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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诸葛1:被逼为妃
作者:箫吟风 大小:932K 类型:穿越 时间:2010-3-10 16:30:49
倾国女诸葛Ⅰ:被逼为妃
作者:箫吟风

  【简介】

  卓芷芙被人所害,却意外穿越九灵王朝,跌落冷宫之内。
  为求生存,她在宫中步步为营,低调行事却躲不过诸多祸事。
  隐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布满杀机的宫廷。如此的环境中,她是否还能置身事外?
  安平王爷洛邑宸,时而温柔脆弱,如同天真的孩子枕着她的腿,时而霸道狠厉,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这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当今帝王洛寒煊,是多情或者无情,得不到的宁愿毁去。这样的爱,是否正确?
  梅妃娘娘,这个妖娆万千的女子,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手段,虽不是皇后却独掌大权。这样,她就满足了吗?
  欲知详情,请看最新宫闱力作《深宫暗谋之月华浮影》,期待各位的支持!
  关键字: 宫廷,工头,架空,宫女,王爷,妃嫔,后宫。

  PS:女诸葛第二部《倾国女诸葛Ⅱ:红颜翻掌覆天下》,作者近期将发文。

  穿越落冷宫
  九灵王朝顺昌四年九月十八,童贵妃因败坏后宫纲纪与侍卫有染,念其有恩与当今皇帝,故免其一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门半步。
  下旨当日,顺昌皇帝洛寒煊离宫前往奇崀山月上寺斋戒沐浴。
  竺浮宫内,灯火璀璨,梅妃斜靠在软塌之上,接见了内监总管李德裕。
  “娘娘,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童贵妃这辈子都别指望从冷宫出来,往后这后宫之内,一切将由娘娘您说得算。”李德裕满脸献媚的说道。
  “李德裕,本娘娘要的是安枕无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梅妃摇曳着杯中殷红的酒色,凉凉的说道。
  “奴才明白。”李德裕微微行礼,随即离开了竺浮宫。
  ……
  夜色烂漫,月光清凉如水,风如娑,月如钩,照射在萧条的冷宫之内,卷起一丝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冷宫的宁静,随之而来的挣扎声,低呜之声,没人知道,正是这样的夜晚,一位刚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悬挂在屋梁之上,死不瞑目。
  夜深人静,清冷的月光,斜斜的透过门窗,照射在童贵妃死不瞑目的脸上,说不出的恐怖。
  一声突兀的响声从房梁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女子的痛呼,轰然倒塌在地。
  “好痛。”卓芷芙捂着摔伤的手臂,抬眼间正巧对上身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女尸,不由吓了一跳,撞上了断裂的房梁,刺破了掌心。
  此时的她,如同受惊的动物一般,蜷缩在自己认为安全的角落中,一双因为眼前的未知而恐惧着的眼眸,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这是哪?为什么她会在这?
  一个个疑问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接连的冒出来,即便如此,回答她的唯有静得可怕的夜晚,以及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想哭,却发现泪水积攒在眼眶中直打转,就是无法落下来。微凉的夜风吹入这个大厅之内,身子不由微微的颤抖着。
  闹鬼之说
  随之时间的消逝,原本还一脸紧张与恐惧的卓芷芙,在疲劳的轰炸下,最终还是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梦境中。
  “不……不要……”一声惊呼中,卓芷芙从噩梦中惊醒,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滴落。
  “呜……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我又没做错什么?呜……”卓芷芙圈着身子,将脸埋入膝盖中,痛哭出声。
  黎明时分,天正是最阴暗之时,两个前来的收尸的太监,小心翼翼的踏入了松霄殿这座冷宫。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手中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在廊道上忽闪忽灭的移动着。
  一声突兀而悲戚的女子哭声随之响起,吓坏了两个前来收尸的太监,只见他们已经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烧起来的灯笼,尖叫着有鬼,拼了命的朝外奔去。
  正在痛哭中的卓芷芙正巧听见了殿外的动静,伸手摸干了脸上的泪痕,连忙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就在她刚藏好不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也随之从殿外传来。
  “闹什么鬼?一个个都是饭桶,竟要杂家亲自出马,还不赶快进去。”随着一声嗲嗲的训斥声响起后,卓芷芙看见了五名太监出现在大门口,站在最前头那名胭脂粉很重,眉宇间却隐含威严的太监,定然是其余几位的上司。
  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太监,卓芷芙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这里竟会是后宫,她不但没死,竟然来到了不知何时的皇宫之内。卓芷芙此刻的脑子内,一片混乱不堪,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太监抬走了地上的女尸。
  “你们两个留下来将那根房梁清理下。”被惊动而来的李德裕略显不快的将目光扫过那两名太监,冷冷的命令道。
  “奴才遵命!”两个太监将腰深深的弯下,恭敬的送走了李德裕,随后睁着恐惧的眼眸打量着这处阴森的冷宫大殿。
  枉死的贵妃
  “童贵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也是遵从了上头的吩咐,才会对您下手。请您放过小的两人,最多在您头七这几天,小的都会送来饭菜拜祭,往后每逢初一十五也会拜祭,只希望您千万放过小的。”其中一名太监双手合十,朝着四周拜了拜。
  “小的也一样,请贵妃莫怪,莫怪。”另一名太监也随之拜了拜四周,方才开始将断掉的房梁清理出大殿,恢复了大殿的宁静。
  太监走后,卓芷芙静待了许久之后,方才从角落走了出来。隔着窗棂,看着外头暖暖的日光,卓芷芙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若之前的两名太监说话算话,她在未来七天之内,倒是不用担心会饿坏肚子。只是,七天后她又该如何?
  迟早都要出去,只是,出去后呢?她又该如何?更何况,这里是皇宫,贸然走出去,一旦被发现,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
  不知如何是好的卓芷芙,只能来到那名童贵妃的房间内,试着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花费了一番时间与功夫后,卓芷芙只在这里找到一套宫女的服侍,以及一些细软。
  细心的将东西用布包好藏在床下,她决定再次逗留数日,弄清宫里头的状况,免得无端做错引来祸事,届时将会追悔莫及。
  接连七日来,那两名太监也如同他们所言那般,每日都会送一些祭品前来拜祭童贵妃,至于那些祭品自然是落入卓芷芙饥肠辘辘的腹中。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还担惊受怕的两名太监,也不再如同初时那般,匆忙拜祭之后便匆匆离去,反而有时还会长吁短叹几声,替童贵妃不值。
  这也大致让卓芷芙知道,这后宫之内虽然不曾设立皇后之人,但是说到独揽大权的人物,就是那竺浮宫内的梅妃。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每夜会被噩梦惊醒之外,卓芷芙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童贵妃的头七之日刚过,她便用后院水缸内,刚承接的雨水,为自己清洗一番之后,换上了那套宫女的衣裳,挽起了简单的发髻,将自己乔装成宫女。
  初涉宫廷
  做好这一切之后,卓芷芙望着镜中那张白璧无瑕的容颜,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梅妃善妒,即便是比自己冒昧的宫女也不放过,虽然她不知梅妃的容貌,却必须为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卓芷芙咬了咬牙,随即走到后院内,找到一株不起眼的红色小草,记忆中,自己小时还曾经因为贪玩,将它抹在脸上,最后弄得整张脸又红又肿。不过,只要用水清洗之后,修养数日就能够恢复正常。
  如今之计,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只希望能够在这深宫后院内,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若是可能出宫,自然是求之不得。
  有所决定后的卓芷芙,找来简单的器皿,将草捣碎,随后用布沾染少许,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片刻之后,那一片涂抹过草汁的皮肤,随之泛红出现一丝浮肿。望着镜中那张显得有些恐怖的容颜,卓芷芙定了定心,悄然离开松霄宫。
  偷偷的离开了冷清的宫殿之后,卓芷芙才知道这个皇宫大得离谱,她尽量的避开人多的地方,一路之上遮遮掩掩的走着,虽然路上曾经遇见几名宫女太监,但是对方都忙着干活,哪有时间搭理她。
  不知不觉中,在她兜兜转转间,却来到了御花园的所在。
  “站住,你是哪个宫当差的,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一声嗲嗲的男音从身后响起,吓了卓芷芙一跳,只见她定定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无视杂家的问话,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明显感觉到身后站立的身影隐含怒气的话语,卓芷芙连忙转身行礼,颤声回答道:“回公公,我,我因为出诊,暂时不曾分配。”
  “这么说来,你应该是刚进皇宫的宫女咯。”
  “是,是的。”卓芷芙连声称是。
  “为何迟迟不肯转身,难道杂家会吃了你不成?”
  “不,不是。”卓芷芙隐隐听出对方的怒气,慌忙转身。
  “抬起头来。”那名公公命令道。
  化名芍药
  无奈之下,卓芷芙只能咬了咬牙,抬起恐怖的脸颊望着眼前这位公公,却不料将对方吓了一跳,差点掉进一旁的水池内,幸亏她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了他的手,方才避免了这位上了年纪的公公落水的下场。
  “公公,你没事吧?”卓芷芙连忙问道。
  “吓,吓死杂家了。”虚惊一场后,这位公公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平复之前的吓到的心。当他定下心后,随后打量着卓芷芙,并不怪她吓到自己,反而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像你这幅尊容的女子,是不可能入得宫廷的,既然你出现在此,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弄成这样的。”
  “回禀公公,奴婢之前不小心脸上沾染到一种草的汁液,方才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此时的卓芷芙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紧张,反而淡定下来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既然事已至此,就莫再提起。杂家看你动作蛮利索的,正巧杂家书斋正需要增加人手,你可有兴趣随杂家一同去书斋当差,帮忙整理书本。那里虽然算不得好去处,但贵在人少,清静,远是非,还能避免你这副尊容出去,吓坏了别人还不碍事,若是惊吓到主子,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承蒙公公不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以此报答公公的恩情。”卓芷芙原本还愁着无处容身,却没想过会遇上一位心底不错的公公,连忙行礼道谢。
  “千万记得,在宫内万不可在主子面前自称‘我’,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多谢公公提点,奴婢记住了。”卓芷芙感激的望着眼前这位好心的公公,改口回答道。
  “如此甚好。记住了,杂家本名林一德,乃是书斋主事,大家皆称呼杂家林公公。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林一德问道。
  “奴婢,叫……”卓芷芙微微沉思片刻,随即回答道:“奴婢叫做芍药。”
  书斋当差
  “芍药?真是一个怪名字。”林一德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么,随即领着卓芷芙朝着书斋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林一德皆会指着途径之地介绍着路上所遇的宫殿,顺带交代了一些宫里头的避讳之事,听得卓芷芙暗暗点头,提醒自己多加注意。
  随着林一德来到他所谓的书斋,刚进门就看见诺大的院子内,摆放着数张书案,而书案之上皆是展开的书籍,而此时,正有两命小太监手执鸡毛掸子拍打着书上的灰尘,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小豆子,小李子,杂家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来的人。”林一德朝着正忙着干活的两个小太监喊道,只见两人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林一德走来。
  “林公公,您回来啦。”两人一脸笑意,异口同声的说道。
  卓芷芙刚看见这两个太监之时,才发现他们竟然是一对双胞胎,看其年纪应该才十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笑起来的一对小酒窝,特讨人喜欢。只是第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个书斋。如同林一德所言,这里地处僻静,倒是一个远离是非的绝佳所在。
  “她是刚来的宫女,名为芍药,往后她就在这书斋内当差,你们两个小子可别因为她是新人就欺负人家。”回到书斋的林一德仿若一个年长的父亲一般交代道,那眼中的慈爱,不参一丝作假。
  “芍药姐姐好,我是小豆子。”左边的小太监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是小李子。”右边的小太监指了指自己介绍道。
  “小豆子,小李子,姐姐刚到这里,还请你们多多关注。”卓芷芙朝着两人露出善意的笑容,随后伸手摸了摸二人的头。
  显然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两兄弟均是脸色微红,连忙找了借口逃开。看着逃走的两兄弟微红的耳根,卓芷芙不禁轻笑出声,原本郁结的心,此刻也如同拨开云雾般,一片光明。
  皇上口谕
  也许,事情并非想象般那么糟。
  在书斋内安顿下来之后,卓芷芙除了天晴的时候帮忙晾晒书本之外,剩下的时间都会手捧一本书籍细细品读着。虽然这个世界并非中国所属的任何朝代,但这里的文字却无太大的差异。
  只是对于某些生僻字需要询问林一德之外,这书斋内的书籍倒是不曾难倒卓芷芙。从书斋内的藏书中,卓芷芙渐渐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她此刻身处的国家叫做九灵王朝,迄今为止已经被洛氏一族统治了两千多年。在洛氏一族统治的这些年间,虽然有几次动荡时机,却并未影响王朝的根基,而九灵王朝的周边还有几个小国。
  例如东北方向,终年大雪纷飞的齐雪国,东方蔓延万里大山脉另一端的空竹国,西南方向草原上以放牧为生的穆天国,再来就是远离大陆,位于海岛之上的岛国国家海崆国。
  这些国家每三年都会进贡一次,彰显九灵王朝泱泱大国的威严,避免战祸殃及自己的国家。
  而她也通过询问小豆子他们得知了现今统治九灵王朝的乃是顺昌皇帝洛寒煊,至于原本应该是顺位继承人的大皇子洛邑宸则被封为安平王爷,赐安洪城周边数十座城镇为其封地。
  素闻这位安平王爷不喜权势,态度谦和,是位谦谦君子,乃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只可惜,现年二十八岁的洛邑宸不但未曾娶妻,甚至很少看见他对哪位女子动情,反倒是频频传出他与男子交往过密。
  有许多人揣测这位王爷兴许喜好男色,方才放弃大好江山,当一名闲散王爷。至于其中的可信度,卓芷芙也只是置之一笑。
  不知不觉中,在书斋也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却不料一道突如其来的口谕下,将一切推向了未知。
  “传皇上口谕,特命书斋三日之内,将斋内各类棋谱整理妥当,全数送至紫霄宫。不得有误。”
  “奴才(奴婢)遵命。”
  三日之期
  送走了前来传口谕的公公之后,小豆子与小李子两人马上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林公公正巧出宫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么多书要怎么找呀。”小豆子抓了抓头,说不出的苦恼。
  “这次死定了,三天时间哪里够。这么多书,要怎么找?”小李子干脆坐在地上,差点哭了出来。
  看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两兄弟,卓芷芙在一旁抿唇轻笑道:“你们也用不着如此焦急,别忘了,还有我在,别忘了,这一个月来,我都在做什么。”
  原本还不知如何是好的两兄弟,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冲到卓芷芙的跟前,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对了,芍药姐姐,你这一个月来看了不少书,定然知道哪些是皇上要的棋谱,只要你肯帮忙,即便是公公不再,也能完成皇上吩咐下来的这件差事。”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卓芷芙伸手敲了敲两人的脑袋,接着说道:“反正,我也是在书斋当差,自然也要出一份力,不过,你们两个滑头也别指望偷懒。”
  “那是当然。”两兄弟相视一笑,明显松了口气。
  经历了一连三日鸡飞狗跳般的忙碌生活,整个书斋无论是刚进的新书又或是尘封多年的古籍,都在卓芷芙的指挥与协助下,渐渐从尘封中解脱。
  为了方便往后的查找,卓芷芙都将经手的书分门别类对方在一起,将需要的书籍摆放在专用的书架上,
  三日来的不眠不休,总算是找齐了书斋内的棋谱。三人皆抹抹头上的汗水,揉揉酸涩的眼睛,放松了紧绷数日的神经。
  “芍药姐姐,待会由谁将那些棋谱送去紫霄宫?”小豆子扫了一眼堆积了一个书架的棋谱,问道。
  “笨蛋,那么多书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搬得动,当然是全部都去了。”小李子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扣在小豆子的头上,骂道。
  “哎哟,好痛。说错也不用这样嘛,人家会被你打笨的。”小豆子揉了揉头顶,咕哝着说道。
  乔装一番
  “其实,事情也未必。既然皇上传口谕寻找这些棋谱定然不可能看粗浅的介绍,只要将其中一些比较精妙的棋谱挑出送去,说明一切,皇上也不会怪罪。”卓芷芙说道。
  “万一皇上偏要那些粗浅的书籍呢?”小豆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问道。
  “笨蛋,还用问,既然芍药姐姐能够说出这个办法,自然有后招。”再度承受了小李子又一巴掌,小豆子连忙捂着嘴,防止自己多说多错。
  “小李子倒是聪明。其实,这边去皇上的紫霄宫来回最多两个时辰,若是两个时辰后仍旧不见我回来,你们就直接将剩下的书送来,在此期间还能够适当的休息下。”
  “嗯,就这样办了。那现在是不是就开始挑出那些所谓精妙的棋谱?”小李子听得芍药如此一说,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扫向摆满棋谱的书架所在。
  “不忙,早在来到此处之时,我就查看过此处的棋谱,早已了然于胸。至于,此刻所需的棋谱,我早已放在第一排第一列中,你们直接取下便可。”卓芷芙掩嘴轻笑着,随即指了指书架。
  小李子不等卓芷芙话音落下,已经奔向书架所在,取下了书架上的二十三本棋谱,放到桌上的方木盘上整齐的摆放妥当。
  “小李子,将你的衣裳借一套予我,免得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小李子飞一般冲回自己的房间,很快就送来一套崭新的衣裳送到了卓芷芙的手中。片刻之后,原本还是宫女装扮的卓芷芙,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看得小豆子二人目瞪口呆。
  “姐姐,你的脸……”小豆子指了指卓芷芙明显不一样的容颜,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如何?好看吗?”卓芷芙展颜轻笑道。
  “嗯,好看。”两兄弟异口同声的点头说道。
  “虽然好看,姐姐却不得不以此面目前去紫霄宫,毕竟,原本的模样过去,只会惊扰圣驾,反而得不偿失。不过,为了避免身份被揭穿,姐姐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紫霄宫
  卓芷芙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打开了其中一个瓷瓶,一股辛辣的味道顿时冲了出来,呛得三人直打喷嚏。
  “辣椒水,姐姐你用它做什么?”小豆子问道。
  “自然是喝下去,如此一来,我的声音就会有些许的变化,避免被人听出来。”虽说太监乃是阉人,却本属男子,与女子的嗓音相较起来,依旧有着一丝不同。
  卓芷芙仰头喝尽瓷瓶内的辣椒水,呛得眼泪鼻涕横飞,却还是忍住了。收回了另外一瓶留待离开紫霄宫后用的草汁,端着棋谱离开了书斋。
  离开书斋之后,卓芷芙认清了方向后,随即朝着紫霄宫走去。兜兜转转间,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来到了位于议政大殿北边的紫霄宫。
  刚到紫霄宫的门口,卓芷芙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去路,“尔乃何人,到此所为何事?”
  “二位大哥,小的乃是奉命送来书斋内收藏的棋谱。”卓芷芙开口解释道。
  “放他进来。”正打算出去办事的李德裕正巧听见卓芷芙的回答,随即示意侍卫放人。眼见李德裕开口说话,两名侍卫也不多言,随即放行。
  “怎么没见过你,林一德人呢?”李德裕微微打量着卓芷芙,虽然觉得她长得还不错,却并未怀疑什么,只是询问了林一德的去处。
  “回禀公公,林公公他正巧出宫办事还未归来,所以这送书的差事才会由奴才代劳。”卓芷芙微微弯下腰,摆出一副低人一等的姿态回答道。
  李德裕眼见卓芷芙如此行为,微微松了紧绷的脸颊,点了点头说道:“嗯,随杂家来。”
  跟随着李德裕的脚步,卓芷芙被领到了一处水池前,只见李德裕遥指不远处的亭子,淡淡说道:“棋谱乃是王爷央求皇上寻找的,你直接送去便可。”说完此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卓芷芙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上凉亭,垂落着白纱帷帐,帐内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躺椅上,一本书籍盖在脸上,看不清模样。
  王爷洛邑宸
  卓芷芙顺着回廊走到了凉亭前,眼见里头之人似乎还不曾醒来,便忍住了开口唤醒对方的冲动,静候在凉亭之外。
  “进来吧。”淡淡的口吻,低沉的嗓音从凉亭内传来。假寐中的洛邑宸拿下了脸上的书本,将站在门口等候些许时候的卓芷芙唤了进来。
  “参见王爷。奴才是送棋谱给王爷您过目的。”卓芷芙行礼说道,始终不敢抬头看洛邑宸,只见她弯着腰直接将手中的棋谱递上前。
  “宫中藏书繁多,难道棋谱就仅有眼前这几本?”洛邑宸望着方盘内寥寥无几的书籍,微微皱眉问道。
  “回禀王爷,书斋内藏书关于棋谱之类的自然不在少数。眼前这二十三本棋谱皆是其中内容精湛的部分,是奴才们特意选好送来,至于其余的棋谱,会在一个时辰后送来。”卓芷芙低着头回答道。
  “那些棋谱你都看过了?”洛邑宸微微挑眉,对于眼前的这名小太监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奴才略有涉猎棋术,也曾经翻看过书斋内的古籍。”卓芷芙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哈哈,真乃天助我也。”洛邑宸大笑一声,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卓傅,王爷可以直呼奴才小傅子!”
  “小傅子,你可会围棋?”
  “奴才略知一二。”
  “陪本王下一盘如何?”
  “奴才惶恐。”
  洛邑宸眼见卓芷芙一直低着头回答自己的问题,原本这样的行为方才附和宫中的规矩,却不知为何,他对于卓芷芙这样的行为,心底却升起莫名的厌烦。
  “抬起头来,本王难不成是噬人的猛兽,为何你总是低头回答本王的问题。”不爽的心情,带着微冲的口吻说出来,吓得卓芷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奴才知错,还请王爷开恩。”或许正是因为知道深宫的可怕,卓芷芙都尽量让自己避免做错事情。听见洛邑宸这位王爷莫名其妙的怒火,她此刻能做的唯有求饶二字。
  危险的男人
  “既然知错,还不抬起头,让本王瞅个清楚。”不容置疑的话语从洛邑宸的口中的吐出,此时的他已经离开了躺椅,落座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地上的卓芷芙。
  “奴才遵命!”
  缓缓抬起的脸颊,卓芷芙明亮的双眸对上了一直注视着她的洛邑宸,瞬间僵住了她的身子。
  而洛邑宸也仅是颇感意外的看着卓芷芙这张清秀的脸颊,随后将视线落向桌上的棋盘上。
  望着洛邑宸的侧脸,卓芷芙第一次觉得,世上竟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男子。
  纤细浓密的剑眉飞入发梢,一双如同星海般深邃的黑眸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坚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蜜色双唇。
  只第一眼,卓芷芙就清楚的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存在,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依旧危险到足以毁掉自己。她一次次的在心底警告着自己,无论如何,定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在看什么?过来坐下。”迟迟不见卓芷芙起身,洛邑宸略显不耐的喊道。
  “是。”回过神后,卓芷芙也随之按照洛邑宸的吩咐,落座在棋盘对面,与他下了一盘将近两个时辰的棋局。
  一局棋罢,卓芷芙下得辛苦异常。为了不得罪洛邑宸,她只能费尽心思让自己已七子落败与他。幸亏这些手脚都被她掩饰的很好,洛邑宸方才不曾怀疑。
  “本王有些累了,至于那些粗浅的棋谱就不必送了。”洛邑宸站起身,微微扫了一眼桌上的棋谱,随即转身离去。
  送走了洛邑宸之后,卓芷芙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加逗留,连忙赶回了书斋。只是,当她刚到书斋之时,却见一群侍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书斋内走了出来。
  “林公公,你这是……”卓芷芙走到门口正巧与林一德遇上,却见他摇了摇头,任凭侍卫将他押走。
  随着侍卫的离去,小豆子两兄弟也随之走了出来,脸上布满泪痕。
  林一德被抓
  “小李子,这是怎么回事?”卓芷芙抓着小李子的手追问道。
  “他们,他们说林公公以下犯上,胆敢私自谋害童贵妃,要将他捉去治罪。”小李子哽咽着说道。
  “童贵妃?”卓芷芙听见这个称谓,心中暗暗吃惊。这童贵妃不是已经死去多时,为何此刻又如此劳师动众,甚至牵连无辜的林一德当这替罪羔羊,于是她不解的问道:“童贵妃不是在冷宫上吊自杀的吗?更何况,那事距离今日已有一个多月了,怎会如此突然的翻查?”
  “皇上刚从月上寺回宫不久,便命人传召童贵妃,说是想听听她的解释,哪料童贵妃上吊一事传入皇上耳中,顿时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哪知不查还好,一查之下,发现童贵妃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即便如此,这又关林公公什么事?”卓芷芙焦急的问道。
  “怪只怪抓到的两个太监在严刑逼供下,招出是受到林公公指使,所以那些侍卫方才会派人抓走了林公公。”说完此话后,小李子两兄弟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卓芷芙听得小李子的解释,瞬间明白了林一德乃是被人陷害。之前见他脸色异样,就已发现有些不对劲。无怪乎向来甚少多日未归的林一德,刚回到皇宫就被人抓走,想必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能够做到这点的人,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宫内的大人物。更何况,她早已知晓此事乃是梅妃暗中指使,由李德裕吩咐太监去办,而林一德明显就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者。
  即便知道事实又如何,在这皇宫之内无权无势的人,根本派不上用场。即便说了,信不信还是一回事,就怕还会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
  一时之间,卓芷芙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天夜里,卓芷芙与小李子三人凑够了一笔钱买通了狱卒放他们进去探望林一德,只是当三人再度见到他时,却见他遍体鳞伤,满身血渍的躺倒在杂乱的牢房内。
  牢狱死囚
  “林公公,呜……林公公,我们来看你了,呜……”小豆子一时忍不住趴在牢门前,哭喊着说道。
  “吖……”林一德微微转动的脸颊,朝着三人望来,满口鲜血的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吖吖’的声响,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他的舌头早已被人割去,口不能言。
  卓芷芙眼眶微微的泛红,与林一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多少有了几分熟识,看着他此刻如此凄惨的模样,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林公公……”卓芷芙拽紧了手中的饭盒,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化作简单的一声轻唤。原本准备了一些好吃的给他,却没想到他连舌头都被人割去,如此一来,还如何进食。
  “喂,你们三个快点,他可是重犯,你们别害我们被罚。”站在不远处的狱卒眼见卓芷芙一行人哭个没完,随即开口提醒道。
  “很快就好,就好。”卓芷芙连忙朝对方行礼赔罪,随后蹲在牢房前,将饭菜置放入林一德的牢内,轻声的说道:“林公公,虽然我不知道能够帮你做什么,但是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总有离开的一天。”话虽如此说,卓芷芙却心知肚明,这样说也只是安慰而已,到了眼前这种地步,那些人明摆着就是要他当替死鬼。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是死的方法而已。
  告别了林一德之后,一股压抑的气氛盘旋在三人的头顶,挥之不去。
  “芍药姐姐,林公公真的没办法救了吗?”小豆子轻声问道。
  “有,除非皇上开恩,不再追查此事,放他一条生路。”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皇上昔日就对童贵妃恩宠有嘉,今日她枉死,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由此看来,林公公恐怕是凶多吉少。”生性聪明的小李子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道出了众人的无奈。
  “你错了。依我之见,林公公根本活不过今晚。毕竟后宫之内,有些事情是不被允许盘根究底的。”卓芷芙不胜唏嘘,对于后宫的运转模式,早已耳熟能详。
  年关夜宴
  经过卓芷芙如此一说,三人再度恢复沉默,而书斋内的气氛也随之压抑起来。
  翌日清晨,皇宫之内随即传出牢房之内,指使他人谋杀童贵妃的罪魁祸首暴毙牢内,皇上因此龙颜震怒,下令即便是死了,也要将他碎尸万段,以告童贵妃在天之灵。
  听得林一德死去之后,还被如此处置,卓芷芙只觉得通体生寒,对这个残酷的后宫又多了一分认识。在此期间内,书斋之内管事一职也被随之搁置。
  卓芷芙等人,也在林一德那件事情之后,低调行事,能不离开书斋就尽量少出门,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此深居简出的日子,大约过了两个月,恰逢临近年关,宫里头忙碌着置办年货,而人手匮乏之际,方才有了一点改变。
  顺昌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距离除夕夜还有三日时间,顺昌皇帝洛寒煊宴请朝中大臣于御花园,君臣同乐。司膳房人手不足,故而转调它处宫婢太监从旁协助,书斋内的三人也在此次应召名单之内。
  小李子两兄弟被分派去御膳房打下手,而卓芷芙因为是宫女的身份,因此被分配去为大臣们布菜。懒得去争夺伺候的大臣,卓芷芙随即被分配去服侍回京朝圣的寒林城大将军,卓易门。
  素闻卓将军为人严谨,不苟言笑,是位令人见之便生出逃意的可怕人物。所以,众多姐妹都不愿前去服侍这位大将军。虽然一切皆是道听途说,卓芷芙却对这位与自己同姓的大将军,有着几分好奇。
  酉时方至,御花园内已经开始摆放各类糕点,接待着陆续而来的官员们。
  此时的卓芷芙正忙着从司膳房将桂酿糕团送至御花园,途经荷花池,却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立于荷花池旁,眺望着池上空无一物的水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卓将军,好久不见。”礼部尚书古善荣隔着数米之遥朗声喊道。
  “嗯。”卓易门仅是回头望了古善荣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望着荷花池,沉默不语。
  将军卓易门
  古善荣眼见卓易门态度冷淡,脸上的笑意也随之一僵,却很快的恢复正常,随后走到了卓易门的身旁,望着眼前的一汪池水感叹着说道:“若非当日不甚,将军之女也不至于落入这荷花池中,不幸身亡。唉……”
  听古善荣一言,卓易门之所以在此,完全是因为他的女儿正是死在眼前这荷花池中。这也难怪他会在此蹴足不前。
  “老夫先行一步。”卓易门抱拳行礼,不想理会古善荣的喋喋不休,随即转身离去,朝着设宴的所在走去。留下一脸阴沉的古善荣,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卓易门,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哼……”谩骂几句之后,古善荣也只是狠狠的瞪了卓易门的背影一眼,随后甩袖离去。
  正端着桂酿糕团的卓芷芙正巧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多少明白为何卓易门会受到如此的对待。原因无法,只怪他那淡漠的态度,以及不善交际的言行。
  离开荷花池后,卓芷芙如期的在设宴处,见到了坐在角落饮酒的卓易门。从他微微蹙紧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糟。
  随着时间的流逝,戌时方至,一声嘹亮的喊声也随之响起:“皇上驾到,梅妃娘娘驾到,安平王爷驾到!”
  “臣等恭迎皇上驾到,万岁万岁万万岁,梅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平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起身下跪行礼,周边的太监宫女侍卫们也一同行礼迎接九灵王朝中最尊贵的三人。
  洛寒煊偕同梅妃以及洛邑宸一同落座在主位之上,只见洛寒煊伸手一摆,喊道:“平身!”
  “谢皇上!”
  “众位爱卿请入坐,朕今日乘着除夕将至摆下宴席款待众位,希望众位爱卿今日能够玩得开心,不醉不归。哈哈……”洛寒煊笑着说道。
  “臣等叩谢皇恩。”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跪拜之礼之后,宴席也总算开始。负责服侍卓易门的卓芷芙正打算为他添酒之时,却被他冷冷喝住。
  特殊对待
  “滚开,本将军自会动手。”卓易门自斟自酌着,将卓芷芙的服务拒之门外。让她不知该不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怎么还不滚?难道没听见本将军的话?”略显重的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卓易门冷冷的说道。
  “将军,奴婢只是奉命服侍将军,不能擅自离开。”卓芷芙浑身如同置身冰窖之内,通体生寒,对于卓易门出了门的冷漠多少有些了解。这也就无怪乎会有那么多宫婢不愿服侍卓易门,毕竟,换作任何胆小一点的宫婢,就凭借他刚才的两句话,恐怕已吓破了胆子。
  多年来无往不利的冷喝,今日却失了效用,卓易门方才抬眼望着眼前这名还能回话的宫婢。只是,令他有些讶异的却是卓芷芙脸上那一块红痕,那块如同他死去女儿的胎记。正是因为这块痕迹,令他原本冰冷的四周,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收回落在卓芷芙脸上的视线,卓易门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液体,淡淡的问道。
  “奴婢名为芍药。”卓芷芙并未将自己的名讳告知,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嗯,给本将军斟酒。”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后,卓易门还是第一次在宫廷宴席中要求宫婢为他斟酒,若是换作他人恐怕有些受宠若惊,只可惜,卓芷芙并不知自己今日的特殊。
  卓易门只是闷闷的喝着酒,而卓芷芙则是细心的为他斟酒布菜,这看似平常的行为,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里,却变了一个味道。
  “大人,你快看卓将军那桌,他竟然愿意被一个宫婢服侍。”昏暗的光线虽然令他们看不清那名宫婢的模样,却能够看清她此刻所做的事情。
  “派个人过去瞧瞧,到底是怎样的货色,竟然能够令卓易门这个顽固的家伙开窍。记住,不许惊动他们。”古善荣朝着身旁的官员命令道,视线却始终不曾离开过卓易门那一桌。
  不安好心
  “属下即刻去办。”随着身旁官员的离去之后,古善荣已经失去了吃喝的兴趣,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待着手下人的汇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名离去的官员随之归来,并且带回了古善荣想要的信息。
  “大人,那名宫婢本是负责打理书斋的,因为人手不足方才调派此处,负责为卓易门布菜。听闻此女左脸颊上有一块红斑,无甚么特别之处。”
  “红斑?”听见这次词汇之后,古善荣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如此简单。卓易门呀卓易门,看见与你死去女儿如此相似的女子,你终究还是没能装作若无其事呀。
  古善荣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向卓易门那桌,唇角微微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主位之上,洛邑宸斜靠在椅子上,对于眼前这场乏味的宴会,深感不耐烦。若非答应洛寒煊最起码要待到戌时末,他恐怕早已离去。
  “皇兄,弟媳在此敬皇兄一杯。”梅妃早已看出洛邑宸的不耐烦,为解眼前沉默的气氛,随即朝他敬酒。
  “请。”洛邑宸端起酒杯,朝着梅妃微微一扬,随后仰头饮尽,看也不看她一眼。
  对于洛邑宸如此行径,梅妃只是略嫌尴尬,不知该不该就那样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爱妃,朕替你喝这一杯酒。”洛寒煊伸手抚上梅妃妩媚的容颜,伸出手指抚平她微微皱紧的眉头,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下,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喊道:“好酒。为何爱妃手中的酒落入朕口中,却特别的香醇,”
  “皇上。”梅妃展颜一笑,不依的将脸埋入洛寒煊的怀中,尽显妩媚。
  “哈哈……”洛寒煊这位年轻的帝王,开怀大笑着,随后宣布道:“奏乐起舞,若是在场有谁愿意上台表演,无论好坏,朕赏银千两。”
  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在座的诸位大臣只是露出一丝笑意,却并未有人请命表演。
  古善荣的举荐
  席位中,古善荣转身望了角落中独饮的卓易门一眼,随即起身走到洛寒煊的跟前行礼说道:“皇上,臣举荐一人为皇上表演助兴。”
  “哦?说来听听。朕倒是好奇,是谁人竟然能够得到古尚书你的青睐,得以推荐表演。”洛寒煊眉梢微微一挑,乌黑的眼眸中忽闪着好奇的光芒。
  “其实,臣也是因为有人对她另眼相看,方才破例举荐而已。”古善荣如此说道。
  “听你而言,朕倒是好奇是谁人竟然能够令古尚书你如此看重,转而对他所看重之人也如此看重。”
  “实际上,此人乃是寒林城守城大将军卓易门。”古善荣直接报出卓易门的名讳,那响亮的声音,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同时也令一直独自饮酒的卓易门,微微抬起了那双沉稳的眸子。
  “卓将军?”洛寒煊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将视线落向远处的卓易门身上,眼中却是有着几分不解。虽然卓易门每年皆会回京述职,参加每次御花园的设宴,却甚少言语。古善荣忽然提到他,倒是令洛寒煊有着几分讶异。
  “正是。臣举荐之人,乃是服侍卓将军的那位宫婢。实质上,往年参加宫廷宴会之时,卓将军从不愿被人服侍。而今日他却让一个宫婢为他斟酒布菜,若非对她刮目相看,按照卓将军的脾性,又怎会容忍一个宫婢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臣方才斗胆举荐此女表演,让众人知道她到底特别在何处。”古善荣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卓易门出丑。
  “臣等也有此意!”陆续而起的附和声,在场的官员将近一半人数皆声言想一睹被卓易门看重女子的能耐。
  首席之位上,年轻的丞相冷庭晖微微蹙眉,一双睿智深邃的眼眸扫向卓芷芙的身上,冷峻的容颜上依旧毫无表情,却更觉冰冷。
  接收来自各处的目光,卓芷芙依旧保持着镇定,不让那些掺杂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扰乱自己的心,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幸灾乐祸
  对于卓芷芙镇定的表现,却令卓易门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曾开口说什么。
  “既然众位卿家皆有此意,那朕也很想看看这位被卓将军另眼相待的宫婢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舞娘何在?”
  “舞娘参见皇上。”善舞斋负责人舞娘随即上前行礼。
  “那位宫婢的装扮就交与你,待会朕要看她的表演。”
  “舞娘遵命。”舞娘行礼说完此话后,随即朝着卓芷芙走去,昏暗的烛光模糊了她的脸颊,恍惚之中,在舞娘的眼中,卓芷芙已经成为了一位倾城佳人。只是,待到云雾散尽之时,却发现事实却令她有着几分绝望。
  那块显眼的红斑,狠狠的刺痛着舞娘的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得到卓易门另眼相待的女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入目的女子。
  只见她呆立在当场,一时忘了该如何开口。
  “小丫头,本将军送你一物,你只管去表演。”卓易门从怀中掏出一物,随后将它交到卓芷芙的手中,“此物乃是小女往昔之物,希望能够帮到你。”忽然转变的态度,此时的卓易门再也不是之前那冷漠的将军,反而成了一位慈祥的父亲。
  接过卓易门递过来的物品,卓芷芙并未当场揭开那包裹着丝帕的物品,只是将它揣入怀中,随后朝他微微行礼道:“芍药多谢将军赏赐。”
  卓易门什么也没说,就连神情也回到了初时的冷漠,那慈祥的一眼,仿佛昙花一现。
  随着舞娘来到专门化妆的地方后,每个看见她的人皆是露出一脸讶异的神情,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随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舞娘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此时的她唯一担心的只是卓芷芙妆容的问题。若是让她此刻的面目出去,即便远看并无甚么,一旦皇上召见,恐怕会引来圣怒。这可如何是好?
  舞娘的担忧,卓芷芙的淡然,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落入旁人眼中,却引来他们的幸灾乐祸。
  表演筹备
  对于那些等着看她出丑的人,卓芷芙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这本来是为了协助她梳妆的舞娘却在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一旁。书包网 www.bookbao.com
  “舞娘,舞娘……”卓芷芙轻唤着拉回了舞娘的思绪。
  “吖,何,何事?”舞娘回过神说道。
  “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帮我,你我皆知若是做不好,我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这个我明白,只是……”舞娘望着卓芷芙的脸,眼中的涵义不言而明。
  “它吗?”卓芷芙伸手抚上自己微微腹中的暗红色脸颊,微微垂下了眉头。此刻想要改变已是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原基础上改变。想至此,卓芷芙的手正巧碰到卓易门送她的东西。
  只见她从怀中掏了出来,将包裹着的手绢摊开,一个精巧的胭脂盒跃然眼前。打开胭脂盒的盖子,卓芷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雅的香气,随之而来的却是闪动着耀眼光芒的银蓝色粉末。
  伸手将粉末沾一丝在手,只见手指上随即闪动着盈盈蓝光,煞是夺目。望着手中的胭脂盒,卓芷芙喜上眉梢。只见她伸手抓着舞娘的手,问道:“舞娘,你可会用胭脂画出蝴蝶的模样?”
  “蝴蝶?”舞娘初时还不知她所言何意,直到看见她将手中的银蓝色胭脂递到她眼前时,方才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这有何难,我知道怎么做了。”
  已经知道如何为卓芷芙化妆之后,接下来便是服装的问题,为了配合脸上的妆容,卓芷芙建议用深红色裹身,外罩白色纱衣,再搭配上染成银蓝色的白绫,分别系于两肩和手腕处,垂落下于臀部之上,至于衣服之上,也采用荧光粉涂抹其上,绘制成蝶形。
  为了不出差错,卓芷芙在等待衣服改造之前,听乐师将所有与蝶有关的歌曲简略的演奏一段之后,选出了其中一首,名为《蝶舞》的琴箫合奏的曲目。
  轻歌曼舞
  之所以选它,是因为这首曲子与《心如蝶舞》的旋律相差无几,还有那带着几分伤感的歌词。卓芷芙一边听着乐师弹奏几次,纠正了一些地方之后,随后自己哼唱了几句之后,渐渐找到了当初学舞的那种感觉。
  音乐能够感动人,那是因为人在里头投注了感情,舞蹈能够惑人,那是因为舞姿中那一颦一笑间,皆是随心而动。
  时间飞快流逝,舞娘已经将舞衣准备妥当,开始为她沐浴更衣。
  宫廷之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要在皇帝面前表演的舞娘们,都必须用特定的香薰沐浴之后,换上她们的舞衣。
  梳洗之后,卓芷芙换上了她那一身蓝白相错间,隐隐有淡淡荧光的白纱,系上了那深红的腰带以及银蓝色的丝绦,还有那银蓝色的长绫披挂在身后。
  舞娘的手,捻着胭脂在她那一片红痕的脸上细细的描绘出妖艳的蝶影,片刻之后,一直翩舞的蓝蝶跃然脸上。
  如墨的发丝,从耳际梳理成束披散在脑后,右边的发丝上,别着一支蝴蝶发夹。为了让脸上的蝴蝶栩栩如生,舞娘为她点上了一丝荧光粉。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时间也随之到戌时末。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随着舞娘缓缓退下,一声带着几许凄美的二胡之声悠悠响起。
  舞台上的烛火也随之被吹灭了近半,昏暗中,众人的目光皆被舞台上那忽闪的身影所吸引,甚至忘了手中的酒已洒了一桌。
  “心,不晚不早,乱如狂草,写下不落言传的曲调;爱,拐弯抹角,往何处跑,瞒不过心跳的吵闹,我的心事轻如蝶舞,重若背包,柳眉花娇难防眉梢眼角;我的黄昏忽然破晓,不了也了,难逃,脉搏像剑花舞蹈,难逃一场喜悦的烦恼……”(歌词来源《心如蝶舞》)
  舞衫轻摆,蓝绫旋舞,乌黑的发丝随着清风飘然而起,那雪白的赤足,缓缓塌落在地,仿若敲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皇帝的好奇
  这个舞并不复杂,只是那凄美的乐曲,忧伤的歌词,却将原本简单的舞姿烘托的恰到好处。昏暗的烛火微微的摇曳着,仿若看见了那歌声中的爱情,令人痛彻心扉!
  一曲落下,卓芷芙却已香汗淋漓匍匐在地,等待着众人的点评。久久之后,就在她以为表演失败之时,洛邑宸为她鼓起了第一个掌声。
  “好。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你先过来,让朕瞧瞧。”洛寒煊轻笑着将目光落向了舞台处那婀娜的身姿上,眼中那一抹好奇的神色,落入一旁的梅妃眼中,瞬间寒了她眼中的笑意。
  卓芷芙起身低着头走过了洛邑宸的身旁,随后朝洛寒煊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平身。”
  “谢皇上!”卓芷芙起身却始终不曾将脸抬起。
  “抬起脸让朕瞧瞧是怎样的佳人,能得卓将军另眼相待。”洛寒煊淡笑着说道。
  “奴婢面目丑陋,怕会污了皇上的眼。”卓芷芙依旧低着头回答道。
  “无妨,朕赐你无罪!”
  从洛寒煊语气中听出他的势在必得,卓芷芙抿了抿唇,也只能无奈的将脸抬起,迎视着洛寒煊直视的目光。
  洛寒煊毫不掩饰心中的好奇,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一瞬不瞬。
  “你叫什么名字?”片刻之后,洛寒煊含笑问道。
  “奴婢名为芍药,刚入宫不久,因误触毒草引得面容被毁,幸得原书斋管事林公公收留,此刻正负责打理书斋内的古籍。”卓芷芙一脸恭谨的回答道。
  “面容被毁?”洛寒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却找不出任何的瑕疵,随即不解的问道:“为何朕丝毫也看不出?”
  “回禀皇上,那块疤痕虽然已经痊愈,却留下了一块红斑,若非奴婢脸上这银蓝色的胭脂粉掩盖,皇上定能一眼看出为何奴婢会有此一说。”说着,卓芷芙微微垂下了眼帘,眸中却闪动着哀伤的神色。
  因祸得福
  “这……”洛寒煊犹豫着垂下了眼眸,心中却并未完全相信卓芷芙的解释。此时的他,考虑的更多的却是该不该将这名舞姿出众的宫婢留下。
  “皇上,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婢,断不敢欺瞒皇上。若非真的面容损毁,她又何必诸多推辞。看得出,这个小小宫婢是不希望吓到皇上。毕竟,惊扰圣驾可是死罪。既然这位宫婢舞姿卓越,您就另外赏赐一些东西给她。对了,她不是说在书斋当差么?反正那处管事一职尚缺,就让她去打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梅妃眼见洛寒煊对卓芷芙有了几分兴趣,担心他会因一时的兴趣宠幸了眼前这名宫女,难保他朝,今日的她不会成为第二个童贵妃。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梅妃不得不开口劝解洛寒煊,劝他消了一睹芳容的念头。
  “爱妃如此一说,朕也觉得言之有理,就按爱妃的建议办事。”一时的好奇终究是敌不过梅妃软磨硬泡,洛寒煊终究还是放弃了。
  “多谢皇上赏赐,奴婢先行告退。”
  离开了皇帝的座前,卓芷芙来到了舞娘们的后台,捂着如同擂鼓般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为刚才那仿若九死一生的处境,暗自捏了一把汗。
  “小丫头……”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卓芷芙一跳,待到看清是卓易门之时,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卓将军,您怎么来了?宴席还未……”
  “我打算提前离去,临走前过来看看你而已。今夜之事,若非因我关系,你也怎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卓易门带着一分愧疚的说道。
  “不。”卓芷芙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视线落向宴席所在,接着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更何况,奴婢还因为将军的缘故捞到一个管事的职务,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被人盯上
  卓易门耳边听着卓芷芙自我调侃的话语,眼神却直直的望着她。片刻的沉默后,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头刻着卓门二字葫芦吊坠塞入卓芷芙的手中。
  “此物乃是我夭折多年的女儿以往佩戴的物品,若是不嫌弃便送予你,留作纪念。”收回自己的手,卓易门冰冷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就连一直都不曾有任何波动的眼眸中,也因如此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暖意。
  卓芷芙手握着那块通体碧绿的吊坠,感觉着玉佩传来的淡淡的体温,随即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朝他微微行礼。
  “多谢将军赏赐。”道谢之后,只见她取了一根红绳,将吊坠串起戴在颈项之处。而卓易门也仅是直视着她将吊坠佩戴妥当之后,方才转身离去。书包网 www.bookbao.com
  卓易门刚走不久,礼部尚书古善荣也随之带着几名官员从她的身边走过。看着几位朝中大臣到来,卓芷芙自然要行礼送客,迎来的却是古善荣临走时那别有意味的眼神。
  直至古善荣几人远远的离开之后,卓芷芙心头的不安依旧挥之不去。今夜之事,古善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她身处宫廷之内,凭借古善荣隐隐可见的势力,恐怕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面对这种无妄之灾,卓芷芙也只能无能为力轻叹一声,暗叹自己运气不佳,诸事不顺。
  将脸上的胭脂清洗干净之后,卓芷芙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正打算回书斋,却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御花园,却被一双从身后伸出的大掌,捂住了双唇,拖入了花丛之中。
  “嘘,不要吵。”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而又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令她不由放弃了挣扎,注视着草丛外头的动静。
  片刻之后,只见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站在卓芷芙原本站立的位置,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她走到此处。”其中一名侍卫不解的问道。
  王爷搭救
  “奇怪,难不成她还凭空消失了不成?”另一名侍卫握着腰间的剑,脸上同样是深深的不解。
  “也许人还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看。”
  “嗯。”
  商量好之后,两名侍卫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着忽然失去踪影的卓芷芙。在静待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后,卓芷芙本想挣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仿若蚂蚁般没有一丝威胁力。
  卓芷芙想要挣扎,却又突然安静下来。只因为本来应该离去的侍卫又再度回到了原处,在发现并未发现目标的踪迹,方才真的离去。
  摆脱了两个侍卫的跟踪后,那人也随之松开了卓芷芙的手,将她带离了花丛。
  “你没事吧。”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卓芷芙还未抬头,便早已先行跪下行礼道谢。之前听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待到刚才无意间瞥见他腰间的挂饰之后,卓芷芙方才认出了此人的身份。那便是当今安平王爷,洛邑宸。
  “毋须多礼,本王救你也只不过不希望哪天想听你唱曲子时,却找不到人而已。”洛邑宸淡漠的口吻,仿若在讲述着事不关己的事情,即便如此,他之前做的事情却令卓芷芙对他稍稍改观。
  “无论如何,奴婢幸免一死也是多亏王爷搭救,如若不然,这深宫之内恐又将多添一缕幽魂。”卓芷芙一想到自己尝试的下场,方才感觉到深宫的可怕。
  洛邑宸清冷的目光微微扫向卓芷芙脸上那道红斑,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卓芷芙感受着脸上那冰冷的触感,压抑着发自内心的颤抖,压制住想要逃的冲动,在他的目光下静静的站着。
  “抬起头来。”洛邑宸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卓芷芙微微咽了一口口水,抿了抿唇,方才抬起脸仰视着洛邑宸的眼眸,清晰的看到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微微闪烁的光芒,仿若星海般深邃。
  背着烛光的身躯,投下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此时她的眼中,唯一看见的只有他微微扬起的笑容。
  猜不透的他
  他在笑。是的。那一抹带着邪恶味道的笑容清晰的挂在他的唇角,迷惑着她的眼眸。卓芷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缓缓的蠕动着,却不曾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被系上了一对小铃铛,微微一摇,还能听见来自另一处仿若回应的铃声。
  “这是……”卓芷芙举着手腕,不解的望着洛邑宸。
  “不许摘下它。”再度用命令的口吻落下这句话后,洛邑宸揣着无人能够猜得透的心情丢下卓芷芙一人,独自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直至他的身影隐没入黑暗之中,卓芷芙方才收回了凝望的眸子,带着满脸的不解,瞅着待在手腕处的那个镯子,耳边依旧回想着那令人费解的铃声。
  离开的御花园之后,卓芷芙偷偷的回到了书斋的所在,在确定没有任何奇怪的人守在附近时,她才推开了大门。
  回到房间的卓芷芙,刚点起屋内的蜡烛,早已归来等候多时的小豆子两兄弟,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了她的房间。
  “姐姐,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都快丑时了。”小豆子嘟囔着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卓芷芙抱歉的说道。
  “姐姐,你好厉害,听说就连皇上都对你刮目相看,特意提升你当了书斋的管事。”小李子清醒之后,随即想起了今日听其他太监们说的事情,脸上尽是兴奋之色,仿佛自己升官般高兴。
  “傻瓜,只不过是个书斋管事,有什么厉害。”伸手揉了揉两兄弟的头,卓芷芙一脸放松的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宫里头哪个人不是混了许多年之后才有升职的机会,姐姐你才来了几个月就当了管事,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光凭这一点,这宫里头的奴才们,有谁比得过你。”小李子略显不服气的辩解道。
  “行啦,瞧你说的。都快将姐姐捧上天了。不过,就算姐姐此刻当了管事,咱们书斋的行事风格定不能过于张扬。”
  梅妃有请
  “哦,知道了。”两兄弟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赶快去休息吧,明日起,还有工作等着我们去做。”
  “哦。”
  送走了两兄弟,卓芷芙坐在床榻上,揉了揉微微犯痛的太阳穴,思考着该如何谋生存。一夜未眠,当天蒙蒙亮之时,卓芷芙用冷水洗了洗有些发昏的头,呼吸着早晨略显冰冷却清新的空气。
  感觉着冰凉而清新的空气顺着胸腔,将一夜的郁结一扫而空,人也随之清醒几分。吃过早餐之后,书斋一天的工作也随之开始。
  每日例行公事的将存放在书斋内的书籍拿出来晒太阳,将书本内的灰尘拍去,放在摆放出来的书案上,只要等到傍晚的时候,将晾晒的书本分门别类收好,一天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此处的管事何在?”突兀的嗓音在门口传来,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站在了门口,扯着尖锐的嗓音喊道。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笑着问道。
  “你就是此处的新管事芍药?”那位公公不答反问道。
  “正是奴婢。”
  “既然你便是那新任管事芍药,就且随杂家走一趟吧。”那位公公甩了甩衣袖,侧眼忘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示意她跟上。
  “公公且慢,奴婢还不知这是要去哪,不知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毕竟,奴婢也算是新上任的管事,有些事情还是交代下底下的太监,免得耽误了工作。”卓芷芙喊住了那位公公的脚步,巧妙的将询问的话语道出。
  “你说的也没错,这宫里的活,还是不能怠慢的。记住了,杂家乃是竺浮宫的太监管事,专门伺候梅妃娘娘,众人皆称呼杂家曹公公。这次乃是梅妃娘娘有请,至于时间长短杂家可就不知了。你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快去吧。”
  曹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卓芷芙尽快将手头上的工作交代清楚,好随他尽快赶往竺浮宫面见梅妃娘娘。
  梅妃的警告
  “多谢公公。”卓芷芙脸上漾着感激不尽的笑容,心底却是微微颤抖着。
  昨夜宴席之时,皇上对她的妆容下的真面目产生好奇时,梅妃就已不甚高兴。今日有突然派人请自己过去一趟,却不知此去是福是祸。
  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处以及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之后,卓芷芙默默的跟随在曹公公的身后,朝着东南方向的竺浮宫行去。
  刚踏入竺浮宫的雕花石拱门,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花香扑鼻而来,走过拱门前的竹林,映入眼帘的却是姹紫嫣红的娇艳牡丹。
  望着满园白璧无瑕的牡丹花色,卓芷芙的视线也随之定格在不远处,依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尊贵女人,梅妃娘娘!
  “奴婢芍药参见梅妃娘娘。”
  “平身。”梅妃轻启朱唇,缓缓睁开那双千娇百媚的眸子,落向跪在地上的卓芷芙身上,接着说道:“抬起脸让本宫瞅瞅。”
  “遵命,娘娘!”卓芷芙不敢违抗梅妃的命令,缓缓抬起头露出脸上那一块红色的斑痕,一动不动的跪着。
  “你果然没有骗皇上与本宫,也幸亏你昨日的坚持,方才不曾扰了圣驾。”挥了挥手,却见曹公公端着一个盘子站在她的跟前,而盘子上头俨然放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钱袋。
  “这是皇上答应你的赏银,本宫就代为将它送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忘了不该记得的事情,清楚了吗?”梅妃望着自己那双纤纤玉手,若有所指的说道。
  “奴婢只记得自己为卓将军布菜,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卓芷芙听出了梅妃话中的威胁,连忙附和道。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本宫有些累了。”挥了挥手,梅妃随即闭上眼眸假寐,而卓芷芙领了钱袋之后,也被曹公公领着出了竺浮宫。
  “公公且慢。”眼见曹公公将要回去园内,卓芷芙随即叫住了他,连忙将梅妃赏赐的银两塞入曹公公的怀中,满脸笑意的说道:“曹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芍药初来乍到,难免会犯错,还希望公公多加提点,免得芍药那日做了错事,怎么丢了这条小命都不知道。”
  王爷有请(章节修正)
  曹友恒低头望着怀中的钱袋,掂量掂量后,连忙换上一副亲昵的笑容,拍了拍卓芷芙的手:“芍药管事这话怎么说的。你我皆在宫里当差,自然是要多多照顾才是,你看你这样多见外。更何况这是娘娘赏赐,你还是拿回去的好。”曹友恒作势要将手中的钱袋退回给卓芷芙,却被她再度塞回了他的怀中。
  “公公您方才太过见外了。奴婢都说这是孝敬公公的,更何况,往后奴婢还需要曹公公这位前辈指点,这小小意思公公就莫要推辞了。”
  “哎哟,你还说杂家见外,你还不是一样。往后在杂家面前就不要自称奴婢了。”曹友恒一边说着,将那个钱袋揣入怀中,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浓了几分。
  “既然如此,芍药就烦请公公往后多多照顾了。”书包网 www.bookbao.com
  “好说,好说。”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本还对她一脸傲慢的曹友恒,也在这银两的贿赂下,完全改变了态度。反正,这笔钱财也是意外的说得,若能买个平安,也算是物有所值。
  方才离开竺浮宫不过百米距离就被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芍药管事,王爷有请。”
  卓芷芙望着眼前冷冰冰的年轻侍卫,随后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了位于竺浮宫西北方向的沁馨园,而洛邑宸此刻便落座在院内一处石亭内,手捻棋子陷入深思。
  将卓芷芙领到此处之后,那名侍卫也随之退下,留下二人独处。卓芷芙站在石亭台阶之下,琢磨着该如何应对洛邑宸这次的召见。
  “还不上来,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去请?”石亭之上,洛邑宸的警告声夹带着一丝不快,话中的含义清楚的告诉她,他此刻心情正开始变糟糕。
  “奴婢参见王爷。”卓芷芙朝着洛邑宸躬身行礼,却见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桌上的棋局,一瞬不瞬,完全没有开口的一丝。
  奇怪的命令
  一时之间,凉亭之内,一片死寂。卓芷芙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见他下完石桌上的那局棋,抬眼望向她。
  只是,洛邑宸只是那样望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起身步下了阶梯,朝着园内的水池走去。不曾得到任何指示的卓芷芙,也只能赶忙追上洛邑宸的脚步,随在他的身后,同样保持着沉默。
  没想到在宫里头待了数月,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惟命是从的奴性。若非这深宫大院之内,一旦做错什么事情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她又何须忍气吞声。
  好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她知道,想要离开恍若牢笼的深宫,简直比登天还难。既然如此,她就是能学会适应它,迁就它。
  “过来。”洛邑宸走到水池边,望着粼粼水面说道。
  “王爷有何吩咐?”卓芷芙走到他的身后,一脸恭谨的问道。
  “闭上眼睛不许动。”突兀的命令,令卓芷芙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望着转过身来,眼中飞掠过一抹复杂神色的洛邑宸呆立在当场。
  “没听见本王的命令吗?”微怒的嗓音,微微皱起的眉头,预示着洛邑宸此刻临近爆发的脾气。卓芷芙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忙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着。
  心,如同擂鼓一般狂跳着,她不明白自己在害怕着什么。紧闭的双眼,在她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变得未知,不可掌控。这种感觉令她害怕,令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身子也随之微微颤抖着。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却感觉自己随即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感受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住了自己,鼻尖缭绕着一股淡淡的却很特别的香味,清雅而令人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心情。
  卓芷芙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自己的身子,任他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直至耳边传来一阵绵长的呼吸声,方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书斋出事
  他竟然就那样抱着她的身子睡着了,这不禁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慢慢的将他的身子推向身后的树干,用手垫着他的头颅,避免用力过度碰伤他。一阵折腾下来,卓芷芙只觉得比连续干一天重活还累人。
  望着眼前毫无防备的洛邑宸,卓芷芙心想:其实,他也并非那么可怕的人。
  卓芷芙落座在他身旁,将腿伸直,随后将枕着树睡着的洛邑宸缓缓移到了自己的腿上,让他能够睡得舒服些。
  日落西侧,转眼竟已黄昏之时,夕阳的余晖映洒落在粼粼的水面上反射在他的身上,沉睡中的他如同天真无邪的婴儿般,纯真无邪。谁又能想到,醒来后的他,是何等的危险可怕。
  微微耸动的睫毛,他醒了。
  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他坐在草地上,望了粼粼水色一眼,起身俯瞰着大腿发麻而一时无法站起来的卓芷芙,淡淡的说道:“本王睡得很舒服,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只是说完那句话之后,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她。
  这就是他派人叫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当他的枕头?
  想至此,卓芷芙原本茫然的脸上,随之一敛,露出一丝薄怒。他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若非碍于洛邑宸王爷的身份,她恐怕会忍不住朝他怒吼几声。
  只是,这可能吗?
  无奈之下,卓芷芙也只能离开沁馨园,回她的书斋。只是,刚回到书斋的她,本以为能够清闲一点,却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伤痕累累的小豆子二人。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满院狼藉,卓芷芙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满院被损坏的书案,还有散落一地的书本,此刻的书斋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般,惨不忍睹。
  卓芷芙走到两兄弟跟前,撩开他们的衣袖,却见一道道肌肉外翻的赤红鞭痕此刻正流淌着殷红的鲜血,心底一阵发酸。
  遗失的古籍
  卓芷芙静静的处理着两人身上的多处鞭打的伤痕,抿着唇一声不吭,心底却乱作一团。
  他们还只是十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到底是谁跟书斋有这么大的怨恨,竟然派人捣乱不说,还将人打得那么伤。难不成就因为这里是皇宫,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之后,卓芷芙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满院狼藉,态度温和的问道:“小豆子,小李子,告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身上的伤。”
  小豆子沉默了,小李子低着头,眼看二人没有解释的打算,卓芷芙也不能逼他们,只能等到他们想说的时候。
  动手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书籍,将缺腿的书案粗略的修复之后,卓芷芙将小豆子两人赶回房间休息,将那些书本扳回书库,随后就着昏黄的灯火,将那些破损的书册中已经被弄坏的书页,重新写了一份装订成册。
  不知不觉中,当所有残缺的书本都被补上缺少的页数之后,门外已经可以看见蒙蒙的亮光。将那些书本全数放回书架上,顺带盘点书库内的书籍。正是因为这次盘点,令卓芷芙意外的发现,这些书中少了一本名为《苍草无涯》的书籍。
  她清楚的记得,这本书乃是穆天国皇室藏书,当初洛寒煊登基之时特意要求借阅的书籍,而当时身为使节的太子苍濯夜本不愿借阅这本书古籍,若非因为洛寒煊以借读为名,答应对方三年后他们再度来京必将奉还,苍濯夜也不会将这本古籍外借。
  眼见三年之期近在咫尺,穆天国的使者最迟二月初便会到达京都。若是无法归还此书,一旦追究其责任,负责打理书斋之人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一想到如此严重的后果,卓芷芙再也坐不住了。
  只见她连忙去查看借读登记册,却不曾找到那本书被任何人借读,随后又找来小豆子二人询问了是否有人借书,还不曾来得及登记。只是,询问道的结果,却令她心寒。
  求助曹友恒
  若是无人借阅,唯一不见的理由,就只有昨日前来捣乱的人。只是,任凭卓芷芙如何询问两兄弟,那些前来捣乱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时,却见兄弟二人守口如瓶,决口不提昨日之事。
  想到二人如此反常的行为,卓芷芙也并非愚笨之人,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威胁二字。
  虽不知是怎样重要的存在令他们宁愿死都不肯说出昨日之事,既然无法从兄弟二人口中得到任何讯息,若想安然无事,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
  一再忍让的结果,换来的却是被预示即将性命不保的下场,那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反击。利用空余的时间,她首先必须查出昨日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唯一与她有交集,并且能够帮到她的人也就仅剩曹友恒一人。
  当卓芷芙找到曹友恒时,他正在训斥一群新到的宫女,眼见卓芷芙前来寻他,已然猜到所为何事,索性将手头上的事情交给了下属,领着卓芷芙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谈谈。
  “芍药管事今日前来竺浮宫找杂家,该不会是因为昨日书斋被毁之事吧。”身为李德裕下属的曹友恒,耳目遍及整个后宫,对于书斋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了若指掌。还不等卓芷芙开口,他就将她的目的道出。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公公,芍药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虽然杂家也想帮你,却有些无能为力。毕竟,他们背后的人,杂家还惹不起。”曹友恒淡淡的说道,那话语中的意思非常明了,就是希望卓芷芙放弃报复的念头。
  “公公您可能误会了。芍药知道之所以被人如此对待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方才惹得如此下场。这一切,芍药并无怨言,只是,昨夜修补书籍之后,芍药无意间发现一本书遗失了,方才想请公公代为询问下是否有人无意间拿走了那本书,又或者以往林公公在职之时,曾经借阅过而不曾登记在册的可能性。芍药只希望书斋内那些属于皇上的古籍能够一本不少,毕竟,少了一本也算是芍药的失职。”
  四国来使
  芍药一脸惭愧的自我批评,并且点出她所求之事只是为了寻回书斋遗失的书籍。这一切合情合理的说法,落入曹友恒的耳中,自然少了几分排斥。
  “若只是为了寻回遗失的古籍,杂家倒是可以为你询问下宫内之人,至于能不能帮得上忙,杂家可就不得而知了。”曹友恒模棱两可的答复虽然令卓芷芙稍显失望,却也算达到了目的。至于能不能找到,似乎只能靠运气。
  自从那日拜托曹友恒帮忙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倒是送回了一本原本属于书斋的藏书,只可惜并非自己说要寻找的那本。
  在这种情况下,卓芷芙别无他法,只能惊呆穆天国使者到来之后,在想对策,此刻也只能等。
  顺昌五年二月初三,齐雪国,穆天国,空竹国,海崆国四国同一天到达京都,入住位于城北的京都第一客栈朝阳客栈。
  此次来京的四国使者皆是该国的皇子。分别为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穆天国太子苍濯(zhuo)夜,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海崆国二皇子赢珏(jue)辰,而这次四国的皇子都是有备而来,因为今年正巧是十年一届的文武比斗大赛。
  文武比斗大赛并非单纯的将文武两方面分开来比较,相反,这次的比赛注重的乃是合作性。每次比斗方式皆有不同,以往还曾经出现过反串比试,也既是文人舞刀弄剑,武者舞文弄墨。
  如此规矩比赛也只是从雍治皇帝开始,也即是当今圣上的爷爷开始,至今已经是第七届。至于比试的内容却暂时未有决定,一切要等到二月十五公布。
  此次负责接待四国来使的乃是当朝丞相冷庭晖以及礼部尚书古善荣。
  “在下丞相冷庭晖,这位乃是礼部尚书古善荣,吾等二人奉命前来招待各国来使,若有任何需要可开口直言,吾等定当尽力满足众位的要求。”冷庭晖协同古善荣一同来到朝阳客栈,会见了四国来使。
  冒险出宫
  “冷丞相客气了,我等也不是第一次来此,那些繁文缛节完全可以免去。”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率先开口说道。书包网 www.bookbao.com
  “嬴兄说得在理。”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附和道。
  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只是冷冷的扫了其余三国皇子,并不做任何的回答,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而身为此次来京中分量最重的穆天国太子苍濯夜则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既然各位也如此说了,按接下来的几日里,诸位可以随意的在京都附近游玩,一切费用皆有古尚书负责。”冷庭晖如此说道。
  “诸位若有需要可以直接派人通知古某一声,就会有人为诸位解决一切杂事。”古善荣漾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有劳!”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也算有了一些了解。除了今年初来乍到的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之外,其余三位皆是旧识,于是,他们几人趁此机会,相约明日前往郊外的狩猎场打猎。当然,喜欢凑热闹的毕阳穹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也决定参加。
  ……
  皇宫之内,卓芷芙刚得到消息,知道四国来使已经到达京都,落脚朝阳客栈。负责招待四国来使的人便是当今丞相冷庭晖以及礼部尚书古善荣。
  听说此次穆天国的代表依旧是太子苍濯夜,这个消息对于卓芷芙而言,说不出好坏。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问题是这几个月来都找不到那本书,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出宫一试。
  而她在付出几个月饷银之后,方才换得一次出宫的机会。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一名太监的装扮,前往郊外狩猎场将皇上赏赐的暖玉送与四国来者们。
  翌日清晨,卓芷芙乔装太监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郊外狩猎场的位置而去。虽然卓芷芙的目的是达到了,只是,令她意外的事情却是皇上竟然临时决定狩猎,因此,将送礼的太监编排入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穆天国太子苍濯夜
  来到狩猎场之时,卓芷芙便偷偷离开了队伍,潜入猎场之内,寻找苍濯夜的下落。一路行来,卓芷芙甚至连一个人影都不曾见到。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走到了一处水潭上方,望着底下绿幽幽的潭底,卓芷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双脚有些发软的赶忙收回了视线。
  正当她抬头眺望之际,却无意间看见了身着藏青色劲装,背着弓箭的男子,正立在水潭边抚摸着马匹的鬃毛。
  从其言气质与装扮可以判断出,他是穆天国太子苍濯夜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卓芷芙欣喜之余,连忙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赶到对方的所在询问清楚,却不料下过雨的山路颇滑,一个不小心竟然朝外跌落。卓芷芙惊叫一声,抓住了坡边的一株小树,却惊动了不远处的苍濯夜。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望着抓着山坡杂草悬挂在水潭之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莽,你过去救那个小太监。”苍濯夜甩了甩沾湿的手,命令道。
  “殿下,莽不能离开您。”莽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这是命令,快去。”苍濯夜微微沉下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莽去救人。无奈之下的莽,连忙施展轻功朝着山坡掠去。正当他正要伸手抓住卓芷芙时,那片脆弱的草根却连根拔起,带着卓芷芙的身子朝后跌去。
  噗通一声,卓芷芙掉落冰冷的潭水之中,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子。卓芷芙挣扎着,不断的扑打着水面,就连发带断落也毫无所觉。
  站在不远处的苍濯夜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状况,而且莽他不擅长水性,更是不可能下水救人。
  卸下背上的弓箭,苍濯夜随即施展轻功,踏水而来,一把揪起了水中浮沉的卓芷芙,将她抱在怀中。透骨的寒冷刺激着卓芷芙,令她忍不住抱住了身旁唯一的温暖。
  在冰冷的水中浸泡了片刻之后,脸上的汁液也随之冲淡,恢复了她原来的面貌。
  狩猎场落水
  “你没事吧。”苍濯夜望着蜷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瘦小身躯,柔声问道。
  “没……没事!”卓芷芙抖着身子,最终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随后退出了苍濯夜的怀抱立于一旁,抬头朝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紫的唇瓣,此时的她,说不出的柔弱。望着眼前硬是朝他露出安心笑容的卓芷芙,心头仿佛多了点什么,不觉的柔了嗓音。
  “你全身都湿了,若是不介意,先褪下外面的衣衫烘干。你先用我的披风取暖。”苍濯夜刚说完,就见已经刚回来的莽,伸手递来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由苍濯夜交到了卓芷芙的手中。
  “我……这……”卓芷芙望了望此处,脸上的为难之意,表明了此处不太方便。
  “你这个小太监不要得寸进尺,我家主子让你换,还诸多挑剔,你……”
  “莽,休得无礼。为他寻一处隐蔽的地方替换。”苍濯夜喝止了莽的话语,命令道。
  “是。”莽狠狠的瞪了卓芷芙一眼,虽有不甘,却还是按照吩咐办事。
  换下湿漉漉的外衣之后,卓芷芙披着苍濯夜的披风来到了两人升起的火堆旁取暖,并且将衣服交给莽烘干。
  “按理说,皇帝陛下应该不会允许随行的太监四处乱走,你怎会出现在这?”苍濯夜挑了挑火堆,淡淡的开口问道。
  “其实,我是来找太子您的。”卓芷芙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找我?”苍濯夜微微挑动了下眉梢,棕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的望着她。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苍草无涯》这本书?”
  “《苍草无涯》?”苍濯夜眼眸微微一沉,带着一丝戒备的问道:“你怎会知道这本书?”
  “实际上,我是宫中负责管理书籍的新任管事,之所以冒险前来此地寻找殿下,正是因为这本书的缘故。”书包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濯夜有些糊涂了。
  悔恨,帮不上忙
  “实际上,两个月前,这本书遗失了。”卓芷芙话音方落,却见苍濯夜脸色一变,伸手揪着卓芷芙的领子,一脸阴沉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本书遗失了。”卓芷芙迎视着苍濯夜愤怒的眸子,大声的喊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只是单纯的遗失,为何要选择我即将来此之时不见?是不是你们皇帝陛下不想归还那本书?”松开了卓芷芙的领子,苍濯夜即便没有表现得太过份,却依旧可以从他冰冷的话语中,听到一丝危险。
  “你认为若是此时被皇上知晓,我还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情?”卓芷芙无畏的反驳道。
  “好,就算你说的不是谎话,那又为何找上我?难道,你还奢望我能够变出一本给你交差?”苍濯夜的态度依旧有些不善,望着卓芷芙的眼眸中清晰的显示出,若是他得不到一个好的解释,那她也没必要留在这个世上。
  “我来此是想问殿下是否还有手抄本,我想抄一份……”
  “不可能。那本书即便是让你抄写又如何?你不可能弄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出来。”苍濯夜说着微微眯起了双眸,“更何况,我也没有所谓的手抄本。”
  苍濯夜的回答无疑令卓芷芙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
  没有手抄本,无法仿制一本。此时的她,甚至后悔当初为何只是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而不是认真的看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过份了。”卓芷芙朝着苍濯夜微微行礼,随后抓起已经烘干的衣裳,回到树立内换好之后,将披风还给了苍濯夜,带着失望的神色离去。
  苍濯夜只是那样望着卓芷芙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山坡,消失在山头。
  “莽,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苍濯夜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听得莽一脸的不解。
  “莽只知道主子想做什么,莽都会全力支持。”
  “你还真是死脑筋。”苍濯夜摇了摇头,对于莽的回答相当的无语,“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是。”
  ……
  再舞起风波①
  卓芷芙刚回到营地就看见曹友恒一脸焦急的站在营地门口四处张望着,当他看见卓芷芙归来之时,连忙上前,板着脸说道:“我的小祖宗,若是你还不快回来,杂家可就惨了。”
  “曹公公,什么事情如此焦急?”卓芷芙不解的望着他,想不通有什么事情能够令曹友恒如此失态。
  “还有什么?不就是皇上突然下旨,要你表演,而杂家正是奉命去下旨的。谁知道当杂家去找你之时,那些小太监说你一个人出了营地,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你说杂家能不急吗?”
