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花心女
作者:莫颜
楔子
“我要结婚了。”
相信任何人听到这句话的正常反应,必是拱起双手说声恭喜!恭喜!
但是这么平凡的一句话,若由美丽妖娇的伊蝶亲口说出,简直是天方夜谭!正如那些死忠崇拜她的狐群狗党的反应一般,全部一致听得喷饭!
“不会吧!以玩弄男人为乐,称霸情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花蝴蝶要结婚?骗谁呀!”绰号黛咪的辣妹在一旁大叫。
“怎么?不信?”伊蝶朝她睨了一眼,光是这么一个眼色,便有万种野媚风情,直教人心荡神驰。
“当然不信!玩遍各种男人的你怎么可能会嫁人,要玩游戏也不是这么玩法,除非你头壳坏了!”
她淡淡一笑不争辩什么,黛咪睁大眼瞪着她。“你不会来真的吧!”
“认真一次有何不可。”水灵灵的大眼笑得娇媚。
霎时那些死忠的狐群狗友惊叫连连,她们敬佩的伊蝶——花中之冠、蝶中之后,迷死男人不偿命的情场女王,竟然破天荒的宣告放下“情”刀立定成“婚”!
这一票辣妹在震惊跌倒之余,可不忘追问新郎倌是哪个英俊多金的富家少爷,在伊蝶甩掉第九十九任男友,创造了光荣战绩后,几乎所有人一致认为在地球上能让花蝴蝶钟情的男子是“零”时,却出现某个成功摘下芳心的神秘男子。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呀!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咱们的女王不但掉入爱情里,还发烧的要结婚!”
“爱情?”伊蝶先是睁大了眼,接着鄙视地仰天嘲笑。“饶了我吧,别用那两个字来吓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爱情两个字,用‘现实’来形容还差不多。”
“哟,难不成这又是个游戏?”
众人立即引颈聆听,花蝴蝶的每一段游戏史都是轰轰烈烈,从勾引、相识、谈情说爱,到厌倦分手,每一个玩弄的细节都是精彩万分,因此吸引了她们这群大女人主义者,崇拜地跟着她招风引蝶、游戏人生。
“算是个游戏吧。”伊蝶玩弄着卷曲的波浪发丝,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不时吸引Pub里的男子,朝她投来的目光有倾慕的、惊艳的、害羞的以及火热的。而她毫不客气地接受那些礼赞的目光,却也不给予任何暗示,摆明了只能远观而不能近亵之。
“快告诉我们,这次游戏的对象是什么类型的男人!企业董事?”黛咪好奇的直嚷嚷。
“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罢了。”
“那一定是英俊的不可一世的大帅哥喽?”另一个辣妹叫道。
“他嘛——姿色平平,身材中等。”
“那……就是才华洋溢、前途看好的?”
“也不是。”
“对方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这下大伙可真不懂了。
“平凡的跟路人甲乙丙一样。”她说的漫不经心。
伊蝶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一点也没有待嫁女儿的雀跃欢欣?
“既然这么平凡,干么选那种人!”
“老实呀。”伊蝶仍不在意地道。“这么平凡老实的男人最适合当老公。”
“难道是你打算玩什么样的游戏?”
“就是当个贤妻良母的游戏,一般的家庭主妇喽。”
“就这样?”
“是呀。”
“天哪!那多没意思!”失望之声此起彼落,她们的大姐大脑筋一定是秀逗了。
伊蝶掩嘴而笑,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这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她是最耀眼的女王,她的狂野和艳媚总是吸引众人的目光,不论她如何打扮必是最出色的一个,花蝴蝶的美名因此而来。她独领风骚,男人看了想得到她,女人看了想效法她。一向由男人玩女人,她却颠倒游戏规则,由她玩男人,从幼齿到成熟稳重,不论是斯文的、耍酷的、有钱的、风流的、街头霸王型的,全叫她玩遍各色男子。
她婀娜多姿地叼着细烟,微噘着性感丰厚的朱唇呼出袅袅云烟,雾茫茫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娇媚神秘,身经百战的她只稍一个眼色,便叫第一次见到她的男人为之疯狂迷恋,拜倒在她的“迷你裙”下。
不过,今夜是个特别的日子,不知是男人的幸与不幸,她并不打算射猎男人,只是在结婚前夕来此度过这最后一夜,向这醉生梦死的花心生活说拜拜。
看了太多的男人,也玩了太多男人,够了!她决定改邪归正,当个平凡的家庭主妇。过了今夜,花蝴蝶将从五光十色的世界消失无踪。
问她为何不挑个多金俊逸的男人?多金的男人哪个不风流!加上俊逸可更不得了了,女人倒贴都来不及,何况她早从男人那儿搜刮了不少好处,已够她这辈子享用不尽。
她虽然花心爱玩,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女子,伊蝶知道再娇艳美丽的花儿也有凋零的一天,适时找个好归宿才是最聪明的做法。问她为何选择那么平凡的男人结婚?凭她的条件要找到价值连城的金主还不容易?但她选择归于平凡,只要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丈夫就好。这年头不花心的男人快绝种了,既然被她找到了贞节烈男,当然是纳为己有喽!
浪荡女要从良了,挺有趣不是!既然有了“从良对象”,当然得抓住机会喽,难道得等到人老珠黄寂寞一生然后老死?她才不会这么笨咧!
黛咪不相信由自己崇拜的花蝴蝶,只是因一时喜好而决定结婚,她必然有她的见解,毕竟能够创出迷倒九十九位男子的辉煌战果,除了美丽的外表,更重要是要有一颗聪明的脑子。伊蝶正是美貌与智慧兼俱的女子,也因此黛咪很认真严肃的问:“花蝴蝶,你到底在想什么?”
伊蝶对她笑了笑,答案依旧只有一个。
“想结婚。”
第一章
“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呀,顾家的新媳妇看起来既乖巧又贤慧,将来一定是个贤内助,顾家儿子可真有服气哪。”
“新娘子好秀气,光看外表就知道是个有教养的淑女,家仁可真有眼光。”
刚举行过拜祖仪式,顾家新迎娶的新娘娴淑有礼地端坐着,任凭顾家数十位亲戚长辈品头论足,还得不时假装羞怯地低首含笑,摆出标准的小家碧玉姿态。
要死了!伊蝶心中暗骂,南部人的婚礼真是嗦!从相亲、说媒、问八字、送聘、迎娶、到拜祖先,折腾了那么久,简直比通宵狂舞还累!尤其拜祖先仪式,还得跪个好几小时,害她直到现在膝盖还隐隐作痛!
幸亏多年淬炼的精湛演技,让她有耐力从头到尾保持乖媳妇的形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温顺的模样令眼前这些观念保守严苛的长辈频频点头称赞。
“累了吗?”一句低沉温柔的男音在她耳边轻问。说话的人正是伊蝶的准老公——顾家仁。顾家仁,是个斯文人,也是个人如其名的顾家好男人。平凡的上班族、平凡的生活、平凡的相貌,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身家清白、人品优良、个性稳重,是伊蝶千挑万选的最佳丈夫人选,从她第一次在相亲时见到此人,就明白这人是可以托付的可靠老实人,而且他是南部人,嫁给他正好可以远离台北繁华的夜生活,变身成为新的纯情女子,与她辉煌的过去一刀两断,于是当下决定就是他了。
迎向那双腼腆的眸子,伊蝶含羞带怯地回应。“还好,谢谢老公的关心。”果然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推着眼镜以掩饰不自在,斯文拘谨的脸染上不相称的羞红,看起来着实好笑。
哎呀,这样就害羞了,真是老实的可爱!看样子十成十没交过女朋友,想想自己辉煌的情史,还真有些对不起他。
离晚上的婚宴还有一个小时,在这无聊的时间她唯一的乐趣就是逗逗这个正经老实的丈夫,从相亲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严谨的态度,一切那么中规中矩,看得出是个自律甚严的人。也难怪,生长在这种保守的南部大家庭,被调教成纯朴正直的个性;生活循规蹈矩,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观念,这样的男人除了上班便是回家,虽然缺乏情调,但绝对是个忠贞可靠的男人。
瞧他行事这么一板一眼,今日虽是他们大婚之日,却连她的手都不敢碰一下,可以想象其他女人一定觉得此人乏味无聊,不然为何迟至三十二岁的年纪才结婚?在南部来说是晚婚了。
想必今晚的初夜是穷极单调吧。不过,她本来就不期待,若当初想要调情高手的丈夫,就不会嫁给这个人了,只要他对自己忠心,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意。
漫长的喜宴一直持续到晚上,送走了最后一批闹洞房的客人,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洗澡水放好了。”她轻轻在他身旁说着,刚出浴的她穿了件棉质的睡衣,虽然样式保守,不过仍是展现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果不其然又见到羞涩的他不自在地推着眼镜。
“谢谢。”他腼腆的点个头,匆匆躲进浴室去。
伊蝶乱没气质地笑躺在床上,这是什么世界!新郎比新娘还害羞,只看到她穿睡衣的样子就羞红了脸,若是看到裸体不喷鼻血才怪!看他待会儿如何与她圆房!
伊蝶很“尽责”地在床上扮演羞怯的新嫁妇,乖巧地等着在浴室洗浴的老公,虽然婚宴折腾得她好累,但这出新婚戏还没落幕,可不能半途而废。
不过……一小时过去了,久久不见新郎倌出来,她等得直打呵欠,新房昏黄的灯光让眼皮益加沉重。搞什么飞机嘛!就算便秘也不该这么久,她好想睡觉……
不行!她不能睡!要忍耐,不可以闭眼睛,不可以……躺下,不可以……
当顾家仁从雾茫茫的浴室走出来,第一眼见到的景象正是妻子大字张开、没规没矩的睡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伊蝶,完全没有新婚夜的警觉。
他悄悄移近,细看那张宛若婴儿的纯真睡相,嘴角不禁扬起俊朗的线条,憨厚老实的脸上展现一双不该有的湛眸。
酣睡中的她是那么可爱,他终于如愿娶到她,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爱上了她。
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他的人,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履行夫妻义务、碰触那柔滑似水的肌肤,以及行使丈夫专属的权利,他的眼眸变深了……
什么东西呀!伊蝶呻吟了下,睡意兴浓的她被颈部的麻痒扰得无法安睡,而麻痒逐渐扩散到耳垂,这感觉很熟悉有人在吻她,麻酸的感觉侵扰着睡意。
是哪个男人在吻她?朦胧的意识想不起这次同床的男人是谁,而对方似乎意图唤起她的热情,但她实在太困了,因此——
“我没力气,你自己进来吧。”两腿开开,打算叫对方速战速决敷衍了事。
顾家仁霎时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做”还是“不做”。
咦?伊蝶倏然惊醒,猛然记起这是她的新婚之夜,老天!她刚才说了什么!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瞬时四目相瞪。
“呀——”她吓得将对方推开,气得开口大骂。“你、你是哪个无赖!”
不料被自己的妻子推开,且因力道太大而不慎滚下床的顾家仁,缓缓由地上爬起,呆愣地指着自己。“我……我是你老公呀……”
“老公?”惊魂稍缓的她,仔细瞧着他的脸庞。
不、会、吧!摘下眼镜的他竟然是这么的好看!而那半裸的身子,显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这哪是相亲资料上写的“普通身材”!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没、没有啦!人家只是、只是……害羞嘛。”她赶紧做了个害臊的表情,用棉被逮住半边脸!暗自吐了吐舌头。妈妈咪呀!万一他起疑就糟了!她竟然如此大意!一不小心露了以前的坏习性。
顾家仁缓缓移近,审视她的神色,关心的问:“今天的婚礼把你累坏了吧。”
“还好,人家是因为太紧张了,才不小心把你推下去,我不是故意的……”这会儿伊蝶完全像个乖顺的小女人,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欲图粉饰太平,但愿这老实的男人不会太难应付。
原来不是排斥他,顾家仁松了口气,看着娇艳欲滴的妻子,忍不住再次移近,拉过柔软的身躯,小心翼翼温柔地问:“那么……可以吗?”意思很明白!他要她。
伊蝶不由得心口怦动,摘下眼镜的他有张出人意表的俊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以前男欢女爱,想做就做,谁还会正经八百多此一问,见他突然那么认真的求爱,害她也莫名的不好意思起来,只得羞赧的低下头。怎么搞的?她的脸真的红了!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次,似乎得不到她的首肯便不愿罢休。
她轻轻点头,目光仍是低着。
顾家仁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小嘴,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在她唇瓣间轻啜流连,而后由浅转深,启开贝齿探索其中,徐徐渐进,极尽温柔深情……
伊蝶有霎时的惊悸,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唇好柔软,舌头好有弹性,将她逗弄得心旷神怡、身心飘然。
一定是今晚婚宴的酒精作祟!她努力拉回神智,她是身经百战的花蝴蝶,怎么可能被这种老实单纯的处男搞得意乱情迷!
两舌交缠之中,突地一个峰回路转,轻柔转为激情,霎时像有电流传遍全身,老天!她竟然有触电的感觉,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无法置信,这人的吻功竟然如此了得!还来不及恢复冷静,便又被他下一波攻击而迷失了神智。
不知何时她的衣已被褪去,困在火热的怀抱里。只要他的指尖所经之处,便燎起了炽热的火焰,烧得她禁不住呻吟出声,带给她无限的欢愉。那是一种不同以往,且从未感受过的激情,简直是——太舒服了!
在他进入的一刹那,她已没有思考空间,任凭他主宰一切。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日上三竿了,伊蝶才悠悠转醒,她似乎睡了很久,云雨过后的疲累就像经过一场摔角一般,整个骨头都快散了。回想起昨夜的巫山云雨,双颊再度染上潮红,那种缠绵俳恻的拥抱到现在还令她晕晕然。
有没有搞错!三次!一个晚上,她的新婚夫婿和她缠绵了三次!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整个晚上全由他掌控一切,而她最后竟疲累的睡去!甩甩头,努力整理混沌的思绪。回想昨晚的一切,原来看似平庸的相貌,摘下眼镜后竟是一张俊逸的脸孔;本以为普通的身材,外衣包里之下却有结实恰好的肌肉。更出乎意料的是——看似标准的纯朴老实男人,实为修为高深的调情圣手!这一切出人意料的种种,归结起来只有一种可能——她被骗了?!
“你醒了?”突地传来的低哑在耳边吹拂,让沉思中的她吓得差点没摔下床,一双有力的臂膀快手地搂住她的身子。
“啊……早、早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不早了,‘老婆’。”最后两个字很腼腆地说出,戴上眼镜的他一如往常的平凡,怎么看都觉得和昨晚判若两人。
伊蝶好奇的打量他,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这个人真的是昨夜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吗?从他脸上渐渐染上的红晕,她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丝不挂”,赶忙扮了个羞涩,假意的以被单遮身,学着初为女人应有的口吻说道:“人家没穿衣服,你这样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长久习惯在男人面前卖弄风情,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演的是纯情角色。
“抱歉。”他转过身,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道。“穿好衣服,出来一起用餐,长辈们都到了。”说完便离开房间。
那是真的害羞,以她多年历练的眼光来判断,那害羞并不是装出来的。也许是自己多疑,这样的男人既老实又自律,看了她的裸身还会害躁,连乘机吃个豆腐都不敢,她怎么会认为他是个调情圣手呢?或许是他守身太久,禁欲的生理一旦得到发泄的机会才会连和她做了三次。不禁自嘲着她想太多了。
梳洗完后的伊蝶,选了件喜气的浅红连身服,绑个麻花辫子,戴上秀气的眼镜,良家妇女着装完毕,开始她下一出的作戏。
在丈夫的介绍之下,她一一向顾家每一位长辈奉茶请安,这是南部大家族的传统礼仪,新娶进门的媳妇都要这么做。
“新媳妇好乖巧,家仁真是有福气。”
“是呀,媳妇娶进门,接下来快生个儿子好双喜临门,家仁,要加油哦!”
“我知道。”他推推眼镜腼腆地颔首。
嗟!又不是母猪,说生就生呀!伊蝶表面羞怯地陪笑,心中却骂的要死,真希望这些麻烦的礼数赶快结束。
用餐时间是冗长而无趣的,一直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让她腰酸背疼,难以忍受,才在暗骂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掌俏俏抚上她的腰,伊蝶偷偷瞧着丈夫,他一脸没事似的和家人话家常,左手却在帮她按摩。
想不到他是这么细心的人,而且按摩的功夫还挺不错的,这下可舒服多了。
希望这些长辈赶快离开,以后的夫妻生活将会简单的多,相信一切都会如她所愿的平顺。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新婚中的男女,是热情而害羞的,尤其是相亲结婚的男女,而顾家仁和伊蝶这对新婚夫妻,也因为彼此相识不超过一个月,仍有些陌生。
据说陌生会让一对男女更产生期待和激情。顾家仁的心境是如何,伊蝶是不知道啦!不过她可没有那种激情的感觉。
她并不爱他,嫁给他纯粹只有一个理由,只因为她认定他是不会偷腥的男人,而且是很好打发的那一种单纯个性。
“我去上班了。”他始终是客气有礼的。
自从初夜之后,他没再碰她,原因是他很忙,经常早出晚归,虽然只是一家忘了叫什么企业的小主管,却也常常要加班,这点倒是出乎她预料,想不到他还满受公司器重的,器重到没时间放婚假,结完婚便又赶回公司处理业务。这么忙难怪他没时间交女友,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这么厉害,肯定是禁欲太久才会一夜和她大战三回合。
“路上小心哦。”伊蝶含蓄地挥挥手。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住在市区,因为和公婆分开住,生活上自由得多,而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洗衣煮饭、浇浇花、看电视,与邻居闲话家常。她很享受这种平凡,没有刺激的靡烂生活,一切都那么平实。
变身之后的她,将一束长发绑在脑后,戴了副秀气的眼镜,虽然只有五十度的近视,但眼镜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平凡、更秀气,穿着保守的衣服,合礼的举止,任何人见了,谁会想到她曾是狂野性感的花蝴蝶?
呵呵,这样精心的安排可说是完美无缺,连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来。不过再完美的计划总是会有“出槌”的时候,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在伊蝶听到老公告诉她调任的消息之后,她也不得不相信这句话其来有自。
“调任?”她呆望着老公,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
“是的,公司的人事命令下来,我被指派到台北的总公司主持新部门,我们要去台北了。”“主持……去台北?”
“是的,从下个月开始,对不起,我们的蜜月旅行……又得拖一阵子了。”他一脸愧疚。
那、ㄟ、安、ㄋ、ㄟ!伊蝶听傻了,看起来呆愣正直的他,怎么突然被公司重用了?还要负责主持新部门?他有这么厉害?
“对不起,事出突然,让你受委屈了。”瞧她一脸惊异的样子,似乎受到很大的震撼。
“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要去台北多久?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
“都不是,我们要长住在那里。”
“长住?”
“就是搬去台北,在那边定居。”
“什么!”开、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脱离台北来到南部过着隐居的生活,如今又要回到那个她曾经丰功伟业、艳名远播之地!
“公司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住的地方,也有现成的家具,你只要打包行李跟我走就好。”说完顾家仁亲啄一下她柔软的唇瓣后微笑出门。
伊蝶目送老公的车子驶远之后才回神,她轻抚着嘴唇,没想到他那不经意的吻触,竟然还能传电!
她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脱离了酒色靡烂的日子已经一个月了,难不成是欲求不满,所以这么容易心动?她自嘲着摇头,想到事情转变之快实在出人意料,搬回台北唉,她真的有不好的预感耶。
第二章
伊蝶站在窗口望着台北都会景色。搬来台北一个礼拜了,他们的新家是位在十七层的公寓大楼,离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世事真是难预料,好不容易下决心到南部归隐平凡,这会儿又搬回台北,根本是找她碴嘛!难不成是老天爷故意考验她的决心,真是去他妈的!
沉思中的她没发现老公观察她许久,悄悄从身后搂住她轻问:“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这儿看风景还不错。”
“这里的环境机能很好,附近有美容院、量贩店、录影带店,离百货公司、商店街和电影院也很近,无聊的话你可以去逛逛。”
“是吗?”她抬眼,玻璃窗映照出他的影子,咦!她回过头仰望他的眼,想要确定一些事,不过还来不及看清他的眼神,便被夺去了吻。
他的吻技真是没话说,有一瞬间她甚至被吻得快失去神智,要不是他及时打住的话。见眼前的人同样有着激情的迷乱,她可以感觉得出他也在努力克制生理欲念。
“时间不早了,我得到公司准备明日的开幕典礼,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吗?”
“没问题,去忙你的吧。”表现出百分之百的“贤妻”模样。
依依不舍地再度吻她,他才下定决心离去。
待他走后,伊蝶呼了好大一口气,一改贤淑的样态,大字形地跌坐在沙发上。说实在的,老是扮成淑女挺累的,她虽然擅长人前人后展现不同的风貌,却没考虑到自己的耐力期限,幸好这老公够迟钝。不过适才从玻璃窗中,她似乎看到一对不寻常的眼神,是她眼花了吗?那么老实的人不应该会有那么精湛的明眸,一定是她看错了。
斜卧在沙发上,一脚跨在椅背上,悠闲地拿出预先藏好的香烟,点燃一根徐徐地抽着。果真是“哈口烟,似神仙!”来台北这一个礼拜简直无聊透顶,在南部的时候,平时还可以和街坊邻里七嘴八舌一番,现在可好了!她连串门子的地方都没有。不禁想起黛咪她们这群死党,在她嫁到南部的这段日子里,不知她们在做什么。
遥望这尘嚣太过、繁华太过的城市,她的某一处神经被牵动着,忍不住回忆先前那段风流的日子,花蝴蝶消失这一个月的期间,有多少男人思念她到肝肠寸断?说不好奇是骗人的,尤其现在又搬回台北,加上日子实在是悠闲得过头,老实说一时之间要完全断了与台北的任何牵念更是不可能,一颗心随着夕阳西下在蠢蠢欲动着……不行!她用力摇头,早就下定决心要过平凡安定的日子不是吗!她不可以去想!绝对绝对不行!她可是很有原则的人!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美丽妖娇的花蝴蝶,消失一个多月之后再度现身!
“花蝴蝶!”从前那些死忠的辣妹一见到久违的大姐现身,高兴得不得了!黛咪兴奋的嚷嚷。“真高兴你又回来了!这一个多月你死到哪去了?好像消失了一般。”
“不是说过了,退出江湖隐居去了。”
“哦?那么如今出现在这儿,是不是代表了你重出江湖,已经把那个男人甩了?”
“开玩笑,才正新婚燕尔呢,只是来探望你们这些小辈,是否混得有声有色。”她向四处扫视了下,离开这一个月没什么改变,却觉得好像离开了好久,要斩断对这儿的依恋果然不容易。“难得花大姐来,咱们今晚得好好庆祝一番。”大伙兴奋地吆喝着,叫了香槟来庆祝。一群人嬉笑玩闹着,十分开心。
伊蝶却发现小艾的脸色消沉,问道:“怎么了,小艾?”
“没事。”她低下头喝着酒。
一旁的黛咪哼道:“她呀,还不是为了那个贱男人!”
“少乱说!我才没有。”
“男人?”伊蝶好奇眨着大眼。
“被男人甩了。”众人齐声道。
“谁说的!是我不要他的!”很明显的,小艾脸上有受伤的神情,却硬是不肯承认。
黛咪又多舌地接口。“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小艾和一个绰号叫周公子的人打得火热,结果不到一个礼拜,便被火凤凰给抢去了。”
“火凤凰?”
“继你之后,男人拱起的新任女王,以身材惹火出名,明知周公子是小艾的男人,硬是故意勾引,周公子便把小艾甩了。”
“真有这么一回事?小艾。”
小艾抿嘴不语,黛咪继续说下去。“周公子势力大,咱们惹不起。我早警告过小艾,周公子那人是玩玩的别太认真,迟早让其他女人勾去。看!果不其然。”
此时,说曹操、曹操就到!黛咪朝伊蝶使了个眼色,伊蝶随众人眼光瞧过去,就见一副波霸身材,傲挺在男人之中供人惊叹的女子。
“她就是火凤凰?”
