,感受到销魂的激荡,整个身子渐渐融化……
“不行!”她猛地回过神。
在这外面草地里!他居然想在这里要她!
“我说过,不准你拒绝我!”
“不!拜托,不要在这里!”她护着已被他脱下一半的上衣,脸上满是困窘。
“怎么,害羞?”他的语气很逗弄。
她紧抿双唇不语,脸上的潮红泄漏了她此刻无措的羞涩,是那么难得,又那么醉死人的迷人。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倔强的挣扎,但是那种隐忍委屈的怜依却撼动他的心。
黑鹰的眼神变得鸷猛而深沉,出人意外地,他停止了动作,为她穿好上衣,用外套包住她贴入胸膛。
她惊讶于他竟愿意停止掠夺,搂她的双手温柔得在她背后揉搓,像是怜惜又像是安抚。这样的温柔令她怦然心动,竟也像个小绵羊般,安静顺从地靠在他怀中。
奇妙的感觉维系着两人,无声的沉默更胜于言语的表达,是那么珍贵而悸动,她任由他的双臂搂紧她,心神有些恍惚,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居然对这个胸膛起了依恋……
***竹下英的死讯传到神田姬的耳中,她像发疯似地尖声大吼。樱帮上下没有人敢上前安慰,她的忿怒让她抓狂地随手斩了来报告噩耗的属下,血溅当场惨不忍睹。
过后,她异常冷静,双目布满血丝,冷冷地命令。“传令樱帮上下,不分男女阶级,谁能提黑鹰的人头来见我,赏金一千万,地位连跳五级。”
命令一发布,樱帮九派的所有人马全员出动,连另外功夫高深的七名大将也一并出动,不单是赏金吸引人,樱帮上下都是拚死的忠诚,有如战国时代的忍者,为君主效命不惜一死,誓死猎杀黑鹰。
樱帮誓杀黑鹰的消息一放出,若冰禁不住为他担心,可恶的是眼前这个黏着她不放的男人,一点都不为所动,反而闲暇地向她调情。
若冰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逃命吗?樱帮的人迟早会找上来。”
“逃命?向来只有我追杀目标,没有逃命这回事。”
他右手搂抱她的细腰,左手把玩她的秀发,享受发丝飘来的阵阵清香。
若冰隐忍心中的急躁,冷静地道:“樱帮的七名大将全部出动,打算联合对付你。就算你再怎么神武,孤军终究难抵千军万马。”
“迎战敌人的方法很多,要对付千军万马,可以个个击破的方式。”
“神田姬的手下遍及全国,你如何杀得光?何况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全是不怕死的狂人,即使牺牲生命也非完成任务不可。”
他仍是一抹不在意的笑容,吐出的话语充满不可一世的傲气。
“我的字典里没有‘逃’这个字,要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敌人。”意思很明白,他打算跟他们斗到底。
若冰终于沉不住气地低吼:“你就不能躲起来?非要跟他们拚个你死我活!”
他偏着头,以揶揄的口吻逗她。“你不是一直咒我死,这样不正合你意?”
她气得屏住呼吸,不想再与他说下去,负气站起身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用力拉回,搂得更紧。
“放开我!”
“你生气的样子真美。”他乐得与她纠缠。
“就让那些人将你碎尸万段好了!”
“哈哈!就算要死,也要在死前与你缠绵!”
他的舌进占她的口中,深尝而激情。他利落地褪去她的衣衫,双手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恣意游移,以狂烈之姿在她体内快速燃起一把火,像要将她燃烧殆尽!
她气自己的不争气,居然为这男人担心!任他蚕食鲸吞地占据自己的热情,跟着他飘浮、沉沦下去。
当真不在乎他?那是欺骗自己!
***黑鹰不见了。
中午醒来,若冰看不到黑鹰的人影,床的一半是冰凉,表示他走了很久。
他会去哪儿?不由得开始思念他。
不经意地,她瞥见桌上的磁片,若冰冲过去拿起磁片,这不正是她在竹下英那儿偷盗失败的磁片吗?原来黑鹰不只捣毁竹下英的帮派,连带也帮她夺回磁片了。
要保住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敌人!若冰猛地想起昨晚他说的,不由得心头一震!