  “芍药知错了。为表歉意,若是今日表演有所赏赐,定然拿来孝敬公公,为公公您压压惊。”卓芷芙如此说道,听得曹友恒原本绷着的脸,随之一松。
  “瞧你说的,杂家又不是贪图你的赏赐。不过,看你如此有孝心的份上,杂家会尽量帮你在梅妃娘娘耳边美言几句。”
  “梅妃娘娘也来了么?”卓芷芙意外的问道。
  “娘娘她也是刚到狩猎场,此刻正陪着皇上接见三国皇子,只要待到穆天国太子苍濯夜归来,宴席便会开始。你还是尽快去准备吧。”
  听曹友恒如此一说,卓芷芙方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焦急。幸亏向来都不喜欢应酬的安平王爷洛邑宸不曾前来狩猎场,否则,她还真不知在他的注视下,她还能不能如常表演。
  此处负责妆容的依旧是上次那个舞娘,驾轻就熟的她很快就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就连乐师也是当初配合的那几位。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就等着传召表演了。
  营帐之内,洛寒煊揽着梅妃的娇躯,将她介绍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各国来人。初见梅妃时,毕阳穹就被她妩媚的外表所迷惑,而赢珏辰也只是觉得眼前一亮,反倒是薛少卓以及苍濯夜只是礼貌的点头示意,随后自斟自饮,偶尔插上几句话。
  再舞起风波②
  一场酒足饭饱,众人届时做着表面的功夫互相应酬。年轻的帝王洛寒煊看似沉迷于梅妃的美色之中,实际上心底却是一片雪亮,将个人的喜恶看在眼底。
  “传歌舞。”随着洛寒煊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舞娘们,载歌载舞的进入了温暖的营帐之内,扭动着曼妙的身子,为眼前的诸位主子们跳起了艳丽的舞蹈。
  随之乐声更换了一曲又一曲之后,卓芷芙也随之进入了营帐之内,跳起了她的《蝶舞》。此时的她,一身素白的纱衣,隐隐可见裹着曼妙身躯的火红瘦身衣,简简单单的肢体动作,搭配着乐曲舞动着,仿若误入红尘的蝶仙飘然而落。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她的舞姿,不但侍卫们痴迷了,就连生性淡漠的薛少卓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向了翩然起舞中的卓芷芙。
  离薛少卓最近的苍濯夜自然发现了他的异样,同时也惊讶着卓芷芙竟然是女儿身的身份。他本以为之前救下的只是一个年岁尚小的小太监,却没想到竟是卿本佳人。
  望着眼前的她,苍濯夜忽然明白之前在潭边那一眼为何会有如此突兀的感觉。原来,他早已在第一眼时,就不知不觉被她吸引。
  他要她。
  苍濯夜的脑海中方才响起这个念头,身子就已经先行一步,将正在跳舞的卓芷芙揽入自己的怀中。
  “皇帝陛下,我想要这个女人。”苍濯夜望着洛寒煊的眼眸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对于事态出乎意料的发展,洛寒煊虽然有些讶异,却很快恢复原本的懒散,淡淡的说道:“太子既然喜欢这名舞女,朕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朕事先必须告诉阁下,她的脸上有伤,并非美人一名。这,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见洛寒煊的回答,苍濯夜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怀中的卓芷芙一眼,唇角不经意的扬起,朗声而道:“无妨!丑妇美人又如何,只要我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再舞起风波③
  “好,好气魄。既然如此,朕……”洛寒煊还未将话说完,齐雪国的四皇子薛少卓随即站立起身,淡然的说道:“陛下,且慢!”
  “哦,四皇子有何事?”洛寒煊一脸好奇的望着甚少开口说话的薛少卓,想听听看他有什么话说。
  “我也想要她。”说着,他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直接动手避开了苍濯夜,从他的怀中抢过了卓芷芙。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突兀的调侃之声随即响起。
  “一位是四皇子,一位是太子,竟然为区区一名舞姬剑拔弩张,看不出二位还有如此雅兴。”突然到访的洛邑宸刚踏入营帐就看见如此一幕,尤其是看清落入对方怀中之人的容貌之时,一抹怒意飞掠过深邃的黑眸,快得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皇兄,你怎会有空来此,你不是不喜欢这类热闹的活动么?”洛寒煊深知洛邑宸的脾性,对于他突然出现在此,深感好奇。
  “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会看见如此有趣的事情。”太监早已搬来一张皮椅让洛邑宸能够舒服的坐下,随后为他将酒菜准备妥当。
  太监在忙碌着,苍濯夜三人僵持着,洛邑宸靠在皮椅上好整以暇的的看着他们,一时之间,整个营帐内的气氛怪异到极点。
  梅妃一双美眸扫过洛寒煊饶有趣味的表情上,有瞥向不远处从进到营帐开始就不曾将玩味的视线移开过卓芷芙身上的洛邑宸,心中随即升起一丝薄怒。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就连小国的太子与皇子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不顾场合开始争夺。这不禁令不甘被人冷落的梅妃非常不快,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将心底的不快曝露出来,反而漾着笑脸扯了扯洛寒煊的衣袖,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皇上,既然他们都想要这名宫女,您不如成全他们。为了不引起双方的不满,何不利用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文武比斗的最后结果决定这名宫女的所属,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厚此薄彼,还能彰显陛下您的公正之心,实乃一举两得。”
  洛邑宸的怒火
  “爱妃果然聪明。”洛寒煊眼前一亮,随即在她娇嫩的脸上落下一吻,以示嘉奖。只见洛寒煊坐正身子,握拳置于唇前,轻咳一声道:“咳咳,两位稍安勿躁,请听朕一言。”
  洛寒煊微微一顿,眼见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方才开口继续说道:“反正十年一次的文武比斗也将开始,就将她作为这次比赛的奖品之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
  “一言为定。”
  薛少卓与苍濯夜异口同声的说道,而薛少卓也随着话音落下之后,放她自由。
  “既然如此,那就皆大欢喜。哈哈……”洛寒煊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卓芷芙怎么也没料到只是临时被叫来献舞居然会出现如此难料的局面,一时心烦意乱行礼离开了营帐。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无缘无故成了奖品,那岂不是刚离开狼窝又进了虎口。穆天国那本书的事情还没搞定,又碰上更加棘手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一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窜出,随即抓住了卓芷芙的手,拉向人烟稀少的角落。手腕处传来的巨大力道传来一阵阵仿若骨头快要碎裂的疼痛,卓芷芙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随即被人狠狠的固定在一株大树躯干上。书包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你倒是蛮厉害的,不在宫里好好待着,竟然跑到此处勾引别的男人。”危险的眼眸近距离的望着她,即便是四周一片漆黑,卓芷芙依旧可以看见洛邑宸紧缩的瞳孔中那跳动的怒火。
  “我没有。”
  “没有?若是没有,身为两国皇室成员,会为了你这个没有任何容貌的女子大打出手?更何况,你今日见过苍濯夜的事情,我也早已知晓。若你认为只要孜口否认,我就会相信你,那就试试看?”冷冷的口吻昭示着洛邑宸此刻的怒火,他绝对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竟然胆敢想办法离开他的身边。在他还没厌倦之前,她如此的行为已经够得上背叛。
  我受够了
  “你,你跟踪我?”卓芷芙惊讶的望着他。
  “怎么?不敢承认?”洛邑宸微微眯起双眸,皮笑肉不笑的捏着卓芷芙的脸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后的大树上,逼问道。
  “我承认去找过他,但那是因为我有事求他。”
  “哦,本王倒想听听看,是怎样的事情,能够令你不来求本王,反倒是去求素昧平生的他国太子。”
  “我,我,……”卓芷芙想要告诉他关于书籍遗失的事情,但是又说不出口。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无法百分百的信任洛邑宸,她根本不相信他会为她这个小小的宫女做些什么。
  更何况,在他的眼里,她最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一个只有当被人觊觎之时,才会表现的在乎玩物。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在她无计可施的两个月里,让她寻路无门。
  卓芷芙深吸一口气,随即撇开了脸,一脸淡漠的说道:“反正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信不信,那是你的问题。”
  洛邑宸清楚的感觉到卓芷芙对他拒之千里的态度,原本渐渐平息的怒火再度烧灼了他的理智。
  “你就这样回答你的救命恩人吗?你……”
  “够了。”多月来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生活在陌生的皇宫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认识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或死或伤,这样的生活早已让她的精神临近崩溃。
  这次本以为在见到苍濯夜之后能够为那本书的事情带来一线转机,却发现一切的设想虽然美好,却只是虚梦一场。与其生活在惶恐不安,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她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将多日来的压力倾泻而出。
  悄然滑落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卓芷芙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任凭手背在树皮上划破几道伤痕。
  “若你想随时收回这条命,我随时恭候。但是,在此我要郑重的告诉你,若非作弄,我宁愿早已变作红颜枯骨,也不想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既然我此刻还活着,就没人能够决定我的命运。即便下一刻就要死去,我也绝不低头。“
  皇城命案
  卓芷芙不理会呆愣在当场的洛邑宸,伸手抹净脸上的泪痕,带着坚定的眼神离开了这处阴暗的林子。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消失的方向,微微的皱紧眉头。只见他伸手望着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滴,眸子中闪烁着令人费解的复杂神色。
  “独行,将本王离京两月一来,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明日日落之前全数交到本王手中,不得有误。”洛邑宸朝着空无一人的所在冷冷的命令道。
  正当他话音方落,就见四道黑影出现在洛邑宸的身后,而其中一人在朝他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去,此时便是洛邑宸的四大护卫之一,独行。
  “双面,你给我暗中保护她,若是有人想要害她,毋须通报,一律格杀勿论。”
  “遵命。”黑暗中,双面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也随即离开了这处林子。
  “王爷,可要属下们做些什么吗?”剩下的四卫之一的冷言开口问道。若是卓芷芙在场,定然能够认出冷言便是之前领她去沁馨园见洛邑宸的那个冰冷侍卫。
  “你与孤绝二人,本王另有安排。”洛邑宸望向不远处的营地,冰冷的唇角却忽然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顺昌五年二月初七,正是四国来使前来京都的第四天夜里,城西最大最豪华的青楼,红尘阁三楼包厢内发生一起轰动整个京都的命案。
  吏部侍郎方泽海,都天城将军孟亦庭,以及穆天国文官白航三人中毒身亡。整个房间内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而刑部衙门的官差也搜索过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有在桌上的一壶酒中,发现了毒药的反应。
  经过仵作的检验,发现三人皆是死在同一种毒药之下,至于这种毒药的来源,还留待相关人士查验之后方能得出结果。
  红尘阁内所有人员以及当天进出的客人都会一一带回了刑部衙门录制口供,至于城门也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以杜绝凶手趁乱脱逃。
  命案牵涉两国
  朝阳客栈之内——
  “为什么白航会死在红尘阁,还有,他跟那两个官员怎会死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你们倒是给我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濯夜盛怒之下,伸手拍碎了身旁的木桌。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敏感时间居然发生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若是被人误会穆天国有所企图,一场战争恐怕在所难免。
  “太子请息怒。”随行的文官莫鲍勃连忙上前劝说。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一旦九灵王朝认定我国有所预谋,后果将不堪设想。”苍濯夜一眼扫过在场文武官员毫无对策的脸,也只能出此下策。
  只见他吩咐完这件事之后,随即领着莽,一同离开了朝阳客栈,留下一脸沉默的穆天国出使官员。
  离开客栈之后的苍濯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一袭不同于九灵王朝的装扮,瞬间吸引了许多百姓的注意,霎时间街道上出现异国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眼见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苍濯夜不耐烦的寻了一处服饰店,与莽二人双双换了一套衣裳,再度回到了大街上。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莽问道。
  “红尘阁!”苍濯夜沉吟片刻之后,随即如此说道。
  “红尘阁此刻已经被官兵围住,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命案现场,恐怕如此贸然前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莽提醒道。
  “你有何意见?”苍濯夜问道。
  “反正文武比斗还未定下题目,主子何不以此次事件为题,建议九灵王朝的皇帝陛下下旨五国一同调查此次血案的真相,查出事实真相所属国家就为此次比斗的胜方。如此一来,也能还吾国一个清白。”
  “你认为依靠那些头脑简单的武将还有过于迂腐的文官有把握赢得此次比赛?难道你忘了刚才他们那一个个的窝囊像?若是指望他们,我还不如直接弃权。”苍濯夜越想越气,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有些冲。
  五国比斗之题
  “主子难道忘记了那个人?”莽提醒道。
  “你说他?”苍濯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皱紧了眉头,沉吟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只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好。”
  “若是主子亲自吩咐,他应该会听主子的话。”
  “但愿如此。”苍濯夜不确定的说道。
  顺昌五年二月十四,经过七日的严密盘查,依旧不曾找到任何可疑人物,除此之外,刑部还曾彻查了三人的背景以及交往人等,都不曾发现任何的异样。然而,最令人费解的却是这死去的三个人,在此时前甚至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如此素昧平生的三人,不但在同一个地方被人毒杀,甚至死在同一个房间之内。这一切的谜团如同一堆乱麻无法理清。
  一时之间京都红尘阁两国官员被毒杀一案,随之陷入胶着状态。为此,身为帝王的洛寒煊数日来始终阴沉着一张脸。
  顺昌五年二月十五,议政大殿上,四国来使一同朝见洛寒煊后,由苍濯夜提议将此次毒杀事件作为五国文武比斗的内容,并且得到其余三国的一致认同后,洛寒煊在没有拒绝理由的情况下,答应了这个请求。
  更何况,这件命案迟迟没有任何的进展,弄得京都之内人心惶惶,未免出现任何暴动状况,洛寒煊也只能借此机会,集合五国能人之士之力,将此次事件尽快解决。
  未免刑部那些家伙丢人现眼,洛寒煊随即将此次代表九灵王朝的参赛人选,交给了洛邑宸全权负责。而身为洛寒煊兄长的洛邑宸自然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自然不会拒绝。
  刚接到此次任命的洛邑宸离开议政大殿之后,正打算前往御林军营寻找一位帮手时,正巧路过沁馨园,却见卓芷芙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奴婢参见王爷。”
  “你来做什么?”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被他羞辱
  “奴婢知道今日乃是五国文武比斗大赛决定比赛内容的时候,所以都当猜测这次的内容应该是与数日前发生在红尘阁的命案有关,特来此次恳请王爷能够让奴婢出一份力……”卓芷芙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冷的打断。
  “即便被你猜中此次比赛与那单命案有关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用你的舞姿,引诱出犯人不成?”尖酸刻薄的话语从洛邑宸的口中道出,他只是想要看见她只能而退,却没料到,迎接他的会是是一双失望的眼眸。
  “对不起,是奴婢不自量力,妄图以萤火之光照耀大地。奴婢先行告退。”卓芷芙微微行礼随后退到一旁,转身离去。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渐行渐远的身影,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眼眸中多了一抹深思。或许,他离京这段时间里,她曾经经历太多变故,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要为他的疏忽而深感愧疚。
  更何况,他已经为她寻回了那本古籍,只要等到解决这次命案之后,他自会找她好好谈谈。
  “双面,给本王看紧她,绝对不许她出宫半步。”洛邑宸朝着隐在树上的双面喊道。
  “是。”
  ……
  最近几天里,卓芷芙都能够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快,更何况在被洛邑宸拒绝之后,她已经不对他抱任何希望。
  正打算回书斋的卓芷芙途径竺浮宫门口,正巧遇上准备出宫的曹友恒,只见他一看见卓芷芙后,随即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真巧,没想到竟会在此见到你。”曹友恒一脸笑意的说道。
  “曹公公,您这是去哪?”芍药望着曹友恒好奇的问道。
  “杂家正打算出宫为娘娘挑选胭脂水粉,听说最近嫣华楼刚到了几种极品新货,正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娘娘使用的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吗?”卓芷芙忽然想到这嫣华楼既然是做胭脂水粉生意,且距离红尘阁也不过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说不定能够在那能够找到一丝线索。
  胭脂名店,嫣华楼
  红尘阁本是一间青楼,那里的姑娘因为工作的需要都会花费大量的钱财购买上等的胭脂水粉。这嫣华楼本就是京都之内数一数二的胭脂楼,距离红尘阁的距离又近。
  自然而然变成了红尘阁姑娘们购买胭脂水粉的首选之地。眼珠微微一转,随即计上心头,“曹公公,芍药虽然不才,却对胭脂水粉有些许研究,若是不嫌弃,芍药愿意陪公公出宫一趟,挑选最适合娘娘使用的胭脂水粉,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也行。反正杂家正愁一个人挑选不太方便,正打算找人人手帮忙。既然你如此清闲,就赔杂家一同出宫走一趟。”曹友恒想到卓芷芙以往的乖巧,也没多想便答应了她的建议。
  利用曹友恒的人脉关系,卓芷芙轻易的出了宫廷,跟随着他来到了位于城西京都最大的化妆品店铺嫣华楼。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群夫人挤在门口抢购着某些廉价的商品。
  当时卓芷芙只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竟然也会有促销活动的售卖方式,却没想到刚打算进门的她,无意间听见两个妇人的谈话。
  “没想到以往要十两一盒的醉红颜,居然被当成赠品,真是赚到了。”胖妇人拽着手中的胭脂盒,笑眯了眼。
  “对呀,若非今日来得巧,咱们还没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呢?买十两银子胭脂水粉就送价值十两的醉红颜,这跟白送有什么两样。若非一人只能赠送一盒,我绝对要多买一些。”
  “嗯嗯嗯,没错。我看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叫认识的姐妹们赶快来买,迟了就怕没货了。”
  “对,赶快……”
  剩下的内容卓芷芙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虽然她并不清楚嫣华楼为何要做亏本生意,却隐隐感觉到这所谓的醉红颜定然与之前的命案有所关联,至于为什么,她还暂时没想到。
  掏了十两银子随意买了一些胭脂水粉之后,卓芷芙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盒名为醉红颜的胭脂粉。望着这个构造精巧的醉美人胭脂木盒,就能够看出光是这个胭脂盒的材料价值就起码有五两银子。
  采办胭脂
  若这里头的胭脂真如那些人说的那么好,这名为醉红颜的胭脂价值就绝对不会低于五两银子。如此一合计,这十两的售价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这胭脂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若是如此,那不为人知的隐患又会是什么?想至此,卓芷芙的眉宇间不禁皱成一个川字。
  “芍药,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我选胭脂。”在里头迟迟不见卓芷芙出现的曹友恒走到门口喊道。
  “哦,马上就来。”
  因为曹友恒的身份问题,嫣华楼的掌柜直接将二人领到了嫣华楼五楼的位置,为两人奉上茶点,随后命人将最新到的极品胭脂一一端到了二人跟前。
  “两位大人,这七盒便是嫣华楼最新刚到的极品胭脂。”
  这些胭脂所承装的圆盒皆是上等白玉所制价值不菲,且盒盖上皆是用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搭配其精致的雕刻手工,仅是外观便令人赏心悦目。也彰显了此等胭脂盒内胭脂是何等的稀有,珍贵。
  “你先说说这七盒胭脂各有什么特色。”曹友恒只是扫了一眼胭脂盒华丽的外观,并不急着看货,反而是询问掌柜关于眼前这等胭脂的特色。
  “制成眼前七盒胭脂的材料采自七种不同的花卉,经过特殊的加工之后,不但香气扑鼻,而且色泽艳丽,粉薄而轻,实乃胭脂极品。除此之外,这七盒胭脂还有不同的功效。例如眼前这盒胭红色的妖姬,主要是增添自身魅力所用,这盒紫熏可做面脂又可点燃,当作熏香有安睡的功效,还有……”经过掌柜一番介绍,方才知道这七盒胭脂的色泽主要分为纯白,嫣红,深红,紫色,蓝色,黑色,绿色。功效除了魅惑,宁神之外,还能做药。
  如此多功效之下,说这些胭脂是极品也不为过。曹友恒在听了掌柜的介绍之后,已然心动不已。只是问了卓芷芙几句后,便出钱将眼前这七盒胭脂全数买下。
  奇异酒香木
  就在曹友恒买下这七盒胭脂正准备离去时,跟随在他身后的卓芷芙却在下楼的途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酒香。
  “好香的酒味,不知是何种美酒竟然如此醉人?”卓芷芙脱口问道。
  “嗯,这种味道还是第一次闻到,不知是何种美酒如此香醇?”一旁的曹友恒也随之停下了脚步问道。
  “其实,这酒香味并非美酒所散发,只是一株刚送到此处的酒香木开花所致。”掌柜笑着解释道。
  “酒香木?”卓芷芙不解的问道:“酒香木不是应该生长在极冷或者极热的地带吗?京都这种天气能养活它?”
  按照书斋内的奇花异草录中记载这酒香木乃是一种四叶植物,叶面带刺,花开四色,酒香扑鼻,醉人心脾,只是生长环境比较极端,除非极热或极冷地带方能成长。
  京都气候干燥,冬天偶有小雪,春夏相交之际多雨,根本不适合酒香木的生长。而这个嫣华楼内竟然能够移植一株酒香木,自然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姑娘好见识。正如姑娘所言,若只是普通的酒香木自然无法存活,但是这嫣华楼内的这株酒香木却略有不同,这株酒香木花色仅有嫣红一色,却能够适应任何气候生长。而且它的花瓣研制的粉末加入其它胭脂之内,味道将会更加香浓。”掌柜的脸上漾着浓浓的自豪感,想必这株所谓的单色酒香木也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
  “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们二人一睹那株酒香木的风采。毕竟如此奇花实属难得一见。”卓芷芙开口请求道。
  “当然,这边请。”掌柜与曹友恒也算熟人,对于被带来的卓芷芙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随后领着二人来到了后院子中,指着园内一株起码五尺多高,开满如同拳头大小的嫣红花朵的树问道:“这株便是掌柜您所说的那株无论何处种植皆宜的酒香木?”
  秘密出宫
  越发浓郁的酒香证实了掌柜所言非虚,只是这株五尺高的酒香木完全超乎了普通酒香木的三尺高度。而且这株酒香木的表面并无尖刺,其余特征倒是相差无几。
  “没错。”掌柜得意的回答道。
  卓芷芙望着眼前这株奇异的酒香木叶片,虽然少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尖刺,倒是多了一些白色的条纹,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却不得不说这株酒香木价值不菲,无怪乎被当作镇店之宝。
  办妥一切之后,卓芷芙随着曹友恒离开了嫣华楼,回宫的路上,卓芷芙随即开口问道:“公公,芍药想请一个月的假期出外一趟,不知应该与哪位管事报备一声?”
  “请假?还是一个月?”曹友恒有些怪异的问道。
  “嗯,最近书斋内甚是清闲,我想去外头走走,顺带办点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短,如此一来,你就必须找内监总管李德裕李公公请示一番。若是他答应固然是好,若是他不答应,那可就没办法了。”曹友恒如此说道。
  听曹友恒如此一说,卓芷芙也知道,若想离宫一个月,就必须去见一趟李德裕。对于李德裕这个内监总管她也只是有过两面之缘。
  一次是童贵妃死后,太监以为闹鬼将他叫来的那次,还有一次,便是她送书入紫霄宫之时。虽然仅有两面之缘,却可以依稀感觉到此人城府极深。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若非必要,她绝对不会想与此人打交道。
  回到宫里之后,卓芷芙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必须出宫一趟。花了一些银两之后,她顺利的出了皇宫,来到了朝阳客栈穆天国所处庭园,求见了苍濯夜。
  正在书房内讨论今日所获的苍濯夜在听到店小二说有位姑娘求见时,虽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命他将人带到客厅等候。
  刚踏入大厅的苍濯夜一眼便认出了卓芷芙,随即惊呼道:“怎会是你?”苍濯夜的过度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按照此刻的时辰而言,宫门早已关闭。
  如此的交易
  虽然不是九灵王朝的子民,却也知道宫门关闭之后,若非紧急情况是绝对不会打开的。只是,此刻的卓芷芙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跟前,无怪乎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没想到太子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卓芷芙转身望着他,脸上漾着自信的笑容。如此自信的她,在苍濯夜的看来,不禁眼前一亮。
  “芍药姑娘。”苍濯夜脸上一喜,跨前两步站在她的跟前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会到此?”
  “实际上,我想与太子做一笔交易。”卓芷芙不着痕迹的避开苍濯夜灼灼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交易?”苍濯夜不解的问道:“我不懂你所谓的交易为何,能否说清楚一点?”
  “众所周知京都红尘阁那条命案,已经被定为五国文武比斗的题目。若我说这个交易便是因为这件命案的线索,你可愿意与我合作?”
  苍濯夜若有所思的望着卓芷芙,不知她为何会如此自信,难不成她掌握了什么他们没有的线索?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苍濯夜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只是对于命案略有所闻,正巧有些不同的见解而已,至于是否能够帮得上忙,那也必须等到去过命案现场,看过那里的环境以及了解到当时的真实情况之后,我才会给你一个答复。”若非误入皇宫,又被逼到这个份上,她根本不打算介入这件事中。
  “说说你的条件。”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自信,苍濯夜却想听听她的条件再说。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若是我帮你们获得了胜利,你必须给我自由。”卓芷芙双眼直视苍濯夜,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哼,妇人之见焉能听信,你摆明是在糊弄我家主子。”一旁的莽皱紧眉头,一脸凶煞的瞪着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莽,休得无礼。”苍濯夜低声喝止了莽的冷言冷语,随即赔礼道歉:“对不起,他的性子比较直,请勿见怪。”
  东方琅琊
  “无妨。他说的也并非全错,只不过,我却并非信口雌黄之辈,若没有几分把握,自然不会来此。说到底,若非因为我本身就是这场比试的奖品之一,我根本不需要掺和进这件事情中。”
  “这……”苍濯夜虽然喜欢卓芷芙,却并不代表他会冒这个险。他又怎知她会不会是九灵王朝安插进他这边的眼线,光是这一点嫌疑就让他筹措不定。
  眼见苍濯夜犹豫不决,卓芷芙也大体能够猜到他的顾虑,而她也不急着要他立刻给她答复,随即慢慢的等待着。
  客厅之内,两人就那样僵持着,谁也不曾开口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就在苍濯夜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卓芷芙的条件之后,一个年轻的男子随即出现在客厅之内,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师兄,你尽管答应这位姑娘的提议,我相信她正如她所言的那般,只是为了一个自由。”一道清亮的嗓音传入卓芷芙的耳中,只见她抬眼间望着站在门口的十几岁男孩,眼中漾着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陌生的小男孩会说相信她,更何况,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他又是凭的什么,能够说出这样自信的话。
  “琅(lang)琊(ya),你相信她?”苍濯夜与东方琅琊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对于他的能力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令他不解的却是他对卓芷芙的那份信任是从何而来。
  “师兄,你既然请我帮忙,自然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位姑娘才是破案的关键,若问为什么,我也只能说那是我的直觉。”东方琅琊脸上漾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无法令人信服。即便如此,苍濯夜也不会怀疑他的判断。
  “既然我师弟如此相信你,我就答应你的这个条件。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若是你不想待在皇宫之内,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
  我要自由百分百
  对于苍濯夜的问题,卓芷芙淡然一笑,轻声说道:“我要的是百分百的自由,而不是亡命天涯。”
  听了卓芷芙的这句话后,东方琅琊随即大笑着说道:“哈哈,我这个师兄真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真是丢脸呀。不过,我蛮喜欢姐姐你的脾气,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好吗?”
  东方琅琊说着,随即走到了与他身高相仿的卓芷芙面前,“我叫东方琅琊,是苍濯夜的师弟,今年十二岁,请多指教。”
  虽然猜测他应该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却没想到才十二岁那么小,对于这点卓芷芙倒是有些惊讶,尽管如此,她也不会因为他的年纪,而小瞧他的本事。
  “我在宫里叫做芍药,现任书斋管事,还请多多关照。”
  “听姐姐如此一说,你原名并非芍药,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东方琅琊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过你要保密。”
  “一定。”
  得到东方琅琊的保证之后,卓芷芙将他拉到隐蔽的角落中,在他的掌心处,写上‘卓芷芙’三个字。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只可惜答应你不能说,那我往后就叫你芍药姐姐了。”
  对于东方琅琊如此一说,卓芷芙也只是付诸一笑,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我与殿下的交易已经达成,就请给我三日的时间,三日后,若是有位卓傅求见,请殿下千万不要拒绝。”
  “放心,有我在这,就算他不见,我也会见的。”东方琅琊嬉笑着说道。
  搞定了眼前的一切之后,卓芷芙也不做逗留,连忙朝皇宫赶去。当卓芷芙离开之后,原本依旧满脸嬉笑的东方琅琊却忽然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师兄,你可查出了那掳走白航之人到底是谁?”
  “没有。当我们的人去到那处之时,早已人去楼空。”苍濯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那些家伙已经有所警觉,这件事定然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对穆天国不利,我们必须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
  诡异的尸体
  东方琅琊稚嫩的脸上漾着与年龄不符的神情,仿佛一个小老头一般,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到……”
  “殿下,大事不妙,那人死了。”侍卫统领百傲冲入客厅之内,打断了苍濯夜的话语,跪在地上请罪。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东方琅琊在听见百傲的汇报之后,霍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声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属下无能,竟然让对方在数百人的眼皮底下将那人毒杀了,请先生赐罪。”百傲半跪在地,挺着了身子等待着东方琅琊的处罚。
  东方琅琊压下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没有处罚百傲,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杀人。
  “人死不能复生,你此刻便带路带我等前去查看现场。”
  “遵命。”
  百傲连忙起身,领着东方琅琊与苍濯夜三人来到了关押那名人犯的地方,只见原本应该躺着死尸的牢房内此刻却空无一人。
  “人呢?”眼见这间临时充当牢房的柴房之内,并无死尸,只有一套湿漉漉的衣裳铺在地上,莽随即怒目冷喝百傲,询问死尸所在。
  “他,他明明关在此处……”此时的百傲已经被眼前离奇的事情弄懵了。按理说外头重兵把守,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一个那么大的人。更何况,这个柴房根本没有任何的损毁,怎么一个那么大的死尸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莽,你给我冷静点。”苍濯夜喝止了冲动的莽,随即示意两人闭嘴,一同望向了蹲在地上正在拨弄着什么的东方琅琊。
  “琅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眼见东方琅琊站起身后,一声不吭的出了柴房,脸上的神色极其难看,苍濯夜便猜测他是否知道点什么。
  “实际那人并未离开,只是化作了一滩污水罢了。”说至此,东方琅琊带着沉重的神色离开了后院,留下一脸深思的苍濯夜。
  前往内监局
  翌日清晨,皇宫之内。卓芷芙考虑再三之后,决定去会一会内监总管李德裕。来到位于皇宫东北角的内监局所在,卓芷芙才知道,此处才是整个皇宫之内最热闹的地方。
  刚踏入内监局的大门,入目可见皆是清一色的太监服侍,准入内庭又可见几位年迈的老嬷嬷正在条件年轻的小宫女们如何做事。此处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明,即便是高一级都会被人以礼相待。
  “请问李总管可在?”卓芷芙来到内监大厅门口,询问了在此打理的太监。
  “不知管事如何称呼?有何事找总管大人。”小太监礼貌的说道。
  “我乃书斋管事芍药,特来找李总管有些要事相商,能否劳烦公公代为通传一声?”卓芷芙说道。
  “不敢当。芍药管事若想找总管大人恐怕需要等候片刻,此刻总管刚去了皇上那处,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卓芷芙并不急于一时,更何况书斋的事情有小豆子二人打理已经绰绰有余,她在此等候一天也不碍事。
  “既然如此,那芍药管事请到那处亭子歇息等候,我为你倒一杯茶水来。”
  “有劳。”
  卓芷芙眼见李德裕暂时不会那么快回来,也就欣然接受了那位公公的提议,到园内不远处的凉亭内等候李德裕的归来。
  在此期间,她也曾经无意间听见几位宫女太监在一旁窃窃私语,这说话的内容中无非与她有所关联,都说她是宫里头提升最快之人,或嫉妒,或诋毁的说了一些是非后,眼见卓芷芙无动于衷,也就自动了闭上了嘴。
  卓芷芙在凉亭之内一直等到了黄昏之时,方才见到李德裕归来。
  “芍药见过总管大人。”卓芷芙一见李德裕归来,连忙迎上前去。
  “咦,是你。”李德裕初见卓芷芙时,略感惊讶,却还是请她入到内堂,方才开口问道:“听下面的人说,你已经在此等了杂家一天了,不知所谓何时?”
  初次交道
  “总管大人,实际上芍药来此是希望您能批准芍药请假一个月,出宫办些私事。”卓芷芙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一个月?”李德裕抿了抿唇,略嫌犹豫的说道:“不瞒你说,若是换了其他管事,杂家自然会同意他们的请求。只是,你却有所不同,毕竟皇上不久前方将你当作了这次比试的奖品之一,若我贸然放你一个月的假期,万一这比试在一个月内得出了结果,杂家又要如何找你?所以,并非杂家不答应,只是不能答应。”
  卓芷芙知道眼前这个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也明白李德裕的顾虑,若她突然逃跑,恐怕这个黑锅就要他来背。试问下,谁人会傻傻的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帮一个不相识,最多只是同事一场的人。
  “若芍药保证这一个月内不会离开京都五十里,并且能够三天回宫报备一声,不知总管可否同意芍药的请求?”卓芷芙折中的建议道,虽然如此一来,她会比较辛苦,若能得到李德裕的首肯,倒是值得。
  李德裕听了芍药的建议之后,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能够保证三日回宫报备一声?而且不离开京都五十里之内?”
  “芍药可以保证,若无意外,芍药一般不会离开京都,若总管不相信可以交代守城卫兵,不得放芍药出城便可。”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杂家也不能不通情理,就答应你这个要求。而各城门那,杂家自然会有所交待。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的三天之约,否则,杂家可就不保证会不会派人请你回来了。”李德裕淡淡的说道,话中的警告含义昭然若揭。
  “多谢公公!”卓芷芙谢过李德裕之后,随即按要求留下了一份请假申请的条子,在李德裕的签字之下,收入了告假名册之内后,领了进出宫的牌子,离开了内监局。
  送走芍药之后,一直跟随着李德裕的太监杜浩却不解开口问道:“大人,奴才有些不明白,为何大人对这个小小的管事如此客气,还答应她这个要求。”
  深藏不露
  “你认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李德裕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唇角含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奴才愚笨,还请大人明示。“
  “不是你愚笨,只是你不知道刚才杂家与她交谈之时,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你试想下,能够自由出入皇宫保护她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难道是皇上?”杜浩不禁如此猜测。
  “皇上只是对她有点兴趣,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会是谁?”杜浩已经猜不出,谁会为一个管事做到这种地步。
  “安……平……王……爷!”李德裕一字一句的将心头的猜测道出。
  “……”
  皇宫之内沁馨园,洛邑宸正落座房内看着刚送来的飞鸽传书,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飞入,跪在地上朝他行礼说道:“王爷,双面有事禀报。”
  洛邑宸伸手点燃的手中的纸条将它烧成灰烬之后,随即望着地上的双面微微眯起的双眸,沉声问道:“你不是在她那边吗?怎会突然来此?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王爷请放心,一切安好。只是,今日芍药管事去了一趟内监局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出宫。”
  “请假出宫?”洛邑宸蹙紧眉头,“可知所谓何事?”
  “属下不知。不过,芍药管事昨日夜里曾经偷偷出宫去了一趟朝阳客栈,不知所为何事。”双面如实的禀告。
  “朝阳客栈?她去那做什么?可知她见了何人?”
  “根据属下查探得知,那日芍药管事所见之人乃是穆天国太子苍濯夜,至于目的,却不得而知。”
  “苍濯夜?”洛邑宸口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握着笔的手随之一用力,捏碎了笔身,而他的眼中也随之飞掠过一抹怒意,随即冷静的命令道:“你除了查到所见之人是他之外,可还有其他的收获?”
  “回禀王爷,据闻穆天国原本抓了一名疑犯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就连尸体都化为了一滩污水。”
  皇叔洛昊焱
  “一滩污水?”听至此,却见洛邑宸起身走到书架旁,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微微一拉,只见书架随之横向打开,露出一个点着火把的通道。只见洛邑宸吩咐双面守在门口,唤来冷言一同朝着地道深处走去。
  大约朝下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洛邑宸立在一扇石门前,掏出一块令牌塞入门缝中微微一拧,只见石门随之缓缓打开。
  只见一个白胡老者端坐在密室内的蒲团之上,闭目打坐着。
  “皇叔,小侄有事请教。”
  “邑宸,你怎会来此?难道遇上了什么难题?”素有绝世天才之称,本该早已去世的南陵王洛昊焱,没想到竟然隐居于皇宫密室之内,在此带发修行。只见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睿智的眼眸,一脸慈祥的望着洛邑宸。
  “侄儿有件事情想不明白,特来询问皇叔的意见。”
  “有何事竟然能够难倒你,不妨说来听听。”洛昊焱说道。
  “昨日有人在朝阳客栈的柴房之内内人杀了,不过,对方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将人杀了,还将尸体变成了一滩污水。”
  “一滩污水?”洛昊焱摸了摸胡子,随即说道:“能够将尸体化解的毒药并非没有,但是提炼却极其麻烦。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世上还有一种奇花异草却能引来一种名为蚀骨蚁的蚁群将猎物的骨头吞噬,然后将尸体腐蚀成一滩污水。不过,这种蚂蚁与奇花异草一般喜欢生存在极阴极阳之地,京都不适宜它们生存,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可能。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极难炼制的化骨散。这种化骨散的主要成分也是收集了蚀骨蚁的尸体提炼而成,因为蚀骨蚁攻击性强,而且群体居住,水火不侵甚为难抓,也就造就了化骨散提炼的难度。”
  洛昊焱说至此微微一顿,抬眼望住洛邑宸,略显担忧的说道:“若是你遇上拥有化骨散之人,千万不可力敌,通常这种人都是用毒高手,我担心你会遇上危险。”
  不速之客
  “皇叔您放心,侄儿只是为了追查一件命案而已,不到非不得已的地步,侄儿绝对不会以身犯险。”洛邑宸一直都知道这位伯父对他关怀备至,是除了他父亲之外最疼他的人。
  “唉,我知道说什么都不一定管用,你和寒煊的脾气都一样,想做某件事或者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却极其固执。唉,只希望祖宗保佑,别出什么岔子就好。”洛昊焱现年仅有四十五岁,多年来的隐疾折腾的他仿若六十几岁的老者一般,这也是为何当初他命人对外宣称他已英年早逝,就是为了堵住天下幽幽众口。
  这一待就是二十年,而这二十年里,他都在参悟佛法,偶尔会出宫前往奇崀山月上寺小住片刻,这也是为何有时洛寒煊会在童贵妃定罪之后摆驾月上寺的原因之一。
  “皇叔,您不用担心,侄儿不是冲动之人,不会做那种冲动之事。”洛邑宸再三保证道。
  送走了洛邑宸之后,洛昊焱的脸色随即一沉,低喝道:“你已经躲在那处许久,也是时候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洛氏一族出了名的绝世天才,武功造诣就是不同凡响,竟然能够看破我的隐术。”一道尖锐的嗓音随即响起,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内室之中突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只见那到身影全身上下裹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就连嗓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方才显得异常尖锐。
  “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的侄儿?”洛昊焱冷冷的逼问道,完全不将眼前的鼠辈看在眼底。正如那人所言,他的武功造诣早已登峰造极,眼前之人在他眼前如同蝼蚁般,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没什么,只是有人不希望你这个老东西继续活在世上,特命我代为处理下而已。”那人如此说道。
  “好狂妄的口气,你以为就凭你这种伸手可以对付得了我?”洛昊焱锐利的眼神直逼眼前这名黑衣人,令他不由倒退一步。
  穆天国来人
  “果然厉害,不过,武功高并不代表不会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隐隐中,洛昊焱竟然感觉到一股危机隐藏在他的身边,那是一种高手对于即将发生的危机的一种直觉,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解释。
  “不急,你很快就知道了。”只见那道黑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神秘一笑,随即隐去身形,离开了这间密室所在。就在洛昊焱不明所以的时候,却突然口吐鲜血,随即露出一脸惊恐之色,瞬间灭了眼中的色彩。
  片刻之后,便看见原本还活生生的洛昊焱仿若堆积而起的积木一般,轰然倒塌在蒲团之上,唯一留下他曾经存在的证据,唯有那一套衣裳以及一撮花白的胡须。
  同一时间,朝阳客栈内,东方琅琊正接见着门内弟子,看完了他师父派人送来的书信,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你先下去休息,稍迟我写一封信让你带回去。”
  “是。”
  门人离开之后,东方琅琊即刻命人将外出的苍濯夜找了回来,并且将那封信交给了他。只见苍濯夜在看完那封信之后,脸色也同东方琅琊一般难看。
  “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乘着我们离开之际发动暴乱,幸亏没有太大的损失。”
  “我总觉得这次暴乱估计与我们在此遇上的事情多少有些牵连。毕竟,这时间发生的实在过于巧合。”
  “我也这样认为。要不,我即刻写一封信回去,提醒父皇定要小心提防,免得被人有机可乘。”
  “嗯,我叫你来此也是为了让你这样做。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也准备写一封信给师父,提醒他老人家多加注意,我总有一种预感,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修书,免得出了岔子。”
  “嗯。”
  片刻之后,两人也随之各自写了一封信,唤来前来送信的门人,让他带回穆天国。当二人刚送走门人不久,店小二前来禀报,说是门外有位名为卓傅的书生求见。
  女扮男装
  初闻卓傅二字,东方琅琊二人随即相视一眼,猜到了所来之人的身份,即刻命人将人直接带到客厅。而他们也随之来到客厅处,等候着卓芷芙的大驾光临。
  刚迈入客厅的卓芷芙随即引来厅内二人的目光,只见二人眼中双双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尤其是东方琅琊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围着她转着圈圈打量个不停。
  最后停在她的跟前,望着她的脸,开口问道:“姐姐,没想到你脸上的红斑居然是假的。”
  望着东方琅琊稚嫩的容颜,卓芷芙随即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开口说道:“若非假的,你还真希望我是一个丑女呀。”
  “哎哟,我说说而已嘛,需要那么用力吗?”东方琅琊一脸委屈的望着卓芷芙,看得一旁的苍濯夜忍不住轻咳一声。
  “琅琊,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别让人看了笑话。”苍濯夜连忙提醒道。
  虽说他这位师弟只有十一岁,却一直是个严谨逮人之人,许多时候,他的表现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却没想到会在卓芷芙的跟前破了功法,这不得不令他有些无法适应。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师弟多少有点同龄人的模样。
  “爱笑就笑去,我难得不用板着脸说话,你就那么不愿意呀。”东方琅琊闷闷的说道,随即白了苍濯夜一眼,伸手拉着卓芷芙到一旁闲聊。
  闲聊之时,东方琅琊还不忘将近段时间来,他们所掌握的线索以及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卓芷芙。
  “你是说,你们曾经抓住了一个疑犯,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还变成了一滩污水?”卓芷芙静静的听完之后,将其中最可疑的地方点出。
  “嗯。不知你对这件事有何独特见解?”东方琅琊凝望着她,满脸的期待。
  望着东方琅琊眼前的神情,卓芷芙心知若想得到两人的承认,自己还需要拿出一点本事才行。
  命案分析
  “见解倒是不敢。不过,对方会死却又几种可能性。”
  “几种可能性?”东方琅琊惊呼出声,迫不及待的问道:“有哪几种,说来听听。”
  卓芷芙的这句话明显引起了二人的兴趣,只见东方琅琊与苍濯夜都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满是期待的等候着她的下文。
  卓芷芙望了两人一样,随即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人,可以是人为,物致,亦可是事先埋下的因,后来引起的果。”
  “能否解释的清楚点,这所谓的人为,物致,因果关系,到底所指为何?”苍濯夜问道。
  “人为,既是客栈之内有内奸,此乃内奸所为。物致,也可以说是奇珍异兽之类的物种导致。至于因果关系,也可以说是一种复合毒物,单一品种服用下去并无大碍,若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物品合而为一后,就会引发毒性爆发,从而令人死于非命。这三种中,最容易解决的是第一种,而后面两种除非是因缘巧合之下,方能堪得一二。”卓芷芙将心中所想道出,听得二人瞬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东方琅琊之前猜测中,虽然也曾想过几种可能性,但是与卓芷芙眼前的分析比起来,终究是浅薄了几分。
  “姐姐,听你如此一说,应该对后续两种有所了解。不知,方不方便说出来,大家一同商讨一番?”
  “其实,我之所以有此猜测,也是因为看过一些江湖奇闻以及某些奇珍异兽之类的书籍,所作的猜测。素闻江湖之内曾经有一种名为化骨散的毒药,中毒者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其中的痛苦不是人所能忍受,虽然最终的下场也是化作一滩污水,却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的地步。而之前关押之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多少可以证明那人是死后被人化成了污水。至于死因恐怕需要细究才能得知。”
  物致之说
  “不可能,那里重兵把守,根本不曾看见有人进出,想杀他很难。”苍濯夜首先否定道。
  “若是排除人为这点,便唯有物致这种。在这世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奇珍异兽,其中论个体小巧而论的,便有一些蛙虫蛇蚁之类的动物。正因为常见,因此许多时候都极易被人忽视,却不知你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可曾在尸体附近发现诸如此类的东西?”卓芷芙问道。
  “这……”苍濯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正如卓芷芙所言,蛙虫蛇蚁体形娇小,而且随处可见,的确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若真用那些东西杀人,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躲得过。
  眼见两人保持沉默的神情卓芷芙知道,他们并未注意到这些。看来想从这方面下手,必要的知识还是需要讲解一番。
  “在我曾经看过的书籍之中,便有几种毒物能够将人无声无息的杀死,其中能够将尸体化解的如此的彻底的却只有一种。那便是蚀骨蚁。”
  “蚀骨蚁提醒与普通蚂蚁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是蚁腹所在多了一圈金黄色的火焰标志。蚀骨蚁属于群居昆虫,一旦出动便会由地底直达目标所在,随后一涌而出,将进入目标猎物的体内,由内部开始吞噬。”
  “这种蚀骨蚁还能够吐出一种液体将猎物的尸体腐蚀成污水,让猎物的骨血通过地面渗透到土壤中,作为储备食物。一般而言,猎物死后,三个时辰内,它们依旧会留在地底所在。只不过,这种蚁群必须生活在极阴极阳之地,想要捕捉极不容易。”
  “即便让你捕捉到,没蚁后的蚀骨蚁,也无法繁衍;即便有蚁后繁衍,若没有适合生存的环境,它们也会在一个月内死亡。相对的,若是饲养成功并且大量繁殖,那将会是一场灾难。”说至此,无论是卓芷芙还是苍濯夜等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可怕的蚂蚁,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怕了。”苍濯夜在听了卓芷芙的讲解之后,不禁感慨道。
  我想去现场
  “其实,别说是昆虫,动物,就连植物也存在这种特性。只不过,它们数量稀少而且生长环境特殊,方才不曾被众人所知而已。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卓芷芙轻笑道。
  “即便如此,人也不能坐井观天。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东方琅琊本就是穆天国难得的少年天才,原本高傲的他都说出如此佩服的话语,显而易见,卓芷芙这方面的知识还是他前所未闻的。
  “关于第三点因果关系,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连锁反应又或是复合反应。”
  “连锁反应?复合反应?”东方琅琊与苍濯夜异口同声的问道,眼中皆是不解的神情。
  “连锁反应,就好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有某样物种做饵引来另一种物种的道理。至于复合反应可以比作是配药。一种药本身有毒性,却能够医人,那是因为药中加了另外一种可以中和毒性的草药,正因如此,才将毒性去除,用来医人。我这样解释,你们听得明白吗?”卓芷芙望着二人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人若非内奸所杀,就是被某种东西吸引了奇珍异兽前来杀人,以此借刀杀人?又或者那人体内本身就拥有一个药引,当几种特定的药齐集之后,自然而然就令那人死于不知不觉中?”东方琅琊微微一想随即回答道。
  “没错。因此,我们此刻需要查找的就是疑犯的死因,以及那三位官员到底是因何种原因而死。当然,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够去红尘阁那处明显现场看个究竟。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了破案,去一趟是必然。说不定你们还有疏漏之处呢?”卓芷芙说着随即起身,等待着二人的答复。
  “事情距今已经如此之久,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查找过了,难道还有什么线索被我们遗漏了?”苍濯夜虽然觉得卓芷芙言之有理,但是,命案毕竟过去一个月之久,此刻想找线索,似乎已经有些迟了。
  这是偶然
  “话可不能那么说,正所谓,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够细心的人。许多时候,线索不一定会在当时显露在你们的眼前,相反,还必须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正因为时间过了那么久,还不曾有任何的进展,我们更加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眼见卓芷芙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两人也多少有些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若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那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红尘阁。”苍濯夜随即起身说道。
  正当苍濯夜一行人刚出了院子正打算前往红尘阁时,却意外的遇上了同时从各自院落出来的三国皇子。如此巧合的撞上,众人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客套的寒暄。
  三国皇子对于东方琅琊的身份自然有所了解,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卓芷芙的出现让他们将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薛少卓原本冷漠的眼神落向卓芷芙身上时,瞬间化去了眼中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善意的眼眸。
  他竟然认出她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着实令卓芷芙吃惊不小。对于薛少卓的善意表现,卓芷芙多少能够猜到其中的原因。
  当初在狩猎场营帐中,他便是曾经用这种眼神看过她。若非认出她,按照他的脾气,根本不会对于一个陌生男人露出这样友善的神情。
  “太子殿下带着这么多人,不知这是打算去哪?”四国之中,年岁最小的空竹国十皇子毕阳穹热络的说道。
  “虽然我们四国分属不同区域,却也算旧识。十皇子不用如此客气,直接称呼在下苍濯夜即可。”苍濯夜客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太客气,直接叫我毕阳穹即可。”毕阳穹眼见苍濯夜说到这份上,也放下了身段如此说道。
  “其实,我们四国几年就要相会一次,每次都客客气气的称呼实在过于麻烦,干脆就直接称呼名字,也可以省了那些繁文缛节。”海崆国二皇子赢珏辰插口说道。
  同行邀请
  “二皇子言之有理,若是诸位不反对,为了往后方便,咱们就直呼其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无所谓。”一直沉默的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淡淡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都没意见,往后无论是谁代表各自的国家来京都都一律直呼其名即刻。至于其它人,就有个人随意。”苍濯夜说完此话之后,接着说道:“不打扰各位出门,濯夜在此先行告辞。”苍濯夜朝三人拱手行礼,正准备离去,却被卓芷芙喊住脚步。
  “慢着。”
  苍濯夜停下脚步,不解的回过头望着卓芷芙,“卓兄,不知有何疑问?”
  “没什么。只不过,既然我们打算再去一趟红尘阁查探一次命案现场,何不请三位皇子一同前往,或许还能够发现不同的线索。正所谓集思广益,说不定多日来的毫无头绪,会在众人的不同见解下得到解决呢?”
  苍濯夜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微微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向了东方琅琊,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方才朝另外三国的皇子拱手说道:“各位应该也听见我这位朋友之言,就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走上一趟?”
  “我去。”原本以为这个建议会被拒绝,却没想到反倒是向来冷淡的薛少卓第一个开口答应。尤其是他爽快的态度,更是令毕阳穹以及赢珏辰颇感意外。
  “哈哈,没想到向来寡言的少卓竟然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若是我再推脱岂不是有些不识抬举。反正,今日来也没什么头绪,就陪你们去上一趟。”赢珏辰大笑一声,也答应了这个提议。
  “既然三位都要去,自然不能少了我毕阳穹。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能不能破案是另一回事,长长见识也是好事,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能少了我。”毕阳穹眼见其余二人都答应了,生怕被人冷落,自然也故作潇洒的答应下来。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请。”
  红尘阁
  离开城北所在的朝阳客栈,众人坐着轿子直接来到了已经被官兵封锁的命案现场红尘阁。望着眼前这栋朱红色的巨大宅院,可想而知当初的它会是何等风光热闹的场面。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夕之间,因为一场命案的发生,三名官员被杀事件的发生,原本门庭若市的红尘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栋光有华丽的外表的荒宅。
  随着苍濯夜等人的到来,负责看守宅院的官员也随之迎了上了。
  “诸位各国太子皇子殿下这厢有礼。不知诸位来此有何贵干?”刑部侍郎林逋迎上前恭敬的问道。
  “林大人,我等来此是为了查看一次那日命案的现场,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当日遗留下的线索。”生性直爽的赢珏辰还不等苍濯夜开口就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咦,真是巧了。王爷此刻也在里头查看那日发生命案的现场,没想到你们也会挑在这个时候来此。”林逋脱口说道。
  “王爷也来了?”苍濯夜问道。
  “对呀,已经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林逋点点头,随即问道:“难不成你们不是跟王爷约好的吗?”毕竟时间太巧,也怪不得林逋会有如此猜测。
  “不是,我们只是长时间没找到线索,方才决定在来此处看个究竟而已。不知道方不方便?”苍濯夜问道。
  “为了保护现场,诸位进去之人能少则少,毕竟,王爷在里头查东西,不喜欢太吵。”林逋提醒道。
  “放心,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另外还有我师弟还有一位朋友,总共六人前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听得苍濯夜如此一说,林逋也没有阻拦他们进去的道理,随即示意官兵放心,让六人进入了红尘阁之内。
  跟随苍濯夜等人的带路,卓芷芙一路上走到了诸多阁楼,随即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阁楼处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当初三位官员死去的地方。”苍濯夜指了指这栋虽然地处偏僻,却依旧与各楼之间有着一条廊道作为连接的楼阁解释道。
  红尘阁也能遇上他
  卓芷芙一路行来都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几乎这些楼阁的二楼都有廊道作为连接,每隔四栋楼阁就会有一株百年杉树立于庭院之内,正好四间楼阁形成一个弧形围成一个小院落。而院落内的杉树皆是高过楼阁高度,树下还有石桌石凳小凉亭,说不出的清幽。
  按理说,这样的院落变成青楼,还真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栋宅院应该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青楼吧。”卓芷芙淡淡的问道。
  “这……”苍濯夜还未开口,一声突兀的嗓音随即从楼上传来。
  “这处原本是十几年前一个富商的宅院,因为富商生意亏损不得不将宅子卖了,辗转几次之后,被人买下变成了一座青楼。虽然此处名为青楼,却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此喝上几杯美酒,听听小曲看看美人。不过,此处最出名的不是美人而是美酒,一种能够令人醉生梦死的美酒。许多人都是冲着这酒而来。”
  洛邑宸原本正打算离去的脚步,却在听见楼下有人询问这红尘阁的来由而停住。他本不打算理会,却意外的看见双面的身影出现在身旁。
  望着突然出现的双面,洛邑宸终于明白为何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只是,他却没想到她竟会女扮男装插手这件命案。
  虽然他对于卓芷芙的行为有些恼怒,却也想看看她有几分能耐,居然也敢插手此事。正因如此,他才为她道出了红尘阁的来由。
  “卓傅见过王爷,多谢王爷提点。”早在听说他在此的时候,卓芷芙就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定然瞒不过他。只不过,他能够主动提供消息倒是令她颇感意外,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让他瞧扁。
  “不必客气。既然你们来此定然也是为了命案之事,何不上来看个究竟。”不等众人回答,洛邑宸已经回到了房内,等候着楼下数人的到来。
  正当众人往上走之后,走在最后的卓芷芙却盯着脚下的楼梯微微蹲下了身子。
  意外发现
  只见她伸手抹在一块木板的缝隙处,却明显的感觉到扫干净楼梯上的灰尘之后,竟然能够透过木板看见几缕阳光穿过木板的洞,直接射到了地下。在她抬头之时,却又看见头顶所在的木板上也有几个形态相同,排列一模一样的空洞忽闪着阳光。
  卓芷芙停下了脚步,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随即跑到了楼下,站在了之前看见孔洞的位置,随即在地上的石板上发现了几个明显被腐蚀过的痕迹。
  用一根草测量了一下石板的穿透程度,竟然有一寸之深,能够连着三样物拼达到如此强的腐蚀性还有穿透力的物品,就唯有超浓度的硫酸。只是,如此超浓度的硫酸本身就拥有一种刺鼻的味道,若是当初命案发生之时留下的,定然不会被人忽视。
  更何况,如此高浓度的硫酸,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远远提炼不出来。如此一来,又可以排除硫酸的可能性。
  只是,若不是硫酸造成,到底又是什么东西能够媲美高浓缩的硫酸,留下这样夸张的痕迹呢?正当卓芷芙疑惑不解之时,站在楼上的苍濯夜也随即开口了。
  “卓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没有,只是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而已。”卓芷芙抬头望着依旧站在楼梯上的众人,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尽快上楼看命案现场吧。”苍濯夜说道。
  “好的。”
  卓芷芙拍了拍手,随即将手中的稻草丢到一旁,上楼准备看一看命案现场。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丢掉那根稻草之时,一个黑影悄悄的离开了红尘阁。
  如期的来到命案现场之后,卓芷芙只是礼貌性的与洛邑宸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开始了她的提问。随后将让薛少卓等人配合着模拟了一次那日命案现场的情况。
  根据当时的命案发生的时候,这间房内放着一瓶毒酒,三个茶杯,而那三位官员则分别倒在桌上,地上,以及窗户前。
  交换情报①
  经过仵作的查探之后,发现三人皆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当场死亡。而那瓶酒中,也被查出了与三人所中之毒完全相符的不知名毒药。
  这间房本是白航定下长期饮酒之用,至于另外两位官员为何也会出现在此,根据当时红尘阁的老鸨以及姑娘们的供词,都提到那两位官员曾经在看过一封信之后,随即让她们暂时留在房内等候片刻,他们去去就会。
  只是,令她们意外的却是,两位官员离去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知道他们都死在了白航定下的包厢之内。
  而白航此人乃是穆天国的一名文官,主要负责各地文书的收集整理与转交。此次来京都也只是游玩,并无任何特别。只是,当他到了京都之后,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红尘阁,并且包下了这间阁楼整整一个月,只为图个清静与享受。
  试问一个文书官员一个月的俸禄能有多少,他又怎么包得起红尘阁这个销金窟的一栋阁楼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喝的还是这楼内最好的美酒之一,醉香露。
  那可是一壶都要纹银百两,更何况白航的酒量可不小。这一夜近千两的花销,从何而来?
  当初苍濯夜便是凭借这点可疑之处,几经查探之后,方才抓住了一个可疑人物。
  哪知道那人嘴硬,怎么也不肯招认出到底是谁那么大方包下红尘阁的楼阁,还附送美酒招呼白航。
  只可惜,人才抓到不久,当夜就被人杀了,死后还成了一滩污水。正因如此,白航那边的线索也随之断了。
  “原来,那个白航的背后还有这等事情。只可惜,原本还是线索之一的人也已经死的不明不白。”洛邑宸略显可惜的说道。
  “既然白航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请恕卓某斗胆,却不知王爷那边对于另外两名官员又查得如何?”卓芷芙不等苍濯夜等人开口便直接询问洛邑宸,让在场之人都为她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交换情报②
  至于,洛邑宸也没想到卓芷芙会将问题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虽然有些讶异却依旧如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吏部侍郎方泽海,现年五十七,本打算再过两年就辞官还乡,而他为官三十多年并无任何特别的喜欢,只是有些贪杯,却不曾过量。至于都天城将军孟亦庭,生性低调不喜欢与官场中人打交道,原本他只是回京述职,而陛下也答应让他告假三个月再回都天城,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至于孟亦庭的家事比较简单,有一个年迈的父亲以及一个妻子,家中并无子嗣。虽然如此,家庭却非常和睦,没有什么特别。”
  “这就奇怪了。这三个人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可是,正是这样三个毫无任何瓜葛的人却死在同一个地方,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卓芷芙问道。
  “正因事有蹊跷,我们才会直至今日都毫无头绪。”赢珏辰无奈的耸耸肩。
  “事实上,大家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卓芷芙忽然说道,将众人的目光再度吸引到她的身上。
  “什么事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难道忘记了他们倒下的姿势以及桌上酒杯的摆放位置有些不对劲吗?”
  经过卓芷芙如此一说,苍濯夜瞬间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我知道了,那些酒杯摆放的位置过于整齐,按理说,中了毒酒身亡之人,多多少少会打翻桌上的东西,而那时的案发现场,尽管有些凌乱,却唯独桌上的酒杯酒壶摆放的过于整齐。如此一来,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并不一定是喝了桌上的酒而死,也许是被人杀了之后移到此处,作出三人密会之时,被人杀死的假象,然后再栽赃嫁祸。”
  苍濯夜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能够排除穆天国图谋不轨的嫌疑,他竟有些失态。
  “话不能这样说。正所谓真还假来假还真,也不能否定这个破绽可能是对方刻意留下的。”
  惊险万分
  “经你如此一说,穆天国的嫌疑依旧无法排除。”苍濯夜不由黯淡了眸中神采。
  卓芷芙眼见苍濯夜此刻的神情,知道他多少有些受到打击,却并未说什么。此时的她已经将该说的都说出来,此时便是她动手找线索的时候。
  首先,她推开了窗户,细细的查探了一下,窗栏上方发现了一块磨损油漆的地方,顺着磨损的地方,卓芷芙意外的找到了一条被扯断的丝线。
  只见她手捏那根极细的丝线随后根据摩擦的位置推断出,这处应该对方转移尸体的必经之路。
  卓芷芙将那根丝线收入怀中,随后又在房间各处寻找了一遍,除了几处被白蚁蛀食的角落,就再无其他发现。
  而众人也耐心的等待着卓芷芙的查找,也希望她能够找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正当众人都以为卓芷芙不会有任何发现的时候,却见她从一个架子的角落中,找到了一块用黑布缝制的方形小布包,捏了捏布包,还能够感觉到里头有个硬梆梆的东西。
  从布包上头的一个小窟窿可以看出,那应该是原本用来穿上细绳方便携带之用的。
  “咦,这是什么东西?”卓芷芙拿着那个黑色的布包慢慢的走到众人面前,正打算拆开那个布包看清里头的东西,却听见洛邑宸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小心。”
  还没反映过来的卓芷芙只觉得脖子一凉,手中的布包也被一个黑衣人抢走。而房内的诸人也在看见黑衣人的出现后,连忙从窗户追了出去。
  卓芷芙抬眼望着救了自己一命的苍濯夜,随即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却无意间瞥见房内不知何时燃起的细小火花。
  待到看清火花尽头那类似土炸药的物品,卓芷芙随即大呼一声,“快离开这里,危险。”随后顾不得颈项处的伤口,伸手抓起离得最近的洛邑宸与苍濯夜二人,直接扑向了窗户所在。
  止不住的伤口
  虽然洛邑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看见卓芷芙那惊恐的神色,与苍濯夜同时护住了卓芷芙的身子,跳出了窗外。
  正当三人刚从窗外飞出之际,一声巨响夹带着凶猛的火势直接从窗户喷射而出,随之而来便是阁楼不堪重负的倒塌声。
  追出去的几人,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冲天的火光。几人连忙停下脚步,迅速的赶回了出事的现场,却发现你洛邑宸三人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站在不远处。
  至于原本就受伤的卓芷芙,更因为这次强大的冲击力,让伤口又扩大了几分,流了很多血。即便如此,她依旧面不改色的扯下干净的布料,堵着自己的伤口。
  正因为这声巨响,原本驻扎在院外的官兵,也随之一拥而入,急忙的奔到了事发地点,待到看清眼前的紧急状况时,林逋的脸色早已苍白一片。
  “王爷恕罪,都是下官……”
  “够了,马上叫御医过来,这里有人受伤了。”洛邑宸不耐烦的打断了林逋的请罪。此时的他早已被卓芷芙颈项处流个不停的血弄得心烦意乱,才没时间听他的废话。
  “下官即刻去办。”
  官兵们动手灭火,林逋去请御医,而卓芷芙也随之被送到了附近的厢房内,为伤口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当卓芷芙将那块布取下之后,才发现这次的伤口虽然没有割伤大动脉,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无法止血。血不断的从伤口渗出,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一片。
  “怎会这样?为什么血止不住?我真是没用,居然没发现有人躲在外头。可恶!”苍濯夜懊恼的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苍濯夜,你不用那么自责,若是没有你及时拉住我,我恐怕已经死了。”卓芷芙露出虚弱的一笑,安慰着这个不断自责的男人。早在决定参与这次命案之后,她就知道危机四伏,只是,令她意外的却是,没想想到自己那么快就受了伤而已。
  御医急救
  “本王也有错,若非本王支开了守卫的官兵,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沉默许久的洛邑宸也随之开了口。
  “对不起。”向来寡言的薛少卓也不知为何开口道歉。这无疑令卓芷芙有点哭笑不得。
  “王爷,李院使来了。”林逋满头大汗的将太医院院使李步怡请进了房间内。
  刚踏入房间的李步怡一眼就看见了卓芷芙受伤的颈项,还不等其他人招呼,便直接冲到了她的跟前,开始检查她的伤口,片刻之后,却见他朝众人喊道:“可有人习练寒性武功?”
  “我便是。”薛少卓说完,连忙走到李步怡的身旁,等候他的差遣。
  “原来是四皇子,那么待会有劳四皇子在老夫上完药之后,即刻用寒气封住伤口,而不能伤了经脉,不知四皇子可做得到?”
  “没问题。”
  得到薛少卓的承诺之后,李步怡在众人关注的视线中开始为卓芷芙医治伤口,只见他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滴黑糊糊的药汁,涂抹在卓芷芙的伤口处。
  原本还刺痛的伤口,也随着这滴药汁的涂抹之后,传来酥麻的感觉,片刻之后便再也感觉不到痛。看来,那药汁的效果相当于现代医药中的麻醉剂,能够让局部失去知觉。
  当卓芷芙感觉不到颈项处的痛楚时,李步怡随即开始调配药方,将各种药草捣碎成汁,随后弄成膏状,随后将卓芷芙的伤口处已经有些泛紫的肉割掉,才敷上那些药膏,让薛少卓用寒气将药力慢慢渗透到肌肤之内。
  片刻之后,当卓芷芙恢复知觉的时候,随即发现伤口处火辣辣的一片,若非薛少卓不停的度来的寒气,她恐怕会忍不住伸手抓伤自己的伤口。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寒气疗法,卓芷芙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那股火辣辣的感觉。
  李步怡随即将那些药膏清理掉,随后用药水将残余的药膏清理干净,敷上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膏药,为她包扎了伤口。至此,治疗方才告一段落。
  被抢的布包
  “伤口因为中毒所以无法止血,后来又沾染到火毒才会如此。幸亏治疗的及时,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了。不过,每天必须换药,大约七天之后就会痊愈。”李步怡留下涂抹的伤药之后,随即告辞离去。
  就连卓芷芙本是女儿身的身份也是绝口不提。
  伤口得到治疗之后,卓芷芙觉得有必要交代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阁楼处我捡到的那个布包似乎有些特别,虽然它被密封了,但是里头却装着一个椭圆形的坚硬物体,就连布包本身也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我想,这样东西……”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客栈歇息,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会派人调查。至于那个布包的问题,推迟再说。”洛邑宸起身打断了卓芷芙的话,脸上的神色所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卓芷芙,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没有开口。而卓芷芙也只是微微的垂下眼帘,似乎刻意避开他的凝实。或许,在她的心中依旧不想与洛邑宸有太多的牵扯。
  离开红尘阁之后,卓芷芙被安排进了苍濯夜居住的宅院,而她的房间也被安排在苍濯夜与东方琅琊的中间。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防止今日逃走的黑衣人会对她不利。
  ……
  京都城西一间荒废的宅院内,此刻正亮着微弱的烛火,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陈旧的门窗上,微微晃动着。
  宅院之内因为荒凉的缘故,显得有些阴气森森。正是这样的庭园,今夜却突然多了几个神秘的客人。
  “首领,噗……”刚踏入昏暗的房内的黑衣人刚跪在地上开口说话,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你受伤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修长身影阴沉着嗓音冷冷的说道。
  “属下无能,在取回东西之时,不甚被打伤,请首领惩罚。”黑衣人捂着胸口,低头请罪。
  “东西呢?”
  洛昊焱被杀
  “在这。”黑衣人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将东西从怀中掏出,递上前去。只见那人伸手接过黑衣人地上的布包,翻看了两下之后,随即运劲将布包震碎,露出里头一颗雪白的卵形晶体。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之前的事情就当将功抵过不做追究。不过,可曾被人发现什么蹊跷?”那人收回白色的卵形晶体,揣入怀中淡淡的问道。
  “穆天国来了一个叫做卓傅之人,之前见他在楼梯处逗留许久,似乎发现了点什么?”黑衣人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将自己的揣测道出。
  “你确定他发现了什么?”黑衣人的回答无疑令那人的话音随之冷了几分。
  “属下只是猜测还不敢断定。不过,对方中了属下一剑,受伤颇重,若是无法及时治疗,定然活不过今晚。”
  “你们先暗中盯着点,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出一丝蛛丝马迹。另外叫七号动作快点,我不希望计划因为他的无能而误事。”
  “属下领命。”
  “去吧。”
  随着黑衣人离去之后,只见原本亮着微弱烛光的房间忽然一暗,片刻之后,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离开了那处荒废的宅院。
  ……
  皇宫之内,亥时方至,洛邑宸刚从宫外回来,就马上打开了密道的入口,前去找洛昊焱汇报今日的所见所闻。
  正当他刚刚踏入密室之内时,入眼的却是一团散落在蒲团之上的衣衫,以及一撮花白的胡须。整个密室空无一人,唯一有所不同的却是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异味道。
  洛邑宸快步走到蒲团所在,伸手揭开衣衫,只见一块朴实无华的木牌随之掉落在地上。而洛邑宸也在看见那块木牌之后,脸色随之一变,狠狠的拽紧了拳头,低呼道:“皇……叔!”
  洛邑宸双眸一片赤红的盯着洛昊焱的衣物,眼中闪动着悲痛的神色。只见他抿紧唇,缓缓的闭上眼眸,片刻之后,当他再度睁开双眸时,眼中的悲痛之色随即被冰冷的杀意所替代。
  密室会面
  洛昊焱的死,无疑令洛邑宸动了杀意,孤绝只觉得四周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王爷,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皇上?”站在身后的孤绝开口询问道,却见洛邑宸忽然伸手拍碎了一旁的石桌。
  “你即刻派人通知皇上赶来密室。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洛邑宸收回手掌,随即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属下遵命。”
  领命而去的孤绝出了密道,连忙施展轻功来到了紫霄宫的御书房门口,悄悄的进入了房内。
  “孤绝参见皇上。”孤绝行至洛寒煊书案前,下跪行礼。
  本在批阅奏折的洛寒煊微微敛眸望着底下的孤绝,合上了手上的奏折,沉声问道:“你不是跟在皇兄身边,怎会突来来此?”
  “回禀皇上,王爷命卑职前来请王爷至那处,有大事发生。”
  “那处?”听得孤绝隐晦的说法,洛寒煊的脸色随之一变,连忙说道:“出了何事?难道是那人出了什么差错?”
  “皇上过去自会明白,卑职只能说那么多。”孤绝将话带到,却不肯透露任何内情。而洛寒煊也不曾继续逼问下去,只是挥手示意孤绝回去,他随后就到。
  待到孤绝离开之后,却见洛寒煊轻拍了几下手之后,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随即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随后落座在洛寒煊的位置上,替代他批阅奏折。
  而真正的洛寒煊则换下了一件普通的衣衫,离开了御书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亭子内,移开了亭子的石桌,露出一个一米多宽的密道。
  只见他踏入密道之后,走了一段时间,也同样的遇见了一道石门。只见他轻轻一拧,打开了那道石门,随即来到了洛昊焱所在密室,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洛邑宸。
  “皇兄,为何找我如此之急?皇叔呢?为何不见他的踪影?”洛寒煊望了一圈密室,却不曾看见洛昊焱的踪影,不解的问道。
  洛邑宸指了指蒲团之上的衣物,淡淡的开口说道:“皇叔已死,蒲团之上便是他残留下的衣物。”
  养伤期间
  洛寒煊望着蒲团之上的衣物,震惊的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指着那处说道:“你……你是说皇叔此刻就剩下一团衣物?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我也不相信武功高强的皇叔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杀了,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那个刺客不但轻易的进入了密室之内,更是在皇叔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杀了他。”洛邑宸望着只剩下洛昊焱衣衫的蒲团接着说道:“而且,皇叔的死法还与穆天国昨日抓住的嫌疑犯死法一模一样,都是化作了一滩污水。由此可见,杀皇叔的人定然与那杀害穆天国抓住的嫌犯是同一伙人。”
  “可恶。这帮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皇兄,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之人,替皇叔报仇雪恨。”洛寒煊向来温和的脸上,也因为洛昊焱的死,露出一丝森冷的寒意。
  ……
  一连三日待在房间之内养伤,卓芷芙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若非东方琅琊会经常来看她,并且告诉她近期在命案上的进展,恐怕她会忍不住抓狂。
  不过,令她颇感意外的却是洛邑宸派人送来的疗伤圣药,即便如此,他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此刻的卓芷芙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随后抬手摇了摇挂在手腕上无法取下来的铃铛,轻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气?难道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一声温柔的询问从身后传来,却见苍濯夜一脸笑意望着卓芷芙。
  “没什么。”将衣袖放下,卓芷芙摇了摇头说道。
  “坐着别动,我帮你换药。”苍濯夜拍了拍卓芷芙的手,随即将御医留下的药散从怀中取出,为她解开了颈项处的纱布,露出一条赤红的疤痕。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为她将伤口处的药渣用药水清理干净,随后为她重新上药,当作完这些之后,还不忘重新换上一条新的纱布裹好。
  苔名茶楼
  “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亲自为我换药,这客栈内又不是没有人手。”卓芷芙说道。
  “我不相信他们。”苍濯夜目光灼灼的望着卓芷芙,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认真。
  卓芷芙微微撇开脸,避开苍濯夜的视线,连忙转移话题说道:“琅琊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苍濯夜眼见卓芷芙明显的逃避,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她,略显失望的说道:“他刚查到白航在来京都时曾经与一个神秘人在城西的苔名茶楼碰过面,此刻的他,正在询问当时见过那神秘人的店小二,试着绘制那人的容貌,估计一时半会过不来。”
  “既然如此,我也去瞧瞧,或许能够有所发现。这三日来,天天闷在房间里,我都快闷死了。乘着这次机会,透透气也好。”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请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苍濯夜严肃的说道。
  “说来听听。”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偏着头说道。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去任何地方都必须和我说一声。”他的话音方落,卓芷芙便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我不会乱走。”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更何况,谁能请得动一国太子作为自己的保镖,说出去恐怕还会遭人羡慕。
  眼见卓芷芙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苍濯夜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带着她一同离开了朝阳客栈,前往东方琅琊所在的茶楼。
  当两人的轿子刚停在茶楼门口之时,便瞧见两个侍卫拨开围观的人群,将卓芷芙二人请到了二楼。
  “你们来啦。”东方琅琊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茶座上,朝二人扬了扬手,随后为二人倒了茶点。
  “你似乎知道我们回来的样子,就连东西都准备好三份。”卓芷芙扫了一眼茶座上的点心,调侃着说道。
  “我可是算准了某人会无聊,定然忍不住过来看看。”东方琅琊话中所指之人昭然若揭,听得卓芷芙无奈的摇摇头,连忙转移话题。
  一叠画像
  “先不说这些,我想知道你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被卓芷芙如此一问,东方琅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敛,轻叹了一口气道:“只知道对方是个老者,其它的一无所知。”
  “难道连画像都无法绘出?”卓芷芙奇怪的问道。
  “不是没有绘出,而是绘制出的结果太多了。”东方琅琊说着从一旁抽出一叠的画像堆放在卓芷芙的面前,供她翻看。
  望着眼前起码一寸多高的画像,卓芷芙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耐心的翻看着眼前的每一张画像。大约画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卓芷芙将近百张的画像认真仔细的看过一遍之后,随即肯定的说道:“那个人应该对见过自己的人动了手脚,在对方的潜意识里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我称这种能力为精神催眠。这些画像中虽然每个面孔截然不同,眼神却一模一样。由此看来,这些画像中的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你凭什么肯定这些人一样,更何况,我都没发现这些画像中的眼神有何类似。”东方琅琊不服的问道。
  “我会这样说当然有原因。或许,我该问,你们画完这些画像之后,是否找当事人确认过之后,方才收起来?”卓芷芙淡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有何奇怪?绘制嫌疑犯的容貌,当然需要经过确认之后,才能收录的。”东方琅琊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么我再问你,绘制画像是否需要依靠当事人的印象作为参考?”