“没错。”
伊蝶很不认同地摇头,靠!这么俗气的女人,长相是颇具姿色没错,但是她穿衣的品味实在有辱出卖色相一族的脸。
要卖色相并不是穿得暴露就好,男人审视女人也是有分等级的。瞧她那风骚样,还以为自己是波霸女神在供人膜拜吗?叹了口失望之气,依她看来,火凤凰只能算次等级的货色,不过是图眼前的便宜抓住了男人的新鲜感,却没抓住那周公子的心。
估斤论两一番,伊蝶决定出马为小艾讨回公道。
“怎么?你有什么点子?”看着花蝴蝶上战场之前惯有的搔首弄姿仪态,众姐妹脸上难掩心喜之情。
“看着吧。”技痒的她决定来个即兴表演,脱下外套,露出一袭低胸黑短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表现的淋漓尽致,娉婷起身朝那票人走去。
周公子和火凤凰此刻正打得火热,他在她艳丽的脸旁耳鬓厮磨,啃咬她的耳垂,坏坏地以口哺啜她酒,让酒液流入她胸前交汇的乳沟。
“讨厌。”火凤凰娇嗔一声,拿出镜子朝自己看了一眼道。“我去洗手间。”
周公子在她俏臀捏了一把才放开她,微一举杯,伶俐的侍者立即为他斟满酒,果然得到慷慨的小费。
伊蝶选了个离他最近的位子,这个方位能令周公子很快注意到她,她也才有机会向他下手。果不其然,她不久即感受到一双炽热惊艳的眼灼灼地盯住她。顺着那眸子,伊蝶更加展现野媚的风情,放出发情的讯息,引得对方心痒难熬。
不一会儿,一位男侍者送来一杯红酒。
“我没点这个。”她故作纳闷。
“是那边那位先生请你的。”
她瞟过去,周公子俊美的笑容正对着她。
哼,上钩了。伊蝶扬起性感的笑意,拿起杯子晃了一下,杯缘才到嘴边便又放下。
此时周公子走了过来,问道:“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不过诚意不够。”
“哦?那么该怎么做才叫诚意?”
在伊蝶眼尖瞟到火凤凰出来时,便不着痕迹地一手拂上周公子的衣襟将他拉近,并娇柔地低语,故意展现暧昧的行止。果不其然惹得火凤凰立刻朝他们走来。
“她是谁?”
伊蝶看向她,高傲地道:“你又是谁?”
“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态。
“我嘛——”她的眼朝周公子勾去。“跟他什么都不是,不过……以后可不一定。”
火凤凰立即气焰高涨地挑衅。“你是什么料子,敢跟我抢男人!”
伊蝶懒得理她,转向周公子说道:“也许你该表现你的诚意给我看了。”她的眼向他暗示,传达着只要他表现令她满意,那么今晚她就是他的了。
“别理这个女人。”火凤凰撒娇地黏着周公子的肩膀,高傲的她相信自己对男人的魅力。
不料,周公子回应她。“你先走。”
她微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瞥见伊蝶胜利的微笑,不禁心中升起一股妒火。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否则你会后悔。”她太过自负,忘了有些男人是不能惹的,尤其像周公子这种人。
伊蝶又技巧性的煽风点火。“你跟她走吧,免得你真的后悔,‘怕’找不到像她这样高档的货色。”
他心一横,便将酒泼向火凤凰,大喝一声。“滚!”
火凤凰气得跳脚。“你、你竟然——姓周的!算我看走眼!”她狠狠地瞪着伊蝶,跺脚愤而离去!
赶走了旧爱,周公子炽热地盯着即将到手的新欢,贪婪的手正要搭上她的肩,却被她反泼一杯酒。
“你?”他惊愕地瞪她。
“我只是要你表现和我交往的诚意,可没要你泼她酒。你将女人的自尊当成了什么!看来下一次你要是看上谁了,不免也是把酒往我身上泼,我真是看错人了!”说着转身掉头就走,很快地消失在人群中,没给周公子拦截的机会。
在一旁看戏的黛咪们,也随后跟了出去,直到远离了Pub了,大伙皆笑得东倒西歪。
“花蝴蝶,你真厉害!让那狗男女都变成落汤鸡!”
“要教训人,不一定要亲自出手,小艾,下次眼睛睁大点,别再为男人伤心了,不值得。”“我知道了大姐,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笨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绝不再为那种风流男人掉一滴眼泪。”
“这才对。”她看了下时间说道。“晚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还不到十二点哪!现在好戏才开始耶!”
“NO、NO、NO!”她爱娇地伸出食指在她们面前摇晃,轻笑道。“我现在可是良家妇女耶,不趁午夜十二点的魔法消失前变回灰姑娘,可是会被王子拆穿的。”
“真扫兴!下次何时见面?”
“心血来潮时我会call你们,拜了!”朝那些怨慰的目光挥挥手,她轻快地坐上计程车。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洗去一身的浓妆脂粉和烟酒味,伊蝶审视镜子里素净的脸蛋,再左右上下闻着自己,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望着墙上已指向凌晨一点的挂钟,她打了个呵欠,爬上床钻进舒服的被子里,和周公打屁去也。
顾家仁回来时,已是凌晨两点多。处理完公事就立刻赶回来,谢绝了其他后续的应酬,只为了想快点回到爱妻的身边。
梳洗完后,他将换洗衣物放到盆子里,发现妻子将上衣和内衣裤全混在一起,正打算分类时,不期然地闻到烟酒味,他愣了下,将上衣拿起时,却从口袋掉出一个火柴盒,拾起一看,上头印有“LovePub”字样。
他不动声色摆回去,悄悄来到伊蝶的身旁,望着她香甜的睡容,低首亲吻她的脸颊。也许是侵扰到她的好眠,引来她抗议的呻吟。没防备的她,睡姿是不雅的,一点也不符合她白天故作淑女的形象。
他摇头失笑,为她拉好踢掉的被子,叹了口气,真是难为她了,嫁给他之后,一直忍受这种清冷无聊的日子。
她是蝶中之后,生活向来多采多姿,自结婚以来,家族传统保守的礼数束缚了她,妻子必是忍了许久,难怪她会偷偷跑去Pub玩。
忍不住再度低头吮吻她水嫩的肌肤,怕吵醒她,很小心翼翼地点上无数个亲吻,在她耳旁厮磨呢喃。
“委屈你了,我的‘小蝴蝶’。”
他得好好补偿她,至于如何补偿,他在心中早有了安排。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蜜月旅行?”
“是的。”
“去哪?”
“日本。”
“真的!”伊蝶兴奋的叫自。
“开心吗?”
“爽死了!”
“嗯?”
“不!我、我是说‘想’死了,盼了好久呢!”要死了,太得意忘形让以前的粗话又顺口说出,不行!要改、要改!
顾家仁从身后搂着她低语。“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现在才有时间陪你。”
其实伊蝶是开心可以去日本玩,他陪不陪她根本无所谓,不过看在他有这份心的分上,也顺势偎着他撒娇。
“是呀,你终于有时间陪我了,我好开心喔!什么时候动身?”
“这礼拜六,咱们去玩个十天。”
有的玩当然高兴了,伊蝶将开心化为行动,立刻去整理出国要带的衣服,于是这一对新婚夫妻总算开始他们为期十天的蜜月之旅。
他们落宿在京都一家和式的高级旅馆,伊蝶兴味满满地瞧着这种电视上才看得到的日式风味。
“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办点事,晚餐前会回来,嗯?”他在小妻子额头上亲了下。
“OK;你忙你的,不用理我。”这家旅馆跟电视上播放的一样,她仍沉浸在兴奋的情绪当中。
顾家仁笑了笑,看了下时间发现该走了,便留她一人在房里。
老公前脚才踏出,她后脚便跟着溜出,野性本色在她脸上一览无遗。适才在前厅看到露天浴池的图片挺吸引人的,拿着梳洗用具打算在晚饭前去泡个美容澡。顺着指示,她朝浴池走去。
往露天浴池的长廊蜿蜒曲折,沿途假山美景、绿影扶疏,偶尔还飘来几片花瓣,这样的景色的确给人放松闲适的感觉。
几名日本女子擦肩而过,她们的肤色白皙,身上散发沐浴过后的清香,穿着休闲的日式睡衣,微露香肩,胸沟若隐若现的模样,吸引住一些男人们放肆的眼光。
伊蝶撇起嘴角轻笑,日本男人可真好色,依她看那些日本女人实在不怎么样,若是这样就教他们心动,那么她摘下眼镜露出真本“色”岂不迷得他们晕头转向。
既然是在国外嘛——当然得好好放荡一下喽。
泡过温泉身着和式睡衣的伊蝶,摘下眼镜,放下髻高的秀发,任其髻曲披散在肩上,恢复原本美丽娇媚的姿容,懒洋洋地斜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果不其然立刻招来一只正巧经过的“蜜蜂”,惊艳地瞪着她瞧。
是个年约六十的老色鬼,她冷哼,瞥了那男人一眼,浮起暧昧的笑,教对方红了脸,在原地徘徊。
哟,这样就心动了?那么这样如何?她拉高衣服微露性感的美腿,瞪得那老男人直吞口水。伊蝶玩心大起,开始卖弄风情地搔首弄姿,撩得对方直深呼吸。真是好玩极了,太久没有玩弄男人,她现在心情很好,决定好好逗逗这个老色鬼,给他个大开眼界惊艳大奉送!
在另一方面——
顾家仁来到下榻旅馆最尊贵的包厢,里头久等他大驾光临的是川岛和雄,其现年二十八岁,祖父辈一代皆活跃于日本政坛,握有重大权势,为京都一带之望族,而川岛和雄即是川岛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顾家仁带着妻子到日本,表面上是度蜜月,实际上还有另一个正事要办。
川岛很高兴顾家仁能来赴约,恭敬有礼地问候。“顾先生,我盼你来日本很久了,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
顾家仁以流利的日语答道:“您客气了,令尊在英国时,对我照顾有加,很荣幸能有我出力的地方。”
“能请到鼎鼎大名的律师来帮我们,是川岛家族的福气。”
“令尊好吗?”
“家父身体微恙,要不是怕人多口杂,也不会秘密和你约在这里见面,家父一直很想见你。”
“我了解,关于伊藤派和黑狗勾结的案子,我一定会全力搜查证据,这次来是想了解日本和台湾两方面的所有资料。”
“有你帮忙,我们就放心了。对了,青子一直很想念你!不跟她见个面?”
经川岛这么一提起,顾家仁忆起三年不见的青子,她是川岛父亲的特别秘书,经由川岛介绍而认识的,她美丽而干练,才华和能力都在男人之上,且外在娴淑高贵,是个难得的女子。
“她最近好吗?”
“还是老样子,不过,她虽然嘴巴上不说,但是知道你要来日本的消息之后,我看得出她很期盼与你见面,何不约她?”
他笑笑,懂得川岛话中的暗示,直截了当地回答。“我结婚了。”
“真的?”川岛甚是讶异。“何时结婚的?怎么没通知一声?”
“上个月,因为不想大肆铺张,只请了两方家人亲戚。”
川岛叹了口气,想不到顾家仁结婚了,他还想撮合他和青子,看来青子注定要失恋了,不过他倒是好奇!是什么女子能让他舍青子这样美丽智慧兼具的女子而闪电结婚。
“令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吗——”顾家仁莞尔一笑,该如何形容他那可爱的妻子呢?
此时,前厅传来隐约的骚动,打住了两人的谈话,正在纳闷之际,川岛的随从人员去探听了一下后回来报告。
“没什么事,只是一个从台湾来的女人引起骚动而已。”
台湾女人?顾家仁不禁联想到妻子,不说二话赶忙起身趋往前厅,不明究理的川岛也跟了过去。
旅馆的服务人员正劝阻一位歇斯底里叫嚣的日本女人,而其他人正想办法急救她那上了年纪心脏休克的老公。
当顾家仁、川岛及旅馆老板娘赶来时,见到的正是此景。伊蝶一见到老公,立即楚楚可怜地依偎到他怀里。
“怎么回事?”老板娘问。
日本女人气愤地告状。“这个女人!”她指着伊蝶。“勾引我老公,害我老公受太大刺激而心脏病发!”
伊蝶虽听不懂那日本女人在叽哩呱啦什么,不过猜也猜到她在告状,反正老公也听不懂日文,她才不怕,这个时候装弱者才是明智之举。要装可怜,哼,她可是能手。
她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向老公诉苦。“刚才那个日本男人色迷迷地看着我,还故意吃我豆腐,我只不过推了他一下,谁知他就倒地不起。老公,我好怕啊。”
顾家仁温柔的搂紧她。“不怕,有我在。”
为免打扰到其他客人,老板娘命人送走站着骂的太太和地上躺的老伯,并询问其他职员事情经过,询问结果很明白是伊蝶的肢体语言太性感惹火,才会让那老人过于兴奋而倒地。
不过此时伊蝶已戴上眼镜,绾起秀发,恢复旧有的平凡模样,川岛听了服务生的说词,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有惹火的本钱。
“她就是你非娶不可的女人?”因为涉及私事,故改用英文向顾家仁问道。
“是的。”他笑了笑,望着伊蝶的眼眸充满深情。
顾家仁的眼光的确——特别,川岛也只能这么想,他转向老板娘说了几句,既然是川岛先生的朋友,老板娘当然不会计较,自会将事情处理好。
顾家仁了解川岛眼中的不认同,因为他没见过伊蝶真正的美丽,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我想回房。”伊蝶哀求着,一副受惊的样态。既然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还是赶快离开“肇事现场”为上策。
顾家仁轻轻拍抚仍依偎在怀中的她,转头对川岛说道:“那件事我回台湾之后会好好想个对策,很抱歉我和内人必须先失陪一下。”
“我等你的好消息。”
“会的,请代我问候令尊。”
向川岛告别后,他们回到房间,伊蝶睁着大眼直勾勾地瞧着他,眼中有着意外和好奇。
“我脸上怎么了?”他笑问。
“想不到你的英文说的挺溜的。”这令她对他刮目相看。
“谢谢老婆的赞美。”
伊蝶伸了个大懒腰,既然没事了,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那老色鬼真没用,只是露个胸给他瞧就挂了,真没意思!
顾家仁深思地观察她,妻子为何要去逗弄别的男人?难道她觉得不满足吗?想想这阵子真是太少陪她了,要不是藉公事之便,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带她出来玩,对自己忙于工作而冷落她,他着实过意不去,进而衍生愧疚之心。
伊蝶这才发现老公凝望着自己。“嗯?”她也盯着他看。
躺在床上的顾家仁,只手撑着头凝视坐在床沿的妻子,另一手轻拨她前额的发丝。
伊蝶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轮廓清楚分明,挺直的鼻梁配上微扬的唇,仔细一瞧才觉得他其实挺好看的,她不免忆起两人新婚的那一晚,如果没记错,摘下眼镜的他有张俊逸的脸。想要再次确认,禁不住伸手意图拿下他的眼镜,还没碰到,手便被他握在掌心亲吻,这一吻轻易撩起她想要的欲望。
“你的脸好红。”他轻声揶揄,微扬的嘴角表示看出了她的心思。
伊蝶备觉狼狈,气自己竟然沉不住气,抽回手丢下一句。“我肚子饿了,要去吃点东西。”他却不给她借口临阵脱逃,突然从身后紧紧搂住她,将她困在占有的气息之下。每次办事时,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这一面迷惑了她,令伊蝶产生了期待的心情。他的手占有地摩娑她水嫩的肌肤,霸气中夹着呵护,轻易撩起她的热情,她可以感受到他强烈的渴望,却又非常重视她的感受,和以往那些要她的男人完全不同。
老天,她又开始神智不清了,能让她失去理智任感觉主导的男人不多,即使有也不会让她迷失太久,为何会对这不存有感情的男人起了激情?
他……好激情,像变个人似的,用那么炽热的眼看她,在他眼里,她成了最美、最性感的女人,这感觉令她兴奋极了。
他用无与伦比的浪漫对待她,她快迷失了……整个人完全陶醉在他激情的情潮里浮沉……
过后,两人一起泡在专为增进夫妇感情的温泉池里,她全身无力的躺在老公的怀里。激情的运动耗去她太多体力,怎么会有这么持久的男人,实在太异类了!金氏世界纪录应该记上他一笔才对。
“喜欢吗?”
“讨厌。”她故作羞涩,心里和口头相反却是喜欢极了。也发现他越来越大胆,不如她想象中的保守。
“不喜欢么?”
瞧他一脸紧张样,他还当真咧,不会吧?伊蝶玩心又起,蓄意捧着楚楚可怜的双颊。“突然那么激烈,人家没心理准备嘛。”
“我弄痛你了?”
“嗯。”其实是痛快的要死。
“对不起,我实在情不自禁。”他呵疼地吻着她的秀发,伊蝶将脸埋在他胸膛打从心里偷笑,发觉自己开始喜欢这个男人了。
两人贴着身躯浸在温泉池里,享受那种闲适的亲密。无可否认的,她挺喜欢他的身躯,肌肉结实而不夸张,有弹性而不松弛,这样贴着很舒服的。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触感很好,不由得揉上了瘾,改以掌心抚摸着,不一会儿,感到手心下的肌肤变得紧绷。
伊蝶好奇抬眼望他,发现他的脸好红,才意识到自己又再度挑起他的情欲,她暗自心喜,但表面装迷糊。
“你的脸好红,不舒服吗?”双手抚上他的脸,天真无邪的问。
“没什么,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是我老公耶。”保养有术的红酥胸故意贴合着他的胸,加上耳畔的吴侬软语,果然挑逗出他的欲火。
顾家仁强压下生理冲动,告诉自己不可以,他才刚弄痛她一次,若再来一次怕她会受不了的,说不定会吓跑了她,即使明知她是故意的。
“也许是温泉泡太久了,我去冲凉水。”顾家仁找了个理由想离开。
伊蝶哪肯放过他,她爱看他为自己失控的这一面,搂着他撒娇。“抱我一起去。”
他没办法只好抱起她一块淋着冷水,让水自头而下淋遍全身,头脑也似乎清醒了许多,才认为自己冷静下来,想不到爱妻更紧抱着他。
“水好冰啊。”
“是吗?别淋太久,会着凉的。”
“你抱着我就不会着凉了。”她撒娇。
他将她护在怀里,用背部挡去直冲下的冷水,伊蝶眨着大眼故作无邪道:“真的耶,你的脸不红了,果然是泡太久的关系。”
两人站着,顾家仁由上俯视她,“明媚风光”更是一览无遗,原本消下的火苗再又度燃起,加上妻子的投怀送抱,更是火上加油。
“怎么不说话?”她娇柔的问,并顺势亲吻着他的颈,这么一挑逗让他再也无法招架,看来不灭火不行了!搂紧她烙下深吻,双手在她全身游移。
“在这里?人家会害羞呢。”她轻轻挣扎,笑的柔媚。
“待会儿就不会了。”用欲火朝她进攻,让激情取代言语,伊蝶偷偷露出胜利的微笑。
哈!男人一遇到性啊,真是前后判若两人。
她相信和他在一起,会有个趣味十足的蜜月旅行,他不但是个温柔老实的好男人,还有一流的技术,这是个大发现,她会好好尽情的享受,否则岂不太“暴殄天物”了!
伊蝶没察觉自己满足的笑容全让他无声无息地收入眼底,她的身子对他没有免疫系统,很好,这正是他要的战果,而更大的野心正在偷偷进行着。
第三章
好眠的上午!熟悉的吻将她唤醒,是老公,她知道。两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很喜欢他吻她的感觉。
“该起来了,睡美人。”顾家仁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语。
“人家还想睡……”结束了十天的日本之旅,太悠闲的日子让她每天都赖床,反正老公不在乎,她睡得更是自在了。
“快中午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事……”咦!伊蝶突然惊醒,不对!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公婆要来拜访的日子。“哎呀!已经十一点了!闹钟怎么没响?拷!——”粗话才一出口,她霎时警觉到,赶紧接口。“靠——它真是不保险。”指着闹钟,偷偷瞄了老公一眼。
顾家仁接过她手中的闹钟看了下。“大概是电池快没电了。”似是没注意到她适才的粗话。伊蝶暗吐了舌头,庆幸地偷笑,伸了个大懒腰。“我得赶快准备出去买菜。”说着便起身进了浴室。
顾家仁早将她俏皮的小动作全收入眼底,嘴角扬起神秘的笑意,眼中充满无尽的疼惜。
伊蝶梳洗完毕后,便赶去超市采买,难得的假日,老公不用加班或出差,加上公婆远道从南部上来小聚一场,身为人家媳妇总得意思意思做几道家常小菜孝敬公婆,幸好有超市这种店面,让她这种懒人得以在这繁忙的社会生存下去。伊蝶精心炒了五菜一汤,总算大功告成。
为了妆点气氛,她还特地买了玫瑰以及漂亮的纸巾装饰餐桌呢,她很满意地看着自己下厨的成果,嗯,挺有家庭主妇的味道。
此时门铃声响起,拉了拉衣服、理了理头发,是她粉墨登场,扮演贤淑的时候了。
“爸,妈,欢迎你们!”伊蝶微笑有礼的向他们问好。
“乖媳妇,来,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一只待宰的“活”母鸡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的脸差点没绿掉,婆婆将“礼物”塞给她后便径自上座。
从没抓过活鸡的她,一不小心松手,立刻演出一出鸡飞“人”跳的戏码。
“哎呀!你怎么没抓好,别让鸡跑了,快抓住它!”婆婆立时大声嚷嚷,典型的南部直率性子。
可惜伊蝶虽然看过鸡走路,可从来没抓过鸡,更不可能让鸡爪子抓破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你还在发什么呆,鸡呀!鸡呀!”婆婆指着她大叫。
啥!居然指着她叫鸡!有没有搞错啊!
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老公适时利落地抓住逃走的鸡,帮她解了围。终于他们将鸡绑好放在厨房。
伊蝶躲在一旁看着。“妈,您带这只鸡来是……”她有不好的预感。
“这可是一只土生土长的鸡哪,肉质鲜美有弹性,在台北可是吃不到的。”婆婆自豪地夸赞说。
天呀!难不成要她亲自宰鸡拔毛?打死她都不干!
“好了,大家一块吃饭吧。”
好不容易坐定后,大伙一块享受午餐时光,但是两老才吃了一口菜,便差点喷饭。
“怎么了?”她不解。
“这肉怎么苦苦的。”
“哦,因为旁边有苦瓜嘛。”
“你把鸭肉和苦瓜一起炒?”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真是大惊小怪,这道菜她可是从pub学来的,苦中带咸,好吃得不得了。
两老互看一眼,决定改尝其他道菜,却每吃一道菜,就让他们眉头越靠越近,最后变成一字眉了。
公公忍不住问儿子。“你每天都吃这种菜?”
“是啊,很好吃吧。”顾家仁微笑道。
不过两老还是一副食不下咽的面孔,似乎对儿子的回答不以为然。
“这些菜你怎么吃得下去?”
瞧公婆一副挑嘴的神情,她面带笑脸道:“爸妈也许是吃不惯台北的口味吧。”
婆婆立刻开始说教。“当人妻子要有好的料理手艺,老公每天在外面辛苦的工作,回来就是要吃好的,没有好手艺,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家仁,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很好吃。”
“怎么会好,这汤太咸,菜炒的太老,肉切的太大,鸭肉和苦瓜一起炒简直是四不象。”
伊蝶强忍着乖媳妇的模样,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她早吼了回去。最后在两个男人打圆场下,大伙决定去外头馆子吃,才解决了这一顿饭。
“别在意妈的话。”顾家仁在耳边轻轻安慰伊蝶。
“哪有,妈说的对。”
“委屈你了。”他的手在腰际上轻轻一揽,果然达到了安慰的效果。
她偷偷瞧他,不会吧,他有发现她在生气吗?她一向隐藏的很好,真是个温柔的好男人,好吧,看在他的面子,不与那老太婆计较!