难道他真的去樱帮总部?这个想法让她害怕,她快速拿出一只信封,将磁片装进信封里,写上日本调查局的地址后密封。
抓起地上散乱的衣服,她必须跟去看个究竟,因为,她的心跳得好快!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若冰易容潜入樱帮势力范围,偷听到黑鹰与神田姬七名大将激烈枪战的消息,几个看似带头大哥的人物,讨论着神田姬已设下陷阱引诱黑鹰上当,下令所有人马全力将黑鹰逼入装满火药的仓库,然后引燃炸药炸死他。如此一来,就算黑鹰有再大的本领,也抵挡不住爆炸的威力。
若冰心中一紧,立即的,加快脚步前往那座荒凉的仓库,她必须赶去通知黑鹰,要他千万别上当,万一真进了那仓库……噢!她不敢想!
不安的预感催促着她的脚步,不敢稍有停留,直奔往目的地。
当她到达那里时,正好传来轰隆的爆炸声,强大的爆破力震碎了她的心!不会的,黑鹰没事的!她还留有一丝希望。
在现场,樱帮的人马围着支离破碎的仓库,神田姬下令。“将他的尸体找出来,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是!”四面八方的手下应声而入。
不久,四个人分别抬出面目全非的尸块,有的拿着腿,有的拖着只剩一半的身躯,直到最后一个人抬出上半身,呈列在神田姬面前。
神田姬面不改色地欣赏着血肉模糊的尸块,面孔森冷狰狞,对着尸体尖笑道:“这就是你惹到我的下场,所有跟我作对的人都得死无全尸!”她高声下令。“把尸体烧了!趁警方赶来之前清理现场!”
“是!帮主!”
若冰跪坐在角落,她的脑筋一片空白,一股战怵冲击着全身的血脉,眼前罩来的黑雾淹没了她,狂暴的漩涡席卷着她不能呼吸。
他死了!这三个字像雷电般重创她心口,直推她跌入万丈谷底。
你不得好死!
当黑鹰第一次强占她的那一夜,她曾这么诅咒他。
你不是一直咒我死,这样不正合你意?
昨夜他神情自若地揶揄她,而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的!她摇头。她根本不希望他死!
为何脸上有水?若冰伸手抚着面容,那是眼泪!不知何时泪水已布满双颊。
她终于对自己承认——她爱着他!
第九章 回到台湾,若冰将自己关在家里。大部分的时间,她总是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直到夜幕低垂而沉沉睡去,当早上的阳光唤醒她,她才发现自己还活在世上。
天气一样的风和日丽,阳光还是那么耀眼,鸟语花香,一切都没变。但是,她的心好痛,纠结了所有的神经,永世隔绝的伤痛居然如此沁人心脾,比死还痛苦,痛苦到全身虚脱,连流泪的力气都没了。
门铃声急切的响起,一直响到若冰终于投降而起身开门。
“若冰!谢天谢地你没事,为何好几天没联络,也没回我电话?让我急死了,还以为你遭到不测?”白绍凡见到她之后,松了口气。
“我没事。”她淡淡地回答,神情有些疲惫。
“你看到报纸了吗?日本政府正在大举搜捕樱帮黑道份子,据说是有人不具名寄了一份磁片给调查局,因而让警方掌握了樱帮不法份子的名单,其中还牵扯到台湾狼牙帮,原来他们与樱帮有挂勾,那个不具名的人该不会是你吧。”他将报纸摊在她面前。
她耸肩,淡淡一笑,跌坐在沙发上。
“寄的人是我,但拿到磁片的是黑鹰,是他交给我的。”
“黑鹰?怎么会?”他无法置信。“他跟你到日本?帮你盗取情报?”
她扯了个痛苦的笑容,眼中尽是空洞。绍凡蹲下来凝视若冰失落的神情,担心地问:“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好没精神,生病了吗?”