  “是。”
  “既然如此,一个人的印象自然掺杂了自我感觉,而我的事实根据便是来自于这些画像中相同的感觉给出的定义。除此之外,我还通过这几日来你们给我提供的一些红尘阁内所有人的供词,同样的发现了一个疑似之人。”卓芷芙轻茗了一口茶水,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露出淡淡的一笑,方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可疑的老者
  “在所有供词当中,皆指明了一点,那就是死去的三人定然在临死之前见过同一个人。”
  “不对呀,白航一直都待在他的阁楼内,根本不曾出去见过任何人。”东方琅琊插口说道。
  “是吗?”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接着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包下那栋阁楼之人是谁了吗?”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东方琅琊原本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随即豁然开朗。
  “你是说,包下阁楼之人就是这画像中的老者?”
  “老者?”卓芷芙的唇角微微扬起,随即说道:“我可不认为对方是个老者?”
  “什么?不是老者?”这次别说是东方琅琊,就连苍濯夜都惊讶的呼出声。
  “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那日伤了我的黑衣人。虽然那次被他所伤,但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楚了记在这里。”卓芷芙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既然记得那个人,为何不告诉我们?那我现在做的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东方琅琊一想到自己折腾了那么多天,到头来却是做了无用功,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谁说没用。相反,你这样做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琅琊闷闷的说道。
  “哎呀呀,小孩子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像个小老头是的。来,笑个给爷瞧瞧,我就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卓芷芙一时兴起,随即露出色迷迷的眼神,挑逗着东方琅琊,让他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霎时变成了猪肝色。
  “芍……卓傅,你就不要逗琅琊了,本来他忙活了几日眼看着就要有眉目了,却被你的到来,一下子变成了无用功,他就已经很不是滋味了。”苍濯夜望着一脸笑眯眯的卓芷芙,又望了眼脸色不佳的东方琅琊,连忙劝解道。
  “琅琊,我这是开玩笑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卓芷芙凑上前,拍了拍东方琅琊的脸,如此说道。
  计划不及变化快
  以往见到她都是一脸笑眯眯的东方琅琊,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了脸色。看得出,他年岁虽然不大,却是个自尊心超强的少年。
  只可惜,他即便再聪明,年纪始终是个问题。
  “你若是说出个让我折服的理由,我就不生气。”眼见东方琅琊如此态度,卓芷芙知道,这个小子估计是与自己杠上了。
  “是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我不想打草惊蛇。”卓芷芙敛去脸上的笑意,随即从众多的画像中抽出一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画像递交到东方琅琊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东方琅琊望着手中的画像,不知道卓芷芙想做什么。
  “对外宣称,你已经绘制出那日会面所见之人的画像,随后将它贴出去,将形似之人关入牢内,宣称已经找到了命案的线索。随后,暗中注意城内的异动。若是不出所料,三日之内,对方定会有所行动。说不定,咱们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卓芷芙若有所思的望向茶楼之外,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鬼祟的老头正仰着头望向茶楼所在。
  只见卓芷芙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正是之前东方琅琊交给她看的画中的其中一人,他的突然出现,定然有所目的。想至此,她随即霍得站了起来,朝外大声的喊道:“快点抓住那个青衣老人。”
  忽然听见卓芷芙的喊声,楼下的官兵顺着卓芷芙所指之处,瞬间将人包围起来。眼见曝露了踪迹的老人,随后从腰间掏出一把软剑,逼退了士兵,跃上了楼顶,逃窜而去。
  “苍濯夜,快点追,那人快跑了。”卓芷芙揪着苍濯夜的衣衫指着那老人逃走的方向喊道,只是,任凭叫破喉咙,苍濯夜却如同生根一般坐在凳子上,拒绝起身。
  眼见苍濯夜没有追去的打算,卓芷芙就恨不得自己也会武功,如此一来,也不用求别人。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想要下楼看看情况。
  他竟然也来了
  刚迈出的脚步,还未离开两米的距离,就被苍濯夜一把拉住。
  “莽已经追去,他逃不掉的。”苍濯夜淡淡的说着,将她按在茶座处,蹙眉说道:“难道你已经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情?”隐含着怒气的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
  “王爷,楼上请。”
  刚上来的洛邑宸一眼就望见卓芷芙的身影,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了苍濯夜的身上,眼中飞掠过一抹异样之色,随即恢复正常。而他也仅是扫了苍濯夜一眼,将视线定格在卓芷芙的身上。
  “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苍濯夜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脸上虽然是慢慢的歉意,行为却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
  “远迎倒是不用,本王只是听说你们查到点什么,过来瞧瞧而已。”洛邑宸忽然转变到自称,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令苍濯夜伸手的卓芷芙略有不满。
  虽然苍濯夜只是一个小国的太子,他也不应该用这种失礼的态度对待他,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的身份。真不知他是不是吃错了药,才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对于洛邑宸不善的口吻,苍濯夜丝毫不在意,相反,他还要庆幸东方琅琊追了出去,不在此处,否则还不一定会出现怎样难以收拾的场面。
  “的确是有点收获。刚才卓傅认出了一个可疑人物,我师弟他们已经追了过去,若是能够抓住那人,应该会为那件命案解开一个谜团。”
  “听你说来,那人定是非常重要之人,需要本王派人协助吗?”洛邑宸走到茶座前闻了闻桌上的茶叶,淡淡的说道。
  “不必了,他们应该就快回来。只要王爷待会帮个忙即可。”卓芷芙绕过苍濯夜的身子,坦然望着洛邑宸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叫做卓傅的小子?”洛邑宸落座在一旁的凳子上,抬眼扫了卓芷芙一眼,原本淡然的表情,却在看见她护在苍濯夜身前的姿态,随即变得冷漠,“难道没人教你见到本王应该有的礼数?又或是,你本来就是如此目中无人。”
  抓住了???
  卓芷芙迎视着洛邑宸冰冷的眼眸,随即讽刺道:“若是王爷也是以礼相待之人,我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大胆。”随在洛邑宸身边的冷言大喝一声,随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却被洛邑宸伸手制止。
  “冷言,休得无礼。”
  早在那日狩猎场之时,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低头。绝不!
  洛邑宸望着卓芷芙那双倔强的眼眸,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早在她女扮男装出现在此,他就已经预料到她的不妥协。
  “师兄,已经抓住了那人。”东方琅琊从对面的屋顶掠过来,只见紧随其后的莽,手中拎着一个人直接将他丢到了地板上。
  东方琅琊的适时出现,打破了之前的沉默,只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除了不明所以的洛邑宸等人外,其余人皆是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个家伙用了易容术,差点就被他逃了。”说着,就见莽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还有几个花白的胡须丢在了桌上。
  “你到底是何人?包下红尘阁的那个人可是你?”苍濯夜蹲下身子,揪着对方的领子逼问道。
  “是我又如何?就算你们杀了我,也别指望从我嘴里知道点什么。哈哈……”那人狂笑几声,根本不将在场之人放在眼里。
  “你……”苍濯夜揪着他的领子,被他气得硬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难道就是与白航见过面的那个神秘人?”洛邑宸开口问道,从他的口吻中可以听出,他也知道白航曾经见过一个神秘人。
  “原本还不确定是他,只可惜,三日来在此绘制疑犯面目之时,他正巧以画像中的面目来到了此处,引起了卓傅的注意,方才抓住了这个家伙的家伙。”苍濯夜松开那人的领子解释道。
  “原来你们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运气才抓住了一个嫌疑犯。不过,本王倒是好奇这位卓公子之前所说的帮忙,又是怎么一回事。”洛邑宸平静的望着卓芷芙,等待着她的答复。
  放他走
  “请王爷帮忙?什么忙?”东方琅琊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依靠王爷的权利,引蛇出洞。不过……”卓芷芙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淡淡的说道:“事情有变,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对于卓芷芙的解释,反倒是令在场之人更加糊涂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蹲在抓来的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块令牌偷偷的塞入他的袋中,站起了身子。
  “琅琊,放他走。”
  “什么?”东方琅琊难以置信的望着卓芷芙,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说什么?让我放了他?”说着还不忘指着地上花了很大功夫才抓住的人吼道。
  卓芷芙掏了陶耳朵,偏着头望着他说道:“放了他。”
  “莽,放了那个人。”苍濯夜虽然不知道卓芷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选择相信她。
  “是。”莽按照吩咐动手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绳索,并且解开了他被制的穴道。那人一得到自由,随即闪到一角警惕的张望着,“哼,这次放了我,下次你们不会那么好运气能够再抓住我。”
  说完还不忘在现场丢下一个迷雾弹,方才乘着众人看不前他那处的状况后,施展轻功离去。
  自始至终都不曾在卓芷芙说要放人之时,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洛邑宸,只是朝卓芷芙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随后离开了茶楼。
  原本还未明白过来的东方琅琊在看见洛邑宸临走时的笑容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卓芷芙为何放人的理由。
  正是因为这个微妙的转变,令得一双潜伏在暗处的双眸,出现了一丝怀疑。
  “王爷,独行来信。”除非必要甚少现身的孤绝忽然出现在洛邑宸的跟前,随即递上了一封不曾署名的信件。
  只见洛邑宸接过信件,随即拆开信封,看完信中的内容后,略微沉思了片刻,又将它折好递给冷言,“你将这封信交给卓傅,我想她会很感兴趣的。”
  一封奇怪的信
  冷言接过洛邑宸递过来的那份密信,实在想不透洛邑宸为何要将如此机密的东西交给卓芷芙。在他看来,卓芷芙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宫女,根本不值得出色的主子如此在意,还派双面暗中保护她。
  即便如此,冷言依旧记得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违背主子命令的事情。
  “等等。”洛邑宸略微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喊住了冷言,接着说道:“迟点交给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属下遵命。”
  京都二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原本还是艳阳天的下午,临近黄昏之时,却已下起了磅礴的大雨。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上的细碎声响,卓芷芙此刻只觉得很无聊。
  不知她故意设下的局,可曾让对方上当?若无差错,今日那个男人定然已经死于非命,而那些人为了杜绝后患,也应该在不久之后找上门来。
  只是,等了那么久还是不见有何动静,难不成被对方识破了计谋?卓芷芙不禁如此猜想。
  叩叩叩……
  “进来。”卓芷芙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视线,随即喊道。
  “卓公子,有人送来一封信,上头署名是您。”店小二穿着雨披站在门口,手中正握着一封用油纸包裹的信。
  “谢谢小二哥。”卓芷芙拿过信,随手给了店小二一点碎银,随后回到房内拆开了油纸,取出了包裹在内的无名信。
  奇崀山月上寺慧明大师,被杀,尸骨无存,化为一滩污水。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是那尸骨无存四字却令卓芷芙灵光一闪。那位慧明大师的死法竟然与数日前被杀之人一模一样,无缘无故,有牵扯出一个和尚,这里头定然有什么关联。
  或许,去那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奇崀山月上寺!
  若是没记错,洛寒煊去年曾经因为童贵妃的事情而去那里静养过一段时日,这月上寺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就连皇帝不开心也会跑那去。
  薛少卓,独自饮酒的他
  无论之前丢下的诱饵会不会有效果,这奇崀山一行是势在必行,不过,当务之急是与苍濯夜商量下,如何安排前往琅琊山的事宜。
  当卓芷芙前去找苍濯夜之时,却发现他并不在客栈之内,就连东方琅琊也不知道去了哪。正当她不知该找谁帮忙的时候,正巧看见薛少卓一人在楼下独自饮酒。
  卓芷芙望了薛少卓一眼,对于他这个人虽然说不上好感,却并不讨厌。更何况,他也曾经帮过自己的忙,也算有恩于自己。
  “四皇子真是好雅兴,居然一个人在此饮酒。”
  薛少卓循着声音的来源,正巧对上卓芷芙带笑的眼眸,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可有兴趣喝一杯。”
  四国之中,就属薛少卓沉默寡言,脸上始终是百年不变的僵尸脸,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口邀请自己共饮一杯。
  “兴致虽然有,酒量可就不行了。”
  “没关系,你随意即可。”
  眼见薛少卓说到这份上,卓芷芙自然不再推脱,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却发现杯中的之物并非想象中的难喝。
  “这是什么酒?感觉不到一丝辛辣的味道,反而有种花的香味缭绕于口腔之中。”
  “这便是红尘阁的名酿之一,醉香露。是一种花酒,入喉只觉得花香缭绕,如同花茶的味道一般,实际上后劲很大,你不要喝太多。”薛少卓耐心的为卓芷芙解释道,还不忘提醒她少喝点以免醉了。
  “原来这就是醉香露,味道真不错。四皇子……”
  “直接叫我少卓,反正你也唤苍濯夜的名字,所以,可以不用太客气。”薛少卓听见卓芷芙的称呼,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待到说完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妥。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后悔将此话道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卓芷芙也非扭捏作态之人,对于薛少卓的话语也不曾多想,反而乘着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前往月上寺
  “少卓,我明日打算去一趟奇崀山月上寺,不知你可有时间?”
  “我陪你。”薛少卓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卓芷芙的请求。
  “你都不问我去那做什么?”
  “没必要。”对于薛少卓的回答,卓芷芙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不过,有人愿意陪她去一趟月上寺也算好事,其余的也就不需要过于计较。
  随后卓芷芙陪同薛少卓喝了不少的醉香露,待到酒劲涌上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何薛少卓开始的时候会劝她好喝些。只是,待到她明白之时,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见她双眼一翻,醉倒在桌上。
  薛少卓举着手中的酒杯置放在唇边,眼神却始终落在卓芷芙红扑扑的脸上,冰冷的眼眸中,因为她此刻的模样,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
  奇崀山月上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举行庙会,来自附近的善男信女们都会前来烧香拜佛,为这座连皇帝都光顾的寺庙添上一些香油钱。
  熙熙攘攘的人群,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轻烟,整座寺庙云遮雾饶中,多了几分飘渺的味道。
  薛少卓独自一人护着卓芷芙参观了这座依山而建的寺庙。初入门时,可见四大天王宝殿,再往上又是千佛堂。望着立于殿堂中央的那座数十米高的送子观音,令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离开了千佛堂,绕过了大雄宝殿,卓芷芙与薛少卓来到了禅院。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此处乃是僧人休憩之地,拜佛请到前方。”一个小僧上前拦住了卓芷芙二人。
  “小师父,我是来找慧明大师的,劳烦通报一声。”卓芷芙行礼道。
  “施主,慧明大师早已圆寂,无缘见施主二人。”
  “慧明大师怎会如此突然的圆寂?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小僧抬眼望了卓芷芙二人略显为难的说道:“佛曰说不得,请恕小僧无能为力。”
  慧明已死
  “小师父,大师的圆寂,我们也深感难过,既然小师父不愿多说,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你,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小师父可否答应?”卓芷芙态度诚恳的望着眼前的小僧,说出的话语放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那名小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施主请说,只要小僧能够帮得上忙,定然不会推脱。”
  “那劳烦小师父带我们去慧明大师的住所,当作是睹物思人,缅怀故人。”卓芷芙说得情深意切,令人不忍拒绝。
  “这……好吧。请随我来。”小僧双手合十,说了一句佛号,随后领着二人来到了位于后山处的一间僻静木屋前。
  “这里就是慧明大师的住所,二位请便。”
  小僧离开之后,卓芷芙推开了慧明大师的房门,扑鼻而来的却是一阵奇异的香味。
  “这种香味……”卓芷芙立在门口,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么了?”薛少卓虽然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却并无特别的感觉。反倒是卓芷芙的神情,令他有几分担忧之色。
  “没事。”摇了摇头,卓芷芙踏入房内,走到了蒲团所在,却见上头早已焕然一新。不过,细看之下,依旧可以发现蒲团之下的席子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
  轻轻扯了扯草席,似乎已经被固定在床板之上,卓芷芙干脆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在上头微微割开一个方形,随之揭开。没想到,草席之下的木板竟然出现几个小孔,从上头不规则的形态可以看出,这些空洞绝对不是人为。
  “咦,这形态的洞,似乎是白蚁所蛀,只是,为什么位置会在蒲团之下?”薛少卓惊奇的问道。
  “你错了,这并非白蚁的蛀洞,若是没猜错,应该是蚀骨蚁在此出现过。”卓芷芙一脸正色的说道。
  “蚀骨蚁?不可能,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薛少卓否决了卓芷芙的说法,怎么也不相信蚀骨蚁会在极阴极阳之地意外的地方存活下来。
  嫣华楼惊变
  “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饲养那些蚀骨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蚀骨蚁的的确确出现在此处。若是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饲养它的地方。”卓芷芙离开床榻在床角处找到一抹嫣红的粉末,从颜色以及香味判断出,这粉末应该是来自嫣华楼的胭脂。
  “看来,咱们的慧明大师与城西嫣华楼定然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回京都……谁……”薛少卓冷喝一声,人也随之奔了出去,哪知却只来得及看见庭院内打翻的花盆,却失去了之前潜伏在附近偷听之人的身影。
  “不用找了,那人定然已经逃了。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赶回京都,免得被人捷足先登。”卓芷芙走到门口扫了一眼这处僻静的院落,鼻尖依旧缭绕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酒香。
  “走。”
  马不停蹄的赶回京都的二人,刚来到朝阳客栈门口,却已看见苍濯夜等人正打算出门,就连甚少露面的丞相冷庭晖也在一行人之中。
  “卓傅,你们回来的刚好,我们已经抓住了这次命案的凶手。”苍濯夜高兴的说道。
  “什么?抓到人了?”卓芷芙惊讶的问道:“凶手是谁?”
  “此人正在嫣华楼!”
  “嫣华楼?”听见苍濯夜说出这三个字,卓芷芙不但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她本来只是怀疑此事与嫣华楼有关,却没想到,这怀疑的对象,此刻却成了罪魁祸首,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冷庭晖冷漠的视线在卓芷芙的身上稍微停了片刻后,开口说道:“诸位还是即刻动身,以免在此耽搁时间。”
  “冷丞相言之有理,大家若有何问题,到了那边再说不迟。”毕阳穹接口说道。而众人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上马直奔城西嫣华楼。
  初到嫣华楼之处,却见官兵早已将整座嫣华楼团团包围,几个捕头正与楼内之人打得难解难分。
  被捷足先登
  原本负责守护红尘阁的林逋也赶到此地,加入了战况当中,令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冷庭晖等人下马,走到已经被隔离开了嫣华楼门前,抬眼望着屋顶上打斗的众人,也随即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平王爷洛邑宸。
  洛邑宸眼见冷庭晖等人已经到来,也不等他们开口打招呼,就已先行走了过来,临走前还不忘朝身后的冷言说道:“冷言,上去帮帮忙。”
  “遵命。”
  冷言领命上屋顶帮忙抓拿凡人,苍濯夜等人也不闲着,纷纷将自己的护卫派去协助,只是片刻的功夫,原本还处于胶着状态的战局,在几方人马的加入之后,迅速的结束。
  “王爷。”苍濯夜等人抱拳行礼道。
  “诸位来得真巧,可是前来看本王抓拿犯人?”洛邑宸的说辞令苍濯夜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连他身旁的东方琅琊也为之一愣。
  这原本应该是他们的功劳,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洛邑宸破的案了?
  “王爷,嫣华楼的罪行,我们穆天国已经掌握了对方的罪证,请官兵协助抓人,又怎会成了王爷的功劳?”东方琅琊毕竟年岁尚小,一时没忍住将心底话道出,令一旁的苍濯夜为他暗自焦急。
  “你是……”虽然曾经见过几次面,洛邑宸却只是记得苍濯夜的身旁经常跟着一个小师弟,却还不知道他如何称呼。
  “在下东方琅琊,是穆天国太子的同门师弟,也是派来协助师兄破案之人。”东方琅琊解释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穆天国所谓的天才少年。”洛邑宸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你说本王夺了你们的功劳,可就大错特错了。”
  “王爷何出此言?莫不是怀疑在下年少,口出狂言?”
  “非也。本王自然相信你手头上有证据,只可惜,你却没本王的动作快,即便连证据也不够本王的齐全。”
  “王爷此话怎讲?”东方琅琊一瞬不瞬的望着洛邑宸,对他这位闲散王爷的能力多少有些怀疑。
  掌柜卢喜峰
  洛邑宸自然看出东方琅琊的不服,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如此说道:“等抓住人之后,你自然会看见本王的证据。”
  正当洛邑宸话音落下不久,冷言等人也已经押着那些犯人来到了洛邑宸等人的跟前,开口询问道:“主子,人已经抓住,可需直接押往大牢听候处置?”
  “让士兵将圈子围大点,本王决定就在这嫣华楼开堂会审。将京都红尘阁命案之事在此解决。”洛邑宸朗声说道。
  “开堂会审?”四国之人皆齐声惊呼出声,显然是被洛邑宸所言吓到。
  洛邑宸显然早已估计到众人应有的反应,并未有特别的表示,只是朝冷庭晖说道:“庭晖,此次由你主审,我等一旁陪审。”
  冷庭晖也不推辞,只是拱了拱手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嫣华楼当场审理月前在红尘阁发生的官员被杀一案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望。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动乱,刑部毅然的派来千人军队守在嫣华楼附近,保护在场众人的安全。
  卓芷芙本身并无任何的官职在身,却被破例赐予座位,落座于安平王爷洛邑宸的身旁。对于洛邑宸这种行为,卓芷芙隐隐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押犯人。”
  “走。”
  一行十人联同嫣华楼的掌柜被推到了楼前的空地上,跪在了冷庭晖等人的跟前。只见在场的十一人皆是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
  “嫣华楼掌柜卢喜峰,本相问你,案发当日可是你秘密约见了吏部侍郎方泽海以及都天城将军孟亦庭二人,随后将其杀死,又利用穆天国文官白航好酒之便,下毒毒害于他,伪造信件,借以嫁祸于穆天国?”冷庭晖问道。
  “哼。”卢喜峰抿唇不语,只是扫了在场之人一眼,冷哼一声。
  “你倒是嘴硬,不过没关系。即便你不说,本关照样有办法证实你与此事有关。”说着,就见一旁的洛邑宸挥了挥手,示意冷言递上了一个胭脂盒,置放在卢喜峰的跟前。
  那个小和尚
  只见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个胭脂盒之后,原本无所畏惧的他却忽然退后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卢喜峰,本王知道你记得这个胭脂盒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你大可放心,里头的东西已经清理出来,所以你是安全的。”洛邑宸仿若谈论天气一般,淡淡的说道。
  “这个东西你是在哪得到的?”原本还不打算开口的卢喜峰望着洛邑宸,略显紧张的问道。
  “在哪得到的?”洛邑宸眉毛微微一挑,接着说道:“卢掌柜,哦不,本王应该称呼你为慧明大师。虽然你那招金蝉脱壳之计用得不错,却不小心留下了线索,反而曝露了自己的行踪。”
  卢喜峰在听见洛邑宸说出慧明二字时,整个人的脸色啥时苍白一片。对他而言,这个秘密早应该在那个时候沉埋,为何他会知道?
  “我不是慧明,你认错人了。”卢喜峰孜口否认自己是慧明大师之事,反而冷笑一声道:“王爷,若你拿不出证据就污蔑小民,恐怕难以服众。”
  “冷言,将人带上来。”洛邑宸话音方落,就见冷言提着一个身穿袈裟的小和尚,将他丢到了场地之内。
  “是他。”卓芷芙一眼就认出了这小和尚的身份,那不正是将她领到慧明住所的那个小和尚,他怎会在此?
  卓芷芙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当她那是曾经发现有人在外偷听之时,就已经猜到为何这个小和尚会出现在此。
  恐怕之前偷听之人,便是他。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洛邑宸会抓到这个小和尚,还一口咬定他与此事有关。
  “王爷饶命呀,王爷饶命,小民也是受人指使方才作出如此糊涂的事情。请王爷饶命,饶命……”小和尚一个劲的朝洛邑宸磕头,甚至爬到他的跟前,扯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着,却被冷言一脚踢飞。
  谁才是主谋?
  “王爷之躯,可是你这个犯人能够轻易碰触的吗?”冷言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说话冷冰冰,那恍若实质的杀气一闪而逝,若非洛邑宸制止,这个小和尚即便不是,也会被废去双手。
  “闭嘴,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别天真了。”卢喜峰此时再也没有之前那惶恐不安的神色,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傲然的凝视着洛邑宸。
  “卢喜峰,你为何要杀死他们?是否有人主使你这样做?那蚀骨蚁又是何人给你之物,若是你招人幕后主使之人,本相可以承诺留你叔侄二人性命。”冷庭晖看完了洛邑宸交给他的证据之后,适时的开口问道。
  “幕后主使?哈哈,杀他们为什么就要有人指使了?反正方泽海以及孟亦庭两个禽兽,人人得而诛之,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为过。我为什么非要有人主使才能做?”卢喜峰吼道。
  “即便他们二人与你有仇,那白航呢?他只是穆天国的文官,他又得罪你什么,要你下此毒手?还打算嫁祸于穆天国,企图挑起两国战争。”冷庭晖步步进逼的追问道。
  “哼,既然你们手里头已经掌握了我杀人的证据,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面对卢喜峰一再改变的态度与说辞,冷庭晖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可以证明卢喜峰利用和尚的身份接近方泽海与孟亦庭,因恨杀人,却始终没弄明白他杀白航的动机。尤其是他一再改变的态度,令人心生怀疑。
  “对,这一切都是叔叔所为,小人只是年幼无知才会被他唆使,王爷,大人,就饶小人一条命,小人绝对将所知道的一切告知。”小和尚伸手抹净唇角的血渍,磕头求饶道。
  “哼,没用的家伙。”卢喜峰伸手掐住小和尚的脖子,用力一拧,直接将他当场杀死。
  来不及阻止卢喜峰的突然发难,侍卫只来得及在他的手中夺回小和尚的尸体。
  “王爷,丞相大人,这个人已经死了。”林逋探了探鼻息说道。
  潦草结案,可恶!
  正当林逋刚说完此话,就见之前抓住的嫣华楼护卫闷哼一声,躺倒在地毒发身亡。仵作在其口腔之内寻到了咬破的毒药。
  冷庭晖眼见那些人几乎死光,仅剩下卢喜峰一脸冷笑就知道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即便如此,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况。冷庭晖随即命人将搜刮到的证据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卢喜峰也招认自己的所为,如此一来,即便明知有疑点,也不能当众提出。
  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无论是冷庭晖还是洛邑宸都非常不爽。
  “来人,将卢喜峰收监,等候皇上发落。”
  押走了卢喜峰这个招认罪行的犯人,穆天国的嫌疑也随之祛除。虽然众人都知道事有蹊跷,但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只不过,今年的文武比斗大会的优胜者却随之落入了九灵王朝的手中。在此其中,最不甘心的人要数卓芷芙与苍濯夜二人。
  苍濯夜的不甘心,是不甘心自己因为动作太慢而让别人捷足先登。不过,能够洗清自己国家的嫌疑,也终归是好事一件。
  相较于卓芷芙而言,眼看已经快要破案,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叫她如何甘心。只是,她也明白,若非那封信,她根本不会去到月上寺,也找不到这个线索。
  说不定那封信便是洛邑宸暗中派人送来,目的就是为了借她之手,破了此案。
  不甘心,她很不甘心。
  “可恶,到底错在哪?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卓芷芙狠狠的敲打着桌面,发出砰砰的响声。只见她拽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到底错在哪。
  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的灵光,卓芷芙记起了当初在狩猎场时的事情。
  一定是他派人监视自己,若非如此,他怎会每次都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她出现的地方。想至此,卓芷芙随即冲到房间的廊道上,朝着园内唯一能够藏身的大树前喊道:“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附近。出来。”
  被人利用
  随着卓芷芙的喊声,原本藏在树上的双面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走了现身了。
  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卓芷芙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那种感觉,似乎曾经在洛邑宸的身上感受到。对了,那是一种漠视苍生的气势,与洛邑宸同出一辙。
  “你是谁?是不是洛邑宸派你来监视我?”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双面,是奉主子的命令前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卓芷芙指了指自己,冷笑道:“我看是监视才对。这样说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你家主子应该一清二楚咯。”
  “你的行踪都必须汇报主子。”简单的一句话,就已为卓芷芙解答了一切。
  每日被人监视,并且将监视的消息一字不漏的传到洛邑宸的耳中,也难怪他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那么多应有的消息。
  “那封信应该也是你送来的吧。”卓芷芙落座一旁,冷静的说道。
  “不,那是冷言送来。我的责任只是保护你的安全。”双面并未隐瞒此事,反正她已经知道是谁指使。
  “很好,非常好。替我转告你家王爷,这笔帐,我会记住的。你走吧。”
  双面并未多言,只是拱手行礼之后,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是回去汇报,也就不再多留,直接从屋顶飞掠而去。
  随着双面的离去,卓芷芙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
  “洛邑宸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无奈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回答她的唯有一阵轻微的铃声。卓芷芙望着手腕处的铃铛,越看越是生气。
  本想伸手将它取下来,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拽也无法取下。
  “可恶,这是什么破烂东西,竟然取不下来,太可恶了。”狠狠的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心烦的她最终还是选择睡觉,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情。
  ……
  “主子。”
  女人,我会缺?
  回到宫内沁馨园的双面在院内的池边寻到了洛邑宸的踪迹,只见此刻的他,坐在微微潮湿的地上,依靠着池边的树干,正在闭目养神。
  “双面,她是不是此刻正在客栈之内暴跳如雷?甚至将你吼了出来?”洛邑宸不曾睁开双眸,却知道回来的人是谁。
  “正如主子猜测的那样,芍药管事不但暴跳如雷,甚至要属下转告王爷,这笔帐她会记住的。”双面原封不动的将卓芷芙的话语转告洛邑宸。
  “本王就知道她会如此。”洛邑宸微微睁开了双眸,唇角却不经意的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次比试虽然出力最多的是她,不过,终究是本王赢了这盘棋局。”
  “主子,请恕属下斗胆问一句,对于皇上将芍药管事作为赏赐一事,您打算如何处理?”双面低头注视着洛邑宸的神情,却不见他有一丝的不快,反倒是重新闭上了眼眸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赏赐,本王自然不会推迟。”
  “那主子打算如何处置芍药管事?是否要纳她为妾?”
  “纳妾?难道你忘了外头是如何形容本王的吗?你觉得本王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打破这布下多年的局?更何况,若本王想要一个女人,会很难么?”洛邑宸不快的微微眯起了危险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双面。
  “属下逾规,请主子处罚。”双面立即跪倒在地,脸上漾着一丝敬畏之色。
  “无妨。反正,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苍濯夜?薛少卓?这两个男人既然对她那么感兴趣,本王是否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机会呢?呵呵……”洛邑宸说着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命案一事告一段落之后,最终的胜利者变成了九灵王朝。当初与苍濯夜的约定也因为这次的落败化为乌有。此时的卓芷芙收拾了行囊,准备回宫。
  “你这么快就要回宫?难道不能多留几日?”苍濯夜拦住了卓芷芙的去路,开口询问道。
  苍濯夜的歉意
  “既然当初的约定出了点差错,我也应该回去准备下。谁让我是这次大赛的奖品,愿赌服输。早点回去也能少连累一些无辜之人。”卓芷芙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们过于无能方才令你功亏一篑。”东方琅琊从一旁走了出来,深感抱歉的说道。
  “这又不关你们的事,如若真要怪,只能怪我过于疏忽,被人监视都不知道。若非如此,也不会轮到洛邑宸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家伙捡到这个便宜。”一想起这件事,卓芷芙就忍不住怒火上升。
  “你被人监视?”苍濯夜脸色一沉,“九灵王朝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能人异士繁多,我们竟然不曾发现你被人监视。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
  “算了,事已至此,怪谁都没用。”卓芷芙一脸黯然的说道。
  “对了,你不是在找《苍草无涯》那本估计的手抄本吗?为表歉意,我将它借你一看,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苍濯夜忽然想起两人初见面时,卓芷芙就曾经问他手抄本之事。
  当时是顾及她的身份问题,方才谎称没有那样东西。不过,这几日来的相处,他已经对卓芷芙有所了解,也不担心她会泄露书中的秘密,方才以此作为补偿。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若非因为这本书的遗失,我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险。既然你手头上有《苍草无涯》的手抄本,我就多留一日,将内容看完之后,按照记忆仿制一本,届时还请你帮忙看看是否能够过关。”
  苍濯夜望着卓芷芙兴高采烈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她,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直贴身收藏的手抄本交到了她的手中,“我当着琅琊的面将这本书交给你一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会将其中的内容告诉他人。”
  “没问题。我一定会保密的。”卓芷芙郑重其事的保证道,随后接过苍濯夜的手抄本开始阅读起来。
  苍草无涯
  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读完了苍濯夜的手抄本,卓芷芙知道为何他会如此郑重的交代。原来这本《苍草无涯》表面上是一本药书,讲述了各方面的医药原理与各类奇异药材的培植之外,还涉及到一些培育毒物的方法。
  其中就包括了蚀骨蚁的培育方法。只是,蚀骨蚁的培育方法条件过于苛刻,又涉及到一些高技术含量的活,恐怕早有人开始大量饲养,借此图谋不轨。
  不过,这次命案事件中,蚀骨蚁的突兀出现,已经证明有人达到了这种苛刻条件,开始饲养蚀骨蚁,并且训练它们为自己杀人灭口。
  虽然这次发现了蚀骨蚁的踪迹,却始终没有看见蚀骨蚁出现过,恐怕其中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追根究底的。至于洛邑宸为何会知道这些她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非他曾经看过《苍草无涯》根本不会看穿对方的伪装。
  卓芷芙转念间又想到了当初棋谱一事,他就曾经以洛寒煊的名义让书斋三日之内整理棋谱送到紫霄宫,如此看来,也不排除他在宫里就已经熟读过这本书。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却是,即便他看过《苍草无涯》,若非有高人指点蚀骨蚁的存在,他恐怕也不可能凭借这点想到那么多。
  看来,洛邑宸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若是落在他的手里,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
  将手抄本全部看完的卓芷芙,稍微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为了看书都忘了吃饭。随意的吃了几口已经冷掉的饭菜,卓芷芙再度回到书案前,按着记忆中的字体开始书写这本早已了然于胸的《苍草无涯》。
  花费了半日时间,总算大功告成。
  卓芷芙甩了甩酸痛的手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若非当初曾经习练过这种字体,让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工,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连续一天一夜又半天的不眠不休,即便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了。
  完工仿制本
  “装订成册之后,就大功告成了。”等到墨汁干透之后,卓芷芙方才动手装订。片刻之后,一本崭新的书籍出现在她的手中。
  对了,当初看见这本书的时候,曾经在书页最后一页看见过一副草原风景,卓芷芙也凭借着记忆将那幅画绘制上去。
  为了让这本书更像一本古籍,她甚至找来一些草药点燃,用烟烘烤了一番之后,甚至不忘将原本估计中的残缺也一并仿制。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竟然不知不觉又多留了一日时间。本想稍作休息一番,又怕耽误时间,卓芷芙干脆拎着包袱带着那本手抄本直接去找苍濯夜,并且将书还给他。
  苍濯夜眼见卓芷芙一脸疲惫的模样,虽然想劝她在此休息一日再行离去,却被她以时间紧迫唯有推迟。不过,在临走前,她还将那本书取出让苍濯夜辨认一下,是否有何不同。
  当苍濯夜看见卓芷芙取出的那本书之后,还以为便是自己三年前借给洛寒煊的那本。无论是字迹或是纸色触感,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时的他还着实惊讶了一番,若非卓芷芙一再言明,这本书是仿制的,恐怕他都不会相信。
  眼见无法挽留卓芷芙,苍濯夜也只能送她到客栈门口,惟恐她路上遇上危险,还刻意让莽一路跟随,直至看到她回宫之后,才折回。
  刚回到书斋内的卓芷芙早已疲惫不堪,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书本藏好,以防被人知道后,又再度遗失。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安心的扑倒在床上,两日多的不眠不休,早已掏空了她的身子,仅仅只是扑到床上,就已忍不住呼呼大睡起来。
  正当卓芷芙睡着之后,小豆子二人偷偷的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在确定卓芷芙已经睡着之后,方才聚到一个角落中低声的商量着。
  “弟弟,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姐姐?如今,也就只有她能够救咱们了。”小李子无奈的说道。
  一切皆因此事起
  “哥,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姐姐了,你忘了那日他们来这打翻所有东西后,就曾经警告咱们,若是胆敢说出去,就让姐姐永远消失在宫里头。”一想起那帮人的凶狠模样,小豆子的脸色就随之一片苍白。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银子可以给他们了,即便不告诉姐姐,姐姐迟早也会知道的。”小豆子说至此,都快哭出来了。
  “这……”
  还未等小李子回答,书斋的大门就被一群人踢开,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一拥而入,顿时吓坏了两兄弟。
  “TNND,你们书斋里头的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没交钱?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侍卫让开了一条道,却见一个身着宫廷侍卫队长服侍的魁梧男子迈着八字步,剔着牙,一脸蛮横的踏入了院子内。
  “大人,小的不是不想给钱,实在是没钱了。求您放过我们一马吧。”两兄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
  “我呸。什么没钱,别当爷是傻子。当初你家管事能够花大手笔贿赂曹友恒那个阉人,怎会没钱给爷。竟然看走眼了,没瞧出那女人居然那么有本事,得了梅妃娘娘的千两赏赐。爷也不能吃亏,少说也要五百两。否则,你们这书斋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也不知是活该书斋倒霉还是那个侍卫队长孤陋寡闻,竟然连卓芷芙年关夜宴时献艺获得奖赏的事情都是时隔三个月后才听说。若非如此,当初他就不会威胁兄弟俩。
  而兄弟俩本就因为林一德的死而心有余悸,生怕书斋内唯一对他们好的卓芷芙也遭了秧,于是在能够自己解决的情况下,两兄弟硬是对那日之事守口如瓶。让卓芷芙产生误会。才有了后头事情的发展。
  “但是,姐姐已经将那些银两全部交给了曹公公,根本就拿不出五百两,大人,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回吧。”小豆子一时不查竟然说漏了嘴。
  威胁,还是威胁
  那个侍卫队长不听还好,这一听之下,火气就上来了,“什么,一千两都给了那个阉人?好哇,你家管事倒是大方的很。既然如此,爷也要一千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三天之后,我们再来之时,若是没办法准备妥当,嘿嘿……这宫里头死个两三人实在太简单了。”
  赤裸裸的威胁传入兄弟二人的耳中,仿若敲响了丧钟。小豆子即便后悔也没用,这一千两要去哪找?每个月的俸禄也只不过是五两银子,一年也不过是六十两而已,这一千两,没个三四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筹得出来。
  此时的二人一时之间没了办法,忍不住抱头痛哭。
  隐在暗处的双面自然将书斋内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只见他抬眼望了一眼那名侍卫队长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
  这个侍卫队长若是没看错,应该是礼部尚书古善荣的外甥马永,没想到精明的古善荣竟然有如此白痴的外甥。谁人不好威胁,偏偏去招惹王爷看上的人。恐怕那个家伙是凶多吉少了。
  正如他所言,这宫里头死个把人实在是太正常了。无论是宫女太监,即便是侍卫队长,也一样。
  翌日清晨,当卓芷芙起床稍微洗了把脸后,刚推开门,就看见双面立在她的门前,如同一个门神般站在那里。
  “你怎会在这?”卓芷芙秀眉微蹙的问道。
  双面转身望着她,随即说道:“我家主子有请。”
  “不去。”卓芷芙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洛邑宸的邀请。
  “主子说了,若是你不去的话,他就处死那两个小太监。”
  “你……”眼见双面不像是开玩笑,卓芷芙随即拽紧拳头平息了一下怒气,随后说道:“现在去吗?”
  “辰时,沁馨园老地方,主子在那等你。如若你迟到,那两个小太监依旧要死。”
  洛邑宸明摆着让她找不到理由避开他,动不动就用别人的命作为要挟。若是换作其他人,她倒可以不在意,不过,事情扯上小豆子他们,就另当别论。
  我只是一个下人
  不愧是弄权之人,将别人的弱点抓得死死的。
  “知道了,劳烦转告你家主子,若是有诚意请人,劳烦不要用威胁的伎俩,那只会令人不齿。”说完此话后,双面明显的感觉到卓芷芙隐藏在冷静的表象下那颗愤怒的心。
  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为了让一个人乖乖来,而用威胁的手段。或许,主子自己不曾发现,但是他知道,卓芷芙对于主子而言,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
  只希望,这个例外不会给他主子带来麻烦。
  辰时方至,卓芷芙按时来到沁馨园,直接在那日的水池旁见到了洛邑宸的身影。只见他靠在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走到了他的跟前。
  “听双面说,你很不乐意来此?”洛邑宸并不介意卓芷芙对他的怒目相对,相反,与其看她的虚与委蛇,他到宁愿她想说什么毫无顾忌。
  “王爷严重了,奴婢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怎敢忤逆王爷的意思,更何况,王爷只要不开心,让几个下人消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卓芷芙意有所指的话语,洛邑宸又怎会不明白。
  “你还在生气?只是,你别忘了,这次比斗中,本王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已是公认的事实,而你也会成为本王的所有物,只要本王愿意,你的日子绝对过得比这皇宫更好。”
  “那又如何?我依旧没有自由可言。与其如此,我宁愿苍濯夜赢得这次比斗,然后换来属于我的自由。想必王爷应该知道我与苍濯夜之间的协定,不用奴婢再多加解释吧。”卓芷芙说到最后,刻意将‘奴婢’二字咬的很重。
  “即便你有再多的不愿,这个身份始终不会改变。你认为本王为何对你特别容忍?”洛邑宸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问道。
  只见卓芷芙冷笑一声,随即侃侃而道:“这个问题似乎应该问你自己。若真要我给你一个答案,我只能说,既然你能够舍弃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江山,权势在你眼中便算不得什么。”
  结果,真是讽刺
  “人生漫漫,失去生活的意义才是最可怕。至于那些关于你的流传,或许只是你的表象而已。你说你是对我特别容忍,我可不觉得。若非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等待我的只会有死路一条。”
  洛邑宸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听着卓芷芙将话说完,不置可否的说道:“本王不否认你的说法。只不过,奉劝你一句,太聪明的女人一般活不久。”
  对于洛邑宸的警告,她又怎会听不出。若非看准他不会对她怎样,这一番话,她断然说不出。此时的她,只是在赌,赌自己能够让自己的价值提高。
  从洛邑宸并不曾生气的口吻中,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一把。
  “事实如何,谁能预料。奴婢猜想王爷如此大费周章将奴婢唤来,定然不是只为了与奴婢辩论这些事情的吧。”卓芷芙态度一转,变得恭敬有礼却不显得卑微。
  “态度转得蛮快,往后在本王的面前,奴婢二字可以省去,你还是自称‘我’。”洛邑宸说着顿了顿,接着说道:“本王唤你来此,是告诉你,皇上已经将你赐给本王。明日你可从宫内挑选两名太监一同随本王前往安鸿城。”
  “什么?你,你怎会在这个时候打算离开?”卓芷芙难以置信的望着洛邑宸,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打算回安鸿城。这京都的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那诸多疑点的事情,他就不打算查个明白吗?
  “怎么?你认为本王不应该这个时候回去?”洛邑宸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望着卓芷芙,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是,只是……”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忍住。若他已经不想细细追究那些疑点,她又凭什么多管闲事。
  “只是什么?”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没睡好,说错话了。”卓芷芙的解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转得太生硬。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这次同行之人还有穆天国的苍濯夜以及齐雪国的薛少卓。这两个男人可是对你可真是关心备至。在知道你已被赏赐给我之后,两人都先后都许下各种条件,目的只有一个你。真不知他们是吃错了什么药,会如此看重你。”
  出宫又将如何?
  说至此,洛邑宸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眸,用一种蛊惑的嗓音接着说道:“难道,你对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
  伸手推开洛邑宸的靠近的身子,退后了两步,“王爷真爱说笑,若这世上真有迷魂药,又怎轮到我使用。”
  “无论事实如何,你且回去准备,本王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那我先告辞了。”卓芷芙微微行礼,随即转身离开沁馨园,回书斋打理事宜。
  正当卓芷芙离开不久,双面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洛邑宸面前。
  “王爷,那人如何处置?”
  “既然他是古善荣的外甥,就找个理由将他轰出宫去,不过,本王要他一只眼睛一只手作为代价。”洛邑宸冷冷的说道。
  ……
  卓芷芙回到书斋之后,便将小豆子两兄弟叫到了一旁。
  “小豆子,小李子,姐姐明日便要出宫,随安平王爷前往安鸿城,不知你们两人可愿意随姐姐一同离去?”卓芷芙问道。
  “姐姐,你,你是说带我们出宫?”小豆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王爷允许我带两人出宫,这宫里头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二人,不过,这出宫一事也要你们答应才行,姐姐不做勉强人的事。”卓芷芙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宫中是非太多,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能够出宫在二人看来便是天大的好事,又怎会拒绝。只见兄弟俩忙不迭的点头道:“姐姐,我们愿意出宫,愿意。”
  好笑的望着两兄弟闪闪发光的眼眸,卓芷芙随即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二人催促道:“既然愿意出宫,还不赶紧收拾一下行礼,人家王爷可不等咱们。”
  “嗯,马上就去。”两兄弟相视一笑后,随即冲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着他们的东西。待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两兄弟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毕竟,此处也是他们成长的地方。
  未知的将来
  卓芷芙站在门口,看着兄弟二人脸上的不舍,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是,这皇宫虽然豪华,终究是个牢笼,能够离开终究是好的。
  “芍药管事可在?”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只见一个年迈的老太监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站在园内打量着书斋。
  “我便是芍药,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从屋内走了出来,见是一位老太监求见,不禁朝他露出温和而善意的笑容问道。
  “小的张大海,是奉命前来接管书斋,还望管事将书斋内的相关事宜转交下。”张大海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卓芷芙的反应,生怕惹怒了她。
  “张公公,您若是不来,我恐怕就要再跑一趟内监局。这边请,我领你去书库。”卓芷芙伸手一摆邀请道。
  “请,请!”张大海一脸惶恐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位明显很怕得罪自己的老太监,卓芷芙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将人领到了书库,随后将相关事宜交接清楚。
  或许是张大海本身年事已高的缘故,他也仅仅是粗略了看了一下书库的藏本以及登记册之后,便草草的结束了这场手续交接。得到了书库了钥匙,回内监局交差。
  送走前来交接书斋管理权的张大海后,卓芷芙只觉得一身轻松。
  只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的脑海中虽然已经确定了书库内有那本《苍草无涯》,却遗忘了那本仿制书,已经被她藏在了房间之内,并未放回书库。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这次疏忽,才使得事态的后续发展,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
  顺昌五年三月初七,四国来使相继离京,安平王爷也带着自己得到的赏赐准备回自己的王府所在地安鸿城。
  在安平王爷离京之日,齐雪国四皇子薛少卓以及穆天国太子苍濯夜二人,各自带了一些随从,应洛邑宸的邀请,一同前往他的安鸿城作客。
  为了领略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河山,洛邑宸等人出了京都之后,随即乔装成北上的商队,浩浩荡荡的前往众人的第一个目的地,天顶峰旁的城市楚凉城前进。
  百灵山庄之行
  离开京都三日之期,洛邑宸等人来到了旅途中的第一座城市百灵城。
  百灵城这个名字也是取自百灵山庄的庄名。
  至于,百灵山庄则是一个江湖世家,乃是以驯鸟闻名于世。无论是观赏性的鸟又或者极具攻击性的凶兽鸟类,只要百灵山庄的人出手,基本上都能够驯服。
  毕竟人又非飞禽,自然无法驯服所有的鸟类。
  初到百灵城的时候,卓芷芙就有意探访一次百灵山庄,想要见识下这里的驯鸟方式是否有别于现代社会的方法。
  卓芷芙虽然不曾开口要求过,洛邑宸却已将百灵山庄之行,定在了行程表上。因此,他们将会在百灵城逗留两日时间。
  翌日清晨,随着预定的轿子到来,卓芷芙等人轻装前往百灵山庄,一路之上,苍濯夜体贴的为卓芷芙准备了一些零食,而薛少卓也是有意无意的靠近她,隐隐中表现出保护的意味。
  至于洛邑宸本人,则是从头到尾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实际心里头早已看不惯苍濯夜二人将卓芷芙捧在手心的行径。
  虽然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但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这一切自然毫无遗漏的落入四卫的眼中,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即便如此,四人依旧非常有默契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免惹怒了自己这位有时候会口是心非的主子。
  刚踏入百灵山庄立在山下的牌坊,洛邑宸等人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眼前的山林显得过于安静,甚至听不见一丝鸟鸣声。这种状况对于以驯鸟为技能的百灵山庄而言,实在是太不正常。
  带着一丝疑惑,洛邑宸一行十四人,留下了轿夫,顺着上山的路,开始朝位于半山腰处的庄园走去。
  还未走到庄园的大门口,便已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当庄园的大门显露在众人的面前,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
  灭门惨案
  其中不有人的尸体,还有一些飞禽的尸体。从那些人的死状可以看出,他们是猝不及防的招人杀戮,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攻击命令就已尸首异处。
  顺着大门一路朝内走去,几乎见不到一个活人。在庄院的中央位置,还曾看见一处明显是大战过的痕迹。从四周围的血渍可以看出,来人的伤亡也不轻。
  不过,相较于能够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如此猛烈攻击的人,恐怕只有现任百灵山庄的庄主傅曹阳。只可惜,他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身上千疮百孔,血早已流干。只是,他所驯养的凶禽却不知所踪,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些散落在地的褐色羽毛。
  傅曹阳生有一女,名为傅灵,自幼体弱练不成武,却在驯鸟之上颇具天分。现今虽是十九年华,却已尽得其父的真传。当众人寻遍整座山庄之后,却在一口枯井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当寻到这位百灵山庄大小姐的傅灵时,众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一切皆是因为傅灵的容貌居然与卓芷芙消去红斑之后的容貌一模一样。
  也无怪乎连卓芷芙自己都吓到了。只可惜,此时的傅灵早已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
  “傅小姐,百灵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全庄上下无一人生还?”卓芷芙抱着傅灵的躯体,柔声的问道。
  “黑……衣人,灵……灵……鸟,夺……走了,他们……他们……想……杀……呃……”傅灵意识迷离之际,只能揪着卓芷芙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出令人费解而不完整的话语,随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苍濯夜伸手搭在傅灵的脉门所在,随即摇了摇头道:“她死了。”
  “她临死前说了些什么?可曾提到百灵山庄灭门的原因?”洛邑宸望着眼前这座染满血腥的庄园,一脸沉重的问道。
  放下了傅灵的尸体,卓芷芙摇了摇头道:“她的话断断续续又没说完整。唯一知道的事情,是对方似乎是冲着她口中所谓的灵鸟而来,然后又说要杀什么。只可惜,她没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整,根本不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傅灵遗言
  “灵鸟?那是什么?似乎从来没听过百灵山庄有什么灵鸟。”洛邑宸疑惑道。
  “我也猜不出那所谓的灵鸟是什么鸟。唉……”说至此,卓芷芙望了一死的傅灵一眼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傅灵虽然逃过了对方的毒手,最终还是因为身子虚弱,受了伤后反而没能活下来。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她还那么年轻,就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
  望着眼前仿若另外一个自己躺倒在地,长眠不起,卓芷芙的心里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我想亲手埋了她。”卓芷芙说道。
  “我来帮你。”苍濯夜率先开口说道。
  “谢谢。”
  身为苍濯夜的侍卫,莽自然是二话不说将傅灵的尸体抱起,准备离开此处为她寻块地方埋葬。就在他抱起傅灵的时候,一本书从她的怀中掉落在地上。
  卓芷芙伸手将那本书拾起,只见书页上写着三个大字《驯鸟术》。这本书的开头只是一些适合驯养的鸟类图解,对于这些鸟类知识,洛邑宸这些大男人自然不感兴趣。于是,这本书自然而然交给了卓芷芙,当作闲暇无事时,用来打发时间的读物。
  众人在后山寻了一块清雅的林子,为傅灵建造了一个坟墓,随后离开百灵山庄,与山下的轿夫会合。只是,当他们来到山下时,看见的却是成群的官兵。
  卓芷芙眼见此处被官兵包围,为防自己这与傅灵一模一样的容貌引来麻烦,随即戴上了事先准备的黑纱斗笠,遮住了自己的容颜立于洛邑宸的身后。
  “将这些杀人凶手拿下。”随着领兵之人的一声令下,士兵一拥而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武器齐齐对准了他们。
  “大胆,王爷在此,还不退下。”双面一声冷喝,随即亮出了洛邑宸的令牌,将对面下令的军官吓得掉落马匹。
  “王……王爷饶命,卑职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被人误认,好大的火气
  洛邑宸清冷的眸子扫过眼前的士兵,随后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名官员身上,淡淡的说道:“不知者不罪,你来得正巧,先处理了百灵山庄内的尸体,将他们掩埋了。至于到底是何人下如此毒手,就由你们百灵城负责,无比查出是何人所为。”
  “卑职定不会有辱王爷的重托,定要查出这灭门惨案的真凶。”
  “但愿如此。”
  处理完眼前的事情之后,洛邑宸一行人原本游玩的心情早已消失殆尽。本来只是打算放松心情,没想到却遇上灭门惨案。虽然百灵城那边已经开始彻查此事,但是对方杀人之后,手尾处理的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以至于百灵山庄的灭门惨案成了一个悬案。
  而百灵城方面,在掩埋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傅灵的尸体,于是都认为她仍旧存活在这个世上。只可惜,此时的洛邑宸等人已经离开了百灵城这处不愉快的地方,并未来得及纠正百灵城方面的错误。
  有的时候,事情总会因为一些疏忽从而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正如刚到楚凉城下榻至城内凉城客栈的卓芷芙这般。
  “表妹,你……你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一把抱住了卓芷芙的身体,神情激动的说着。
  不等卓芷芙推开这个陌生的男子,却已见到三个人同时出手,直接将他丢到客栈的大厅,随之发出一声物品碎裂的声响。
  “你们这样做似乎有点过分。”卓芷芙看着躺在楼下一脸狼狈的陌生男子,不由的开口说道。哪知她话音方落,迎接她的却是三双微微眯起的眼眸。
  “你再说一次。”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路的三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出威胁的口吻。卓芷芙连忙乖乖的闭嘴,心知惹毛一个人好解决,但是三个人同时惹毛的勇气,她此刻暂缺。
  虽然对于那个无缘无故被人丢到楼下砸烂一大堆东西的陌生男子深表同情,但是卓芷芙还没伟大到牺牲自己的地步。
  担心我?
  乖乖的在三个男人危险的眼眸中,卓芷芙转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身后自然而然的跟随着一路上皆是保持沉默的双胞胎兄弟。
  回到房间之后,兄弟俩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好可怕,差点以为小命就那样没了。”小豆子拍拍胸口说道。
  “放心,他们不会对你们怎样,只是心情有点不爽而已。”卓芷芙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姐姐,他们随便哪个都不是咱们能够得罪得起的,尤其是王爷。你居然让他们三人同时发飙,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小李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过,刚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呀?为什么他会抱着姐姐叫表妹,还说你没死真好。”小豆子回过神之后,不禁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由的问出心底的疑问。
  “嗯,小豆子说得没错。姐姐,那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你的表哥吧。”小李子也插口问道。
  “笨蛋,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跑出一个亲戚。这后面一句话,卓芷芙也仅是在心底说说,并未当着两兄弟的面道出。
  “那就奇怪了。”小李子走着眉头,一脸沉思道。
  看着两兄弟此刻苦思冥想的模样,卓芷芙不禁露齿一笑,随即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小小年纪脑子就如此不灵光了。难道你们忘记了百灵山庄的那位小姐傅灵?”
  “啊,是与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小豆子惊呼道。
  “该不会他将姐姐错认成傅灵,方才会有刚才的举动吧。”小李子说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什么,随即一脸紧张的凑到卓芷芙的面前,盯着她的脸瞧个不停。
  “小李子,你这是做什么?把脸凑的那么近做什么?”卓芷芙推开小李子考得太近的身子笑侃道。
  “姐姐,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看着小李子如此严肃的神情,卓芷芙不禁微微一愣。
  我恐怕麻烦了
  “姐姐与那傅灵小姐长得如此相像,万一那人不相信姐姐不是那傅灵小姐,岂不是会惹祸上身?毕竟,那些人都能够毫无顾忌的将对方灭门了,说不定误会姐姐就是那傅灵,转而刺杀姐姐,那岂不是……”越想越可怕,小李子已经不敢想象卓芷芙若是出事,他们往后将会如何。
  听得小李子如此一说,卓芷芙方才想起自己的疏忽。眼前的状况的确有点棘手,除非自己不露面,或许可以躲过一劫。只是,刚才那个自称表哥的男人怎么办?
  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万一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傅灵,恐怕就会如同小李子担忧的那般,被那帮杀害百灵山庄上下的黑衣人盯上。
  恐怕,到那时无论是何种刺杀都会接连不断的找上她,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你没事吧?”望着卓芷芙突然敛去的笑容,兄弟俩不禁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你们先收拾下房间,我去去就来。”卓芷芙说着,连忙取出黑纱斗笠待在头上,出了房门,随后前往苍濯夜的房间走去。
  叩叩叩!
  “请进。”
  咿呀一声推开了房门,只见苍濯夜正与薛少卓落座桌前,喝着刚送来的温酒。
  “你怎么来了?”苍濯夜开口问道。
  “这边坐。”薛少卓拉过身旁的凳子,置放于两人之间,邀请她落座。
  随着房门关上之后,卓芷芙随即摘掉了头上的斗笠,落座桌旁,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易容面具之类的东西?”
  “你要这些做什么?”苍濯夜不解的问道。
  “恐怕我遇上麻烦了。”卓芷芙眉头紧蹙,一脸严肃的说道。
  听闻卓芷芙说自己遇上了麻烦,苍濯夜二人随即好奇的双双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的望着她。
  “你们应该记得百灵山庄那位傅灵小姐吧。”卓芷芙问道,却见两人略一思考随即双双点了点头。
  杀机初现
  “既然你们还记得,就一定不会忘记她的容貌与我几乎是一模一样。而我说的麻烦便是这个。”
  “你是不是想说,之前那位陌生男子如此激动,也是因为你的容貌?”薛少卓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卓芷芙心中的担忧。
  “被他误会可以解释,只不过,我更担心是被那些将百灵山庄灭门的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即便是解释也没用。他们为了安枕无忧,定会截杀一切的可能性,不会想要解释二字。”卓芷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有着自己的依据。
  “当日我们一同前往百灵山庄的事情,只要有心人查探一番之后,自会明白。而我正巧与傅灵相貌一模一样,还正巧去过百灵山庄,还赶在灭门不久之后。如此多的巧合凑在一块,反而令人生疑。”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便是那落网的傅灵?”苍濯夜将卓芷芙的话接下去说道。
  “嗯。”卓芷芙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初留下的驯鸟术,这本书一直都在傅灵的身上携带着,恐怕也会被当作确认傅灵身份的证据之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生活将会存活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卓芷芙的心情真可谓是跌落谷底。
  “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严……”
  “小心。”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一闪而逝,苍濯夜二人几乎同时出手,每人用两指夹住了一支距离卓芷芙眉心仅有一指之宽的袖箭。
  此时的卓芷芙瞪大了一双美眸,望着眼前的袖箭,眼中是说不出的恐惧。
  就差一点她就命丧当场。若非苍濯夜两人相救,此时的她绝对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已然追出去的侍卫,在追出去半天之后无功而返。由此可见,对方是一击不中便会立即撤退的杀手。
  “看来,你的怀疑现已成真,那些人已经知道你再次,并且开始动手了。”丢掉手中的袖箭,苍濯夜一脸严肃的说道。
  被人刺杀
  “为了安全起见,依我之间,你最好去与洛邑宸商量下,即便不搬到我们房间附近,也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苍濯夜这边那么大的动静毫无疑问惊动了在洛邑宸,只见他站在房门口,望了卓芷芙一眼,略显不快的问道。
  “刚才有人要杀她,幸亏只是有惊无险。”薛少卓说着将手中的袖箭丢向洛邑宸,以此证明刚才说发生的事情。
  手捏袖箭的洛邑宸,眼眸深处随即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怒火,表面上却表现的极为平静的说道:“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恐怕与百灵山庄灭门一事有关。恐怕对方已经将她误认成傅灵,来此杀人灭口。”苍濯夜代替卓芷芙向洛邑宸解释道,生怕他误会什么,转而迁怒于卓芷芙。
  “傅灵?那个死去的百灵山庄大小姐?”
  “正是。”
  洛邑宸的视线随之落在卓芷芙的脸上,立即明白了原因何在。只见他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随即说道:“我会让双面与独行二人保护你,至于你的房间,干脆直接搬入我的那个院子。在处理完百灵山庄那件事之前,我认为暂时应该留在楚凉城,免得事态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恐怕只能如此决定了。”卓芷芙无奈的发现,按照眼前事态的发展,她只能按照洛邑宸的安排,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当天,卓芷芙直接搬入了洛邑宸所在的院子,而双面与独行责备安排保护卓芷芙。对于洛邑宸如此郑重其事的保护,卓芷芙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跟随着她的小豆子兄弟俩,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
  在双面与独行的保护下,卓芷芙也随之被禁足,不得离开客栈范围内。
  至于洛邑宸本人,则是直接利用他安平王爷的身份,调查着楚凉城内的一切异动。
  除了发现一些江湖人物不正常的聚集在楚凉城附近城镇外,暂时没有任何的收获。在此期间,就连那日错认卓芷芙的男人,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
  暗中黑手
  月色清冷,映照在郊外的静宜的树林内,几道黑影的突然到来,惊醒了林内的野鸟,一阵阵夜鸦的哀鸣声凄凄的回荡在林间,仿若凄苦的孤魂般深深低泣,为树林之上的那间义庄平添几分阴森与恐怖。
  “首领,那个落网之鱼已然找到,不过,她身边的几个人比较棘手,我们根本无法下手。”
  “一群废物,连个不懂武功的女人都对付不了。”黑暗中,一个立于棺材之上的黑影冷冷的喝道。
  “属下无能!”
  “算了,那个薛海清呢?可曾解决?”黑影摆了摆手问道。
  “薛海清身受重伤,跌落山崖,应该已经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的是百分百的肯定,而不是所谓的可能,应该,或许,这种存在疑问的答复。你们几个给我记住,若是没办法将他们两人彻底处理,而破坏了我的大计,我会令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阴狠的话语缓缓从那黑影的口中道出,令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全体变了脸色。
  “属下等定将二人斩草除根,绝不破坏首领的大计。”
  “去吧。”
  随着黑影一声令下,原本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随即飞快的撤出了义庄之内。只见他们刚走不久,原本还一脸高傲的黑影忽然站在棺材之上,朝着一处阴暗的角落跪下了身子。
  “主子,都怪属下一时疏忽才会出现落网之鱼,还请主子降罪。”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责罚谁的时候。若是必要,也顾不得隐瞒身份,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届时我自会派多几个人协助于你,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
  “对了,安平王爷一行人也在楚凉城,你们最好不要惊动他们,我可不希望精心布置多年的局,会因为他们的插入而毁于一旦。”
  “这……”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不要吞吞吐吐。”
  是端倪?还是饵?
  “傅灵那个小丫头此刻便是与安平王爷一起,而且还受到安平王爷的特别保护,若想不惊动他,似乎有些困难。”黑影略显无奈的说道。
  “一群废物,事情怎会变成这样?”隐身黑暗之中的身影微怒的低吼道。
  “那日之时,属下等正在外寻找傅灵,却不料安平王爷一行人正巧打算去百灵山庄游玩,不甚被撞见灭门之事。”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救走了她?”
  “属下猜想定是如此。”黑影回答道。
  “哼,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既然已经扯上安平王爷一行人,你还是尽快回去,以免令人起疑。关于杀她的事情,就暂时不用你们动手,我自会交给暗灵处理。”
  “属下遵命!”黑影褪去不久,却见阴森的义庄之内,缓缓走出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者,若是卓芷芙在场,定能发现这个老者的模样竟然与京都那个逃走的人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却是眼前这个老者身上总是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意。
  ……
  “洛邑宸,你这个混蛋,我不是犯人,你不能这样对我。”被人锁在房内的卓芷芙狠狠的踢着大门,朝着门外的洛邑宸怒吼道。
  “我们出城查点事,你跟来做什么?更何况,你此刻已经被人盯上,还是少露面比较好。我已经派人暗中护着院子,在这里,你无须担心那些杀手会对你不利。”洛邑宸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
  “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站在一旁的苍濯夜虽然心有不忍,但是,为了卓芷芙的安全,他只能听从洛邑宸的安排,顺便留下了自己的侍卫守在客栈的院子内。
  “我当然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跟着你们。你们大可试想下,既然对方将我错认成傅灵,定然不会放过我。与其留在客栈之内成为他们的目标,我还不如随你们一起出城。正所谓人多好办事,你们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笨女人,有我同行,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卓芷芙透过门缝望着门外的三个男人,劝说道。
  我也要去
  听卓芷芙如此一说,三人也觉得有道理。与其在此死守,成为别人的目标,或许四处走走对方反倒不好下手。
  “带你一同去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洛邑宸最终还是退一步,答应了卓芷芙的请求,不过,为了保险期间,他必须得到卓芷芙的承诺。
  “只要不将我困在这里,我绝对会乖乖的听话。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卓芷芙保证道。
  “这可是你说的,届时若是乱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洛邑宸事先警告道。
  “放心,说话算话,如有违背之前的承诺,即便是关我禁闭,我也无话可说。”卓芷芙信誓旦旦的说道。
  “既然如此,双面,把门打开。”洛邑宸说着,随即将钥匙丢给双面,让他将房门打开。
  房门上的锁方才打开,就见卓芷芙首当其冲的跑到院子内,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仿若逃脱牢笼的囚犯一般,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说不出的愉快。
  望着卓芷芙如此夸张的行为,洛邑宸三人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几天,为了她的安全,三人没少折腾,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将他们的关心,当作了虐待。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要去天顶峰吗?做什么还杵在那,快,快,我们快走。”卓芷芙一脸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么着急做什么?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去换上一套男装。”洛邑宸一脸被她打败的神情望着卓芷芙。
  “哦,对,必须换装,以免被人认出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几日来的禁闭般的生活,早已令她快要抓狂。尤其是他们总是把事情弄得神秘兮兮的,偏偏对她只字不提,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最令人受不了。
  若非无意间听见他们要去天顶峰,查探近期传闻天顶峰出现异宝之事的真伪,而且此时似乎与百灵山庄有些关联,这样如同坐牢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前往天顶峰
  更何况,洛邑宸居然为了防止她会乱跑,而打算将她锁在房间内,她才不会在此大吵大闹。
  匆忙的换好男装之后,卓芷芙来到三人的面前,却见双面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面具,递到了卓芷芙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卓芷芙虽然有些不解,却在看见洛邑宸微微挑起的眉毛后,乖乖的闭上嘴,将面具戴上。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洛邑宸等人将不会武功的人留下,然后各自牵了一匹马,直接朝天顶峰飞奔而去。
  然而,此刻的卓芷芙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他们竟然没有多准备一匹马,结果导致她不得不与洛邑宸同乘一骑,惹来楚凉城百姓异样的目光不算,就连本就豪放不羁的江湖人士在看见洛邑宸明显的保护姿态后,纷纷皱起了眉头,那严重的厌恶神情表露无遗。
  按照原本的计划,众人来到了位于天顶峰山脚下的茶寮处,只见整座茶寮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当众人刚下马时,毫无疑问的迎来茶寮内所有人的注目,尽管如此,洛邑宸等人依旧面不改色的踏入茶寮,扫了一眼茶寮内的座位,最终在角落处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里。
  洛邑宸四人落座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随行的侍从随后站在其后,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一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茶寮的主人眼明手快的吩咐伙计上茶,顺带在一旁的空地搬来几张桌子,招呼着他们。
  双面等人在得到主子的示意后,方才落座在一旁的桌上,却并未动茶寮内提供的任何酒水。洛邑宸一行人虽然引来四周江湖人士的注意,却依旧没有接下来的一行人马嚣张。
  只见随后而来的人马人数不下五百人,浩浩荡荡,气势嚣张。刚到茶寮之处,随即丢下一大袋的银子,让茶寮的主人赶人。
  眼见这群人各个身手不凡,态度又嚣张,本不屑理会,却在看清对方的来头后,纷纷结账离开。
  茶寮,不速之客
  江湖之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江湖人绝对不与官府之人打交道。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官字两个口,没人愿意招惹这种麻烦。
  “主子,对方似乎是楚凉城城主的亲卫队。”孤绝虽然寡言,消息却非常灵通,只见他扫了一眼来人之后,便已猜出对方的身份,随即禀告洛邑宸,看他打算如何处理。
  “官家的人来这做什么?”洛邑宸嘀咕一声,随后对卓芷芙等人说道:“对方是楚凉城城主的亲卫队,属于官家人。”
  “官家人?我看还是避避风头,不要与他们牵扯上。毕竟来此不是游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卓芷芙扫了一眼那一队人马,忽然瞥见一道罩着白纱的女子,便知若是不尽快离开,恐怕会因为洛邑宸等人的缘故,耽搁在此。
  “嗯,我们走。”洛邑宸早已看见那队人马所护送之人是位女子,便已知道对方的身份。除了楚凉城城主官山缪的独生女官渺情,恐怕没人有如此的排场,能有如此多人护送。
  洛邑宸等人正打算离去,却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慢着,我家小姐邀请各位过去一叙。”一个布衣装扮的侍卫上前说道,随即指了指官渺情所在的位置,正巧看见官渺情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不便久留,请转告你家小姐,她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洛邑宸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那态度在洛邑宸看来并无任何差别,但是传入对方的耳中却成了一种不识好歹的表现。
  “我家小姐请你们过去算是抬举你们,你们可不要如此不识时务。”面对侍卫突然转变的态度,众人不约而同的皱紧了眉头。
  且不论在场之人的身份,即便是普通人听见这样的话,也会很不爽,更何况是眼前三位重量级人物。
  只见三人的侍卫皆因对方这句话,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剑,一脸杀气腾腾的望着眼前之人,那无形的杀气,顿时令那名侍卫如同置身冰窖般,全身冰凉。
  被人纠缠
  即便如此,他依旧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壮着胆子吼道:“怎么?想造反是不是,信不信把你们全部抓起来,丢入楚凉城的牢房,安你们一个叛乱之罪?”