隔天,为了躲避婆婆的挑三拣四,伊蝶故意假装身子不舒服没法伺候他们吃饭,哼!想要她乖乖就范,没那么容易,她方法多的是呢!反正老公宠她。
只是一阵香喷喷的饭菜香飘来,令伊蝶不由得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什么味道这么香?好奇心驱使她起身探个究竟,一入饭厅一桌好菜呈现在眼前,梅干扣肉、栗子红烧鸡、双色豆腐、奶油南瓜,怪怪!他们去哪叫了这么美味的菜,光看就教人垂涎三尺。
“你起来了,我正要叫你一块吃饭。”顾家仁为她拉好椅子让她入座。
“好香啊!”她被香味醺得有些晕晕然。
大伙入座后,伊蝶等不及塞一大口饭在嘴里,怎么连饭都这么香,害她原本不是很饿的肚子,这会儿反而是饥肠辎辎了。
婆婆满意地赞道:“家仁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连我都比不上。”
这次换伊蝶差点喷饭,看向老公。“你……你做的菜?”
“是的。”他嘴角微扬,不忘为她挟一只鸡腿放在碗里。
讶异之余,她细细品味着每一道菜,真是好吃的没话说,尤其这只鸡腿香Q滑嫩,比五星级大饭店的主厨煮的还好吃。
公公笑道:“想不到儿子到英国留学,还学得一手好菜回国。”
这会儿伊蝶可真是噎住了喉无法下肚。
“噎到了吗?小心点。”家仁担心地为她轻拍背膀,心疼的凝视她。
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她忍不住问道:“你留学过?”
“媳妇,你不会连自己丈夫是英国牛顿大学毕业的事都不知道吧。”
“当、当然知道!”她假笑地带过去,心下却讶异得不得了,当初相亲时怎么没听老妈提起过,还以为他是乡下土包子咧!难怪他英语那么溜,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作接触的关系。
强压下讶异的神情!可不能让人笑话,不然反倒她是少见多怪的土包子了。不敢再多话,伊蝶默默地吃饭,只有国中学历的她,实在太过震惊自己竟然嫁了这么个高学历背景的丈夫,心中不禁对这“外表”老实的丈夫启了疑窦。
她偷偷瞟向他,未料他也正回以温和的眼眸,笑的无害而老实。
她不自在地回笑,这回换她不敢正视他的眼,埋着头将饭吞入口中,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枕边人。安静地吃着这顿饭,心里计量着事后一定要好好地问个清楚。
傍晚好不容易送走了两老,伊蝶在厨房洗碗盘,心中的疑惑仍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留英的高级知识份子的眼光都很高,怎么会看上她,不是她自惭,而是知道自己的分量,她的学历低,相亲时又没以真面目示人,因为她不要男人以貌取人,原本计划钓一个老实规矩的男人,压根儿没想到对方是个留英的菁英份子。
这样的男人,应该会找条件相当的女人才对,为何会选择平凡的她呢?
实在可疑!
顾家仁正在客厅看报纸,伊蝶则偎在他的身旁,他一手自然地搂着她,另一手拿着报纸。
“老公。”
“嗯?”
“我今天表现的不太好,爸妈对我不太满意呢。”
“没有的事,是他们太挑了,别在意。”轻轻拍抚着她,两眼仍专注在报纸上。
“你今天煮的菜好香,想不到你的手艺那么好。”
“哪里,你炒的菜才好吃。”
呵!他也满会甜言蜜语的嘛,真是虚伪的可以。
“原来你在国外留学,怎么都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晓。”
“才怪!相亲的资料上连个字都没提。”
顾家仁此时才发觉到他亲爱的老婆语气中的埋怨,连忙放下报纸审视她的脸,微噘的嘴明白地控诉着。
“对不起,没告诉你是我的不对,因为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这么快就道歉了,让她连发飙的机会都没有,真是没意思!不过,她还是不甘心。
“你是高级知识份子,又是留英的,相对的,我这只有国中毕业的女子反而显得配不上你。”
“感情不是用这来秤量的。”他严肃的澄清,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似乎深怕被人误会,伊蝶美目微亮,这时的他便显得正直又老实,就像当初的印象一样。心思一转,她玩心被挑起,开始使出女人家撒娇无辜的手段。
“我们才新婚不久,你当然这么说,要是将来你对我厌了,也许——”
“没有这回事,我顾家仁不是这种人。”
“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该胡思乱想,这么说等于胡乱给你定罪,对你也不公平,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去准备晚餐。”原本惹怜的容颜,一转身立即笑得鬼贼,这种伎俩她向来得心应手。
不过还没起身,便又被他拉回怀里,执起她的脸严正声明。“你是我的妻子,既然娶了你,我一定不会始乱终弃。”
“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他浓眉紧皱,不认同她完全将他归于责任二字。
“该怎么做你才会宽心?”
她不语,只是摇头,在任性与撒娇之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委屈柔弱得令人心疼。
瞧她这模样,他在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即使知道她是装的,仍不免钦佩她这怜人的工夫,要不是早知她的底,他一定也被骗得沦陷了。话虽如此,他仍被眼前造作的妻子慑去了三分魂魄,剩下七分的理智配合她演着这场戏。
“小蝶。”捧起她的脸,表现出他不要她怀着不安的情绪与他过日子,她的不信任对他而言是种折磨。“告诉我,要如何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我没事的。”她轻轻挣扎。
“不说不放开你。”
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神情,伊蝶反倒有些心虚了,她只是逗着他玩的,却没料到他视为大事!看来不将这码戏做个结束不行。
“结婚到现在,你都没对我表白过什么。”
“表白?”
“就是那三个字嘛。”
“有些事不须说出口,已经表现在具体的行为上,这点你知道的。”
“可是女人就爱听口头上的表白。”
“男人向来只做不说。”
“好嘛,不说就算了,我本来就不期望。”打算起身离开,懒得和他多辩。
“等等。”再度拉回她,仰视她那噘着小嘴的俏丽脸蛋,他叹了口气。“如果你想听,我会说的。”
“才不呢,免得你说我逼你。”
“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轻咳一声,沉淀着思绪,两人之间有一时的沉默,看的出来他在思考着。
不过就是那三个字,有必要这么慎重吗?换成其他的男人早说出口了,想想这人还挺龟毛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拖了老半天,她都快睡着了。
此时顾家仁缓缓执起她的手亲吻,扳过手心厮磨着,似是在诉说着对她的怜爱和珍惜,奇异的,这感应传达到她的心坎里,透过这绵蜜的吻啜,伊蝶觉得一阵酥麻,他的举动让她霎时觉得自己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是那么小心呵疼且关注。
“我爱你。”他低沉沙哑地倾吐着爱意。
她愣住了!不知怎么了,时光静止流动,这情境撼动了她,他的眸子有如两潭深池映照出她的容颜,深邃而炯亮,简单的三个字由他口中轻轻吐出,恍若山盟海誓,比石坚、比海深,难以摧毁。
一种感动流入心头,温热着她的心,进而延烧到两颊酡红。
“小蝶?”她的沉默让他疑惑。
“嗯——好……”她点头,挤出微笑,看起来不甚自然。
“好?”
“就是……可以了,我很满意。”
“是吗?”他怎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怪。
“我相信你,其实本来就是和你问着玩的,好啦!我去准备晚餐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他仍不放开她,笑的神秘。“难得的星期假日,不如我们出去约会。”
“去哪?”
“东区有家新开的餐厅,我们去吃法国料理。”
“好啊!法国料理我最喜欢了,不过,我得先换件衣服,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请。”
她微笑地离开,走入房里关上门,抚着跳跃不已的心口,嘴上是不住的溢满笑意,现在的她像个刚恋爱的少女一样,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从妻子适才的表现,他知道他达到目的了,虽然对她有些抱歉,不过他说的那三个字是认真的,很满意看到她被撼动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他们来到一家优雅的餐厅,享受闲适清静的用餐环境。不愧是法式餐厅,除了法式特色之外,在另一头还有玫瑰装饰,当然这些玫瑰是可以卖的,这是餐厅另一套赚钱的点子,专门诱男士买花献给女人。
“好漂亮。”她对那些花赞叹着,没有一个女人不爱花。
“等我。”他起身走向玫瑰。
伊蝶笑看他背影,好体贴的男人,虽然他没有过去前九十九任男友们的帅劲、酷样,却有一股特殊的气质,瞧他那土气的打扮,实在很难想象他曾留学英国。
在她专注凝视之时,未发现有人悄悄移近她身旁。
“花蝴蝶。”一句熟悉的男音震撼她的心,是谁?她心中讶异,警觉的她没有立刻转身去看声音来自是何人?
周公子这会儿移到她前方,再次故意唤了一声。“花蝴蝶。”
她抬头。“蝴蝶?在哪?你是谁?”装作一脸莫名,讶异此人的出现。想套她的底,门都没有,她花蝴蝶可不是省油的灯。
“别装了,我肯定你就是花蝴蝶,不管你如何打扮,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该死的,早知道她今天就不要把头发放下,还画了比平常浓的妆,才会被这个色鬼给认出。“什么事。”警觉他的出现,心中计量着他注意自己多久了。一方面又看向老公那一方。
“没事,想找你叙叙,等你老公?”
他果然注意她很久。“什么老公,是我新交的男友。”
“哦,那我可要认识一下。”
开什么玩笑!“讨厌,想叙叙是吧,改天好了。”老公似乎在付钱,可能快回来了。
“我已经等不及了,不如来个三人约会如何?”
“怕了你,你先走开,我待会儿去找你。”她咬牙道。
“我在后门等你。”
“知道了,你快走。”眼看老公就要回来了,她赶忙催促他离开。
“我等你。”周公子坏坏地笑,离开前还吃了她下巴一记豆腐。
周公子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脱身,他的笑意不善,可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的婚姻,掀开自己的狐狸尾巴。
犹自思索对策,家仁已回到座位上。
“送给爱妻。”家仁将一束玫瑰递给她。
“谢谢。”她作出欢心的表情,表现出满足的娇媚,将花摆在一旁轻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他微笑点头。
伊蝶从容起身,不忘随时保持笑容,一转身立即变了脸,气愤取代了盈盈笑脸,那该死的周公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时候,不论他目的为何,她绝不会呆呆的让他有机可乘破坏她的好事。
四处望了望,没见到他的影子,才正纳闷着,便被一双贪婪的手给掳到暗处。她低呼,一见到是周公子,立即恶狠狠地瞪他。
“放开!”
“原来你是有夫之妇,真是个坏女人。”周公子笑出狡狯的线条。
“是又如何?关你屁事!”
“想不到淡妆的你也是别有一番姿色,不愧是花蝴蝶,不同的风貌都让人眼花撩乱。”说着再度逾矩地勾着她的下巴。
“放尊重点!”她将他推开安全距离之外。
周公子眼色一沉,邪笑道:“少故作清高,有老公的人还跑到外面勾引男人,若不是浪荡的骚货!便是夜里得不到满足,也许——我可以满足你。”
“谢了,我性生活美满得很,不劳您费心。我老公还在等我,失陪。”
早料到会被挡住去路,伊蝶往后倒退两步保持距离,戒慎地瞪他。
“你在Pub打扮艳丽,举止风骚,在你老公面前却朴素得像个良家妇女,要是他知道你的另一面,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伊蝶心下一紧,早料到这男人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轻易打发的,若让这种男人抓住自己的弱点要胁,岂不一辈子都钳制在他手里。心念一转,一改面色,她婀娜地偎向他,娇嗔道:“真没耐心,女人就需要男人哄,你不懂么?”周公子狐疑她态度的转变,见她又继续说道:“要吊马子,起码要表现出一点诚意,对你使性子就翻脸,真不懂你是真心想追我,还是只是想玩我?”
周公子狐疑道:“你的意思……”
“还不明白,你果然自始至终没一点‘诚意’。”
他立即心花怒放,赶紧搂着她哄着:“我怎么会没诚意,要是没诚意怎么会跟踪你到这里,别生气,我刚才是闹着玩的。”
她转向他,使媚地点他胸膛。“这还差不多。”
“那我们——”
“这儿不方便,你先在这家饭店十四楼订一四七六号房间,今晚十二点我会过来。”
“一四七六房?”他仍有些疑心。
不给他多想的机会,伊蝶拉下他的脸热情地亲吻,将他吻得意乱情迷、欲火焚身,然后推开他离去,留下晕晕然的他。
一进化妆室,她赶忙漱口,狠狠地吐掉那男人的味道,镜中映照出她慧黠刁钻的美貌,敢威胁她!花蝴蝶可不是省油的灯,什么男人她没见识过?会怕这无赖吗!敢惹她就要付出代价,今夜他会后悔惹到她的下场。
重新补上淡淡的口红,做出温婉柔美的笑容,戴上假面,她回到老公的身旁。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一脸抱歉的表情。
“没这回事,肚子不舒服?”
她摇头。“洗手间人多。”
两人继续共享愉快的晚餐,而她的心思正计量着如何教训周公子的计谋。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是夜,周公子愉快地在约定的房间里等着花蝴蝶,脱下衣服裸身在镜前展示他男性英挺的象征,打算今晚好好地爽快一番,在此之前他得先洗个澡。
周公子一进入浴室,黛咪这群辣妹死党便悄悄混进来,带着阴险的笑容,脸上明显写着:这淫魔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小艾,待会儿好好表现,要报仇就趁今天。”
“明白。”她比出胜利的手势,笑的奸诈,保证绝对不负大众所望。
此时正舒舒服服泡在按摩浴缸的周公子,享受着水流按摩全身的舒爽,突地烟雾大起,警铃大响,周公子大惊之下冲出浴室,发现房内烟雾弥漫,突然的火灾让他拿起地上的衣物二话不说往门外直冲,却在出了房门后,发现手上是女人的衣服和内衣裤,赶忙转回,却打不开门。
“该死的!怎么锁起来了!”
门内的小艾笑得贼,手上拿着还在响的闹铃和烟雾鞭炮。
正愁着不知怎么办的周公子,突然出现一只凶猛的獒犬虎视耽耽地瞪着他,步步逼近,吓得他转身就跑。
躲在角落的黛咪大笑,搂着新交的男友娇笑道:“真的耶!你的狗真的一看到内衣就追去,简直跟主人一样色!”
“其实是因为内衣上喷了它最讨厌的香水味,只要那周公子拿着那内衣,小契就会一直追他!”
“那他岂不是得在饭店里裸奔?”
“没错!包准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两人大笑不已,只差没倒在地上捶地板。
“差不多了,别让饭店的人发现有狗混进来,快叫你的狗儿回来。”黛咪拭着因大笑而流出的泪说道。
“放心,它可是只训练有素的狗。”他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哨。“它很快就回来了。”
“你真棒!”送上一个热情的香吻在他脸上。
“这样不够,我要的更多。”
“讨厌!别闹了,快去看看情况如何。”
周公子盲日地逃着,回头看已不见獒犬身影,他吁了口气,好不容易喘口气,却立即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饭店的客人和女服务生纷纷被他赤裸的样态和全身刺青吓得惊叫连连。
这下子不管他走到哪都寸步难行,只能用女人内衣遮住重点。
很快的,饭店的警卫立刻赶来将他抓住,周公子解释是因房里失火及遇到恶犬,但是当警卫们进入房里,却愕然看到一位衣衫褴褛双手被绑的少女,小艾泪流满面装着惊恐的表情,地上则散落一地的性虐待工具。
无论周公子如何解释,最后饭店还是将他送入警察局,以妨害风化及虐待未成年少女的罪名逮捕他。
当夜,从电话里伊蝶得知这个成功的消息,禁不住抿着诡媚的笑容。
“是吗?他被抓到警察局了。”
“花蝴蝶,你就不知他当时有多凄惨,警方甚至还怀疑他是个变态狂,因为他拿着女人的内衣放在命根子上呢!不被当作变态才奇怪。”
“所以才要他住一四七六房呀,意思就是‘你死定啦’,早给他暗示了,真是后知后觉,小艾呢?”
“在警局做笔录!她呀,哭的跟真的一样,这次周公子是完全栽在我们手上了!牢狱之灾绝对免不了。”
“他活该,让他明白女人不是好惹的,这件事做得很好。”
挂上电话,她忍不住呵呵窃笑,脑子里描绘起周公子裸奔的画面,怎么想都很爆笑。她的心情很好,突然想赖在老公身边撒娇,寻着他的影子来到客厅,在他身旁坐下,双手抱着他的腰。“你好像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没什么。”她摇头,嘴上仍禁不住笑意,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劲装出门和那些姐妹淘狂欢去了。不过现在呢,她却只想偎着这个老实的丈夫,享受这种悠闲愉悦的日子。
本以为老公会继续追问内情,但是他没有,放下手边报纸搂着她,也跟着开心地笑着。
伊蝶歪着头仰视他的脸孔问道:“你好像也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我的好事就是看到你的笑容,看你这么开心我也感到高兴。”
多令人感动的词句,哎,这男人真是温柔,现在这个时代能遇到这么好打发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将头轻靠在他胸膛上,两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发现自己很满足这种感觉,真是越来越像家庭主妇了。
第四章
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伊蝶悠闲地喝着咖啡,顶着艳阳忙碌奔波的路人与自己悠闲的样态形成强烈的对比,她不禁要惭愧起自身的好命,实在太对不起那些汲营于生计的上班族了。
“啊……”她打了个大呵欠,双手朝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悠闲无虑的日子人人都想过,但是大概没有多少人能像她这样闲得不能再闲的了。平常就不怎么煮三餐,原因是早上她爬不起来!好不容易醒来,老公早出门上班了;中餐嘛,她一个人叫外送便可填饱肚子;晚餐更别说,老公几乎每天加班,偶尔提早回来通常是上馆子解决。当然她也曾下厨炒给他吃,不过自从知道他的手艺比自己好过几百倍时,就不再煮了。
衣服平日有洗衣店的人来收送熨烫,也不须她操心,唯一能做的便是吸吸地、擦擦家具,然后吃饱了撑着看电视。
这种生活实在闷的慌!这就是为何现在会坐在咖啡店消磨时间的原因,况且她许久没艳丽一下了,索性打扮打扮出门瞎拼,现下脚边摆放的一堆袋子就全是她的战利品。
有人在盯着她看!
伊蝶感受到一对惊艳爱慕的眼光正朝她射来,微微移动眼珠子探测,很快确定那目光来自右侧前方,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西装笔挺地看起来像是个公子哥儿的有钱人。
她假装没注意,心中却在偷笑,她向来享受倾慕的眼光,男人越是这么看她,她越能散发美丽。好久不曾勾引男人了,心在蠢蠢欲动。
擦了鲜红指甲的纤细手指,沾了杯子里的咖啡,再放进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唇瓣里吸吮,这么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让那男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这放电的功夫,她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她知道要向男人放电得看对方是属于哪一种、哪一层级的男人。
果然看到那男子终于沉不住气,站起身朝她走来。
“你好,在等人吗?”
近看之下,这人长得还不错,有八十分的水准。“不,我一个人。”浅浅的笑表示出她的好感。
“介意我坐下吗?”
“请。”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林旭,刚从英国回来,这是我的名片。”
“原来是大律师。”她露出惊异无邪的眼光。
“没什么,工作而已,不知小姐芳名为何?”
“我没有名片耶。”
“无妨,用说的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这样多不礼貌,不然——”美目一转,她巧思地以纸巾摺了个形状递给他。
林旭好奇地审视。“蝴蝶?”
“嗯哼。”
“小姐的芳名是蝴蝶?”
“朋友都这么叫我。”
“真是人如其名,一个人来这里喝咖啡?”
“我在等朋友。”
“男朋友?”
“如果有就好了。”故意叹了口气,果然捕捉到对方眼目一亮的神情。“你呢?等女朋友?”
“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没女朋友,该不会是眼光高喽。”
“高估我了,我一直忙于公事,所以没什么机会。”
“是吗?可是我看你挺会找机会的嘛。”他现在搭讪的行为不正是个例子。
“那得看对方肯不肯给我机会。”他顺势表示出自己的爱慕,一点也不避讳。
“如果对方肯,你如何表示?”
“我希望能邀她一块去聆听今晚的音乐演奏。”
这男人挺有绅士风味的,看起来不是一般纯吊马子的水准,玩火与不玩火之间她正在拿捏,毕竟她是已婚的人,可不想遇到太纯情的人。
他看出她的犹豫,便说道:“只是做个朋友,希望蝴蝶小姐能赏光。”
看来他是属于理性的男人,这样的人较不会牵扯不清。“好吧。”
“请等我,我去打个电话。”他站起身礼貌的离开。
来个绅士与淑女的约会也挺不错的,伊蝶正在暗自窃笑之际,就见那男的中途被另一人拦住,伊蝶只觉得那人的背影很熟悉,在看到侧面之时,当场愕然。
“林旭,好久不见了,等很久了吧。”顾家仁向老友打招呼。
“还好!让你这位大忙人百忙抽空出来,真是过意不去。”两人一见相拥叙旧,外国式的招呼法,是留英时沾染上的习惯。
“哪儿的话,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就算没空也要请假。”
“果然是够义气的好友,不过事情有些转变,我正想打电话给你。”说话的同时,林旭的眼光不忘追寻女子,这才赫然发现佳人已不见踪影,急忙四处寻觅着。
“你在找什么?”
“刚刚有名女子坐在那儿,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女子?女朋友?”
“才刚认识,你刚好出现。”
“哦?”顾家仁也四处张望。“长什么样子?”
“她……很美,就像玫瑰一样。”
原来如此,顾家仁了然道:“你看上了人家。”
“只可惜,才正打算进一步认识她便不见人影。”
“真抱歉,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可不是,看你怎么弥补。”
“看来这一餐得由我付了。”
“还有其他方法吗?”
一阵欢谈后,两人便离开咖啡厅,临走前林旭仍旧忍不住回望着四周,希望能再看到佳人,但他失望了,哎,可惜!
早已溜之大吉的伊蝶,惊魂未定的喘着气,老公怎么会突然出现,真是吓死她了!望着玻璃反射的自己,才想到早就变装了,老公应该是认不出来才对,拷!真是自己吓自己。这一吓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反正老公也差不多快下班了,干脆回家吧,今天晚餐就吃披萨好了。
这个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
原本高高兴兴迎接老公回家的伊蝶,一张笑脸僵在半空中,好半天合不上嘴,会让她有这种表情全因老公带了个男人回来。
“你好,我叫林旭。”在顾家仁为两人引见之后,林旭礼貌地躬身问候,目光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女子。
伊蝶傻在原地呵呵地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林旭的眼光盯得她心七上八下,不会被拆穿了吧。
“你——”他疑惑的表情让伊蝶心惊胆战,完了!他真的认出来了!原以为接下来他会叫出她蝴蝶的名字,但他只是有礼的说着客套话。“大嫂看起来贤淑秀气,幸会了。”
顾家仁招呼着道:“快请里边坐,老婆,今天吃什么?”
“呃……披萨……吃披萨。”难道林旭没认出她?
“家仁真是不够意思,要结婚也不通知好友一声,让我错过了你们的喜事。”林旭向这位新嫂子告状,乘机数落好友一番。
“我说过了,不想麻烦你大老远从英国赶回来。”
“好同学客气什么!嫂子,这是结婚礼物,虽然迟了,但可是我的一番心意。”他将礼盒奉上,伊蝶小心的接受。
细细观察眼前林旭的反应,看不出对方有何异样,确定他没认出自己,她心下松了口气。
“林旭今天也红鸾心动了。”顾家仁向老婆说道。
“别糗我了。”抗议老友存心逗他。
“什么样的人?”伊蝶问道。
“是个美人。”林旭笑道。
“长什么样子?”她很好奇,虽然明白他们说的是自己,还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何形象?