“他死了。”
白绍凡怔愣了下,意会不过来。
“你说什么?谁死了?”
“黑鹰……死了……”
他惊讶不已,若冰将事情大概经过叙述给他听。白绍凡握住她的手,轻问:“你爱上了他?”
她无力地点头,往后靠在椅背上,痛苦地说:“当他死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爱他那么深……”
“若冰,你还有我……”
她摇头。“绍凡,我们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永远取代不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我会等你的。”
“何苦呢!绍凡。”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困扰的,如果哪一天,你又遇到心仪的男子,我一定会祝福你。”
若冰愧疚地望着他好一会儿,疲累地说:“我想休息。”
“好吧,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他痴望她容颜良久,才依依不舍开门离去,出了门走没几步,雪滟出现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有事吗?”他问。
“我也会等你的。”她许下承诺。
“你偷听我们谈话。”
她红着脸不语。
白绍凡越过她继续走,雪滟叫道:“我不会放弃的!”
他回过头,笑得无奈,对她说:“我们都是为爱的傻子。”
若冰慵懒地翻了翻报纸,上面大肆刊登日本警方搜捕樱帮黑道份子的新闻,突然,她的注意力被其中的头条标题给吸引住——樱帮九派首领神田姬死于暗杀!
这则消息给了她一个冲击,她突然有种感觉,神田姬的死不寻常!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跃起身,她要去黑鹰的住处,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一股动力像泉水般涌出给了她力气,飞也似地来到黑鹰的住处,房间内充满他的气味,躺在他的床上,若冰回忆着他跟她的一切,他的唇是那么灼热、胸膛是那么温暖、对她总是那么霸道而……温柔。
就这样,她在那里等了又等,枯守了一个礼拜,渐渐地接受了残酷的现实,他不会再出现了,这个事实侵蚀着她的心,痛苦而肝肠寸断。
夜晚,若冰无神地走在街上,没有目的地走着,此刻的她没有警戒心,未发现有一个人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充满恨意的两只眼球像快凸出般的阴险可怖!
王天霸跟随在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沈若冰,这个他日夜想杀之而后快的女人,居然让他给找着了,今日绝对不饶她!
若冰一直走着,渐渐远离了灯火通明及熙攘的人群,走到暗巷的尽头才发现前面是死角,她转过身想往回走,却意外看到王天霸拿着枪对准她的心脏。
“真是冤家路窄,你也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他魑魅地笑着,抖动一身的横肉。
若冰戒慎地瞪他,这些日子精神不济,身上根本没带任何武器,这儿又是人烟稀少的死巷,而且连日的睡眠不足加上食欲不振,实在没什么力气对付王天霸,这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想杀我?”
“不错!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你这个贱女人,我请了那么多杀手都杀不死你,连黑鹰都杀你不成!一想到你没死,我的心日夜绞痛,发誓要亲手宰了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你认命吧!”
“王天霸,杀了我你也难逃法网。”
他狂笑道:“这里四下无人,谁会知道我杀了你?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要打得你肠穿肚烂,慢慢折磨你到死!”
“好,你开枪吧!如果你认为杀了我可以平安无事,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你不怕黑鹰的追杀,就开枪吧!”她异常冷静,不要命地放胆一赌,编个谎骗他,管他是否相信!因为,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笑话!黑鹰追杀我?想是你这个疯女人吓得神经错乱了!黑鹰是我花钱请的杀手,我杀你关他屁事?”
她露出清冷绝艳的笑容,走上前靠近他的枪口,丝毫不畏惧地说:“我已是他的女人,如果你杀了我,黑鹰必会天涯海角追杀你,而你就得日日夜夜逃避他的追杀,终日吃不好,睡不安,随时提心吊胆自己的烂命不保。不怕的话就开枪吧!”
王天霸铁青了脸,叫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就要杀了你!”
他激动的以枪口抵住她的眉心,若冰冷然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直看得王天霸冒冷汗。
兀地,一句冷酷低沉的声音从若冰背后传来。“你敢开枪就试试看。”
王天霸像看到鬼似地吓得倒退几步,枪仍是指着若冰,冷汗涔涔惊惧颤抖地看着来人。“黑……黑鹰!”