  随着那人话音的落下,洛邑宸眼眸随之一寒,随即凉凉的说道:“楚凉城何时变得如此目无王法?别人不愿遵从你们的意思,就打算给别人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难不成,这楚凉城就没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那名侍卫嗤笑一声,随即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在这楚凉城,咱们城主就是王法。你们若是不乖乖的过去,惹得小姐生气,即便你们是武林世家的子弟,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也活该官山缪父女倒霉,平时里见到京都的高官都做的有模有样,随后蒙混过关。没想到,今日会在此遇上洛邑宸等人,甚至不知死活的说自己就是王法,完全不将王法放在眼底,妄图只手遮天,终究撞上铁板。
  听得侍卫如此一说,洛邑宸反而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他倒想见识下,这楚凉城到底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各位可有兴趣会会那位官小姐?”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嗯,我倒想看看这位官小姐留着咱们在此所为何事。”卓芷芙又怎会听不出洛邑宸弦外之音,随即附和道。
  “奉陪到底。”苍濯夜朝着官渺情的所在处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至于薛少卓则是站在了卓芷芙的身后,虽然没有说什么,却用行动默认了洛邑宸的提议。
  由洛邑宸站在前头,形成一个三角形护着中间的卓芷芙站在了官渺情的跟前。只见这位大小姐好整以暇的的打量着洛邑宸三人,那眼神中显露出的神色,仿若在评估货物一般,令洛邑宸三人全部眯起了危险的眼眸。
  官渺情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触怒了三人。
  试问一个高高在上之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打量着,这简直就是侮辱。无论眼前的官渺情到底有何打算,她的下场已经注定。
  官渺情
  没人能够冒犯皇家的威严,无论她是否知情。
  身处三人保护圈内的卓芷芙明显感觉到周围明显的变化,虽然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心底却早已为这个女人定下了难以饶恕的罪名。
  想至此,卓芷芙倒是有些同情这个无知的女人。
  “小女子乃是楚凉城城主的独生女官渺情,若是手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三位多多见谅。”听似客套的话语,从官渺情的嘴里吐出却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她的认知中,即便是江湖世家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谁让她的父亲是这楚凉城的城主,表哥又是这楚凉城外护城的将军。
  只要不给官家面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缘故,养成了官渺情此刻无法无天的嚣张态度。更何况,她生性淫荡,仗着自家的势力,不知强行关押了多少美貌男子供自己玩乐。
  即便是世家子弟被她抓走,也只不过是派人求情之后,将人领回去,根本不会追究她。这无形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知小姐强行留住我等所谓何事?”洛邑宸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与诸位公子有缘,想请诸位到府中小住数日而已。”官渺情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与小姐素不相识,这小住一事还是作罢。更何况,我等还有要是在身,也不便久留。还请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
  “走?”官渺情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嗤笑,伸手指了指外头已经将茶寮包围住的亲卫队,接着说道:“想走,问过他们才行。”
  此时的洛邑宸微微眯起眼眸,扫了外头的侍卫一眼,冷笑道:“就凭借那些人就能够拦得住我们?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知道他们拦不住之前的你们,不过,你们为何不试着运运功?”官渺情唇角的笑意又加深的几许,望着洛邑宸三人的眼神早已从含蓄的窥探,变成了赤裸裸的占有。
  被人小瞧了
  洛邑宸等人闻言,随即运功查探虚实,没想到正如官渺情所言那般,他们的功力正在逐渐消失。没想到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居然使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很好,非常好,好得无话可说。”洛邑宸冷冷的道,随即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喊道:“独行,除了这个女人外,有关人等,一个不留。”
  待到洛邑宸话音落下,却见数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官渺情的队伍中,手起刀落下,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些负责保护官渺情的亲卫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每个人皆是一刀毙命。
  还不等官渺情反应过来,整个茶寮之外已经堆满了尸体,就连她的贴身护卫也不知在何时身首异处。眼前的状况虽然很突兀,却并没有令官渺情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最大的依仗并非那些亲卫队,而是她用毒的功夫。嚣张,也是需要本钱的。
  “你居然杀了我的亲卫队,你可知这样的行为已经为你定下了一条死罪。”官渺情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脸镇定的说道。
  “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苍濯夜淡淡的说道。
  “你们中了我的化功散,又中了我的独门毒药,若是没有我帮你们解毒,你们恐怕活不过三个时辰。虽然我对你们杀了我的亲卫队有些不高兴,不过,只要你们从了本小姐,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帮你们解毒。”
  “原来你如此镇定是因为对我们下了毒方才如此,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所下的毒,早在解除,我想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洛邑宸一脸嗤笑的望着自以为是的官渺情。
  她又怎会想到她那所谓的毒药,对其他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他们而言,简直够不上威胁。
  若论用毒,谁又是擅长用毒的齐雪国皇室高明,更何况,即便毋须薛少卓出手,就连他的四卫之一的冷言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给我滚
  “双面,这个女人很烦人,给她一点教训。”洛邑宸话音方落,就见双面身形一晃,随即来到了官渺情的跟前,伸手便是两个大嘴巴,刮得官渺情白皙的脸上清楚的烙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刮完巴掌后的双面随即回到了洛邑宸的身后,却见站在对面的官渺情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甚至不去理会因为掌嘴而渗出血渍的嘴角,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没事。”
  官渺情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竟然会在这里栽跟斗。甚至还被人当面掌嘴,此刻脸上早已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就连口腔内也因此充满了血腥味。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放心,此刻我还不打算要你的命,你可以滚了。”洛邑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之所以此刻不杀她,为的只是一个斩草除根的理由。
  官渺情站起身咬牙切齿的将三人的面貌记在心底,临走前还不忘落下狠话,“哼,你们等着瞧。本小姐绝对会报今日之仇。”说完此话后,便见她掠出茶寮,顺手牵了一匹马,离开了天顶峰。
  待到官渺情离去之后,那些原本站在远处看好戏的江湖人纷纷走上前,对于洛邑宸等人如此大胆的行径心生佩服之意,就连看像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和善许多。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与洛邑宸等人保持一点距离,以免惹祸上身。
  茶寮主人也算本事之人,很快便找来人将那些死去的楚凉城城主亲卫队之人的尸体全部抬上板车,请人送回楚凉城,随后稍微清理了一下茶寮,继续着自己的生意。
  卓芷芙等人来此本就是为了查探这些江湖人士聚集的原因,自然不会就那样离去,反而回到了自己的原本的座位,闲聊几句。
  “在下名剑山庄邱安,不知可否有缘结识诸位?”一位自称名剑山庄的魁梧男子,走到洛邑宸等人的桌前,拱手行礼道。
  官渺情的过往
  “不知阁下有何贵干?”苍濯夜率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见诸位教训了那个妖女之后,觉得甚为解气,想与诸位结识一番,就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荣幸之至,请坐。”苍濯夜起身示意邱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他则落座在薛少卓的身旁。
  邱安本就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眼见苍濯夜等人并未拒绝自己的意思,随即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不知,那个官渺情是个怎样的女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楚凉城城主,表哥是护城大将军,拥兵数万便无法无天,到处物色绝色男子,不管对方身份,硬是将对方掳走。尤其是她擅长用毒,又是极为阴险的毒药,不知道多少人栽在她的手中。很不巧,我的一位朋友就因为容貌出众而被她掳走,想他本就是一名江湖世家子弟,居然被一个女人强行……”邱安说至此,不由顿了顿,并未将后头的话说出口。
  “更令人气愤的是,那女人竟然动手费了他的武功,若非我朋友的家人前来讨人,恐怕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问题。唉……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被她毁了,想想真是令人心酸。”
  听完邱安的话之后,洛邑宸等人方才明白这官渺情的嚣张早已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原来这背后还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洛邑宸等人一想到若非他们早有防范,一旦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即便是将她诛连九族恐怕也难以洗刷他们身上的羞辱。
  不知道事实真相是一回事,知道官渺情脑海里打的龌龊主意,洛邑宸已经改变了原本的主意。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一旁,传音交代双面几句之后,随即交给他一个令牌。
  双面结果令牌之后,随即悄悄的离开了茶寮,会楚凉城办理洛邑宸交代的事情。
  当双面离开之后,却见卓芷芙开口问道:“邱大哥,你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安鸿乐家?
  “也对,你瞧我这是怎么了,尽说些无聊的话题。”邱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道。
  “对了,邱大哥,请恕我直言,为什么最近天顶峰突然多了那么多武林人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卓芷芙开口问道,瞬间令原本喧闹的茶寮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如此诡异的状况,卓芷芙知道,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竟然会不知道?”邱安一脸惊奇的说道,随即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三人,不确定的问道:“老实说,你们该不会是官府中人吧?”
  卓芷芙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这件事情只有江湖中人才能得知?”
  “咳咳……”邱安轻咳一声,却并未给出卓芷芙想要的答案。
  “邱大哥,你怎么不说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还是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什么好处。”邱安越是不肯说,就证明这次聚集越是可疑。
  “邱兄大可放心,我们并非官府中人。实不相瞒,我们离家已有一年之久,陪着舍妹四处游玩,也是近期才到楚凉城,对于这些事情确实不太清楚。还望邱兄能够为我们解答一二。”苍濯夜适时的解释道,令原本就没什么心机的邱安信以为真。
  “原来是出外游历,难怪不知道此事。却不知道诸位是那个世家的公子?”
  “安鸿乐(yue)家。”洛邑宸如此回答道。
  “乐家?”忽闻乐家二字,邱安整个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即用敬畏的眼神望着四人。不但是邱安,就连茶寮之内的江湖人士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望着他们的眼神充满敬畏。
  这不禁令卓芷芙略感奇怪,心道:这乐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每个人听完之后,皆是同样的表情。
  “邱安有所冒犯,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无妨。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们聚集在此的目的,不知可否为我们解惑?”洛邑宸理所当然的说道。
  异宝之说
  “当然没问题。实质上我们来此皆是因为天顶峰今日夜里将会出现异宝,正所谓无主之神物,有谁不动心。即便不能得到,来此长长见识也不是坏事。”
  “异宝?”洛邑宸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相视一眼,由洛邑宸开口继续问道:“这消息你们是怎么得知的?为何不让官府中人知晓?”
  还不等邱安回答,就见茶寮中的某位江湖人士率先开口道:“我等皆是接到请帖而来,请贴上表明除了持贴的家族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告知,尤其是与官府有关之人。否则,将失去异宝争夺的资格。”
  “如此说来,你们都是应邀而来。可是,有点我不太明白,既然是异宝,为什么那个发帖之人不自己占为己有反而邀请你们前来与他们争夺?”卓芷芙听完之后,不由惊疑出声。
  “乐公子此言差矣,实际上正是因为对方没有能力取得那样异宝,方才广发英雄帖要求江湖中的能人异士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将宝物取出,至于最终花落谁家也要靠各家的实力说话。”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卓芷芙恍然大悟的说道,心里头却对这所谓的异宝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前不久百灵山庄被灭门,而傅灵口中曾经提到灵鸟二字,却不知按所谓的异宝会不会与这灵鸟有关?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却令人不敢妄下断言。
  与那些江湖人士寒暄了几句之后,洛邑宸以对着所谓的异宝没有兴趣,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欣赏天顶峰的美景为由,随即离开了这座茶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攀登天顶峰的阶梯,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步步的朝上走着。
  天顶峰总共有三座山峰,形成一个‘山’字形,此时的卓芷芙等人,攀登的就是中间那座最高峰。
  已然行至山峰半山腰,却定四周无人监视后,洛邑宸率先开口问道:“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乐家的秘密
  “我认为这件事非常奇怪,发生的时间与百灵山庄灭门的时间太靠近,说不定那所谓的异宝与百灵山庄有关。还记得傅灵临死之前曾经说到‘灵鸟’二字,会不会那所谓的异宝与那‘灵鸟’有关?”卓芷芙不等苍濯夜二人开口,就已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只是,既然他们说广邀江湖世家,为何我却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洛邑宸说着随即露出一脸费解的神情。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为什么他们听你说是安鸿乐家后,转变会如此之大?”卓芷芙好奇的问道。
  “乐家本就是洛氏一族暗中培养的江湖世家,而我的封地之所以在安鸿城,便是为了执掌乐家的势力。在江湖之中,乐家不仅仅代表一个神秘的家族,更是一个出了名的用毒世家,可以说,天下没有难得倒乐的毒,只有乐家不愿意解的毒。”
  “好大的口气。”一旁的薛少卓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难道你们所谓的乐家甚至比我们齐雪国的皇室成员更厉害?”
  “其实,乐家的第一任家主正是你们齐雪国皇室之人。不知道你可听说过薛乐(yue)?”
  “薛乐?”薛少卓忽闻这个名字之后,方才明白为何洛邑宸会这样说。只因为这薛乐并非他人,正是他们齐雪国皇室史上最天才的用毒解毒高手。只可惜,在他三十岁的那年却神秘失踪了。
  没想到这突然失踪的薛乐竟然变成了洛氏一族暗中培养的江湖世家的主人,难怪洛邑宸敢说出如此嚣张的话语。
  据他所知,在薛乐这位祖先失踪之前,他的毒术已然登峰造极,那时的他才三十岁而已,试问一个正值壮年的他,在剩下的岁月里又会有怎样的提升?此时的薛少卓再也不敢说洛邑宸口出狂言,毕竟,那可是那人的一手建立的世家。
  “原来这位老祖宗并未失踪,只是做了你们的手下。”薛少卓略显无奈的说道。
  半路遇杀手
  “关于乐家的事情,还是到了安鸿城之后,我再为你解答。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查出对方如此做的目的。”洛邑宸难得心平气和的说道。
  “嗯。”薛少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洛邑宸的提议。
  虽然不懂洛邑宸与薛少卓之间打得什么哑谜,卓芷芙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将会是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至于洛邑宸为何在此时说出乐家的底细,他到底存在着何种目的,就不是卓芷芙这个完全不了解状况的人能够猜测到。
  不过,越是深入了解洛邑宸这个男人,越是明白他不但喜怒无常,还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弄权者。而且,他也深具弄权者的特制,只要能够利用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浪费。至于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就好比他差遣双面去做的事情。若是没猜错,楚凉城城主官山缪一家,此刻依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官渺情那个所谓护城将军的表哥,也不能豁免。
  就在卓芷芙无限感慨之际,四周的气氛随即一变,而她也随之被洛邑宸三人护在了中央。
  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一声声刀剑相交的声音随即从一旁传来。紧接而来的却是一群穿着绿色劲装的蒙面人,将他们一行人包围起来,甚至于外围的侍卫打了起来。
  登上的道路本就不太宽敞,这些突然涌来的蒙面人,仿若不要命一般扑上来,即便打不过也拼着一命换一命的心思,抓着自己的对手跳向一旁的悬崖,一同退归于尽。
  洛邑宸等人也是措手不及,才会在他们一开始的猛烈攻击下,损失了大半的侍卫。眼看着就剩下十几个护卫之时,薛少卓动了。
  薛少卓内功本属寒性,当他一动时,只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气息,随之弥漫在四周,就连原本青翠的树枝上也随之凝结出冰晶。
  他的剑很快,快得仿若不实的华光,一闪而逝后,留下的只有剑逝后的生命。
  二度被拦
  “快点带她走,这里有我挡着。”薛少卓挥出一剑,避开一个蒙面人之后,朝洛邑宸喊道。
  混乱的场面,处处刀光剑影,挥洒而出的鲜红染满了整个阶梯,卓芷芙早已呆愣在原地,望了该有的反应。
  来到这个世界,她唯一一次看见的血腥场面,仅有林一德被冤枉关入牢内,被打得遍体鳞伤。即便参与了上次的命案,也不曾有太多人受伤,更何况此刻的血肉横飞的场面。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洛邑宸伸手拉住卓芷芙的手,看出她的异样,大声的喝斥着。
  回过神的卓芷芙抬眼望着薛少卓的背影,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免得拖累众人。
  洛邑宸拉着卓芷芙,苍濯夜随在身后,就连甚少出面的孤绝与莽四人也抽身护着三人,也打算尽快撤离此处。
  “小心。”被护在中央的卓芷芙忽然瞥见一道冷光在不远处一闪,随即扑到洛邑宸的身上,将他压倒在地上。就在两人倒下那一刹那,一支箭羽贯穿了不远处的树干,颤动着箭尾处的羽毛。
  洛邑宸扫了一眼那支箭羽,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卓芷芙,却见她握着自己的脚腕处,额际已然布满了细汗。
  洛邑宸将视线落向卓芷芙的脚腕处,仅是片刻的功夫,已经浮肿一片,看得出那仓促的一扑,让她的脚扭伤了。
  就在此时,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八人的周围,成三角形包围住了他们。
  “王爷,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肯交出那个女人,我们马上离开。”位于洛邑宸正对面的男子扫了卓芷芙一眼,淡淡的说道。
  洛邑宸回头望了卓芷芙一眼,却见她微微敛下眼眸,唇角处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抹笑意彻底刺痛着他的眼眸,那笑容的含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按理说,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眼前的麻烦都是因她而起,只要将她交出去,所有人都会没事。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为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真情维护
  对,交出去就可以了。
  只是……
  洛邑宸伸手握在自己的胸口,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支箭羽依旧钉在上头,微微的晃动着。
  她刚才毕竟救了自己一条命,若是这样做,他又算什么?
  “都是我的错,你们不用管我,将我交出去就可以了。”卓芷芙抬眼望着眼前的众人,心知,没必要再连累那么多人陪自己死。
  若非她坚持要来,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眼前的地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她必须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洛邑宸望着眼前的卓芷芙,心中不禁犹豫挣扎着。他是洛氏一族的子孙,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只是,连他也不懂,以往雷厉风行的他,为何会在她的眼前犹豫。他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巴张了张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他们,即便死,也决不放手。”不等洛邑宸开口说些什么,苍濯夜已然先行一步走到卓芷芙的跟前,不顾众人瞩目的视线,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直视来人。
  “她不是你们要找的傅灵。你们要找的傅灵已经死了。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百灵山庄后山的树林内,那里便是她的墓地。”说着,却见苍濯夜漾着温柔的眸光望着卓芷芙,仿若告白一般大声说道:“她的名字是芍药,一个令我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奇女子。若是天神眷顾,我希望她能够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情深意切般的告白,苍濯夜说完这些之后,将她置放在一旁的大石上,一脸坚定的望着三个来人说道:“即便洛邑宸答应将她交出去,也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
  卓芷芙虽然早已明白苍濯夜对自己有些特别的感觉,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可是一国的太子,未来的王。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
  情况危险
  卓芷芙瞪大了一双眼眸,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这个说要保护自己的高大身影,心中随之涌起暖暖的热流。
  “咳咳,我可没有苍濯夜那么肉麻,不过,我的意思与他相同。”解决之前围攻的人后,薛少卓也在此时追到了众人,只是,此时的薛少卓已然失去了之前的那份洒脱。此时的他,说不出的狼狈。
  “少卓,太好了,你没事。”伸手抹去泪水,卓芷芙忍着脚上的痛楚站了起来,走到了薛少卓的身旁,查看着他的伤势。
  “我没事。”薛少卓伸手握着卓芷芙的手,不让她知道自己的伤势,安慰着说道。
  “哼,无论她是不是傅灵,若她不死,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王爷,不知你是否也要插手?”一直面对着洛邑宸的男子,唯一露在黑布外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的望着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洛邑宸的视线扫过苍濯夜与薛少卓的身上,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对不起,他们是我的客人,我没理由将他们置之不顾!”
  “很好,既然谈判失败,便留你们不得。”那人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击掌三声,只见十几个潜伏在林间的黑衣人围了上来,从这些人身上的肃杀之气可以感觉得出,他们绝对不同于之前遇见的那些蒙面人。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应该就是两批人的气势的不同,眼前的这批俨然便是对方准备的后手,也是精英的所在。
  仅是片刻的交集,双方人马便已纠缠在一起。为了不让卓芷芙受到伤害,苍濯夜寻了一处安全的角落,将她推入其中,随后与薛少卓二人分别缠住了那明显武功最高的三人。
  此时的场面说不出的混乱。
  卓芷芙躲在一旁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想要帮忙却有些不切实际。她从未学过武,这样贸然的出去只会拖后脚。
  正当她无措之时,一本书从怀中滑落,掉落在一旁。
  一线转机
  《驯鸟术》?
  卓芷芙拾起那本书,恍然想起洛邑宸曾经说过,傅灵本身体弱不适合练武,但是,她的驯鸟术却与其父旗鼓相当。既然当初傅灵的父亲与对方战斗能够有如此大的威力,就说明,这驯鸟术定然能够帮上忙。
  想至此,她再也不曾犹豫,打开了书本,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之内,希望能够尽快学会,帮上他们的忙。
  卓芷芙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那本图文并茂的书籍,以往就曾经对一些奇珍异兽有所认识,这本驯鸟术上的鸟类讲解自然难不倒她。
  唯一困难却是每本书上备注的关于驯鸟应该做的事情。
  驯鸟之术本就不是一学而就的事情,即便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她学习能力很强,没有实践过的事情,对她而言也只是空谈而已。
  百灵山庄的驯鸟术也可以称之为控鸟术,主要是通过声音的催眠,慢慢的安抚鸟类,让它认同你主人的身份,随后在人常生活中,留下暗示性的动作,借以只会鸟类作出能够达到你的要求的事情。
  一页页的翻看着,越看下去,她的热情便随之减淡一分。实践,实践,全都是需要实践的事情,根本不足以帮上忙。
  当卓芷芙翻看到最后一页之后,整个人仿若泄气的汽球一般,无精打采。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帮不上忙?”脑子再好又如何,一遇上眼前的状况,她甚至连一点忙都帮不上。为什么她不会武功,为什么?
  再多的后悔已经无济于事,眼看着三人的体力渐渐的透支着,若是再没办法扭转眼前的局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恶!”卓芷芙泄愤一般,将那本驯鸟术在手中撕烂,却意外的发现书本之内,竟然藏着一条锦帕,而锦帕一角处的灵鸟二字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见她展开那条锦帕,却见上头绘制着一只仿若凤凰一般的七彩鸟类。而这幅画的旁边却写着这样一行备注。
  天籁之音唤灵鸟
  灵鸟,七彩鸟身,夜间可见彩光闪烁,鸣叫之声令人恍惚,令百鸟护航。此鸟无法用力控,唯有用天籁之音鸣唱,以声传心,同等互助。
  看完锦帕之上的备注之后,卓芷芙大胆揣测那所谓的灵鸟定然在此天顶峰,能救大家的只有它。虽然不懂何谓天籁之音,但是,以声传心还是能够理解。
  无论能否成功,她都必须一试。只见卓芷芙从藏身的地方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一处突起的巨石之上,感受着风从身边吹过,缓缓闭上了眼眸,哼唱着。
  一声声轻灵的嗓音,回荡在山崖所在,顺着风飘向远处,一阵阵的回声,与卓芷芙的哼唱合成一首自然的乐曲,传遍了三座山峰之间,也随之传入了山下,让那些武林人士不由的抬眼望着天顶峰那最高的山峰,定定的看着。
  混战依旧持续,卓芷芙在心底真诚的祈祷着谁能救救他们。她不厌其烦的哼唱着,眼看着三个黑衣人就要从洛邑宸三人的纠缠中脱身之时,一声由远及近的鸟鸣之声随之响起,附和着卓芷芙的哼唱鸣叫着。
  鸟鸣之声响起之时,黑衣人的脸色皆是一变,手中的招式也随之更加凌厉。此时的他们,唯一要做的只有尽快杀了卓芷芙。
  若是等到那只大鸟来到,他们就别指望能够再杀她。而他们这次的计划,恐怕将功亏一篑。
  明显感觉到那些黑衣人的拼命,就知道那鸟鸣声背后的意义定然非比寻常。正是因为如此,洛邑宸等人更加坚定了不让他们通过的决心。即便是以伤换伤又如何,只要等到鸟鸣的主人出现后,结果就会完全变化。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看见那只大鸟的出现后,他们就知道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卓芷芙从未想过世界上竟然有与凤凰几乎一模一样的大鸟,而且,这只大鸟还懂音律,若非她的哼唱声引来了它,她根本不相信那条锦帕上描绘的灵鸟居然是如此庞大。
  灵鸟协助,战局颠覆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这些几乎就是那凤凰的标准姿态,唯一不同只有那七彩翎羽,以及闪烁着淡淡光华的身躯。
  随着卓芷芙停下哼唱之后,这只起码有七尺高度的巨鸟立在了她的跟前,偏着头打量着她。不时的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或者是用它头顶的羽灵抚过卓芷芙的脸颊,亲昵的姿态表露无遗。
  对于眼前的状况,卓芷芙又怎会不知,那便是眼前灵鸟想要认她为主的行为。能得灵鸟认主,她也就变相的成为了鸟类的主人。
  卓芷芙伸手摸了摸灵鸟的头,轻声的问道:“你这可是愿意认我为主?”
  灵鸟本是通灵之物,自然明白卓芷芙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随后蹭了蹭卓芷芙的手,让她将手伸了出来。
  卓芷芙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却见灵鸟迅速的在她的虎口处啄了一下,留下一道怪异的伤口,看形态,就好像一个缩小版的它。
  抬眼望着眼前的灵鸟,卓芷芙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见她回头望向洛邑宸战斗场地,毋须言语表达,灵鸟随即挥动着翅膀,冲向了战圈,一声震荡心神的鸣叫声,避开了洛邑宸等人,选择性的攻击着黑衣人,随后用羽翼将黑衣人全部扫向悬崖处。
  原本处于下风的战局,因为灵鸟的加入瞬间颠倒。处理完眼前的敌人之后,卓芷芙还来不及冲向洛邑宸等人处,却见灵鸟一声脆鸣之后,朝她飞来。
  伸出的锐利爪子抓了了卓芷芙的身子,朝着悬崖抛出,在卓芷芙一声惊呼下,它又飞快的冲向她,接住她朝下落去的身子。
  坐在灵鸟的身上,感受着四周的狂风袭来,卓芷芙伸手抱着灵鸟的身子,回头望向已经渐行渐远的众人,喊道:“不用担心我,它只想带我去个地方。”
  卓芷芙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令原本焦急的洛邑宸等人,微微放下心来。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不太放心卓芷芙,追击朝着卓芷芙消失的那座山峰赶去。
  山崖洞口处
  第一次的飞行竟会是在一只巨鸟的身上,卓芷芙怎么也想不到会遇上如此难以置信的事情。穿过层层迷雾,灵鸟的身体随即发出七彩的光芒,如同珍宝一般在这漆黑的夜里忽闪着。
  峰下的武林人士早已被这奇特的光芒吸引,纷纷朝她所在的山峰急掠而来,争先恐后中,难免出现冲突。
  灵鸟在穿越浓雾之后,随即发出一声鸣叫,引来一高一低的回应,仅是瞬间而已,卓芷芙便看见黑夜中,两道闪烁着迷离光芒的身影站在一处悬崖的洞口处,引颈鸣叫着。
  那声音透着欢喜,是如此的动听。待到灵鸟将落在那处洞口时,卓芷芙方才发现,眼前的两只起码两丈高的巨鸟俨然便是自己这只的父母。
  只见三只灵鸟引颈交错着,如同天鹅一般互相摩擦着,打着招呼。
  待到三只灵鸟打完招呼之后,小灵鸟踏入洞中,片刻之后,叼出了一条朴实无华的项链,置放在卓芷芙的手上,随后示意她戴上。
  不明所以的卓芷芙,在灵鸟多次示意之后,最终还是戴上了这条链子,就在她刚刚扣上项链的扣子,只见一道光华随之亮起,之前被灵鸟啄伤的虎口处,随之传来一阵热流。紧接着,那条朴素无华的项链开始蜕变着,首先便是那条项链的链条变成了花藤的模样,随后在那吊坠处形成一个花苞,缓缓绽放着如同火焰般的花朵,而花朵之上正栖息着与灵鸟一模一样的小鸟。
  待到一切都停止之后,项链也随之淡淡隐去,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差别,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那冰冷的触感依旧存在着。
  “太神奇了。”卓芷芙伸手抚上颈项,依稀能够感觉到链子的存在,不由的惊呼出声。
  “你好。”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芷芙不由张望着,却并未看见其他人的存在。
  “不用看了,我就在你的跟前。”这声解释后,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两只大鸟中的一只朝着她微微的点头。
  托付幼鸟
  “你……你居然会说话。”卓芷芙惊讶的指着大灵鸟说道。
  “不,我不会说话,只是因为你戴上了那条项链,才能够听见我们灵鸟一族的心声。”
  “灵鸟一族的心声?”卓芷芙的手不由的搭上颈项处的项链,疑惑的问道:“这条项链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将它送给我?”
  “呵呵,孩子,不用紧张。其实,那条项链叫什么我也不懂,那是灵鸟一族的第一位主人的贴身物品。你能够得到它也是你的缘分。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小灵鸟的母亲微微蹲下身子,和蔼的说道。
  “条件?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女子,能够为你们做到什么?”卓芷芙的眼眸随之一黯,想起了自己以往的无能,就有一种失去信心的感觉。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做到。”小灵鸟的母亲诚恳的说道。
  “我能做到?”卓芷芙的眼中随即恢复了一丝神采,“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事情,你们尽管吩咐。”
  “你多虑了,实际上,我们只是想将孩子托付给你。”
  “孩子?托付给我?”卓芷芙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
  “实际上,当我们灵鸟一族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都必须将它交给适合的人培养。至于什么人才适合抚养,则有我们的孩子决定。既然它将你带到这里,甚至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与你签订了主仆关系,就足以证明它非常喜欢你。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将那条珍贵的项链送给你。为的只是让你能够与我们的孩子更好的沟通。初次之外,那条项链若非心灵纯洁的人是无法佩戴的。若是连项链都无法认同你,我们自然有办法将孩子定下的契约解除。”
  “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通过了考验?”之前就已见识过小灵鸟的厉害,若是有它的帮助,那她也就不再是什么无能之辈了。
  “嗯。你已经通过了考验。不过,为了让你有自保的能力,你还必须学会你们人类所谓的武功。”
  一个考验
  “武功?”听见这两个梦寐以求的字眼,卓芷芙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
  她也能够学会那些飞檐走壁的技能,那是不是代表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你们确定我能够学会它?”
  “若是按照你们人类的学习能力而言,恐怕最快的时间也要数十年才有小成,不过,灵鸟一族有着独特的秘技,我们可以通过灵魂记忆,灵魂巩固的方式将你变成一位武林高手。不过,灵魂的改造将是一件痛苦无比的事情,若是无法承受下来,虽说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却会影响你往后不能习武。若是如此,你愿意一试吗?”小灵鸟的母亲慈祥的望着她,等待着卓芷芙的决定。
  “我愿意。”不曾犹豫,卓芷芙就已答应了小灵鸟的母亲。不会武功的痛楚早已刻在她的骨子里,如今一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让她能够迅速的学会武功,这样的诱惑,她又怎能忍得住。
  “既然如此,随我们来。”一直不曾开口的小灵鸟的父亲淡淡的开口道,随即踏入了这处洞窟之内,领着卓芷芙前往它们的窝。
  穿越漆黑的大洞之后,卓芷芙被眼前这片闪动着耀眼光芒的宝库惊呆了。
  这些灵鸟该不会与那所谓的龙族一般拥有着收集宝物的习惯吧。若非如此,为何眼前这个绝大的洞窟之内,完全被耀眼的光华所掩盖。
  无论是珍珠玛瑙又或者是奇珍异宝,在这里就仿佛随地乱丢的垃圾一般多。眼前的财富即便是九灵王朝也不见得能够拿得出。
  “是否很惊讶?”灵鸟的父亲沉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在卓芷芙的耳边轻声诱惑着:“这里的宝物如此之多,全部送给你如何?只要你永远留在这里,它们就是你的了,”
  全部是你的……
  一声声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引诱着卓芷芙的贪念。只可惜,卓芷芙早已经历过大起大落,对于这种身外之物看得尤其淡薄。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拒绝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获得力量
  卓芷芙片刻的迷离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还是无比的认真,只见她抬眼望着小灵鸟的父亲,坚定的说道:“我们开始吧。”
  眼见无法诱惑卓芷芙,小灵鸟的父亲方才放下了警惕的心,将她带到了洞窟的另一端,指着旁边一株纯白剔透的果子说道:“吃了它。”
  毫不犹豫的卓芷芙取下果子便吞进腹中,片刻之后,却见她整张脸痛苦的纠结成一团。
  “不要挣扎,忘记痛楚,保持心灵的放松,我将为你改造灵魂。”
  小灵鸟父亲的声音令原本痛苦中的卓芷芙冷静下来,只见她盘坐在地上,全身放松,让精神凝聚,排除一切杂念,仅是片刻的功夫便已遗忘了周遭的一切,仿若陷入梦境中般安详的坐在地上。
  对于卓芷芙能够如此快便拜托的灵魂的痛苦,小灵鸟的父母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开始了它们的咏唱。
  一声声仿若来自天籁的美妙声音,汇集成自然的乐曲,响彻整个天际,令原本还在混战之中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杀意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微笑。
  天顶峰附近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在这天籁之音中,全部陷入了沉睡。没人知道,正是这个好梦之际,天顶峰异象重生。三座山峰仿佛哦巨鸟展翅一般,浮现出一对巨型的翅膀。
  百鸟齐鸣之声,响彻天际。绘制出一副仿若仙境的画面。
  只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纷纷陷入美梦之中。
  至于山洞之内的卓芷芙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越来越强,一种高手的气质俨然而生。随着她的气势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一切又随之恢复初时的平静。
  当卓芷芙睁开双眼的时候,外头异象也随之消失。此时的她,只觉得天地似乎都变了一个模样,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动。
  难道,这就是武林高手的感觉?她不由如此猜想。
  “你醒啦。”小灵鸟的母亲轻声的说道。
  灵鸟洛灵
  “谢谢。”卓芷芙露出浓浓的笑意站了起身,朝它们深深鞠了一躬。这句谢谢包含了她的真心实意,若非遇上它们,她的命运或许就如同蝼蚁般卑微。正是因为这次相遇,她已经拥有着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实力,再也毋须仰仗别人的鼻息存活。
  “毋须如此客气。如今我们都已经自己的孩子托付予你,自然要为它的安全着想。此时的你,也该为它取个专属的名字,如此一来,它就能够与你心灵相通。记住,我是它的母亲柒灵,它是父亲夜灵。再见,孩子们!”灵鸟柒灵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随即与夜灵一同飞上了洞窟之上,朝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洞飞去。
  站在地上的卓芷芙与小灵鸟清晰的看见那片璀璨的天空浩瀚无际,那里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天空。望着那片星空,卓芷芙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灵鸟明显感觉到卓芷芙落寞的心情,随即伸出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家伙,你是在担心我吗?谢谢。”卓芷芙伸手抱着小灵鸟的头部,“你的父母说让我为你取个名字,如此一来,你就能够与我心意相通,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作洛灵。取自于九灵王朝国土内那条与我故乡相同的一条河流,洛河之洛,命名你为洛灵。”
  卓芷芙话音方落,却听小灵鸟引颈长鸣一声,全身闪动着华光之后,瞬间缩小了身体,变成了一直普通的小鸟,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芷芙,谢谢你的名字,我很喜欢。”一道童稚的嗓音传入卓芷芙的脑海中,令她颇感意外。只见她唇角微微上扬,漾着浓浓笑意的眼眸望着小灵鸟洛灵,摸了摸它的身子,轻声说道:“洛灵,没想到你居然是位男生。”
  明显听出卓芷芙弦外之音,小灵鸟洛灵扑腾着翅膀飞到卓芷芙的眼前,在她的鼻子上落下轻轻的一啄,随之而来的就是它的抱怨声。
  离开洞窟
  “诶……,你怎么可以将伟大的我,当成女生?我,我可是未来的灵鸟之王,我要你道歉,道歉。”
  看着眼前不断的扑腾着,嚷着要她道歉的洛灵,卓芷芙不由轻笑出声,“好啦,我道歉,道歉。”
  “一点诚意都没有,没诚意。”洛灵眼见卓芷芙笑成那样,明显就是敷衍,不由抗议着。
  “诚意?你觉得我要怎样做才算是有诚意,不如你教教我?”卓芷芙轻笑着说道。
  “呃……”洛灵偏了偏头,似乎也想不出该如何证明卓芷芙有诚意,显得有点苦恼。
  “要不这样,等你想到怎样才算有诚意的时候,我再正式的道歉,可以吗?”卓芷芙说道。
  “好,等我想到证明的方法,再让你道歉。”原本还暴跳如雷的洛灵瞬间安静下来,随即飞到卓芷芙的身上,算是暂时原谅了她的无礼质疑。
  望着眼前金灿灿的巨大洞窟,卓芷芙有些为难的说道:“洛灵,你知道出去的路吗?我还有朋友在外头,我必须去找他们。”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有危险,但是未免他们担心,卓芷芙觉得还是尽快出去比较妥当。
  “来,我带你出去。”洛灵从卓芷芙的肩膀上飞起来,在前头带路。
  只见洛灵飞到一处隐蔽的洞口处,喊道:“出口在这,不过,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点,那边有一群奇怪的人,不知道在干嘛。”
  “奇怪的人?”卓芷芙匍匐在地,不解的问道。
  “对呀。那些家伙在出口处布下了一个怪怪的阵法,让很多人守在暗处,不知道想做什么。”洛灵满是不解的说道。
  “阵法?守在暗处?”卓芷芙听完洛灵的嘀咕之后,随即想起了天顶峰武林人士的奇怪聚集。该不会这一切都是对方布下的局,目的就是那些江湖人士。
  只是,他们布下阵法,有设下埋伏,到底为的是什么?
  卓芷芙心中不解的继续匍匐前进着,待到爬了一段时间后,随即看见不远处的出口。
  设下的圈套
  爬到了洞口之后,卓芷芙意外的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就在一处山谷的上头。
  此处地处峭壁之上,又有一簇浓密的草遮掩了洞口,方才没有让人发现。
  低头俯瞰着身下那片土地,正如洛灵所说的那般,正有一群黑衣人聚集在此处,如同以往世界中类似于邪教的聚集。
  只见他们说着不知名的话语,打着不知名的手势,随后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的男子示意下朝拜着一个不知名的图腾。
  待到这些做完之后,那人随即开口说道:“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那些人的血,越多越好。”
  “是,主人。”
  哗啦啦跪下的身子,异口同声的回答着那人的话语。
  只见那人双手打出一个手势之后,所有黑衣人随即隐匿在事先准备好的藏匿之处,那个被称之为主人的男子,却在眨眼工夫下,失去了踪迹。
  趴在洞口的卓芷芙不禁疑惑着那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竟然连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群身上满是伤痕的江湖人物随即涌入了这处空地之内,随后仿若中了邪一般,开始自相残杀着。
  此时的卓芷芙再也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此时的她,眼里非凡,很快就发现了底下那些江湖人士似乎陷入了一场迷幻之中。
  被某些影响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为了将眼前的恐惧打败,他们开始无止尽的杀戮,将眼前的一切都消灭干净。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整块大地,一个个身影随之倒下,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卓芷芙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情说不出的糟糕。
  正当她不知道该不该出现的时候,洛邑宸等人狼狈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这处空地的入口处。
  卓芷芙清楚的看见他们进入此处之后,不但没有出现如同那些武林人士一般的情况,神志还异常清明。只见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人,若没看错,那应该是在茶寮处认识的名剑山庄的邱安。
  炼狱般的战场
  只见他手握一把不知名的短剑,正是这把闪动着异样光芒的剑,形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那个阵法带给众人的副作用。
  随着邱安的深入,那些陷入战斗杀戮中的武林人士全部恢复了神志,在看清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迅速露出一脸的恐惧。
  “不要怕,你们只是中了迷魂阵的乱魂之术。只要大家聚集在一起,守住心神就不会有事。”随着邱安的讲解,那些幸存的人们,全部谨守心神朝他聚集。
  正当邱安已经控制住眼前的情况时,藏身在暗处的黑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将他们的猎物团团包围住。
  突逢异变的众人又再度陷入了战斗,未免再度陷入迷阵中,邱安随即将手中的剑直接打入阵法中央,加入了战圈。
  洛邑宸等人一边游斗着一边寻找着卓芷芙是否会在这的可能。只可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卓芷芙正在他们的头顶观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战斗维持了一段时间后,黑衣人那边也因为早有准备以及人数上的优势渐渐占据了上风,将洛邑宸那方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正当卓芷芙决定出手之时,却听见一声突兀的啸声随之响起,也正是这一声啸声,黑衣人全部挥剑避开了自己的对手,退出了迷魂阵的范围。
  面对对手突然的褪去,洛邑宸等人也不会傻的追上上去,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然而,事情总是如此的不如人意,就在众人打算退出这处危险之地时,站在最后的人随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听到惨叫声的众人连忙回头,却见地面钻出了无数黑色的小点,仔细看清之后,才发现,这黑色的点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只只小小的蚂蚁。
  正是这一只只蚂蚁的到来,整个战场随之变成了如同炼狱般的存在。这些蚂蚁的涌出,将地面上堆积的尸体在片刻之后啃食成一具枯骨,至于活生生的人,一旦落入它们的包围圈后,最终只能痛苦而亡。
  暗中相助
  那种一点点啃食你的肉体的痛苦,无论是谁都会有崩溃的感觉,为了免遭这些难以忍受的巨大痛楚,那些还活着的江湖人士,在明知无救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的自杀。
  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眼看着这个巨大的迷阵就要被无数的蚂蚁吞噬,站在中央位置的洛邑宸等人的脸上漾着不甘的神情。
  崖壁之上的卓芷芙,眼看洛邑宸等人危在旦夕,尽管焦急,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救他们的办法。
  地面是无法靠近了,一旦落地,只会让他们成为蚂蚁的食物。
  卓芷芙仔细的查看着,意外的发现那些黑衣人所处之地并未有蚂蚁的出现,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迷魂阵的外围。
  也即是说,只要退到阵外,他们就有救了。只是,要如何将那么多人带出阵外呢?
  “洛灵,你可有办法救人?”暂时没什么好办法的卓芷芙自然而然的询问洛灵的意见。
  “若是普通蚂蚁,我只要唤来百鸟就可以。不过,底下的可是食人蚁,我只能去找铁嘴鹰。只是,铁嘴鹰在天顶峰的数量只有三只,最多只能开一条道。无法全部消灭。”洛灵扑腾着翅膀说道。
  “足够了,你赶快叫你所谓的铁嘴鹰来帮忙,只要开出一条通向阵外的道路就足够了。”卓芷芙欣喜的说道。
  “好吧。”洛灵点了点小巧的脑袋,随即飞上了空中,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声急促的鸣叫声。仅是片刻的片刻的时间,只见三只浑身漆黑的一尺巨鹰出现在头顶的上空。
  只见它们盘旋着飞着,随后扑飞而下,落在了迷魂阵最接近洛邑宸等人的地方,开始着它们的猎食。
  “铁嘴鹰?怎么回事?为什么铁嘴鹰会出现在这里?”已然立在卓芷芙对面山崖上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内的男子拽着拳头,冷冷的问道。
  “主子,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男子身后一个同样装扮的男子惶恐的跪下。
  九死一生
  “不知道?哼,有能力驾驭铁嘴鹰这种猛禽的只有百灵山庄的人。难不成,那个女人你们还没解决?”全身迸发的怒意,吓得身后之人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属下无能,刺杀失败,属下派出的人无一人生还。不过从鸟鸣声可以判断出,那个傅灵似乎是被一只巨鸟救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罢了。这次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将剩下的人召回,还有我的小宝贝别忘了。”
  “是。”
  随着一声奇怪的笛音响起,原本站在阵外的黑衣人迅速的褪去,就连原本还在吃食的蚁群也因为这声突兀的笛声而渐渐褪去。
  铁嘴鹰眼见自己的美食想要逃走,自然追了上去。只可惜,那些蚂蚁全部钻入了土内,根本不等这些铁嘴鹰吃饱,就已消失无踪。
  没有食物后的铁嘴鹰立在原地整理了下羽毛之后,随即仰头长鸣一声,挥动着翅膀飞上了天际。留下心有余悸的一群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自己的人已然褪去,那个男子微微眯起眼眸扫向下方的战场,落在了洛邑宸的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喃喃自语道:“洛邑宸,何时才是你我正式交手之时呢?我真的很期待。”
  逃过一劫的洛邑宸却不曾有松口气的感觉,相反,此时他的心情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百灵山庄的灭门惨案,只有江湖名门才会被邀请的聚会,一群悍不畏死的黑衣人,一处早已布置下陷阱的山谷,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充满恐怖杀戮的蚂蚁,望着眼前尸骸遍野的血腥场面,洛邑宸绝对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若非刚才那三只黑鹰的出现,他们的唯一下场就有死路一条。
  各自的心思
  太多的疑问在洛邑宸的心中堆积,他知道这次回楚凉城之后,定要派人彻查此事。
  一旁的苍濯夜扫了一眼眼前的血腥的战场,心中不免担心穆天国那边是否出现异样。越是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担忧也随之不断的增加。
  此时的他,只能安慰自己,禁地中的存在,已经不是人能够控制的,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傻,跑去送死的。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薛少卓显得格外冷静,只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是这份冷静的眼眸深处,闪过的却是一抹了然之色。众人仅是各自沉默着,思考着,恍然未觉。
  “救命,救救命……”早已从山崖上悄然下来后的卓芷芙,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发出虚弱的身影,呼喊着。
  忽闻卓芷芙低低的呼救声,苍濯夜二人率先找到了卓芷芙的所在,却见此时的她满身伤痕,虽然只是轻伤,却多少令他们有些心痛。
  若说三人之中,谁人对卓芷芙最为熟悉,那人无疑就是洛邑宸。当他望着眼前受伤的卓芷芙时,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讶异之色。
  “芍药,你没事吧?”苍濯夜问道。
  “你受伤了。”不善言辞的薛少卓,微微皱起的眉头泄漏了他心中的担心。
  “只是脚拐到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早已一脸脏兮兮的卓芷芙露出淡淡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脚,说明自己只是扭伤脚,并无大碍。
  “姐姐真坏,居然骗人。”卓芷芙话方才说完,脑海中随即响起洛灵的声音。
  “洛灵,姐姐不是坏,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否则,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威胁。还有,你暂时不能出现,最起码要等我回到客栈之后,你才能现身,否则,他们一定会怀疑你的身份的。”卓芷芙脸上漾着虚弱的笑容,心底却警告着洛灵不要坏了她的大事。
  在见识过那群黑衣人的能耐之后,她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留下保命的本钱。能够不让别人察觉自己的底细,越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回到楚凉城
  “我来背你吧。”苍濯夜眼见卓芷芙虚弱的样子,心痛的说道。
  然而,还未等卓芷芙回答,洛邑宸冷漠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不用,我会照顾她。”说着,还不等卓芷芙说什么,便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这处草丛。
  被洛邑宸抱在怀中的卓芷芙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位王爷了。
  苍濯夜他们只是好心,更何况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为什么他每次都一脸酷酷的冷漠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望着眼前的洛邑宸,卓芷芙微微垂下眼眸,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
  只是,卓芷芙并不知道,在洛邑宸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惊讶。然而,洛邑宸却见这份惊讶掩藏得很好,并未人任何人发现异样。
  匆忙的离开了天顶峰之后,洛邑宸等人回到了楚凉城内的客栈。刚到客栈之时,就看见一群官兵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洛邑宸抱着卓芷芙跳下了马匹,在客栈内的双面早已在听见马蹄声之后,便已出来恭迎他的大驾。
  “主子,事情依然办妥,人也被关入地牢之内,不知主子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人?”双面上前行礼之后,随即将洛邑宸交代事情的结果禀报了一番。
  “不用麻烦,派人将他们送入京都交由冷丞相处理,你即刻飞鸽传书回安鸿城,命调动乐家的势力,彻查近期江湖或者其他地方是否有奇怪的命案发生,随后将结果用最快的速度交给本王,不得有误。另外让乐星尽快赶来见我。”
  “属下遵命。”
  双面正打算离去执行洛邑宸交代的命令时,却又被他叫住了脚步。
  “慢着。”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即刻带我去见官山父女以及慕万鸿,我有些事情,恐怕需要这三位给我一些交代。”洛邑宸将手中的卓芷芙交给苍濯夜手中。
  三人间的哑谜
  “苍濯夜,你们先送她进去,待我回来之后,还有事情与你们相商。”洛邑宸直视着苍濯夜,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对于洛邑宸此刻的态度,苍濯夜并未借以,只是觉得此刻的洛邑宸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正确的说,此刻的他仿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做何打算。
  “我明白了。”苍濯夜接过卓芷芙的身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再也不曾说什么,便已转身进入客栈之内。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临走前,却若有所思的望了洛邑宸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某些卓芷芙不知道的秘密,令身处苍濯夜怀中的她,不由的猜测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早已在三人的预料之中。
  又或者,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从回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少卓,抬眸望向洛邑宸,与他相交的视线中,似乎传递着某样信息,只见二人对视片刻之后,在薛少卓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洛邑宸方才转身离去。
  此时的薛少卓,只是那样望着洛邑宸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猜疑。为何薛少卓在于洛邑宸达成某种协议之后,依旧露出如此神情,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
  来到城中地牢内的洛邑宸,支开了牢内的狱卒,仅仅带着双面一人立在了官渺情三人的牢房面前,沉默不语。
  原本还异常嚣张的官渺情,微微抬起双眸,望着洛邑宸的眼中是冷冷的寒意。只见她碰了碰父亲的手肘,示意他开口说话。
  只见原本闭目养神的官山,微微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却异常冷静的清亮眼眸。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官山抬手朝洛邑宸摆了摆手道:“不知王爷驾临,有何贵干?”
  “贵干?何不问问你的女儿做了什么。”洛邑宸不答反问道,直接将自己的目的掩藏在追究责任的话语之下。
  地牢之行
  “问情儿?”官山微微挑了挑眉道:“下官之女向来顽皮,恐怕是不小心得罪了王爷,方才引来今日牢狱之灾。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将来罪名如何,终究是王爷一句话。只是,慕万鸿身为我的侄子应该不曾冒犯过王爷,为何也被抓来此处,下官实在不解。”官山并不急着为自己开脱罪名,反而是将慕万鸿的无辜之处点出。
  “慕万鸿自持用兵数万,助你女儿行凶这点,就足以来此。不过,本王来此并非是为此事而来。若你们能够解答本王几个问题,本王可以答应饶你们一命。”洛邑宸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将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只是,令他颇感意外的却是他们的表现,似乎过于平静。那种无所谓的感觉,令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一股不安的错觉。
  “哈哈,没想到王爷也会用这招来诳我等,什么几个问题就饶我们一命,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句敷衍的承诺而已。”
  “大胆!”
  “双面,休得无礼。”洛邑宸伸手制止了有些冲动的双面,接着说道:“你想怎样才肯相信本王所言?”
  “很简单,放我们出去后,自然会好好的回答王爷的问题。”
  若非洛邑宸等人来得太突然,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人抓住关入地牢之内,此时的他,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放你们是不可能,本王只能保你们一命。”
  “切,若是受尽折磨后,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贱命又有何用,你不需要如此敷衍我们,对于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而言,承诺只是变着法子玩的游戏而已。若不是怕我们逃走,你们为何还要用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官渺情不齿的说道。
  “下药?”洛邑宸听闻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主子,因为他们武功不弱,为了押送麻烦,属下曾经喂食他们一些压制功力的药丸。这些药每个一日必须服食一次,方能延续功效。”双面连忙解释道。
  三个问题①
  洛邑宸听至此微微挑了挑眉之后,望向官渺情等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反正这药效只有一日,本王会勒令他们不得再做如此失礼的事情。不知各位此刻是否已然消气,能够认真的回答本王几个问题呢?”
  官渺情撇了撇嘴,直接将视线转到一旁,将事情交给她的父亲处理。
  “王爷若有任何疑问,直言便是,下官若能回答,自然不会多家隐瞒。”官山微微思考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问吧。”
  “第一个问题,乃是问官小姐本人的。”
  “我?”官渺情指了指自己,秀气的眉毛不禁微微皱起道:“我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你感兴趣?难不成……”刻意拉长的声音以及官渺情飘向洛邑宸俊脸上的暧昧眼神,证明她此刻的心思似乎想歪了。
  “放肆。我家主子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问你话好好回答,不要随意揣测。”双面明显感觉到洛邑宸微微的怒气,随即挡着洛邑宸的身前,阻挡住官渺情不纯的眼神,怒斥道。
  “你……”
  “情儿,休得无礼。”官山开口喝止了官渺情即将开口的话语,随即说道:“小女不懂事,还请王爷谅解。王爷还是直接将您的问题道出,免得各自揣测,徒增事端。”
  “嗯。实质上,本王想知道官小姐为何回去天顶峰。难不成是接到了什么请帖不成?”
  “天顶山?哼,我隔三差五都要去一趟,有什么稀奇。”官渺情态度不佳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劳烦官小姐告知本王,这张帖子又是怎么回事?”洛邑宸说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黑色的信件,直接丢入牢内,引来官渺情不由自主的一声惊呼声。
  “它……”
  “这封信我们不认识,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王爷可能有些误会。”官山连忙插话道。
  “真的不认识?”洛邑宸微微眯起眼眸,淡淡的问道。
  三个问题②
  “不认识。”
  面对官山的孜口否认,反而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若非官渺情那一声情不自禁的惊呼,恐怕还真被官山那一脸义正严词的神情混过去了。
  “既然如此,本王再问一个问题。听说你总有夜晚出去的习惯,不知,那你去的又是什么地方?”
  “夜晚出去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找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难不成,身为城主的我,连这些自由都没有?”官山泰然自若的回答道,丝毫没有因为洛邑宸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这就奇怪了。若是你真的没有到处乱跑,为何有人曾见到你半夜出城后便不知所踪,每次半夜出门非要到黎明之时,方能见到你的踪影。”
  忽闻洛邑宸如此一说,官山原本泰然自若的神情随之闪过一丝慌张,随后恢复镇定道:“王爷真爱开玩笑,下官本就公务繁忙,何来半夜出城之说,实乃无稽之谈。”
  面对官山的孜口否认,洛邑宸丝毫不介意,反而正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他承不承认又有何区别。
  “既然如此,那本王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旧情慕万鸿慕将军为本王解答了。”
  “我?”慕万鸿微微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本将向来甚少出营帐,又不曾半夜离开,更不曾作出任何不轨的行为,本将自认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王爷如此劳师动众。哦,不,也不能这样说。本将此刻还是因为表妹曾经冒犯王爷,方才锒铛入狱。”
  “看来,慕将军的确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本王不解的问题是,将军的令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天顶山曾经刺杀本王的此刻身上,这就不得不令本王好奇了。”洛邑宸好整以暇的望着慕万鸿,随即抬出一块布满血渍的令牌,只见令牌上刻着的字,正是慕万鸿的慕字令牌。
  见到这块令牌后的慕万鸿并未出现任何异样,反而是冷笑道:“这块根本就不是本将军的令牌,它明明就是仿照之物。”
  势均力敌
  “哦,愿闻其详?”洛邑宸好整以暇的的望着慕万鸿,想听听他的解释。
  “本将的令牌上的字,根本不可能是慕字,应该是鸿令二字。”
  “原来如此,想来是对方正巧有人姓慕,是本文误会了。”洛邑宸点了点头,唇角却不经意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哼。”慕万鸿冷哼一声,随即闭上了眼,不愿搭理洛邑宸。
  而目的已经达到的洛邑宸,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性。只见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正准备离开这间地牢,却没想到本该清空的牢内,却随之走来两个狱卒。
  “不是让你们不得来此,王爷正在办事吗?”双面的话,方才出口,那两名狱卒就已抽出自己的佩刀朝着洛邑宸攻来,那不要命的架势与那天顶峰的杀手如出一辙。
  望着缠住双面的两个男子,洛邑宸站在伸手冷冷一笑,正打算出手将人拿下,却没想到,一个黑影快若闪电的冲到他的跟前,让他不得不出手防御。
  初次交手的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讶异。
  洛邑宸讶异的是,对方的实力居然能够与自己相匹敌,而那个黑衣人讶异的却是洛邑宸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本以为天顶山的那次围堵,就应该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却没想过,原来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假装自己很弱。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屡次要将自己处境弄得如此危险,却依旧可以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没想到,你居然藏的那么深。”仅仅露出一双冰冷双眸的黑衣男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还不是一样藏头露尾,就连身影都要刻意隐藏。今日天顶峰的事情,恐怕有你一份吧。”
  “有我一份?呵呵,这你就错了,实际上,那本就是我策划的即兴游戏而已。就好比你我一战,也是因为无聊方才会来此。”那人狂妄的说道,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想做,方会去执行。
  被劫走的三人
  “我也喜欢即兴的游戏,既然如此,何必比试一番,看谁才是最后胜利的那位。”洛邑宸眼中闪动着兴奋的色彩,睽违已久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很强,或许,值得他放手一搏。
  “虽然我很乐意,只可惜,我只喜欢自己制定游戏,没有时间成为别人玩物的兴趣,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的。”男子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后,只见地牢之内随之发出一声脆响,脆响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浓白的烟雾,以及刺鼻的味道笼罩了整个地牢。
  待到厌恶散尽之后,原本关押官渺情父女的牢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张被刀钉在牢门上的滴血翅膀,而翅膀的后头,俨然是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眸,仿佛带着无尽的仇恨,从深渊之所,来到了人间。
  洛邑宸将那张纸取下,望着上头的图案,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却是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家族。
  会是他们吗?
  不可能,都过去两千多年了,那个家族应该早已消失才对。只是,若不是他们,这张隐藏着家徽的图案又是从何而来?
  太多的疑问因为这次的牢房之行,不断的在他心中升起。洛邑宸第一次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被人救走的事情在洛邑宸从牢内出来之后,就被封锁了。没有人知道,刚刚抓住的犯人,为何突然消失不见。
  城南郊外一处山林别院中,原本失去踪影的官渺情三人,正落座在客厅之内,等候着此处宅院主人的驾临。
  一个身着黑色长衫,脸戴黑色面具的男子,踏入客厅之内,引来三人注目的视线。
  只见官山父女率先走到男子的跟前行礼道:“属下参见主子。”
  “毋须多礼。”
  “谢主子。”
  慕万鸿望着自己的叔叔与表妹,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他们会称一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为主子。从两人熟练的行为看得出,这‘主子’一称并非一时半会之事。
  疑惑初解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慕万鸿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到分毫。更何况,之前洛邑宸还问他令牌是否遗失,想来,这令牌一说,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想至此,慕万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叔叔官山的身上。
  对于慕万鸿心中的疑惑,早已在官山的预料之中,只见他起身之后,即刻为二人介绍道:“万鸿,一直不曾对你说过,实际上,我与你父亲皆是主人的手下,而你的身份,实际上是主人暗堂的成员之一。之所以对你隐瞒,是因为不希望你过早的曝露自己的身份。”
  “过早的曝露身份?”慕万鸿眉头深锁,随即望向官渺情,“若真如此,那情儿的所作所为也是因为你们的需要咯?”
  “实际上,我之所以如此做,也仅仅只是因为主人需要。至于具体内容,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官渺情一反以往对慕万鸿的态度,变得冷冰冰的回答道。
  “暗堂?哈哈,或许我的父亲是暗堂的成员之一,但是,我可从来不认为,凭借你们只字片语便定下自己的身份。对不起,我还是告辞了。”慕万鸿拱了拱手,转身正准备离去。
  “表哥,你以为来到这里后,还能回去?”官渺情嗤笑道。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杀了我不成?”慕万鸿回过头冷冷的说道。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即便是亲戚也不能。
  “杀你?表哥我怎么舍得杀你,好歹你也是一名将军,我们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你帮忙,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离去呢?”官渺情走到慕万鸿的身旁,纤纤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风情万种的说道。
  “拿开你的脏手。”慕万鸿抖了抖肩膀,甩开了官渺情的手。
  “拿开就拿开,何须如此动怒。”官渺情抿嘴笑了笑,“表哥,你还是乖乖的替主人卖命,如此一来,你也能活得久点,不然的话……”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有那瞬间敛去的笑意,官渺情的眼眸中透着冰冷的神色,接着说道:“你唯有死路一条。”
  死在弟弟之手
  官渺情话音方落,慕万鸿便已感觉到一股杀气随之而来,只见他回身格挡开那突如其来的暗剑,却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冷着一双眼凝望着他。
  正是这与自己样貌相同男子的出现,令得慕万鸿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也正是因为这短暂的失神,给对方留下了一个破绽。
  待到他反应过来,一把短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殷红的鲜血随之喷洒而出。
  慕万鸿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眼前之人,艰难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不就是你一直想要寻找的孪生兄弟,慕万钧。”官渺情好心的说道。
  “不可能,万钧绝对不会对我如此无情,甚至毫不犹豫的杀我。”慕万鸿怎样也不相信自己最爱的弟弟会如此对待自己。
  “若你试过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挣扎着活过来后,也会变得冷酷无情。更何况,他早已不记得你是何人,又怎能对你手下留情。”官渺情望着慕万鸿垂死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原来……如此……”慕万鸿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弟弟会突然从家中消失不见,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所为。只可惜,即便此刻让他明白事情的原委又如何,他的弟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弟弟,而自己的生命也即将消逝。
  “哈哈……没想到,最终却是如此的结局。父亲,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慕万鸿一脸哀伤的望着天际,责问着已然故去的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兄弟俩。他真的不懂,不懂。
  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慕万鸿带着满心的不甘,死在了自己弟弟的手中。
  “七号,从今日起,你顶替他的位置,控制城外的三万士兵。”
  “属下遵命。”被称为七号的慕万钧回答道。
  “主子,那我们呢?”官渺情眨着一双水眸,凝望着自己的主子,问道。
  只见男子透过面具的眼眸,落在官渺情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官山与七号先回楚凉城外的军营,你先留下片刻,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做。”
  错综复杂①
  忽闻要自己留下有事情交代,官渺情就不由眼前一亮,心中不知不觉猜测着他的用意。
  主子该不会是看上她,特意将她留下,就是为了更好的……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性,官渺情唇角的笑意便不可抑制的加深。
  待到官渺情等人都离开之后,那名黑衣男人忽然朝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喊道:“十号,你的轻功做好,即刻将傅灵带到山庄,我要见她。”
  回答男子的并不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反而是一道飞掠而出的身影。
  “二号,三号那边进展的如何?可有找到那样东西?”
  “三号那边还未有任何的进展,反倒是四号那边询问主子是否要让那个梅妃登上后位?”突兀出现的黑色身影立在男子的身旁,恭敬的问道。
  “不,暂时不要让那个女人成为皇后,那只会破坏我的计划。此时,且等到初秋之际的选妃大殿再做打算。”
  “属下明白。那三号那边呢?需不要用再催促他动作快点?”
  “先让三号将暗堂的人安插入朝廷之内,至于之前让他寻找的东西,你即可派六号前去协助。”男子说完之后,微微顿了顿,随后开口问道:“可有一号的消息?”
  “回禀主子,一号已经失踪二十年,暂时还未找到。”
  “寻找一号的事情攸关重要,无论花费任何代价,定要从他手中将那样东西取回来。我可不希望因为他,让不下千年的局,毁于一旦。”说此话时,只见那名男子透过面具的眼神闪动着浓浓的杀意。
  “属下定会抓紧时间查探。不过,老主人那边是否需要交代一声?”
  “不用。老头子布局多年,野心都已经被完全磨灭了,没必要尽量少去打扰他老人家。反正,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转交到我的手中,往后四堂的事情,全部上报给我。毋须惊动他老人家,你可听明白了?”
  “是。”
  “还有,蚀骨蚁方面此刻进展如何?”
  错综复杂②
  “经过上次那些吞噬了武林人士的食人蚁的喂养,蚀骨蚁的数量已经有大幅度的提升,不过,蚁后依旧有些萎颓不振,属下有些担心她坚持不了多久。”
  “怎会如此?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原本是好好的,只是,那日从嫣华楼将酒香木带走的时候,伤了一丝根茎,导致酒香木局部凋零,虽然此刻已经止住凋零的趋势,却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养料供给蚁后盛产,所以……”二号欲言又止道。
  “可恶,眼看着酒香木就要长成,却被人识破了嫣华楼的掩饰,转而功亏一篑。”男子狠狠的拍了拍桌面,随后问道:“可曾找到那个叫做卓傅的男子?”
  “属下无能,至今也不曾找到那名叫做卓傅的男子。他仿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无迹可寻。不过,属下发现有个名叫芍药的宫女曾经去过朝阳客栈寻找苍濯夜。属下怀疑,那名宫女恐怕知道卓傅的真实身份。”二号大胆的揣测道。
  “芍药?宫女?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叫做芍药的宫女,因为被当今皇帝洛寒煊看中,随后赐予书斋管事一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突然出宫去找苍濯夜,随后商谈了一些事情。那位卓傅出现的时间,正是芍药去找苍濯夜的三天之后。而且,在那名卓傅消失的时候,那名宫女也恰巧出现在朝阳客栈。只是,有一件事情属下依旧有些不解。”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这件事情主要与百灵山庄的傅灵有关。”
  “呃?”
  “这两名女子的样貌一模一样,当初百灵山庄灭门之时,她也曾经出现在那。属下有些不肯定,此刻跟随在洛邑宸三人身边的女子,到底是傅灵还是那位宫女芍药。”二号略显无奈的说道。
  “不管她们谁是芍药,谁是傅灵都无所谓。你即刻撤销对傅灵的追杀,我要留着这个女人。”
  “属下知道怎么办。”
  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你赶快去安排吧。务必在明日下午,将那名女子给我带到山庄之内。”
  “是。”
  结束了大厅内的谈话之后,那名男子随即起身走到厅后的一处屏风处,微微挪动了屏风的一角,只见一个隐藏于屏风后的石门随即打开,而那名男子也随之隐没入石门后的黑暗中,重新关上了门。
  同一时间,楚凉城客栈内。
  刚回到客栈的洛邑宸随即招呼苍濯夜二人来到了院内的偏厅处,开始商谈事情。
  “本王刚才去了一趟地牢,见那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只可惜,他们三人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带走了。”洛邑宸一脸阴沉的说着这个可以说是九灵王朝蔑视的耻辱事件。
  重兵把守的地牢,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甚至掳走犯人。这还算罢了,里头那么大的打斗动静,外头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实在令他心情糟糕透顶。
  “王爷去了地牢?为什么?”苍濯夜对于洛邑宸忽然跑去见官山父女的行为很不解,随即开口问道。
  “事实上,本王怀疑天顶峰的事件,与朝中之人有关。今日去那,只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没想到,原本的猜测竟然成真。”
  “猜测成真?”苍濯夜与薛少卓不解的对视一眼,随即由苍濯夜开口问道:“王爷怀疑什么事情,竟然成真了?”
  “想必二位也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再仅仅只是简单的江湖纷争。从对方实现的埋伏以及迅速的撤离可以看出,此事绝对是绸缪已久。若非计划出现一丝意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那片死亡之地。除此之外,孤绝发现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楚凉城的布防有些变动,初次之外,在曾经刺杀我们的人中,还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这些线索指向之人,便是官山父女。当然,为了防止慕万鸿也是与二人是同伙,本王也不得不将其抓获。哪知,事情方才开个头,人就已被人劫走。”说至此,洛邑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事态有些脱轨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我们似乎都小看了对方的势力。恐怕,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苍濯夜说道。
  “还未找到他们要的东西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善罢干休。”薛少卓的话,无疑令两人将目光齐齐聚集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只见他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桌面,接着说道:“别问原因,这只是一种感觉。王爷应该很清楚,我们薛家的男子,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的感觉出现。”
  “我知道了。”洛邑宸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薛少卓的解释,转而望向苍濯夜:“不知你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苍濯夜微微斟酌了片刻之后,仿若下了了什么决定,随即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对于今日出现的那些蚂蚁,我猜测它们应该是出自穆天国的食人蚁。至于食人蚁的由来,王爷应该在苍草无涯那本书中看见过,也知道这种蚂蚁应该只出现在穆天国的禁地之内吧。”
  洛邑宸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苍濯夜的说法,随即答道:“我虽然看过那本书,也知道食人蚁出自穆天国的禁地,不过,今日那些食人蚁与书中所言有些差异。正因如此,我才不敢肯定。”
  “王爷有这种怀疑也是正常。实际上,之前见到的食人蚁更应该称之为肉蚁。它们的攻击力并非最强,却胜在数量繁多。至于它们在蚁群中的用处,就相当于我们的粮食那般。那些肉蚁,应该是为了饲养某些特殊蚂蚁的饲料。而这些肉蚁最好的食物,便是那些学过武术之人的躯体。唯有学武之人体内蕴含着的内力被它们吞噬后,方能令它们的功效成倍提升,至于食用它们的那些特殊蚂蚁而言,这些特别的肉蚁还能够起到强化身体的作用。不难想象,对方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其中的秘密,如今,我所能想到的,便只有京都命案中曾经出现过的蚀骨蚁。”
  传说???
  随着苍濯夜的解释,洛邑宸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想通的许多曾经想不通的事情,“如此说来,本王倒是明白了为何数人离奇死亡的原因,恐怕正是因为那所谓的蚀骨蚁而起。”
  说至此,他的眼眸中不由随之一暗。恐怕洛昊焱在密室内离去死亡,也正是这所谓的蚀骨蚁所为。只是,到底是谁人潜入密室之内,并且加害于他,就成了洛邑宸下一个需要揭开的谜题。
  “正如王爷所言,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甚至不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唯有蚀骨蚁可以办到。只是,我依旧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饲养蚀骨蚁这种可怕的杀手。”苍濯夜说着,稍微犹豫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
  “想必王爷的情报网早已收到穆天国有人叛变的消失。若我没猜错,他们定然是闯入了禁地之内,将本该生活在穆天国禁地的食人蚁带出了那处地方。只是,令我不解的却是他们为何有能力驾驭那些蚂蚁。按理说,若是没有蚁后的指挥,蚁群是不会如此井然有序的攻击目标。”夜沉思片刻之后,随即将自己国家之前的变故道出,丝毫不在乎洛邑宸会不会将这次的事件归咎于穆天国的身上。
  “没想到这些可怕的小家伙居然会是来自穆天国。”洛邑宸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陷入思考之中。
  “我想,我知道它们为何能够驱使那些蚂蚁。”薛少卓突兀的话语,令洛邑宸二人双双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望向他。
  “实质上,那只是一个流传在齐雪国皇室内的传说。至于传说的内容中曾经牵涉到一根笛子,一根连我也不曾见过的神秘笛子。传说它拥有着驾驭天下飞禽走兽的能力,至于是否属实,我也无从得知。不过,你们应该还记得那处阵法之地,我们曾经听见的哨声。若是没猜错,那哨声恐怕就是类似传闻中的那个笛子拥有着同样的能力。”
  真相是什么?
  “传说?”洛邑宸微微皱起了眉头,深知九灵王朝历史的他,自然明白这所谓的传说实际上,洛氏一族的野史中就有所记载。只不过,相较于齐雪国的传说,野史中的记载更加详尽。
  实际上,那应该不算笛子,应该称之为笛哨,一种可短可长的乐器,还可拆分开来使用。这种乐器对于人而言并无任何的影响,但是,却能够控制某些物种的心智。
  若说是那样东西控制了蚀骨蚁以及食人蚁也不为过,只是,当今世上,还知道如何使用这种乐器的人,恐怕唯有前朝皇室的后裔。
  只是,早已覆灭两千多年的疯狂家族,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就已经复国失败,并且全族死于战火之中。难不成,他们还有后裔不曾被发现?若真如此,经过两千年的潜伏,那个家族又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洛邑宸方才明白为何他的父亲与叔叔会要求他们兄弟形成这样的局势,难不成,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揣测着这次俨然是九死一生的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那些黑衣人的杀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饲养那些蚂蚁?若真如此,早在百灵山庄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食人蚂蚁,将山庄内的尸体全数吞噬干净。
  只是,他们并未这样做?为什么要极尽所能,也要将与傅灵一模一样的卓芷芙置之死地?
  一个接一个的迷,就这样在三人的心中成型。
  就连置身在房间内,已经将洛邑宸等人简短的谈话听入耳中的卓芷芙也不禁揣测着对方的动机。
  翌日清晨,卓芷芙刚起床就感觉到整个客栈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来到大厅内的她,正巧看见洛邑宸三人,人手一份情报仔细的看着,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沉重之色。
  “你们怎么了?”卓芷芙立在大厅门口,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但是你们这里,就连外头也显得如此压抑?”
  让我离开这?
  三人齐齐放下了手中的情报,洛邑宸则抬眼望着她,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说道:“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待会你随双面离开楚凉城,直接前往安鸿城。”
  “让我走?”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追问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我走?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用知道这些,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回直接赶到安鸿城与你会合。”洛邑宸淡淡的说着,随即示意双面将人带走。
  卓芷芙扫了一眼三人,从他们的神色中,多少可以猜出他们的心思。看得出,他们只是不希望自己卷入这次的事件中,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好吧。我走,不过,我需要先回房间拿点东西。”卓芷芙妥协的说道。
  “双面,陪她去。”
  离开大厅之后,卓芷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着几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姐姐,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从窗外飞来的洛灵,落在卓芷芙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
  “洛灵,你觉得我就那样丢下他们离开对不对?”卓芷芙伸手摸了摸洛灵的头,问道。
  “若是姐姐不放心,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呀。”洛灵实在不明白卓芷芙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不解的问道:“姐姐,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武功很强的人了,为何做事情依旧畏畏缩缩的,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强者的作风。”
  “畏畏缩缩?”卓芷芙轻声呢喃着。
  对呀,以往是自己太弱小,所以做什么事情总是步步为营,生怕做错了什么。此刻的自己已经拥有着自保的能力,为何不学习洒脱一点。
  试问天下间,谁又能留得住她?除非她想留,否则,还有谁能留得住。
  长久以往都受到他们的照顾,也是时候回报这份恩情。
  不想让她卷入楚凉城的事情里头,那她就用另外一种方式加入。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这诸多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卓芷芙被掳走
  有所决定后的卓芷芙,正打算换上男装后,独自离开此处。却没想到,意外的发现一个人潜伏在外头。
  会是谁?他想做什么?
  卓芷芙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佯装不知的继续整理着东西,甚至刻意靠近窗户的所在,以便于对方出手。
  正当卓芷芙立在窗户前的桌子前整理着手中的包袱时,外头的人动了。只见他一个手刀劈在卓芷芙的颈后,为了知道对方的身份,卓芷芙自然是配合的晕过去,任凭他将自己甩到背后。
  正当对方准备离去之时,却见卓芷芙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触碰到置放在一旁的杯子,随着被子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将功力提升到最高,逃离了此处。
  听见房内传来异样声音的双面,连忙破门而入,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夹带着卓芷芙消瘦的身子,消失在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能赶忙前往洛邑宸的所在,将卓芷芙被人抓走的消息告知三人。
  在得知卓芷芙被人掳走的消息之后,洛邑宸却并未派人寻找,相反的,却是协同苍濯夜二人,来到了城门所在。
  望着城门外驻扎的军队,眼眸中溢满森冷的寒意。
  “你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洛邑宸冷冷的问道。
  “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若是那逃走的官渺情父女以及慕万鸿所为,那就只能证明为何他们能够轻易的从戒备森严的牢内逃走的原因。王爷应该还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吧。”苍濯夜抬眼望着洛邑宸,眼中的意思何等清楚。
  “若对方拥有这个实力,为何要将无关紧要的芍药掳走?”洛邑宸将疑惑道出,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所在,不由惊呼出声:“难道,是他们?”
  “他们?”原本还不知所云的苍濯夜二人仅是短暂的疑惑后,随即双双露出一脸惊容。
  “你是说天顶峰那时的黑衣人?”苍濯夜惊呼道。
  城外山庄,面具男
  洛邑宸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若真是那些人插手此事,这事情可就糟糕了。三番四次的想要将卓芷芙置之死地的对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反而掳走了她。
  想不通对方的意图,洛邑宸此刻唯一能够做的,只有等。
  苍濯夜二人望着沉默中的洛邑宸,深知身处高位的人,许多时候都很无奈。若是对方的条件太过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做好弃卒的打算。
  九灵王朝毕竟不是他们的国家,即便相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下,他们只能祈求对方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
  卓芷芙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掳走自己的男人,竟然将她带到了城外一处清雅的庄园之内。将自己放在一处凉亭的躺椅上之后,那个黑衣人也随之离去。
  黑衣人离去之后,卓芷芙装作刚醒来的模样,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四周可见金竹长满整座山林,此处的竹亭则是建立在池水之上。
  “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突兀的身影从身后传来,只见一个身着一袭青衫,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若是你们要杀我,又何必将我掳来。竟然没有生命危险,我又何须紧张,自寻烦忧。”卓芷芙靠在躺椅上,摸了摸刚刚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洛灵。
  “说得好。无怪乎他们几个对你另眼相待。”那人拍了拍手,随后落座在一旁,击掌三声后,一个黑衣男子端来了两杯刚冲泡的茶水,置放在茶桌上。
  “另眼相待?”卓芷芙咀嚼着这四个字,微微挑了挑眉梢,“看来,你是打算利用我的安危与他们谈条件。只是,你觉得他们会因我而妥协吗?”
  那人举起的茶杯微微顿了顿,随后抿了一口,方才开口回答道:“不会。”
  “既然不会,你抓我来,又有何意义?”卓芷芙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她是你们的筹码
  明知对方不会因为她而妥协,却又不打算杀她。明知如此,为何还如此大费周章?这个男人的想法,还真是令人猜不透。
  “身为百灵山庄的大小姐,我猜,那日救走你的应该是灵鸟。若你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只需要告诉我,那只救走你的灵鸟说在何处。”
  “灵鸟?”卓芷芙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伸手摸了摸洛灵的头,淡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当我醒来之时,它已经不在了。”
  “不愿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温不火的口吻,听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将她掳来就是为了问一个问题?