“长得像朵玫瑰。”家仁接口道,故意揶揄他。
林旭叹口气。“可惜不知怎么的不见了。”
“这就是我今天非得带他回来陪罪的原因。”
“当然啦!要不是你,我们现在正在听音乐会呢。”
两个男人愉快的叙旧,伊蝶则好整以暇地吃着披萨,这情况挺有趣的,两个大男人谈论着佳人,却不知那佳人就在他们眼前。
“也许以后有机会再遇到那女子。”她好心地安慰林旭,内心则是乐得在一旁看戏,要有相遇的机会就看她肯不肯施恩了。
老天眷顾,除了一开头的惊险会面外,后来并没有什么会刺激她心脏的事发生,这一顿披萨大餐倒也吃的轻松愉快,直到林旭告别为止都相安无事。
收拾好餐具,伊蝶陪着老公看电视,全是新闻播报,真不懂男人平时看了那么多报纸,为何晚上回家还要看新闻,她万般无聊的打呵欠,头靠着老公的肩膀,把新闻播报当催眠曲。
时针接近十点的时刻,房里不该响的手机传来急切的铃声,这时除了她那票死党不会有人call她,伊蝶懒洋洋走进房里拿了手机接听,却不意收到坏消息。
“什么!小艾被周公子抓去了?!”电话那头传来黛咪急切的声音,伊蝶的睡意全跑光了。“周公子为了报复上次的羞辱,派人抓了小艾,放话要你出面,否则就要叫人轮奸小艾。”“该死的杂碎!冷静点,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一转身,立刻碰上一具铜墙铁壁,撞得她鼻子好痛。
“对不起,痛吗?”顾家仁心疼地问着爱妻。
“还好。”要死了!他是穿了盔甲吗,不然胸膛怎么硬得跟铁一样,她紧皱眉头揉着鼻子。“我看看。”
“没什么,揉揉就没事了。”现在不是管鼻子痛的时候,她得赶快去救小艾!“我有事要出去。”
“现在?这么晚?”
“一个朋友出了事,我去看看她。”
“我送你去。”
“不行!”她立即否决。
“嗯?”他望着她,对她激烈的反应起疑。
“因为……是女人之间的事,你在的话不方便。”她赶快换了个笑脸解释,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
“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才九点多而已,怎么会晚。”对她而言凌晨才算开始呢。
“差两分十点。”顾家仁更正。
“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咦?这男人怎么忽然有主见起来了,不是好好先生吗?平时好商量的人怎会变得那么固执?只是她现在没空和他辩论,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必要时只好使出她的撒手锏,搂着他开始软言软语的撒娇,她知道他耳根子软,这种人通常熬不过女人的哀求。
“放心嘛,我开车去很快就会回来,好不好嘛,求求你,我们女人家有很多事要说的,你在不方便嘛,总不能让你一人在车上等,这样我会不安的,你忍心让我不安吗,嗯?”
“不行,除非让我送你去。”此时的他有股沉静的气魄,慑人于无形。
伊蝶愣了下,初次见到他这一面,那眼神好似看透了她的谎言,不容她敷衍。警觉的她不由得言词闪烁。“好吧,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我明天大白天再去好了。”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梳子梳头,刚才是怎么回事,她竟然慑于他的气魄,不应该这样的呀!
没有一个男人奈何得了花蝴蝶,尤其是这老实的男人,竟然敢阻止她!哼,他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要溜,有的是办法。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在周公子处——
周公子将全身瘀青的小艾毫无怜惜地践踏在脚下,恶狠狠地道:“敢阴我,就要付出代价,我周公子岂是你们这群女人可以玩弄的对象,找死!”用力一踹,小艾痛哭失声的求饶更引得他狂笑。
站在一旁的混混道:“周公子,她们是来还是不来?我兄弟们时间宝贵得很,全冲着你说今晚有女人可享用,才帮你抓到这女的。”
“放心,她们一定会来,姿色身材包你们满意,不过其中一个叫花蝴蝶的女人必须留给我,其他全随你们处置。”
“哼,这么想念我?”二楼栏杆那一头突地传来伊蝶的嘲讽声。
“花蝴蝶,你总算出现了。”周公子的贼眼闪着淫念,虎视耽耽地瞪着眼前的猎物。
“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女人算什么好汉,不怕污了你周公子的名誉。”
“我今天就是要挽回我的名誉,好好教训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让我因妨碍风化的罪名坐牢!”想到之前所受的羞辱,他又踹了小艾一脚。
伊蝶忍无可忍地斥责。“唆使她们的是我,有种就冲着我来好了,不准动小艾,反正你的目的在我。”
“这么大胆,不怕我吃了你。”
“怕就不敢来了。”
“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呢?”他不相信她会一人单枪匹马赴约,肯定有诈。
看出周公子已经起疑,花蝴蝶知道要降低他的警觉心,必须先移开他的注意力。
她跳上栏杆,媚笑道:“我一个人就够了,要其他女人做什么,你能搞定我吗?”说着缓缓脱下外套,露出里头若隐若现的魔鬼身材,按下事先准备好的音乐,大跳起艳舞。
花蝴蝶的绰号不只于他人对她美丽的称赞,也来自于她有一身好舞艺,宛如拍动炫丽翅膀的蝴蝶,一举手一投足全散发性感致命的吸引力,并不时向四方放电,挑逗着所有男人。别说周公子,连其他手下都看得直流口水。
她对周公子道:“我还有更好的,想看吗?你是要一个人独享,还是——大家一起欣赏呢。”
周公子被她挑起了火热的欲望和醋劲,还没得到的女人岂可与手下共享!立刻瞪向其他人,警告他们少打主意。
“我要你服侍我一个月,否则这婊子就会生不如死。”
“服侍你周公子是我的荣幸,不过你得先表示你的诚意,放了小艾才行。”
“跟我谈条件?!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掌握之中。”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跟你谈条件呀,否则我岂不白来,放了小艾对你没损失,又可以得到我心悦诚服的伺候,怎么说都是你占便宜呢。”
周公子思忖了下,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心想反正先假装放了小艾,等到他将她玩厌了,再把她们那群女人卖到妓女户去,肯定会大赚一笔。
“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这女人可以走了。”原本踩在小艾上头的脚移了开,小艾踉跄地爬起来。
“花大姐……”眼中的恐惧掺杂着对伊蝶的担心,与对这些人的不信任。
“好妹子,快走吧,不用担心我,周公子毕竟也是人家带头大哥,不会食言的。”话语中不忘夸他,也以此来阻绝他反悔之意。
小艾接收到伊蝶眼中的暗示,知道她另有打算,便听话赶忙离开。
“现在是你要自动下来,还是要我上去?”望着瓮中鳖,他已经等不及享受到口肥羊的滋味。
“当然是你上来抱我下去喽。”
望着她的大胆以及面无惧色的样子,他不禁怀疑这其中难道有诈,根据上次的教训,他必须小心免得又吃亏上当。
“咦?周公子也会怕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不敢上来了?”
“贱女人,今晚我一定要搞到你求饶。”被她一激,他决定亲自上阵将她抓下来,并嘱咐其他人将四周守好,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周公子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轻靠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等他,直到他离自己只剩三个阶梯之时,她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从哪里进来的?”
经她这一提醒,周公子才想到,并没注意她是从哪进来的,一开始她便出现在这楼上,而她的笑越来越诡异。
“我不是从大门进来的,当然也不会从大门出去,守门口有什么用。”
周公子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的确奇怪,除了楼下的门便没有其他出口了,那么她是怎么进来的?正在纳闷之际,回过头,突然被泼了一脸液体,在他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只觉得满脸热辣,眼睛完全睁不开,痛得哀叫连连。伊蝶乘机送他一个“下体踢”,滚下去的周公子连带阻碍了冲上来的人。伊蝶转身往反方向跑,从窗户一跃而下三楼高的距离,下面早铺好一大片软软的沙包为她抵销跳下的冲力,这是伊蝶叫姐妹们偷偷准备的,待她一跳下后,众人立刻搬开。
捂着脸的周公子既惊又怕地大叫。“这是什么东西,快叫救护车。”
“老大,别担心!这是辣椒水而已。”
恍然大悟的周公子,气的大叫。“还不快将那贱女人抓回来!”
“门被反锁了,兄弟们正在想办法撞破门。”
“该死的贱女人!”他恶狠狠的咬牙,一脸的辣椒水痛得他睁不开眼,不过幸好他有防备,那些女人逃不了的。
逃出的伊蝶赶忙和姐妹们往车子方向奔去,她事先要其中一位姐妹开车躲起来等她们,小艾也已经到了停车处,她的计划到目前实行的很顺利。
“快上车!”等众姐妹集合完毕,她立即催促。
“可是……”
“可是什么!快开门呀!咦,钥匙呢?”黛咪发觉不对。
“钥匙在这里哩。”突然出现的四个男人分别守在四个车门外,原来她们的计划早被识破,对方正等她们入瓮好一网打尽。
这下可不妙了!周公子另外埋伏了人手,这出乎伊蝶意料之外,原本用来逃命的车子,现在成了困住她们的陷阱。
“花大姐怎么办?”四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将姐妹们吓慌了。
“镇定点。”其实她也很紧张,这下子,要再从被她泼了一脸辣椒水的周公子那儿逃脱出去,可就难如登天了。
气急败坏的周公子勉强睁着一只眼,即使用水冲洗过,仍留下难以忍受的刺辣感。“其他女人你们随便玩,这个留给我。”新仇加上旧恨,他要连本带利要回来。
“你敢碰我,我就要你好看。”她往后退却,瞪着逼向自己的周公子。
“老子不但要奸你,还要折磨你到生不如死,脱光她衣服绑起来。”向身边的人下令。
这下完了,想她花蝴蝶英明一世,竟栽在这无赖的手里,与其被这禽兽践踏,还不如自行了断的好。当她觉得一切已无挽救之际,事情却戏剧性的起了变化。
“不准碰她。”一句沉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引得众人愕然。
“谁!”周公子喝问,难不成这女人还有其他帮手。
众人齐看向从暗处缓缓走出的人影,直到看清来人,伊蝶下巴差点儿没掉到地上,周公子打量此人!发现对方只有一人,立即狂笑道:“小子,少管闲事,否则打的你满地找牙。”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顾家仁冷冷开口,眸子中藏着不容拒绝的凌厉。
“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这句话引得众人爆笑,伊蝶向上翻了个大白眼,他是傻瓜吗,跑到这里来充英雄,还不如报警来得实际,这下子可糗了,她要逃命已不容易,这下子又多个累赘。
“兄弟们,将他从英雄救美的梦境中给我打醒。”一声令下,其中两个男子上前抓他,没想到这两名打手连顾家仁的手都还没够着便躺在地上了。
原来是个练家子,这下可不能小觑他,周公子喝令除了两个看管女人之外,其他人全上,并亮出了刀子,一场激烈的对打于是展开。
那个看起来迟钝纯朴的老公,换成了身手利落、目光如炬的陌生男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目。
眼看己方一个一个败退倒地,周公子知道情形不妙,抄出了家伙,欲以伊蝶来要胁对方。
“小心!”顾家仁大吼,向伊蝶扑了过去,挡住周公子划来的一刀。
直到鲜红的血在老公肩膀湿了一大片,伊蝶才终于回神过来,气愤地将剩余的辣椒水往周公子头上全泼了去,到头来生不如死的反而是周公子。其他姐妹有了鼓舞,也开始大胆反抗,所有狠招全一并用上,攻击目标——眼、耳、鼻、小腿,以及命根子。
转瞬间,坏人逃的逃、散的散,而他们在夺回了车钥匙后,便不再穷追猛打。突然出现一个勇敢的英雄,姐妹们全仰慕的围了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追问,活似见到了稀世珍宝。众美女当前视而不见,顾家仁雷达般的眼,锁住想藉故偷溜的妻子。“你想去哪!”
伊蝶身形一震,尴尬地转身,涎着一张脸陪着笑。他越过所有人朝她笔直走去,揪住她的手命令。“跟我回去。”
看见这般情景,众人更加好奇这位英雄的身份,黛咪追上前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她老公。”丢下这么一句,掳着妻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那群呆望的女子。
回到家,伊蝶默默地为老公擦拭伤口,到现在她仍不敢置信,自己嫁了这么个深藏不露的丈夫;她的老公,竟然是个空手道六段的高手,因此才有那么结实的体魄,是她有眼无珠,还直当他是二楞子。伊蝶始终不敢抬头,现下的他凌气逼人,不说话的他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开口,她担心自己心脏是否承受得了。
从没见他生气过,也不知他哪来的威严,真是恐怖的吓人,周公子她都不怕了,不应该怕他才对呀,可她就是怕,终于见识到平时不动怒的人,一旦生起气来的可怕。
此时扮柔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她心虚小声地解释道:“不要生气嘛,小艾是我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气的不是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他没给她进一步答案,任凭她自个儿想。
“对不起,害你挂彩了……”在他眼神的瞪视下,她噤住口,知道说错了话。
“我会在乎这点伤?”她存心气死他。
“那么……是……”哎!她真的想不出来,这一急竟急出了炫然欲滴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顾家仁叹了口气。“我生气的是你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傻瓜。”
“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眼泪果然有用,前半段的眼泪是真的,从语气知道他心软了之后,更加努力挤出豆大泪珠,所以后半段眼泪算是矫情之作。
“答应我以后别这么做。”
“我答应你。”她顺从地点头,赖在他身上,不小心压到他的伤处,引来他微微一呻吟。
“痛吗?”她是真的心疼。
“没伤到神经,不碍事。”
“都是我害的。”心中油然感到愧疚,也讶异自己会如此担心,他舍命救了她呢。
“幸好这刀挨的是我的臂膀,要是划在你脸上,我会愧疚一辈子,其实我感到很庆幸,你没受到一丝伤害,否则我不会饶了那人。”
“老公……”这番话拨动了她的心弦,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这一夜,两颗心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而她对他的感情也多了许多。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事后,伊蝶非常明白,周公子那些人铁定不会善罢干休,她得想个办法摆平这件事,否则事情将没完没了,这次只是挂彩,下次恐怕没这么好运了。
顾家仁早看出她的心思,因此向公司请假在家休养的这几日,他盯着妻子不准她乱跑,引来她的抗议。
“我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她嘟着嘴咕哝着。
“你又想自己去解决是吧。”一语猜中她心事,让她哑口无言,看来这老公不好对付耶。
“我是担心你,那些流氓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有些朋友可以帮我,所以——”
打断她的话,他接口道:“这些我都考虑过,也已经在做了,你别担心。”
“什么?你在做了?做了什么?”眨着慧黠大眼,她既好奇又意外。
“我托人查出那些人的来历,不但给那些人教训,甚至还跪地求饶。”
“真的?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办到的?”
“早猜到你的反应,不让你了解你是不死心的,走吧。”他站起身。
“去哪?”
“去找我的拜把兄弟——风老大。”
风神帮几年前曾是黑道上势力庞大的组织,其角头大哥风炽,人称风老大,崛起没多久便很快收手,带着一帮兄弟改行做正当生意,由于在黑白两道皆吃得开,势力越做越大,黑白两道皆对其礼让三分。尽管如此,闯荡江湖免不了结下宿怨,甚至受仇人诬陷而吃上官司,幸得顾家仁之助洗刷罪嫌而平反官司,自此便视顾家仁为拜把兄弟。
在顾家仁告知情况后,风老大立即着手调查那些不法份子,发现那些混混竟是出于自己人,即刻下令火速将不肖手下及周公子抓来惩戒。
那些人在知晓得罪的人是老大的恩人之后,心中不禁凉了半截,只差没当场吓得尿裤子。风老大依帮法处置他们,至于周公子,当然是好生修理一顿,为了确定他无法再威胁到自己的拜把兄弟,派人送他到大陆严加看管,除非有良好表现,否则不准再踏上台湾一步。
解决了此事件,风老大难得和兄弟叙旧,因此说什么也要与他好好促膝长谈。
风炽一见着顾家仁立即给个大大的拥抱。
“名闻海外的大律师回来台湾,怎么不通知一声,好让我为你接风。”
大律师?伊蝶眨了眨大眼,老公是律师?有没有搞错,怎么她今天才第一次听到。
“风大哥多礼了,怎好意思劳师动众。”
“去!跟我有什么好见外的。不只我想你,静香也很想念你!”
静香?谁是静香!灵敏的耳根子如雷达般竖起。
“顾哥哥,你何时回来的!”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子走了进来,面露欣喜之色直勾勾地盯着顾家仁瞧。
“回来几个月了。”
欣喜见到仰慕者的她,立刻发现他身旁多了位碍眼的女子。“这位是……”
风老大此时也才注意到顾老弟身旁还有位女子,由于长得不显眼,一向只注意美女的他,才会迟至现在才发现。
伊蝶暗骂,现在才注意到她这个隐形人,可真不简单呵,瞧那女人看她的眼光藏着敌意,用屁股想也知道她的心思。那是个比较的目光,怀疑她这种平凡姿色怎会站在老公身旁。拷!黑道老大的妹妹又高尚到哪?
向来不服输的个性又冒起,在老公介绍之前她率先开口。“那次事件,我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是家仁救了我,我来这里,也是想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没事了。”
“原来如此,小姐你放心,那些不肖手下我会好好管教,至于周公子,我已派人送往大陆,不会再威胁你了,放心吧。”风老大解释着,心想大概是顾老弟的朋友。
“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不客气。”
她作态攀上丈夫的手臂撒娇道:“我好累,想回去休息。”
风静香立刻插口道:“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派专车送她回去,顾大哥就留下来和我们叙一叙吧。”她不明白这女人凭什么逾越抓着顾大哥的手,真是厚脸皮。
“是呀!顾老弟!今天说什么也要和你喝一杯。”
“这个……”
伊蝶偏不让她称心如意,更大咧咧的缠着丈夫。“我不要别人送。”表现的柔弱无助。
风静香忍不住道:“顾大哥还有要事,不要藉故缠着人家。”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自己回去好了。”说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挥手说声拜拜,故意掉头要走。
“等等。”顾家仁抓住她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不要。”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缠着要他送,怎么这会儿一百八十度转变。
“你不是宁愿和他们一起,我可以自己回去。”
怎么和他闹起小孩脾气来了?“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顾大哥,既然她说不要,就别为难她了,让她自己回去吧,你也放心的留下来吧,难道我们兄妹的盛意不如一个外人。”
“不好意思,你们误会了,她是我‘内人’,不是外人。”
好!她的目的就是要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好重挫那女人的锐气,瞧!效果多好,从她惊愕受伤的脸上,可知无情的箭正中红心!
“顾老弟结婚了?!”
“是的,刚新婚不久。”
“怎么没通知一声!恭喜恭喜!原来是顾夫人。”
“哪里。”她含笑,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辉,只差没载歌载舞比出V字手势。
“我送内人回去,今日不便,改日再来拜访。”
伊蝶放肆地搂着丈夫,小鸟依人地靠在丈夫怀里,一起离开风老大住所,想不到也有别的女人喜欢自己的老公,看来知道丈夫好的女人不只她一个,想到那个叫风静香的女人看家仁的目光带着依恋,不禁庆幸他们已结婚了,好家在!好家在!禁不住开心地抱住他。
“怎么了?”
“没事。”她才不会告诉他,女人之间的斗争,男人不懂的。对了!她差点儿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抓着他的手臂追问:“你是律师?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吗?”
“没错。”
“可是他们称你大律师。”
“也没错,我在律师事务所上班。”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的可多了,留英菁英份子、烧得一手好菜、身怀武功,这会儿又多了个律师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呀!
“你到底是谁?!”
“你老公啊,怎么搞的,秀逗了?问这奇怪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还会什么我不知道的绝技呀!”
“绝技?你是指飞檐走壁?”
“你真的会?”她瞪大眼。
“开玩笑的。”
“你——”她真的要打人,被他失笑地接住手。
“好了,不闹你,我只是个平凡人。”
“身为你的妻子,为何从不知道我老公是当律师的?”她指责。
“身为我的妻子,你从未问过你老公的事。”
“因为我没想过呀。”
“是喽。”这就是问题的症结,她从未关心过他的事。
经他这么一说,反而令她哑口无言,但仍力图辩解。“可是、可是你可以自动告诉我呀。”“但是我希望我的妻子能主动问我,从结婚到现在你有的是时间。”
“嗯……你那么忙,又是加班、又是应酬的!”
“如果你真有心,还怕找不到时间,何况我并不是每天都加班的。”
“唔……可是、可是……”她耍赖地将脸埋在他胸怀,像个孩子辩不过别人便开始撒娇。
“小蝶?”
“人家困了……”此刻她是无尾熊,只想抱着尤佳利树。
他笑的无奈,用外套将她包在怀里,护在结实的臂膀下一同坐上了车。而她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依偎地闭上眼,笑出满足的线条。
第五章
想不到只是为他烫个衣服,心情会那么愉快。以前衣服都是送去洗衣店,现在她决定自己来帮他洗,而且她还要将他每条裤子和衬衫烫得笔直,她下定决心要开始勤劳地为他做家事。
不过,她似乎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原来做家事也是一门学问,从未学过家事的后果就是——衣服被她洗得变形了、熨斗不能放在衣服上太久!
事实证明——她是个家事白痴!
最后结局是,顾家仁坐在椅上看着那些已经惨不忍睹、全变了形的衣物。
“对不起……”泫泪欲滴的她唯有这招最厉害,就是扮个让男人心疼不忍责骂的表情,那么柔弱无助,足以得个奥运可怜奖。
顾家仁只有叹气的摇头道:“西装是不能水洗的,要干洗才行,丝质的衣物要用浸泡方式,用强力清洗当然会变形。”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装可怜她最会了。
“没关系,衣服坏了再买就是了。”
“是呀、是呀!再买就好了,反正这些样式太老旧,不穿也罢,不如咱们逛街去,我帮你挑件好看的。”
就这样他被她拉去逛街,伊蝶仿佛有半个世纪没大肆采购了,像匹脱缰的野马兴奋地走着,说是帮老公买衣服,结果到头来大包小包全是自己的。好不容易由五花八门的专柜回到现实,她才猛然忆起此行目的。
糟了!她又得意忘形了!偷偷看向老公,心虚地说:“对不起,因为太久没逛街了,一时高兴……”
“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哎!多么老实温柔的好男人哪!为了弥补她的不是,伊蝶赶忙拉他进了家有名的男服饰店。“这家的西装品味可是一流的,不但出自名师父之手,最重要的是还附设理客服务。”她为他挑选了一套意大利名牌西装,半推半拐地要他顺便去修整门面,瞧他一头落伍的发型,不是她爱挑剔,真是逊毙了!亏他还留学过英国,也难怪她会以为他是土包子,家事她虽然不行,但是挑衣服的品味和审美观可是非常自豪的。
一个小时之后——
她愣住了!穿上笔挺西装的他,看起来那么英挺有神,整理过后的头发不再有土味,摘下眼镜的脸庞是那么俊酷,他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帅呆了!
她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离开,随着他的脚步靠近,她的心也跟着怦动,最后不自觉地往后退却,直到他修长的影子映在她脸上,俊逸的脸倾向她。
“怎么一直往后退?”