“钱我会退给你,咱们的交易取消。”
“取消?你、你……她……”
“她是我的女人,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永远消失在她的面前,我数到三,如果你还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就打断你的四肢和双眼。”
他的眼神森冷锐利,瞪得他直打哆嗦,王天霸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我……我马上离开!”他吓得连滚带爬,现在保命最要紧,拚了平生最大的力量让自己痴肥的身躯,以百米的速度从他们两人的眼前消失。
若冰慢慢地转身看向背后,她的心像快要跳出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当她双眼面对那一副熟悉俊酷的相貌,看到了那嘴角惯有不驯的微笑。
的确是他!那个散发神秘的气度,有着王者般风范的男人,正以炙人心神的眼眸锁住她。
若冰没有喜怒的反应,这半个月的折腾失神,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已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直到黑鹰来到她眼前,厚实温暖的手掌抚上她冰冷的面颊,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证实了眼前的他是真实的。
“你好吗?”声音仍是磁性有力。
“你没死?”
“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被炸死,而那尸体……”
“那是移花接木之计,我早知道他们的计谋,若不将计就计,怎能让神田姬松弛戒备而杀掉她呢?”
她仍是怔忡失神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抱歉,你的诅咒没用。瞧你一脸憔悴的表情,看来我没死粉碎了你的心愿。”
“不是的……不是,我……”
一颗豆大的泪珠不听话地流下她白玉无瑕的面容,惊觉自己的泪懦弱地泄漏了感情,她想要逃开!
黑鹰怎么可能放过她,他抱住若冰,只手扳回她的脸,想要看仔细,她居然落泪!为他?
“为什么哭?”他逼问。
“不知道。”
“你爱上了我?”
“没有!”
“没有?”他拂起她的泪水。“这就是证据。”
“胡说!放开我!”
“如果不是爱上我,为何要逃?为何不敢面对我?”
“我不想看到你!”她的泪水终于溃决,身体因强忍而颤抖着。
他紧搂住怀中的娇躯,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说谎。”
这一夜,他以惊人的柔情来爱她,不再那么霸道,而是呵护怜惜的,挟带着炽热和狂野,有如深情的大海几乎溺毙了她,一次又一次,吸吮他专属的一切,不停地索求她的感情。
她的心随着他的占有而燃烧,体内因他的进入而不断的绽放欢愉,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以及他的抚触,都让她无法思考,任凭他带着自己直达天边云霄……
天刚明,若冰有如大梦初醒,她转头看向身旁,黑鹰仍在,结实的臂膀环着她,均匀的呼吸是那么活生生,她不是作梦,他真的在她身边。
偷偷瞧着他的睡脸,沉睡中的他是那么安详,不沾一丝危险的气息,她爱极了他这一面,若冰目不转睛地盯着,舍不得别开眼。
“很帅对不对?”
“嗯,很帅……”咦?谁在说话?
黑鹰睁开眼瞧她,眼中闪着狡黠的眸光,扯了抹顽皮的笑。
她轻叫道:“原来你早醒了!”
“为了让你赏心悦目,装睡好久,如何?终于发现我很帅吧!”
“臭美!”
她捶打他,却被他抓住纤纤玉手,与她五指交握,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若冰与他相望,不再逃避他的眼,正视这份感情。
“黑鹰……”
“叫我的名字。”
她顺从着,轻唤:“殷拓……”醉人红晕染上她的脸。“你……真的要我?”
“当然,至死不渝!就算下地狱,我也会带着你。”
“如果要我跟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跟我谈条件?”他的眼神转为凌厉。
“不,是求你。”她露出娇柔无依的大眼。
每当她出现这难得的温驯,他再坚硬冷血的心也因此而软化。
“什么事?”他问,口气变得柔和。
“答应我,别再杀人了,好吗?”