  “想说什么?我自认对你无话可说。”卓芷芙说道。
  那人听着卓芷芙的话语,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在她的对面喝着杯中的茶水,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一个意外的人随即出现在这里。望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卓芷芙随即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只见她靠在躺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这场会面。
  “渺情见过主子。”官渺情微微行礼后,一双美眸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对方的身上,在她的眼中,卓芷芙清楚的看见了浓浓的迷恋之色。
  官渺情这个女人居然也会如此痴迷一个男人,听她的称呼,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主子。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
  “她是你们的筹码。”男人也不废话,直接点明了让她来的原因。
  “筹码?”官渺情脸上的笑容随之一僵,望向卓芷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怒火。
  她似乎根本不曾得罪她,有必要如此吗?当卓芷芙回想起官渺情之前的行为时,方才明白自己这无妄之灾的来源。
  一切都是眼前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所引起,她只是因为出现在不恰当的时间而已。
  “不许伤她,若是对方不同意条件,直接放人。”男子淡淡的吩咐着,眼眸却瞥向卓芷芙的所在,那眼神令人费解却不得不令她警惕。
  互相厌恶的兄弟俩
  “主子?咱们的俘虏不是没有价值后都要杀掉吗?为何独独对这个女人网开一面?”官渺情不解的问道。
  “这事情你不用管,有没有我自有分数,不用你在此指手画脚,叫我怎么做。”逐渐冰冷的嗓音表明了那个男人此刻的心情已经渐渐转坏。
  官渺情一听男子不快的口吻,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了,立马说道:“那事情是否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嗯,让七号利用慕万鸿的身份,吩咐士兵准备攻打楚凉城,你与官山二人留在营帐之内,随后通知洛邑宸交换的条件,若是对方答应当然最好,即便不答应,你也放她走。至于具体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照办即刻。这里有一封信,你回去之后交给官山,他看完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男子淡淡的说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不曾署名的信笺,递给官渺情。
  “渺情知道怎么做了,定不会令主子失望。”官渺情伸手接过信笺,妥当的收好之后,随即将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与黑衣男子只见谈话的卓芷芙,一把从躺椅上拉了起来,直接拽着她的胳膊。那看似亲昵的动作,实际上早已加多几分力度,借此报复。
  对于官渺情的伎俩,卓芷芙在心底暗笑一声,却依旧佯装一脸隐忍的模样,随她离开了这处山庄。
  送走了卓芷芙不久之后,却见一个身着青衣儒服的男子,手摇纸扇踏入了大厅之内。
  “凤焯(zhuo),我的二弟,看来你的暗堂至今都不曾有任何的进展,你可知父亲大人为此很生气。”
  “是你。”被称为凤焯的男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眸中不可预期的闪过厌恶的神色。
  “怎么,见到你大哥我,还戴着那张讨人厌的面具?”凤昀(yun)轻轻合上手中的纸扇,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柔美的面容上漾着浓浓的笑意,眼中却是最深的厌恶。
  互相拆台
  两个兄弟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各自的厌恶神色,仿若习以为常的用着讽刺的话语交流着。
  “哼,我以为是哪位大驾光临,没想到会是你。怎么,难不成你们魅堂里的妖姬们办事不力,居然要出动你这位魅主大驾光临?”缓缓卸下的面具,与凤昀有三分相似,却更显英气的凤焯,微微扬起唇角,讽刺着说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反倒是你那一群无能的手下,竟然连一件事情都做不好。你还是想想父亲大人生气之后,你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哄他开心。”凤昀冷着脸落座一旁。
  “七天之内,那样东西就会送到父亲的手中。希望你管住自己,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否则,你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凤焯冷冷的警告着。
  “放心,我只是为了传达父亲的话而已。不过,安鸿城可是我的管辖地,你最好别在那里给我出现,否则,我说不定会忍不住对你出手,那个时候,可别说我不曾警告过你。”凤昀也同样的警告着自己这位唯一的弟弟,毫不避讳的将心底的厌恶说出。
  “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恐怕不久之后我会去一趟安鸿城,完成我的另外一个任务,而那个任务可是父亲大人特许的。若是不相信,你尽管去问问。不过,在此期间,你的计划可以继续,但是,最好不要给我添乱。否则,我可以想到一旦那个任务失败之后,父亲将会何等的暴怒,甚至剥夺你的继承权利。你也千万小心了。”
  “你……”面对拿着父亲这个挡箭牌的凤焯,凤昀只能在心底生闷气。对于那所谓的任务,他自然清楚是什么。只是,他并不认为凭借凤焯这个庶出的弟弟能够有什么作为。只见他努力的告诉自己,即便他不从中作梗,他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好,很好,不愧是凤焯,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身为哥哥应该助你早日成功才是。不过,有的时候,别人是可不一定如你想象的如此郁闷。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呵呵……”凤昀嗤笑两声之后,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到凤焯的手上。
  希望你有命回来
  “降龙令在此,你可以随意调动三百炼堂的高手,为父亲需要的那样东西,尽快得手。另外,父亲交待了,让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苍濯夜回国之前,假借洛邑宸之手,除掉他。实在不行,你可以将这个任务交给……”
  “不用。只是借刀杀人而已,对我而言何其简单。更何况,我只需要下一点点迷情药,就能够完成任务。你大可以放心。”凤焯眼见凤昀一直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只觉得有只苍蝇一般在自己的耳边飞舞,随即不厌其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对于凤焯的打断,凤昀丝毫不介意,只是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希望你有命活着回来。”说完此话后的凤昀,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摇着离开了大厅。
  随着凤昀的离开之后,却见凤焯一脸阴沉的扶着太师椅的把手缓缓起身,随后转身朝着内堂走去。随着他的离去,却见原本他曾经做过的那张太师椅忽然发出一声声脆响,随之而来的却是整张椅子的轰然倒塌。
  有此可见,当时的凤焯对于自己的这位哥哥是何等的厌恶,为了忍耐对方的存在,就连身下的椅子,都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工具。
  楚凉城城南外的营地——
  刚回到军营所在,官渺情便将卓芷芙推入了一处独立的帐篷内。
  只见官渺情刚踏入帐篷之后,随即毫不客气的将卓芷芙一把推到了床榻上,随即一脸冷漠的捏着她的下巴,说道:“切,一张还算勉强的容颜。刻意抹上的疤痕,糊弄别人或许可以,在我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混入洛邑宸他们之中?还有,你到底对主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饶你一命?说……”
  不断加重的力度,彻底的激怒了卓芷芙,只见她挥手拍开官渺情的手,同样冷漠的望着她。
  “难怪那个男人看不上你,若是换作我,恐怕也不会看上像你这样不分场合,不懂得掌握分寸的女人。说白一点,你就是一个脑袋长满稻草的白痴女人,试问下,一个聪明男人又怎会喜欢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卓芷芙的雷厉手段
  “你……”官渺情恼羞成怒的抽出腰间的鞭子,眼看就要挥下,却被卓芷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捏住了她的命门,让她突然没了力气。
  “如此容易被激怒,你果然很白痴。在此,我给你一个警告,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好好招待你一番。”卓芷芙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官渺情的颈项,而她的手指也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她颈项处的大动脉,让现在无力抵抗的官渺情不由的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
  “你,你想,做,做什么?”官渺情一脸惊恐的瞪大了双眸,颤抖着声音说道。
  “没什么,只是替你擦擦脖子上的污秽而已。”卓芷芙唇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说道,随即松开了握着官渺情的手。
  方才获得自由的官渺情猛地退后一步,心有余悸的望着忽然变得可怕的卓芷芙,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缓了口气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乖点,否则,我不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卓芷芙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落座在床榻上,目送着仓惶离去的官渺情,伸手接住了一直尾随在她伸手的洛灵。
  落在卓芷芙手指上的洛灵,微微偏了偏小巧的脑袋,“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只是吓那个女人?她刚才还想打你,难道你不应该给她一些教训吗?”
  伸手摸了摸洛灵的脑袋,卓芷芙淡淡的说道:“洛灵,有点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事情,很多时候靠的是智慧以及气势。我刚才那样做,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如此一来,她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这样呀。可是,这里那么无聊,为什么你还要乖乖的离开?”洛灵在卓芷芙的手指上跳了几下后,随即拍着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解的问道。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忘记了,为何你之前没有出现在山庄内?一直到我离开之后,才发现你的踪迹,你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可怕的气息
  “我本来也想跟着你进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飞到山庄的门口,我就感觉到一股好可怕的气息,那种气息让我很害怕,根本不敢踏入山庄一步。”洛灵说到此,灵魂不由一阵颤抖。由此可见,它所言非虚。
  身为灵鸟一族的它,难道还有害怕的东西存在?若真如此,那又会是什么?
  “洛灵,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不要多想了,当务之急,要先弄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此一来,我们才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局面。”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洛灵问道。
  “既然你可以变成一只小鸟,那你就替我去监视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好。”洛灵点了点头,随即飞出了卓芷芙的营帐,执行着她的命令。
  匆忙离去的官渺情努力平复着此刻狂跳的心脏,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想起卓芷芙的警告。面对那个时候的她,她竟然有种无法抵抗的错觉。
  又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她的手中。至此,官渺情才发现,自己在卓芷芙的身上,竟然感觉到主子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仿若能够瞬间摧毁她的力量。正是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令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离她远点。
  此时的官渺情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最终,她还是选择淡忘之前发生的一切,顺便警告自己不要再靠近那个危险的女人。
  片刻之后,官渺情随即出现在主帅的营帐门口,只见她伸手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协商着某些事情的官山与七号。
  “爹,表哥,我回来了。”官渺情踏入营帐,随即将自己一把甩到帐内的软椅上,一脸疲惫的模样,懒散的躺在上头。
  正在商议着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楚凉城,拿到那样东西的官山与七号,双双抬眼望向似乎异常疲惫的官渺情,眼中闪烁着不解的神色。
  “情儿,主子让你去做什么?”官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着她问道。
  官山的任务
  “没什么,只是交给我一个女人,让我们利用她与那洛邑宸做交换。”官渺情一脸漠然的说道。
  “女人?”七号摸了摸下巴,随即问道:“可是与洛邑宸一同的那位女子?”
  官渺情挑了挑纤细的眉毛,唇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七号,你猜得真准。那个女人的确就是跟在洛邑宸身边的,至于是否重要,我就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女人长得倒是与你们数日前手执的那张画像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什么?难道她是傅灵?”原本还一脸淡定的官山,随即站了起身,略显激动的说道。
  “傅灵?或许吧。”官渺情耸了耸肩膀,丝毫不曾表现的如同她的父亲那般失态。实际上,她一点都不认为那个可怕的女人会是所谓的傅灵,只是,关于这点她却并未道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主子之前还下达了灭杀令,没想到那么快就到……等等。”官山说至此,立即意识到一点不对劲,随即问道:“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主子让你带来的?”
  “当然,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封信。”官渺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是她带走卓芷芙之前,凤焯让她带给官山的。
  官山接过那封信,迫不及待的将它拆开,展信细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却随之紧紧皱起。
  “爹,主子在信中说了些什么?”官渺情好奇的问道。
  官山并未回答官渺情的问题,反而是将那封信直接销毁。尽管如此,却依稀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不佳。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需不需要我帮忙?”七号挑眉问道。
  “不用,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官山伸手制止了七号还想说的话,随即走出了营帐,留下官渺情二人有些不解的对望了一眼。
  离开营帐之后的官山随即来到了软禁卓芷芙的营帐处,支开了守门的侍卫,独自一人进入了帐内,扫了一眼正在悠闲的冲泡着茶水的卓芷芙。
  无险我自安
  “你便是百灵山庄的大小姐傅灵?”官山开口便是如此一问,那语气早已泄漏他的想法。
  “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反正我此刻已是你们的阶下囚,你只需要说明来意即可,又何须为自己的猜测找借口。”卓芷芙端着茶杯闻了闻茶香,看也不看官山一眼,淡然的回答道。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担心有何用,反正我知道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便足够令我心安。”喝了一口上等的铁观音,卓芷芙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无怪乎会有那么多人对你另眼相看,你的确与众不同。”官山毫不吝啬的给予卓芷芙高度的评价,多少有些明白,那些常年身居高位的天之骄子,为何独独对眼前这名女子另眼相待。
  能够身处敌营之内,依旧可以做到临危不乱,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做出相应的行为。光是这份从容不迫,就不是常人能够做的到。即便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将,也是因为浴血多时,方才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态度。
  而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便能够做到这点。
  “我只是一名平凡女子,也会害怕死亡,若是我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不一定能够做到此刻的淡定。”卓芷芙说着瞥了一眼官山,话锋随即一转道:“大人到此,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与我谈论这些无聊的东西吧。若是有话,何不直接言明,毋须在此打着哑谜,浪费各自的时间。”
  “傅小姐果然聪明,实际上,我家主子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拿到一样东西,只要你办好此事,任何要求,我家主子都会答应你。”官山当着卓芷芙的面,将信中的交代道出。
  “一样东西?”卓芷芙唇角微微上扬,随后偏着头望着官山,“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你家主子许下如此承诺?我还真是好奇。”
  “我家主子交代,唯有傅小姐答应此事后方能道出东西的名字。”官山一脸慎重的说道。
  淡定自如
  “对不起,我不喜欢随意承诺别人,若是你家主子有诚意,就应该告诉我那样东西是什么,唯有如此,我才会考虑是否答应你家主子的条件。万一你家主子要求我为他献上这九灵王朝的大好河山,那我岂不是要发动叛乱,在失败之后,还要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如此一来,我与自寻死路又有何分别?更何况,我向来没有轻易许下诺言的习惯。”微微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对于官山的说辞,嗤之以鼻。
  “傅小姐大可放心,我家主子所要的东西并非难得之物,仅仅只是一本书籍而已。凭借小姐的地位,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地位?我有何地位可言?可别认为王爷他们对我另眼相看,就一定会为我做什么。毕竟,我在那群人之中可是一个下人。另外有一点,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傅灵,我叫芍药,原本还是宫里一名书斋管事。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傅灵,也仅是与我相貌相似而已。”卓芷芙知道继续误会下去,只会给自己带来无止尽的麻烦,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声明一下,至于对方是否相信,也就见仁见智。
  “书斋管事,芍药?”官山听见卓芷芙的回答之后,随即皱起眉头,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就是被当作五国奖品的那名管事?”
  “正是。”卓芷芙丝毫不介意官山的这种说法,毕竟,他说的也没错。
  官山仔细的打量着卓芷芙的脸,将目光留在了那块红斑所在的位置,结合了之前掌握的信息,两相对比之后,方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二人的体质问题。
  傅灵本身体弱,身子骨偏瘦,性格方面也较为文静,至于芍药本人虽然仅是一名书斋管事,行为处事却进退有度。
  更何况,傅灵只是一名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做到卓芷芙此刻的这份淡定。正是因为如此,官山已然相信了她的说法。
  书?那会是什么?
  “无论你到底是谁,我家主子的承诺依旧不变。就不知芍药管事答不答应。”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必须先将所需之物,清楚的言明,否则一切免谈。”卓芷芙强硬的态度,一再的言明自己的立场,迫得官山不得不重新考虑该不该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这……”官山犹豫了。
  “若是大人还有事情忙,就请自便,芍药在此不送了。”卓芷芙眼见官山犹豫不决,未免在此浪费时间,干脆说出逐客的话语。
  “看来,这笔交易做不成,告辞。”官山左思右想之后,最终还是未能说出那所谓的书,到底是什么。
  随着官山的离去之后,卓芷芙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根据之前官山不经意透露的消息中,开始揣测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中,会不会与那人所要的书有所关联。
  若说到书,事情发生之时,书斋就曾经遗失了一本苍草无涯。她就曾经因为那本书,冒险卷入那次京都的命案调查之中。
  在比斗大赛结束之后,各国回国之时,苍濯夜已经将那本苍草无涯交由随同而来的官员带回穆天国。
  此时想来,她才恍然想起那本仿制本被自己藏在书斋内的房间暗隔中,不曾取出。
  而苍濯夜也表明书已经在送往穆天国的路上,若真如他所言,那本应该消失不见的苍草无涯,又是怎样冒出来的。
  若对方的目标真的是那本书,之前就不应该送回。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此一来,对方真正需要的书籍,也随之成为了一个谜题。
  紧接着事态的发展,百灵山庄傅灵临死前依旧护着的驯鸟术那本书,若非那次情势危急,她根本不会将那本书撕毁,从而拿到介绍灵鸟的锦帕。
  而之前被抓之时,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又开口问道了灵鸟的事情。由此可见,他定然知道那本书内藏着那条帕子。由此可见,驯鸟术那本书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交换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何他们会赶尽杀绝。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不希望再有人知道灵鸟之事。
  恐怕京都那件草草了事的命案中,也同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却依旧毫无头绪。
  想至此,卓芷芙又想到官山所说的那个要求,曾经提到她与洛邑宸三人的关系。会不会,他们所要的那本书,就在三人中的某人手中?
  若真如此,他们的目标又会是谁?
  洛邑宸?苍濯夜?薛少卓?
  到底哪个人身上有着他们说要的书?
  只可惜,官山怎么也不肯透露那本书的名字,若是能够知道书名,她多少能够知道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何人。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才行。”卓芷芙伸手取过茶壶,倒满自己的茶杯,双眼却望着杯中茶水,露出一脸深思的神色。
  ……
  楚凉城内的城主府中,苍濯夜手执一封信件,望着信中的内容,不自觉的拽紧了拳头。
  “如何?救或不救?”洛邑宸靠在太师椅上,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
  将手中的信置放在茶几之上,苍濯夜微微垂下眼眸,“不是不救,只是无能为力。”
  “为什么?”向来寡言的薛少卓开口问道。
  “他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苍濯夜回答道。
  “不在你的身上?”洛邑宸说着,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问道:“若是不在你的身上,难不成你将它秘密送回穆天国了?”
  “嗯。为了防止有人窥逾这本书,我只能兵分两路,命人秘密将东西送回穆天国。只是,我从未想过对方的目标竟会是它。”虽然原本的苍草无涯已经安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却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此时的他,方才想起白航之所以会死的原因,恐怕也与那本书脱不了关系。毕竟,他原本就是自己打算委托送书的人之一。
  计划失败
  没想到,这次前往洛邑宸领地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如此多始料未及的事情。
  “成事者绝不能妇人之仁,或许,这是她的命。我们此刻需要做的只是防守住城外的三万大军,等待临近城市的支援。若是运气好,明日午时,大军将会到来,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洛邑宸的话二人都明白,在国家与女人面前,他们的身份不容许自己考虑儿女私情。无奈之下,二人终究还是选择沉默,或许,这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九灵王朝顺昌五年四月初三,楚凉城城外三万谋反,安平王爷洛邑宸率领城内一千官兵死守城门。
  同一日,楚凉城附近城镇相继派兵前来支援,战斗持续三天之后,叛军军营此时仅剩精兵三千,已然被团团包围,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恶,眼看着就要成功,哪知道最后却是功败垂成。”官山恼怒的拍了拍桌面,一脸忿然。
  “父亲,既然失败了,我们还是尽快撤离,也算保存实力,他日还能为主子效劳。”官渺情开口安慰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官山点了点头,只能无奈的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父亲,临走前我们不如杀了那个女人,就当作对洛邑宸他们的包袱。”官渺情水眸微微一转,怎么也不想放过卓芷芙。虽然,她明知卓芷芙不好对付,若是联合三人之力,应该有几分把握。
  “不行,主子说过,绝对不能伤害她,必须将她安然无恙的放了,难不成,你打算违抗主人的命令?”官山怒斥道,深知女儿脾性的官山还不忘补充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即便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允许你作出违背主子的事情。”
  “爹。”官渺情何尝被官山如此威胁过,只见她紧咬唇瓣,心里头已经将卓芷芙恨个透。
  “报,最后一道防线就快被攻破,将军,此刻离去还来得及。”一个士兵冲进营帐汇报,还不忘劝解慕万鸿尽快离去。
  始料未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支走了士兵之后,化身慕万鸿的七号,随即将目光落在官山父女的身上,眼眸中一片冰冷。
  “七号,你想做什么?”明显感觉到七号的变化,官山沉声问道。
  “主人交代,你们必须留下。”七号淡淡的说道,随后抽出自己的短剑快速出击,乘着官山父女毫无防备的当口,双双刺中了二人的胸口。只见殷红的血液顺着短剑留下的伤口疯狂的涌出,即便二人拼命的捂着胸口的破洞,却依旧阻挡不了生命的消逝。
  “为……什……么?”官山抓着七号的衣袖,不解的问道。
  “主子交代的事情你没有办妥,这就是惩罚。”七号毫无感情的说道。
  “我不要死……”官渺情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也猜不透为何凤焯要将他们父女俩置之死地。
  只见她一脸惊恐的望着七号,抓着他的衣摆恳求着说道:“救我,救……我。”只可惜,早已贯穿的心脏已经无法给她提供足够的气力说出最后的恳求。最终,官渺情只来得抓着七号的衣摆,瞪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眸,趴倒在他的跟前。
  七号伸手抹净短剑上的鲜血,随后击掌三声,只见三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黑布袋出现在营帐之内。随着黑衣人解开黑布袋的口子后,却见早已死去多时的慕万鸿被丢在营帐之内,全身覆满厚厚的冰层。
  七号不慌不忙的将手抵在慕万鸿的胸口位置,随后运劲融化了包裹着慕万鸿尸体的冰层,留下了一滩水渍混合着地上的鲜血,流了一地。
  待到完全将慕万鸿身上的冰层消融之后,七号随即起身吩咐手下,将营帐内的东西打烂,营造成打斗的场面,方才罢手。
  待到做完这些之后,七号褪下身上的铠甲,丢弃在一旁,换回了自己的一身黑色劲装,带着其余的三人离开了这处营帐,朝着卓芷芙的所在飞掠而去。
  被人设计
  混乱的军营之内,谁也没有注意到七号四人的行踪,相反是已经死去的慕万鸿三人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营地,令原本混乱的军营越显混乱。
  待在营帐中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的卓芷芙,正打算看看外头出了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刚起身就有四个黑衣人闯入了她的营帐。
  “你们是谁?”卓芷芙望着眼前四名黑衣人,冷冷的问道。
  还不等卓芷芙反应过来,就见七号率先跪在她的跟前,一脸恭敬的说道:“属下参加少谷主,请恕属下来迟,未能及时将少谷主带离此地。眼下军营内一片混乱,还请少谷主即刻离开此地,免得谷主担心。”
  “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少谷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望着四人的行为,随即联想到那日山庄见到的黑衣人,猜想着这会不会就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少谷主,您就不要愚弄属下了,谷主知道您生气的跑去皇宫当宫女,特意让我等前来接少谷主回去,还请少谷主不要为难属下们。”
  “实在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哼,你家主子心机可真不简单,告诉你们家主子,我是不会答应帮他做事。让他死了这条心。”卓芷芙冷冷的喝斥道,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她怎么也没想到洛邑宸三人居然会一同来此处寻她,而且,此刻的三人,正巧站在营帐之外,隐藏了自己呼吸,听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是被他们误会,恐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少谷主,您不需要否认,我们既然认得少谷主,自然知道少谷主的特征。在少谷主的右臂上印有老谷主亲自纹上去的枯骨与荆棘花藤,若是少谷主否认此事,大可将手臂亮出来让我等看清之后,自然能够确定事实到底如何。”七号不屈不挠的继续追问,那信誓旦旦的神情,几乎令卓芷芙有种或许自己就是那所谓的鬼窟谷的少谷主。
  鬼窟谷少主?
  “哼,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随意露出自己的胳膊,你们不就是在为难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少谷主,你们给我滚。”卓芷芙气愤的吼道。
  七号早已发现外头之人,只是一直佯装不知,一步步完成着属于自己的任务,在适当的时候,作出相应的行为。
  只见他一脸诚恳的说道:“可是,少……谁在外头?”忽然顿下的话语,随着他射出的飞刀,划破了营帐的布,飞出了营帐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哼,就凭你们也想伤到本王,真是异想天开。”随着帐篷布的掀开,只见洛邑宸两指夹着一柄飞刀出现在营帐之内,随行而来的还有苍濯夜与薛少卓。
  此时三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难看,从他们若有似无落向卓芷芙身上的视线上,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心中的不确定。
  “你们休想伤……”七号脱口而出的话语,已经那别有含义投向卓芷芙的眼神,落入洛邑宸三人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滋味。
  “看来,你们是想救这个女人,很好,这次虽然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今日之事,我们鬼窟谷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七号说完此话之后,一剑划开帐篷,带着三名手下,飞快的离去。
  对于七号四人的离去,洛邑宸并没有追的打算,此时的她更加好奇之前在营帐外听见的事情。
  “芍药,你没事吧。”
  “我没事。”卓芷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心中却犹豫着是否应该将之前的事情再说一遍。
  “芍药,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苍濯夜始终有些不相信卓芷芙会是鬼窟谷的少谷主,除非是她亲口承认,那就另当别论。
  “对呀,你难道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洛邑宸环顾四周一遍之后,对于这个营帐内的设施之齐全有些不解。若说她是一名囚犯,还不如说是对方的贵宾。
  毕竟,有些东西恐怕连将军的营帐内都未必会有。
  他好难懂
  “我……”卓芷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无畏的解释。虽然,她知道如若自己不坦白之前发生的一切,只会令他们的误会更深。如此一来,恐怕会令三人心存芥蒂,对自己往后的生活多有影响。
  只是,在她还未弄清眼前的状况,如若贸然的解释,恐怕也只会越描越黑。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弄清事情原委之后,再作解释更为妥当。
  她虽不愿按着那个黑衣男子布下的路线行走,却又不得不如此做。此时唯一能够让她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让自己身处在这混乱的局势当中。
  反正,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再也不需要一味的忍让,反而沦落到无计可施的悲惨下场。
  既然对方一个劲的要让她往圈套中钻,为何她就不能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不知这所谓的鬼窟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是看洛邑宸三人的神情,也多少可以猜测出这个鬼窟谷背地里定然隐藏着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势力。又或者说,那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禁忌。
  卓芷芙的犹豫神色,全数的落入三人的眼中。令苍濯夜与薛少卓暗自焦急着,生怕洛邑宸对她有什么误会,从而伤害了她。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眼见此时的氛围一直如此僵持着,薛少卓脱口而出的说出信任的承诺,令原本还在犹豫着的卓芷芙微微有些感动。只可惜,此刻时机不对,否则,她定会坦白一切,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在心底对他说声对不起。
  “没什么,只是那三人打算掳走我,却没想到你们三人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略显牵强的理由,以及那隐隐中的掩饰意味自然不可能蒙骗过三位天之骄子。
  “你没事就好,这里的残局自会有人收拾,我们还是先回楚凉城。”怀着无人能够揣摩得透的心思,洛邑宸闭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率先离开了这处营帐。
  僵硬的关系
  卓芷芙微微点了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无声的叹息随之在心底响起;洛邑宸呀洛邑宸,你的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主意?为何相处如此之久,我依旧对你一无所知。
  离开营帐之后,一行四人率先骑马直奔楚凉城内下榻的那间客栈。
  方才到达客栈,下了马匹,就远远看见一脸欣喜的小豆子两兄弟扑向安然归来的卓芷芙身上,神色中皆可看出二人真心的关怀。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李子细细的打量着归来的卓芷芙,确定她的确是毫发无损之后,方才微微松了口气说道。
  “是呀,你这几天不在的时候,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尤其是王爷他们在知道你被掳走之后,更是派人到处找你,随后才知道你被抓去那个什么慕什么将军的营地中。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们会杀了你,幸亏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小豆子伸手抹净不知何时,顺着眼角流下的泪水,略显激动的说道。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咋呼成何体统,虽然这不是皇宫,规矩依旧不能废。”洛邑宸一脸不快的扫了小豆子兄弟一样,吓得他们连忙低下头。
  “王爷,不如到偏厅说话,我想芍药这几日担惊受怕下来,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不如就让她先去梳洗一番,稍做休息。至于被虏一事,还是等芍药静下心之后再谈,不知王爷一下如何?”苍濯夜适时的插话,眼神还不忘示意他此处人多口杂,有些事情还是稍安勿躁比较妥当。
  “嗯,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此事就容后再谈。芍药,你好好休息吧。”洛邑宸在说此话之时,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原因,眉头紧锁,看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尤其是苍濯夜求情之时,卓芷芙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怒气缭绕在她的身上一闪而逝。
  洛邑宸虽然无法确定之前听见的话语是否可信,却依旧清楚的知道,那鬼窟谷谷主玄寒的确有个女儿。
  好无奈的感觉
  传闻中,玄寒的女儿现年十九岁,容貌脱俗美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武功不弱。只可惜无人见过此女,正因如此,对于卓芷芙是否是玄寒的女儿这件事,他也就只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只是,若她真是玄寒之女,有为何要潜入皇宫当宫女,而且还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如此一来,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有件事他却清楚的知道。那便是原本丝毫不会武功的卓芷芙为何突然变成一个隐藏很深的高手,就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若说她一直隐藏着实力,那她又是利用什么东西隐藏自己的实力。这一点至今都在困惑着他,看来,一切都必须等到乐星到来之后,才能得到解答。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卓芷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刚才他们的态度多少可以察觉三人间的变化。口头上虽然说相信自己,内心中的怀疑依旧是在所难免。
  “姐姐,你为何要叹气?”小豆子端来一杯茶水,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接过茶水后的卓芷芙,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水,摇了摇头,不愿说什么。
  小豆子两兄弟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惑。以往的卓芷芙从不会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如此心不在焉。
  看来,这次被人掳走之后,发生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眼看卓芷芙根本没有对他们坦诚的意思,对于什么都不会,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何服侍人的两兄弟而言,此刻也只能选择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就好比以往在宫里那样,守护着无能为力的他们。
  正当卓芷芙的房间内陷入沉默的同时,伸出遥远的偏厅处,洛邑宸三人也相同的陷入一时的沉默之中。
  维持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沉默之后,洛邑宸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说道:“今日之事……”
  “或许这只是误会。”苍濯夜直接打断洛邑宸未完的话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乐星的到来
  “少卓,你又如何认为?”
  “没有证据证明一切之前,我宁愿选择相信。”薛少卓淡淡的说道。
  “我也认为事情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毕竟,这时间有些过于巧合,所以,我选择保留意见。不过,我还是决定查清楚事情的原委,若她真的没问题最好,若真是鬼窟谷的少谷主……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洛邑宸的打算。只是,谁也不曾言明,若她真的是那所谓的鬼窟谷少谷主,皆是他们是否真的能够下令动手。
  慕万鸿的军队全军覆灭以及三个罪魁祸首的伏诛并未令事态稳定下来,相反,却留下了令人费解的悬念。
  根据仵作的检验,那慕万鸿的死似乎有些蹊跷。只是,任凭他们如何检查,就是弄不明白,这看似蹊跷的死法,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奇怪的地方。
  正当仵作无计可施之时,洛邑宸一直等的人,也随之来到了楚凉城。
  “王爷,别来无恙?”身形消瘦,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年轻男子,乐星漾着淡淡的笑意与洛邑宸打着招呼。
  “你来啦。”
  “怎么?王爷不想看见我?”乐星踏入洛邑宸临时的书房内,脸上的笑容更浓,一双眼眸却不忘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找什么。
  “本王找你来是有事找你相商,不要在此东张西望的。”洛邑宸沉下脸,有些无奈的低喝道。对于乐星这种大事不急,小事瞎操心的行为甚为不满,即便如此,他依旧拿他没办法。
  “没什么,只是找找看那位传闻中能得到王爷开金口问皇上讨要的女人。”乐星煞有其事的说道,眼中的认真比他办事的时候还认真几分。
  “乐星,你能不能将心思放在大事上,这些无关键要的琐碎事情,你就当作没发生,可以吗?”洛邑宸一脸挫败的说道。
  望着一脸挫败模样的洛邑宸,乐星只是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沉吟片刻之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好……难……办!”
  他们可比你强
  “算了,你要见她也等将我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再说。”心知无法阻止乐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洛邑宸只能退一步的说道。
  “说吧,遇上什么难题了?”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乐星爽快的问道。
  “之前的叛乱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
  “而我遇上的难题却是三个人的死,过于蹊跷。”
  “蹊跷?”乐星微微挑了挑眉梢,平凡的脸上漾着茫然的神色,“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在意?让我猜猜,该不会与你认识的人有所关联吧。”
  洛邑宸听得乐星如此一说,难免苦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此时与你相见的那人有关联。而且,当时的她还是被人掳走用作交换穆天国一本古籍的筹码,此次之外,在我们三人赶到之时,却无意听见四个人对她的称呼,说她是鬼窟谷的少主。”
  “嗯。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有些过于蹊跷。虽然鬼窟谷甚为神秘,身为鬼窟谷的主人玄寒的确有个十八岁的独生女,听说她长得貌若天仙,武功还不亚于她的父亲。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传言,谁人也不曾见过这位少谷主。不过,鬼窟谷的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手臂上都会纹上鬼窟谷的标志,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你大可将她的衣袖掀开,看个清楚。何必将事情弄得如此复杂。”乐星望着洛邑宸那一脸为难的模样,就知道他心底想些什么。
  真是的,喜欢人家又不愿承认的倔强男人。怕对方真的是那鬼窟谷的少谷主,他就必须做出决断。谁说只有女人陷入感情的漩涡中就变得愚蠢盲目的?实际上,男人也是相同。
  “这……”
  “别这来这去了,对人家动心又不是坏事。更何况,事情也可以是另外一种情况。就好比,是对方设下的局,想要利用她让你们的心动摇,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让苍濯夜与薛少卓二人参与到里头,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要知道,他们对她的情意可比你这个闷骚王爷强多了。”
  死得蹊跷呀
  “乐星……”忽闻乐星如此形容他,洛邑宸难免生气的低喝道。
  “好好,当我没说过。你的事情,你自己搞定。我们直接转入正题。就拿你说的那三人的死因谈谈好了。”对于洛邑宸的脾气,乐星知道不应该过于将他逼急了。反正来日方长,他迟早会明白自己心底要的是什么。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却是,他居然将莫失莫忘铃送了一只给一位宫女。难道他就不曾想过,那铃铛的意义吗?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他就乖乖的当一个旁观者慢慢的看着事态的变化吧。
  一说到关于官山父女与慕万鸿蹊跷的死法,洛邑宸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随即一脸正色的说道:“当我们进入军营,来到官山所在的营帐时,就看见三人倒在地上断了气。当时,营帐之内一片混乱,明显是经过激烈的打斗,三人的胸口都被利器贯穿,而武器就是他们手中的利刃。除了满地的血渍之外,就是浓重的酒味,应该是打斗之时,不小心打烂的酒坛子……”
  “等会,你是说三人的皆是胸口被利器贯穿而死?”
  “对?”
  “地上都是血渍?很多吗?”
  “呃……对!”
  “有问题。”乐星问了两句之后,随即说出如此三个字。
  “有问题?什么问题?”
  “问题大着呢。第一,地上皆是血渍还有酒味,也即是说地上的血渍加上酒水应该很多才对。”
  “没错。”
  “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打架会将所有的酒坛打破,然后让地面湿漉漉的?”
  “这……”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人之中定然有人实现就已经死去,而对方为了伪装三人同时死亡的假象,就必须将死去的人冰封,然后到指定的地点,在指定的时间里解封。如此一来地面就会有大量的水渍。若是不处理水渍就无法掩饰真正的死因,于是,只能备好酒水,伪装成是打破的酒水。若是没猜错,那些酒坛中,还有些事空的。之所以打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乐星条理清晰的将当时的状况分析给洛邑宸听。
  城库着火
  “你的意思是……”
  “三个人应该死在同一个人之手,而且应该是相当熟悉之人,否则,做不到一剑毙命的效果。还有一点就是,为何三人的武器相同,难道你认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之后,就是为了同归于尽?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乐星嗤笑道。
  “而且,你在信中也曾经提到,他们曾经提出交换的东西,可是却在你们拒绝之后,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这样一来,有些不正常。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就只有两个理由。第一,他们已经得到了交换之物,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得到。第二,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此,或许,这只是声东击西的计谋。”
  “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是利用那些人引开我们的视线,夺取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洛邑宸迫不及待的问道。
  “猜测,这只是猜测,还……”
  “王爷,大事不妙,楚凉城城库起火,来不及抢救,一些字画之类的古董全部毁于一旦,唯一剩下的仅有泛黑的瓷器以及金银之类的物品。”忽然闯入的副将,灰头土脸的禀告着已然无法挽回的事实。
  “库房着火?”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按理说这城库的大门被分为三把钥匙,分别交给城主,护城将领以及朝廷特命的督御史保管,即便官山手里头有两把钥匙也无法打开库房沉重的库房。想至此,洛邑宸连忙问道:“本城督御史人呢?”
  “督御史?”副将脸上的茫然神色,摆明他并不知道关于督御史的状况。就在此时,双面忽然来到书房之内,朝着乐星点头示意之后,随即在洛邑宸耳边,附耳说道:“督御史梁大人被杀,身上的城库钥匙不翼而飞。”
  听着双面带回来的消息,洛邑宸将那名副将支走之后,随即望向乐星的所在,“如你猜测的那般,所谓的交换只是对方声东击西的计谋。城库钥匙遗失之后,也随之着火。除了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被烧毁之外,并未有其它的东西不见。”
  初识乐星
  “如此看来,对方放火的目标定然就在那堆被烧毁的东西之中。只是,这楚凉城内收藏的字画中,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能够令对方如此大费周章,不惜一切的布下这样一个局。”乐星敛去之前的嬉笑,一脸严肃的说道。
  即便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然有些了解,但是真正遇上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他有种预感,诸如此类的事情,定然不会就此结束。
  更何况……
  “我到此之前,通过乐家的情报网得到一些有趣的消息。有许多小家族,无论是武林人士又或者其它,已经有将近十二个小家族被人灭门。而那些被灭门之人家的金银珠宝丝毫未动,反而是一些上了年岁的字画古籍消失无踪。有没有感觉到这些事情与你所遇的事情有那么一些相似?”乐星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洛邑宸的态度,却见他仅仅只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对于此事的他,乐星也不便打扰,随即连声招呼也不打,随即起身朝外走去,朝着自己最感兴趣的人的住处走去。
  丝毫不曾察觉乐星离去的洛邑宸,依旧坐在椅子上,一想就是半个时辰,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乐星的踪迹。
  一路闲逛的乐星顺着宅院的走廊慢慢的走着,顺带欣赏着这楚凉城最大的客栈的院落设计,望着那些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不远处正在把玩着一只雀鸟的女子,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神。
  “洛灵,能不能告诉我,我这样做是否正确?”卓芷芙开口询问着站在自己手指上的洛灵,却见它什么也没说,随即扑腾着翅膀飞走。
  刚刚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直至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站了一名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为何在此?”卓芷芙回头扫了乐星一眼,淡淡的问道。对于一个陌生男子的出现,并未表现得过于惊讶。
  帮我洗脱嫌疑?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道,你不怕我是来害你的人?”对于卓芷芙此刻表现的担心,乐星反而好奇的问道。
  “那你会伤害我吗?”卓芷芙问道。
  “不会。”乐星答道。
  “既然你没有害我之心,我又何须故作紧张,徒增烦扰。”心情本就很差的卓芷芙,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显得更烦。
  “我叫乐星,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无论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何,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劳烦你离开。”卓芷芙毫不客气的下达驱逐令,只可惜,面对乐星这位脸皮超厚的男人而言,她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心情不好就要试着将心底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如此一来,你的心里也会好受些。放心,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绝对不会将你的秘密道出。”乐星直接忽视卓芷芙脸上的不耐烦,如此说道。
  “不需要。我要回房了。”不想与乐星纠缠的卓芷芙起身正打算离开,却被乐星一把拉住了那只戴着铃铛的手。
  “放手。”微微眯起的眼眸盯着那只被握住的手,卓芷芙冷冷的说道。
  “对不起,错手而已。”连忙松开了卓芷芙的手,乐星口头上道歉着,心里头却已经坐实了心头的猜测。
  “男女授受不亲,今日若非是我,此事恐怕很难善了。”卓芷芙丢下此话正打算离开,却因为乐星的下一句话而不得不停下。
  “若是我能够帮你洗脱嫌疑,不知你信不信?”
  缓缓转身的卓芷芙,一脸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乐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为何他会知道所谓的嫌疑,难道,他认识他们?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听?”乐星大声说着,“其实,事情的原委我已经在王爷那里得知,若是没猜错,你正为那所谓的鬼窟谷少谷主的身份苦恼着。而我说能够帮你洗脱嫌疑也并非空口白话,就看你信不信我。”
  我拒绝!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又能够帮我什么?”
  “就凭我安鸿城乐家现任家主的身份,以及我拥有着广布整个九灵王朝甚至其余四国的情报组织,不知道,这样的身份是否能够得到你的肯定?”
  “洗脱嫌疑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受人摆布,成为被人手中的棋子。与其如此,我倒是宁愿利用自己的力量,闯出一条路,摆脱成为棋子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拒绝?”乐星略显意外的说道。
  “如你所言,我拒绝。”说完此话之后,卓芷芙头也不回的选择离去。
  那所谓的帮忙,还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实在。
  伸手覆在左手臂之处,卓芷芙知道,这里将会成为她的弱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人纹上,为何她却毫无所觉,眼前的一切,充满着她解不开的谜团。卓芷芙知道,这条自己选择的路,将会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艰难。
  楚凉城的事情发生之后,众人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趣,那些已经死去的侍卫,在乐星带来的人的填补下却依旧显得有些萧条。
  卓芷芙依旧被安排在马车内,与小豆子两兄弟一同。一路上,洛邑宸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谁也不曾单独寻找过卓芷芙。
  除非必要,卓芷芙甚至见不到这三个人。每次聚在一起时,卓芷芙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始终缭绕在四人之间,挥之不去。
  每当这个时候,卓芷芙总会找一些借口,率先离开,回到自己的马车里,就连落塌途径的城市的客栈,她也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陪着她的唯有那只,一直跟随她的雀鸟(洛灵)。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十日的时间,此时的众人已经踏上了属于洛邑宸的领土,还需两日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安鸿城。
  就在众人将要到达盘罗城,途径一处树林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兵器交接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受伤的男人
  突然树丛里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却是一个身着染满红色的白衣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臂,提着剑冲了出来。
  因为异响而早有准备的侍卫们,双双将手中的武器架在了那名突然闯入的男子身上,却见他披散着发丝,艰难的说出‘救我’二字,便朝前倒去,溅起一片灰尘。
  而他肩膀处的伤口,也随着他的倒塌之后,如同泉涌般流出鲜艳的血液。
  侍卫队长眼见这个陌生的男人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依旧不断的喷涌出血液,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为他点了伤口附近的穴道,堵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正当他做完这些之后,却见林中又传出了十几个黑衣人,而他们出现的方向正是眼前昏迷不醒的男人冲来的方向。这还不算完,那些黑衣人眼见自己的目标躺倒在地上,齐齐从怀中掏出暗器,齐齐朝着地上之人射来。
  眼见对方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还当着他们的面丢出暗器,临近男子的侍卫队成员双双挥动手中的兵器,将所有的暗器打落,救下了那名男子。
  身为杀手的黑衣人,眼见行迹曝露,在全力攻击之下依旧无法将自己的目标击杀,随即转身隐入树林子内,逃之夭夭。
  眼见黑衣人离去,而行进的路上又躺着一个受伤颇重的男子,侍卫队长也不敢自作主张,随即前去请示洛邑宸。
  “王爷,路被一个受伤的男人堵住,不知是否应该救此人,还请王爷定夺。”侍卫队长站在洛邑宸的马前恭谨的问道。
  “受伤的男人?”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呢喃道。队伍前头所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看在眼里,对于那名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洛邑宸不得不防备。
  “怎么了?”已然改坐马车的卓芷芙掀开车帘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受伤的人挡住了去路。”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受伤的人?”
  我想救这个人
  卓芷芙忽闻队伍中说有人受伤倒在队伍的前头,仅是犹豫片刻,随即下了马车,绕过骑着高头大马的洛邑宸身旁,快步走到队伍的前头,丝毫不曾考虑过自己这种行为是否妥当。
  刚走到事发所在之处,只见一个浑身沾满血渍,衣衫褴褛的男子趴着躺倒在地。还不等侍卫队长劝说,她便已蹲在那人的跟前,轻轻的拨开了那人的身子,视线不由的定格在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上。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只见他肤若美瓷,唇若樱瓣,墨眉横翠,睫毛轻翘,沾染上血渍的脸不但未损他的美态,反而增添几分邪艳之美。
  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居然生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卓芷芙已经不知该说是老天不公,又或者暴殄天物。
  回头间,正巧对上随行而来的洛邑宸,只见他睁着一双无波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她,令她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是生气,还是其它。
  眼见洛邑宸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卓芷芙随即深吸一口,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道:“我想救他,可以吗?”
  洛邑宸只是那样望着卓芷芙,仿若想要看穿些什么,又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卓芷芙几乎以为他不会答允之时,却又见他转过身去,淡然的说道:“要救,你就自己负责他的一切。”
  多日来的闭口不言,还以为他心存芥蒂,不会应允一个陌生人待在身旁,却没想过,他竟然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谢谢。”卓芷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答谢的话语,话语在口中兜转几圈后,方才吐露出来。随即拜托侍卫队长将那个受伤的男人,送到自己的马车里。并且问他讨要了一些伤药以及绷带。
  刚将手上的男人送入马车之时,倒是吓坏了扯上的小豆子二人,尽管他们脸色一片苍白,却不曾惊呼出声。
  甩不掉的人
  随着马车缓缓的朝前行驶着,卓芷芙也随即开始为他处理伤口。一番折腾下来,待到她处理完伤口,缝线,敷药以及包扎完毕之后,马车也随之来到了洛邑宸在盘罗城购置的府邸。
  洛邑宸三人刚到此处便没了踪影,管家因为拿捏不准卓芷芙的身份,只能将她与小豆子兄弟外加那个受伤的男人,安排到西厢客房休憩。
  ……
  “你醒啦?”卓芷芙刚送走大夫,便看见那名男子微微睁开了双眸,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卓芷芙,久久之后,放开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或许吧。”卓芷芙淡淡的说道,眼神却眺望向碧蓝的苍穹,说不出的无奈。气氛瞬间陷入沉默之中,两人谁也不曾开口说什么。
  这样的情况,大约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却见男子微微蠕动了下唇瓣,淡淡的说道:“凤焯是我的名字。”
  “幸会。”卓芷芙头也不回的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可以答应为你做三件事情以作补偿。”凤焯注视着卓芷芙的背影如此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还是先养伤,伤好之后你就走吧,至于所谓的报恩,忘掉它。”
  “不行。江湖中人说一不二,我既然答应为你办三件事就定不会反口。”凤焯信誓旦旦的说道。
  “随你。”
  眼见卓芷芙似乎没有留他之意,凤焯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盘罗城的府邸,仅是休憩的一日之后,卓芷芙等人再度踏上路程,花费了两日的时间,随即来到了洛邑宸的王府所在,安鸿城。
  固执的说要报恩的凤焯,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硬是留在了卓芷芙的身边,面对如此的他,卓芷芙也没有办法,只能任他跟着。
  位于安鸿城的安平王府占地面积起码在一万平方米,位于城市的中央位置,昭显着它的地位。在安鸿城里没有所谓的城主,却设有三府。
  谣言不止
  负责安鸿城安全的城卫府,处理城内大小纠纷案件,户籍办理之类的司案府,以及负责税收以及建设的安设府。
  三府之上的权限就是洛邑宸所属的安平王府。除非出现三府无法处理的事情,才会呈上王府交由洛邑宸处理。
  安鸿城之内,位于城北处以出神入化的毒术而闻名的江湖世家乐府。城南芙茁道乃是安鸿城最出名的烟花之地,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分别坐镇三位无论才艺又或容貌都不相上下的花魁女子的烟华三阁。
  烟华三阁分别为,烟霞姑娘坐镇的碧霄阁,琉月姑娘坐镇的烟琉阁,以及紫萝姑娘坐镇的萝香阁。据说此三楼每日的收入只能以斗金来计算。
  城西为医馆聚集地,大部分大夫药堂皆是开设在此,至于城东除了是三府所在之外,还是多数富商土豪的居住地。
  刚回到王府的洛邑宸就着手处理这段时间内未曾解决的事件,根本无暇处理卓芷芙等人的事情。因此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薛少卓以及苍濯夜曾经来过之外,根本不见洛邑宸露面。
  如此一来,卓芷芙倒是落得几日清闲。只不过,令她有些郁闷的事情应该算是伤势渐渐转好凤焯那黏人的行为。
  一直固执的将之前的许诺严格执行着,甚至声言若是卓芷芙不说出三个要求,他就一直跟着她的无礼行为彻底的无语着。
  在经过无数次洽谈依旧无果的情况下,卓芷芙只能随他高兴,不再多说什么。只可惜,正因为凤焯的行为,令得王府之内开始流传着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听说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某丫鬟私底下说道。
  “听说那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不是吧,那岂不是比王爷更俊俏,无怪乎那个女人会这样。真替王爷不值。”
  “我听说,那两人都同房而居……”
  “……”
  被召归国
  诸如此类的流言越传越离谱,传得多了,也就自然的传入了洛邑宸的耳中。虽然他看似无所谓一般,但是,那隐隐的散发的寒意却令本就畏惧他的下人,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日不小心做错事,累得自己没有好的下场!
  阴雨绵绵,一连数十日的大雨,将整个安鸿城浸泡的仿佛失了根基。正是这样的天气里,安平王府同时来了两队人马,带来了各自的旨意。
  “四皇子,陛下命皇子即刻回国,不得耽误。”齐雪国来人手执一封信,递到了薛少卓的手上。
  “太子殿下,皇上与圣师均有令,希望您尽快归国,禁地之处有变。”穆天国来人也随即地上一封信地上。
  两人分别看完了给自己的信件之后,双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王爷,濯夜恐怕不能久留,必须即刻归国。”苍濯夜难掩脸上的焦急神色说道。
  “少卓亦是,在此向王爷道别。”薛少卓也起身说道。
  “看来,你们国内皆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本王就不再挽留你们。只不过,你们就不打算向她辞行?”洛邑宸不疾不徐的说道,眼神扫过两人略显为难的脸上。
  “不了,国事要紧,儿女私情可以放在一旁,还请王爷代为转告一声。”苍濯夜沉吟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违背心里所想的说道。
  “未免事态有变,也只能劳烦王爷代为解释一番。”薛少卓眼说道。
  “既然如此,二位路上小心,本王就不便相送了。”洛邑宸起身拱了拱手说道。
  “再会!”苍濯夜与薛少卓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各自随着自己国家的来人,冒着大雨之势,分道扬镳。
  客厅之内,洛邑宸站在门口,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感觉却变得异常复杂。原本他将二人请来,也只是为了让卓芷芙断了念想,却没想过,一路上却发生了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
  两男初会面
  不知为何,送走了苍濯夜二人,洛邑宸的心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奇怪想法,洛邑宸心中一惊,不由的想起乐星曾经说过的话。
  难道他真是……
  不,这一切只是错觉,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洛邑宸连忙否定了心底的荒谬想法,随即转身离开了客厅,朝着西厢别院的所在走去。
  西厢别院之内,卓芷芙正与凤焯二人对弈,只见二人脸上皆是一副沉稳的认真,就连身旁早已凉却的茶水都不曾察觉。
  相较于两人的认真,小豆子两兄弟这是撑着下巴,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打着哈欠。
  当洛邑宸来到西厢别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
  为何她对别人就能表现的如此认真,为何在他的眼前,却拼了命的想要逃走。他实在有些不懂,也有些不甘。
  “王,王爷……”方才睁开双眼,正打算伸个懒腰的小豆子,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洛邑宸,不由的结结巴巴的说道。
  忽闻小豆子的声音,随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正巧对上洛邑宸有些阴沉的脸色。
  “他就是安平王爷?”凤焯丝毫不将洛邑宸的身份放在眼里,套用他的一句话,那就是江湖人的地位唯有靠实力,而他只是因为卓芷芙这个恩人而留下,所以,他的眼中有分量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眼见卓芷芙等人望过来,洛邑宸心知此刻离去就显得有些落面子,只见他顺着廊道走到了卓芷芙等人对弈的窗台前,看了一眼双方的棋局之后,随即冒出一句只有卓芷芙才明白的话语。
  “看不出,你的棋艺倒是一日千里。”
  卓芷芙又怎会听不出洛邑宸话外的弦音,只是,面对多日未见的他,她意外的发现,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式面对他。
  就在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王爷大驾光临,为何不入屋一坐,外头正下着大雨,免得湿了王爷的衣衫。”凤焯适时的开口,打断了眼前的沉默气氛。
  怒极失言
  只见洛邑宸将落在卓芷芙身上的视线转向凤焯的身上,望着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心底不由的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这么久都不曾主动找过他,难道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的存在?
  洛邑宸心头微微升起一丝不快,对上凤焯毫不退让的眼眸,清晰的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挑衅的味道。
  “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姿色,无怪乎有人会流连忘返。”带着一丝酸酸的讽刺话语落入凤焯的耳中,令他僵了脸上的笑意。
  落入卓芷芙的耳中却令她搅动着棋子的手,僵硬在那,缓缓抬起那双微微皱起的眼眸,落向洛邑宸的身上。
  “唉……”对于洛邑宸怪异的行为,卓芷芙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凤焯并未得罪你。”
  洛邑宸眉头深蹙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如同卓芷芙说的那般,凤焯并未得罪他,只是,听她如此顺口点称呼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就令他莫名的生气。
  “不曾得罪本王又如何?反倒是你,按理说你是本王赢来之物,是否也应该有些自觉,不要与一些没必要的人靠得太近?”微微眯起的双眸,昭显着洛邑宸此刻心情是何等的不快。
  随着洛邑宸话语落下之后,卓芷芙瞬间敛去了脸上淡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微泛青的脸色。只见她微微握紧棋子的手,微微拽紧,思绪因为洛邑宸这句话被带到了那被人愚弄的当日。
  卓芷芙微微平息着心中的怒气,再度抬眼之时,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恍若不曾发生那般,消散而去。
  “王爷息怒,何必为了奴婢这个微不足道的奖品而动怒,那实在是有损王爷的身份,实在不值得。”
  “你……”面对卓芷芙的自贬身份,洛邑宸非但没有开心的感觉,心中的怒火反而飙升了几许。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奴婢定然好好为王爷办妥。”无波的眼神,卓芷芙就是那样望着他,做着他口中奖品应该做的事情。
  琉月姑娘
  望着眼前的卓芷芙,洛邑宸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淡淡的说道:“本王今日来此,只是想告诉你,苍濯夜与薛少卓二人有事回国,来不及与你告辞。”
  “王爷大可命下人转告奴婢,这真是令奴婢有些受宠若惊。”面对卓芷芙此刻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洛邑宸知道,想要好好的谈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他有些无法下台的时候,双面从远处走了过来,在洛邑宸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随即退到一旁,等待着洛邑宸的吩咐。
  “双面,你留下。”
  “是。”
  没有其它的吩咐,只是要他留在此处,双面虽然感觉到今日的洛邑宸有些异样,却不曾开口质疑他的命令。
  望着渐行渐远的洛邑宸,卓芷芙顿时没有了对弈的心情。
  “凤焯,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卓芷芙起身告辞,领着小豆子二人离去。
  望着随着卓芷芙一同离去的双面,凤焯的唇角不由的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只见他端起一旁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时机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洛邑宸呀洛邑宸,没想到你真的对这个女人动了心。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的推动事情的发展吧。
  凤焯望向洛邑宸消失的方向,在心底如此的说道。
  ……
  再度回到客厅的洛邑宸,早已看不出一丝怒气。只见他扫了一眼厅内白纱遮面的女子一样,随即落座在主位上,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王爷,难道琉月来此还需要理由吗?”带着浓浓委屈的嗓音随之响起,身为烟琉阁当家花魁的琉月姑娘缓缓揭下面纱,娇嗔着问道。
  一张细致的瓜子脸,淡眉轻扫额,双眸秋水滟,唇若娇菱花,肤若白瓷泛着淡淡光泽,一垂首一投足间,风情万种惹人怜。
  眼前这名女子便是那安鸿城,闻名遐迩的烟琉阁花魁琉月。
  邀约游湖
  虽然,世人皆知琉月何等美貌,何等高傲,却不曾想过,如此高傲的她,在洛邑宸的眼前,却是如此小鸟依人的姿态。若是传出去,恐怕将会碎了那整日前来求见的痴情男子的心。
  只可惜,眼前的一幕,也就仅限于安平王府之内,仅限于洛邑宸的眼里。
  “琉月,这段时间不是忙碌着烟琉阁的事务无暇分身吗?为何今日却有空来此?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不成?”洛邑宸微微敛眸,对于突然到访的琉月颇感意外。
  “多谢王爷关心,实际上琉月此次造访王府,也仅是因为王爷归来如此之久,都不曾莅临烟琉阁,甚感不解,方才冒昧登门拜访。若知王爷不欢迎,琉月就不来了。”琉月手捏一方香帕,略显哀伤的说道。
  “琉月,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遇上一些棘手的事情,心情难得有些烦闷,说话的语气方才有些控制不住。之前如此待你,还请琉月你莫要介意。”洛邑宸话锋一转,连声道歉。
  “真的吗?”琉月一脸委屈的问道。
  “嗯。”随之之前所言乃是推脱之词,洛邑宸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忽闻洛邑宸如此说法,原本还一脸哀伤的琉月瞬间漾起一朵绚烂的笑话,只见她温柔的望着洛邑宸,轻声说道:“如此说来,也是琉月误会了。不知王爷可否接受琉月的道歉,相约明日一同游湖泛舟?琉月想单独为王爷抚琴数曲,聊表琉月对,对王爷数月前的……的知遇之恩。还请王爷能够赏脸。”说此话时,却见琉月微微低着头,仿若站在自己心爱男子,一脸娇羞的说着这些仿若表白的话语。
  “这……”洛邑宸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犹豫,当初接近这个高傲的花魁,不正是为了得到她的青睐,转而借机揪出身处烟琉阁幕后的真正主事人吗?
  为何眼看着数月的努力就要有成果之时,他竟会有些犹豫。
  连哄带骗送佳人
  “难道王爷是嫌弃琉月的身份有辱王爷的身份?”琉月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望着他,眼中的受伤之色溢于言表。
  “琉月,你误会了。本王并无此等意思,只是因为公务缠身,生怕皆是无法赴约,令琉月你心生委屈而已。”洛邑宸微微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的茶杯,淡然的解释道。
  “没关系,琉月可以等,即便王爷明日没时间,那就等到明日的明日,只要王爷能够将琉月放在心里,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没关系。”冲动的话语从琉月的口中脱口而出,待到说完这些之后,琉月的脸上早已染满红霞,说不出的美态。
  望着眼前柔情似水的琉月,洛邑宸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收起了心底难得泛起的一丝罪恶感,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只见他走到琉月的跟前,缓缓弯下了腰,靠近她的脸颊不知一寸的距离处停下,用着饱含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说道:“月儿真乖,本王的心里头一直都有你的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若非如此,本王又怎会在年光方过之时,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
  伸手轻抚上琉月娇嫩的脸颊上,看着脸色越显娇嫩欲滴的红艳之色,此时的她,早已失去说话的能力,只能如此痴痴的望着他。
  “那月儿是否听话,先回烟琉阁,等本王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再去寻你,不知可好?”
  “嗯。”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洛邑宸随即在她的额际落下轻轻的一个吻,随后更是扶着她的肩膀,将他送到了门外的马车处,送走了这个不合时宜到来的客人。
  原本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刚送走烟琉阁的琉月不久,本应该在司案府处理事务的御史孟忠冒雨赶到了王府,带来了赤侨城洪水泛滥,河道堤坝崩塌,死伤数千人,整座赤侨城毁于一旦的坏消息。
  洛寒煊的突然造访
  “孟忠,你且说清楚,为何赤侨城会因为一次洪水而毁于一旦?难道那些官员都是白拿朝廷俸禄,而不知道办事的家伙?那堤坝不是刚花费数十万两白银刚建好,据说可以扛得住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水吗?为什么如此程度的堤坝还会在这次洪水中决堤,甚至殃及赤侨城被毁。你倒是给本王说说看,这其中的原委,若是无法令本王信服,你就小心自己的脑袋。”
  “王爷恕罪,恕罪。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当日风雨交加之夜,随着一声巨响,堤坝轰然倒塌,方才引来洪水泛滥,死伤无数。还请王爷明察。”孟忠低着身子跪在潮湿的地上,惶恐不安的说道。
  “一声巨响?哼,难不成是雷劈了堤坝不成?若真如此往年怎就不见出事,偏偏挑选在今年。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你们中饱私囊,坏了大事。”洛邑宸疾言厉色的责问道,吓得孟忠只能颤抖着身子不敢多言。
  “咳咳,城毁了再建便是,又何须为了此事动怒呢?”忽然传来的熟悉嗓音,令得洛邑宸微微皱起眉头,视线也随即落在了门外那个一脸含笑的男子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还不尽快调拨物资银两前去赤侨城救援,还待在这里作甚么。”
  “是,下官即刻去办。”孟忠一直都不敢抬头,就那样充满的退出了客厅。若是他敢抬头看一看那说话之人是谁时,他就能够明白,为何洛邑宸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待到所有闲杂人等都离开之后,洛邑宸随即将目光落在正把玩着一件古董玉器的身影,用着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语,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在宫里头好好待着,跑这里作甚么?我亲爱的皇帝陛下。”
  缓缓转身的洛寒煊,脸上漾着皮皮的笑容,一脸毫不在意的说道:“皇兄,别来无恙?”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话,你即刻给我回宫。”洛邑宸沉声说道,丝毫不客气的逐客。
  不许乱来
  “皇兄,莫要如此无情。我也只是觉得皇宫无趣,出来看看。没想到你这安鸿城内的烟华三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三位花魁姑娘,那可是貌美如花,丝毫不比梅妃差分毫。”洛寒煊说着还不忘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你去过了烟华三阁?”洛邑宸脸色一变,如此问道。
  “当然,我来安鸿城已经有几日,这烟华三阁自然不能错过。”
  听得洛寒煊如此一说,洛邑宸连忙问道:“你可曾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我做事自有分寸,怎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若是透露了身份,我还怎么玩。”洛寒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往后都不要去那烟花三楼,即便要去,你也只能去碧霄阁,其余二阁少去为妙。”洛邑宸警告道。
  “为什么?”
  “不要问,这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洛邑宸不想解释太多。
  “我刚才还看见琉月姑娘的车子,莫非这两阁的花魁姑娘都与皇兄你……”洛寒煊欲言又止道。
  “胡言乱语。我岂会为了一个女子动心,难不成你忘了外头的传言?”
  “外头的传言并不一定可信,皇兄,既然你喜欢,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反正这两天也玩得累了,你就不用招呼我,我自己会找地方住下的。白煊就此告退了。”洛寒煊说着还不忘伸手作揖,方才转身离去。
  面对自己这个即便是当了皇帝依旧色心不改的顽皮弟弟,洛邑宸就有些头痛。即便如此,他处理国事还算谨言慎行,只是,这次他的突然到访,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若真如此,事情恐怕就有些棘手了。
  ……
  “姐姐,你不是说累了要回房歇息吗?这边根本就不是房间的方向。”小李子随之卓芷芙的身后,提醒道。
  “小李子,小豆子,你们二人先回房,我想自己静一静。”卓芷芙停下脚步说道。
  被他缠上
  “可是……”
  “放心,我这是在西厢之内走走,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那好吧,姐姐你记得晚膳之前一定要回来。”小李子不忘叮咛道。
  卓芷芙点了点头,再三保证下方才将两兄弟支开。实际上,她是想去找洛邑宸谈些事情,不想让小豆子二人听见,方才找了这个借口。
  唉,在这王府之内也待了数十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仿若坐牢一般,在这里的生活与在皇宫有何分别,同样的失去自由。
  这根本就不是她所要的日子。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了。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在下白煊这厢有礼了。”忽闻身后传来一声低宣,回过头时,却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此,惊得卓芷芙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忽见卓芷芙吓了一跳,猛地朝后退去,洛寒煊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好歹他也算是偏偏美男子,为何眼前佳人见到他时,竟然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难不成,他的面容就如此不堪入目?
  疑惑间,洛寒煊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奴婢见过白公子,不知白公子有何吩咐?”卓芷芙微微行礼道。
  “你是安平王府的侍女?”洛寒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问道。
  “也算是吧。”卓芷芙有点不确定的回答道。
  “天呐,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不行,我要去找皇……咳咳,找王爷说说,让他将你送与我,免得再做这侍女的工作。”洛寒煊一脸不忿的说着。
  “白公子,还不算了。您不值得为奴婢如此费心,奴婢在此生活得很好。”
  “不行,若是其它人好说,但是像你这样一个大美人,绝对不行。”
  面对洛寒煊此刻的认真态度,卓芷芙就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清洗掉脸上的伪装,结果招惹到这样的麻烦。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洛寒煊已然伸手握着她的手,丝毫比避讳这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拉着她就朝着洛邑宸此刻会在的书房冲去。
  事情怎会……
  一路之上,无人拦住洛寒煊横冲直撞,也仅是王爷交代,白公子在王府内无论去哪都可以不可以阻拦,他们也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少管闲事。
  只是,在洛寒煊手拉着一位美貌女子一路急行的场面,却让那些下人们各个都瞪大了一双眼睛,心中难免猜测,难道这位便是白公子的红颜知己?
  刚到洛邑宸的书房门口,洛寒煊毫不客气伸脚就踢开了洛邑宸的房门,还未进门就大声嚷嚷道:“王爷,你家侍女我要定了。”
  椅子都还未坐热,就听见门外一声踹门声,未见其人就已先闻其声,待到洛寒煊牵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洛邑宸不由的捏断了手中的笔杆。
  “我要她,你看着办吧。”洛寒煊站在洛邑宸的面前,指了指身旁卓芷芙。
  洛邑宸的视线落在洛寒煊紧握卓芷芙手腕的地方,缓缓上升,随之定格在卓芷芙略显尴尬的面容上,微怒的问道:“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本王亲爱的侍女。”
  “这……”卓芷芙沉吟了,她知道若是此刻回答得不好,事情将会变得更复杂。不过,相对的,若是适当利用,或许,这将是她脱身的好机会。
  只见她眼神微微一定,随即深吸一口气,甩开了洛寒煊握着自己的手,缓缓开口道:“参见王爷,多日承蒙王爷照顾,不胜感激。之前之事略有误会,我只是没想过白公子会因为一句戏言,闯入王爷书房,还请王爷莫要生气。”
  洛邑宸虽然不知卓芷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倒想看看她会如何折腾,随即附和着说道:“既然是无心之过,那就算了。不过,你可知拉着你的人乃是当今圣上,还不快行礼。”
  “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卓芷芙二话不说连忙行礼。无论是卓芷芙还是洛寒煊都不知道为何洛邑宸会在此刻公布他的身份。
  “皇兄,你怎么……”
  “没事,都是自己人。”
  这算演哪出
  一听洛邑宸如此一说,卓芷芙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你还不向皇上自我介绍一番。”洛邑宸说道。
  “小女子姓卓,名芷芙,乃是……”
  “是我准备安插入烟琉阁的眼线,也是本王阻止你去二阁的原因之一。”直接打断卓芷芙的话语,洛邑宸自顾自的给卓芷芙安上一个始料未及的身份。
  烟琉阁?那是什么地方?
  安插的眼线?这是什么意思?
  卓芷芙满头雾水的望着洛邑宸,却见他露出一副你这是自作自受的眼神回望她。
  “皇兄,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为什么你要安排眼线入烟琉阁?还有,卓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懂武功,你让她一个弱质女流进入那处处皆是好色之徒的烟琉阁,岂不是羊入虎口。”洛寒煊眼看到嘴的鸭子就那样飞了,难免有些口不择言,损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
  “弱质女流?你太小看她了。芷芙……的武功造诣可不比你低,你说是不是呀,卓姑娘!”说此话时,洛邑宸都会特意将卓芷芙的称谓提高几分贝,以昭显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卓芷芙没想过,洛邑宸居然会知道自己会武之事。此时想起来,那日在天顶峰之时,他望着她的眼神就显得有些怪异,难不成,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她也不会在这点上输给他。
  “诚如王爷所言,芷芙的确武功不弱。若非如此,家父又怎会答应,让我前来协助王爷,待到安鸿城事情解决之后,芷芙也该回家复命了。”说着,卓芷芙还不忘朝洛邑宸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得洛邑宸火冒三丈却依旧要保持淡定的神情。
  “没错。所以,我才会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她可不是我想赏赐就赏赐的主。”
  听着洛邑宸与卓芷芙的一唱一和,洛寒煊虽然对二人的说法半信半疑,却不曾将那一丝怀疑说出口。
  烟琉阁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卓姑娘不是皇兄府内侍女,我也就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讨得姑娘欢心,只要姑娘愿意,这后宫贵妃之位,定有你一个。”洛寒煊认真的说道。
  “多谢皇上厚爱,只怕小女子无福消受。”
  “不,事在人为,我相信,只要努力,即便是顽石也会点头。”
  面对洛寒煊的固执,卓芷芙也没办法,只是,对于洛邑宸的陷害,她又该如何处理。
  唉,为何万事遇上他,总会事与愿违,难不成,她与他命中反冲?
  翌日清晨,安鸿城一连数十日的大雨终于停了。
  望着头顶灿烂的骄阳,卓芷芙正坐着软轿,身旁跟随着洛邑宸特意为她准备的贴身侍女楚楚,一同前往烟琉阁的所在,执行着昨日定下的‘计划’,在洛寒煊不舍的眼光下,离开了王府。
  依稀记得昨夜洛邑宸到来时的脸色是何等的阴沉,虽然他只是交代了几句话,将小豆子两兄弟安排到城内茶庄当差,又将凤焯安排到悦来客栈居住,而她却被他用调派乐府学习的借口,送到城内的另外一处小宅院,派了一名换作楚楚的乐府高手当侍女。
  这一切皆是为了让她利用容貌进入烟琉阁的准备,至于楚楚,也只不过是他为了监视她的人而已。
  经过细致的妆容,此时的卓芷芙轻纱虚掩,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的踏入了这烟琉阁,随后在等候多时的老鸨,朝着二楼走去。
  “芷芙姑娘,请稍等片刻,阁主很快就到。”老鸨笑眯了眼。
  “有劳。”卓芷芙微微点头示意道。
  初见卓芷芙第一眼时,现年四十几岁的老鸨秦荷,就看出那虚掩在面纱下的美貌绝对不属于琉月那丫头。
  更何况,琉月那丫头虽然美艳动人,只可惜眼高于顶,常常任性妄为。就好比以往王爷造访之时,她就没少给对方脸色看。
  若非王爷不计较,这烟琉阁说不定就因为她而遭殃了。
  阁主三爷
  细观眼前这位新来的姑娘,仅仅是那双水灵的眼眸,还有那仪态万千,活脱脱一个出生大家闺秀的千金大小姐。
  秦荷微微心算了下这位芷芙姑娘留下之后,烟琉阁将会有多少客人,得到多少白花花的银子与赏赐,就不由的连脚步都变得有些飘飘然。
  烟琉阁的阁主是位年近五十,留着对八字胡的消瘦男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只允许别人称呼他阁主或者三爷。
  “你就是来自京都的芷芙姑娘?”三爷眯着一双小眼,细细打量着卓芷芙。
  “正是。”
  “按理说,京都比这安鸿城更加繁华,为何你不选在那处,却跑来安鸿城,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三爷收回打量的目光,懒懒的问道。
  “这安鸿城虽然没有京都繁华,却也相差无几。更何况,在京都之时,我就久闻烟华三阁的当家花魁是何等的美艳动人,何等的技艺非凡,自然也就有了攀比之心。这三阁的花魁我都想比试一番,之所以选在烟琉阁,也只是因为烟琉阁的琉月姑娘能够得到安平王爷的垂青,想必容貌才情更甚于其余二阁,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舍本求末转去其它地方呢?”
  卓芷芙的这套说法也只是按本宣读,却听得三爷频频点头。
  “即便如此,姑娘可会什么特殊技艺,毕竟琉月的专长,就是那琴曲二绝,就不知芷芙姑娘又是哪绝?”
  “既然琉月姑娘专长为琴箫,我也不能不自量力去攀比。至于拿得出台面的东西,也就只有那棋艺与舞蹈,其余的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卓芷芙淡然的说道。
  “那姑娘打算用什么方法设擂,让那些恩客可以乖乖的掏钱?”
  “若是能够破了我的玲珑棋局,我便为对方独舞一曲,得以见到我的真面目。”
  “难道姑娘在未破棋局之前是不打算揭下面纱示人?”三爷不确定的问道。
  阁主之上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越是看不到的越想看见,这不就是男人普遍的心理吗?我也只是为了烟琉阁的生意着想,难道三爷有钱也不挣?”卓芷芙不答反问道,随即引来三爷畅怀的大笑。
  “说得没错。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一同入住涛仙居,与那琉月丫头共处一院,待到三日之后,就是姑娘您的登台之日。”
  “多谢三爷赏识。”
  眼见目的达到,卓芷芙随即领着楚楚一同随在老鸨秦荷的身后,前往涛仙居。至于这位阁主三爷也随着卓芷芙离开之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朝着烟琉阁一处僻静的院落走去。
  “主子,今日来了一位新的姑娘,按照调查的结果,倒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属下依旧不明白,为何主子会破例让这个女子进入烟琉阁?”烟琉阁阁主,这位神秘的三爷,居然在自家的院子内,称呼一名年轻的男子为主子,实在令人费解。
  “小三,你只管当好你的阁主,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年轻男子轻轻的摆弄着园内花草,背对着他说道。
  “属下明白了。”
  “嗯。”
  随着三爷的离开,年轻男子也随之失去了摆弄花草的兴致,起身走到一处亭子处,望着微微浑浊的池水,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胡夫参见主子。”一道忽然出现的黑色身影低着头跪在男子的身后。
  “你可查清楚那人可是他?”
  “回禀主子,此人身份依然确认,正如主子所猜想的那般。”
  “很好。既然他来到此处,就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对付不了洛邑宸,对付他应该易如反掌。”忽然转身的男子,狭长的眼眸中漾着浓浓的笑意。
  若是凤焯在场,定然知道,此人便是他相看两相厌的哥哥,凤昀。
  “主子,还有一件事属下还未禀报。”
  “说。”
  “凤焯主子此刻也在安鸿城内,此刻正住在悦来客栈中。”
  不以为意
  听闻凤焯在此的消息,凤昀的眼中不由的忽闪过一抹森冷的含义,原本漾着笑容的脸上,也随之挂上一脸的阴沉。
  只见他转身望着凉亭旁的水池,双手随即搭上了凉亭的把手,用着一种冰冷的口吻说道:“凤焯,你还是来了。”
  劈啪的一声脆响,把手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随着凤昀的松手之后,随即散落满地。
  “派人继续监视他,一有情况立即禀报。”丢下这句话之后的凤昀,带着一丝火气离开了这处庭园。
  ……
  涛仙居——
  “姑娘,听说三爷安排了一位女子进入涛仙居,此刻正朝这边走来。”七月带着愤愤不平的嗓音说道。
  “新来的姑娘?”原本依靠在软塌之上,正无聊的看着园内风景的琉月,微微偏着头说道。
  “对呀。听说是什么京都过来的。一直掩着轻纱看不清模样,也不知道那些传闻她貌美如仙的传闻是不是捏造的。”七月讪讪的说道。
  “貌美如仙?”琉月轻抚着自己姣美的面容,嗤笑道:“她有可能美过我?”