“你……干么脸靠那么近?”她心跳得好快。
“没戴眼镜看不清楚。”他摸摸脸!不习惯脸上突然少了框架,再问向她。“好看吗?”他问的是衣服。
“好看,简直帅呆了……”她说的是他的脸,迷恋地欣赏他这一面。
“好吧,就这件。”他交代店员将衣服包起来。
采购完衣服,伊蝶又拉他去配了副新眼镜,将他原来丑不拉叽的黑框眼镜没收。
在回家的路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嘴角不时浮现媚笑。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没有,我爱看你这一面,改头换面的你比先前‘顺眼’多了。”其实她是想讲“英俊”,但她没有,因为那会让男人太得意。“惊艳”的感觉埋在心底就好,说自只会宠坏男人,这是经验。
“你喜欢就好。”不多说什么,顾家仁专心开着车回家。
自从嫁给他,她不知道已用了多少个惊叹号。他的丈夫,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原来黑框眼镜下的他,暗藏一张斯文好看的容貌。虽然见过不少俊男,也对俊男保持一定情感的距离,只因此类型的男人容易招风引蝶、引人觊觎。这种例子她看多了,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了女人的投怀送抱呢,这时代的柳下惠太少了。
不过,身旁的这个男人不同,他的好看令人顺眼,那双眸子令人信任,个性稳重踏实,越是与他相处多一些,越是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英俊踏实。
她偷偷爽在心底,嫁给这么一个好男人,什么事都依她,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今早的律师事务所起了不小的骚动,顾家仁一夜之间变为英俊大帅哥,惊艳不少女职员。
“早。”他和往常一样微笑打招呼,所经之处不是有人从椅子上摔下,便是茶水溢出杯外弄湿了满桌。
“怎么回事?”罗琳发现今天的员工非常浮动,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氛,身为律师事务所的上司,同时也是股东之一的她,必须纠正这些浮躁的员工,找来助理打算问个明白。
“阿华,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
“直说,我最讨厌吞吞吐吐的。”
“那个……顾先生今天打扮的很帅,大家都在讨论。”
原来是讨论男人,真是肤浅。“然后呢?”
“然后——没了。”
“没了,只因为讨论他?”
“是啊。”
“告诉大家,再这样不专心就留下来加班。”她严厉地警告。
“是。”
真是大惊小怪,实在受不了这些年轻女孩,看到男人就发骚,那种土气的男人打扮起来有何惊奇的,大概是新婚妻子帮他添了什么新西装。她冷哼,正好有份资料要交给他处理,顺便看看好了。站起身直接往顾家仁的办公室走去,毫无迟疑的动作显现她女强人的干练精明。
顾家仁的门声响起。
“请进。”
罗琳开门进入。“在忙吗?”
“还好。”原本背对她翻阅资料的顾家仁转过身来,这一照面令她霎时定格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大帅哥。
“你是……”
“我是顾家仁,罗小姐不认得了?”
“顾先生?”她横着手,从头到脚打量他这令人“惊艳”的一面。“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很奇怪吗?这样子。”
“不,很好看。”她缓缓走过来,眼中闪着晶莹,想不到顾家仁竟然是个大帅哥。
“能得到罗小姐的赞美,是我的荣幸。”
“真的好看,尤其配上这领带。”移近他的胸前,举止暧昧地摸着那领带。
“我太太选的。”
罗琳立时停住了手,眼中有丝妒意,将领带归好位置,挤出笑容道:“你太太很有眼光。”“的确,对了,罗小姐找我有事?”
“呃……是的,这份资料交给你,是张议员的案子。”
“好的,我待会儿会看。”
“没事了,不打扰你。”
“慢走。”
她回以媚中带娇的笑容后退出办公室,门一关上,内心的遗憾立刻显现脸上,只差没捶胸顿足,早知道他这么有魅力就纳为己有,一个活生生的黄金单身汉在她面前晃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还眼睁睁看着他去相亲结婚,真是太——可惜了!
“宣布下去,所有员工留下来加班,一定要把陈董那件案子给我了结。”
“是、是,罗小姐。”阿华一脸疑惑,不知是何事惹得上司不愉快,歇斯底里的毛病又犯了,唉!今日乌云密布,小心午后雷阵雨啊。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林旭,怎么这么没精神?”顾家仁问道。
“唉,难道没缘分吗?”他到上次邂逅的地方好几回了,仍遇不到佳人有些失落。
“我看你是中了情毒。”
“你不懂,这是第一次出现一位让我难以忘怀的女人,如果再遇见她,我一定不会让她溜掉。”
“想不到留学英国多年,连英国女人也为之迷恋的情圣,也会有招架不住的对象。”
“别糗我了,你还不是一样,明明是个大帅哥,回到台湾后,却穿得一身土气样,还戴了五、六○年代的土眼镜,久违之后再见,我还真差点儿认不出你,现在的穿着还有点像样,之前打扮得土里士气,实在不符合你这位闻名海外顾大律师的形象。”
他笑了笑,一双精光湛眼内敛得如两池深潭,神秘得教人看不出心思。
林旭睨着他那深不可测的微笑。“难不成你是在进行什么大计划?”
“没什么。”
话中的保留令他更好奇了,也连想到这位老友突然放弃国际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高得吓人的薪资,而自愿降薪回到台湾他合资的事务所上班,光是这点就让人匪夷所思。
“我一直不懂你为何放弃大好前途回台湾,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奉父母之命,回来成婚。”
“别逗了,这不像你的作风。”
“这的确是我回来的目的。”
“说实在的,你相亲结婚的消息传回英国时,真是跌破我们一票人的眼镜,我这次回来除了视察台北事务所的业务,也是托英国朋友们的交代,来看看掳获顾大律师的奇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值得你们这么好奇?”
“当然好奇了,自古英雄身旁总少不了匹配的绝世美女,你是我们这届毕业的律师奇才,奇才的动向总是受人瞩目,婚姻对象自然也让人好奇。”
“你已经见过我妻子了,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话是不错,不过——”他有些欲言又止,因为接下来的话不太中听,批评别人的老婆似乎太缺德了,像顾家仁这种各方极力邀聘的顶级律师,另一半理所当然也应该是绝世美女或才华傲人的女子,但是那天所见不由得让人大失所望,对方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家庭主妇,要举出整件事有何不平凡的地方,那便是——他娶了她。
顾家仁明白老友欲一言又止的心思,他哪知道小妻子平凡无奇的假面下,藏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和狂野的热情。
回想那一夜,他因事务返国,一时心血来潮进入那家Pub消磨时间,想不到就此万劫不复,疯狂爱上了她。他看到一张天使的面孔;美丽的女人总是轻易在众媒之中席卷男人的目光,美丽的脸孔不是他爱上她的原因,而是那张天使般的容颜藏着一双对世情冷淡的眼,即使她再怎么笑,也掩不住那双看厌世情的眸子。
她笑的如花般娇艳的同时,却也正以漠然的眼冷看对方,似乎看透了别人的心思,她在玩弄别人的同时,心却不住地往下沉沦更添一层冰霜。
热情美女、冰山美人他见过,也明白人有双面性格,只是差异大小的问题,而她的差异如此之大,却又教人看不出来,但是,他看出来了。她在扮花痴的同时,却又嘲笑男人将她视为胸大无脑的愚昧,她将男人可说是玩得彻底。
若说他回台湾有何计划,便是她了。他对她充满了兴趣、好奇,明知她视男人为玩物,却仍任自己沉沦在她魅力之下。
不过他也有男人的自尊,在发现自己对她一见钟情之后,岂能允许自己也成为牺牲者,如果他要出击,必定要成功,既然她将自己隐藏在假面下,那么他只好将计就计了。
藉着律师之便,他将她的资料巨细靡遗、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
她倦了,他知道。很快的那位第九十九任男友即将被她抛弃。
娶她不是他最终目的,偷取她的心才是目的所在,她的心仍在浮游,他要她爱上自己,没有虚假,而是最真的自己。
对于林旭的疑惑与不认同,他一笑置之,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答案,而现在正进行偷心计划的他,不会解释什么。
此时开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是罗琳,她摇曳生姿地走近顾家仁,今天的她将以往高束的头发垂下肩来,很有女人味。
“两位大律师似乎聊的正起劲,希望我的出现不会太打扰到二位。”
“哪里,罗小姐有事吗?”顾家仁客气有礼的问。
“的确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虽说“你们”,但她的眼光是停驻在顾家仁俊俏的面孔上。“请说,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面带苦恼地说:“其实是刘立委那件案子,晚上的饭局他约我详谈一些细节,本来我是要单独赴约的,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有动手动脚的坏习惯……我担心一个人去不太妥当。”
林旭一听多舌的接口。“怕什么,你向来不是最擅长对付这种人,有你亲自出马,刘立委有再大的色胆,也不敢在女阎‘罗’王上动土,除非他不想活了。”
罗琳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他多嘴,竟把外人给她的封号在心仪男人面前说出来!真是皮痒了!
“我毕竟是个女人,怎么样也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况且对方是公司重要的客户,我也不好得罪人家呀。”
“哈哈哈,女阎罗王怎么突然变得谦虚了,去年你不是还发飙把吃你豆腐的吴议员告上法庭,最后以五十万元庭外和解了事,才会有女阎罗王的封号,这件事当时还登上报纸头条哩!”
她恨不得立刻掐死他,用胶带堵住他的嘴巴,再把他吊在大楼外被太阳晒成人干。
顾家仁也跟着笑了,但他仍是有礼回应。“如果罗小姐一人赴约不放心,我可以陪你一块去。”
她心喜地问:“真的吗,那怎么好意思。”
“大家都是同事,应该的,今晚我正好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班后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
既然达成了目的,她也可以退出了,免得林旭那张大嘴巴又扯她的后腿,冷眼瞪了他便掉头离去。
林旭搔搔头摸不着头绪,不懂自己是哪一点惹到罗琳。
她才懒得理林旭这没神经的家伙,总之目的达成了,不枉费她今日特意打扮的行头,添了女人味也多了分妩媚。自从偷瞧到他老婆的照片后,立即明白一件事,要不了多久他便会对那平凡无奇的黄脸婆厌倦了。
真是猜不透那么英俊的男人,怎会娶个平凡无奇的女人,那女人甚至不是高学历出身,也不是有钱人。顾家仁一定是奉父母之命才会娶那女人的,真是好可怜!就由她带他脱离苦难吧,男女还是要门当户对才行,舍她其谁?不由得掩嘴而笑,今晚开始进行第一波勾引计划。
第六章
等他下班回来成为她最快乐的事。今天他回来的较晚。
“老公!”伊蝶欣喜地迎上他,感到一天的漫长,真是乱想他的。
“我回来了。”顾家仁含笑接着她的投怀送抱。
才一碰触,她灵敏的鼻子立即从他身上闻到女人的香水味;会擦这种香水的女人大约年龄二十八左右,个性龟毛、有洁癖,是个正处于发情期的母猫。
为何他身上会有这味道,有女人接触他?
“怎么了?”他发现她脸上的异样。
神情一转!她天真地问:“你买礼物给我?”
“为何突然这么问?”
“我闻到了呀,好香的香水味,你买了香水送我?”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今天陪客户应酬,这香水味也许是送一个喝醉的同事回家时沾染到的。”
“哦,那好辛苦喔,你一定很累了,我帮你放洗澡水。”帮他脱下外套,她微笑地进了卧房。
顾家仁扬起笑意,她的鼻子挺灵的,不愧是情场老将,他对这情形感到开心,她的反应有进展,不再是初期时的不闻不问,她开始注意他了。
进了卧房后,趁他没注意,她悄悄上下检查外套每一个小地方,在右胸前果然找到一根微发的长发,仔细嗅了嗅,他没骗她,这女人的确喝醉了酒,因为她嗅到一点酒气,而且还靠在她老公的胸前,因此留下了这根头发。
她默不作声去放洗澡水,不知怎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不寻常事越趋频繁,晚归、应酬加班、精神不集中……总结以上这些线索,结论是——外遇?!
不会吧!难道他在外面真的有女人?这么老实可靠的人,等等!她忽略了一点,老实人反而禁不住外面的诱惑,很容易被女人勾上。
该死的!她要查个清楚!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真抱歉留你到这么晚,还硬拉你陪我谈案子,因为那位张议员实在有点好色,如果你也在,我会比较安心。”罗琳抱歉地说着,特意显现的柔弱,希望藉此改变顾家仁对她的印象。
“不用客气,应该的。”他绅士地为她开车门,然后自己也入了座。
“你太太那边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她今天会迟些回去。”
“那就好。”罗琳眼底隐忍着想要偷笑的痕迹。
车子开动驶往目的地,此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也随即跟了上去。伊蝶紧跟着他们的车子,不出她所料,果然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否因公事之需加班就不得而知,但她今天非搞清楚不可。
车子在一家夜总会停下,罗琳与顾家仁两人进人张议员所预约的包厢,而客户早已等候多时。
伊蝶冷冷地看着夜总会,这不是个好地方,而孤男寡女进这种地方,肯定没好事,不过在探查之前,她得变装一下,这事难不倒她,因为这可是她的地盘。
在包厢里——
“嗯,我好像有些醉了。”罗琳藉故靠在顾家仁身上。
顾家仁嘴角微扬,早看出罗琳的心思,只可惜她白费了心机,他对她完全没兴趣,不过基于同事情谊,他仍绅士地扶着她。
“罗小姐最好别再喝了。”
“不是我要喝,还不是张议员一直灌我酒。”
他挑着英眉,不是吧,明明是她一直向张议员敬酒,那张议员左拥右抱的确是个色鬼,不过对方似乎从头到尾都不敢动她一根寒毛。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连正事都没提,摆明了今天出来只为了喝酒应酬,这不像她平时利落简洁的作风。
发现他在看表,罗琳更加藉酒装胆赖在他身上。“头有些晕呢,思绪也有些模糊。”
是吗?本来几个坐台小姐想坐在他身边,全给她命令去招待张议员,那时的她可是头脑清楚得很,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他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聚会。
“我送你回去,今天不适合谈事情。”
“不行,这案子不能再拖了。”不让他有机会提早回家,她只好开始和张议员谈正事。
哈!这下可给她逮到了!伊蝶总算找到他们的包厢。
看见一个女人依偎在老公身上让她妒火中烧、气愤难耐!没想到他不但和女人幽会,还喝花酒,那女人想必是这家夜总会的小姐。为了报复,花蝴蝶决定再度重返江湖。她打扮成夜总会的小姐,一路走来不知多少男人惊艳地盯着她瞧,她决定色诱他,先将他迷得死去活来,然后再狠狠的抛弃他,和他离婚!
打开房门,伊蝶摇曳生姿地走进来,张议员一见她,立即热血沸腾,只差没喷鼻血。
“你是新来的?”张两眼死盯着她性感暴露的身材。
“是呀,客人,我是娜娜,请多指教。”
“快过来我这里坐。”
“你那儿人多,不缺我一个,不如——我坐这位帅哥旁边。”二话不说她便往顾家仁身上依偎过去。
“你去招呼张议员。”罗琳很不悦地命令。
“你喝醉了,我帮你招呼这位英俊的公子哥儿,除非他叫我走,否则我是坐定了。”想赶她,没那么容易。
她抛着媚眼,在他耳畔轻拂。“帅哥,想跟我亲热吗?”毫不顾忌地撩起大腿的裙子色诱他。
看吧!他的眼中闪着色光。
倏然,顾家仁站起身,拉着她的臂膀向众人道:“对不起,请容我先离开一会儿。”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他拉着伊蝶离开。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要死了,他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顾家仁抓着她直往休息室大步走去,一进了门,将门反锁住。强硬地将她抵着墙上,困在一小方天地中。
没见过他这么霸气的一面,伊蝶倒是颇感意外。
他男性的气息充斥在她周身,眼光闪着炽热。
“哟,这么猴急?”她坏坏地笑,脑子里却是充满危险的怒气,他敢碰她,就要他好看!
“你在做什么?”
她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在做什么?”他语气严肃地再说了一次。
“呃?我……讨厌!故意这么问人家,你好坏,明知道还这么问人。”
“老婆,你不好好待在家里,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化这么浓的妆。”
这会儿可不是“瞠目结舌”四个字足以形容她的惊愕。
“你认得我!”
“当然,你是我老婆,怎么会不认得?”
她樱桃小嘴张得好大,这种化妆术连生她的老爸在路上都认不得她,结婚不到两个月的丈夫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一眼就看出是她,实在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跑来这里。”
“你……还说呢!居然背着我来这里玩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立刻反将他一军,以掩饰自己的罪行。
“我不是说过这是公事,客户要求来这里,我只是作陪而已。”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刚才我还看到那女人故意靠在你怀里!”
“她喝醉了,事实不是像你所想的这样。”
“我不信!我不信!”既然被识破了,干脆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没时间思考她的行为。
她使出女人的哭家本领,果然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乖,别哭。”
“我不管,你好伤我的心。”两手不住地捶打,完全将自己融入肥皂剧女主角的角色。
突地,他以吻封嘴,止住了她的哭闹不休,也连带融化了她的倔强任性。
伊蝶软化了,他的吻功柔情不已,直攻入心坎里。她差点儿忘了这人的吻技有多么一流。啊……她舍不得推开他。
直到怀里的身子不再哭闹,顾家仁终于离开她的唇,退开一些距离观察她的反应。
被他这么一吻,害得她无法理直气壮地控诉!脸上的红潮削减了她的气势,只能嘟着一张小嘴瞪他。
“不哭了?”他笑。
“讨厌。”她捶打他,看着他得逞的笑,直气自己不争气。
“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现在走不开,你先回家好吗?下班回去我会跟你解释,嗯?”“这还差不多。”她高傲地抬头。
“我走了,离开太久不好。”
“嗯!”她点头,“允许”他的离开。
待他一走,她立即像颗消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噢,天呀!刚才真是好险!整理混乱的思绪,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让他认出自己?站起身照着镜子,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完美无缺的妆,与不沾脂粉戴着黑框眼镜时的她相差万里,难道他的眼晴是X光?
看着被吻肿的红唇不禁春心荡漾,他的吻……真是没话说。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同是女人,闻得出那种色诱的味道,那女人好像叫罗琳什么的,怀着勾引她丈夫的不轨之心,她得提防点。
不过首要之务是先离开再说,回家她必须好好检讨,怎么会被认出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罗琳感到烦闷,想到昨晚他搂着那个女狐狸精,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女子的打扮不是个正经的女人,老实的顾家仁怎么会和那种女子有牵扯,若不问个清楚她实在心烦,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跟他搞外遇?哼,男人真是色胆包天。
不问个清楚实在会憋死,于是她决定找个机会去套他的话,藉着公事之便,在商谈当中,她故意扯开话题。
“昨晚那女的是谁?”问的不经意,想避免让他看出什么。
“只是朋友。”他应付,不方便让人知道那是他老婆的作为。
“哦,这样啊……”她半信半疑。
“有疑问吗?”
“当然没有,只是好奇。”看样子似乎不是套话的时机,她目光瞟到桌上那张碍眼的相片。“你妻子看起来很贤淑的样子。”这么丑的女人配上这么优秀的男人,实在暴殄天物,她不禁感到不平。“听说你们是相亲结婚的?”
“是的。”
“媒妁之言,这样的婚姻好吗?”
顾家仁的眼神转为沉敛。“要怎么样的婚姻才算好。”
“抱歉,我不是要侵犯你的私事,只是好奇一位英国留学的菁英份子,在讲求自由恋爱的时代,竟是经由媒妁之言而结婚,的确稀有。”当然,这种婚姻基础也深不到哪儿去,要从这女人手中夺取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顾家仁笑而不语,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罗小姐找我,就是跟我谈这个。”
“当然不是,只是闲聊嘛,其实是有个案子想和你讨论,询问你的意见罢了。”
他挑眉,近来她找他询问意见的次数变多了。“说询问太客气了。”
有他这句话,更让她藉故坐下,一沾了椅子便不肯走了。她深信优秀的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甘于平凡的女人。依她看,那乡下女人怎么也配不上城市的绅贵。顾家仁这老实的男人容易成为其他女人觊觎的对象,与其落入其他女狼之口,不如自己享用。
罗琳一颗心全在计量眼前的肥羊,幻想着将正宫拉下,荣登后位之日。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伊蝶再度发现在老公的衬衫肩背上有着淡淡的口红印,虽然她相信老公,但总是不放心,女人一旦开始在意,便变得患得患失,器量也变小了。当人一烦,就忍不住想找个事情分摊扰乱的思绪,好不容易戒掉的烟再度抽起。
连一口都没沾上,便被身上伸来的手夺去了烟,她微愣,一时大意竟然让丈夫发现自己会抽烟的秘密!他不是进去洗澡了?
“你有心事?”
原以为他会先责问她抽烟的事,然而并没有,他只是将烟熄掉。
“抽好玩的。”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玩的,发生什么事?”
“没事。”不知是倔强还是赌气,她偏不说。
顾家仁微拧俊眉,想着可能的蛛丝马迹,刚才还好好的,才进浴室她态度就变了,这一分钟发生了何事?
看着背对他的妻子,他想到了什么,察看衬衫果然发现有个口红印,无疑的又是罗琳的杰作,想起下午时罗琳曾绊倒在他身上,原来是藉故想在他衣服上留下口红印子。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我。”严正声明。“那口红印纯粹是意外。”
“什么口红印?”她装傻。
她又以淡然的态度对待,将他关在心房门外,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未预警的他吻住她,可她不接受,只要心中存着一丝背叛的感觉,她可以马上将好感消失殆尽,男人都一个样,当她认真时,是绝不会泄漏自己在乎的,任由他吻着,回应的是冰冷。
顾家仁停住了动作,意外的他笑了,笑得让人摸不着头绪。
“笑什么?”伊蝶真是搞不懂他。
“没什么。”这次换他送个莫名给她。
“没事干么笑。”
“说了你也不想听。”
被他撩起好奇心的她忍不住追问。“我想听。”
轻拂她额前的发丝,以最低沉温柔的语气说道:“我笑是因为——我发现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哪里可爱?”他想转移话题打迷糊仗吗?
“你生我气的样子可爱。”
“谁生气了。”警觉性的推开他,意识到自己难不成被他看出了心思。
“如果不是生我的气,那就是吃醋了。”
“笑话,我爱吃甜、吃咸、吃辣,就是最讨厌吃醋——喂……你做什么!”不知何时她的前扣已被他扒开。
“夫妻俩在房间,你想能做什么。”
“我今天不想。”她才不要此时此刻和他做那档事,真是看走眼了,这家伙不但技巧高超,还是个调情圣手,甚至功力超出以往所遇到的对手,她有危机意识。
“放心,我不会勉强你。”话虽如此,双手却已伸入她的衬衣里。
“这叫不勉强我?喂!你——”她没机会再抗辩,唇舌已被他占据,所有推拒被他的热情吞没,这根本就是土匪嘛——
激情过后。
伊蝶慵懒的躺在丈夫怀里,每一次办事,她总是先失去理智的那一个,她感到自己越来越无法驾驭他,也许她从未驾驭过他,也太看轻他。这男人并不像她当初所想象的简单易懂,甚至超乎她想象,如果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在想什么?”他问。
她坐起身,用被单包着自己。
“小蝶?”
“我不了解你。”静默一会儿,她只能这么回答。
他也坐起身,与她面对着,执起她的脸。
“你想了解什么?”
“我以为……你是老实的乡下人,但你却是留英的高级知识份子;以为你是平凡的上班族,却没想到你是律师;我甚至认为你长得不怎么样,更没想到你是个英俊的男人,还会武功,这……这实在——”他轻捂她的唇,笑得温柔且多情。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给她深深的一吻,伊蝶沉醉在他的温柔中,而在心底的另一深处,不安的因子也正在成长。
“我去洗澡。”
“嗯。”她羞涩地点头,直到他进了浴室才深吁一口气。
这么个优秀的男人,为何会选择她?与此相较,反而是她显得配不上他了,这点让她感到不安,她的思绪乱了,在庆幸他爱她的同时,却也开始怀疑这爱有几分真实?
不自觉的,随手又拿起了烟来抽,还来不及点火,倏然一只手抢去她的烟,吓了她一跳,是老公。
他严肃地命令道:“不可抽烟,抽烟伤身,我不要你伤身。”
“我——”震慑于这从未见过的严肃,她呆愣着说不出话来。
“答应我,嗯?”