他点头。“我答应。”
“真的?”他答应得太快让她不敢相信。
“我想过,为了让我们彼此的职业不相违背,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人。你是侦探,办案时常置身于危险当中,今后我会辅助你查案,我们一起合开侦探社,你负责推理,危险的事就交给我做,你的安全由我负责,没我的同意不可任意涉足危险场所,否则,没得商量。”
她用力地点头,担保地说:“只要你不再杀人,不做犯法的事,我什么都愿意。”
望着她因兴奋而嫣红迷人的容颜,殷拓也笑了。
“好,我们以吻相誓!”
他深深地、热情地吻住她馨香唇瓣,两舌缠绵围绕,久久不分,交缠住彼此的心,也交缠住一辈子的誓言。
之后,她似想起了什么,抓着他问道:“为何你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我脱困,不论我去哪里,总是能够找到我?”
他笑得魅惑。“我闻得出你的味道。”
若冰像看到鬼一样锁眉瞧他,闻?他是狼狗投胎的吗?
“真那么厉害?一定有什么方式……”她突然了悟,张大眼瞪他,问出可能的答案。“该不会你跟耿震一样,也在我身上撒了什么……”
他满意地笑着夸赞。“聪明的女人,不愧是我殷拓选中的终身伴侣!”
若冰叫嚣地抗议。“我警告你!快将我身上撒的什么鬼东西味道之类的洗掉!否则我——哎呀!你干什么!好痒!”
他正用灵活的唇舌舔着她的胸部,色迷迷地笑道:“你不是要我把你身上的味道‘洗掉’,我正在做喽!”
“不是、讨、讨厌啦——”
她尖叫着要逃,殷拓哪会放过她,这辈子,她是别想逃开他的手掌心了!
闪着掠夺的眼,再次彻底向她突袭!
***坐在研究室二楼阳台的凉椅上,乔玛莉阅读若冰从加拿大寄来的信。
这女人自从和殷拓合开侦探社之后,这对夫妻打败天下无敌手,东自日本,西至大西洋群岛,地球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他们的足迹,这两人办案还顺道环游世界,就算有上千的仇家寻仇,也找不到这对智勇双全的拍档。
真是嚣张!她不禁轻笑。
一声巨响从附近传来,拉回了她的思绪,乔玛莉起身自阳台往下望。
原来是汽车报废的声音,汽车的主人正伤神地打开前车盖,检查车子故障的毛病。
乔玛莉原本懒得理他,但这家伙搞得砰砰磅磅的!实在吵死人!
她不情愿地走下楼去,来到汽车主人的身旁,控告着。“你在我门口附近吵什么!”
一张斯文秀气的脸,自车里抬起头望着她,男人好奇地打量她,怎么荒郊野外的,无端出现一个小女孩?看她的样子大概只有十七、八岁。
“小妹妹,你住在这里?”
乔玛莉眯着眼睨他。“伯伯,你在干什么?”
“伯伯?”男子哭笑不得。“小妹妹,我才二十八岁,还没老到要叫伯伯的年纪!”
“同样的,我已经二十五岁,请不要叫我小妹妹!”
男子不可思议中带着趣味地望着她。“对不起,原来是小姐,失礼了。”
她冷哼!
“请问可否借个电话?我的车子坏了,想找人来帮忙。”他很有礼貌地请求,态度诚恳温和。
乔玛莉从头到尾打量他,发现这男人长得还不赖,看起来倒挺顺眼的。忽地想起若冰和殷拓,这两人过得那么幸福快乐,难道恋爱真那么美好?
若冰老是数落她一天到晚埋首研究,该找个男人尝试恋爱的滋味。
仔细想想,这些年一直研究科技,没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似乎有点可惜!自若冰离开后,更是乱无聊的!没有什么事可以激发她的斗志。
干脆换个心情改“研究”男人好了。瞧!眼前不正有个现成的实验品吗?于是原本冷淡的表情渐渐转为柔和。
她挤出百年难得的媚笑。“请随我进去,想用电话不用客气。”
男子盛情的道谢,跟着她的脚步进入屋子,不知怎的,他觉得这女孩好像……笑里藏刀,一定是他多心了。
待他进入,乔玛莉背着他露出邪笑,关上了大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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