  “那是,姑娘的容貌绝对说得上是倾国倾城了,才不是那样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比得上的。”七月连忙拍着马屁。
  “七月,你这张小嘴可真甜。”琉月灿笑如花的点了点七月的唇,说道。
  “哪里,奴婢也只是实话实说,绝对不曾夸大其实。”
  “你呀,就是这张嘴厉害……”
  刚踏入涛仙居就已听见琉月的笑声不断,对于她们的谈话内容,又怎会逃得过二人的耳朵。
  “姑娘不要介意她们所言,还是办正事要紧。”楚楚生怕卓芷芙会因为对方的嗤笑而动怒,连忙隐晦的提醒着两人的目的,轻声的说道。
  “放心,我不是那么肤浅之人。”卓芷芙不以为意的低声回答。
  “姑娘,这里就是涛仙居,琉月姑娘就住在那栋阁楼之内,而您的住处,就在琉月姑娘对面的那栋阁楼。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办妥。”
  各有各心思
  “多谢秦姑娘。”卓芷芙点头致谢。
  “呵呵,好说,好说。”许久不曾被人如此称呼,秦荷心中别提多高兴。往常这烟琉阁的姑娘都是称呼她荷姨,这姑娘之称早已是阔别数十年了,也无怪乎她会如此失态。
  秦荷离开之后,楚楚随即开始打量着眼前的阁楼,不由的皱着眉头说道:“这处阁楼恐怕空置了一段时间,有股潮味,与那对面的阁楼相比较可就差多了。”
  “楚楚,能够踏入烟琉阁已经达到王爷的要求,对于住处,我们可没有任何挑剔的理由。”卓芷芙落在在椅子上淡然的说道。
  “哼,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不成,告诉你,你最多只是王爷派来掩饰我的身份的棋子,别抬高自己的身份。”面对楚楚毫不客气的挖苦,卓芷芙不置可否。
  诚如她所言,自己也只是洛邑宸临时决定启用的棋子,为的只是掩饰楚楚的身份,探清这烟琉阁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洛邑宸呀洛邑宸,难道你就如此喜欢将别人当作棋子使用?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顾及那些,何不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令你如此大费周章。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烟琉阁新来了一位棋舞双绝的美人的传闻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安鸿城的角落,引来了无数贪图新鲜以及想要见识见识那所谓的棋舞双绝的美人是何等的美艳,是否够资格成为烟华三阁的第四位花魁姑娘。
  这天夜里,城南芙茁道整条街上处处可见华灯高挂,人流攒动,烟琉阁的大门前早已人满为患,人人都想看一看这位新美人的舞姿。
  有钱的达官贵人们自然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好位子,至于其他出不起钱的平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就只能在外头等候,直到阁内的表演结束之后,新花魁会在阁楼阳台之处现身一见。
  也正是因为这个规矩,烟琉阁的大门口方才会聚集着一大群人,久久不肯离去。
  首次亮相
  卓芷芙落座在三楼雅间之内,脸戴轻纱的望着楼下的人群,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坐在卓芷芙对面房间的琉月,则是倚着窗着,一脸懒散的扫了底下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对面窗前的卓芷芙,眼中尽是看好戏的不屑神情。
  对于琉月的这种心态,卓芷芙并不在意,反倒是一旁的楚楚,酸溜溜的嘀咕道:“一个烟花女子,也只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凭什么如此嚣张。”
  对于楚楚的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卓芷芙的双眼。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时,才会对那个男人所喜欢的人肆无忌惮的批评,而将自己的身份抬高。
  随着临近登台亮相之时,却见台下唯一两处空置的主位上,先后坐着洛邑宸以及洛寒煊二人,只是,二人的身份并非一起,仅是遥遥相对。
  忽然瞥见洛邑宸端坐在主位上,身为这次新花魁登台的特约表演者,琉月自然是心里头美滋滋的,不断的朝抬眼朝上望的洛邑宸频频送去道道秋波,看得卓芷芙不由的起了一身恶寒。
  “不知廉耻的女人。”身后楚楚冷哼一声。
  对于楚楚所言,卓芷芙只当作没听见,她更在意的却是洛邑宸之前所言。若这烟琉阁真有什么问题,恐怕对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洛寒煊与洛邑宸如此相似的容貌,只要有心的人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迥异。
  只希望,事情不会变得太糟糕。
  随着烟琉阁准备的歌舞开始之后,卓芷芙便时刻注意着烟琉阁内来往走动的人。却始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面就请烟琉阁新来的花魁芷芙姑娘登场。”随着琉月表演结束之后,就是属于卓芷芙的压轴好戏,只见她踩着红色的地毯,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衣,缓缓的从三楼走下。
  脸上依旧梦着轻纱,所不同的是,这次的轻纱上镶嵌了各色宝石,衬托着嫣红的轻纱,光彩夺目。
  一鸣惊人
  原本在欣赏完琉月的琴曲之后,众人还有些激情难耐之际,卓芷芙的出现,无疑将所有宾客的热情飙升到最高点。
  尽管如此,宾客们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仅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卓芷芙今日所要表演的舞蹈为水火双舞。早已经过特殊设计的衣裳,在舞完一曲热情如火,仿若化身勾魂妖精的火之曲后,摇身一变又成了白纱掩面,一身白衣岌岌而飘,柔情似水,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令人仿若有种不染纤尘的仙子下凡,不敢心生亵渎之意。
  就是这样两种落差,带给了众人强烈的冲击感,完全掩盖了琉月之前留下的影响,待到台下之人发现之时,哪还有卓芷芙的踪迹,唯一剩下的也仅是舞台上留下的棋局一旁。
  “自认棋艺非凡的各位,若是能够破解此棋局,芷芙姑娘将以真面目见之,甚至为其独舞一曲……”
  台下熙熙攘攘,楼上走到口,却是琉月一脸不快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琉月姑娘有何指教?”卓芷芙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她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明知故问的问道。
  “果然不愧是来自京都的花魁姑娘,舞艺果然了的。”
  “多谢夸奖,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将一切事情搞定之后,卓芷芙此刻只想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
  “也是,这种大场面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应付的,是我这位前辈考虑不周。”琉月随即让开一条道,虚掩着唇瓣挖苦道。
  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卓芷芙丝毫不介意,反倒是点了点头,离去。
  “哼,一点小小的成就而已,真以为这烟琉阁的花魁好当?哼,一个破棋局,也想难道别人,真是不自量力。”琉月一脸不屑的低喝道,随即转身回三楼的厢房之内,等待着洛邑宸的邀约。
  “皇兄,可有兴趣破一破这台上的棋局?”洛寒煊不着痕迹的靠近洛邑宸身旁,低声问道。
  “不必,我已然约了人。”洛邑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洛寒煊的邀请。
  黑色斗篷
  “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去试试先。”洛寒煊一脸惋惜的说道,随即朝人试着破解棋局的队伍走去。
  烟琉阁二楼之上,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压低了帽檐缓缓的靠近洛寒煊的身旁,一把制住了一只刚刚探出半边刀刃的手,将人拉入了人群之中离开了热闹的大厅,转入了烟琉阁的后院子内。
  “你疯了吗?竟然这个时候动手。”
  被抓住手的男子,一把错开对方的挟持的手腕,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的地盘,你无权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笨蛋,若非我及时制止,你恐怕就落入对方的圈套。”微微抬起的头颅,凤焯一脸不快的说道。
  “哼,多管闲事。”对于凤焯的好心帮助,凤昀不但不领情,反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让我看见你,我会履行之前说过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凤昀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下披着斗篷的凤焯微微皱起眉头,朝着涛仙居飞掠而去。
  他有他的目的,才不会因为凤昀的一句警告而半途而废。
  ……
  “王爷,原本有一个可疑之人靠近皇上,不过,后来被一个披着斗篷的黑衣人拉走了。”双面靠近洛邑宸的身边低声说道。
  “没事,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方才停止动手,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机会,他们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那琉月姑娘那边,是否还要去?”双面问道。
  “当然要去。难得有鱼上钩,我怎能不把握机会,拉紧手中线,好好的利用这条鱼换取更大的鱼儿上钩。”洛邑宸紧抿的双唇微微扬起,好整以暇的望着三楼正朝他望来的琉月,淡淡的说道。
  “双面,陪本上去接美艳动人的琉月姑娘一同外出游湖赏灯,至于老鸨方面,就由你打理。”丢下这句话的洛邑宸,朝着三楼走去,随后拦着琉月玲珑的身子,从另外一处出口,离开了烟琉阁,履行几日前许下的诺言,游湖去了。
  传闻,竟然如此
  ……
  随着登台表演之后,卓芷芙这位新来的花魁姑娘也随之名副其实。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有人争破了头,不惜一切代价在此撒下白花花的银子,只为求得见卓芷芙一面。
  这一切的起因皆因那盘玲珑棋局至今依旧无人破解,为此,那些有钱有势的主不断的派出手下之人,四处寻访能够破解棋局的能人异士,也正因为有此举动,却将卓芷芙棋舞双绝的名声在短短的几日里,传遍了方圆千里之内,引来无数慕名而来之人。
  不过,江湖人中,也有一些莽夫,错将这‘舞’字当作‘武’,慕名到了烟琉阁讨教一番。原本还是一些九流货色的江湖之人自然被烟琉阁的打手打发了。
  不过,今日里却来了一位自称来自鬼窟谷的中年人。刚刚踏入烟琉阁之时,他就直接丢下千两黄金,指明要见卓芷芙一面,讨教她的武技。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那些客人自然是哄堂大笑,笑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跑来挑战一位女子的舞蹈技巧,那是何等的愚昧。然而,这人却置若罔闻的站在舞台之上,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涛仙居内,琉月已经听说了大厅之内发生的事情,随即冲到了卓芷芙的房间,一脸怒气冲冲。
  “外头都因为你闹疯了,难道你就不打算出去解决这件事情?”
  卓芷芙头也不抬的轻抚桌前的古琴,拨动了一根琴弦,细细聆听着那略显低沉的琴声,对于琉月的怒气冲冲,视若无睹。
  “你……”眼见自己被忽视,琉月一甩手,直接将古琴一把掀翻在地,断了琴上的几根弦。
  “你这又是何必,这些小事即便秦姑娘处理不好,不是还有阁主三爷在,你又在此瞎操什么心?”缓缓起身的卓芷芙淡淡的扫过琉月的脸上,对于她连日来的任性行为多少有了几分了解。
  她凡事都与自己争夺,她便顺了她的意,自从被江湖之人误会开始,她便每天冲入自己房间,无论外头结果如何,都是一顿开骂之后,要求自己出去应付所谓找上门的江湖人莽夫。
  鬼窟谷来人
  只是,令她不解的却是她为何要散布那些不切实际的留言,引来一些江湖人士的纷扰,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三爷为你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今日我来此也是因为三爷的命令。他让我告诉你,这个男人他对付不了,希望你自己亲自面对。更何况,对方是鬼窟谷的人,我们烟琉阁不想因为你的关系惹来这个麻烦。所以,你最好自己去解决此事。”冷静下来的琉月方才想起自己手中抓着的王牌,难免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鬼窟谷?阁主的命令?
  按理说,三爷早已知道江湖中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有人栽赃嫁祸,以往的他都很好的处理这些麻烦,为何独独是鬼窟谷的人到来之后,他竟然变得如此反常。
  猜不透对方的用意,卓芷芙也只能出去会一会那所谓的鬼窟谷来人。
  刚来到烟琉阁对方的阁楼处,第一眼便已看见站在舞台之上,恍若老僧入定的男子。看得出,此人武功造诣深厚,尤其掌上功夫了得,再看他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看得出,他是有备而来。
  “这个人我来对付。”楚楚不等卓芷芙开口,就已走到她的身前,二话不说飞身上了舞台,落在了那名男子的对面。
  “我乃小姐的贴身丫鬟楚楚,在此领教阁下高招。”楚楚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抽出一对匕首横于胸前。
  “齐诺,鬼窟谷外堂堂主,请。”对方伸手一摆,明显一副礼让的姿态,摆明了不将楚楚看在眼里。
  面对齐诺的轻视行为,楚楚脸色一沉,咬了咬牙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朝着齐诺攻来。一时之间,只见舞台之上,两道身影互相交错着,两人皆极有默契的在舞台范围内游斗,谁也不曾跨越舞台半步。如此一来,反倒给看台下看热闹的人一种新奇的味道。
  江湖仇杀向来都是能避则避。何尝如此近距离的看过江湖人士比武擂台之上,更何况,一个是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一个是江湖高手,自然是机会难得。
  出手救楚楚
  不知不觉中,这场比试倒是吸引了一批看热闹的人。
  楚楚心知自己武功根本斗不过对方,若是使用毒药,恐怕很快就被人识破自己的身份,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齐诺看准了时机,出手如闪电的抓向楚楚的肩膀所在,看那微微透着一丝淡蓝色的五爪,若是抓实了,恐怕不死,胳膊都将被废。
  站在三楼处的卓芷芙,清楚的看见齐诺出手之时,唇角漾起的那抹森冷笑意,就已知道此人定是想废了楚楚的武功,逼自己出手。
  若是楚楚武功被废,事情恐怕就大条了。
  眼看着危险在即,无处可逃时,楚楚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近。即便此刻想用毒已经来不及,身体早已被对方的气势锁定,无法动弹。
  难道她就要死在此处?
  她不甘心呀。
  就在楚楚即将心灰意冷之际,却见齐诺的双手堪堪停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哇……”随着台下众人齐声惊呼之时,楚楚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握白绫飘然落下的卓芷芙,怎么也不愿相信一直监视的她,竟是一位连她都看不出的高手。
  齐诺缓缓转身,扫了卓芷芙依旧戴着面纱的容颜,收回了攻势,背手立在原地。
  “姑娘好身手,果然名不虚传。恐怕普天之下能够以白绫两条就阻止我幽蓝毒爪的人,就仅有姑娘一人。”
  卓芷芙微微一抖手,收回了两条白绫,微微一福道:“为了安全,自小学了一点皮毛功夫,难登大雅之堂,让齐公子见笑了。”
  “若真如此,就让齐某见识见识姑娘所谓的皮毛功夫学了几分火候。”齐诺话音方落,就已朝卓芷芙攻来,此时的他正可谓是招招索命,丝毫不曾顾及卓芷芙时女子的身份。
  面对齐诺的咄咄逼人之势,卓芷芙也只能认真应战,若再保留,恐怕小命就会在此玩完。
  齐诺刚猛的武功路数,对上卓芷芙行云流水的招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次眼看就要够到对方的身子,却只来得及扑到一丝残影。
  让她别搞小动作
  于是乎,一场你追我赶的比斗就在那相对狭小的舞台上拉开了帷幕,也令众人明白,这位新花魁,绝对不是那种能够任人欺侮的主。
  “小三,你可查到此女会武功之事?”凤昀乔装一番后,化作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站在二楼处,问着一旁的阁主三爷。
  “这点属下倒是不知。原本这只是琉月为了打击芷芙姑娘而四处传播的流言,没想到竟会是真的。”三爷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汗,有些心虚的说道。
  “琉月散播的流言?哼,你可真会找人,居然让这种差点坏我大事的女人当下属,你可别是贪图她的美色,方才放任她如此胆大妄为。”
  “属下不敢,属下一切都是为了主子着想。虽然琉月有些任性无礼,但是她也曾经帮主子探听到许多珍贵的消息。还请主子给她一次机会,我定会劝她安分守己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三爷一听凤昀带着一丝嘲讽的话语,马上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已然动了杀念,遂马上为做错事的琉月求情道。
  “哼,最好如你所言,否则,你应该知道我办事的规矩,剩下的不需要我交代,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吧。”
  “属下明白,下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哼。这段时间里,我不希望看见太多的江湖人物因为那可笑的流言不断的来烟琉阁制造麻烦,若是坏了我的大事,你自己提着脑袋见我。”留下最后的通牒,凤昀已经不想再看这已然定下结果的战斗,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凤焯离开片刻之后,卓芷芙一招用白绫使出的双龙出海,瞬间将齐诺击退,甚至暗含内劲,伤了他的经脉,让他不得不停下这无谓的比试。
  “我输了。”虽然心有不甘,齐诺却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承让。”丢掉手中的白绫,卓芷芙还礼道,却不料左手臂上忽然一麻,却见一直闪烁着蓝光的毒针刺入了她的肌肤,瞬间扩散了针上沾染的毒素。
  遭人暗算
  一眼就已看出卓芷芙手臂上所中毒针便是来自鬼窟谷的枯骨毒针时,齐诺方才准备上前为她解毒,却不料刚踏出一步的他,却突然捂着胸口,双目圆瞪,轰然倒在地上。
  已然身中剧毒的卓芷芙,调动内力死死的压制着来自手臂处的毒素,伸手摘下了那支毒针,却已来不及救齐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暗中施了毒手,死在自己的面前。
  “死人啦,杀死人啦……”
  随着嘈杂的声音伴随着诸如此类的声音,整个烟琉阁的人群瞬间退个一干二净,片刻之后,负责巡逻的城卫府士兵刚接到报案,就已包围了烟琉阁,等待着司案府的衙役一同出现在此大厅之内。
  他们一样就看见了站在舞台上无法动弹的卓芷芙,随即跳上去,检查着已经死去多时的齐诺。
  “此人是你杀的?”司案府总捕头李祥盯着卓芷芙问道。
  忙着压制毒性的卓芷芙根本无法开口回答李祥的问题,却被误会是默认的行为。
  “来人,将这名杀人犯带回府衙受审。”李祥低喝一声,唤来两名衙役准备带走卓芷芙。
  “慢着,你们不能带走她。”正在这当口,一直不曾出现的阁主三爷,却突然出现,并且阻止了李祥准备带走人的行为。
  “你是何人,有什么权利阻碍衙差办案?”李祥挑眉问道。
  “在下自然不敢阻碍衙差办案,只不过眼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身为烟琉阁的老板,自然要出来说明一下。”三爷说道。
  “说明?有何可说明的?”
  三爷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到李祥的面前,说道:“这次比武实际上已经立下生死状,因此那人的死烟琉阁是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细细端详了那份文书的内容之后,李祥已经确定事实正如三爷所言,立下生死状,而且上面还有证人,也做不得假。
  “看来,一切的确是误会。”将生死状丢回给三爷,李祥随即吩咐手下将死人带走,随之退出了烟琉阁。
  我中毒了
  一旁回过神的楚楚连忙走到卓芷芙的身边,见到她手臂处的一点紫色,心知她中了毒,连忙喂她服下一粒乐家特制的解毒药,方才令全力压制毒性的卓芷芙有了说话的力气。
  “多谢三爷搭救,芷芙先行告退。”不等三爷回答,卓芷芙就已示意楚楚赶快扶自己回房。手臂上火辣辣的感觉虽然减轻少许,但是,毒素依旧未曾排除,她必须赶着回去逼毒。
  回到房间的卓芷芙,阻止了楚楚准备去乐家叫人帮忙的打算,命人准备一桶热水,随后将楚楚赶出了房间,一个人合着衣裳跳入了浴桶之中,利用与洛灵的契约关系,将它召唤到此处。
  匆忙赶来的洛灵,方才从窗户的缝隙中飞入房内,便已看见脸色泛紫的卓芷芙,慌忙绕着她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洛灵,我中毒了,需要即刻解毒,否则将会中毒身亡。”卓芷芙朝洛灵发去心念,解释道。
  “中毒?可是我不会解毒,这可怎么办?”洛灵一听卓芷芙中毒,焦急的不断扑腾着翅膀飞着。
  “你可以的。你父母临走时曾经告诉我,我佩戴的项链还有一种用图,可以救我一次命,不过,却需要你用血启动。”
  “血?这个没问题,要多少我都给你。”
  “不用太多,你只要挤出一滴血,滴落在项链的吊坠那只鸟的身上,它就会产生该有的作用。”
  “嗯。”洛灵听完卓芷芙的解释之后,咬破舌尖,飞到项链所在处,滴落了一滴淡紫色的血液,只见那滴血液落在无形的项链处,随即闪过一道紫光,原本立在花苞上的灵鸟猛地飞起,冲入了洛灵的身体之内,而原本应该佩戴在颈项处的项链,也随之化作点点紫光,末入卓芷芙的体内,一点一滴的将体内的毒素聚集在伤口处,恍若封印一般,将毒素禁锢在两个黑点之中。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又或者天注定,就在卓芷芙的毒解除的那刻,她的手臂上俨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纹身的印记。
  逃过一劫
  妖艳的花朵绽放着嗜血的光芒,盘枝错节中围绕着一颗森白的骷髅标志,那一双紫黑色的空洞中,仿若灵魂的双眸,闪烁着。
  只可惜,此时的卓芷芙早已体力虚脱的晕了过去,并未注意到依然破损的衣袖处,那道与鬼窟谷传闻中的纹身一模一样的印记。
  ……
  朦胧之中,当卓芷芙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裳依旧是之前穿的那套,只是,脸上的轻纱却已不见。
  扫了眼外头蒙蒙亮的天色,她这一睡恐怕花了不短时间。撑起自己略显虚弱的身子,卓芷芙伸手探向手臂处,却感觉到上头似乎多了些什么。
  从床上下来之后,她立在房内唯一的一面大铜镜面前,缓缓解开了手臂上的衣裳,清楚了看见了上头的纹路。
  “怎会这样?”卓芷芙不由惊呼出声,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眼见手臂处的痕迹根本不可能消除,卓芷芙也只能想个折中的办法,将它掩饰起来。
  找来几条纱布,缠绕在手臂之上,卓芷芙换上了衣裳,将睡着的洛灵放入屋内的一个鸟笼中,随即打开了房门。
  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的楚楚,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憔悴的模样,站在廊道上。当她看见卓芷芙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楚楚,我没事了,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我想到院子内四处走走。”丢下这句话之后,卓芷芙转身朝楼下走去,留下楚楚欲言又止。
  不是她想要如此待她,实在是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名声。
  那疲劳的模样,憔悴的模样,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错误而已。只是,她会武功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走到楼下,正巧碰上同样出来散步的琉月,不过,此时的她在见到卓芷芙的时候,早已收起以往那种动不动就四处伤人的小野猫姿态,反而温顺的朝她点头致意,方才转身离去。
  凤焯到访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何一夜之后,琉月的性子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不明白,她也毋须庸人自扰,随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凉亭,依旧蒙着面纱的卓芷芙,轻轻靠在亭内置放的躺椅上,闭着双眸呼出了胸口的一口浊气。
  “你没事吧。”忽然从身旁传来的低沉嗓音吓了卓芷芙一跳。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虚弱,甚至不曾发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边。
  待到她看清那出现之人的真面目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凤焯,你怎会来此?”望着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凤焯,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若我说是为你而来,你可相信?”凤焯不大反问道。
  “为我?”卓芷芙偏着头,略显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可令你操心的事情?会让你跑到这处来?”
  “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也幸亏你没什么事情。只是,一次是侥幸,若是再来一次,谁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我不想你冒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凤焯好言相劝道。
  摇了摇头,卓芷芙拒绝了凤焯的提议,“我不会走。先别说能不能离开,淡淡只是小豆子他们二人,我就没有理由丢下。谢谢你的好意,王爷已经答应我,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之后,自会让我恢复自由身。”
  “为什么你还要遵守与洛邑宸的承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反覆无常。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下一次。凭借你我的武功,救走小豆子二人根本不成问题。只……”
  “你希望我们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卓芷芙打断了凤焯的话语,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还是走吧。”
  面对卓芷芙当面的拒绝,凤焯的心里头千滋百味,道不清是何种感受。他从来不曾遇见过一个如同她这般讨厌别人报恩的女子。面对她的自强不息,不愿假借他人之手达到目的的行为,虽然有些不懂,却令他不得不升起几分佩服。
  两兄弟,相互的警告
  只可惜,为了得到那样东西,他注定不能按她的意思一走了之。
  “不说这些,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也略懂一些雌黄之术,或许能够帮到你。”凤焯还未触碰到卓芷芙的左手,就被她一把抓住,随即拨开。
  “不用,我的伤已无大碍,谢谢你的关心。我先走了。”不想被凤焯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诡异图案,卓芷芙态度冰冷的说完此话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卓芷芙方才离开不久,却见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从一旁走了出来,踏入了凉亭之内,与凤焯对视着。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烟琉阁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易容之后的凤昀,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用你管。”伸手戴上斗篷的帽子,凤焯丝毫不给凤昀好脸色看。
  “我才没兴趣管你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女人可是我烟琉阁的摇钱树,你最好不要动什么坏心思,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因为如此,而对你作出过分的行为。”凤昀警告道。
  “摇钱树?”凤焯嗤笑道:“我差点忘了,魅堂除了出卖美色之外,似乎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不知道我亲爱的大哥,你这次是否打算利用美色换取更大的筹码?”
  “这个不用你操心。父亲早已下达了重要的命令,让我杀一个人,反正那人死后,这烟琉阁要不要也罢。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否则,就算父亲那边也不会放过你。”凤昀脸色一沉,低喝道。
  “你的目标是洛寒煊?”忽闻凤昀说要杀一个人,他唯一能够猜到的就只有此人。也就唯有他,才会令这个向来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哥哥,对于自己的到来无动于衷。
  “你怎知道这件事?”凤昀脸色一沉,口气不善的问道。
  “暗堂不是吃素的,怎会不知道洛寒煊来到安鸿城的事情。只不过,你最好不要动她。她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你要刺杀的洛寒煊。”凤焯也同样警告道。
  一张请帖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昀冷冷的问道。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凤焯丝毫没有打算解释的打算,这点令凤昀心中有了一丝顾忌。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他必须重新考虑卓芷芙这颗棋子的位置。
  可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变故。凤焯这个家伙,恐怕是故意为之。
  正在心底暗暗埋怨凤焯的凤昀,却始终不曾注意到凤焯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冷笑。
  ……
  烟琉阁比武死人之事,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安鸿城,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花魁,除了棋舞双绝之外,武功也不容小窥。
  正因如此,烟琉阁自然而然就来了一群慕名而来的江湖高手,一时之间,安鸿城这条芙茁道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为了迎合各类客人的需求,烟琉阁也随之采取了各种措施,就好比江湖人物的挑战,也必须打过擂台之后,才能够获得初步资格。
  获得资格的人,还必须过烟琉阁高手那关,唯有三关过了,才有资格向卓芷芙讨教。
  于是乎,烟琉阁的面前广场处就搭建了一个擂台,供比试所用。正因如此,平民百姓也会到此看看比武之类的好戏。
  涛仙居内,卓芷芙望着手中的帖子,微微皱着眉头。
  “芷芙姑娘,这位爷出手很大方,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芷芙姑娘能够赏脸游湖,此事阁主那边也已经答应下来,就等姑娘您点头了。”秦荷一脸讨好的说道。
  合上手中的帖子,卓芷芙轻声的说道:“秦姑娘,并非我不想接这当生意,只是,我早已定下规矩,若是轻易破坏,我的信誉何在?”
  “芷芙姑娘,三爷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就行行好答应便是。更何况,那位白爷只是约你明日游湖一日,凭借姑娘您的身手,自然不用担心会吃亏。所以,您就答应这回,别让我太难做。”秦荷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若非阁主下了死命令,她也不需要如此伤脑筋了。
  答应邀约
  卓芷芙看过这张帖子之后,又怎会不知那所谓的白爷就是洛寒煊的化名。早在安平王府之时,他就已见过自己的真面目,若非洛邑宸从中作梗,按照他的脾性,又怎会轻易放自己离去。
  只是,他明知洛邑宸需要她办事,为何却在这个当口花钱非要请她游湖,这不是明摆着给她难题选。
  在烟琉阁的这段时间里,卓芷芙早已察觉到这处地方的不简单。总觉得那所谓的三爷并非烟琉阁真正主事之人。
  只可惜,楚楚一直查不出三爷的底细。
  望着手中的帖子,卓芷芙猜不透三爷的用意,他这是打算考验自己,又或者是另有目的。
  该不该走这一趟呢?
  “姑娘,你就去一趟,别让我难做。”秦荷不死心的继续哀求道。
  犹豫片刻之后,卓芷芙最终还是答应了秦荷的不情之请。
  眼见卓芷芙答应了三爷交代的事情,秦荷的脸上的笑意便无可抑制的显露在脸上,连声道谢着。
  送走了秦荷之后,卓芷芙将楚楚叫到身边。
  “楚楚,你可知白爷是谁?”
  “白爷?”楚楚不解的问道:“我应该知道是谁吗?”
  看来,洛寒煊的身份楚楚并不知情,既然洛邑宸没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不要多管闲事。
  “明日我会去赴这位白爷的约,你稍微还准备下。”
  “赴约?”楚楚一听卓芷芙如此一说,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你忘了王爷的交代,真将自己当作烟花女子看待?”
  “楚楚,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过,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巴最好注意点。以往我是不想与你计较这些口舌之快,但是并不表示我能够无条件接受你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记住,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少说话就可以了。”卓芷芙脸色一正,带着不容置疑口吻说道。
  “你……”
  “若是不服气,我不介意换一个侍女。”这还是卓芷芙第一次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口吻对楚楚说话。没想到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情反而没来由的放松。
  落樱湖之行
  看来,自己的确是压抑太久了。
  眼见卓芷芙不是开玩笑的模样,楚楚也只能忍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奴婢知错,还请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奴婢这次。”
  “下不为例,你出去做事吧。”
  “是。”
  随着楚楚离去之后,卓芷芙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引来了笼中的洛灵,打开了笼子,飞到了她的肩膀,唧唧的叫着,似乎也感染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翌日清晨,按照洛寒煊化名白煊的邀请帖上所示,卓芷芙换了一套青色裙衫,协同楚楚一同坐着轿子来到了安鸿城城西处的落樱湖。
  初到落樱湖时,早已看见一艘富丽堂皇的画舫停靠在码头处,画舫之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洛寒煊,一脸惬意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举杯望着熙攘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卓芷芙堪堪停下的轿子上,随即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落了轿子,卓芷芙也看见了正准备出来相迎的洛寒煊,缓缓走向他。
  “芷芙见过白爷。”卓芷芙微微行礼道。
  “芷芙姑娘莫要客气,能够请得你来,是我的荣幸。”
  “白爷客气了。”
  “芷芙姑娘也不要那么客气,不如先上船,我们一边游湖一边把酒言谈。”
  卓芷芙微微抿唇点了点头,随着洛寒煊上船,直接到了二楼雅间,落座在早已准备好佳肴美酒的桌前,落座其上。
  “芷芙姑娘可满意眼前的一切?”洛寒煊指了指眼前特意为她特意布置的轻纱萝帐,询问道。
  “此处虽然富丽堂皇,虽非我所好,想来白爷也花了不少心思。”卓芷芙微微扫了一眼二楼的布置,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处的装扮与那皇宫的格调相同,完全是金银堆积起来的富丽堂皇。早已看惯奢华的装饰,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对不起,倒是我疏忽了姑娘的喜好。来,尝尝这美酒佳肴是否喝姑娘的口味。”洛寒煊丝毫不介意卓芷芙的态度,反而热情的招待她。
  湖中小岛
  或许,见过太多对他逆来顺受的美人,忽见一个完全不买他帐的女子,洛寒煊倒是觉得新奇。
  相较于洛寒煊的热情,卓芷芙反而显得有些过于冷淡。早已在来到此处之时,她就已经察觉到有不下两批的人马在暗处盯着她。
  无论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举起桌上的银筷,卓芷芙夹了一小块桂花糕置入口中,只觉得糕点方才入口就已融化在口中,一股桂花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口腔之中。
  “味道不错。”放下筷子之后,卓芷芙作势擦了擦唇角夸奖道。
  “能得芷芙姑娘喜欢才是好。”洛寒煊笑呵呵的说道,眼见卓芷芙将视线飘向窗外的湖面上,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这落樱湖。
  “这个湖泊的水引自洛河,因为湖泊中央的小岛上,生长了一株数百年的落樱树,因此得名。此时正值花开季节,不知芷芙姑娘可有兴趣去瞧瞧?”
  “落樱树?”卓芷芙指了指远处清晰可见的一点嫣红,随即问道:“你说的可是那里?”
  顺着卓芷芙所指,洛寒煊略显愕然的点了点头,“诶,对,就是那。”
  奇怪了,我明明交代船家先避开小岛,四处转转,最后才去那,为何他反而开船之后,就朝着小岛而去。不管原因是什么,最起码让卓芷芙有了一丝兴趣,也算是歪打正着。
  随着花船行驶到小岛的码头处,却见原本应该有不少文人墨客聚集的小岛,却空无一人。站在花船的船板上,卓芷芙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着该不该上岸之时,洛灵却突然的出现,并且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姐,你还是不要上这个小岛,我总觉得这个小岛有点问题。”洛灵的心声传到卓芷芙脑海中,令她升起了一份警惕。
  “洛灵,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异样?难道这个岛上有人埋伏不成?”卓芷芙问道。
  被困,天血幻境
  “不知为何,一直在高空中飞翔的我,一靠近这个岛的上空,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涌动着,我怕你会发生危险,就连忙下来告诉你。”
  “能够令你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的东西恐怕不简单。你说,会不会是与你们灵鸟一族相同存在的其它东西在这岛上?”
  “我不知道,只觉得那股气息透着一股邪恶的味道。但是,我的记忆中却不曾有这方面的记载。若是我的父母在此,定然知道为什么,只可惜我才出生几百年,知道的东西太有限了。”洛灵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
  “或许事情并不一定如同我们想的那么糟糕。这处地方存在那么久都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还成为了游玩的好去处,我想,是你想太多了。”卓芷芙虽然如此安慰,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芷芙姑娘,我们下船吧。这可是我特意包下整座小岛,只为了让你能够玩得开心,无拘无束。”洛寒煊对于小岛的清场效果非常满意,还不忘在卓芷芙的面前邀功。
  忽闻是洛寒煊命人将小岛的人都清场了,卓芷芙不由的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此处前往小岛之人就只有卓芷芙,楚楚,洛邑宸以及他的侍卫四人。顺着小岛的小路缓缓朝着落樱树所在的小山坡走去,方才走到一半的路途,四人的眼前却忽然景色一变,再也不见之前的鸟语花香,反而出现了一处干涸的大地,红色的天空,还有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火焰。
  “天血幻境。”洛寒煊望着眼前的景色,不由的惊呼出声,“怎会是天血幻境?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还有后裔活着。”
  “果然是好见识,不愧是洛氏一族的掌权者。”飘渺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位置。
  此时还不知怎么回事,恐怕卓芷芙就是笨蛋了。
  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人当作引洛寒煊上钩的饵。洛邑宸早已说过烟琉阁有问题,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会是洛寒煊这位君主。
  空前危机
  “你是凤朝余孽?”洛寒煊沉声问道。
  凤朝?那不是已经覆灭了两千多年的王朝。
  卓芷芙在心底惊呼道。
  “我们凤氏一族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至于所谓的余孽应该说是你们洛氏一族。若非两千多年去的叛变,这个江山依旧是凤氏一族,根本轮不到你们姓洛的奴才。”略显愤怒的口吻,依稀可以感觉到对方心中的仇恨。
  “哼,若非你们凤氏一族残暴不仁,乱杀无辜,为了所谓的得道成仙,不惜屠城献祭,我们洛氏一族根本不会出兵讨伐,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没想到千年前的那场战役,居然不曾将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杀光。恐怕这今年的多处命案都与你们有关吧。”洛寒煊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也隐隐猜出了近几年的不寻常定然与他们有关。
  “是又如何?那些人若非贪得无厌,又怎会成为最好的祭品,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怨不得别人。放心,对于洛氏一族的后裔,我们向来仁慈,只要你自行了断,我可以放过无关紧要的人离去。你自己考虑清楚。”
  面对那人所言,洛寒煊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洛灵,你有没有把握闯出这个地方?”卓芷芙问道。
  “这个幻境我自然有办法破解,但是,身处这个幻境中的那个人,我不一定有把握对付。”洛灵回答道。
  “那个人很厉害吗?”卓芷芙心情略显沉重的问道。
  “确切说,那人已经算不得真正的人,应该与怪物没有什么分别。我曾经听母亲说过,数千年前,一些疯狂的人类,为了长生不老做了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有将新生婴儿魔化,变成半人半兽的存在。当他们还是人形之时,根本差距不到与常人有何区别,但是,当他们身处特定的环境中魔化之时,就会变成可怕的邪恶魔兽。若是成年的灵鸟还能对付一个,而我还未成年,许多能力都无法使用,因此,我只能说,我也没有把握。”
  挺身而出
  听完洛灵的解释之后,卓芷芙方才知道事态有多么严重。这次的陷阱分明就是冲着洛寒煊而来,只是令她不解的却是,为何那人明明有绝对的胜算,却依旧开出这样令人费解的条件。
  难道,他也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顾忌?
  “怎么样?可有决定?”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将沉思中的洛寒煊拉回了现实中。
  “芷芙姑娘,真是对不起,将你也牵连进危险中。”从洛寒煊略显愧疚的眼神中,卓芷芙清楚的猜到了他的打算。
  “你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弃,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卓芷芙伸手搭在洛寒煊的手上,带着鼓励的眼神说道。
  望着卓芷芙置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纤玉手,第一次感觉到生死一线间的那份真情,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洛寒煊都心存感激。
  “你这份情意,我定铭记在心。若是大难不死,我定娶你为妻。”洛寒煊伸手搭在卓芷芙的手上,一脸感动的说。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卓芷芙转而站在洛寒煊的身前,满是嘲讽的口吻喊道:“阁下如此藏头露尾算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怕被人知道你的秘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得卓芷芙说出秘密二字,不知为何,躲在幻境中心的凤昀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不禁怀疑着她口中那所谓的秘密,难道是凤焯告诉她的。
  “若你真的是凤氏一族的后裔,也定然知道一些关于数千年前的变故,若非猜错,你也是同样的受害者。”卓芷芙缓缓吐出这个令凤昀心惊的事实。
  “你怎会知道这件事,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凤昀略显不善的逼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会认为是别人告诉她关于魔化之事?难道,世上还有其他人人知道这件事?
  “若你放了他,我不但保密,还会告诉你是谁人告诉我这个秘密。”卓芷芙转念一想,想利用对方在意的态度,让洛寒煊逃离此地。
  洛灵显神威
  随着卓芷芙的话音落下,对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片刻之后,却听一阵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声开始回荡在这片幻境的天空中。
  “哈哈……知道又如何?想我放了洛寒煊,你这是白日做梦。今日里,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晃动的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痕,那漂浮在空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赤红的天空,一股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天血幻境中的四人。
  洛灵眼见对方发动了漫天的火势,已然不顾当初的交代,飞上天空,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恢复了本体,一时之间,整个赤红的天空中闪烁着七彩光芒。
  洛灵一声长鸣,七彩的身躯轻轻一抖,将燃烧的火焰全数吸引到身体的周围,化作一只浴火凤凰,扑腾着燃烧着火焰的翅膀。
  天地之间微微一暗,只有洛灵火焰的身躯高高挂在天空中,便随着绵绵不绝的凤鸣声。
  “灵鸟凤凰!”暗处的凤昀惊呼出声,怎么也想不到凤氏一族的史册曾经记载的灵鸟,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
  一时之间,凤昀反而望了自己的任务,呆呆的望着振翅高飞的洛灵。
  “洛灵,你没事吧?”卓芷芙在心底问道。
  “没事,我正在吸收这些火焰,只要我吸收了它,皆是天下的火焰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威胁。”洛灵解释道。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对方魔化后偷袭。”
  “我知道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洛灵已经完全吸收的火焰,并且落在了距离卓芷芙百米之外,梳理着身上的羽毛。那仿若不将众人看在眼里的态度,除了卓芷芙心知肚明外,其余人都认为这种洛灵只是无意间闯入此处。
  “虽然这极阴之火被那种凤凰吸收了,却并不代表你们就能够逃出这天血幻境。就让我亲自送你们上路。”森冷的话音缓缓响起,大地再次开始晃动着。
  正当四人一脸沉重的聚在一堆时,血色的天空却出现了一条不断扩张的裂缝。
  庞然大物
  缓缓碎裂的空间,硬是被一双锋利而修长的利爪撕裂开来,一双恍若野兽一般的健壮双腿,通过裂缝的空隙,深深的践踏在这片天血幻境中的干涸的大地上,深深的陷入泥土之内,直末入小腿的所在。
  浑身漆黑一片的庞然大物,身后拖着细长布满尖刺的尾巴,一张庞然大口暴露出森森白牙,唾液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仿若电影中走出来的异形,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视着脚下恍若蝼蚁般的四人。
  它虽然拥有野兽的外表,实际上却拥有着人类应有的智慧,这便是从婴儿时期就被魔化的人类。当他们想要强大的力量时,却只能披着怪物的外衣,躲藏在特制的幻境中下手。
  这样的结果,恐怕是当初付出如此多代价的凤氏一族都不曾想过的情况。
  想要力量就必须抛弃人的皮囊,即便停止魔化,对于他的身体也将会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为了得到力量而变成这个模样,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这是什么怪物?”楚楚脸色苍白的握着自己的兵器,轻声呢喃道。
  “怪物?不,眼前你所看见的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一旁的洛寒煊沉重的回答道,此时的他似乎已然知道些什么。
  魔化之后的凤昀挥了挥手中的利爪,踏着看似沉重却灵敏异常的脚步,朝四人攻来。
  眼见对方试探性的一招攻来,卓芷芙二话不说拉着洛寒煊的身子就直往后退,错开了对方的攻击。只可惜,一时惊呆的楚楚,却成为了眼前魔化之人手中的第一个牺牲品。
  漫天鲜血夹杂着各种碎块散落一地,一条人命就这样死了。
  “洛灵,拖住他,我去找阵眼。”卓芷芙知道这个天血幻境与魔化之人有着有种说不清的关联。若是能够破解这个幻境,就有机会逃脱。
  灵鸟与凤氏渊源
  随着洛灵一声凤鸣响起,漫天的火势瞬间包围了魔化之人的四周,这是洛灵吞噬了这处天血幻境中的火焰后得到的一种新能力,操纵火属性的能力。
  这漫天的火势,就是洛灵营造出来的效果,只不过,眼前的火势却比之前的火焰高了一个等级,由真火级别直接升级为天火。也正是因为这一等级的差别,方才困住了这个魔化后的人。
  望着包围着自己的碍事火焰,凤昀尝试着去控制它们,却发现这些火焰他只能控制一点点,根本无法尽快突破重重包围。
  为此,凤昀赤红着一双眼,望向洛灵的位置,冷哼道:“凤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你要帮他们?”
  洛灵轻拍着翅膀,仰头发出一声名叫之后,早在她现身这个幻境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居然能够令它口吐人言,还能够开启属于灵鸟一族成年后记忆传承。
  只见洛灵漂浮在空中,一双凤目闪动着不解的眸光,开口说道:“原本我不应为难凤氏一族的后裔,只是,你们做得太过分。数千年前就已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若非如此,灵鸟一族又怎会背弃你们,远走另一时空。更何况,你们先祖也不会愿意看见你们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住口。你们灵鸟一族本就答应守护我们生生世世,是你们背弃了诺言,是你们的错。即便天下大乱又如何?这江山,这臣民,本就是凤氏一族所有,他们能够为凤氏一族献身是他们的荣幸,他们有何怨言?”凤昀低吼道。
  “两千多年过去了,为何你们依旧如此执迷不悟?难道,你们真的要待到凤氏一族最后一滴血脉都消失之后,才肯罢手吗?”洛灵仿佛被人附身一般说出的话,连卓芷芙都吓了一跳。
  那稚嫩的嗓音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别样的沧桑口吻。尽管如此,卓芷芙依旧不曾浪费时间,寻找着天血幻境的阵眼。
  一触即发
  “罢手?决不可能。”随着凤昀阴沉的话语响起之后,却见整个血色天空都开始翻涌着。只见一团团紫红色的云雾开始聚集在凤昀的上空,从那云雾传来的仿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令人心烦意乱,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首先遭殃的就是洛寒煊的侍卫,只见他发了狂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往自己的身上招呼着,仿若想要凭借这样的行为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卓芷芙虽然有点心烦意乱,却意外的不曾出现异样,反倒是左手臂处隐隐传来炙热的感觉,开始烧灼着衣袖,片刻之后,就已露出那仿若鬼窟谷谷主特有的纹身标记。
  此时的洛寒煊也多少受到了那来自天空的紫红色云雾的侵扰,一双眼眸变得赤红一片。为了防止他会像那名侍卫一样自残身体,卓芷芙只能先他一步,将他制服,令其晕过去。
  “洛灵,我想我知道阵眼的所在了,你先拖住他一会,我带洛寒煊过去。”卓芷芙朝洛灵传去一道心念,却意外的得不到洛灵的回答。
  看来,眼前的洛灵的确已经被灵鸟一族不知道某位长辈的意识控制着对付眼前的魔化之人。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手下留情,此时的她也只能祈祷运气是站在她这边的。
  背着洛寒煊的身子,卓芷芙施展轻功努力的朝着这个天血幻境中,血色最薄弱的地方前进着。若是猜得没错,那里之所以会如此,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对这个幻境起到压制的作用。
  即便不是阵眼,也多少能在那里寻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成败在此一举,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其他的因素。
  飞奔而去的卓芷芙刚走不久,就听见伸手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那一声巨响俨然就是天火形成的囚笼被对方强行破开的爆炸声。
  随之而来的凤鸣以及怒吼声,还有那晃动的大地,都可以证明身后的战况早已超出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灵鸟败阵
  此时的卓芷芙,只求对方的战火不会那么快蔓延过来,给她多一些突破的时间。
  当卓芷芙背着洛寒煊来到那处地方时,方才发现,这里居然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盛开着绚烂花朵的树。
  随着潺潺飘落的花瓣铺满整个地面时,就会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点,慢慢的飘散天空。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白色光点的缘故,方才令得这片天空慢慢的消散着。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又不会飞,想从空中突破,根本不可能。
  难道,这就是落樱湖小岛上的那株落樱树?若真是如此,她此刻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整个岛屿最高的点。在这里,无论去哪个地方,都是相同的距离。只是,想要逃离天血幻境的笼罩,除非找到阵眼所在。
  将洛寒煊置放在这株树下,原本还有点不安分的他瞬间停止了无意识的挣扎动作,陷入真正的昏迷中。如此看来,这里的环境,不会因为那个邪气十足的云雾的侵扰。
  扫了一眼睡得安宁的洛寒煊,卓芷芙只能站在边缘位置看着远处的洛灵与魔化人的战斗。强大的攻击力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此时的洛灵他们攻击频率也随之降低。
  即便如此,对方依然站着一定的优势,洛灵的战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洛灵,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卓芷芙紧握双手在心中哀求道,却依旧得不到洛灵的回答。
  轰然一声巨响,却见二人拼尽全力给了对方一击,双双跌落在这片干涸的大地上。而洛灵跌落的位置正巧就在卓芷芙所在的不远处。
  只见她冲出落樱树的保护范围,站在了洛灵的身旁,入目所见的皆是它散落满地的羽毛,还有那忽闪忽灭的七彩光芒。
  “洛灵,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卓芷芙难以自制的摇动着紧闭双眸的洛灵的身躯,大声的呼喊着,只求它不要在这里死去,这样她会愧疚一辈子。
  危在旦夕
  或许是听见了卓芷芙的呼喊,原本还紧闭双眸的洛灵缓缓撑开了眼帘,用着一种陌生的慈爱眼神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害得它的身体变成这样。不过,你可以放心,洛灵不会有事的。”
  “你是……”明显已经听出说话的并非洛灵,卓芷芙不由的问道。
  “我只是灵鸟一族的罪人,今日一战消耗了我不少的灵魂之力,不过,你放心,它会没事的。”说完此话时,还不等卓芷芙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就已经看见洛灵的身躯开始闪烁着强烈的七色光晕。
  待到光晕散去之后,却见洛灵的身躯已然完好如此,就连头上的羽毛也随之变长了一点。渐渐的,洛灵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着,变成了小麻雀的大小,能够任卓芷芙将疲惫不堪的它捧在掌心中,带到了落樱树下。
  与占据了洛灵身躯战斗后的凤昀,此刻正躺在不远处吐出一口口黑色的血液,此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必须调息片刻才能够恢复一丝力气,对付依旧活着的洛寒煊等人。
  血淋淋的尾巴上,那些倒刺早已断裂,剩下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烧焦的孔洞。一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凤昀心中的怒火那是一个劲的往上窜。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凤昀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对于解决洛寒煊与卓芷芙二人已经绰绰有余。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朝着依旧还未找到阵眼所在的卓芷芙等人走去。
  “别以为躲到那里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们。这颗树最多只能不受天血幻境的影响,却没办法阻止暴力的行为。”凤昀丑陋的巨口微微扬起一个恐怖的笑容,第一个动作就是朝着卓芷芙落下。
  他要杀了这个屡次坏了他好事的女人。若非她,洛寒煊早已被杀,他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不杀了她,实在难解他心头之恨。
  面对眼前这个连洛灵都无法打得过的魔化人,卓芷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谁救了我?
  更何况,她甚至连武器都不曾带在身上,赤手空拳对付那只巨大的利爪,与自杀有何分别。
  眼看着卓芷芙就要死在这只利爪之下时,对方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扭头望向他的身后。
  还未等那个魔化人开口说什么,就已看见他的身躯开始消散,唯一可见的只有他那双带着愤怒与仇恨的眼神渐渐的消散而去。
  随着他的消失,天血幻境的天空也随之化为乌有,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枚通体雪白的短刃遗留在之前魔化人所站的位置。
  到底是谁救了她?
  握着手中的这把匕首,卓芷芙四处张望着,却不曾在这个小岛上找到除了她与洛寒煊之外的第三个人。就连楚楚与那名死去的侍卫的尸体也仿佛随着那个死去的魔化人般,消失无踪。
  “嗯……”微微转醒的洛寒煊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的轻呼出声。
  “你没事吧。”走到洛寒煊的身边,卓芷芙问道。
  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洛寒煊不由的捂着自己狂跳的心,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奇怪了,按理说你应该没事才对呀,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难道是被那邪气入侵,留下了祸根?”卓芷芙不由伸手探了探他的头,看看会不会引起发烧的问题。
  哪知方才置放在洛寒煊额头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此时的洛寒煊,用着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望着她,说道:“我没事。”
  洛寒煊这种深情的眼神令卓芷芙非常不习惯,只见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站到一旁,却见码头处已经靠近了另一艘花船,而船上站立之人,不正是洛邑宸以及琉月二人。
  “王爷来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卓芷芙说道。
  “也好。”经历过之前的那件事之后,他也应该与洛邑宸重新考虑他们这次的对手。只见洛寒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与卓芷芙并排走向码头所在。
  遇上洛邑宸
  “王爷,您不是说陪琉月游湖吗?为什么又突然命船家将船开到这处小岛?”琉月极力的掩饰着心底的慌张,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既然来了这落樱湖,不去看看落樱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难道琉月你不喜欢到这里?”洛邑宸站在船头,微微低着头望着她,露出浅浅的笑意问道。
  “当,当然不是。”琉月略显心虚的说道。
  “到了。我们还是上岸吧。”随着花船靠岸之后,洛邑宸只是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旁边停靠的游船,什么也没说的走在前头下了船。
  琉月心知无法阻止洛邑宸也只能乖乖的上岸,就在二人刚踏上小岛的码头,还未走远的时候,却见卓芷芙与洛寒煊的身影出现不远处。
  从二人略显狼狈的身影上,洛邑宸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煊,你们怎会如此狼狈?”洛邑宸扫了二人一样,随即开口问道。
  “遇上一点不小的麻烦,弄得如此狼狈,若是王爷不介意,是否可以一同离去?”洛寒煊说着,眼神不由扫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游船。
  “没问题。”洛寒煊说着,便转身朝船上走去。眼见洛邑宸打消了去小岛的念头,琉月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她去怎么也想不到,无论她是否阻止,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游船之上,卓芷芙稍微整理下仪容之后,在此戴上了面纱,落座在琉月的身旁,而洛寒煊则与洛邑宸同桌而坐。
  “芷芙,你的丫鬟楚楚呢?”眼见船内气氛略显沉闷,琉月随即开口询问道。
  “楚楚,她……”这楚楚已经死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琉月知道,一时之间,她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有点尴尬的问题。
  “在游湖之时,楚楚姑娘初遇故人,与那位故人先行离去。”洛寒煊为卓芷芙寻了一个有点牵强的理由。
  “楚楚本就是自由身,就算在此时离开我也不可能加以阻拦,便让她随自己的亲人回去了。”卓芷芙补充解释道。
  一个变数
  “只是,楚楚走了之后,那谁来服侍你?再怎么说你也是烟琉阁的花魁,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服侍吧。”琉月如此说道。
  “琉月姑娘可以放心,芷芙姑娘的事,便是在下的事,至于关于谁人伺候她的这些琐碎事情,在下自然会妥当的处理,定不会令她受了委屈。”洛寒煊适时的插话道。
  眼见洛寒煊的保护姿态,琉月自然识相的不再多言,就这样,气氛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直至游船靠岸为止,方才有了一丝转变。
  上岸之后,洛邑宸唤来两顶轿子,直接吩咐轿夫将卓芷芙以及琉月送回烟琉阁。虽然初时琉月有些不愿意,甚至在洛邑宸面前撒娇,却依旧改变不了洛邑宸的决定。
  无奈之下,琉月也只能随着卓芷芙一同离去。
  回到安平王府的洛邑宸,率先走向书房所在,刚踏入房门之时,就已命双面四人守在书房四周,方才开口问出积压心底许久的问题。
  “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贴身侍卫以及楚楚都凭空消失了?”
  “皇兄,凤氏一族又出现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足以回答洛邑宸的所有问题。
  “他们想杀你?”洛邑宸脸色一沉,问道。
  “我甚至见到了魔化后的凤氏后裔,险些死在他的手中。不过,在此期间,我还见到了灵鸟凤凰,我想,最后之所以能够脱险,应该是那只凤凰的帮助。只可惜,当我醒来之后,一切已经恢复原样,只不过,我的侍卫与那位楚楚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天血幻境。你们遇上的应该是天血幻境,只有它才会令死在幻境中的任何事物消散无踪。而天血幻境必须经过三天的布置方能启动,由此可见,你的这次出游完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你是说烟琉阁?”洛寒煊不由脱口说道。
  “嗯。无论是时间还是其他方面都过于巧合,整个安鸿城内唯一令我查不出任何底细的也就只有烟琉阁以及萝香阁。据我猜测,这两阁幕后的主子应该是同一个人。只可惜,他们却错估了一个人的存在,方才令事情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数。”
  清楚余孽
  “你是指芷芙姑娘?”
  “嗯。”洛邑宸微微点了点头。
  “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洛寒煊怎样也猜不透为何洛邑宸会有这种想法。若按之前发生的一切来说,最大的变数应该是那只突然出现的凤凰,而并非卓芷芙。
  “没有。现在先不讨论那些,还是谈正事要紧。”洛邑宸连忙转移话题道:“现在既然知道是凤氏一族的后裔对你下手,我基本上就可以肯定,烟琉阁与萝香阁幕后的主子定然与凤氏一族有关。若是没猜错,之前在天血幻境中那个魔化之人死去后,芙茁道定然有些异动。说不定,烟琉阁与萝香阁很快就要换主子了。”
  “你是说,利用这个机会,买下烟琉阁与萝香阁,让对方退出安鸿城?”
  “正是。”
  “既然如此,就先给两阁安个罪名后,再动手。如此一来,也能收购的更顺利。”
  “这件事情我自会交代司案府处理,反倒是你,近期之内不要离开安平王府,我会派独行与孤绝二人保护你。也差不多是该出动乐家的势力,铲除安鸿城内的余孽了。”
  “皇兄,能不能先让芷芙姑娘回来?毕竟,这次行动动作不小……”洛寒煊欲言又止道。
  “不行,烟琉阁那边正需要利用她前不久前的事情做文章,她这个主角绝对不能离开。虽然,会受几日牢狱之灾,只要待到事情过去之后,我自会好好补偿她。”
  眼见洛邑宸主意已定,洛寒煊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对方也是受命于洛邑宸,他暂时不便插手此事。
  ……
  刚回到烟琉阁的涛仙居,还未换上干净的衣裳,阁主三爷便已登门造访。
  “听说芷芙姑娘今日受了惊吓,不知可有大碍?”三爷方才踏入房门,就开口询问道。
  “多谢三爷关心,只是擦伤而已。”对于三爷的到访,卓芷芙颇感意外,但是略一猜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多少与他脱不了干系。
  三爷造访,探口风
  三爷一直都在注意着卓芷芙的反应,却见她没有特别的表现,心中难免有些猜疑。
  “那你今天可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三爷试探性的问道。
  忽闻三爷如此一问,卓芷芙原本的一丝猜疑也随即转为肯定。无怪乎洛邑宸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派人进来这处烟琉阁,原来,这里的水深到足以令人万劫不复。
  凤氏一族,已然亡国数千年的凤氏皇朝的家族,根据野史记载,那是一个拥有着光辉的开始,最后却沦为血腥一族的疯狂家族。
  数代凤氏皇朝的统治者都是睿智的君王,只是,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最后几代,却因为贪恋长生不老而做出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方才被现在的洛氏一族推翻。
  之前,凤氏一族还不死心,妄想夺回江山,却在一千多年前发动了暴乱,虽然以失败结束,但是他们的血腥手段,依旧令九灵王朝深受打击,经历数百年方才恢复元气。
  没想到一千多年之后,凤氏一族又打算卷土重来。从今日所见可以看出,那个魔化之人力量是何等的恐怖,若是多来几个,那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从对方选择潜伏刺杀的行为可以看出,凤氏一族那些所谓的魔化之人也并非比比皆是。恐怕其中还牵涉到许多问题,方才令他们不得不出动,本就稀少的魔化之人刺杀洛寒煊。
  这次的失败,恐怕也是对方一个无法估量的损失。只是,从之前所发生之事的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之前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刺杀洛寒煊如此简单。
  这些想法看起来虽然长,其实也只不过是发生在转念之间而已。
  只见卓芷芙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缓缓说道:“若说今日什么事情奇怪,那应该是我之前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
  “梦境?什么梦境?”三爷略显激动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梦见一只很漂亮的大鸟与一只好丑的怪物打了起来,最后大鸟与那个怪物一起同归于尽,接着我就醒了。”
  司案府抓人
  听得卓芷芙如此回答,三爷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随即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语之后,起身告辞。望着三爷匆忙下楼的身影,卓芷芙摇了摇头,暗叹对方的沉不住气。
  还未等她叹完气,却见一群官兵蜂拥而入,包围的涛仙居,二话不说将刚下楼的三爷直接制服,捆绑了起来。
  身处对面阁楼的琉月也因为院内如此大动静惊动了,随即走了出来,看个究竟。
  只见司案府捕头李祥抬眼望着站在廊道边的卓芷芙说道:“芷芙姑娘,数日前那起命案有了一丝变化。司案府仵作查出死去之人乃是被人用浸过毒药的暗器所杀,而且有人报案说,芷芙姑娘与那位江湖人士素有恩怨,为了查清此事真伪,还请姑娘随我们回衙门一趟。”
  方才回来烟琉阁就出现大量的官兵,难道洛邑宸打算在这个时候将烟琉阁的实力从安鸿城铲除?
  他为何谁也不选,偏偏拿自己的事情开刀,看得出,接下里安鸿城暗中定然会翻了天去。不过,他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还真是令人无法苟同。
  “我明白了,捕头大人请稍等片刻,小女子先换身衣裳。”
  “请。”李祥也不为难卓芷芙,随即押着已经口不能言的三爷,在楼下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卓芷芙换上一套黑色的衣衫,蒙上黑色纱巾款款下楼。
  “李捕头莫要见怪,我只是觉得牵涉命案的事情通常不会太短时间,未免弄脏衣服,特意换上一身黑色的。”
  “哪里,还是姑娘想得周到。不过姑娘尽管放心,在未查明真相前,不会有人胆敢冒犯姑娘,最多就是委屈姑娘数日而已。”李祥怎会不知卓芷芙武功有多高,若她想走,谁也拦不住。既然对方给自己一个面子,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卓芷芙点了点头之后,随着这群官兵一同离开了涛仙居,独留下一脸愕然站在阁楼上的琉月,不知道眼前这算什么状况。
  牢狱之会
  当天时间里,安鸿城的百姓们都还未弄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眼睁睁的看着烟琉阁与萝香阁两位当家被司案府的人带走,并且封了阁,近期内不得开门做生意。
  这件事情一时之间,闹得安鸿城街知巷闻,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此时发生三天之后,烟琉阁与萝香阁原本的当家也随之传出二人不知为何而畏罪自杀的传闻,至于事实如何,谁人也不敢多加揣测。
  ……
  司案府囚牢之内,卓芷芙坐于牢房之中,缓缓的梳理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
  “看来,你在牢中过得倒是舒坦。”冷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挖苦的味道传来。望着站在门前的身影,卓芷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望着站在牢门口的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稀客稀客,不知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怎么?难道本王就不能来此?”洛邑宸挥手示意狱卒将牢门打开,独留二人相处。
  “当然能来,只不过,王爷你来此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看我过得如何吧?”
  “实际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陪我演一场戏。”
  “戏?”卓芷芙不解的问道:“王爷演戏还需要别人帮?更何况,我一个此刻身处牢狱之中,能帮你什么?”
  “正因如此,我更要你替我演上这处好戏。”洛邑宸说至此,唇角随之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眼见洛邑宸如此表情,卓芷芙难免有些猜疑。难道,事情还未告一段落,他想借她之手,做些什么?
  “王爷有话何不直说,在我面前似乎用不着遮遮掩掩。若是我替王爷办妥此事,王爷是否会履行之前的承诺?”
  “放心,本王自然会还你一个自由身。这里有一张户籍证明,我就先将它交与你妥善收好。只要办妥明日之事,你大可一走了之。”
  伸手接过洛邑宸递来的那张户籍证明,确认上头的官印并非作假,卓芷芙随即将它贴身收好,转而说道:“王爷想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吩咐,我明日定然不会辜负王爷的厚望。”
  设下一个局
  “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便你是一名女子,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位识时务者。”洛邑宸淡淡的说道。
  “多谢王爷夸奖。”卓芷芙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随着二人达成共识之后,却见洛邑宸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中,示意她明日只要按信上所示行事即可。
  看完心中内容,并且明白自己说要做的事情之后,卓芷芙顺手将手中的信销毁,随着洛邑宸出了司案府的牢狱。
  翌日黄昏之时,卓芷芙按照之前的约定,再度回到了烟琉阁处,却见此时的烟琉阁内,载歌载舞,诸多宾客互相举杯对饮,好不快活。
  卓芷芙身穿夜行衣趴在烟琉阁对面的屋顶之上,透着窗户寻找着洛邑宸的身影。昨日二人约定,今日他会在此大摆宴席,引凤氏一族的余党前来行刺,转而一举将对方歼灭。而她的任务就是做这根导火线。
  趴在屋顶之上的卓芷芙屏息以待,直至感受到周围突然多了一些同样身着夜行衣匍匐在瓦片之上的黑衣人。
  只见那些人一双双眼眸冷冷的盯视着烟琉阁内的一举一动,查探着是否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旦出现异样,他们将第一时间撤离现场。
  此时的卓芷芙并不急着动手,相反,她乘机将双方距离调整到与对方相同,一同看着烟琉阁内的洛邑宸。
  只见阁内之中,洛邑宸拦着琉月的腰身,伸手取过一个酒杯,含着杯中的酒水,微微弯下了身子,提着琉月嫣红的唇瓣,微微将口中的美酒度入她的口中,霎时红了她的娇颜。
  微微离开了那片娇菱红唇,洛邑宸甚至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极富挑逗的模样,看得琉月整个人都痴了。
  远在屋梁之上趴着的卓芷芙望着洛邑宸此刻正在挑逗她人的模样,就觉得非常刺眼。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曾忘记自己的事情。
  收网之际
  伸手探向腰间的软剑,卓芷芙深吸一口气,随即掠向烟琉阁,直接破窗而入。就在她破窗那刻,满堂宾客皆慌乱的涌出烟琉阁,唯有洛邑宸含笑对视着卓芷芙一人。
  只见卓芷芙伸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朝洛邑宸攻来,看似此次都被他错开,实际上也只是两人在演戏而已。相较于此,琉月的尖叫声却是从始至终都不曾停过。
  洛邑宸完全被怀中女人的尖叫声吵得有些烦躁,随即顺着二人的路数,直接将她送上了卓芷芙来不及收回的剑。
  ‘噗哧’一声锦帛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潺潺而落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琉月难以置信的抓着胸口的利刃,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朝后倒去,没了气息。
  从未想过自己会失手杀了琉月的卓芷芙随即一愣,一时忘了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也正在她将剑刺入琉月的身体之时,原本还埋伏在屋顶之上的黑衣人也随之涌入了烟琉阁,朝着洛邑宸攻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卓芷芙一时的呆愣才未令她露出任何破绽。
  那些黑衣人方才破窗而入,洛邑宸早已实现埋伏在附近的高手,也随之到来,一时之间,双方混战成一堆,那些黑衣人仿若全都不要命的攻击着,弄得洛邑宸这方高手一时慌了手。即便如此,他们也很快找到了战斗的节奏,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
  眼见事态已经逐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洛邑宸只是瞥了一眼琉月的尸体,唇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着一个微妙的弧度,缓缓的朝卓芷芙走来。
  眼见洛邑宸朝自己走来,卓芷芙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微微一动,不待洛邑宸靠近,便已朝着窗外飞掠而去,留下僵硬着脸上神情的洛邑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拽紧了拳头。
  离开了烟琉阁之后,卓芷芙一路朝着城西飞奔而去。就在她在屋顶上飞掠之时,却感觉到身后有人紧随着,于是她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跟踪自己的那人。
  深夜相遇
  待到那人出现在卓芷芙的视线之内时,她却微微愣了一下。
  “凤焯?你怎会跟在我身后?”卓芷芙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眼前一身青衫的凤焯,不解的问道。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凤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在确定她无恙之后,接着说道:“刚才烟琉阁发生了大事,我本来打算过去看看,却没想到正打算离开客栈,就听见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于是我好奇的上来看看,便看见你那有些眼熟的背影。”
  “就因为觉得有些眼熟,你就这样大咧咧的追上来?”卓芷芙有些不快的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样贸然的跟来,万一对方像我刚才那样藏起来,在暗中给你来一下,你此刻已经去见阎罗王,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等我训斥?”
  “这个……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你不是还在司案府的牢狱中,怎会有出来了?”
  “我无罪释放,自然能够站在这里。不过,你来了也算及时,我正好可以跟你道别。”卓芷芙说道。
  “道别?”凤焯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哪?”
  “我已经拿到了户籍证明,并且得到王爷的首肯,已是自由之身。”卓芷芙欣喜的说道。
  “恭喜你,终于不用当别人的奴婢。既然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可有什么打算?或者想去什么地方走走之类的?”凤焯拉着卓芷芙坐到一旁的屋顶之上,关心的问道。
  “我本来是打算带小豆子他们一起去的,不过,我又担心他们两个跟着我四处奔波,会很辛苦……”
  “所以,你是打算去茶庄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然后再决定是否带他们一同离开。”凤焯接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卓芷芙略显意外的问道。
  “看你们的感情就知道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他们两个此时过得很好,在城西茶庄之内,因为二人勤快好学,深得茶庄管事的赏识,此时正跟在管事身旁忙活,算起来,他们还是一个小头头。别人都巴结的不得了。”
  三年之约
  “真的吗?”
  “真的。”
  “听起来,他们过的还不错,既然如此,我也没道理让他们陪着我受苦。”说至此,卓芷芙的眼神不由的随之一黯。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陪着自己最久,待自己最好的人,莫过于小豆子两兄弟。在她的眼里,是真的将二人当作了自己的亲人看待。也正因为如此,在她决定离开之时,内心也曾经有过几分挣扎。
  “若是你不放心,临走前我们一同去看看他们。”凤焯体贴的说道。
  “我们?你是说你也要与我一同离开?”卓芷芙惊呼道。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我打算跟着你,直到你让我为你做三件事作为补偿,否则一切免谈。”
  “这……”卓芷芙知道凤焯的固执,心知若是不让他为自己做三件事,恐怕他真会如同他所言的那般,一直跟着自己。若真如此,她原本打算独自领略着异世界的风光的计划也将要搁浅。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卓芷芙心里头有了一个想法。
  “那好,我现在要你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代替我照顾小豆子他们两兄弟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我会回来安鸿城,告诉你第二件需要你做的事情。如何?敢不敢答应我?”
  对于卓芷芙的条件,凤焯虽然略感意外,却在仔细思考之后,方才发现经过安鸿城这件事之后,凤昀的死定然会引起那人的滔天怒火。
  接下来,父亲恐怕将会让自己处理安鸿城的事情,如此一来,他已是分身无暇。与其突然消失,还不如趁此机会留下,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三年后一定要回来安鸿城。记住,我们三人会在这里等你。”凤焯的话语听入卓芷芙的耳中,说不出的别扭。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一个妻子对即将外出的丈夫说出的话。
  甩开脑海中怪异的念头,卓芷芙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三年后,无论我身处何方都会回来安鸿城找你们。”
  临走之前①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相互伸出紧握的拳头,轻轻一碰,定下了这个承诺。
  “凤焯,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如,你在茶庄对面开个小小的店铺,一来可以看顾小豆子他们,而来,也方便我回来之后找你们。”
  “我的祖上曾经留下一间茶楼给我,那间茶楼就在茶庄的对面,叫做凤鸣茶楼。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去那住一晚,如此一来,你明日还能够顺便探望小豆子他们。”
  “谢谢你,凤焯。”卓芷芙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答谢凤焯的帮助。
  凤焯并未答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后,拉着卓芷芙的手,朝着他所说的凤鸣茶楼飞掠而去。
  所谓的凤鸣茶楼,实际上是一间二层楼高的百年老字号,迄今为止已经开了三百多年。而此楼最出名的茶茗,便是一种名为凤鸣茶的香茗。
  此茶生长于云雾缭绕的高峰之上,幼苗必须经过十年方能长成,长成之后,每年也只生长九十九片状若凤凰引颈长鸣姿态的叶蕊。
  必须乘着峰顶云雾未散之时经由黄花闺女芊芊玉手采摘,用特殊的方法封存,一片一瓶装,冲泡出来的味道香气浓郁而清神,入喉仿若甘露,那滋味妙不可言,唯有亲自品尝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何等佳茗。
  此时的卓芷芙正是品尝这种难得的佳茗,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细细的品味着。
  “真乃人间佳品。”卓芷芙由衷的赞叹道。
  “过奖。”凤焯伸手为她到了一杯茶水,随后指了指对面的茶庄那两个忙碌的声音,说道:“看,他们在那。”
  顺着凤焯所指,卓芷芙如期的看见了小豆子两兄弟,只见二人随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后,不时的记录着什么,偶尔还品了品茶庄内的新茶。
  从二人的气色看得出,他们的确过得很好。
  “如何?我可曾骗你?”凤焯眼见卓芷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问道。
  临走之前②
  “他们似乎过得不错。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卓芷芙说着,随即顿了顿话音,转而问道:“凤焯,你可有易容用的面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想问你借一副普通长相的面具。一来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万一碰上熟人,还能找机会脱身。”
  凤焯望着卓芷芙片刻之后,眼见她并不像在开玩笑,随即收回了视线,从怀中掏出一副刚制好,还不曾使用过的面具递到她的手上,说道:“这是我制作的面具,希望对你有些用处。”
  伸手接过那张制作精致的面具,薄薄的面具,肌肤弹性的肌肤,就连眉毛处都栩栩如生。看着这张面具,卓芷芙随即当着凤焯的面,将那张面具待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整理了一番,却见一个长相普通,浓眉大眼的消瘦男子,坐在了凤焯的对面。
  “看起来还不错,蛮适合你的。”
  “多谢。”戴上之后,卓芷芙也就不打算取下来,直接起身准备告辞。
  “这个给你路上用的,除了盘缠之外,还有换衣的衣裳。我觉得男装比较适合你行走四方,你可要多多注意安全,莫要爽了三年后的约。”
  “后会有期。”卓芷芙抱拳行礼之后,随即离开了凤鸣茶楼,隐入了楼下熙攘的人群之中。
  目送卓芷芙离去后不久,就看见洛邑宸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对面的茶庄之内。凤焯坐在凤鸣茶楼之上,清楚的看见洛邑宸板着一张脸,似乎问了小豆子二人一些什么问题之后,随后匆忙的离开了茶庄。
  深知洛邑宸此行的目的,凤焯也仅是仰头饮尽了杯中的佳茗,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畅快的心情,望着卓芷芙离去的方向,轻笑道:“洛邑宸,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
  离开安鸿城之后,卓芷芙唤来洛灵,让他停在自己的肩膀处,寻了一块大石,询问道:“洛灵,你说我们第一站该去什么地方?”