“嗯。”她柔顺的点头,像是下了蛊一般,甘愿做个小女人。
他审视那张有心事的容颜,突然抱起她。
“做什么?”她惊问。
“我们来洗鸳鸯浴。”
在她诧异又羞红的同时,被他抱进了浴室。
第七章
丢掉眼镜,放弃麻花辫,伊蝶决定恢复天生丽质的本色。今儿个她穿着一袭粉红色的连身裙,化了个淡雅的妆,十分满意地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打算找老公吃饭去,满心期待着当老公看到她时,会是何种惊艳的模样。
进了律师事务所,走到大厅柜台。
“对不起,我找顾家仁先生。”向柜台小姐说着。
“顾先生出去了。”
唉,真扫兴。“他何时回来?”
“不一定,请问你是?”
“我是他——朋友,我去办公室等他。”先保密,给他个惊喜也不错。
“对不起,小姐,你不能任意进去顾先生的办公室。”
“放心,他会让我进去的,你不用担心。”
“不行的,小姐,如果你真要等,也请在会客室等好吗?”
这女人怎么这么烦哪!在会客室等多没意思,岂不破坏她的计划。
“在吵什么?”经过的罗琳上前问道。
“这位小姐说她要找顾先生。”
罗琳上下打量眼前这女人,立即认出了此人正是上次酒店那个女人,而伊蝶也认出对方,她正是那个发情的母猫。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少不了暗中斗阵比较。
“你找顾先生,有预约吗?”罗琳警戒性地问道。
“没有。”
“顾先生很忙,如果没有预约,恐怕很难见到。”
“我找他不需要预约的。”
她的自傲引得罗琳不满,正打算赶人,但中途出现了碍事的人。
“蝴蝶!”林旭喜出望外地叫着她的名,心花怒放地跑来。
不知前因后果的罗琳,还纳闷地找着哪儿有蝴蝶?
“嗨。”她应付地打个招呼,原来这家伙也在这间公司。
“你今天看起来很典雅,不同于上次的艳丽打扮。”
“真的?”这正是她要给人的感觉。
“我差点儿认不出是你。”
“你的嘴真甜。”看来这家伙眼中只看得到美女,上次在家里也认不出来她。
“林旭,你朋友?”罗琳讶异两人竟然认识。
“是啊,她叫——”
“我叫蝴蝶。”她大方的伸出手。
罗琳轻笑了笑,也伸出手淡道:“蝴蝶?我是罗琳。”伊蝶从她眼中看到鄙视,暂忍下这口气,她会找机会报复的。
“我可以参观你们的事务所吗?”她典雅的开口。
理所当然换来罗琳的拒绝。“很抱歉,上班时间恐怕——”
不行二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林旭抢先道:“我带你参观。”
“林旭。”罗琳不甚赞同。
“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同样身为事务所的大股东之一,他当然有这个权力,罗琳没权力阻止他。
“这边请。”
“谢谢。”她高雅地回给林旭一个美丽的笑靥,但转头却给了罗琳一抹挑衅而胜利的微笑,随后伊蝶便跟着林旭上电梯参观公司。
“真高兴又见面了,那天你去了哪?我一直在找你。”
“是吗?”伊蝶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只想着,不知老公的办公室是哪一间。“挺漂亮的公司,刚才那女人也是律师?”
“她是我合资的伙伴。”
“合资?”
“我是这公司股东之一。”他自傲的解释。
“哦,原来如此。”她没兴趣,只想探查罗琳的底。
“那位罗小姐未婚?”
“是呀,她是女强人,也是优秀的律师。”
“她人长得很美又能干,应该是男人心目中向往的女人吧。”语气中免不了有丝嫉妒。
“她的确很多人追,不过我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女孩子,需要受男人保护的那种才是最吸引人的。”他的话有丝暗示。
从林旭眼中的爱慕,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告诉他实话好了,反正自己也没和他怎么样。
才正要明说,却惊异的瞥见前第九十九任男友正迎面走来。
该死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会这么紧张,是因为当初分手只是她单方面的提出,对方可不同意,因此她不告而别,反正要下南部结婚了,也懒得和他多嗦,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
“小蝶!”前任男友讶异地叫出她的名字,伊蝶暗骂一声,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微笑地打招呼。
“嗨。”
“终于找到你了,这些日子你跑去哪里?”
“找我什么事?”她问得事不关己,口气冷淡。
“为何避不见面。”
“哪有,不是早说了,都结束了,我还有事,拜拜。”
“等等。”伸手拦住她,好不容易遇到,怎可能就此放过,她早料到他不好打发。
“他是谁?”林旭开口了,突然一名陌生男子挡住自己心仪的女子令他不满,也感到佳人并不喜欢此人;佳人有难,他当然得挺身而出。
“你又是谁?”对方也不甚客气地回问。
伊蝶灵机一转乘机接口。“他是我新任男友。”
“我不相信,你故意这么说是想为难我。”
“我的确是她男朋友。”林旭顺势将伊蝶搂在怀中,有了佳人这句话,让他更有理由大方地表态,意图吓退眼前失势的情敌。
这家伙可真会找机会吃她豆腐!也罢,她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我本来不想伤害你,既然到这个地步,我只好告诉你实情,我爱上了他,所以才离开你,明白了吧,以后别再找我了。”伊蝶拉着林旭只想赶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先溜为妙。
“慢着!我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他!容貌、学识还是财力?”
“我每一样都比你强,这就是她选择我的原因,请别打扰我们。”林旭挡在佳人面前,直接挑明了讲,并感到这男人真是不自量力。
“没你的事,我在问她。”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声点。”那么大声干么,男人都这么冲动吗!她感到不妙,已经有人在看了。
“你竟敢抢我的女人,不想活了。”
对方恼羞成怒地抓住他的衣襟,最后竟演变成两个男人大打出手。
“喂!住手!”她赶忙阻止。“你们别打了!”
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得想办法阻止,但劝阻不成,反而让自己跟着遭殃,一阵碰撞,将她撞得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往后跌了下去。
惨了!惨了!这下不是青紫,也会损失她这身行头。不过没有预期的疼痛,因为她跌入一具怀抱里,抬头一看,脸色霎时刷白。
“小蝶?你怎么来了?”
顾家仁扶起她,望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走过去一出手立即制止了两个盛怒的人。
“怎么回事?”他问向林旭。
“一个无赖来这里找麻烦!”
“明明是你这个混帐抢我的女人!”前任男友指向伊蝶,令她当场真想立刻钻个洞躲起来。顾家仁紧皱眉头,问道:“她是你的女人?你是——”
“我是她男友。”
“是前任好吗!她的现任男友是我。”林旭一听,马上趾高气昂地反驳。
“你又是谁!”对方不客气地反问顾家仁。
他笑了笑,不疾不徐语出惊人。“我是她老公。”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她两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够隐形,逃之夭夭。眼前不苟一言笑的老公,神情肃穆的可怕,挺怀念他温柔和善的一面,像现在这样,真的好可怕呢。
这出戏,她该怎么演呢?
“你有什么话解释。”
“说了你也不信,反正你已经误会我了。”
他英眉微挑。“你倒是说说,我误会你什么?”
“不守妇道、红杏出墙,都写在你脸上了,未审先定罪,我还能争辩什么。”
以退为进,她倒是挺聪明的。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本来就是。”
“两个男人为了你争风吃醋,一个自称是你旧爱,一个是你新欢,我这个正牌丈夫反而成了责问你的大坏人。”
“你是大律师,我说不过你。”满腹的委屈化成夺眶的泪,可怜的模样如一朵娇小的花儿。他叹了口气,不管她是真哭、还是假哭,那泪已经成功打动了他,扳过她身子,钳制住她不依的挣扎,最终仍受困于他坚定的臂膀,捧起她的脸正视自己,只见一张哭得梨花带泪的容颜,叫人心疼。
“怎么哭了?我又没骂你。”
“你的表情已经骂我好几遍了,瞪得人家心好痛。”
“没有一个男人会容许自己的妻子有其他男人。”
“我与那男的早没了瓜葛,谁知道他会纠缠不清,而且那是婚前的事情,倘若你要向我清算过去的事,我没话好说。”
“你和林旭又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更没瓜葛,他是见我有难才谎称是我男友的,不信你去问他。”
说得眼泪鼻水交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顾家仁沉吟了一会儿,为她拭去眼泪,温和道:“别哭了,是我不好误会了你。”
这么一说她哭得更凶,他越安慰她,她越是要哭给他看,非教他心疼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他只得抱着她,像呵护小孩般不断地安抚,极尽呵疼在怀中轻轻拍抚,说着甜言蜜语只求她一笑。
依偎在他怀里,她偷偷吐舌,这装哭的功夫早练得炉火纯青,眼泪像自来水收放自如。满足于这宽大的胸膛和他对她怜爱,也庆幸能瞒天过海。
还好,这一局安全上垒。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说也奇怪,她已经不再做村妇庸俗的打扮,漂亮了一个礼拜,为何老公一点反应也没有,正常的男人不是都会夸赞一番吗?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夫老妻,他们还在蜜月阶段哩,老公却不闻不问,连个赞美都没有,太不寻常了。
伊蝶不动声色地坐在正看着报纸的老公身旁,像只猫儿磨蹭他的手,过了一分钟,总算引起他的注意。
他望着她,看她打算变什么把戏。
“我漂亮吗?”她歪着头问。
“漂亮。”
“和之前比起来呢?”
“一样漂亮。”
他的样子很认真,没有敷衍,但她还是不满意,却又无从苛责起,明明差那么多,问题就差在他说一样漂亮,而且没有惊艳的样子,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
“你不觉得我和以前的样子差很多,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
“你一直很漂亮,即使到五十岁,在我心里你还是一样漂亮。”
老实说这种甜言蜜语她听了不知上百次、上千次,但从他口中说出就是不同,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男人的嘴都一样甜,像掺了蜜似的,也不怕招来虎头蜂,小心哪天螫得你满头包。”
“如果真是这样,你可心疼?”
“疼的是你,又不是我,有何好心疼的。”
“若我被蜂螫,那蜂必是你,而我心甘情愿被你螫。”
瞧他说浓情蜜意,专注的神情完全不怕羞,直逗得她心花怒放。
“我才不是会螫人的蜂呢!你冤枉人家。”作势捶打他,但被他轻易地握住合在掌心里。
“好,不是蜂,是一只炫彩迷人的花蝴蝶。”
她内心一惊,被他忽然讲出的“花蝴蝶”三个字给愣住。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也许是巧合,她笑笑,将脸埋在他的胸怀里。
搂着这个娇柔的身子,他的神情内敛,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有几分心喜,也有几分心疼,心喜她产生不安,表示她非常在意他,心疼她在这过程中的挣扎,要到何时她才会打开心房向他吐实。
自从那次争风吃醋的事件过后,林旭受到不小的打击,怎么样也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竟是好友的妻子。罗琳更是一肚子大便,觉得自讨没趣,也庆幸自己没有步入林旭的后尘,不然搞得丢了里子也没了面子。
最大赢家当然是伊蝶了,现在的她可以大咧咧的以顾太太身份光明正大进入老公的办公室。顾律师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早传遍了公司,以容貌而论,伊蝶很有自信自己比罗琳胜了一筹,想勾引她的老公,去照照镜子吧。
“猜猜我是谁?”一双柔嫩无瑕的玉手从身后遮住顾家仁的眼睛。
“我猜——是我那按捺不住寂寞的老婆来了。”
“讨厌,什么叫按捺不住寂寞,人家只是想你嘛。”
将她拉至面前坐在大腿上,他笑道:“每天都见面的人,还会闹相思?”轻点她的鼻尖。
“谁教你天天加班,七晚八晚才回来,我都快变怨妇了。”
他感到抱歉,最近的确常加班,对于这点他始终认为让她受了委屈。
“等到事情忙完,我会好好补偿你,忍耐点,好吗?”
“今天又要加班?”
他点头。唉……她靠着丈夫的肩膀叹气,埋怨道:“是哪个客户那么不识相,占据我老公下班的时间,我应该向他索取精神赔偿。”
他发现小妻子越来越不隐藏自己的聪明伶俐,嫁给他这个律师,凡事学得快,连精神赔偿的字眼都用上了,这让他感到满意,她正慢慢显现真正的自己。
“今晚的客户你也见过,推不掉的。”
“哦?是谁?”
“风大哥,还记得吗?”
“你下班后要去见那个黑道大哥?”
“他早已退出江湖了,现在从事正当行业。”
“可是他毕竟是待过黑道的人,好危险的,我不希望你去。”除了危险,她也想到那老大的妹妹风静香,从上次她的眼神可以看出那女人在觊觎自己的老公呢。
“放心,这事我自有斟酌,没有危险的。”
“那我跟你去。”
“你?”他的表情很不以为然。
在他说不行之前,她抢先道:“既然没有危险,带我一起去嘛,我会乖乖的,不会给你麻烦,好嘛,老公,人家不想一个人独守空闺。”
熬不过她的软语功,他只好叹道:“好吧。”
“谢谢,你对我最好了。”伊蝶心喜地抱住他,不让他看到自己鬼灵精的表情,今晚她要让风静香看看她的真面目,回报上次她以貌取人的耻辱。
在老公下班之前,她特地去美容院一趟,将自己妆点得更美一些,舍去从前那种艳丽的打扮,现在她可是有夫之妇,律师夫人理应是高雅大方的贵妇形象,这可难不倒她这个百变女。
下班后,用过晚餐,她跟着老公来到风宅。
“顾老弟!欢迎!欢迎!正等着你呢!”风老大亲自出来迎接。
“顾哥哥。”风静香腼腆地颔首,却在望见他身旁的美人后,有丝惊异。
风老大看到他身旁带着一位女子,不禁惊艳道:“这位是……”
“风大哥你忘了,这是内人,你上次见过了。”
“顾夫人?”风老大啧啧称奇。“原来顾夫人是个大美人,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您过奖了,风大哥,我只有和家仁约会时才稍微打扮一下。”意思很简单,这还不是她最美的时候。
“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们还是蜜月期,让我占据了顾老弟的时间,实在对夫人不好意思。”
“所以喽,我只好紧挨着老公,谁叫他人太好,蜜月期还忙着工作。”
“这一点还得请顾夫人多原谅。”
“哎呀,我不是怪你,风大哥是自己人例外,因为我老公是大好人,我怕他心软不懂得拒绝,只好跟在他身边,可以帮他‘驱魔避邪’。”这魔呀邪的,言外之意指的是对顾家仁心存不轨的女人,这话除非是有心人才听得懂,风静香脸色微变,心中不禁有怨。
直率的风老大却完全听不出有何异样,笑道:“顾夫人对老公可真好,真叫人羡慕。”
“其实他对我才好呢,我老公呀虽然工作忙,但他可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对我非常死心塌地,所以我才会嫁给他呀。”
这一番幸福的告白加上甜蜜的表情果然奏效,她在风静香眼中看到受伤的神情,知道自己比不上别人老婆,也该趁早死了心吧,老公是她的,别想跟她抢!
正事谈完后,他们夫妻告别了风老大兄妹,顾家仁将车子驶离风宅,停在路边,伊蝶不明白丈夫为何突然停车,而且用严肃的目光望着自己。
“怎么回事?”伊蝶提出疑惑。
“这正是我要问的。”顾家仁的语气同样带着严肃。
“我不懂。”
“你对风老大的妹妹静香小姐有敌意。”
“我跟她又没瓜葛,哪来的敌意,你多心了。”
“小蝶。”在他严肃的凝视下,她逐渐心虚了,他不常发脾气的,她知道,好脾气的人当他严肃时,反而比一般人生气更可怕。
“好嘛我承认,我对她的确是有敌意。”
“为什么?”
“谁教她喜欢你,她想勾引你呢。”
“风小姐对我有好感的事我知道,但是我爱的是你,明白吗?”
“可是你是我老公耶,有哪个妻子能够忍受别的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有非分之想,我无法忍受。”
“小蝶——”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像只刺猬一样随时等着刺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刚才你的行为态度对风小姐是个侮辱,在公司时对罗琳小姐你也是如此,我不希望你这样。”
“你为她们责备我。”
“这是两回事,别说气话,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她赌气地嘟嘴皱眉。
“不可以任性。”严厉的语气及责备的表情伤了她的自尊心,她多希望他像以往一样尽力的哄她,现在却为了别的女人责备她,她不甘心,怒气也为之升起。
“她们那么漂亮,一个有学识,一个有气质,你动心了是吧。”
“你再无理取闹,下次我不会带你出来。”
“那不正趁了你的心,少了我,你大可接受其他女人的爱慕。”
他的眼神凌厉,瞪得她心惊,也感到心疼,明知无理取闹是取悦男人的禁忌,却生平第一次犯了这个错。
他不再说话,开着车继续往前,一路上沉默取代了所有。
第八章
气死人了!
自从那一晚,两人便开始冷战。她拿起香烟猛抽,他不让她抽烟,她偏要抽个痛快,最好气死他。
但是抽烟解决不了她的烦躁,反而更加郁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天天晚归,结婚才三个月就这样,难道男人婚前婚后总会不同,而女人只有空守认命的寂寞?
笑话!她花蝴蝶岂能容男人如此折腾,甩开悲观的想法,既然他夜夜晚归!她也可以,谁说女人一定得枯守家里等男人回来。
心意已定,她坐在梳妆抬前,将厚厚的脂粉涂在脸上,决定今夜要好好狂欢一番。
伊蝶召集了那群死党陪她上Pub了,决定来个今夜不回家。话虽如此,表面的快乐却终究掩盖不了内心的空虚,她不发一语坐在沙发上,任激昂的旋律在耳边回响,却无动于衷。
“黛咪姐,大姐好像心情不好。”
“别多话。”黛咪小声训斥姐妹,悄悄观察伊蝶的神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心事”二字。她悄悄移近伊蝶耳边。“花蝴蝶,那边戴眼镜的男人看你很久了,很斯文呢,要不要玩玩?”
伊蝶睨了一眼,冷道:“书呆子。”看不上眼。
“那左边那个呢?穿着黑色T恤的,长得好酷,而且从进来就一直注意你。”
“身材真差。”她连瞧都懒得多看一眼。
今天花大姐一定是吃错药了,对她们来说,这几个男的算得上高级货了,却被她鄙视得一文不值,结了婚的她,口味也变得挑剔了。
烦死了!伊蝶捻熄烟蒂,将酒一饮而尽,好男人跑哪去了!居然找不到一个比她老公还要优秀的。
“我要跳舞。”丢下这一句,径自走向舞池。
她那曼妙的舞姿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姣好的身材配上一双勾人的大眼,舞动裙摆开始翩翩起舞,韵律中带点狂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花蝴蝶,没有一个男人不被她迷住,除非他不是男人。
她越跳越尽兴,有什么比吸引众人的目光还要有趣,大家围成一圈,因她狂野煽惑的舞艺而激动澎湃,她的舞步所到之处尽成舞台。
突地,一个陌生男子走上前与她一起舞动,伊蝶很快发现此人的舞艺不可小觑,原本一人舞蹈变成了双人舞,此人不但舞艺精湛,还有余力带动她。
这男人有一对炯亮的眸子,长得十分好看,身材也是一级棒,他笑得神秘而有自信,不由得吸引她与他共舞,并陶醉在众人的鼓噪喧哗里。
站在角落里的风静香,右手托腮静看这一幕。
“花蝴蝶——”她嘴里细细念着,很意外发现这个秘密,心中有了了然,她微笑站起身,原来这女人有两种面貌,真有趣!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
当快板节奏转成了慢调,伊蝶和他也慢下了步伐,随着旋律舞动。
“你的舞跳的真棒。”她忍不住称赞。
“彼此彼此,想不到在这小小的Pub,能遇到国际水准的舞者。”
“听你的口音有点外国腔。”
“我长年住在日本。”
“华侨?混血儿?”
他摇头答道:“纯种日本人。”
“看不出来呢,你中文说的真好,怎么会想要来这种小Pub?一般外国人都是去天母的Pub了。”
“幸好我选择这里,否则就错过了与你共舞的机会。”
她笑得柔媚,他的话不会油腔滑调,让她听得很顺心,不似其他男人的甜言蜜语让她恶心,最重要的是他绝佳的舞艺取得了她的好感。
“我是望月英明,可否请教小姐的芳名?”
“大家都叫我花蝴蝶。”
“要喝一杯吗?我请客。”他绅士的邀请她。
“有何不可。”勾上他的臂与他前往吧台的一角,即使姐妹提醒她夜已深,那又如何!她现在只想干一杯。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如往常一般,伊蝶流连在灯红酒绿之处,不再守着家庭当那无聊的家庭主妇。
黛咪坐到她身边,笑问:“怎么,厌倦婚姻生活了?”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知是哪个睿智的人说的,比喻的真贴切。”
“一开始那坟墓你不是躺得挺舒服的?”
“少糗我了。”她冷冷回瞪。
“你每天来这里和我们姐妹们鬼混,你老公不生气?”
“我花蝴蝶岂是一般男人管得了的,别忘了,男人只是我手中的玩物,我玩腻了,所以来这儿透透气。”
“这么说大姐打算离婚喽?”小艾好奇问。
“这个嘛——”她故作苦恼状。“我是很想离婚,可是对方不肯啊,每天死去活来的哀求我,只好来这里和你们鬼混图个清静喽,早知道就不结婚了。”
“我若是像大姐这样把男人迷得死去活来就好了,要离、要合全随我高兴。”小艾一副仰慕的叹道。
她笑了笑,吁出一口烟,没人发现那笑藏着几分无奈。今天没看到望月先生,真无聊,很想找个男人谈心。才这么想着,便有人自动找上门来。
“蝶儿。”突地一位男子亲密地唤她的名,她抬眼,眼前的男子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是谁?”
“蝶儿你忘记我了,我是阿凯啊,不会这么残忍吧,枉费我曾经为了你枯守在雨天里八个小时,还差点儿得了肺炎呢。”
这个内容倒是拉回了她一点记忆,原来是——第十七任男友,伊蝶微皱柳眉,八百年不联络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十七号,记得交往三天便甩了他,原因是他太黏人。
“久违了。”随口敷衍一句,便懒得理他。
“我请你跳舞。”
“我脚痛。”
“那么……我们喝一杯?”
她站起身,觉得耳根子烦想离开,若是识相的男人早该懂了,她在下逐客令。
“等等。”唤阿凯的男子却不死心,又追了上去。
“不准跟来!本姑娘今天没心情理你。”恶狠狠地回瞪他,有些男人就是永远学不会,老是惹人讨厌!
才甩掉一个,又来了另一个不知名次的前任情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真是倒霉到家了,尽是遇到从前交往过的男人,这也未免太巧了吧!不是逼得要她解释为何不告而别,就是对她纠缠不休。
男人!分手时比女人还不干脆!真是烦死人了!
快速躲进一家餐厅,花了一小时和那些臭男人躲迷藏,得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才这么想着,她雪亮的眼睛无法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男女,男的毫无疑问是她那死老公,女的竟然是风静香,这天杀的两人,果然有一腿!
好啊!老娘在外头孤苦伶仃,还得到处躲人,那两人却在此快活,瞧他们有说有笑的,看了一肚子火大!这家伙跟她冷战期间,竟然背着她和这女人约会!好,她就走过去,看他们如何解释!
立即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两人,约五步距离的当口,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蝶儿!果然是你!”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子欣喜热情地拥抱她,她惊异回头一望,又是某个前任男友,已经记不得是第几任了。被他这一叫,顾家仁与风静香皆往她这儿瞧。
“放手!”她咬牙道。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搅局,这下子她岂不没立场。
“说什么也不放!好不容易找着了你,当初没有坚决留住你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我不会再放你走了。”这男子却抱得更紧。
“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别光天化日下掳人呀。”她可急了。
“放、开、她。”顾家仁的眼光像要杀人般射向眼前不知死活的男子。
男子被那凶光震慑而不自觉放开了伊蝶。“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
“因为你抱的是我妻子。”
对方面孔中有丝惊异,随即大笑。“要说谎也请找个合理的理由,谁都知道花蝴蝶是不结婚的。”
风静香接口道:“我想你搞错了,这位女士姓伊,不姓花。”
“我没说她姓花,花蝴蝶是仰慕她的男人们给她取的绰号,没人能逃过她致命的吸引力,当然我也不例外。蝶儿,你不应该有了新欢就忘记我这个旧爱,我找了你好久,好歹也该给我一点爱的奖励,不如今晚——”
没想到才一伸手,连碰她的机会也没有,便被反制跪在地上,顾家仁冷冷开口:“再敢纠缠她,我会让你断一只手臂,再告侵犯,让你坐牢坐到没完没了。”
一使力,他让对方踉跄地滚到一旁,转头向一旁的风静香表示歉意。“今天的事改天再谈。”抓着伊蝶径自走向门口。
“你抓痛了我。”她轻声抗议,却在望进他射来的厉眸而乖乖噤声。
完了,他似乎很火大。
才一走出门口,立即又有男子亲昵地叫唤她的名,是家里开银楼的小开——半年前她第九十一任男友。
“我的小蝴蝶,怎么这么久都没联络我,这是你新交的男友?”
“我是她明媒正嫁的丈夫。”回以严厉的颜色,抓着她继续往停车场前进。
不会吧,今天是什么日子,男妻男妾大会合日?这其中肯定有鬼!她没时间多想,怯望老公乍青乍白的脸色,她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难不成今日是她的审判日?妈呀,希望别又遇到阿猫阿狗才好!
才这么想着,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立即又来一个坏事的人迎面走来。
“哟,这不正是我那红粉知己花蝴——”还没讲完,一个铁拳毫不客气送上他那英俊的白脸上。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看吧!这就是玩弄感情的后遗症,过去花心的行为如今要来清算了。
眼前的他自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瞪着她,她受不了他的眼神。赌气的说:“我就是这种女人,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吧!纯情、婉约、顺从都是假的!滥情不负责任才是我的真面目!”
“开口之前,三思你的言辞。”
“我向来说我想说的,哪像你们律师这么虚伪,想骂多难听的字眼都随你,反正你的眼神已经表露无遗。”
她知道正将自己推往火坑,明明不愿意这样糟蹋,却控制不了。看着他越显冰冷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将万劫不复,笑傲江湖的花蝴蝶即将成为弃妇一族!
“你向来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错推的一干二净?”
“我错?也许我花心,但那是过去的事,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而你呢,却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约会。”
“别妄加罪名,你明知我和风小姐之间没什么。”
“谁知道。”她冷哼。
“别挑衅我的怒火!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警告的意图很明显,好脾气的人不代表他没脾气,一旦被撩起怒火,恐怕比火山的威力还大。
她有丝心颤,他的话中可有涵义?这代表他们的婚姻危机已至临界点?如果她再不克制,恐怕将走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尤其在他毫无怜惜的冷言冷语之后,那冰冷刺伤她的心。
“这样不是很好吗,各自去纳新欢,省得每天面对早已厌烦的脸。”
他的眸子很冷、很冷,冷到令她感到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冷凝,强压下眼泪不让它流下,不用言语,他的眼神已将她杀死。
“我懂了,就如你所愿。”站起身,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关上了门,也将她关在心房门外,像个陌生人。
哈哈……她将他气走了,何妨,天下男人多的是,她又不是非要孤恋一枝草,只要她使个眼色,随便勾勾手,男人还不过来。
顾家仁算什么!只不过就是比较温柔、比较可靠、比较会煮菜,比较……
哇!她终于崩溃,哭倒在沙发上。他就这么挥袖离去,连哄也不哄她一下,只要他肯给她温柔的一句,她就算一辈子臣服都愿意。
完了!完了!她活该自掘坟墓,失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他,爱到无法自拔,这世界上,她要去哪才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伤心的她恍如世界天崩地裂,一切都结束了,是她将自己逼往绝路。
捧着破碎的心不知该如何抚平之际,砰地一声门倏然打开,巨响将她吓得抬起头来。
顾家仁如一头立起尖角的牛魔王气冲冲地朝她大步走来,可怕的眼神像要将她拆了,她吓得往后退缩。
“你要干什么!”她躲到沙发后头。
他什么话也没说,全身的怒气全冲着她来,如排山倒海之气势向她袭来,伊蝶开始后悔自寻死路了。
她终于知道不轻易发怒的人果然可怕至极,一旦生气了比阎罗王还可怕,没错,她将他惹毛了!她害怕的想逃,不过她忘了他的丈夫是个身怀功夫的男人,轻易一跃,便跃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伊蝶吓得往回跑,直至被逼入死角,走投无路。
“别过来!”
那张可怕的脸逼近她眼前。“你实在令人生气。”不需狂吼,平淡的语气已叫她惊恐万分。“呀——”她被他抱起扛在肩上,无助的双手拼命捶打他。“放我下来!”老天!他要如何处置她?
他往房间大步走去,将她丢在床上,床的摇晃让她有些晕眩,抚着头看向他,只见老公将门反锁,很明显的,不准她有机会逃跑,未预警的他开始脱下上衣。
“你想干么?”她缓缓后退,心跳得飞快!
他继续解下皮带,双眼灼灼地怒瞪她。
“我警告你别过来,我……我会咬你哦!”
他走向她,在她逃走之前轻易地抓住她。
“救命呀——救命哪——”
她的衣被他利落地卸下,他的狂野叫她害怕,但却也该死的技巧高超,没多久便沉沦在他狂乱的激情之下,他的吻是霸气的,抚摸的手是占有的。还来不及抗议,唇便被他以口封住!
他实在太生气了,他该拿她怎么办!这女人轻易撩起他的怒,让他快失了理智,打她吗?怎舍得!离婚?下辈子吧!他要她,疯狂的要她!体内像有发泄不完的欲、愤和热,尽泄在激烈的爱欲中,交织着狂野、汗水,直到精力被用尽为止……
这么疯狂还是第一次。
激情过后,他留下了她离去,望着镜子,她的身子满了青紫——全是他的杰作。
双颊仍是热着的,她像个刚行完初夜之体的女人,心情雀跃不已,这代表他还是深爱着她吧,想想自己也真是的,说了那么多任性话来气他,其实是自己的不对,却爱死鸭子嘴硬。
她爱他呀,她真的好爱他,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的痛苦,却也如此的幸福。
等他回来,她要与他和好如初,表示她的歉意,并保证不会再任性了。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在一间秘密包厢里,坐着三个等待的人——风老大、风静香及甫从日本赶来的川岛和雄。
“顾律师何时会来?”
“他说有些私事要处理会晚点到,应该快来了。”
“难得,一向他都是最早来的。”
“我想他正在处理家务事吧。”风静香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她当然乐了,想到能够好好整整那个女人就开心,抢去她心仪多年的人不说,还在她面前示威,想到就有气,因此设计了白天这一段多角争执,将她的旧情人找来,一来让她难堪,二来也让顾大哥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定——
大伙才正谈着,顾家仁便赶来了。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一进门,他歉意地向在座三人赔礼,并向川岛握手致歉。
“能见到你真好。”川岛高兴地道。
“上次在日本,承蒙你多照顾。”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咦?你看起像刚跑完一千五百公尺,脸色怎么红红的?”
“大概是因为太热了,台湾的秋老虎是出了名的闷热。”说着轻解领口想让自己舒服点,不过在看到大伙微怔的目光,他也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他问,大伙的表情有些怪异,风老大和川岛似笑非笑地眯眼睨他,一脸了然的样子,风静香则是沉着一张脸。
他纳闷地看向墙上的镜子,这才赫然发现颈上的数颗“草莓”,尴尬地傻笑,他那任性的妻子可真会乘机报复。
“顾老弟真是辛苦,百忙之中要顾到家庭可不容易。”
“可不是,结了婚的男人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面对这两人的揶揄,他轻咳了声,哼道:“等到你们各自找到另一半,便会了解其中的甘苦。”
“不如顾律师先讲讲心得,好让我们学习分享。”
他想都没想到,在法院雄辩滔滔的他,面对这种事,反而敌不过他人的揶揄,三人笑闹一会儿,便很快回到正事。
“有消息吗?”
“日本警方确定‘黑狗’已经和台湾的黑道份子勾结上,打算在台湾进行洗钱的不法勾当。”
“我的弟兄打听到黑狗可能去的地点。”风老大说道。
“要用美人计?”
“女人和钱是他永不离身的物品。”
“找个女人去卧底,可以降低他的心防。”
“该派谁去呢?”
“我去。”风静香自愿道。
“我妹妹聪明伶俐,愿意为政府奉献一己之力。”风老大义无反顾地推荐。
“风大哥和静香小姐的义行受人敬佩,不过这次面对的人是残忍无道的黑狗,一旦被他发现是卧底的,绝不手下留情,一年前日本警方派去卧底的女警便是惨死在他手里。”顾家仁严肃而正色道。
“我不怕,我就不信黑狗这么难对付。”风静香仍十分坚持。
“风小姐,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事关性命。”
“你们别争了,此事已有自愿的人选。”川岛挥手制止三人的争论。
“是谁?”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是我。”一句熟悉的女音从门后传来,众人望向开门的人,青子款款走出,向川岛行礼,而后看向顾家仁,轻声道:“顾先生,好久不见。”
“青子?该不会你……”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你可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
“青子和黑狗曾有一段情谊,因此她自愿担任这个任务。”川岛一旁解释着。
“可是——”顾家仁仍觉不妥。
“放心!我的身手你最了解,就算事迹败露,念在旧情分上,黑狗也不会杀我的。”
面对青子坚定的眼眸,顾家仁叹了口气,明白青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情,青子看他的眼神仍透露着一往情深,在一旁的风静香瞧得挺不是滋味,认为自己被抢了锋头。
“既然决定了,我们必须讨论出一个详尽缜密的计划,务必搜集到黑狗犯罪的资料,才能起诉这批潜藏在日本政府的黑道势力。”
川岛做了结论,三人继续讨论相关细节,在这期间,青子深藏的情意总在眼眸流转中悄悄传递,风静香则是懊恼多了个情敌,无福消受两位美人恩的顾家仁,只得一心策划环节,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将危险降至最低。
第九章
时针逼近九点,伊蝶望着一桌早已凉的饭菜,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炽越烈,有股被玩弄的感觉。
她真是愚蠢,竟为他白天的激情神魂颠倒,天真的以为两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连一通电话也不打,表示他对她根本不在意!
这可恨的男人,一旦得到女人的真心,便弃之如敝屐,所以她不要爱情。早警告自己不可失了真心!如今害得自己心碎不说,连尊严都失去了。瞧瞧她多可笑,煮了一桌菜、化了妆等他归来,甚至连洗澡水都放好了。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下,玩尽天下男人的花蝴蝶!最终仍是栽在男人的手里,他对她厌了吗?倘若是这样,不如直截了当转身离去,不要像这样给她希望又带给她破灭,她的心揪得好痛哪。
才正自怜着,便听到门口开门的声响,是他回来了!她欣喜地站起身,随即想到自己哭红眼睛的狼狈样,连妆都糊了,于是便转身飞也似地奔回卧房,死也不让他看到这般丑模样。快速卸了妆,躲进棉被里装睡。
回到家的顾家仁,寻着妻子,不经意看到桌上的饭菜,心中有了了然,连带不自觉扯动了笑意,忽又想起白天对她粗鲁的行径,不禁感到愧疚,不知道有没弄疼她,轻易的在卧房床上寻到了妻子。
轻轻爬上床观察,发现她原本匀称的呼吸变得有些不规律,很显然的她在装睡。
心生一计,坏坏的以指尖撩逗着她的敏感地带,看她能撑多久,直撩到她终于受不了泄了底,整个躲进被子里逃避,他可不让她有机会躲开。掀开被子,霸气的要她正视自己的脸。
“你想怎么样?”想用瞪视掩饰自己的窘糗,口气却凶不起来。
“你哭了?”
“不要你管!”她狼狈的想用被子隔开那炽人的眸光。
“不要我管?我若真的不管你岂不哭得更凶?”
“臭美!”气他一语戳破自己的心事,伸出手要捶打他,被他顺势接在手掌里放置胸前。
“对不起。”他轻声道,两眼专注凝视于她。
“有何好道歉的。”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亲吻她的手,眼中有温柔的笑意。
她再度被他打败,不知发了多少次毒誓不再理他,可是一旦面对他,那些毒誓全烟消云散,想气也气不起来了。
“不是不要回来了?”她仍嘴硬。
“这是我们的家,我当然回来,很抱歉没赶得及吃你做的菜。”
“我的菜有什么好吃的,吃了容易拉肚子,还是不吃的好。”
“小蝶——”他捣住她的唇。“别说气话了,是我不好,我回来并不想跟你吵。”
“我也不想吵,你回来……我很高兴。”
温柔拥她入怀,结婚之后,他俩从未吵得这么激烈过,等黑狗的事情解决后,他想向她坦白,从第一次在Pub见到她时,便已深深爱上她。
躺在这个怀抱下,她好害怕,想问他的心是否在她身上,第一次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他的好条件让她自惭形秽,让她没来由的无理取闹,如果他嫌弃她,那她一定会活的很痛苦。
“明天,我要下南部出差一趟。”
“带我去。”她央求着。
“这次不行。”他摇头。“这次的行程不方便带你去,我必须去处理很重要的事情,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
“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四、五天?”
他沉默了一会儿,凝视这张容颜,为她梳理微乱的秀发。“也没什么,只是需要时间,相信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她灵敏的察觉到老公有丝凝重的神情,虽然他避重就轻的带过。
“我答应你,回来后向公司请一个月的假,带你出国走走。”
她点头,紧偎在他怀里。“都依你。”
“睡觉吧,今儿个有些累。”他拍哄着她,脸上微现的黑眼圈掩盖不了长时间忙碌的事实,她想问清楚些,但明白时机不对,在意着心中突生出的一种不好预感,但愿这感觉只是自己多心。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日本金权政治的弊习由来已久,政治与企业献金密不可分,若是企业介入政治,尚无危害国基之忧,但是若政治与黑道势力挂勾,恐危及广大层面。伊藤派在政治上的势力持续扩大,许多政治弊案皆与其有关,但日本政府始终查不出伊藤派借助黑道势力来图利夺权的任何证据。
川岛派秘密调查伊藤派与黑道挂勾的事件多年,唯一的收获是得知一名绰号“黑狗”的黑道份子,正是伊藤派与黑道挂勾的关键人物。同样的!黑狗也得知日本方面在调查他的消息,然他望月英明——绰号黑狗,岂会如此容易让对方得逞。
在听完手下的密报之后,望月英明冷笑。“是吗?警政厅已经和台湾方面合作,想调查我这次来台湾的行动。”
“据伊藤议员手下的密报,另一派势力处心积虑想要找出黑道挂勾的情报,加以击溃,他们派了人来到台湾,可惜的是,我们目前尚未查出是谁。”
“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让他不得其门而入,传令下去,叫下面的人机灵点,不管是新收的小弟或女人,若有生面孔,注意其动向。”
“是,望月先生。”
他冷笑,趁这个机会,也顺便诱敌人入饵,看看到底是谁在和他作对,打开电脑连线,得先通知伊藤先生,告知必要时他会杀掉对方的人,省得日后麻烦。如果他估的没错,很快会有人与他接触,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明的来还是暗的来,总之,事情有趣多了。洗钱计划已进行得差不多,现在他正闲得很,就和他们玩玩吧。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伊蝶两只眼只差没迸出火来,应该在南部出差的老公,竟然和一位她从没见过的大美人出双人对在路旁,瞧他们亲密的样子,一眼就知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这下可被她逮到了吧,一切都是骗局,妒火高炽的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走到他面前甩他一巴掌,然后宣离婚。
她气愤地大步向他们,还来不及过马路,便远远看着那对狗男女身子落入计程车里,让她没逮着,只能瞪着大眼喷火,幻想用雷射光烧死他们。
“怎么了?”车内,青子温柔的问顾家仁。
“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
“冷气太强吗?”
“或许吧。”他苦笑,突然想起妻子,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家仁。”
“什么事?青子小姐。”
望着那张俊逸依旧的面孔,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始终保持彬彬有礼的距离,即使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人。”
“青子小姐……”
“叫我青子好吗?没见过你对任何一个女人热情失态过,我曾对你抱着希望,幻想有一天你能将我放在心上,现在这个梦想破裂了,你结了婚。”
“青子……”
她翻开他的衣领,眼中有着酸楚。“看的出来,你对你妻子有着痴狂的爱。”他脖上全是青紫的吻痕。
顾家仁感到窘糗,拉好衣领,安慰她道:“你是好女人,我配不上你。”
她笑了笑。“你真是好人。”
“我是说真的。”他还想解释什么,但被青子捂住了唇,示意他不需多说什么。
“明天,我会去见黑狗,设法从他那边偷取足以将伊藤派定罪的证据,希望能够成功,不过黑狗很聪明狡猾,我并无十足的把握。”
“你可以退出,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摇头。“川岛家对我有再造之恩,这是我报答的机会,我们日本人讲求忠诚,若是害怕危险而退缩,我无法原谅我自己。何况,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不是吗?”
知道再多说无益,他只能轻声道:“你要小心。”
“我会的,谢谢你实现我的愿望,在我有生之年能依偎着你,像情人般到处走走,这样就够了,我很开心。”满心接受他真诚的关怀,能有这份关怀心愿已足,青子轻靠在顾家仁的肩膀,他没有拒绝。各自沉思的两人并没有察觉,透过后照镜监视他们的计程车司机,正笑出诡谲的线条。
蹑手蹑脚的伊蝶,偷偷摸进了一家酒店。
没错!她正在跟踪,前几日饮恨跟丢了车子,皇天不负苦心人,又让她遇到了那个女人,伊蝶心中不断猜测她和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情妇?妓女?
总之,她一路跟踪进了这家酒店。要混进这种男人出入的场所太容易了,且她又擅于伪装。一想到老公和那女人也许在这里私会不禁令她怒火中烧,身边还带了目前市面上最新型的摄影机,决定来个现场抓奸。
只见那女人进了一间房,和其中一个男子不知说了什么,那男子便离开了房间,趁着那女人进浴室之际,她悄悄溜进门,躲进柜子里,调整好角度发现视野正好。
伊蝶狠狠瞪着眼前的女人,大白天的进浴室沐浴,出来后只围了件浴巾,还不住看着墙上的时间,似乎在等人。如果待会儿进来的真是她老公,怕自己会无法忍住打人的冲动。
但是接下来的戏码出乎她意料之外,进来的男子不是她老公,而是另一个眼熟的男人,她立刻认了出来,对方居然是曾与她共舞的望月英明。
青子一见他,便微笑款款地迎了上去,不意一把被他拉入怀里强吻,望月毫不留情地扯去她的浴巾,本想抓奸的伊蝶,没料到拍了一场免费的激情戏,比电视上演的还精彩,直看得她津津有味。
嗯,这男人也未免太野蛮了吧,与那天在Pub里斯文有礼的形象不符。而且名堂还真多,有些招数她还没见过咧,幸好她多带一卷带子,好吧,这卷就完全拍到底,改天再好好研究研究。翻云覆雨过后,青子疲累地趴在床上,拨去覆在前额的发丝,喘着气。餍足的望月英明,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毛巾,走到酒柜倒了杯酒后坐回床上,一手拿着酒杯逐自饮啜,另一手挑逗着青子的美背。
她坐起身,还来不及离开床沿,便又被他拉回床上。
“去哪?”
“淋浴。”
“急什么。”他的指尖在她胸前的浑圆画圈圈,最后抓住那浑圆,越握越紧,直到拧疼了她。
“你弄痛我了。”她挣扎着。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
“以前你没这么粗鲁。”
“粗鲁?”他讪笑,在她会意他的不怀好意之前,已被他烙下霸气的吻,强迫她喝下哺啜的酒,直到他满意为止才放开她。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够味,不过……多了点温柔,是谁改变了你?”
在他探测的目光下,青子有丝轻颤,他身上的杀气更重了,传达着他的狠心无情,青子开始担心,如果事迹败露,她是否能全身而退?
“是你变了吧,你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除非——你回来找我是别有居心。”
“你的疑心病还是一样的重,连我都不信任。”她强作镇定,避免让他看出了什么?
他笑的诡异,在她耳边轻道:“我的床上技巧是否比顾家仁厉害?”
她身形一震,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因为太过惊惶,不由得挣扎着他的钳制。
“他好像是个律师吧,据我手下调查,他正在搜集有关我入台的目的和行程,是他叫你来的?”
“你在胡说什——唔!”她的肩胛在他施力之下,痛得说不出话。
“你以为能骗得过我。”
“是我自己要来的,不过我现在后悔了,枉费我对你一番情意,你却——”
“别再编故事了,我早知道政府派人来台调查,那律师是你的新情人?他为川岛家族做事,可见政府密派的人是川岛家的人,我正愁不知对方是谁,你来正好,给了我线索,他们想用你来接近我,却想不到你反而帮了我大忙。”
知道事迹败露,她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一搏,望月为躲她的袭击立即放开她,两人隔开一大步,她打算逃出,却顿觉全身无力,而在出了门之后不支倒地。
“那酒下了安眠药,想不到吧。”望口月英明笑得淫秽张狂。
“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还要利用你引他们入瓮,暂时不会杀你,好好睡一觉吧。”
目睹这一切经过的伊蝶瑟缩在柜子里,本想来个抓奸,却没料到看到这诡谲的戏码,这对男女用日文叽哩呱啦的不知在吵什么,很明显的望月英明看来不是个好人,竟用卑劣的手段迷昏女人,唯一让她挂心的是,她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却听到那男人说出老公的名字,莫非老公卷入别人的三角恋情当中?要真是这样,她一定不饶他,首先得找个人将内容翻译一下。
被包在棉被里的青子,被望月的手下抬走。直到所有人离开了,且确定没人之后,伊蝶才悄悄从柜子里出来,溜之大吉。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有青子的消息吗?”川岛问。
“收到她一封电子邮件,内容说明已经成功的取得黑狗的信任。”顾家仁答道。
“太好了,不愧是青子。”川岛十分欣喜。
“似乎太顺利了。”顾家仁道出心中的隐忧。
“别担心,青子的手腕向来高明,何况她又熟悉他们那种人的世界,如果有问题她会通知我们。”
“希望如此。”但是为何他胸口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调查了伊藤派的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头绪,只要能顺利取得伊藤与黑狗挂勾的情报,铁证如山的证据加上名律师,这次一定可以起诉伊藤派一干人等,耐心等待青子的消息吧。”川岛深具信心地说着。
另一方面,本想抓奸却拍了A片的伊蝶,找来黛咪在色情录影带店打工的男友,要他找人翻译内容,却赫然发现意想不到案情。
她瞪着大眼追问。“这带子的内容真的是这样,没翻译错?”
“应该不会,那翻译小弟是T大日文系的,最擅长翻译这种内容,放心啦。”
老天,老公竟然介入那么危险的工作!他们想杀掉她老公哪!不行,她一定得想个法子。
“花大姐。”黛咪男友恭敬喊了声。
“干么?”睨着他一副贼溜溜的样子。
“可不可以把带子卖给我,这是我看过最逼真精彩的野合,真是超高技术,若把版权卖给老板,我保证可以卖到好价钱,我拿四成就好,如何?”
“去你的!”竖起中指拒绝他,这些男人脑子装的全是大便,老公危在旦夕,她什么也不想,只知道必须赶快想个办法救老公,当下有了决定。
想救老公,她明白望月英明是关键人物。
要接近男人,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他自动上钩。伊蝶守在望月英明所出入的饭店大厅,如果她算的没错,望月会从这个出口下来,早已整装待命的她坐在离楼梯口最近的位置。打扮亮丽光彩的她,理所当然吸引许多男人的目光,猜测着这位美丽的女人是否已名花有主?很快的便出现了为数不少的搭讪者。
“小姐,在等人吗?”