  一览山河,北上
  “姐姐,既然我此刻已经能够控制火焰了,不如,我们先去冰雪之巅,看看能否找到冰灵。只要能够找到冰灵,我就能够拥有多一种能力,操纵天下间的水,你觉得如何?”洛灵站在卓芷芙的肩膀上偏着脑袋建议道。
  “洛灵,你既然是灵鸟凤凰,不是应该只能控制火焰的吗?难不成,你还能学习控制水?”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灵鸟一族大多数的成员,都能够控制火焰。当初凤氏一族的人,除了那人之外,其它人多以为灵鸟只能控制火焰,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浴火凤凰之说。不过,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际上灵鸟的能力多寡,那也要看各自的际遇。若是我们能够找到冰灵,就有很大的机会学会水的能力。不过,找到的冰灵越罕见,我的能力就越强。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成为灵鸟一族第十个拥有两种以上控制能力的灵鸟。”洛灵说着,不免有些得意。
  “才第十个呀,这个排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哼,你又不知道真正的状况,说给你听,你也不明白。反正此处前去冰雪之巅较近,我们去看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洛灵淡淡的说道。
  “冰雪之巅?”卓芷芙轻声呢喃道,随即想起了两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想那冰雪之巅位于齐雪国境内,此去或许会遇上匆忙离去的薛少卓。对了,此行必经之路还要路过寒林城,若非记错,卓易门卓将军便是驻扎在寒林城处,此去也应该顺便去拜访下卓将军,好好谢谢他当日相助之恩,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举两得。
  卓芷芙心中所想,自然瞒不过洛灵这个拥有着平等契约的灵鸟,只见它扑腾着翅膀催促道:“既然有那么多好处,那还等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对于洛灵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卓芷芙唯有苦笑一声后,无奈的嗔道:“我又不是鸟,难不成还让我就这样挥动手臂飞去不成?你呀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陪我去前方的小镇买一匹马再行上路。”
  兄弟之争
  “好,买马买马。那我们快走吧。”洛灵绕着卓芷芙不停的转悠着,催促着她赶快买马,可以尽快赶路。
  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卓芷芙便已在小镇上花费了纹银百两购买了还算硬朗的老马,顺带买了一些干粮,骑着这匹跑得并不快,却异常稳当的退休老马,笃笃的上路了。
  同一时间,安鸿城安平王府之内,洛寒煊冲着洛邑宸大发雷霆。
  “皇兄,朕一直敬重你,可是,朕却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会如此冷血,利用芷芙为你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眼前你的事情完结了,却连她的踪迹都找不到。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她也只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奴婢?哼,你还好意思说她是奴婢。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对朕说的。”
  “那时也只是为了不让事情复杂化方才瞒着你,反正你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我也答应还她一个自由身,既然她选择不告而别,我又有何办法。更何况,她本身武功不弱,你又何须挂念她的安危。”洛邑宸说话的口吻听似无畏,却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感受。
  “很好,既然你不管,朕自会派人查找她的下落,大不了张贴皇榜……”
  “皇弟,你实在是太任性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你竟然还打算张贴皇榜找人,你可知,当务之急并非寻找一个女子,而是尽快将凤氏一族的余孽铲除。”洛邑宸听得洛寒煊如此任性的说法,难免动了怒气。
  他若非一国之君,他可以任他胡作非为而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是一国之君,所以绝对不能有如此任意妄为的事情。若是此事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威严还有谁会顾及。说不定还有人会在暗地里骂他是个沉迷女色的帝王。这可不是他想要看见的结果。
  “对不起,皇兄。”甚少看见洛邑宸如此生气,洛寒煊心中难免有几分悔意。
  是我错了
  “算了,你也是为情所困而已。只不过,天下女子何其多,你也不用总是记挂着她。或许,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若非如此,当初在皇宫之内,她便有数次机会能够得到你的青睐却依旧避之唯恐不及。由此可见,她不喜欢皇宫之地。”说至此,洛邑宸不由的顿了顿,想起以往与卓芷芙的相处时光,倒是有几分惬意。究竟时从何时起,她变得处处与自己保持距离呢?
  是狩猎场那次?又或是京都一案之后?
  无论究竟如何,她最终的目的依旧是离开自己身边,躲得越远越好。
  “还有那穆天国的太子与齐雪国的四皇子对她皆有情意,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也要保护她。在如此为她的男子面前,她都能够守住自己的心,足以证明,她并非一般女子,断不会因为某些恩惠之类的东西左右自己。既然你也说她救了你一命,为何不大度的放手,让她去做想做的事情呢?”洛邑宸淳淳劝道。
  洛寒煊也只洛邑宸所言非虚,心中暗暗惭愧着。
  “皇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已然转变的称谓听得出洛寒煊心中的悔意。他已经想通了,既然卓芷芙不喜欢荣华富贵,他也不能勉强她。若是有缘,他朝定会再次相遇,届时他定不会如此轻易松开手。说什么也要将她追到手。
  眼见洛寒煊一扫之前的阴霾,洛邑宸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相反,他看着自己这位弟弟眼神中的坚定,就已猜出,若是他朝再遇见卓芷芙,他根本无法预计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他,只愿事情不会变得无法控制。
  总算送走了洛寒煊,洛邑宸独自一人落座在客厅之内,微微闭起了双眸。
  “王爷,为何愁眉不展,难道是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情?”突然造访的乐星,脸上漾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洛邑宸不曾睁开紧闭的双眸,反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乐星,你怎会有空过来?”
  一语点破
  “乐星过来自然是为王爷排忧解难。”乐星露出一脸神秘莫测的神情望向已然睁开双眸的洛邑宸,从他的眼中清楚的看出一丝心动。
  “你知道我烦的是什么?”洛邑宸问道。
  “能够令英明神武的王爷烦心的事情,除了国之大事之外,也就只有儿女私情。不过,乐星猜测王爷是为了儿女私情而闷闷不乐。”
  “休要胡说,本王又怎会为了儿女私情置国家大事而不顾。”洛邑宸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王爷,乐星只是猜测你为情所困,又不曾说你会因情而置国家大事不顾。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乐星说此话时,不由咧嘴一笑,那奸计得逞的模样,令洛邑宸想要海扁他一顿,却找不到适合的理由。
  “罢了。既然你说要为本王解忧,就说说看你的办法。”不想与乐星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洛邑宸只能无奈的说道。
  “王爷可记得当初乐星送你的那对铃铛?”乐星神秘兮兮的问道。
  “莫失莫忘铃?”洛邑宸眉梢微微一挑,问道。
  “没错。”
  “你说的解忧于此有何干系?”
  “这其中的关系大着呢?”乐星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你可记得当初送你之时,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经过乐星的提点之后,洛邑宸随即响起了五年前他将那对铃铛交给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
  ‘王爷,这对莫失莫忘铃将会为你寻到你一生最爱的人,当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它会让你在动心的那刻,将其中的一只送给对方,无法解下,直至其中一方死去,方能解开铃之所系。’
  若真如此,或许就能够解释,为何他会在她坏了诸多事情之后,依旧狠不下心杀她。
  难道,他真的为她动了情?
  “人世间,真情最难得。王爷又何必逃避心中之情?是福是祸,未曾经历过又如何能够断定。你一味劝说自己不该动情,又可曾想过,姻缘天定,你是否就能够逃得这片红尘纷扰。”乐星语含玄机点化着陷入沉思中的洛邑宸。
  寻铃盘,寻芳踪
  是呀,既然逃不过,为何还要躲?他自问无惧天下之事,为何独独在这情关之前却步。
  实在是不该呀。
  “乐星。”洛邑宸抬眼望着乐星,换了一副神色道:“你说本王应该怎样做?”
  “那你心里是否愿意她永远离开?”乐星不答反问道。
  洛邑宸微微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古人诚不欺,一旦动了情,即便想放也放不下了。只是,人海茫茫,世间之人万万千千,我又如何能够知道她所去何方。”想通之后,洛邑宸即便再如何懊恼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眼见洛邑宸不再忽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乐星随之点了点头道:“看你已然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之后,悔之晚矣。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就不知王爷可有兴趣一听?”
  听得乐星如此一问,洛邑宸不由眼前一亮,按耐着心中的焦急,装作平静的问道:“你有办法找到她?”
  “王爷稍安勿躁,我唯一能做的只是为你指明一个大体的方向,至于能够找到她,就要看你二人之间的缘分是否深厚。”乐星说完此话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迷你型的罗盘,递到洛邑宸的跟前,接着说道:“此乃寻铃盘,与你那莫失莫忘铃有着莫大的渊源,至于其中原委我就不变多说。若你真的有心,就手执寻铃盘,摇动另一只铃铛,它自会为你指明前行的道路。”
  接过乐星递来的寻铃盘,洛邑宸真心的感谢道:“谢谢你乐星。”
  再多感谢的话语已经不用说得太多,洛邑宸收妥那个寻铃盘,随后离开了大厅,匆忙的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既然决定要去寻她,他就不能再诸多犹豫。
  眼见洛邑宸按着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乐星却站在大厅的门口,抬头望着天空,敛去脸上的笑意,随即叹道:“我能帮的已经帮你做了,至于是福是祸,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
  山野萧县
  “主子,根据线报,洛邑宸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领着四名贴身侍卫离开了安鸿城,朝北而去。”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禀报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离开安鸿城?”背对着黑衣人的男子缓缓转身,却原来是凤焯本人。只见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略一思考之后下达了一条命令。
  “吩咐下去,命各堂人手安分守己,不许轻举妄动。还有,派人暗中监视洛邑宸的动向,若他想找一位姑娘,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他们相见。另外给皇宫之人打声招呼,我要他暗中控制整个后宫。最好让那个皇帝沉迷酒色之中,适时动用非常手段也没关系。不过前提条件必须是神不知鬼不觉。”
  “属下即刻按主子的吩咐办事。”
  “嗯,退下吧。”
  随着黑衣人的离开之后,凤焯却无来由的叹了口气,用着唯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卓芷芙也卓芷芙,你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我怎么也看不透你?还为你破了那么多的例外,甚至不惜杀了他,只为救你一命?”
  ……
  林间小道,绿树如茵,细细聆听着山间鸟语之声,卓芷芙牵着那匹老马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领略着山林景色,不由感叹着。
  “前面的人让让,让让。”身后传来数声催促声,回头见,却见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挥汗如雨的朝卓芷芙所在之处赶来。
  这条山路本就狭窄,根本无法避让,卓芷芙只能翻身上马,招呼回四处转悠的洛灵,策马先行,赶往前面的萧县。
  刚来到萧县的城门口,却见人群涌动,拥挤在门口的告示牌前,迟迟不肯离去。不时间还传来几声叹息之声。
  卓芷芙心觉有意思,随即翻身下马,前往这热闹的地方,拉住了一位刚从里头出来的大叔,开口询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上头写着什么?为什么如此多人围观?”
  城门告示
  那位大叔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卓芷芙一眼随即说道:“看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人,那告示牌上写的事情不关你事,若你只是路过,还是不知道为好。”
  “大叔此话怎讲?能够告知一二,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呢?”
  眼见卓芷芙不死心的模样,大叔轻叹一声之后,说道:“实际上,告示上所写的事情时三日后,李大夫要被处斩的布告。”
  “处斩?”
  “对,这一切起因皆是来自三个月前的那个盲女。若非李大夫治好了那名盲女,也不会引来南定侯的亲自驾临,转而引来杀身之祸。”大叔再度叹了口气。
  “治病也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听着都有点糊涂了。不知大叔可否详细说说看?”卓芷芙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位大叔请到了旁边的茶寮处,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虚心的问道。
  那位大叔眼见卓芷芙如此感兴趣,并且对自己还如此客气,也就不再隐瞒,将事情的本末都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事情皆因南定侯深爱的女子数月前不甚弄瞎了眼睛,后来找了许多大夫都医治不好。因为一次因缘巧合的关系,南定侯听说了李大夫医治好一位盲女的消息,连夜带人前来此处求医。
  哪知那名大夫说什么也不肯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女子,一怒之下,他就下令要处斩他。无论多少人劝那名李大夫医治对方,他却宁死不从。
  听完那位大叔所言之后,卓芷芙对此事却又另外一番感受。
  既然那位李大夫品性不差,待人又好,为何就是不治南定侯带来的女子。恐怕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唯有当事人才明白。
  “小伙子,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离开萧县之后,就将它当作一个故事听听就算了。”那位大叔心知卓芷芙不是坏人,未免年轻人冲动做傻事,不由的开口提醒道。
  “多谢大叔关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留下了茶钱,牵着自己的那匹老马,摸了摸站在肩膀上的洛灵光滑的羽毛,缓缓的迈着步子进了城。
  邻桌三大汉
  萧县身处山林之间,面积不大,依山而建,县里的人多靠养殖家猪与种植果树与茶叶,贩卖到别的城镇,维持着简单的生机。
  萧县这里虽然算不得人杰地灵,却也是一处民风淳朴的小城。
  卓芷芙在城里寻了一处客栈住下,随即下楼点了几样小菜,刚才准备动筷,却听见不远处三个大汉仰头喝尽碗中的烧酒后,双双叹了一口气。
  “大哥,难道真的没办法救四弟了吗?”一个鼻若悬胆的男子皱着眉头望向三人中年最大的男子问道。
  “三弟,我知道你这条命是四弟救下的,更别提我这个当大哥的受了四弟多少恩惠。放心,大哥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四弟不明不白的死去。”被称作大哥的魁梧男子,观其貌,两道粗眉下,眼大如斗,宽额阔嘴,留有一脸胡须,生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想不到是位至情至性的汉子。
  只可惜,他之前所言也只不过是匹夫之勇,难登大雅之堂。
  “大哥,三弟,你们不要如此紧张,实际上,四弟若想自救大可答应那南定侯的要求,医治那位姑娘的双眼即可,可是,四弟却宁死不从,大哥,三弟可曾想过其中的缘由?”三名男子中,另一位看似贼眉鼠眼却眼神清澈有神的男子,一语道出关键所在。
  “那你说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也只能试着劝劝四弟不要那么固执,保住小命要紧。至于其它的事情,留待日后再议。”
  “唉,也只能如此了。”被唤作大哥的汉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建议。
  听完三名大汉的对话之后,卓芷芙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难得遇上如此有趣的事情,不参与一份,实在有些可惜。
  “小二,结账。”
  “客官,总共是五十二文钱。”
  三名汉子付完账之后,随即离开了客栈。
  随在三名大汉的身后,看着三人除了城门,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的村子飞掠而去。
  南定侯,韦烁
  没想到在这山野之地还能遇上如此武林高手,不知该不该说是运气呢?
  紧随其后的卓芷芙飞掠了大约一炷香的事件之后,却见三人停在一处简陋的茅屋前,只见屋内摇曳着微弱的灯火,随着三人的归来之后,先后走出了三位相貌平凡的大婶,各自迎向自己的相公。
  而三人归来之后,也不曾多说什么,哄着自己的妻子回房睡觉。
  眼见跟出来没有什么收获,卓芷芙正打算离开,却没想到,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群官兵手举火把,直接包围了眼前的茅屋,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冲入屋内,直接抓走了三名汉子,留下三人的妻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被抓走的三人,脸上依稀可见淤青,明显是被人用武力强行抓住。正当衙役押着三人离开茅屋之后,一顶轿子随即停在了茅屋外的空地上。
  只见一个长相斯文,身材适中,有七尺高的华服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
  “你们三人就是李宏的三位结拜兄弟,张卓,曹苍,左宇?”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三兄弟?”
  “大胆,南定侯在此,休得无礼。”一旁侍卫抽出腰间别着的长剑大喝道。
  “退下。”南定侯韦烁伸手制止了侍卫的举动,丝毫不介意三人的无礼,转而示意衙役为三人松绑。
  “之前忘记交代清楚,累你们受苦,本侯真是过意不去。实际上,本侯来此,也只是希望三位能够帮本侯劝劝李宏为本侯那未过门的妻子医治双目,如此一来,本侯也能撤下已然发出去的告示,免他一死。”
  三兄弟眼见韦烁如此一说,随即对视一眼,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见身为老二的左宇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侯爷,我们三人本就是山野村夫,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李宏也是我们的四弟,我们也不会看着他死。即便侯爷不来,我们三人也打算明日去牢房一趟,劝劝我们四弟,希望他不要那么固执,答应侯爷医治那位姑娘。”
  要挟,苦无对策
  “那你们的意思是,本侯之前的行为仅是多此一举咯?”韦烁身为侯爷,生性又有些多疑,难免误会了左宇的说辞,显得有些不快。
  “侯爷误会了,实际上,我们是觉得侯爷能够为了那位姑娘不惜礼贤下士,令我等佩服不已。并未有冒犯的意思。”左宇心中一惊,连忙改口解释道。
  听得左宇如此一说,韦烁心里头多少有些得意,就不计较左宇之前的失言,转而说道:“既然三位已经有此打算,那本侯明日就等着三位的好消息。”韦烁说着将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茅屋,望着三人的妻儿,意有所指的补充道:“希望你们能够给本侯带来好消息,不然的话,你们知道,世事总会有那么一点意外发生,那是人力无法控制的。啊……”
  说完此话之后,却见韦烁重新上轿,领着自己的官兵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三人的住处。
  待到此处仅剩下三人以及各自的妻儿后,曹苍不由朝韦烁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呸道:“欺人太甚,今日见识过这个所谓的南定侯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何四弟死都不肯为那姑娘一只眼睛。原来,这个南定侯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要挟咱们。我呸,简直是个畜生。”
  “三弟,不要这样。万一被有心人听见,我们无所谓,但是别忘了,我们也是有妻室之人,更何况,孩子还小,断不能如此莽撞。”身为老大的张卓不由沉声喝道,令曹苍羞愧的低下头。
  “大哥,三弟,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应付明天的事情。”
  “老二,你最有办法,我们都听你的。”张卓心知左宇向来足智多谋,不禁将希望托付在他的身上。奈何,时间紧迫,即便是左宇也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大哥,时间太短,即便想要安置他们,恐怕已经来不及。说不定那南定侯早已防着这点,若非如此,他又怎敢以咱们的妻儿作为要挟,逼迫咱们劝说四弟。”左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插手此事
  “那可如何是好?”眼见左宇都没有办法可想,张卓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明。只见他双手大张,仰头望着漆黑的苍天,道:“老天爷,难道你就如此残忍,眼睁睁看着我们走投无路吗?”
  正当张卓问天无语之时,却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间缓缓走来,人未至声先到,只听一声仿若救命稻草的话语回荡在三人的耳边。
  “问天何用?它救不了你们。但是,我却可以帮你们解决难题。”只见原本藏身于暗处的卓芷芙含笑望着三人,只见那张看似普通的面容上,却有一双睿智眼眸,正是这样一双眼眸,令三人情不自禁的选择相信她。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所烦忧的事情?”左宇略显警惕的问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困境,那就足够了。”卓芷芙淡笑着说道,丝毫不介意三人的无礼行为。
  “你一直都在林内?”
  “正是。”
  “那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得一清二楚咯。”
  “差不多。”
  “既然如此,你觉得面对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爷,你有什么资格令他改变主意?”左宇并非不愿相信卓芷芙,只是,眼前的事情牵涉到官家,那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侯爷又如何?他也只不过是想治好一个女子的眼睛才会诸多刁难。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四弟为何不愿医治那位女子。正所谓对症下药,不知道病因我又如何能够帮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之后,心知眼前时间紧迫,多一人相助也好过他们在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瞎折腾。
  “既然如此,我们三兄弟就在此多谢公子的帮助,无论事情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将公子的恩情铭记在心。”张卓抱拳说道。
  “三位毋须如此客气,我也只是尽一分绵薄之力。在下先行告辞,明日三位可来东家客栈寻我。”卓芷芙说完之后,随即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来客栈找我
  待到卓芷芙离去之后,曹苍随即问道:“大哥,我们真的相信那个小子吗?”
  “二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人不可貌相,你看对方年轻就觉得他没本事,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大哥此话怎说?”
  “东家客栈,那可是咱们刚刚回来的地方。由此可见,他一直随在我们的身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别人我不敢说,就那个南定侯的身边肯定不乏高手在暗中保护。而他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身在暗处,由此可见,他的武功造诣绝对可以称之为高手。更何况,江湖中人,最注重一个承诺,既然他开口说要帮我们,就一定不会失言。”张卓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哥所言非虚,不过,凭借我识人无数的经验,却依旧可以看出此人的不凡,相信他定然能够帮到四弟。”就连左宇都如此说,曹苍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同样选择了相信。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三兄弟便已来到东来客栈,叫了一份早餐,等候着卓芷芙的到来。
  自从习武之后,卓芷芙的睡眠也随之减少,每日天才放亮,她就已梳洗完毕,在庭院内耍了一套强身健体的太极拳。
  东来客栈,天还未亮,厨房烟囱就已飘起阵阵炊烟,不久之后也随之飘来阵阵饭香,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卓芷芙耍完太极之后,自然来到饭厅准备吃早点,刚已进入饭厅,就看见张卓三兄弟落座在座位上,正准备享用早点。
  “三位早呀。”
  “公子早。”眼见是卓芷芙到来,三兄弟随即起身行礼,让出一个位置予她。
  “毋须多礼,还先用早点之后,再一同前往牢房吧。”卓芷芙哪会不知他们心急,随即不等他们招呼,就已开始吃了起来。
  待到吃完早点之后,卓芷芙随即回房换上了一套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逗着落在肩上的洛灵,随同三兄弟一同前往萧县的牢房所在。
  兄弟会面
  刚来到县衙牢房之前,却见三兄弟掏出一些银两之后,解释了一番,方才换得进入牢内的资格。
  “李大夫,有人来看你了。”狱卒朝牢内一名正侧躺着睡觉的男子喊道,随即将他缓缓转身,原本无神的眼眸,在看清来人之后,微微一亮。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李宏略显激动的从稻草堆中站了起来,走到牢房门前,一脸激动的望着他的三位结拜义兄。
  “四弟,让你受苦了。”张卓一脸激动的说道。
  “大哥……”李宏一脸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时之间,四人围在一起,互相打着招呼。
  站在身后的卓芷芙细观李宏此人,却见他长相普通,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消瘦,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眸。
  身为大夫者,能够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眸,足以见得,他心性善良,断然不会因为钱财而罔顾人命。看来,正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其中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也更加坚定了卓芷芙想要帮他的决心。
  “四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卓公子,他是我们请来帮你的人。”张卓转身指了指卓芷芙,如此介绍道。
  “请来帮我的人?”听到张卓如此一说,李宏脸上的笑意随即一敛,带着几分怒气的瞪视着卓芷芙,冷冷的喝道:“你最好不要打我大哥他们的主意,我的事情不用你帮忙,将你收了他们的钱还给他们,否则,我就算死也不放过你。”
  “呃?”卓芷芙忽闻李宏居然如此误会她,不由呆愣了片刻,心中不由嘀咕道:难道我这张脸长得那么像势利小人?
  “四弟,你误会了。卓公子根本就不曾贪图过我们一文钱,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我们。”
  “帮你们?”李宏听出了张卓话中的异样,随即联想到昨日韦烁来到牢房内曾经暗喻的事情,不由追问道:“大哥,难道是韦烁找过你们?”
  为何你不医?
  “嗯。他昨夜曾经来到我们住的地方,开口威胁我们,若是你不肯医治那位姑娘,我们的妻儿就……”张卓说至此,微微顿了顿话语,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看得李宏怒火中烧。
  “可恶的卑鄙小人。”李宏狠狠的踢着牢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李宏,我想知道为何你不愿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姑娘?”卓芷芙开口问道。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为那个女人医治眼睛的。”李宏仿若泄气的气球一般,突然没了精神,还赶四人离去。
  “李宏,你应该知道那韦烁是个怎样的人。若是你今日不说,不单是你会死,恐怕还要连累你的义兄他们。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卓芷芙的问话仿若一根铁棒狠狠的敲打着李宏的脑袋,让他原本固执的心,微微松动了几许。
  是呀,他就算自己不想活,也没必要连累他人为他陪葬吧。
  想通了这点的李宏,随即抬眼望着卓芷芙,并未开口说出原因,反而是开口问道:“卓公子,若是换作你,你是否会原谅一个毁了你一生的人?”
  “原谅一个毁了我一生的人?”忽闻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卓芷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洛邑宸的身影。
  对于他,虽然称不上恨,但也曾经恼怒过他的所作所为。至于原谅?没有恨,就谈不上原谅二字。
  “我没有恨过一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若是情有可原,我会选择原谅。”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情有可原吗?”李宏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而说道:“若她真的是情有可原,那我如此恨她又有什么意思。”
  “她?”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梢,问道:“你是否认识那位姑娘?”
  “嗯。卓公子应该听我义兄们说过,我曾经医治过一名盲女吧。”
  “这个我在城门之时,就已经听说过。而南定侯之所以找你,也是因为你曾经医治过一名盲女,才会不远千里来此求医。”卓芷芙回答道。
  事出有因
  “不远千里?求医?哈哈……”李宏狂笑一声之后,脸色一正道:“这些纯属胡言乱语。你可知那位眼盲的姑娘是谁?她就是我多年前医治过的盲女。当初她就已经承诺过,若是我能够医治好她的眼睛,她就下嫁给我。正因如此,我为她用了祖上传下来的一滴凤凰血作为药引,极其八种含有的药材,为她医眼。可是,她呢?不但不曾遵守诺言,甚至不辞而别。”
  “听你所言,的确是她不对,你恨她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你觉得值得吗?”卓芷芙问道。
  “若仅是如此,我还不至于这样。毕竟那只是多年前的事情,我可以不怪她。只是,让我恨她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望着眼前赤红着一双眼的李宏,卓芷芙选择了沉默。
  “四弟,何出此言?”张卓对于李宏如此一说,甚是不解的问道。
  “大哥可记得我曾经离开萧县一年多?”
  “我知道,你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而已。”张卓回答道。
  “我在离开萧县不久,便已成家,并且娶得一位娴熟美貌的娘子。但是,就在半年多前,我的娘子却无故失踪,任凭我寻遍任何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都不曾发现她的踪迹。就在我心灰意冷,以为她也是如同那个盲女一样,弃我不顾。只是,令我想不到的却是,那南定侯带来的姑娘却与娘子生的一模一样。”
  “你就因为对方与你娘子容貌相似不救她?”张卓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李宏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怎会是如此肤浅的人,怎会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而放下不救人。”
  “那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如此执着,即便是死,也肯医治对方。”张卓此时已经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李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杀妻之仇,你说大不大?”李宏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妻之仇?”张卓等人随之惊呼出声。
  事有蹊跷
  “我本不信这世上竟然有换脸之说,哪知却被我遇上一个垂死的病人,也正是他,我才知道,原来伶娘并非舍我而去,而是遭了毒手。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南定侯,只是,令我想不到的却是,换了伶娘的容貌之人居然会是我曾经救过的盲女。你们说说看,面对杀妻仇人,能够装作无动于衷为她治病吗?”
  听得李宏如此一说,张卓等人随即沉默了。正如李宏所言,杀妻之仇,他怎能视若无睹。
  “当初告诉你的人此刻在哪?”卓芷芙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
  “那人伤好之后就离开了。”
  “你不是说那人已然是垂死了吗?为何又走了?”
  “那时我正巧偶然得到一粒还魂丹,为救那人我就给他服食下去,方才保住了一条命。之前他并未点出那人是谁,一切都是在我见到南定侯派人前来求医之时,我才知道那人所言之人,竟然是我失踪已久的妻子。”说至此李宏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之情,接着说道:“记得那天刚到县衙之时,本以为只是一个相似之人,却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我早已认识的之人。”
  “你说的是盲女?”
  “对。就是我多年前医治好双眸的盲女张悦舒。若非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又记得她的模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真是造化弄人。”左宇轻叹一声道。
  “李宏,你可曾想过其中的怪异之处?例如,那个垂死之人为何偏偏让你救了,又偏偏告诉你这个秘辛。而那所谓的盲女张悦舒当初不是被你医治好双眸,为何又失明。而且,她还是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难道她就不担心你会因为之前的过节而不愿意医治她的双眸?这一切的一切,你是否深思过,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吗?”卓芷芙听完李宏所言之后,随即将心中的疑惑一一点出。
  “这……”李宏被卓芷芙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说实话,他的确不曾想过这些。当时的他只是在听见对方承认是张悦舒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嗡的一声,仿若晴天霹雳般,劈的他忘了思考。
  江湖郎中
  若非当日他断然拒绝医治她的双眸,也不会引来今日的结果。
  “难道我真的错了?”李宏一脸感慨的自语道。
  “想知道真相,那就答应为她医治眼睛,反正你的药方并非人人都能配齐,何不将那难题留给南定侯,如此一来,你不但可以保得你的义兄妻儿,还能够慢慢查明真相。若真事实与那人所言一模一样,你本身就是大夫,还有谁比大夫更能操纵一个人的生死。”卓芷芙一语点醒李宏那颗榆木脑袋,令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卓公子所言极是,是我以往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我马上答应医治南定侯带来的那位姑娘。”
  眼见李宏已经答应了医眼之事,张卓等人自然松了口气。
  四人相互寒暄了片刻之后,张卓等人方才离开了牢房。
  “三位,你们先去答复南定侯,至于查明此事的原委,就交给我。”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向三人告辞。
  “有劳卓公子费心了。”三人抱拳回礼,目送卓芷芙离去。
  回到客栈之后,卓芷芙随即换了一身衣裳,带着洛灵出了客栈后,不知从哪弄了一个药箱,来到了南定侯下榻的别院门口,口中念念有词道:“专治疑难杂症,无论是眼盲又或是重病缠身,都能够药到病除……”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的从卓芷芙的口中吐出,如期的传入园内之人的耳中。
  “小姐,外头有人在喊着能够医治眼盲,不如我去叫他进来为小姐你看看眼疾。”丫鬟小翠站在阁楼之上,一脸欣喜的说道。
  “小翠,那些江湖郎中的话岂能相信,若他真的有本事,又何须四处招摇,说不得还是一个骗子。”
  阳台所在,一位美艳女子,蹙着一双秀眉,双眸毫无神色的靠在躺椅上,淡淡的说道。
  “可是,那位李大夫又不肯答应医治小姐的眼疾,我也是为小姐的眼睛着想。”小翠略显委屈的说道。
  盲眼小姐
  “小翠,若是治不好这双眼睛,也只能算是我的命,怨不得他人。”
  “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小翠连忙安慰道,随即想起之前的那名江湖术士的话,不禁心头窜起一把火焰道:“那个狗屁道士,还说只要小姐你说自己是张悦舒,那位李大夫就会答应帮你医治眼睛。可你也看见了,那个李大夫却怎么也不肯答应医治小姐你的眼睛。说到底,这都是那个江湖术士的错。没本事就没本事,还如此害人,真不明白侯爷为何那么相信他。”
  “好了,小翠。你也知道侯爷不会害我,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想要医治我的眼睛。你也知道,自从我的眼睛瞎了之后,侯爷就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由此可见,侯爷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试想下,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又怎会害人。你呀,还是好好管好自己的这张嘴,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可是,小姐……”小翠眼见自家小姐如此善良,就忍不住想要告诉她,侯爷对那位李大夫做的事情。
  “小翠,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眼见小姐生气,小翠也只能咽下到口的话,转而说道:“好了,我不说便是。不过,小姐你就答应让那个江湖郎中进来一试,说不定那人有办法治好小姐你的眼睛,就当作给自己一次机会。你说好不好?”
  “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好吧,你就让人将那位大夫领进来,看看我这双眼睛是否能够医治。”无奈之下,她终究是敌不过小翠的苦苦哀求,答应了她的请求。
  “嗯,我马上去请那位大夫。”小翠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只见小翠领着一身江湖郎中装扮的卓芷芙踏入了这处别院之内。
  初见这位被李宏称为换了他娘子伶娘脸的张悦舒,卓芷芙就有一种直觉,觉得此事绝对不是李宏所知道的那般。
  一个人的面目可以换,但是,性格绝对无法因为更换了面目之后落差如此之大。
  原来如此
  据她调查所知,那位张悦舒从小眼盲,个性却很坚强。虽然出生贫苦人家,不识字,人却吃苦耐劳。虽然暂时还未弄清为何张悦舒在眼睛复明之后,便突然失踪。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那就是眼前女子的气质是在长久的熏陶下形成的,并非伪装。更何况,洛灵本身就拥有看穿灵魂的能力,连它都说这个女子的灵魂与表象并无异样。
  如此就可以断定李宏得知的那所谓的换脸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小姐,郎中我请来了。”小翠一脸欣喜的喊道。
  “先生请坐。”
  卓芷芙依言落座在一旁,双眸却始终不曾离开过眼前女子的双眸,随即开口问道:“不知小姐可否介意在下问几个唐突的问题?”
  “不知先生有何疑问,若是能够回答,小女子自然不会隐瞒。”
  “实际上,在下对于小姐的眼疾也略有所闻,也曾经去拜访过李宏李大夫,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在下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姑娘真的叫做张悦舒?以前还曾经得到李大夫医治过眼盲?”
  “这……”
  “难道小姐还打算隐瞒什么不成?”卓芷芙追问道。
  “其实,我们家小姐根本不是那所谓的张悦舒,这些说法都是侯爷身边的一位道士占卜之后,让小姐如此回答,眼睛才有医治的可能。实际上,我家小姐曾经跌落洛河之中,遍寻不着。我家老爷还以为小姐遇害了,哪知半年后,竟然在一处僻静的林间,看见小姐倒在血泊之中,头部流了很多血。若非老夫人在场,看清了小姐奖项处的胎记,恐怕就要被当作她人看待了。”小翠眼见自家小姐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也就抢先为她解释原委。
  “原来如此。”卓芷芙听至此多少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小姐就是李宏口中的伶娘。至于为何他们二人相见之时不曾相认,或许与那头部受伤有关联。
  “不知小姐闺名可是伶娘?”卓芷芙试探的问道。
  小姐也叫伶娘
  忽闻卓芷芙道出伶娘二字,这对主仆脸上皆是讶异之色,随后只听那位小姐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先生为何知道伶娘闺名?难道,伶娘与先生曾是旧识?”
  “不知小姐可曾忘记以往之事?”卓芷芙再问道。
  “我家小姐那次摔伤了头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就连小姐现在知道的事情,也是老爷和老夫人为她讲述的。”小翠再度为伶娘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小姐可知在你跌落洛河之中,消失的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卓芷芙此时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能够肯定眼前之人就是李宏的妻子伶娘,至于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是人有相似的巧合。
  “难道先生知道我消失的半年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若真如此,还请先生告知伶娘,伶娘总觉得那半年的事情对我很重要。”伶娘一脸焦急的说着,生怕卓芷芙不愿告诉她真实的情况。
  “若我说,小姐实际上是李大夫的妻子,不知小姐又当如何?”卓芷芙问道。
  “若真如此,我自然是回到相公身边,断然不会嫁给那南定侯为妻。”从伶娘坚定的态度可以看出,她此话并非说说而已。
  李宏,道士,南定侯,垂危之人,有趣,真是有趣的一个局。
  “若小姐真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在下到时有个提议。”
  “喂,你个江湖郎中卖什么关子,有话就说,如此婆妈做什么?”小翠一听卓芷芙欲言又止,口气难免有些冲的说道。
  “先生莫要见怪,小翠的性子就是如此直来直往,若有得罪,还请先生莫要见怪。”伶娘拉了拉小翠的衣襟,连忙开口道歉。
  “无妨。在下反倒是欣赏小翠姑娘的快人快语。不过,这出戏若是没有小姐配合,就无法知道事实的真相。届时恐怕还要累小姐受一点轻伤。”
  “若是能够知道事实的真相,一点伤又算的什么,伶娘毫不介意。”伶娘坚决的表示道。
  布局只为明真相
  “既然如此,那待会小姐就……”卓芷芙轻声的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听得主仆二人脸上都出现一丝凝重之色。
  “先生,侯爷待伶娘情深意重,若是一切皆是误会,伶娘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伶娘不禁回想起南定侯韦烁为自己四处求医,不断的奔走各地。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却依旧感受到他的关心。
  若一切皆是误会,她又该如何面对韦烁的真心付出。
  “小姐若是不放心,大可将责任推到在下的身上,在下自然有办法脱身。”卓芷芙自信满满的说道。
  “小姐,你不是一直都想弄清楚一切的事情吗?现在如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没有理由放弃的。”小翠一直服侍着伶娘,每夜见她依靠在窗前愁眉不展,就知道她心中的那个结若是无法解开,她永远都不会开心的。
  “那好吧。”
  得到伶娘与小翠主仆的答应之后,卓芷芙看了看天色,预计着李宏此时应该已经被待到了这处别院。
  “若是我没估计错误,李宏与王爷此刻定然在客厅见面。小姐,你出场的机会到了。”卓芷芙说此话时,已经发开六识,清楚的听见客厅处,传来李宏的声音,随即示意伶娘,为自己解惑的时间到了。
  小翠搀扶着伶娘缓缓起身,却听伶娘说道:“伶娘此刻就按照先生所言去做,却不知先生……”
  “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尾随在你们身后而不被人发现。”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随即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看得小翠瞪大了一双眼睛,仿佛见鬼般说道:“小,小姐,那位江湖郎中不见了。”
  “小翠,莫要惊慌,我只是藏了起来而已,并非消失。”卓芷芙的声音在二人耳边轻轻响起,安抚着过于紧张的小翠,随后示意二人,这戏该开始了。
  ……
  初到南定侯韦烁的临时别院中,李宏就被一个带着面具的道士,领到了客厅所在。
  九味药材
  “李大夫真的愿意帮本侯的未过门妻子医治失明的双眸?”韦烁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头也不抬的问道。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侯爷,自然不会反悔。”李宏一脸正色的说道。
  “很好。只要你医治好她的眼睛,本侯定当重重有赏。”
  “侯爷先不用说什么赏赐,我虽然答应为那位姑娘医治双眸,但是,所需的药材都由侯爷配齐。没有药,我就算医术高明,也是惘然。”李宏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这个本侯自然明白,你就先将所需的药名一一道出。”对于李宏的这个要求,韦烁丝毫不放在眼里。不是他自吹自擂,这九灵王朝内,他除了比不上当今圣上还有那安平王爷的藏药丰富,却也是稳坐第三把交椅的人。
  “既然侯爷如此说来,在下就将最重要的九种药名一一为侯爷报上来,只不过,这九种药材甚为珍贵……”
  “行了,不用多说。本侯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什么药材我没有的。即便是没有,只要找得到,本侯也能够将它给你送来。”
  “那好,侯爷请记住了。”
  “说。”
  “七重榈草一百斤,三月醉花一百斤,红阳花一百斤……”
  “没问题,除了三月醉花需要去一趟海崆国,其余都不曾问题。”
  “熊胆一百付,麝香一百付,百年青蛇胆一百付……”
  “这个更简单,这些府内长期备货,我派人取来便是。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韦烁听得有些不耐烦,随即催促道。
  “还有,千年人参三支,千年雪莲三朵,这些对侯爷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重要的第九味药材,也是这贴药的引子,就是一滴凤凰血,不知侯爷可有办法找到?”李宏说完此话之后,眼神随即飘向韦烁,想看他如何表示。
  “千年人参与千年雪莲,三个月内,本侯自然有办法找来。只是这凤凰血,又是何物?”韦烁不解的问道。
  好戏登场
  “启禀侯爷,李大夫所言的凤凰血,乃是一种全身赤金的大鸟,是灵鸟凤凰与一种凡鸟结合的后代经过数万代的结合之后,所产生的后代,被称之为凤雀。只不过,凤雀本身五彩斑斓,想找到全身赤金的凤雀难过登天。”那个戴面具的倒是忽然插口说道。
  “只要能够找得到,本侯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只希望你不要骗本侯,否则,我会让你的几位义兄与他们的家人,一同给你陪葬。”韦烁的话语中,尽是赤裸裸的威胁,听得刚到客厅的伶娘微微皱起眉头。
  或许在她的认知中,韦烁并非如此之人,这突然间的转变,多少令她有些不适应。
  “小姐,你没事吧?”小翠眼见伶娘脸色不对劲,随即问道。
  “没事。小翠,我们开始吧。”
  “嗯。”
  伶娘主仆二人深吸一口气之后,随即双双从一旁走了出来,只见伶娘的脸上漾着焦虑的神色,出现在客厅之内,吓了韦烁一跳。
  “伶娘,你……”忽然惊觉自己喊出了伶娘的闺名之后,韦烁脸色随之一变,快步走到伶娘的跟前,就要代替小翠将她搀扶过来。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小翠牵着伶娘的手躲开了韦烁的搀扶,随即一脸怒色的瞪着他,代替伶娘开口说道:“侯爷,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卑鄙的人。”
  听得小翠如此一说,韦烁还以为伶娘只是听见他刚才所言方才如此,连忙开口道歉,“伶娘,小翠,你们听我说,我刚才只是……”
  “侯爷毋须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伶娘来此是为了随相公回家。至于这双眼睛,治不治都没关系,伶娘多谢侯爷多日来的照顾。”
  面对伶娘的疏远态度,韦烁的脸色微微一变,依旧故作镇定的说道:“伶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气我最近不陪你,所以才……”
  揭开的真相
  “侯爷多虑了。实际上,伶娘已经想起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了真相所在。只是,伶娘万万没有想到……”伶娘一脸哀戚的模样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什么事情,随即表现出极度失望的神情,质问道:“侯爷,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
  “你……”望着伶娘悄然滑落的泪水,韦烁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原本镇定的神情,随之变成淡淡的伤感,带着一丝咆哮的口吻说道:“伶娘,我也不想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太怕失去你的缘故。若是让你知道,在你消失的那半年的时间里,你竟然变成了别人的妻子,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嫁给我,还会执意找那人。”
  伶娘听至此,哪里还会不明白事情的原委。
  “若非那次意外,你的双眸失明,而我又找遍所有大夫都医治不好你,我又怎会冒着你可能会想起一切的危险来此寻他。”
  “那之前那个道士所言的一切,也都是你设计的咯?”
  “没错。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不肯医治……”
  “侯爷,多谢你对伶娘的照顾,既然我已经确定李宏就是我的相公,就没有理由继续劳烦侯爷为伶娘的事情操心。”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伶娘,也正如韦烁所预料的那般,对他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只是,令他不解的却是,为何伶娘的态度竟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飘过他的脑海,令他变了脸色。
  “伶娘,你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对不对?”
  “侯爷,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伶娘淡淡的口吻,却令韦烁深受打击。
  “为什么你要如此待我?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知道了这一切?”此时的韦烁,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抓着伶娘的肩膀逼问着。
  至于,原本应该为找回自己妻子而高兴的李宏,却整个人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伶娘履诺
  她是伶娘,是他的妻子这件事,即便是李宏本人,也有些无法接受。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甚至担心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对方设下的局。
  清楚的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伶娘微微闭上了双眸,慢慢的挣脱了韦烁的手。
  “多谢侯爷的照顾,伶娘告辞。”伶娘说着,伸手扶住小翠的手,接着说道:“小翠,带我离开这里。”
  “小姐,我们离开这里要去哪?”小翠略显为难的问道。
  “李大夫,不,应该是相公,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你能带我回家吗?”伶娘如此问道。
  “这……”并非李宏绝情,只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若是真如之前二人所言,伶娘失去了记忆,而韦烁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才编排了故事,让她留下,这倒是可以解释得通。
  更何况,眼前这位自称是伶娘的女子,并不像是善于撒谎之人,就连上次说她是张悦舒,也只是侯爷一个人在一旁解释着,而她却从未正面回答过什么,只是被动的附和着。只是,单单凭借这点,就让他相信伶娘所言,似乎依旧有些欠妥。书包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一直藏身暗处的卓芷芙,眼见李宏此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不禁有些看不下去。就在她打算下去帮他一把的时候,却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那个脸上戴着面具的道士,暗中捏动着手印,一次又一次的从衣袖中挥洒出一些不知名的彩色粉末。
  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睛,忽闪过一丝妖异的绿色,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直站在肩膀上的洛灵,率先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卓芷芙脑海中开始抱怨着。
  “讨厌的感觉,那个该死的道士居然在下邪术,似乎想对那位姑娘不利。姐姐,你下去把那个坏蛋道士抓住,好不好?”此时的洛灵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的拍打着翅膀。
  “洛灵,你说的邪术是什么?”
  邪术道士
  “怎么说呢?就类似上次安鸿城那个小岛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家伙道行不深,只能害普通人。即便如此,想要学到害人这种程度,手中定然占满了血腥,姐姐你就当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洛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令卓芷芙明白它的意思。无奈之中,它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为她解释着它所知道的一切。
  卓芷芙本身并非愚笨之人,即便洛灵解释的有些不清不楚,却多少明白那个道士此刻的所作所为应该有些类似于泰国的降头师那般,给想要加害之人下降头,借以达到实现自己的目的。
  从那个道士熟练的手法上,还有随之而来伶娘抱着头一脸痛苦的神情可以判断出,恐怕那所谓的失忆多少与这个家伙有那么几分关系。
  卓芷芙不再犹豫,率先从瓦片上拾起几粒沙子,瞅准道士的双手双脚的穴位,弹指射去。直听得那个道士‘啊’的一声,维持着惊叫时的姿态立在当场,就连脸上的面具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动作掉落在地上。
  正是因为面具的突然掉落,令得原本还半信半疑的李宏,惊呼出声,“是你。居然会是你。”从惊讶逐渐转变成愤怒的李宏,伸手抓着那个道士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吼道:“没想到会是你。为什么你要骗我说我的娘子被人杀害,还换了她的脸。你这个骗子,可恶。”
  愤怒的李宏伸手就是一拳,打在那名道士略显松垮的脸部,令他整个人歪倒在一旁。几粒牙齿顺着满是鲜血的口腔,滚落在一旁。
  看着那名道士如此凄惨的模样,卓芷芙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当那名道士倒地之后,原本还捂着头一脸痛苦的伶娘也随即恢复正常,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脑海中那已然失去的记忆,正断断续续的在她失明的眼前一一回放着。
  “宏哥……”已然恢复记忆的伶娘,低低的唤出两个睽违已久的字眼,令得原本怒气冲冲的李宏,猛地转身望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伶娘。
  夫妻相认,侯爷暴怒
  “伶娘,你,你真的是我的妻子伶娘?”李宏用着不太确定的口吻询问道,却总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
  世间会如此唤他之人,也就唯有他的妻子伶娘,这不单单只是一个称呼,也是伶娘当初嫁给他时,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这个称呼只能专属她一人。
  “宏哥,我记起了一切,记得你曾经为了救我,跑到冰天雪地中卧雪求药,我曾经记得你为了医治一名垂危的小姑娘,不顾危险攀上陡峭的山崖,只为一味药引,我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不许你死在我的前头,我还记得……”伶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宏一把抱住,制止了她的话语。
  “伶娘,我的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本以为自己深爱的妻子早已死于非命,却没想到会在此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种失而复得的滋味,有怎能不令他落下欣喜的泪水。
  一旁的小翠,眼见自家小姐恢复了记忆,甚至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不由的抹净因为感动而留下的泪水,轻声呢喃道:“小姐,真是太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你再也不用难过了。”
  原本,这应该是个温馨的画面,却被南定侯韦烁的怒火硬生生的打断。
  “放开她。”粗鲁的将伶娘抢到自己的怀中,韦烁一脸阴沉的掐着李宏脆弱的颈项,阴森森的说道:“李宏,本侯原本不打算杀你,只可惜,你总是如此不识抬举。哼,与我抢伶娘,你就得死。”
  逐渐加重的力道,将李宏整个人高高的提起,看得一旁的小翠,尖叫着冲上前,狠狠的抽打着韦烁的臂膀,想让他放下李宏。
  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卓芷芙也只能现身,挡住了韦烁踢向小翠的腿,顺手救下了李宏与红娘二人,站在一旁。
  “你是何人?居然胆敢擅闯本侯的别院。”韦烁眼见卓芷芙武功不弱,心知自己打不过她,于是打算利用自己的身份压她,让她知难而退。
  天血咒?真是垃圾
  “我是何人没什么关系,只是侯爷如此不择手段也要拆散别人夫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卓芷芙淡然的扫了一眼,因为她的出现而涌入客厅的侍卫,一脸淡然的说道。
  “哼,本侯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若是识相的话,此刻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若不然……”韦烁眼中赤裸裸的威胁,看在卓芷芙的眼中却成了一则笑话。
  只见她伸手摸了摸洛灵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看都不看他一眼,开口说道:“侯爷这是在威胁在下不成?”
  “是又如何?”面对卓芷芙的视若无睹,韦烁心中早已怒火狂烧,却必须努力让自己镇定。
  “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威胁,即便是侯爷这种尊贵的身份,亦是相同。”卓芷芙顿了顿话语,抬眼直视韦烁的双眸,接着说道:“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侯爷若是继续苦苦相逼,恐怕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何就不能做到成人之美呢?”
  “王爷,休要担心,贫道为你处理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已然解开被封穴道的道士伸手摸尽嘴角的血渍,说话依旧如此口齿清晰,看来李宏那一拳打得太清了点。
  “道长,那剩下的交给你。我只要伶娘一人,其余人都给我杀了。”韦烁冷冷的下着命令,嫉妒的心,早已令他变得无情。
  “三位,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我的天血咒的祭品之一,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了。”那名道士说完此话之后,随即从怀中取出两面黑旗,只见这两面黑气之上,皆是用黑色的丝线秀成的冤魂图样,初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客厅之内开始变成一片雾蒙蒙的场景。挥开眼前的白雾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赤红的血海,漂浮在半空中,鼻尖依旧可以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如同厉鬼的哀嚎声不断的从四周传来,听得人心中一阵发毛。
  破邪,道士的报应
  对于眼前这个幻境,卓芷芙不由翻了翻白眼,心中嘀咕道:“什么破烂玩意,就连天血幻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姐姐,话可不能那么说,那个天血幻境可是数千年的成果,才有那么恐怖的威力。虽然这个家伙所谓的天血咒不咋滴,却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本事。你就不要耻笑他了。”洛灵将头探入翅膀低下,梳理着羽毛,有些同情那人的说道。
  “东西垃圾还不让人说了,真是没天理。”卓芷芙无奈的耸了耸肩,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轻声说道:“算了,趁早解决事情,尽早收工,咱们还能赶上晚饭时间。”
  卓芷芙说完此话之后,就见她伸手朝身侧一伸,翻掌朝前挥去,只听一声闷哼传来,以至于眼前的幻境瞬间化为乌有。
  所有的幻象在一瞬间崩溃,随即显露出正捂着着胸口,狂吐了几口污血,半跪在地上的那名道士。
  而他手中的利刃早已在他倒地之时,仅仅剩下半截。再细观卓芷芙缓缓伸出的右手,却见那断去的半截利刃正死死的捏在她的双指之间。
  “想必你曾经用这个所谓的天血咒害过不少人吧。”卓芷芙丢掉手中的利刃,微微蹲下身子,将那两面旗帜捏在手中,随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念迎面而来。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却见洛灵飞到两面旗帜上,用那张小巧却锋利无比的嘴,直接在旗面上戳破了一个洞,正因为这个小洞的出现,眼前这两面旗帜突然着火了,却感觉不到任何炙热的气息,反倒是一股阴寒之气,缭绕在大厅之内,令除了卓芷芙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哆嗦着。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眼前这个道士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枉死的冤魂自然要找他算帐。片刻之后,只见原本还活生生的道士,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青紫的瞪大了双眸,最终大张着嘴巴,没了气息。
  王爷忽驾临
  随着这个道士的死去,客厅内的阴寒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韦烁瞪着一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李宏抱着伶娘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剁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除了伶娘之外,其余人等格杀勿论!”韦烁微微退后一步,下达了这个死命令。却见四周的侍卫一拥而入,尽量避开伶娘,朝卓芷芙三人攻来。
  对于韦烁不肯死心的态度,即便是卓芷芙也怒了。
  对方明明不爱他,却想尽办法都要将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毁了那人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相较于此时韦烁所表现的疯狂,以往的洛邑宸算得上是仁慈了。
  等等,她在干嘛?为什么在此时想起洛邑宸那个家伙?
  卓芷芙甩开脑中的荒谬念头,正打算出手救下李宏二人,却听见一声冷哼从门外传来,紧随而来的那道熟悉嗓音,足以令卓芷芙呆愣当场。
  “通通给本王住手。”一声如同闷雷平地响起的冰冷嗓音,令原本有些混乱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有些疯狂的韦烁,在看见来人的真面目之时,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整个身子都泛着一丝寒意。
  “王,王爷。”
  “哼,韦烁,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王就直接撤销你的官位,将你贬为庶民。”赤裸裸的威胁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本就赶了一天路的洛邑宸,没想到来到萧县这处小小的别院中,居然会遇上如此荒谬的事情。
  当今南定侯居然吩咐手下抢一个女子,甚至打算将无辜之人杀死。虽然事情的经过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确定。那就是那位他声言要抢夺的女子,明显是别人的妻子。
  如此强抢他人妻子的行径,又怎能不令他心生怒气。只是,韦烁毕竟是有官位在身,更何况,他还是一名世袭的南定侯。若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恐怕会给某些人士,留下借题发挥的借口。
  “王爷,实际上伶娘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只是……”
  各执一词
  “王爷,请恕伶娘无礼。”伶娘不顾眼前的状况,直接打断韦烁的解释,“伶娘出生茁联城陌家,去年出外游玩时,不甚落河,后被伶娘此时的相公李宏所救。当时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未能归家报平安。幸得相公医术高明,为伶娘医治伤腿,渐渐的,伶娘也喜欢上他,最终嫁给他为妻。至于与南定侯之事,完全只是一次意外。若非伶娘不甚滚落山坡,正巧遇上家人被救,又不甚撞伤头,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正因如此,方才造成眼前的局面,若是王爷怪罪,伶娘愿意一力承当。”伶娘说完此话之后,一脸坚定跪在地上,明摆着不愿拖累其它人。
  眼见伶娘如此,李宏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只见李宏也随之跪在地上,开口说道:“伶娘是李宏之妻,李宏断不会撇下自己的妻子苟且偷生。还请王爷一同治李宏的罪。即便是黄泉路上,我们夫妻二人也不至于寂寞。”
  李宏说着伸手环住伶娘的肩膀,握着她的手也随之紧了几分,即便如此,二人的脸上却依旧漾着幸福的笑容。
  “小姐,李大夫……”一旁的小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也跪下身子,说道:“小翠也同小姐一样,死就死吧。”
  洛邑宸只是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了一直站在一旁不曾开口说话,也不曾表现得过于惊讶的陌生男子身上,不知为何,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丝熟悉涌上心头。
  正是因为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一旁的韦烁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王爷,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伶娘认为李宏才是她的相公,就连地上的那人也是被他用邪术杀死的。”此时的韦烁义愤填膺的说着,将所有的罪名全数往卓芷芙的身上推,甚至还污蔑她是使用妖法的人。
  擦肩而过
  忽闻妖法二字,洛邑宸将目光落向了厅内一对破损的旗帜上头,待到看清旗帜的图案之后,却见他一脸怒气的瞪视着韦烁,低喝道:“韦烁,你当本王是啥子不成?那面旗帜本身炼制的方式就极为阴毒,一旦被破解之后,众冤魂就会寻找自己的仇人报复。你觉得那个死去的道士更像是旗帜的主人,还是眼前这位活生生站着的人更像呢?”
  洛邑宸的低喝声仿若晴天霹雳一般,在韦烁的心头想起。本被嫉妒所蒙蔽的心,也在此时渐渐清醒过来,待到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时,却已是为时已晚。
  “身为南定侯,你竟然依仗自己的权势诬陷他人,并且还作出夺人妻子的行为。念你祖上向来皆是循规蹈矩之辈,又是开国功臣,本王就在此剥夺你三代侯爵地位,希望你好自为之。”洛邑宸直接下了判决,随后望向李宏三人所在,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得一旁的卓芷芙吃惊不小。
  “李宏,莫小姐多你情深意重,本王在此宣布,命你无论如何都要医治好她的双眼,至于所需药材,你直接与本地官员联系,让他们派人前往安鸿城取药即可。”
  “多谢王爷。”三人一脸感激的跪下身子,叩谢洛邑宸的帮助。至于一旁的卓芷芙也仅是含笑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瓷瓶递到李宏的跟前。
  “李大夫,这瓶中之物比你那第九味奇药更加有效,定能帮你医治伶娘的眼睛,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
  接过卓芷芙递来的药瓶,李宏揭开瓶盖一看,却见一滴血夜竟然漂浮在瓶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看见如此景象的李宏,瞬间明白了瓶中之物是什么,正打算道出时,却被卓芷芙制止。
  “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便可。”
  “多谢卓公子恩赐。”李宏说着朝她磕了三个响头,以示心中感激之意。
  将东西交给李宏之后,卓芷芙随即抬头望向从始至终都不曾因为她的无礼而发怒的洛邑宸,仅仅只是点头示意之后,甚至不给他一个开口询问的机会,直接闪身离去。
  绵延雪山中
  然而,就在卓芷芙离去之后,洛邑宸却意外的听见怀中的铃铛突兀的响起,那清脆的声音仿若与某处的铃声相互牵引着,令原本还淡定自如的洛邑宸猛地站了起来。
  “是她,竟然会是她。”此时的洛邑宸显得有些激动,自从离开安鸿城之后,顺着乐星交给他的寻铃盘所指的方向追来。眼见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不想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来人,传本王命令,将刚才那个人找出来。记住,不许伤害她。”洛邑宸大声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却见随他而来的侍卫以及原本负责保护韦烁的士兵们,全数朝城里涌去,开始寻找卓芷芙的身影。
  只是,任凭他们找遍整个城里,却始终不曾找到她的踪迹,反而是她曾经待过的那家客栈老板说,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回来过,就连她的马匹都依旧存放在客栈内的马厩之中。
  这个消息无疑令洛邑宸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尽管如此,他却并不急着离开萧县。一切只因为他必须解决一些碍事的小老鼠。
  ……
  行走在茫茫雪山之上,卓芷芙眺望着眼前的银白色世界,呼出一口热气,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
  离开萧县已有三日之期,此时的她,正踏上前往寒林城的蔓延雪山之中,一脸惬意的慢慢走着。
  “洛灵,你觉得此处风景如何?”卓芷芙指着周围的雪山问道。
  “白白的一片,也就那样。”洛灵从翅膀下将脑袋探出,扫了眼前的景色,回答了卓芷芙的问题后,拍了拍翅膀,直接窜入卓芷芙的衣领处,将身子藏在其中,闭上的双眸。
  “你真是不会欣赏风景。”卓芷芙苦笑的拍了拍洛灵的身子,随即继续攀爬着眼前的雪山。正当她刚刚翻越了一座小山坡时,一声绵延不绝的狼嗷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卓芷芙微微眯起了双眸,看清了距离她不过千米距离之外,一个通体雪白的狼,正围着一个倒在雪地中的身子转悠着。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人的脸,不时的仰头嗷叫了几声。
  一只雪狼
  奇怪了,为何会在这处山脚下出现雪狼。按理说,雪狼应该是生活在雪峰之上,向来都是成群出没猎食。可是眼前出现的雪狼明明是单独一匹,而且并没有表现出凶狠或者猎食的行径,如此一来,多少令人有些不解。
  “洛灵,你知不知道那只雪狼在做什么?”卓芷芙不解的问着洛灵,希望从它的口中知道点什么。
  “姐姐,我又不是狼,怎会知道狼想说什么?不过,我可以感觉到它的嗷叫声中传来非常难过的情感,似乎失去什么重要的人。”洛灵将头探出来望向那只雪狼的方向,如此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过去瞧个清楚。”卓芷芙有所决定之后,随即施展轻功朝着那匹雪狼所在的位置飞掠而去,片刻功夫之后,便已落在距离雪狼不足百米的位置,也同时看清了那躺倒在雪地中的身影,原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忽然察觉到卓芷芙的到来,那匹雪狼随即露出森森獠牙怒视着她,仿佛警告着若是她胆敢伤害它身后之人,就绝对会对她不客气。
  望着敌意如此强烈的雪狼,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尝试着与眼前这匹雪狼沟通。
  “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相反,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卓芷芙说着,随即指了指它身后的人影,接着说道:“我看他似乎受伤了,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救他。我看你在此也守候多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伤害他。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救他呢?”
  眼前这只雪狼灵性十足,居然能够听得懂卓芷芙的话语,缓缓的收起獠牙,带着一丝警惕的绕着她的身子转了转,又在她身上闻了闻味道,随后从她腰间叼落一个用药材制成的香包后,跑向倒在地上之人的身旁,不时的回头示意卓芷芙赶快救人。
  面对这只已然变得如同小狗一般温驯的魁梧雪狼,卓芷芙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令得向来以凶猛著称的雪狼缱绻不离的守候在身旁。
  老者,雪莲,小狼
  只见她走到那位老者的跟前,缓缓蹲下了身子,却见他手中死死的护住一株通体雪白的小雪狼,以及一株刚刚采摘的千年雪莲。
  之所以判断那株雪莲有千年之久,那是因为雪莲花瓣上所缭绕的淡淡紫光。由此可见,那个人定然是为了保护那株雪莲以及怀中的小雪狼才会昏迷在雪山之中。
  至于雪狼会围绕着那人转悠,却不忍伤害他的缘故,多数是来自于小狼的原因。
  知道症结的所在之后,卓芷芙随即将小狼从那人的怀中抱出来,顺带将雪莲用特殊的方法稍作处理之后,装入瓶中留待这位老者醒来之后再行转交。
  做好这一切之后,卓芷芙命洛灵飞到空中,看看何处有山洞之类的地方可以稍做休息,毕竟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待到洛灵飞到空中转悠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边正巧有一处山洞,隐隐的火光表示那里有人。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卓芷芙欣喜的背起那个已经昏迷的人,将受伤的小狼交给那只大雪狼叼着,一同前往那处火光闪烁的山洞走去。
  凭借卓芷芙的脚程,即便是距离十里外的山洞,也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赶到。至于雪狼这种本身就生存在雪地之中的动物,十里路也只不过是散步的距离而已。
  就在卓芷芙被人来到洞口外时,却听见洞内传来一阵谈话声。
  “哥,那个老头运气真好,居然能够摘到一株千年雪莲。这要是卖出去,肯定发大财了。”一个尖锐的嗓音在洞内略显兴奋的说道。
  “哼,一个运气好点的老头而已。即便让他摘走又如何?要回到寒林城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看那个老头连干粮都吃完了,这次说不定已经饿死在哪个雪堆中了。”瓮声瓮气的嗓音说着不怀好意的话语,那酸溜溜的口气足以证明此时心胸何等狭窄。
  “翁文,你给我闭嘴。”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的响起。
  洞中之人为寻狼
  “凶什么凶,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洞内随着这句话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声响,似乎有谁在劝架着,方才令得原本的火药味渐渐的淡了下来。
  “我可没说要你怕我。只是,你刚才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卓将军对我们的期望。别忘了,咱们寒林城虽然不是一个大城市,却也不是一个可以罔顾同城之人生死的无情之地。将军他常常教导我们应该多多帮助他人,你现在不但眼看别人有难不伸出援手,还在这里出口诅咒别人。你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配做一名寒林城的人吗?”
  明显带着三分怒气的咆哮声,证明着说话之人的心性是何等的刚正不阿,只是,令卓芷芙不甚明白的却是,若那人真如他所言的那般,为何还会任凭一个老人走在冰天雪地中而置之不理。
  “郭少柏,你少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更何况,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我呸。或许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明白的很。说到底,你就是为了在卓将军面前炫耀而已。”翁文眼见郭少柏丝毫不顾他的脸面,当着别人的面喝斥他,难免有些光火的说道。
  “你……”郭少柏已经被气得不知说些什么比较好。
  “怎么?被人所中心事,转而说不出话来了,我……”
  “翁文。”一声温吞的嗓音随之响起,“你们两个都吵够了没有?别忘了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雪狼,并非是为了一个老人在此争执不休。”
  “关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原本吵闹的二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吞嗓音而收敛了那剑拔弩张的态度,显得异常谦卑的认错着。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之后再寻找雪狼。”被称之为关先生的说完此话之后,整个山洞也随之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柴伙燃烧的声音。
  没想到那些人来到这雪地之中是为了寻找雪狼,只是,他们找雪狼做什么?
  洞中四人
  吃?不会吧。雪狼看似壮硕却异常凶狠,而且成群结队,就凭借这几个人无疑是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这样的代价就为了吃雪狼,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更何况,若是他们为了钱财,之前遇见千年雪莲之时,就不会放过。有此完全可以排除为财的可能性。只是,除了钱财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想来想去,卓芷芙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既然想不通,她也就费不着庸人自扰,直接背着人迈入了山洞之内。
  “什么人?”一声警惕的喊声伴随着兵器撞击的声音,洞内之人齐齐望向洞口之处,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背着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诸位别紧张,我只是为了救人方才不得已打扰各位。”卓芷芙未等对方开口就已先行告知自己的目的,只可惜,在她话音刚落之时,随着那只一直紧随其后的雪狼出现之时,反倒是对方齐声惊呼出声。
  “雪狼!”
  只见洞内四人齐齐将目光集中在雪狼的身上,爆射出一道道精光,令原本温驯的雪狼发出不善的低吼声。
  “诸位不用紧张,这只雪狼不会伤害你们的。”卓芷芙说着,随即将背着的那位老者放了下来,伸手从雪狼的口中,将那只受伤的小狼捧在手中,示意它到一旁去,不许乱动。
  洞中四人眼见那只雪狼竟然温驯的听从了卓芷芙的指示,乖乖的走到一旁,趴在地上。虽然那双幽幽的狼眼,始终带着警惕的神情注视着他们,但是如此通人性的雪狼却是他们第一次见识,无怪乎,四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只见四人中明显是领头人的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应该就是之前制止争吵的那位关先生,只见他率先开口询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卓傅。”卓芷芙随口回答道。
  “卓傅?”关先生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再度问道:“公子此去何往?”
  支吾其词
  “前往寒林城拜访一位故友。”卓芷芙为那位老者驱除体内的寒气之后,如此回答道。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拜访之人是何人?”关先生此时的态度略显激动的说道。
  看着这位关先生努力克制的激动心情,卓芷芙略显不解的问道:“我去寒林城拜访何人,与先生有何干系?先生不觉得如此询问有些唐突吗?”
  “这……”关先生脸色微微一变,方才醒悟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对不起,是关某失礼了。”
  眼见这位关先生如此干脆的低头认错,卓芷芙倒是觉得他为人不错,随即开口问道:“之前在洞口就已经听见你们提到雪狼,不知各位来到这雪山之中寻找雪狼是为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等出外寻找雪狼也是因为想要某得一张皮毛送与卓将军御寒。”关先生说此话似乎眼神闪烁,似乎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
  “若想御寒不一定要雪狼的皮毛,即便需要,只要花费大价钱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又何须各位如此劳心劳力跑到这大雪山中,就算见到千年雪莲都不动心,这着实令在下好奇不已。”卓芷芙怀抱小雪狼,运功为这只小雪狼驱散腿部的淤血,双眸却直视着这位关先生,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忽闻卓芷芙如此一说,除了关先生之外,其余三人都不由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似乎准备大干一场又或者该说准备拼命。面对他们如此的表现,卓芷芙更加肯定了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这位公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可以知道的。我等知道,若想动您的雪狼有些不切实际,所以,还请公子不要问其中的缘由。”
  面对关先生强硬的态度,卓芷芙知道若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让她交出雪狼送给他们更加不可能。
  既然他们不愿说,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既然你们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今夜就暂时借住此处,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老者醒来
  “公子客气了。”
  事情随着卓芷芙不再言语之后,告一段落。六人两狼之间,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翌日清晨,关先生四人还未等卓芷芙睁开双眸,就已收拾东西,悄然离开了山洞。对于四人的离去,卓芷芙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不愿睁开双眼,想看看他们会否出手对付她身边的雪狼。
  不过,令卓芷芙感到欣慰的却是,那些人只是看了雪狼一眼后,轻轻叹了口气,便朝着雪山深处走去。
  望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卓芷芙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她到了寒林城之后,或许就会明白事情的原委。
  正当卓芷芙若有所思之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丝轻微的声音,回过身望去,却见那个老者微微睁开了双眸,随后开始在身上寻找着什么。
  “老人家,你是不是在找那株千年雪莲?”卓芷芙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淡淡的问道。
  “千年雪莲?”老者一听这个词,马上抓着卓芷芙的衣襟,一双老眼略显激动的望着她,追问道:“你,你知道我的雪莲在哪?快告诉我,快。”
  “不要紧张,你的雪莲没事,我帮你稍作处理,置放在这个瓶中。如此一来不但可以保存雪莲的药效,还方便使用……”卓芷芙丝毫不介意被老者的莽撞行为,反而为他解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再见那装着雪莲的瓷瓶交到他的手中。
  眼见老者原本显得焦急的眼神,在手捧瓷瓶之后,渐渐的恢复了清明的神色。
  “谢谢。”久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老人家,你怎会独自一人跑到这雪山之中采摘雪莲,你可知若是不小心,你就会长眠于此了?”卓芷芙无法苟同老者如此冒险行为,语气不由的带着一丝责备。
  只见老人在听见卓芷芙的责问之后,微微垂下了眼眸,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正在此时,一旁的大雪狼慢慢的走到了老者的身旁,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老者的身子,还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老者的脸颊,令原本绷着一张脸的老者,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卓将军的消息
  “大个子,你怎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老者抱着大雪狼的巨头问道,却见大雪狼走到一旁,叼起那只熟睡中的小雪狼,放在了老人的怀中,用鼻子蹭了蹭小狼。
  “原来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孩子,看来,我们倒是蛮有缘的。”老人摸了摸小狼的身子,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随后将小狼还给了那只大雪狼,方才将目光落向了卓芷芙的身上。
  “是你救了我们?”老人问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卓芷芙回答道,随后逗弄着朝她爬过来的小狼,顺带检查着小狼腿上的伤口,确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方才露出淡淡的笑意。
  老者眼见大雪狼与小狼都对卓芷芙表现出如此亲昵的态度,心中原本存在的一丝警惕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见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用着低低的嗓音开口说道:“其实,我是卓将军府上的一名老仆。”
  “寒林城的那位卓易门卓将军?”卓芷芙问道。
  “正是。”老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将军待我如亲人,如今将军有难,我又怎能坐视不理。我在年轻之时,曾经看见这雪山之中,有一处隐蔽的雪峰之上,生长着一株千年雪莲。传闻只要吃了千年雪莲,就算再严重的伤都能够痊愈。此次,我来此雪山中,就是为了采摘这株雪莲,带回去给将军疗伤之用。”忽闻老者竟然是卓易门府上之人,卓芷芙难免有些意外,不过更加意外的却是卓易门受伤需要千年雪莲才能医治的消息。
  “卓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也仅是将军从齐雪国回来的路上,似乎遇上了什么意外,随后整个人的脸上布上了一层寒霜。若非将军功力深厚,恐怕将会凶多吉少。请了大夫诊断,也只是说将军体内似乎聚集着一股寒气,即便是开了许多草药服用也不见又任何效果。”老人说至此,神色微微一黯。
  一切皆因受伤起
  “寒气?”卓芷芙微微皱着眉头,对于老人所言的事情颇感不解,接着问道:“不知老人家你是否知道,雪狼对于卓将军可有什么用处?”
  “雪狼?”老人微微一愣,随即扫了不远处的雪狼,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怒气,道:“我知道了,定然是城内来的那个妖道所言,说是若想医治将军的病,就必须集齐千匹雪狼的血,炼制成药喂食将军服下,方能够解除他此刻的病状。早在出来之时,我就问过城内一位不为人知的神医传人,他说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神医的传人?”卓芷芙眉梢微微一挑,猜测道:“那千年雪莲之说,恐怕也是那位神医传人告诉你的咯?”
  “嗯。不过,那位神医传人告诉我,千年雪莲能够治愈将军的机率也只有五五分成,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于是你不远千里跑到深山之中,就是为了给将军寻得良药医病?即便只有五成机率,你也不愿意放弃,对吗?”
  “正是。”老人伸手摸了摸那个装着千年雪莲的瓶子,淡然的说道。
  听得老人如此一说,卓芷芙不由的想起三日前遇见的那个使用天血咒的道士。毕竟寒林城与萧县本身相隔不远,难保这两个道士之间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即便二者之间的确有什么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将千年雪莲送回寒林城为卓易门疗伤。至于其它的事情,只能待到卓易门伤好之后,再做调查。
  已然有所决定之后的卓芷芙,抬头望向老者身上,随即开口说道:“老人家,我想你定然很焦急将军的伤势,不如就让我背你回寒林城,节省时间。”
  “可,可是……”老者犹豫着望了望卓芷芙略显单薄的身子,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老人家,你尽管放心,我本身习武,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十里路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将你从十里之外送到此处山洞修养,你说是不是?”
  雪狼送崽
  “既然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了。”老人家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之后,认得此处山洞,自然知道卓芷芙所言非虚,也就答应下来。
  “小兄弟,往后就不要总是老人家老人家的叫了,若是不嫌弃,你就称呼我一声福伯。府里头的人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既然如此,小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卓芷芙咧嘴一笑,稍微整理了一下包袱,随后背着福伯开始朝着寒林城的方向而去。
  寒林城下山容易上山难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厚厚的积雪掩盖了道路,想要去寒林城的人,只有自己小心翼翼的开辟一条道路回去。正因如此,才会耽搁来往寒林城的百姓诸多时间。
  不过,卓芷芙此行的道路却非如此。拥有着熟悉雪地路线的雪狼而言,寻找一条最近的道路会寒林城简直就是囊中取物,轻而易举。
  原本应该花费七天时间方能够到达寒林城的卓芷芙,硬是在雪狼的帮助下,花费了三天的功夫就已来到可以眺望到寒林城装作冰雪边塞的城市,看清了九灵王朝的气质摇曳在寒冷的风中。
  放下福伯后,卓芷芙摸了摸大雪狼的头,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帮忙,你还是尽快赶回雪山之中,寻找你的伙伴吧。还有,好好照顾小家伙,别再令它受伤了。”
  卓芷芙说着,将置放在胸前包袱中的小狼交还给大雪狼,只是,此时的大雪狼非但没有接过小狼,反而用头拱了拱小狼的身子,又将它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漾着一双不舍的狼眼扫了一眼小狼,随后咬着卓芷芙的衣摆,示意她抱起小狼。
  对于卓芷芙满脸茫然的表现,一旁的福伯却隐隐透着一丝焦急,随后开口劝道:“小子,还不赶快抱起那个小家伙,大个子将它的孩子托付给你。”
  卓芷芙微微起眉头,嗔道:“福伯,我好歹也背了你三天了,你不会如此见死不救,非让我带一个小狼四处招摇过市吧。”
  收养小狼
  “呵呵,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可知道大个子是谁吗?它可是绵延雪山中势力最强大的雪狼群的头领,它的孩子送给你,就是为了保护你一路上不受雪狼群的攻击。更何况,你没注意到那只小雪狼头上的那搓火红的毛发吗?那可是狼群中天生的王者,待到它长大之后,别说是雪狼,即便是草原上的狼都不会对你产生敌意的。”福伯立在一旁含笑的望着她,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听福伯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卓芷芙难免怀疑其中的可信度。毕竟,不同品种的狼,也会分为许多群体,而每个群体都有一个头狼,根本不会出现如同福伯那样夸张的说辞。
  “姐姐,不要犹豫了。按我说,这只小狼应该不是普通的狼。你看它一点都不怕我的气息,就凭借这点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凡。反正你也只是四处游玩,为何不留下它。更何况,雪狼成长时间较长,三年的时间也不见得它能不能长大一点。”洛灵劝说的声音传入卓芷芙的脑海中,令她有了那么一丝动容。
  “姐姐,你就当作给我找一个伴,留下小狼吧。”洛灵心知卓芷芙已经有点心动,连忙加把劲的劝道。
  沉思片刻之后,卓芷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小狼抱入怀中,朝大雪狼说道:“你的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待到它长大之后,我一定会送它回这里,让它与你团聚。”
  卓芷芙话音方落,便见大雪狼仰头长嚎一声,绵延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四周,甚至引来寒林城那边一丝骚动。
  由此可见,寒林城此刻的百姓,都在为了寻找雪狼的踪迹而忙碌着,仅是片刻功夫,就已看见寒林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群人坐着雪橇朝这边赶来。
  “大个子,别叫了。你还是快走,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此,恐怕你以后就没有机会见到小家伙了。”卓芷芙眼见大雪狼的嗷叫声居然引发如此大的动静,连忙开口催促大雪狼离开。
  巧遇连策
  只见大雪狼扫了一眼远处逐渐靠近的黑点,最终将目光落在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带着恋恋不舍的眼神,慢慢的爬上了山头,方才掉头离去。
  待到大雪狼离去之后,卓芷芙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狼变得异常安静。想必它也知道自己的亲人离去,显得有些不舍。
  目送雪狼离去之后,卓芷芙再度背起福伯的身子,慢慢的下山,朝着寒林城走去,正当二人行至半途之时,正巧碰上之前出城赶来此处的一班人马。
  只见那些人停下雪橇,随后走到卓芷芙的身边,扫了一眼她背上的福伯,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卓芷芙胸前的包袱上,齐齐露出惊喜的神情。
  “大人,雪狼,我们找到一只雪狼。”随着一声喊叫声响起之后,只见众人随之让开了一条道,一个身着软甲的魁梧男子缓缓迈出了队伍,扫向卓芷芙身后的老者,略显惊讶的惊呼出声。
  “福伯。”
  听见有人唤他,福伯随即探出脑袋,如期的看见了那位唤他的大人,也随之惊呼道:“连副将,你怎会在此?”说着,福伯便示意卓芷芙将他放下,走到那位被他称之为连副将的男子跟前。
  “福伯,你怎会出现在此?还有,那个人是谁?那只雪狼又是怎么一回事?”面对连策接二连三的问题,福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当初他离开卓府前去寻药之时,并未对任何人说过,因此,没人知道他的离开。此次撞见连策纯属意外状况,更何况,连策出现在此完全出乎福伯的预料。
  “连副将,你不是应该守着将军吗?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将军出了什么问题?”福伯连忙抓着连策的衣襟追问道。
  只见连策点了点头,一脸沉重的说道:“将军病危!”