“不,我一个人。”她眯眼而笑,这肥胖臃肿的男子,左手劳力士,右手戴个大钻戒,脖子还挂一条俗气的金链子,典型的暴发户,而且眉心带淫、眼间色光,很合乎她的要求,拒绝了前面几个,总算找到合适的替死鬼,心下开始对这位即将成为牺牲者产生同情。
“介意我坐下吗?”
“请。”
不管对方的自我介绍如何吹嘘自己,她都没兴趣,只是媚着勾魂的笑脸,眼角随时注意楼梯的动静。果不其然,看到了正下楼的望月英明,身旁还跟着三个人。
“摸我胸部。”她向对方低声开口。
“呃?”对方有丝错愕,以为听错了。
“摸我胸部。”她再度重复,以媚丽的眼神鼓励并勾引他。
对方心想真是赚到了,原来这女人是卖的,条件这么好的拜金女郎,哪有退缩的道理,立即伸手摸过去。
伊蝶立即站起身并将茶水泼向对方,淋得对方一身,弄脏他身上那副昂贵的西装,也成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做什么!”
“老色儿!竟敢吃我豆腐!”
“是你叫我摸的呀!”伊蝶再追加一巴掌。
“我是说我要喝‘卡布奇诺’呀!笨蛋,神经病才要你摸。”
“你敢耍老子。”对方恶狠狠地逼近,抓住她的手威胁她,但还来不及撂下狠话,便被他人钳制了手臂,痛得哇哇大叫。
“放开她。”望月英明冷冷瞪着他。
“小子,你少管闲事,否则老子——”未说完的话噤声于对方包围的气势,他们散发的戾气让人不敢小觑,明眼人也知道对方是不好惹的角色,遇到这状况只能自认倒霉赶紧告饶走人。
“谢谢你替我解围,咦,你是……”她微眯美眸,故作熟悉又疑惑的神情。
“记得共舞的那一晚吗?”
“呀,你是——望月先生?”
“正是。”
“哎呀,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刚才那个男人是——”
“别提他了,想到就有气,原本看在他追求我三个月的分上答应和他吃饭,谁知他一逮到机会便得寸进尺,接下来你都看到喽。哎,男人都这样,看到猎物便现出贪婪的原形。”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好男人。”
“才怪,你倒说说好男人在哪里?”
“如果你肯给我机会表现,我会让你知道我和其他的男人不同。”
她打量他,不畏惧那正视的目光。“这是对我追求的宣言?”
“如果你认为,那便是了。”
她露出妩媚的笑容,倾身撩着他的领带,柔声道:“英挺的外表,名贵的穿着,这样的人的确很吸引女人,不过——”面色一转,厉声道:“如果你认为我是唾手可得的池中之物那就错了,哼,再见。”掉头高傲的离去,完全不甩他。
“望月先生,要不要帮你搞定那女人。”一旁的手下在耳边问道。本以为这女人的无礼会惹老大不高兴,但是他却笑了,挥手止住他们。
“这女人带劲,很合我胃口,跟踪她的去处,回来向我报告。”
“是。”一名手下依令行事。
远离饭店的伊蝶,为自己的计划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感到欣喜,如果她判断的没错,这种男人属于狩猎型,越是吊他胃口,就越能激发他追求的欲望,要吊这种人,以退为进是最好的方法,接下来就等他的行动了。
第十章
事情不出伊蝶所料,接连三天,不论她去哪个地方,都会收到侍者送来的花,并说明送花的主人是望月英明。
“哇,是哪个凯子这么‘花’呀。”黛咪向眼前九十九朵玫瑰吹着口哨。
“喜欢?给你。”
“真的,我不客气了。”其他姐妹们也争相瓜分。
一位侍者走来有礼的说:“这位女士,有位望月先生邀请你今晚与他共进晚餐,希望你能赏光。”
“跟他说我没空。”
之后,又出现另一位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恭谨道:“花蝴蝶小姐,望月先生是很诚挚的邀请你。”
“请帮我谢谢他的好意,服务生,算帐。”
“对不起,已经有人帮你们结清了,是一位叫望月英明的先生。”
“哟,挺大方的嘛,看在他结清的分上,花大姐你就去吧,我们这些姐妹也可以添点好处。”姐妹们起哄着,在她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推劝下,伊蝶假装勉为其难的接受,随着领路人坐上了车,往敌人方向行驶而去。
车子驶进一家气派的欧式餐厅,走到被包下的贵宾区,房内唯一入座的,理所当然是望月英明。两边站着随时等候指令的侍者。
“喜欢我送的花?”俊美的眸子,毫不掩饰地表示出对她今晚美丽妆扮的赞叹。
她摆出不在意的姿态,哼道:“花花公子最喜欢送花给女人。”
“只因蝴蝶最爱采撷花朵的蜜汁。”
这番话将她逗笑了。“算你有理。”
接下来几天望月英明积极对她展开追求,她成功地接近了他,出入他的地方,让他不疑有他。不过她接下来不知该怎么行动,虽然成功接近了望月英明的身边,却不知该窃取什么机密。
但是,机会很快向她招手。她发现有一间房门总是有人守着,她推测其中肯定有鬼,她得找个机会一探究竟。
“在想什么?”望月英明从身后搂着她,摩挲她柔滑似水的发丝,他已经完全为她所迷住。“你猜。”性感的语气十足地挑逗。
“我猜你又在想什么难题考验我,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就是因为太好了,好的让人像要飞上天似的。”
“今晚留下来,我会让你享受天堂的乐趣。”耳边沙哑的热气,表示出对她的渴望已到了压抑的极限。
机会来了!她微笑回以他性感的语调。“我这么冷感的人怎么会知道天堂的乐趣。”
“话别说的太满,走着瞧。”
你来我往的调情对话,兴致正高的两人,被一位进来报告的手下打断了气氛。“没看见我正在忙?”他极为不悦。
“对不起,因为日本来了电话,所以……”手下战战兢兢的拿着话筒,暗有所指。
望月接过电话,伊蝶看的出来那是一通很重要的电话,从片段的谈话知道他今晚有事。挂下电话后,望月转向伊蝶,脸上有丝懊恼。
“你要告诉我今晚有事对吧?”她哼道。
“重要的约会,推不掉。”才想终于有机会与佳人亲热一番,却被突然的事件阻碍,让他懊恼不已。
“看来我要失望喽。”她长叹一口气。
望月急的安抚佳人,哄着甜言蜜语,希望佳人能转怒为笑。瞧他的样子,伊蝶知道自己已将他完全迷住,是时机了。
“今夜我等你。”她在他耳边轻语着。
望月喜出望外,保证办完了事,一定尽快赶回来。
趁着望月不在的深夜,伊蝶迷昏了守门人,偷取了钥匙,进了那间看守严密的房间,赫见被绑住四肢的青子。
“你是谁?”青子十分讶异此刻竟有人进来。
“我是来救你的。”
“警察?”
“司法——司法部情治秘密小组特派人员。”伊蝶随意瞎编一个名词。
“啊?”青子愣了下,怎么她没听过。
“反正我和你是一国的,别问这么多,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如果能找到帐册和名单,就可以证明日本伊藤派与黑青帮挂勾的不法交易。”
“东西在哪?”
“我查出黑狗将东西锁在卧房墙上一幅画后的保险柜里,可惜来不及拿到钥匙便被他揭穿了关在这里。”
“钥匙放在哪,你查出了吗?”
“黑狗从不将重要的东西离身,他胸前的项链就是钥匙。”
“好,明白了。”她为青子松绑。“趁现在没人快走吧。”
“那你呢?”
“我留下继续卧底。”伊蝶突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像电影里演的霹雳娇娃。
“太危险了,你放了我,很快会被黑狗发现,千万别小看他,步了我的后尘。”
“放心,我自有对付男人的一套绝学,没问题的,快走吧,我下的迷药只能维持半小时的药效。”
“谢谢。”离开前青子再度望了伊蝶一眼,很美的女人,有股令人迷眩的魅力,是那种男人无以抗拒的类型,情治特派小组……想不到台湾有这种秘密组织。
成功放走了青子,她必然会与老公会合,并通知他有关黑狗的消息,也会提高警觉防范黑狗,至少性命暂时无忧。而她呢,得尽快溜回房间,不过在溜走之前,得找个替死鬼栽赃,嘿嘿,她早就有了人选。
回到川岛等人身边的青子,将事情经过原委道出。
“救你的是个女的?”川岛问。
“她说是情治特派小组的人来卧底的。”青子解释着。
“司法部没这个单位。”顾家仁很肯定,并补充说道:“这件事极为机密,台湾方面支援我们的国际刑部特勤小组也说没派人卧底。”
“那她到底是谁?难道是黑狗下的骗局?”
“不可能,他原先的打算是要利用我引出你们,而不是放我走,因为并无人跟踪。”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谁?”风老大兄妹也想不透。
众人陷入一团迷思,最后仍是无解,唯一的猜测是另一个他们所不知的黑狗的敌人。
“暂时先不管这事,既然黑狗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他绝不会毕以待毙,大家必须小心提防他小人之举,我已经和刑部小组取得默契,他们正展开对黑狗的搜查。”
讨论一些细节之后,趁着空档,顾家仁拨电话回家,电话那头仍然无人接听,手机也没回应。他不禁担心,爱妻又跑到哪儿去疯了,以她的个性肯定是无法安分的待在家里等他回去。拿出皮夹看着心爱人的相片,那是小妻子硬放在他皮夹里,说怕他想她,送个美美的照片给他解相思,当然真正目的是为了吓阻其他的女人,摆明此男人已有如花似玉的妻子,让那些有心人知难而退。
“她是谁?”青子讶异地指着他的皮夹的照片。
“她是我妻子。”
“你妻子?”
“有什么不对劲吗?”望着她惊异的神色,不明白何故。
“救我的……就是她呀。”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青子的逃脱让望月英明怒不可遏,没有暴怒,只是冷冷地质问看守的人。“何时的事?”平静的语言比狂吼更骇人入骨。
“当时我们只觉得一阵昏厥,后来……就不省人事。”知道坏了老大的大事,两个手下颤抖得如秋风的落叶。
“意思是——你们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语气中的威胁暗藏着嗜血般的杀机,吓得他们连忙跪地求饶,只担心下一刻是否还有活命的机会。
“望月先生,对方留下了字条。”另一名上前的手上将纸条奉上。
望月打开细看,上面写着:
本姑娘生平最讨厌没事爱乱大小便的狗,尤其是黑色的杂种狗,人我带走了,有本事就放狗过来咬我。
——人称风骚猫风静香是也
字里行间的羞辱嘲讽让他脸色暴露青筋,目光盈满杀气,竟然有人敢向他挑衅,还是个自称猫的贱女人。
“风静香是什么来路?”
“她是台湾前青风帮老大的妹妹,其兄风炽已退出黑道,从事正当生意,和顾律师及川岛家是一伙的。”
很好,敢在他地盘上将人带走,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转身向伏地跪饶的两人命令道:“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把风静香那女人给我抓来,若是失败了,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受命的两个手下立刻外出行动,望月沉吟了一会儿,问向一旁的手下。“小蝶呢?”
“小蝶小姐在房间里休息。”
“没你们的事了。”嘱咐手下加强巡逻,直接朝房间走去。
而伊蝶,早已准备好水酒迎接他的到来。
“怎么这么晚嘛,让人家等这么久。”娇媚的语气带着哀怨,她一双白皙无瑕的柔荑缠上他的颈项。
“这不就赶回来了。”一把抱住她烙下深吻,她以热情回应,绝不能有一丝排斥,即使这世界除了老公已无人能挑起她的热情,不过她是敬业的戏子,也怕引起望月的疑心,只有尽力演下去了。在热吻的同时,心下暗自向亲爱的老公忏悔。
在他手掌向她衣里的肌肤蠢蠢欲动之际,伊蝶巧妙地躲开,跟他玩起欲迎还拒的游戏。他扯开领带,表现出势在必行的坚决。
“急什么,好戏在后头呢,先喝杯酒松弛一下吧。”
“好啊。”扯着笑意,他不反对女人在事前特意弄的小把戏。
她将斟好的酒递到他手里,两人干了几杯,听着曼妙的音乐,他觉得可以了,拉近她想要慰劳一整天的禁欲。
她笑道:“你可知道,我们第一次邂逅时所跳的舞,还不是我最拿手的。”
“哦,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show给你瞧喽。”离开他的怀抱,改放性感的抒情曲,她开始舞动肢体,转移他的注意力,希望能拖延时间。
不过,望月英明并不满足只看不碰,他走过来陪她一同舞动身子,轻抚她柔滑似水的肌肤,伊蝶极力想不带痕迹地躲过那双不安分的手,但这次他没给她机会,坚决的行动表示他已经等太久了,抱起她住床上走去。
伊蝶力图镇定,要是让他看出什么,恐怕功亏一篑,在他意图脱去她的衣服时,她率先行动。
“让我来。”以磁性的声音蛊惑他,由她来为他宽衣解带,卸下衣衫后,果然看到他胸前的链子,很自然地为他解下,但被阻止。
“项链不用拿下。”
她微笑依令,改去脱他的裤腰带,直到剩下一条内裤。接下来只能换她了,她的动作尽量缓慢但不表现出勉强,不过望月英明未如她所愿,抓住她的手道:“该我了。”忽地粗鲁地压她在床上,火热地吻着她的耳、她的唇,沿着颈项直到她细致完美的肩。
她开始急了,衣服被他脱了一半,眼看就快要失身。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动作突地停止,倒卧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
“望月先生?”她轻轻摇他,庆幸望月英明仍是毫无反应,深吁一大口气,毫不客气地用脚把他给踢开,快速拉好衣服,嘴里没停地骂这个日本大淫魔,栽在她花蝴蝶手里算他倒楣。
取下他颈上的项链,拿下墙上的画,果然看到一个保险柜,她将五角型的钥匙嵌入后,门即出自动打开,发现一张小型的光碟,她纳闷地左右上下都看遍了,摸不着头绪,她不懂科技这种东西,倒是在电影里似曾相识,好像是电脑零件之类的,要放在电脑里才能显现资料,有机会得好好学习电脑这玩意。
察看保险库确定没其他东西,便小心将光碟收藏好,正在得意自己的聪明之际,突然两只强韧的手臂分别落在她左右两边的墙上,将她因在两臂之间。伊蝶吓得惊回过身,入眼所及是望月英明一双恶狠狠的眸子,那凶光不由得令她倒抽一口气。
“你果然是奸细。”
“怎么你——”不是被迷昏了?难道菜下的不够?
“你以为我这么好骗,早怀疑你有问题,那女人是你放走的吧!”掐住她脖子逼问。
“什么……女人?”天呀,他力气真大。
“还装蒜!接近我原来是要偷取光碟,胆子可真大,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她只有放手一搏,幸好,她早就未雨绸缪。
“我就是骂你狗杂种的风静香。”再次诬赖给那姓风的女人,趁其不备,以声东击西之势让他以为她要戳他双眼,实则是——往他胯下猛力一踢,趁他痛得弯身时再补插他双目,然后逃之夭夭。
说什么她也不能留下自己的真实身份,避免他人日后寻仇,而之所以要诬赖给风静香,是为了之前她设计老公误会了她的不贞,竟然找来那么多前任男友骚扰她,害得她和老公大吵一架,要不是后来查证得知,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她花蝴蝶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喽,找到机会当然诬赖给她。
当务之急是赶快逃出这里,这官兵抓强盗的逃亡功力,她早练得炉火纯青,这就要归功于多年闪躲男人的训练,否则怎能玩了那么多男人,得罪不少流氓而到现在仍相安无事,何况她早事先想好万一失败的话要如何脱身。不过现在是强盗抓官兵,若被逮着可是失身又丢命哪!
望月英明像疯狗般大吼,从来没有人让他如此抓狂过,他非抓住她好好折磨到死不可,下令所有人围捕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打断腿或折断手都好,只要是活的。
伊蝶拼了所有吃奶的力气死命地逃,望月的手下比她预测的还多,不长眼的子弹阻碍了她向楼下冲的勇气,只得往最有利的楼上逃,直到被逼上了顶楼阳台,锁住门,在那些“狗奴才”冲破门之前,她得想办法从这十三楼的公寓顶楼脱困。
这时的她真希望自己是只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办!眼看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撞坏那道铁门,而她已技穷了,谁来救救她呀!
“老公——”忍不住哀嚎地叫着最亲爱的丈夫,却隐约听到他的回答,唉!瞧她绝望到如此地步,连耳朵都产生“幻音”。
“你这不安分的女人!我就知道是你!”顾家仁气急败坏地大喊。
伊蝶呆愣地望着对栋楼的阳台,她是不是在做梦?居然看到老公在对楼阳台向她大吼大叫。“老公?真的是你?”她兴奋地大叫。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竟瞒着我跑来做卧底。快跳过来!”
“跳?开什么玩笑!”这两栋楼的距离虽不远,但起码也有二公尺,她可不愿摔死。“我不敢呀!快想别的办法救我!”
“除了跳过来没别的法子,快跳!我会抓住你。”
“我不敢——”她歇斯底里地哭着,眼看坏人就要来了,她完了,再也见不到老公了!她多想和他白头偕老啊。
顾家仁心急如焚乱了阵脚,他们已派人将黑狗这栋楼封锁住来个一网打尽,但是若妻子被黑狗抓住,肯定当成人质,妻子有性命之危,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唯今之计也只有他跳过去,说什么也要保护她。
一旁的风静香即时制止住他,说道:“我有办法救她。”
“什么办法?”
她笑的诡异,没任何说明,只是朝伊蝶大喊。“你不跳过来最好,没有你,顾大哥就是我的了!”说着猛然拉下他的脸献出热情的吻。
看到这一幕的伊蝶,立即暴跳如雷,早将自己身处险境的状况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充塞的是愤怒,她要把那不要脸的女人狠狠海K一顿!
这一怒,霎时像有千匹马力让她奋力一跃,跃过二公尺的距离,如空中怒放的彩蝶一般,扑倒在顾家仁怀里。
〓〓〓〓 www.4yt.net 独家制作 〓〓〓〓
在中正机场上,顾家仁搂着妻子,一同向即将返回日本的川岛及青子拜别。
“谢谢你的协助,一个月后我们在日本法庭见。”
“没问题,有了充分的证据,伊藤派和黑狗难逃法律制裁。”
“你们还是要小心,黑狗的余党尚未落网,我收到风老大的消息,静香小姐前天受到袭击,不知何故?那些余党似乎全冲着静香小姐。”
伊蝶暗地吐舌,颇有报一吻之仇的快感。
川岛紧握住他的手,难掩激动的情绪,黑狗的落网是他们家族多年的心愿,他望向伊蝶,感激地说道:“这次能顺利逮捕黑狗!夫人功不可没。”
“哪里,小case啦,何况打击国际罪犯是不分国界的。”
顾家仁会心一笑,瞧爱妻子说得义正严词,像个女○○七似的。
青子缓缓上前,眼中充满不舍。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碍于“正宫”在场,只能以日文向顾家仁倾诉情意。
“别执迷不悟,我不值得你如此,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珍惜,我祈祷那人的出现。”青子淡淡一笑,未来的事,让缘分作主吧。告别了顾家仁夫妇,他们走进门的另一头。
顾家仁松了口气,终于只剩下他俩夫妻,低头看向小妻子,发现她一脸的错愕。
“怎么一脸见鬼的样子?”
“你……会说日文?”
“是呀。”他笑的一脸无害,目光却透着诡贼。
“这么说……那次在日本……你听得懂……”
“你说你在温泉馆勾引日本老头,害他心脏病发休克的那一次?”
呀——他果然知道!霎时羞愧的红晕灼满她双颊。“你、你——你可恶、过分、气死人!”竟然被摆了一道,噢——天哪!
抓回羞窘落跑的妻子,顾家仁失笑告饶,决定对她坦白一切,从第一次在Pub见到她,便对她一见钟情。
“你早知道我的事?”她讶异。
他点头。“我知道你是男人迷恋的花蝴蝶。”
“既然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你——”她对这告白实在太惊异。
“如果你要寻求一个避风港,我甘愿是你的依靠。”
她有霎时的怔愣,久久无法言语,终至无法正视他的眼而低下头。
“小蝶?”
老天!她这辈子不知听过多少甜言蜜语,想不到他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她感动落泪。
“可是……我改变了形象,还戴了眼镜……”
“不管你打扮成什么样子,我认为都是最美。”
她终于明白不管自己如何变装,为何他都能轻易地认出她的原因,因为他老早注意了自己,用他那炽情的眸光。
“为何你不介意我的过去,男人不是都在意,我不相信!”
“别人的想法我不知道!我若爱一个人,绝对完全接受她,不会任意改变对方,我爱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深深吸引住我。”
“你早就爱我了!为何不早说!”她像个孩子般地哭闹,捶打他,终于在他怀中耍赖地哽咽。
一直深怕他一旦而道了事实,会看轻她过去不良的行为,原来他早了解一切,还爱了自己好久,也害她丢脸这么久。
“我一直很担心,过去的你习惯了花花绿绿的生活,跟我在一起只有无聊和单调,也许哪一天你受不了而选择离开。我不敢企求你为我永久停留,只要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专注我一人就好。”
“不!我……其实是喜欢和你一起的,虽然过去的日子自由快乐却不实际,直到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夫妻生活也可以很多彩多姿,这样的日子让我感到安定踏实。”望着他专注深情的眸子,她鼓起勇气说了生平从未向男人表白的话语。“我爱你,老公。”通红的脸颊说明她多么难为情。
他紧紧拥抱她,不顾旁人的侧目拥吻妻子,他终于得到她的心、她的归属,还有什么比这个时刻更令他感动呢。
“老公……有人在看呢……”她变得羞怯了,不再是豪放大胆的花蝴蝶。
“管他,让他们羡慕去。”
结婚五个月又二十三天,他们的蜜月才正要开始。重新认识对方,过着完全崭新的日子。花蝴蝶终于蜕变了,她不会再任意招风引蝶,她的美丽只为她的丈夫展现,她一生将停留在这个怀抱里。
—全书完—
后记
每次写完一本小说,就要朝天拜地庆幸自己的有始有终。对好动的我来说,写书这种静态工作,其的很不容易。
我喜欢爬墙、爬山、爬楼梯、爬虫类,就是害怕爬格子,总是不安分的想四处游山玩水,唯有编辑小组催稿的圣火今,才能将玩疯的我收服,乖乖坐下来写书。
总之,又完成一本,喜欢吗?记得写信告诉我。
有读者问我,为何那么喜爱游山玩水,理由很简单嘛,因为我崇尚大自然的美呀,多接近大自然,心境会跟着改变,每当我心情苦闷成不如意时,大自然是最好的疗效。我常在想,人生苦短,如果在我有生之年,不能尽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岂不浪费游走这一遭?
去过许多国家,也和许多外国朋友聊过,其实台湾真是个宝岛,这句话其来有自,不是盖的。得天之幸,台湾四季如春,也有许多不输国外的风景区,不逊于其他岛国的海岸美景,遗感的是,我每到一个山水之地,总免不了见到游客毫无怜惜的破坏。最近看新闻报导,台湾沿岸珊瑚白热化日趋严重,负责高山风景区的清洁工作人员,每次上山总要背数公斤的垃圾下山,到了千禧年,国人仍改不了乱丢垃圾之千年恶习。
莫颜很爱山水自然,有幸出书,想藉此呼吁大家爱惜大自然的思典,游玩之后,记得随手将垃圾带走;到海边记得不要破坏生态,如果抓了螃蟹或小鱼,临走之前记得放走它们,不要带回家,因为你一定养不活,何不将它们留下归回大自然的怀抱,留给子孙继续享受大自然的机会。
写到这里,藉此宣扬环保的重要,可别笑我哦!
回归正题,谈谈下一本书的计划,目前有五个故事在成形,其中有三个故事是莫颜最想写的,不知该先从哪一本着笔,也许先察看市场的反应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