  “怎会如此?”福伯听得连策道出卓易门病危的事情不由惊呼道,“不行,我必须赶快回去才行。连副将,快送我回去,我要去救将军,我已经找到了千年雪莲……”福伯话还未说完,就被连策硬生生的打断。
  小小冲突
  “千年雪莲没有任何的效果,唯有那人手中的雪狼,才能够救将军一命。”连策说完此话,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卓芷芙怀中的那只小狼,眼中的含义昭然若揭。
  “连副将,难道连你也相信那个妖道的说辞?”福伯冷下脸说道。
  “福伯,我敬重你是将军所敬重之人,才对你礼让,并不表示我一定要听你所言。刚才对你好言相对,那是对你客气。”连策也同样的冷下脸,正如他所言,一切都建立在将军的情分上,若是没了将军的存在,他才不会对一个将军府上的老仆人客气。
  福伯显然被连策气得不轻,只见他指着连策,气得硬是说不出话来。
  眼见事情都是因为怀中的小狼而起,卓芷芙又怎能袖手旁观。只见她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虽然他们此刻表现的如此蛮不讲理,却也是因为救人心切。一想到这个原因,卓芷芙也就没有道理生他们的气。
  相反,她反而有点羡慕卓易门能够拥有如此衷心的部下,以及如此爱戴他的百姓。
  “你们毋须如此,想要小狼自是不可能,不过,在下与将军乃是故交,自然不会在知道将军有难之后,依旧袖手旁观。若不介意,可否带我前往将军说在,看清他的病状之后,若是真的药石无用,我再将小狼交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听得卓芷芙所言,连策也知道事情能够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更何况,在他看来,若卓芷芙真的是左将军的故友,眼见将军有难,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正因如此,连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卓芷芙的提议。
  “福伯,我们还是尽快进城见见将军,也好试试你的千年雪莲是否能够医治将军的伤。”卓芷芙越过连策的身子,拉着福伯的手,大声的说道。
  有了连策等人的到来,回城也仅仅只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好重的怨气
  当卓芷芙踏入寒林城时,却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黑气弥漫在城市的中央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着,只能停留在寒林城的半空中。
  还不等卓芷芙开口询问,洛灵的声音就已在她的脑中响起:“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怨气那么重?难道又有人在炼制邪恶的东西?”
  “洛灵,你看看城市半空中的那团冲天黑气,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怨气?”卓芷芙示意洛灵城中央的位置问道。
  “天呐,真的是怨气。而且,这些怨气还被一个结界阻隔,所以才不曾泄露出去。难怪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如此。”洛灵扑腾着翅膀,从卓芷芙的怀中钻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发出唧唧喳喳的鸣叫声,引得周围的人皆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洛灵,怨气的事情,我们先稍后处理,当务之急应该先去看看卓将军的伤势。我甚至怀疑卓将军是不是也中了对方的妖法。”
  “嗯,马上去看看,若真是中了妖法,我可以帮你破解。实在是可恶,现在怎么都有这样疯狂的人。简直就像是两千多年前的那群疯子。如此多的怨气,难道他们制造出一个怪物不成,真是不知所谓的一帮家伙……”洛灵喋喋不休的话语,也仅有卓芷芙一人才能够听清它说些什么,其余人也只是觉得这只小雀鸟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转而叫的如此之欢。
  初入将军府时,给人唯一的感觉就是静。这种安静的感觉透着一股不安。整个宅院似乎比外头还冷上几分。虽然这几分寒冷对卓芷芙构不成威胁,却令连策等人忍不住打着冷战。
  辗转几个廊道之后,连策领着卓芷芙来到了一处宅院,方才推开大门的卓芷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卓芷芙指着眼前依然可以称之为冰窟的庭院,难掩眼中的惊讶之色。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无怪乎还未到此处就觉得卓府的温度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感情一切的缘故皆是出自于此。
  庭园之内寒气生
  连策从一旁去过几件用雪狼的皮毛制成的大衣递到卓芷芙的跟前,唇色发紫的说道:“将军房间内比此处冷上百倍,还是穿上大衣为妙。”
  连策随即递出一件由雪狼皮毛制成的大衣,想给卓芷芙御寒,却不想,还未教导卓芷芙的手中,就已看见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呲牙咧嘴的咆哮着,眼中还不时的闪过几抹凶光。
  “不用了,这点温度奈何不了我。”眼见小狼不高兴,卓芷芙也就拒绝了连策的好意。更何况,洛灵能够操纵天下火焰,有它在身边,这些寒气根本不足为惧。
  眼见卓芷芙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连策微微皱起眉头,却并未将大衣放回原来的位置,而是提在手中,俨然就是想要看卓芷芙出丑。
  待到年迈的福伯将大衣穿好之后,三人方才一同进了卓易门的房间。只见屋内的房梁之上挂满了冰柱,寒气不时的从里屋传来。
  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所谓的受伤,毕竟,哪有人受伤到能够改变了四周的气温环境。
  就连洛灵也因为眼前的景象,闭上了了嘴。
  对于卓芷芙的不解,连策以及福伯反倒是习以为常,只见福伯走到卓易门的窗前,随后掏出了盛装着千年雪莲的瓷瓶,揭开了瓶塞,取出了雪莲,将缭绕着紫气的雪莲小心翼翼的置放在卓易门的唇边。
  只见雪莲在碰触到卓易门的唇瓣时,便化作一股清水缓缓渡入了他的口中,渐渐的融化了卓易门体表的白霜。
  眼见千年雪莲竟然有效,并且开始融化了卓易门体表的白霜,福伯与连策二人不由的露出欣喜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盯着卓易门,静待他的醒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卓易门不但未曾醒来,反倒是那逐渐消散的白霜又再度归来,不但如此,一股能够用肉眼瞧见的白色雾气渐渐的升起,令得四周的温度猛然再度下降了几度。
  兴奋的洛灵
  眼前异变突起,还不等卓芷芙开口,洛灵已经欢叫着冲向了卓易门的身体,丝毫不在意那能够冻伤一切的白色雾气,飞快的冲入其中,落在了卓易门的口中,将整个头都伸了进去。
  连策眼见一只雀鸟竟然如此对待卓易门,不由怒火中烧。想要冲过寒气,将洛灵赶走,却没料到那白色的雾气是何等厉害。
  还不等他冲进去,仅仅只是手指碰到雾气,就将他的整只手冰封。急忙退后的连策此时的惊讶之色不亚于见鬼。
  一只小小的雀鸟竟然对那样可怕的雾气毫无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应付的轻松自如,可想而知,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雀鸟,真的只是普通的雀鸟?
  正因吃了苦头之后,连策反倒是安静下来,静观其变。
  卓芷芙立在一旁,虽然不明白为何洛灵会如此兴奋的冲过去,甚至钻入卓易门的口中,不知在干些什么。不过,从四周渐渐回暖的情形可见,洛灵应该是在办卓易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事件之后,洛灵方才从卓易门的口中钻了出来,只见它原本殷红的啄,此刻却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再见它原本线条流畅的身子,硬是变成仿若腹胀一般,若非知道洛灵是位男生,卓芷芙恐怕就要调侃它,怎么钻一趟别人的嘴巴,就弄得大腹便便的下场。
  扑腾着翅膀的洛灵飞到了卓芷芙的肩膀上,隐隐带来一股冰寒的气息,害得卓芷芙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洛灵,你刚才做什么?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卓芷芙发出一道心念问道。
  嗝……
  卓芷芙的话音方落,洛灵就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听得她顿时有些无语的忘了此刻明显是吃饱喝足姿态的洛灵。
  “姐姐,跟着你,我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你知道吗?那个家伙竟然不小心吞了冰灵。冰灵耶,你可知道那种东西有多恐怖,他竟然吞了还没死,真不知该不该说他命大。”洛灵的声音在卓芷芙的脑海中仿若炸开了锅一般,兴奋莫名。
  将军转醒
  “不过,若非如此,我也没办法找到冰灵这个好东西。等我完全消化了冰灵,我就能够控制天下之水,水里火里,咱们随便走。嗝,真是好东西呀。”
  “行啦,你吃饱喝足也就算了。不过,卓将军如何了?不会因为冰灵的缘故而出什么事吧?”卓芷芙扫了一眼至今还未醒来的卓易门,不由的在心中问道。
  “放心,他只是因为冰灵的寒气弄得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沉睡,再半日就会醒了。若是你放心,给他推宫过血一番,应该会很快醒来。”洛灵不以为意的说着,随即跳下了卓芷芙的肩膀,钻入她的衣襟之内,呼呼大睡起来。
  看着洛灵如此的模样,卓芷芙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朝着卓易门的床前走去。
  “连副将,为何将军还不醒来?”眼见四周的冰都开始融化了,福伯就是不明白为何卓易门依旧不醒。
  “福伯,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按理说,将军也应该醒了。”此时的连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二人只是那样盯着卓易门看,却什么事情也不做,卓芷芙只能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们让让,我给将军推宫过血,将军很快就会醒来了。”
  听得卓芷芙如此一说,连策二话不说让开了位置。之前他或许还会怀疑卓芷芙信口开河,但是,就在刚才洛灵的表现,就足以令他相信她。
  落座在卓易门的床榻,将他的身子扶起,卓芷芙将双掌抵在他的背后,开始运功为他将已经有些阻塞的血脉打通。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随着卓易门一声轻微的呻吟响起,却见他缓缓睁开了双眸,用着不解的眼神扫了四周一眼,在看到两个略显激动的人后,不解的问道:“我怎会在这?”
  “将军。”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眼中的泪水硬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尤其是福伯,更是老泪纵横。
  “你们这是怎么了?”卓易门微微皱起眉头,却与初见他时的冷漠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丝温暖。
  卓傅拜见将军
  “将军,你在齐雪国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危险,我们想尽办法,都未能救醒你。若非您身后的那位小兄弟,您恐怕此刻还在沉睡着。说起来,这位小兄弟还是您的故人。”
  “小兄弟?故人?”听得连策如此一说,卓易门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人,待到他回头望着身后的卓芷芙时,眼中却闪过一抹不解的神色。
  卓芷芙自然知道卓易门并不认识眼前的她,毕竟她戴着一张面具。
  “卓将军,当日一别,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见面,真是出乎小子的意料。”卓芷芙下了床榻,含笑望着卓易门,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卓易门当初送给她的胭脂盒。
  初见那胭脂盒之时,卓易门就已认出卓芷芙的身份。只见他,按耐着心中的激动,随即追问道:“你怎会来此,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在京都?还有你的武功……”
  “来此是因为京都之事已经解决,所以四处游荡着。至于我这身武功,应该算是一个奇遇吧。”卓芷芙含蓄的回答着卓易门的问题,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小子卓傅见过卓将军,舍妹卓芷芙一直都念着将军当日之恩,嘱咐我定要代她对将军说声谢谢。”
  卓芷芙话中的含义,卓易门又怎会不明白。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卓芷芙,没想到,两人竟是同姓,无怪乎当初会对她破例。
  “卓傅,今日你救了我的性命,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卓易门含笑望着她,说出的话语,仿若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
  向来熟知卓易门脾性的连策,却因为卓易门如此的态度呆愣在场。
  向来以严厉著称的卓将军,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这种和蔼的态度,这一切对他而言,简直可说是匪夷所思。
  “将军,请恕卓傅无礼,还请将军尽快下令制止城内那个妖道的行为。若是再让他屠杀雪狼献祭,恐怕寒林城危矣。”卓芷芙忽然觉得心头莫名一震,隐隐中有种不妙的感觉挥之不去。就连怀中的小狼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广场阻妖道
  卓易门自从让冰灵进入了体内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寒林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将目光扫向连策的身上,沉声问道:“连副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将军息怒,属下也只是为了将军的安危放才会听信妖道所言,作出如此行径。”连策单膝跪在地上,低头认错。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罚你何用,还是尽快制止妖道所为。”卓易门眼见连策诚信认错,也不愿多加责罚,最终只能无奈的如此说道。
  “是。属下即刻命人前往光广场,制止那个妖道的所作所为。”连策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却被卓芷芙喊住了脚步。
  “连副将稍等片刻,我想与你一同前往。”
  停下脚步的连策将目光投向卓易门,征求他的意见,却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卓公子,请随我来。”连策说着伸手一摆,示意卓芷芙跟上。
  回头朝卓易门行礼之后,卓芷芙连忙追上连策的脚步,随他一同上了马匹,带着一群士兵朝着寒林城中央的广场所在奔去。
  随之逐渐广场越来越近,卓芷芙清楚的听见一声声夹杂着绝望的低呜声,随即朝连策喊道:“连副将?为何广场中会传来如此的声音?”
  “那些应该是被抓来的雪狼,当初因为那个道士说必须抓活的,在献祭的当日用雪狼的鲜血为将军解咒。”连策回想当日那名道士所言,一五一十的转述,听得卓芷芙眉头深锁。
  “这个道士实在可恶,既然假借将军受伤的理由,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是罪不可赎。”卓芷芙咬牙切齿的低喃道,加紧催促着身下的马匹尽快的赶向广场。
  嗷呜……
  一声狼嚎从卓芷芙怀中的小狼口中吼出,传入不远处的广场处,紧随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群狼嚎叫声,绵延不绝。
  随着狼嚎声不断的响起,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似乎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待到连策带着卓芷芙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之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一马当先的卓芷芙身上。
  我要你偿命
  只见卓芷芙坐在马匹之上,临近高台处,随即勒紧了缰绳,将马停住,随后更是伸手指向站在广场临时搭建高台子上的那名黄袍道士,怒斥道:“妖道,你竟然利用百姓对卓将军的爱戴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劝你尽快放了那些受伤的雪狼,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卓芷芙的喝斥,台上的那名道士丝毫不介意,反倒是伸手缕缕垂落胸前的胡须,“这位施主切莫血口喷人,贫道所做之事乃是为了将军的安危,又怎会是施主所谓的丧心病狂之事。”
  “哼,别人或许会被你蒙骗,但是我不会。不知道阁下可认得这样东西?”卓芷芙从包裹着取出了当初在南定侯别院内破了一个妖道后,收取的两面旗帜,直接丢到了台上。
  原本还一脸镇定的道士,在看见这两面旗帜之后,忽然脸色一变,转而怒目望向卓芷芙,用着一种冰冷至极的口吻,冷冷的责问道:“此物你是从何而来?它的主人现今又在何处?”
  “此物自然是从主人的手中夺来,怪只怪他妄想以此害人,最终落得被反噬的下场。”卓芷芙沉声回答道。
  蹬蹬蹬……
  只见那名黄袍道士连退三步,吐出一口污血,随后拽紧了手中的旗帜,怒视着卓芷芙,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狠狠的说道:“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是你这个家伙杀了他……好好好,你竟然敢杀了他,我现在就要你偿命。”
  凶狠的话语方才落下,却见那个妖道伸手一挥,洒出漫天金灿灿的粉末,口中喃喃有词的说着不知名的咒文。随着他的咒文响起,整个广场的天空,也随之一暗,渐渐凝聚成一片黑色的天幕,笼罩在上空。
  伴随着冲天的怨气,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狼影。待到漫天齐集了近百头被炼化的雪狼之魂后,那名妖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面与之前丢给他的两面旗帜相差不远的旗帜挥动着,这面旗帜唯一不同之处,便是那旗面上显而易见的巨大獠牙。
  再遇他,竟是如此情景
  妖道一脸阴沉的挥动着手中的旗帜,开始操纵着已然化作狼灵的冤魂攻击者台下的所有人。一时间,整个广场乱成一团,此时的众人方才发现,他们竟然无法走出广场,总觉得自己的前方存在着一堵无法看清的墙壁。
  眼见着被困在结界之中,漫天都是那些枉死的雪狼幻化的灵体,卓芷芙只能将目光定格在台上的道士身上,只要将他击败,眼前的一切自然不攻而破。
  正当卓芷芙将手探向腰间的软剑之时,一声破空而来的尖啸声从身后传来,在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物之时,却已经听见台上一声闷哼随之响起。
  原本一脸阴狠的妖道颈项处正穿插着一支通体雪红的箭羽,殷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只见他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朝后轰然倒下,伴随着仿若天空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原本阴暗的广场,在此刻渐渐恢复了一丝丝光明。
  云雾散尽之后,一声马蹄踢踏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回首间,迎上的却是一双带笑的眼眸,漾着无尽的温柔凝望着她,令她不由呆愣在当场。
  怎会是他?
  洛邑宸拉紧马缰,翻身下了马匹,走到卓芷芙的跟前,带着一丝愉悦的口吻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此遇见你。”
  “你……”卓芷芙欲言又止,试探着洛邑宸是否已然知道她的身份。
  “怎么?萧县一别之后,你就忘记我了?不过,当日你匆匆离去,也不打声招呼,实在是不该。不过,那伶娘的双眸已经复原,她让我代她跟你说声谢谢。”洛邑宸的话中仅仅只是围绕着萧县一事,仿若只是萧县一别之后的重逢而已。
  “王爷,你……”
  “慢着,我与你一见如故,若是继续称呼王爷实在有些生疏,叫名字似乎有些不妥。我字玄青,往后你就直呼我玄青,嗯,就这么决定了。”洛邑宸自顾自的说完这些话,还不等卓芷芙答应,就已转身朝场内依旧飞舞在半空中的狼灵飞奔而去。
  怨恨何其深
  轻叹一口气,卓芷芙又何尝不知道洛邑宸的脾性。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只是,既然他不曾认出自己,为何又对自己如此特别?
  正当卓芷芙不解之时,一道睽违已久的信息突然在脑海中冒出,着实吓了她一跳。
  只见她赶忙用手掩住略显惊讶的唇,望着洛邑宸的双眸不由瞪大,心中惊呼道:该不会,他真的喜欢男人?而且,不巧的是,他竟然看上了自己这个‘假男人’。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卓芷芙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喜欢男人,而且还对一个男人如此温柔。
  停!不能再胡思乱想,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眼前的狼灵,让他们不再伤害人。
  卓芷芙深呼一口气,平息着因为洛邑宸的到来而打乱的心神。待到她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眼中已是波澜不兴。
  只见她扫了一眼场地上那些垂危的雪狼,二话不说,上到祭台处,为他们打开了牢笼。雪狼本身就是一种恢复力极强的动物,当它们离开了那些令它们血流不止的牢笼之后,原本绝望的眼神随之变成愤怒。
  眼看着这些雪狼将敌视的目光投向那些百姓时,卓芷芙知道,若是不尽快制止它们定然会令更多人死去。只见她拍了拍怀中的小狼,轻声说道:“小家伙,若你真的似乎狼中之王,你就让它们住手,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还是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
  小狼抬头望着卓芷芙一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它从卓芷芙的怀中跳出,站在祭台最高的地方,仰头狼嚎一声,绵绵不绝的嚎叫声传遍整座寒林城,令得原本怒视着寒林城百姓的雪狼们,突然变得温顺退到一旁,就连原本还在攻击着百姓的狼灵,也在听见这声狼嚎之后,清明了原本疯狂的眼神,慢慢的聚集在小狼的四周。
  雪山巨狼
  看着小狼的一声嚎叫声,就能够令得所有的狼都乖乖的安静下来,由此可见,对于小狼身份的说辞,并非空穴来风。
  眼见小狼的出现,将原本暴乱中的狼灵全部安抚下来,百姓们已经全部逃离的广场,剩下的人都是寒林城的将士以及洛邑宸等人。
  只见众人齐齐望向小狼之处,见它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雪狼,随即趴在祭台之上,闭上双眼,当着众人的面睡着了。
  然而,就在小狼睡着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些狼灵慢慢的分部在小狼的四周,按着一定轨迹的奔跑起来,片刻之后,当狼灵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一个奇妙的阵法顿时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之前那些受伤的雪狼,也在这个阵法出现的时候,时高时低的嚎叫着,仿佛在迎接着什么的到来。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眼前突然强光一闪,随之而来的却是冰天雪地。
  在场之人皆是一脸讶异的望着眼前突然变成雪峰之巅,至于众人的四周哪还有受伤雪狼的踪影,唯一剩下的也仅是趴在雪峰最顶端处,那只威武的巨狼。
  只见那头巨狼的额头处,一朵如同火焰般摆动的红毛轻轻的摇曳着,而那头巨狼,也在此时慢慢的睁开了一双颜色各异的眼眸,一一扫过众人的脸上,令人觉得通体冰冷。
  巨狼那双冰蓝与赤红相辉映的眼眸,最终落在了卓芷芙与洛邑宸的身上,只见它微微张开巨口,口吐人言的说道:“多谢二位救了我的子孙,也劳烦二位告知雪山上的人,若是再以我的子孙炼制那种妖法,即便是追上九霄,我也会将你们赶尽杀绝。”
  “阁下请放心,从今往后,寒林城一代禁止捕杀雪狼。”洛邑宸率先反应过来,给了对方一个承诺。
  “多谢。”巨狼说完此话之后,随即将头转向卓芷芙,“小狼已经对我说了你的事情,不过,我依旧希望它能够留在雪峰之上,至于决定如何,我就不多干涉了。”巨狼说完此话之后,也不等卓芷芙回答,随即仰天长嚎一声,仿若破碎虚空般,将众人带回了现实中。
  小狼,去与留
  回到现实后,诺大的广场中再也看不见狼灵飘荡,唯一看见的只有渐行渐远的狼群,以及站在祭台之上,变得威风凛凛的小狼。
  “小家伙,过来下。”忽闻卓芷芙的轻唤,小狼随即跳落祭台朝她飞扑而来。伸手接住小狼显然长大少许的身子,卓芷芙低下头蹭了蹭它的柔软的皮毛,望着小狼兴奋的眼神,不由的心生不舍。
  “小家伙,我不能带你走了。巨狼说得对,雪峰才是最适合你生长的地方,跟着它们回去吧。”卓芷芙最终还是说出了不愿说出的话语,虽然仅是几日的相聚,感情却依旧存在。
  已然接受小狼成为自己的一员后,又要赶它走,卓芷芙的心中比谁都难过。
  感觉到卓芷芙心中的难过,洛灵也在此时醒来,仅是用了片刻的功夫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见洛灵飞到卓芷芙的肩膀上,用心念说道:“姐姐,其实你不用将小狼送走。别忘了,小狼的母亲还是狼王,她会代替小狼照顾狼群的。相反,当初小狼的母亲,可是将它交给你,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洛灵的问话令卓芷芙陷入片刻的沉默。
  “其实,那都是因为,它知道,唯有小狼跟着你,才会得到更好的成长。别忘了,我可是灵鸟,就算不是鸟类,能够在我身边,也可因沾染到不少灵气,转而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更何况,我知道齐雪国的禁地之中有种紫蓝花,通体冰蓝,寒气成淡紫色,除了适合人类在其身旁习练寒气颇重的功夫之外,也是小狼成长的最好食物。只要它服下五株紫蓝花,即便是它此刻的年岁,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你反正也要去齐雪国一趟,为何不为小狼做些事情,让它拥有自保的能力再回去呢?”
  洛灵头头是道的话语敲打在卓芷芙的心头,令她将目光落在了小狼不舍的双眸上。若真如洛灵所言,这正巧是她能够为小狼做的事情。只要小狼拥有自保的能力,再送它回雪峰,自己也会放心点。
  纯属意外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也没有道理再赶小狼回去。”卓芷芙展颜一笑,摸着小狼的头,开口说道:“小家伙,你还是暂时留在我身边,待到你有自保能力之后,我再送你回家。”
  听闻卓芷芙不赶它走,小狼开心的伸出嫩红的舌头,舔着卓芷芙的脸,以表示心中的开心。被小狼这种行为弄得痒痒的卓芷芙,难免轻笑出声,随后将小狼的头拨开。若再被它如此舔下去,她易容之事,恐怕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了。
  “小狼乖,别闹了,我们还要去卓将军那里报平安。”卓芷芙轻笑着拍了拍小狼的头说道。
  “卓将军那处,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我也只知道你姓卓,往后总不可能让我称呼你为卓公子吧?”洛邑宸一脸促狭的说道。
  初见洛邑宸露出如此的表情,卓芷芙反而愣住了。一直以来,在她的记忆中,洛邑宸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竟然会如此,难道,他只有面对感兴趣的男人时,才会转变得如此大?
  甩掉脑海中的想法,卓芷芙微微垂下眼帘,避开洛邑宸的注视,淡淡的说道:“王爷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称呼我卓傅。”虽然不知道洛邑宸是否还记得这个她曾经用过的名字,卓芷芙却并未后悔如此回答。
  “卓傅。”洛邑宸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望着卓芷芙侧脸的眼眸中,忽闪过一抹欣喜。这个名字他又怎会不知道,早在京都之时,双面就已经告诉他,她女扮男装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这会是她想要暗示他,她就是卓芷芙吗?洛邑宸不由如此猜想,却依旧是不动生色的继续佯装二人只是初识。
  “这个名字不错,不过,你刚才又叫错名字了。我都说过了,叫我玄青,而不是王爷。记住了吗?”
  望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容,卓芷芙不由抬头,却不料,唇瓣竟然不经意间,吻在了他的鼻梁上,吓得她猛的倒退了一步,略显慌乱的道歉道:“对,对不起,刚才,我……”
  可恶,居然笑她
  伸手抚上鼻梁那残存的温度,洛邑宸虽然也有一些意外,却并未有任何的不快,相反,他脸上的笑意,因为卓芷芙那慌张的模样又加深的几许。
  “呵呵,那个只是意外而已,何必在意。更何况,你我皆是男儿身,这等无意的碰触,又有何妨?除非……”洛邑宸说至此,话锋一转,随即从头打量着卓芷芙,微微挑眉说道:“除非你是女儿身。”
  卓芷芙被洛邑宸如此一说,心头没来由的一跳,连忙沉下脸,佯装生气的叱道:“胡说。我乃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会是女儿身,你不要胡说。”
  “七尺……男儿?”洛邑宸好笑的打量着卓芷芙略显瘦小的身子,一脸古怪的说道:“我看你身高最多五尺,这七尺之说是否……”
  卓芷芙自然听出洛邑宸话中的挖苦一丝,只见她眉头一皱,说道:“五尺又如何?难道人长得矮还犯法不成。哼……”说完之后,便见她转身抱起小狼,飞身上了停在一旁的马匹,策马离去。
  望着卓芷芙负气离去的身影,洛邑宸的心情却异常的好。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直至最后,甚至放声大笑起来。
  那张狂的笑声,即便是策马离去的卓芷芙也依旧隐约听见,面具下的容颜一片绯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卓芷芙与洛邑宸二人先后来到了卓易门的府上,却见门口处,卓易门领着家中妻儿一同恭候多时。
  “微臣卓易门,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卓易门开口说道。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身后众人齐声附和道。
  “卓将军毋须多礼,本王此处微服出游,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一切礼数皆可免了。”洛邑宸伸手扶起刚刚复原的卓易门,沉声说道。
  “微臣明白。”卓易门缓缓起身,随后将目光落向洛邑宸身后的卓芷芙,对于她与洛邑宸一同到来,颇感意外。
  初见卓家人
  明显注意到卓易门望向卓芷芙的视线,洛邑宸随即开口说道:“想必卓将军已经见过本王这位故友卓傅,本王就毋须再为二位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卓公子也算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更何况,老夫与卓公子还曾有一面之缘。”卓易门何等精明,又怎会瞧不出其中的猫腻。反正,二人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便随意插手,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事情自由的发展下去。
  “卓将军客气,一切都是卓傅应该做的。”卓芷芙上前抱拳行礼。
  一阵寒暄之后,卓易门将洛邑宸众人一同领入了客厅之内,将洛邑宸请上了上座,为他介绍着在场之人。
  “这位乃是微臣贱内,坐在她旁边的是微臣大儿佑杰,以及二女儿凤嫣。”
  随着卓易门的介绍,三人皆一一朝洛邑宸行礼,而洛邑宸也随之点头回礼,脸上却始终挂着虚假的笑容。
  客厅之内,卓凤嫣一双美眸始终落在洛邑宸的身上。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深感自傲的卓凤嫣,随即在心底暗下决心,发誓要让洛邑宸爱上她。
  同样身为女人的卓芷芙又怎会不明白卓凤嫣的想法,撇开洛邑宸个性自我这点,他无疑是个成功的男人,无怪乎卓凤嫣会心动。
  若非见识过洛邑宸的冷酷,仅仅只是此刻的他,说不定,她也会身不由己的迷上这个男人。
  洛邑宸的魅力无可否认,对于这点,卓芷芙倒是毫不吝啬的给予高度的评价。
  随着夜幕的降临,众人吃过晚餐之后,卓易门也随即开始安排二人的住处。原本应该被安排到西厢客房休息的卓芷芙,却被洛邑宸以故友难得重逢,想好好聚聚的借口,一同住入了为他安排的红枫苑内。
  “洛灵,你有没有感觉洛邑宸的转变太大了?大到令人有些不习惯?”房间之内,卓芷芙落座阳台边的椅子上,询问着洛灵。
  他逼人的责问
  “我只是灵鸟,又怎会懂得人类的心思,别问我。更何况,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的事情最好自己处理,我给不了任何意见。况且,此时的他对你如知己,稍微应付下又有何妨。”洛灵咕哝一声,随即再度将头埋入被窝之中,继续睡觉。
  眼见洛灵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卓芷芙也就只能抱着小狼的身子,望着窗外的风景轻叹一声。
  “唉……”
  “何时令你如此唉声叹气,若是不嫌弃,可说予我听听。”突然闯入的洛邑宸,手中提着一坛酒,两个杯子,自顾自的落座在桌前。
  “你怎么来了?”卓芷芙问道。
  只见洛邑宸拍了拍手中的酒坛子,春风满面的说道:“难得你我一见如故,自然是寻你喝酒来了。”
  卓芷芙望着眼前转变如此之大的洛邑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脱口说道:“素闻安平王爷文武双全,做事雷厉风行,为达目的可谓是机关算尽,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可如今见王爷态度谦和,似乎并非如同传闻那般,做事令在下有些不解。”
  洛邑宸放下手中的酒坛,挑眉扫了卓芷芙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的这个传闻为何我就不曾听闻。按理说,外头应该如此传闻才是,‘安平王爷不喜权势,态度谦和,是位谦谦君子,乃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只可惜,现年二十八岁的洛邑宸不但未曾娶妻,甚至很少看见他对哪位女子动情,反倒是频频传出他与男子交往过密。有许多人揣测这位王爷兴许喜好男色,方才放弃大好江山,当一名闲散王爷’。卓傅,你觉得这样的传闻是否更加适合我?”
  咄咄逼人的口吻,缓缓靠近的脸,此时的洛邑宸瞪着一双眼眸,气急反倒显得平静的说道:“卓傅,我当你是知己,希望你能够以玄青称呼,为何你却拒我于千里之外?难道,就因为此时的我与你所知的传闻略有差别太大,方才令你如此待我?”
  不愿与他有纠葛
  洛邑宸顿了顿话语,重新落座在她的对面,举杯喝了口酒之后,淡淡的说道:“你可知道,我的确希望成为一名闲散王爷,只可惜,事态不由人。为了九灵王朝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着想,我只能作出许多违背本意的事情。或许,你的说辞也没错,但是,那也只是对他人而言,最起码,我现在是真心想与你相交。难道,我连如此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吗?”
  落寞的神色随着洛邑宸说完此话之后,染上他的双眸,此时的他,不由令她想起皇宫沁馨园之时,他就曾经枕着她的大腿,睡得如同一个婴儿般天真无邪。
  或许,或许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因为常年来的重担,方才造成他此刻的性格。
  “我……”卓芷芙微微垂下眼眸,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却总是无法道出。正如他所问,为何她会两个称呼都如此吝啬。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此刻的表现,与以往认识的他落差太大?
  卓芷芙在心里摇了摇头,其实,她早已知道原因。这一切皆是因为她不愿再与他有所纠葛。她怕一旦如此称呼,二人的关系就会有一丝改变,而她,并不愿改变现状。
  洛邑宸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又怎会看不出卓芷芙此时的沉默,只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如此情况怨不得他人,造成如此情况的罪魁祸首还不就是他本人。
  若非他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事情也不至于弄到如此田地。
  两人先后的沉默,令得房间内的气氛有着那么一丝微妙,似乎任意哪位先开口,都将打破眼前略显僵硬的局面。
  “王爷,没想到您竟然在此,让凤嫣好找。”忽然传来的温柔嗓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双双望向站在门口的身披火红色斗篷,绘制着精美妆容,显得美艳动人的卓凤嫣,眼眸中双双闪过一丝不解。
  “不知卓小姐来此有何贵干?”卓芷芙从不知自己会是第一个开口询问的人,只是,那询问着淡淡的不快,却令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冰释前嫌
  “原来卓公子也在这里,是凤嫣失礼了。”卓凤嫣微微欠身行礼,朝她道歉。
  “实际上,凤嫣之前曾经想给王爷送去亲手做的糕点,却没想到王爷并未在房内,随后便四处走走,听见此处有声音,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王爷竟是备好美酒,前来寻卓公子对饮。”卓凤嫣说着,随即踏入房内,伸手示意丫鬟将糕点置放在桌上,接着说道:“若是二位不嫌弃凤嫣手艺粗略,这些糕点就当作为二位下酒所用。”
  “多谢卓小姐美意,若是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代为收下。”卓芷芙回答道,随后望了望门外,含笑望着卓凤嫣,那眼中之义昭然若揭,看得卓凤嫣唇角微微抽动,却依旧要维持着此刻的仪态。
  “时候也不早了,凤嫣就先行告辞。”
  “不送。”卓芷芙轻笑着送客。
  卓凤嫣虽然心中有些怒火,却不便在洛邑宸的面前爆发,只能含笑行礼之后,款款离去。
  眼见卓凤嫣吃瘪的模样,卓芷芙原本低落的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此时的她已然想通,既然洛邑宸刚才就已表明他只是将她当作一名知己对待,自己又何必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更何况,他又不知自己的身份,她若表现的过于在意,不等于是自乱阵脚。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何必为了往事计较太多。
  只见她伸手为自己与洛邑宸各自斟了一杯酒之后,举杯望向洛邑宸,“之前是我不对,在此以酒道歉,希望玄青莫要见怪。”
  忽闻卓芷芙唤他玄青,洛邑宸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
  “太好了,你终于当我是朋友了。来,干过这一杯之后,你我以往的不愉快便烟消云散。从今日起,我们重新认识,我会让你知道,我并非如同外面传闻的如此冷情。”洛邑宸举杯说道,随即一饮而尽。
  一扫之前的不愉快,二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起来。至于卓凤嫣特意送来的糕点,却被卓芷芙一挥手,送给了明显对这些糕点有兴趣的小狼。
  陪我去打猎
  不曾用功力逼出酒气的卓芷芙第一次宿醉了。当她醒来之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一阵难受。
  “你这个大笨蛋,居然喝醉酒。若非那个王爷不曾对你起疑,只是将你送回床榻休息,恐怕你的身份就要曝露了。”洛灵从窗外飞入房内,落在卓芷芙略显凌乱的发丝上,责备的说道。
  “洛灵,你也体谅下我此刻的身体。别在我脑子里呱呱乱叫了。我的头很痛耶。”
  “你活该。算了,你赶快洗漱,然后梳理下这头乱糟糟的发丝。出去走走,对你醒酒很有好处。”
  “知道了。”
  洗漱整理一番之后,卓芷芙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衣衫,穿上厚厚的棉衣,整个人显得圆滚滚的。望着镜中自己的身材,卓芷芙随即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穿上这些衣服,我居然看起来像颗球。”
  “形容的真是贴切,按你此刻这种穿着定然束手束脚,如何与我一同出外打猎。”洛邑宸一脸笑意的站在卓芷芙的身后,示意下人将东西送上,接着说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衫,里头皆是雪貂的皮毛制成,外头再用保暖的皮革作为修身所用,关节处还特意使用了不会妨碍行动的柔软皮质,外加这件纯白雪狐斗篷,以及这顶帽子,绝对比你那一身棉衣适合出外。”
  扫了一眼洛邑宸送来的衣物,心知那些衣物价值不菲,根本不是她能够负担的起的。再瞧衣物的尺寸,与自己相仿。看来,洛邑宸此次是有备而来。
  “你这算什么意思?”卓芷芙抬眼问道。
  “我说过了,这些东西,只是因为你此刻穿的衣裳不适合打猎,所以特意为你准备的。”洛邑宸漾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这……些东西似乎都很贵重,我……”
  “我们既然是朋友,为何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计较这些。别忘了,我可是一位王爷,这样程度的礼物,算不得什么。你收下便是,若是觉得不安,就陪我好好打猎,当作回报,这样总行吧。”
  我?傅?怜香惜玉?
  看他的模样并不像只是说笑。罢了,如他所言,何必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计较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眼见卓芷芙收下了那份礼物,洛邑宸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到外头等你。”
  “嗯。”
  送走洛邑宸之后,卓芷芙褪下了身上略显臃肿的棉衣,换上了洛邑宸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望着镜中英气勃勃的身影,卓芷芙露出满意的笑容。
  由这套衣物看得出,洛邑宸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即便如同她此刻这种平淡的容颜,穿上这套衣裳之后,都仿若换了一个人般。
  更何况,各个关节处都经过特殊的处理,丝毫不会阻碍自己做出高难度的动作。
  “感觉不错,小家伙,走,我们一起去打猎。”逗了逗小狼的下巴,卓芷芙开心的说道,随即踏出了房门,一人一狼一鸟慢慢的朝大门所在位置走去。
  刚刚步出大门之时,却见卓凤嫣也是一身打猎的装扮,穿着艳红的披风立在洛邑宸的身旁,朝着一脸冷淡的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最令人在意的却是卓凤嫣挽着洛邑宸的那双手,总是令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我来了。”卓芷芙淡淡的说道,随即抱起小狼的身子,朝一旁的一匹枣红色马匹一跃而上,落座在上头。
  “卓公子,那是我的马。”卓凤嫣眼见卓芷芙二话不说就上了她的马匹,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觉得这匹马与我非常适合,反正王爷骑术精湛,带着你共骑一匹应该不成问题。”卓芷芙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卓芷芙会说出这样的理由,更何况卓凤嫣本就对洛邑宸有意,不由的脸上一红,不由的将目光扫向洛邑宸还有他的那匹白色良驹。
  “傅,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洛邑宸含笑说道。
  傅?
  卓芷芙差点没因为这个名字掉落马匹。什么时候洛邑宸竟然用这样的称呼唤她。男人对男人用这种口吻叫出这样一个称呼,难道不觉得很怪吗?
  外出狩猎
  “玄青,你不觉得你的称呼有点问题吗?”卓芷芙忍住嘴角的抽动,淡然的说道。
  “有问题?”洛邑宸微微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非常郑重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个称呼还行。难道不能这样称呼你?要不,我也唤你的字,不过,你似乎一直都不曾说过。唉,真是苦恼。”
  面对此时的洛邑宸,卓芷芙想气又气不起来。不就是一个字号,以前虽然没有,临时去一个总行吧。
  “算了,是我不对。记住了,我名卓傅,字离尘,号无为居士。往后,你就唤我离尘即可。”卓芷芙如此回答道,随后扫了一眼洛邑宸二人,策马先行。
  “离尘……”洛邑宸喃喃自语道,随即示意众人出发。
  寒林城所谓的狩猎场实际上是一片不曾被大雪完全覆盖的树林,在这里,生活着许多猛兽,也有许多繁殖力强盛的小动物,例如熊兔。
  说是熊兔,实际上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兔子身体比一般的兔子大起码三倍,一只成年的兔子差不多有普通狗的大小,为何不称呼这样的兔子为狗兔,猪兔或者其它,皆是因为,它们所生活的地方,正巧是在寒林城凶猛的猎食者,暴熊的巢穴附近。一旦引起大量的熊兔逃窜,极可能引来这种庞然大物的攻击。
  正因如此,当地的百姓,方才给那种狡猾的兔子取名为熊兔,意思就是依靠在熊旁边的兔子。
  不过,此次众人的目标却不是这种适合当食物的熊兔为目标,而是生活在树林东边的雪狐。
  狩猎的队伍在距离树林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留下人手在此打理一切,而此行参加狩猎的人,就仅有洛邑宸,卓芷芙二人,其余九人是负责保护三人安全的侍卫。
  至于,吵着要来的卓凤嫣,却被洛邑宸用一个蹩脚的理由,留在了营地之内。
  与洛邑宸并排的骑着马匹行走在这片积雪浅薄的土地上,卓芷芙开口问道:“你作甚么不让卓凤嫣跟来,还骗她说,你会将猎到的战利品送她?”
  听真话or假话
  “骗她?我需要骗人吗?更何况狩猎所得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仅是狩猎的过程而已。”洛邑宸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说这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说吧,若是能够回答,我绝对不会吝啬告诉你。”洛邑宸转头望向她,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避开洛邑宸的视线,卓芷芙望向前方的树林,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按理说,你身为王爷留在自己的封地日理万机,为何你却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
  听得卓芷芙问出这样的问题,洛邑宸的心底多少有几分高兴。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样的事情还有真假之分?”卓芷芙微微挑了挑眉梢,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我的身份?有的时候,我必须为了某些特定的事情,说出附和那个场合应该说的话。往往这个时候,我都不得不撒谎骗人,说一些假话。所以,我才会问你,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洛邑宸拉住的马缰,凝神望着卓芷芙问道。
  “在我面前,那你又是如何决定?愿意对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卓芷芙反问道。
  风,呼呼的吹着,吹乱了他的发丝,卓芷芙只是那样定定的望着他,希望他亲口告诉自己这个答案。然而,他只是眺望向远方,怀着一种令她无法揣测的想法,淡淡的说道:“若我说,此时此刻,我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你可愿相信?”
  此刻才说真话?
  听着这句话语,卓芷芙不由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或许,这样才是真正的他。
  “我相信你所言。既然如此,我此刻唯一想问的问题,请你老实的回答我。”卓芷芙顿了顿话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为何来此?”
  凝望着卓芷芙认真的双眸,洛邑宸沉吟了片刻,缓缓开了口,“我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我曾经伤害过的人。若非旁人点醒,我恐怕依旧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度过往后的日子。”
  猎物,红狐
  “所以,你是希望找到那个人,对她说声对不起?”
  洛邑宸摇了摇头,缓缓策动马匹朝前走着,与卓芷芙的马匹并排走着。
  “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我实际只是不希望自己后悔而已。”
  “后悔?你后悔些什么?”卓芷芙不解的问道。
  洛邑宸含笑扫了卓芷芙一眼,随即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身下之马一挥,随即说道:“自古英雄终是难过情字一关,哈哈……”
  听着这似是而非的回答,卓芷芙只能轻叹一声,连忙追了上去。只见两匹骏马一白一红先后驰骋在雪地之上,惊起林中之鸟,四处飞奔。
  ……
  来到狩猎红狐最佳的地点,众人随即将马匹聚集在一堆,将准备好的粮草丢在地上,促使它们乖乖的待在原地。
  趴在雪地上,一身的纯白装扮彻底的融入四周的雪白之中,身旁的小狼也有样学样的趴在地上,不时的探出小小的脑袋,查探着猎物是否出现。
  忽见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的移动着,眼看着就要靠近射程之内,却见它鼻子探了探雪地,不时的伸出小巧的爪子,试探性的探了探前方的道路。
  完全被积雪覆盖的大地中,难免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这是红狐能够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必备的警惕。
  不时的张望着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红狐开始朝卓芷芙二人所在的位置缓缓的靠近着。
  眼见红狐已然踏入射程之内,二人双双搭上了弓箭,瞄准了眼前的猎物,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出现,一击毙命。
  咻咻两声破空声,伴随着红狐的一声哀号,回响在这片寂静的林内。受伤颇重的红狐仅是挣扎了几下后,最终倒在雪地上,不甘愿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上同时中了两支箭的红狐静静的躺在雪地上,还不等侍卫前去收取,卓芷芙二人依然慢慢的朝自己的第一份战利品走去。
  落难二人
  原本,这应该是平常的事情,却不料,就在二人刚踏入红狐周围一米之地,脚下去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竟然是脚下冰层的断裂。
  卓芷芙二人怎么也不曾预料到,脚下之地,竟会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当二人想要施展轻功离去,却已是太迟。
  突然踏空的脚下,带着二人朝下落去。洛邑宸只来得及护住卓芷芙的身子,不让她收到伤害。
  经过数次撞击之后,二人也随之滚落入一个又一个冗长的坑道,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就在二人跌落那个坑洞之时,周围的侍卫还来不及救人,整个坑洞却已经被厚厚的积雪以及碎石掩埋了入口。
  望着眼前的状况,一直随身保护洛邑宸的四卫中的双面,飞身上马,朝着扎营之地而去,寻找人手帮忙将那个洞口挖开。
  刚回到扎营之地的双面,方才将消息到处,就已经令的整个营地炸开了过,卓凤嫣连忙带上几个侍卫朝寒林城搬救兵,其余人等,皆随同双面前去事故发生的地方,帮忙解救遇难的二人。
  ……
  幽幽转型的卓芷芙,只觉得全身一阵酸痛,不由的低呼一声。伸手间只却感觉到一股黏腻的东西粘在手上,一股血腥味慢慢的转入她的鼻尖。
  渐渐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卓芷芙虽然还未弄清此刻身处何处,却将目光落向身旁依旧昏迷中的洛邑宸。
  “醒醒,醒醒……”摇了摇洛邑宸的身子,却怎么也摇不醒他,反倒是之前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待到发现之时,才惊觉他的背上竟然完全湿透了。
  此时的卓芷芙猛然想起跌落之时,就是他用自己的身子努力护着她,随之而来的撞击以及滚动,令她撞到一旁的冰柱上,随后陷入昏迷了。
  一直被保护的她都会被撞晕,有何况一直将她护在怀中的洛邑宸。一想到他为了不让她受伤,竟然做到这一步,卓芷芙的心,整个乱成一团。
  他真是……
  “洛邑宸,我可没让你保护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卓芷芙扶起洛邑宸的身子,慢慢的退下他的外衣,口中说着倔强的话语。
  掏出怀中的火石,寻找到此处洞窟内甚少的树枝,点起了小小的篝火,卓芷芙褪下了自己的外衣,垫在了洛邑宸的身下,为他处理着背上的伤痕。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落入眼中,拿着金创药,为他上药的手,不由的微微颤抖着,口中却依旧不忘责备的骂道:“你这个笨蛋,贵为堂堂的安平王爷,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你知不知道这一点都不值得。论武功,我比你强,换作我保护你还差不多。还有,你的精明跑哪去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变得那么笨,那么无可救药。”
  “或许,我真的是无可救药……”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原本昏迷中的洛邑宸竟然在这个时候醒来,只见他微微抬起苍白的脸颊,一脸虚弱的望着卓芷芙,淡笑着说道。
  眼见洛邑宸已经醒来,卓芷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她想到这个家伙做的啥事之时,手中的力道又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你何止笨,简直就是吃错药,居然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万一你死了,我恐怕还要被冠上谋害王爷的罪名,你可真是没安好心。”
  “咦?难道我刚才听错了?我似乎听见某人说不希望我死,难道那个人不是你?”洛邑宸即便受伤颇重,却依旧不忘调侃卓芷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与你争辩,乖乖给我趴着,我正在给你上药。”对于洛邑宸的调侃,卓芷芙丝毫不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为他上药。
  将药全部涂在他伤口处之后,原本破损的衣物也已经烘干,勉强能够穿在身上御寒。已然包扎妥当的伤口,虽然在穿衣服的时候依旧微微刺痛着,却并不碍事。
  “这是什么地方?”洛邑宸问道。
  忽现的通道
  “我怎么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此处。不过,按我的猜测,这里应该是某个洞窟之内。按理说,寒林城本就处于雪峰之中,说不定,此处是个不为人知的洞窟,只要努力找找看,应该能够寻到出口。”卓芷芙心中多少有着一丝遗憾。若是洛灵此刻在此就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试着寻找出口。”洛邑宸起身扫了眼四周,指着不远处一个看似通道的地方接着说道:“我们先从那里试着找找看。”
  卓芷芙顺着洛邑宸所指的方向望去,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洞口颇感意外。之前她就曾经看过四周的环境,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洞口的出现。
  难道是她眼花?卓芷芙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扫了一眼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
  “怎么还坐着,快起来吧。现在没有时间给我们浪费,在这个洞窟中待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洛邑宸心知二人身上都没有任何的食物,最多只能坚持三天时间。
  “你等会。”心知继续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卓芷芙连忙起身走到一旁,将那只随同二人一同掉落的红狐拎在手中,道:“这只红狐虽然没什么肉,最起码还能够让我们坚持不住的时候,填填肚子,不至于饿死。”
  洛邑宸扫了红狐一眼,随即伸手拔下已经断掉的箭羽,挥了挥手中的箭头道:“这两个还能够当作临时的武器,最起码能够自保。”
  卓芷芙扫了一眼洛邑宸手中的半截箭,仅是淡笑着摇了摇头,并未道出自己腰间还有一柄软剑。
  “走吧,去试试那条路通向何处。”将仅剩的两节树枝递了一根交给洛邑宸,二人随即朝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走去,寻找着出路。
  这条漆黑的通道异常冗长,即便是二人走了一个时辰,看见的依旧是无止尽的黑暗,而手中仅剩的一根树枝也随之熄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了那么久竟然还是未曾到头。”卓芷芙有些泄气的说道。
  异样的响声
  “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口的。”洛邑宸的手,透过漆黑的四周握在卓芷芙的手上,轻拍着安慰她,“现在没有火把或许更能够找到出路。我们可以更清晰的听见任何响声,分辨风的来源。说不定因祸得福,找到出口。”
  “或许你说的对,况且,此时并非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们还是努力的寻找出口吧。”卓芷芙回握洛邑宸的手,正打算起身继续朝前走,却被洛邑宸拉住。
  “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卓芷芙屏息聆听着,似乎听见了某些类似金属敲打的声音。
  “我似乎听见金属敲击的声音。”洛邑宸说道。
  “我也是。似乎这个声音来自我们身后的冰壁中。”卓芷芙说着将手贴在对面的冰壁上,细心的聆听着。果然清楚的听见隐约的传来金属的撞击声。
  “这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兵器堆放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难道这里头会是一个兵器库?”洛邑宸眉头紧蹙,一脸凝重的说道。
  “兵器库?为什么你会认为那是兵器库而不是其它的藏宝库,或者是一个铁匠铺?”卓芷芙不由的问道。在她感觉看来,冰壁之后若真的是兵器库,那未免有些太小了。在她看来,说是铁匠铺更加贴切。
  “铁匠铺?”洛邑宸略感好笑的说道:“你觉得铁匠铺会锻造一些重量级的兵器吗?刚才那些响声明明就是那种重型巨剑互相撞击发出的声响,我敢断定,这道冰壁的另一头定然是个兵器库。”
  不想与洛邑宸争辩这些,卓芷芙干脆选择沉默,继续听着冰壁对面的动静。却发现原本的金属撞击声消失了,四周再度恢复了平静。
  “没声音了。”
  “没声音代表对方已经将东西放好。反正我们此刻也没办法找到出路,干脆凿穿这道冰壁,也算是变相的找到出路。”洛邑宸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二人也就只能如此做。
  坚硬的石壁
  想要凿穿冰壁就必须要有坚硬的工具,腰间的软剑根本不适合眼前这处窄小的通道,唯一能够使用的仅有之前的半截断箭。
  二人各自握着半截断箭,双双运劲开始凿开眼前的这块数尺厚的冰墙,一下又一下的凿着。大约花费了两个多时辰后,终于将眼前的冰壁凿穿。
  只是凿穿之后,二人面对的还有一层石壁。只是,此时的二人已经饥肠辘辘,无奈之下,只能将那只红狐剥皮,用它的皮毛点燃。
  只是那熏人的味道实在不适合当作烤肉的篝火,卓芷芙只能将红狐的肉切成薄片,放置在削平的冰块上头,当作生鱼片般将就着吃了下去。
  吃了东西之后,二人的体力也多少得到一些补充,随即继续着之前的工作,开凿眼前的石壁。只是,眼前的石壁比预料中的更加坚硬,即便将手中的箭头都磨损了,也仅仅只是挖开了一个小小的地方。
  望着手中已经无法再用的箭头,卓芷芙只能将腰间的软剑抽出,轻轻一抖,瞬间笔直。
  “箭头恐怕无法对石壁造成任何的损害,还是用剑试试。”
  “等等。”洛邑宸制止卓芷芙此刻的行为,不等她开口询问,也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接着说道:“与其用你那把软剑,还不如用我这把玄铁制成的软剑更为适合。”
  卓芷芙扫了洛邑宸手中的那把软剑一眼,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软剑,无论是质地还是打造都,他手中的那把都不是自己这把能够比得上的。
  接过洛邑宸递上来的软剑,卓芷芙将自己的递交给他,“与其一个人动手,还不如二人合力,说不定能够贯穿这处石壁。”
  “言之有理。”洛邑宸二话不说接过卓芷芙的那把软剑,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同时运劲朝眼前的石壁挥去。
  噗噗两声响起,二人的软剑双双陷入石壁之中,想要将它拔出却发现,手中的软剑纹丝不动的卡在石壁之内,任凭二人怎么用力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远远不够
  “怎会这样?”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种事情,眼看着就要凿穿这个石壁,软剑去拔不出来了。”洛邑宸略显懊恼的说道。
  “难道我们正的要在困死在这?”卓芷芙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甘愿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却忽然想起当初在安鸿城小岛时曾经拾获的通体雪白的短小匕首。
  当初她将匕首带回去之后,未免遗失就直接将匕首直接别在大腿之处。忽然想起这点后,卓芷芙不顾洛邑宸异样的目光,将手探向左腿之处,清楚的感觉到置放那把匕首的皮革依旧存在。
  欣喜之余,卓芷芙转到角落之内,警告洛邑宸不许跟来,随即解开了裤袋,取出了腿上的皮革,揭开了皮革上的纽扣,取出了那把通体雪白的匕首,跑进了开凿出的通道。
  “你看着这匕首是否能够凿开这个石壁?”卓芷芙兴奋的捧着那把仅有手掌长度的匕首,开心的问道。
  接过卓芷芙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匕首,洛邑宸端详了一遍之后,始终猜不透这个匕首到底是用什么材质铸造而成,尽管如此,从那寒光闪闪的锋刃处依旧可以看出这把匕首的锋利。
  只是,凿开石壁的最佳工具却并非越锋利越好,相反,应该是越沉重越加。
  “相较于匕首而言,这把匕首无可厚非是件极品,但是对于这个起码数尺厚的墙壁而言,这把匕首恐怕不是最佳的工具。”洛邑宸并不想泼冷水,但是眼前的状况也并非说几句鼓励的话就能够起到任何作用。
  “我知道这样做远远不够,不过,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方法,或许,能够将这面墙壁凿穿。”卓芷芙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了洛灵曾经说过的话。它说,它的能力能够被自己所借用。也即是说,能够控制火焰的这种能力,她也应该会。
  虽然不曾试过,但是眼前情况比较特殊,即便她如何呼喊,却感觉不到洛灵的存在。
  控制水火
  这个地方,似乎有种莫名的磁场,隔绝着她与洛灵只见的心灵感应。此时的她,唯有祈祷,她真的能够做到这点。
  即便不成功,也只能依靠燃烧衣物,放手一搏了。
  “你有几分把握?”洛邑宸问道。
  “若是我能够做到那件事情,就有十分把握,若是做不到,也只能有三分机率。”卓芷芙回答道。
  “三分机率,总好过没有一丝机会。你就大胆试试吧。”洛邑宸点了点头,给她百分百的支持。
  卓芷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尝试着如何才能够控制所谓的火焰。就在她想要尝试控制火焰之时,却意外的感觉到身旁的冰层正在慢慢的变化着。
  当回过神的时候,原本的通道却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后路已经被自己封住,此时也就只能孤注一掷打通这面墙壁。之前控制冰的感觉涌上心头,若想控制,就必须要有一个引子,只见将意识置放在冰层之间方才引发了刚才的意外。
  何不试试将意识放在眼前的火焰,试着能够控制。想到什么做什么的卓芷芙,立刻沉下心神,排除一切的杂念,开始试着控制,却没想到竟然一举成功。
  望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火焰,卓芷芙兴奋的笑了。
  “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
  洛邑宸望着眼前漂浮的火焰,仅是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燃烧这面石壁,随后用冰水为墙壁降温,到时再利用匕首,就能够轻易的凿开石壁,比我们之前的笨方法更加有效。”卓芷芙自信的说道。
  “既然如此,动手吧。”洛邑宸退出眼前的石壁,走到转角处,等待着卓芷芙用火焰烧灼石壁。只是,他有些怀疑,凭借那么一点点的火焰,能够做到什么。
  正当洛邑宸不解的时候,仿佛奇迹出现一般,原本仅有一团细小火焰,此刻却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蛇朝着石壁撞去。
  石壁彼端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融化了周围的冰层,四周变得雾蒙蒙的一片。如此雾蒙蒙的四周,根本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卓芷芙有怎会不知道这点。只见她一边控制火焰的烧灼,一边控制着四周的冰层以及水雾,将水雾聚集在一堆,凝聚成一团水,漂浮在不远处,不让水汽接触到烧灼的墙壁。
  待到时机成熟之际,卓芷芙连忙收起火龙,将预备依旧的水团丢在石壁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眼前的石壁随即裂开一道痕迹。
  洛邑宸瞅准时间,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石壁挥去,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扬起一片水雾,眼前的石壁已经被打通。
  眼见石壁打穿,一道火光透过洞口影射入二人的眼中。
  “得救了。”卓芷芙欣喜的呼出声,随即拉着洛邑宸的手,冲了出去,然而迎接二人的却是一双双带着愕然的眼眸。
  原本欣喜的笑容,在此时瞬间凝固。
  卓芷芙望着眼前的众人,只觉得有种荒谬的错觉。这并非什么出口,相反,倒像是一个关押犯人的牢房。沉重的脚铐以及残破的衣裳,还有那身上明显的鞭痕,无论怎样看,卓芷芙都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牢房。
  正当卓芷芙二人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这两个忽然闯入的二人。忽然让开的道路,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走来。
  “不知二人从何而来?”老人扫了一眼二人身后的洞口,眼中不由一亮,却依旧明知故问。
  “我们因为一次意外跌落入一处洞窟之内,兜兜转转寻找着出口。本以为出去无望,却听见这里传来轻微的响声,随即利用仅剩的兵器开凿着石壁,直至刚才方才凿穿。”洛邑宸迈前一步,挡在卓芷芙的身前,回答着老者的问话。
  “寻找出口?”老者微微皱眉,随即示意一个人过去看看,待到吩咐的那人归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之后,却见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黯,接着说道:“即便二位只是误闯之人,但是,这个地方却是一个有进无处的地方。若想保命,你们还是尽快换上此处的衣裳。”
  恍若囚牢
  挥手间,一个男子送上了两套破旧的衣裳递到二人的跟前。卓芷芙扫了一眼那些破旧的衣裳,处处皆是破洞,让她穿这样的衣服,与没穿有何不同。想至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穿。
  “我不会穿这些衣服。”卓芷芙推开面前的衣裳,拒绝配合。
  “你这个小子……”一个冲动的大汉眼见卓芷芙如此不识好歹,正打算上前教训她一顿,却被那个老者叫住。
  “大冲,休得无礼。”老者喝止了那名大汉的行为,随即若有所思的扫了卓芷芙一眼,便已发现她女扮男装的秘密,随即含笑说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老者并不点破卓芷芙的伪装,反倒是吩咐人取来一件虽然残旧却算完整的衣裳递给了她。眼见老者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双眸,卓芷芙心中微微一突,心知自己的伪装已经被他看穿。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伪装会被看穿,却依旧接过了老者递上前的衣裳,披在了此时的衣裳外头,微微整理一番之后,反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转眼望向洛邑宸,没想到他倒是爽快,直接将外衣褪下,露出包裹在外衣下,看似消瘦却每块肌肉都异常完美的身材。
  望着眼前的洛邑宸,卓芷芙竟然忘记合上惊讶的嘴巴,直到洛邑宸换好衣裳之后,轻唤道:“一清,怎么整个人都看傻了?”
  回过神的卓芷芙,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脸上顿时绯红一片。
  “胡说八道。”转身回避洛邑宸的眼神,卓芷芙暗自懊恼着自己怎会做出如此白痴的行为。
  对于卓芷芙此时的表现,洛邑宸不但不生气,反而有种自鸣得意的感觉,最起码,他还是有一样东西吸引她的。
  “二位,长老有请。”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到卓芷芙二人面前,指了指老者所在的位置说道,随后领着一群人,开始将这个洞口封起来。
  来到老者的跟前,却见他并不急着说话,反倒是示意二人坐下,方才开门见山的说道:“二位心中想必有许多的疑惑,不如直接说出,让老夫为二位一一解答。”
  又与凤朝有关
  卓芷芙二人对视一眼之后,率先由洛邑宸开口问道:“不知此处位于何处?”
  老者微微睁开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扫了二人一样之后,淡淡的说道:“若我说,此处便是凌雪国禁地,你们可相信?”
  “凌雪国的的禁地?”洛邑宸微微皱眉问道:“凌雪国的禁地不是在皇宫之后的密林中吗?但是,这里最多只能算是凌雪国的边境,何来禁地之说?”
  别说洛邑宸不明白,即便是卓芷芙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在她已知的记忆中,的确没有任何有关此处的记载,说是凌雪国的禁地,却又距离寒林城如此之近,即便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您可否说得清楚点,为何这里会被称为凌雪国的禁地?”卓芷芙端坐在桌前,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们不曾听说也算正常,实际上,此处原本是两千多年前凤朝一处关押重要犯人的地点。在我们来此处之前,这里早已是白骨沉埋之地。”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是近期才到这里?”卓芷芙抓住对方话中的怪异,赶忙问道。
  “没错。被关押入此处的众人,多多少少都是近年来进入的。不过,就在三个多月前,人数却不断的增加着。众人都按照身份的差异被分配到其它的地方,据我所知,皇室之中亦有人被关押进来。”
  老者的话语无疑如同平地一声响雷,炸得二人紧紧皱起了眉头。凌雪国的当权者竟然被关押入这样一个地方,难不成凌雪国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您可知道被关押进来的皇室中人是谁?”卓芷芙迫切的问道,引来一旁的洛邑宸微微的不满。
  “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此处被送进来的皇室中人是两位年轻人,多数是皇子的身份。”老者略微回想了一下,如此的猜测道。
  卓芷芙听完老者的话之后,伸手将洛邑宸拉到一旁,轻声的问道:“玄青,你觉得被关押进来的人会是何人?”
  兵器冶炼房
  望着卓芷芙小心翼翼的询问,洛邑宸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道:“你似乎很关心对方是谁?难不成,你认识凌雪国的皇室成员?”
  恍然醒悟此刻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这个身份,若是说认识,岂非要引起洛邑宸的怀疑。卓芷芙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寻思着该如何令他不起疑。
  “我。我曾经受过凌雪国四皇子的恩惠,对于凌雪国皇室的皇室成员,也就仅止于四皇子一人,其余的都是略有耳闻罢了。”随口说出的蹩脚理由,有如何能够期满过洛邑宸透彻的心。更何况,他早已知道卓芷芙的身份,如此的皆是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受过薛少卓的恩惠?”洛邑宸凝眸望着卓芷芙低下的头颅,久久之后,方才说道:“罢了。无论原因为何,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卓芷芙连忙抬头望着他,郑重其事的保证着。
  达成共识的二人再度回到老者的身旁,询问了一些在此处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随即混迹在众人中,暂时休息着,等待明日的到来。
  地底深处的世界里,白天与黑夜根本就无法分清,唯一能够知道此刻是何时辰,只能依靠洞窟内的钟声。
  当钟声急促的敲响,伴随着类似狱卒的黑衣人的吆喝声,新一天的工作随之开始了。
  未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卓芷芙二人早已通过其他人的帮忙,寻来一个系着铅球的脚链铐在自己的左脚上,至于脚铐的钥匙,早已被二人妥善收好。
  随着人群渐渐的移动着,卓芷芙二人发现四周皆有许多黑衣人把守,想要离开恐怕不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吃过简单的早点之后,卓芷芙一行人被分配到冶炼房打造兵器。望着眼前一个个重型的金属物体,说它们是攻城器具的零件也不为过。
  “锻造如此多的零件,他们该不会打算发动战争吧。”卓芷芙压低声音询问着一旁的洛邑宸。
  挨了鞭子
  “恐怕他们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这里除了攻城器具的零件,还有一些锁链和奇怪的箱子,恐怕他们除了攻城之外还有其它的目的。你看那些箱子的厚度,恐怕一个一尺长宽箱子的重量就逾千斤。”洛邑宸的脸色从进入这个冶炼房之后,就变得异常难看。
  “喂,说什么话,还不赶快干活。”一道黑鞭抽向二人,洛邑宸脚步微挪挡在了卓芷芙的身前,替她挨了这一鞭子,用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仔细观察之后,待到休息的时候在讨论。
  最终,卓芷芙与洛邑宸被分配到不同的工作,一个负责打铁,一个负责拉风箱。负责打铁的自然落到洛邑宸的身上,而卓芷芙被送到一堆身材较为瘦小的人群中,负责推动那巨大的风箱,借以令火焰温度增高,加速融化开采而来的铁矿石,随着慢慢流出的铁水,负责锻造的男人按照各自所负责的兵器,不断的敲打成型。
  一日下来,除了中午吃饭时稍作休息外,其余的时间,众人都不允许交谈,一直到休息的钟声敲响,一日的工作方才结束。
  端着今日的晚餐,半碗米饭以及一个菜包,每个人皆是一脸疲惫的被赶回了各自的牢房内。
  “给我走快点。”身后的男子猛然被黑衣人一推,不但打翻了手中的晚餐,甚至撞在了卓芷芙的身上,双双倒在坚硬的石道上。
  “TMD,让你走居然给我摔倒,你是不想活了对不对。”完全不顾被撞到的卓芷芙,负责检察的黑衣人一脸阴笑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抽打在那人的身上,鞭尾不时的抽打在卓芷芙的身上,令她倒吸一口气。
  这个家伙真是够毒,居然将鞭子浸泡过辣椒水,只要皮肤破了一点点口子,就会感觉到火辣辣的一片,一场疼痛。
  连忙避开了对方的毒打,卓芷芙心知若是不救那个人,他就会被活生生打死了。只是,若她贸然插手,恐怕这件事情反倒难以善了。
  薛少卓的意外出现
  卓芷芙狠狠的拽紧拳头,忍着不去看那人的状况,将掉落在地上已经肮脏的菜包捡起来,吹了吹上头的尘土,抓在手中。
  虽然可惜,却聊胜于无。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去。”一声低吼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卓芷芙绷紧身子,等待着接下来的痛楚,却没料到,鞭子迟迟不曾落下,待到她缓缓转身时,却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拽住了那人的鞭子。
  “难道你的首领不曾告诉你,不许欺压这些百姓吗?”突然闯入人群中的薛少卓冷着嗓音凝望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的怒意令他不由的胆怯。
  “我,我,我……”那个黑衣人‘我’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最后干脆抽回自己的鞭子,讪讪然的离开了此处。
  “你没事吧。”薛少卓上前扶起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多谢四皇子搭救之恩,我没事。”男子想要起身,却发现两条腿抖得厉害,硬是站不起来,急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我很脏。”错开薛少卓伸来的手,那人继续努力着想让自己站起来,眼看他就要爬起来时,双脚却不小心踏空,险些跌落一旁的深沟,幸得卓芷芙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你没事吧。”卓芷芙问道,让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那人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我没事,谢谢你。”相较于面对薛少卓的紧张感,这名男子反倒对卓芷芙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
  “我看你伤得那么重,不如我给你取些金创药……”
  “四皇子,请恕我冒昧说一句。与其你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帮他,还不如直接忘记刚才的事情,这样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毕竟,这里不是外头,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做的太过份。”卓芷芙说着,示意薛少卓看清眼前的状况,毕竟当着那么多黑衣人的面,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有些不妥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对双方都不会有好结果。
  短暂接触
  薛少卓微蹙眉头,对于卓芷芙能够在这种场合作出最恰当的行为表示赞赏。在他看来,此处也并非太糟糕,最起码,其中多少有些卧虎藏龙之士。
  一想到这点,薛少卓不由起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只见他望着卓芷芙问道:“你……”
  “四皇子,首领还在等着你。”薛少卓还未将话说完,就被一个黑衣男子打断。眼见对方已经因为薛少卓之前的行为耽误时间而显得有些不愉快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咽下到口的询问,随着那人离开了此处。
  眼见薛少卓终于离开了,卓芷芙不由松了口气。
  幸亏他不曾问出那个问题,否则,接下来麻烦的人将会轮到她。扶起那个受伤的男子,将他搀扶着回到了队伍之中,卓芷芙扫了一眼他手中早已不能吃的食物,将自己仅剩的菜包递到他的手中。
  “你身上有伤,这个菜包还是给你吃,补充体力比较重要。”
  接过卓芷芙递过来的菜包,那人一脸感激的望着她,不断的道谢着,回到了自己的那队人中,不时的回头望着卓芷芙,眼中溢满浓浓的感激。
  今晚看来要饿肚子了。
  无奈的叹口气,卓芷芙也随之回到了最初的牢房。
  洛邑宸早已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见他端着自己的那碗米饭递到她的跟前,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碗饭给你吃,不然明天没力气干活。”
  望着眼前的米饭,卓芷芙略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他的碗,说了声谢谢之后,开始填报饥饿的肚子。
  填饱肚子之后,卓芷芙与洛邑宸二人走到地牢中最偏远的角落,窃窃私语着。
  “我之前遇见四皇子,感觉他在此处似乎有着特殊的待遇,即便如此,却依旧被人监视着,无法自由行动。”
  “嗯。我刚才也看见到了。只是,令我好奇的却是薛少卓之前为救那人所说的首领,我倒是很好奇。”洛邑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兴趣的说道。
  洛灵的到来
  “你不会是想要调查那个首领的身份吧?你可别忘了此刻身处的位置,万一被人发现,恐怕凶多吉少。”卓芷芙沉声劝道,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贸然行动而陷入危险,就不一定能够及时救下他。
  “放心,我不是冲动之人,若是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洛邑宸淡然一笑,拍了拍卓芷芙的肩膀,随后招呼道:“尽快休息,虽然这些活并不累,但是,总是要消耗体力的。”
  “嗯。”点了点头,卓芷芙随即朝着昨夜休息的位置走去。正当她经过昨日破开的洞口时,却意外的听见了洛灵的呼唤声。
  “姐姐,姐姐……”
  “洛灵?”卓芷芙停下脚步,望向那道修复过的墙壁,不确定的在心底喊道。
  “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真怕找不到你。”洛灵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只听它接着问道:“那日你突然与那个王爷一同掉落坑洞中,我都没来得及跟上你。若非有小狼帮忙,恐怕我也找不到你。”
  洛灵的话才说完,卓芷芙就看见眼前的墙壁微微出现了一丝裂缝。看到如此情形,卓芷芙连忙在心中制止洛灵想要弄塌这面石壁的准备。
  “洛灵,快住手,你这样贸然的行为会惊动这里的人的。”
  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石壁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显然是洛灵听从了卓芷芙的命令停下了之前的行为。
  “姐姐,那我想过来怎么办?”洛灵虽然停下了之前的行为,却依旧心有不甘。
  卓芷芙心知,若是能够得到洛灵的帮忙,或许对眼前的状况会有很大的改变。最起码,救出薛少卓或者知道那个首领的身份,将不再是个难题。
  “洛灵,小狼是不是随你在一起?”卓芷芙问道。
  “没错。它就在我的身边。”洛灵回答道。
  “你让小狼在地面挖个洞,若是遇到坚硬的地方,就用你的火焰烧灼随后用冰水浇灌,慢慢的打通一条通道,进入此处,如此可有问题?”卓芷芙略微沉思之后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询问着洛灵的意见。
  挖地洞
  “虽然不难,却需要时间。”洛灵略微沉默片刻之后,慎重的回答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旁边应该是一片冰壁,你待会用火焰融化你此刻右手边的冰层,融化大约十米的距离后,在那处位置的石壁下,开始挖一个通道,若是没有意外,你挖通的地方应该是我此刻休憩的位置。”卓芷芙稍微目测了此处距离自己休憩之地的长度,随即说道:“我先回自己休息的地方,你到了那处,试着唤我几声,若是我回答了,就表示地点没错。”
  “嗯,我明白了。”洛灵顺着卓芷芙的指示,开始在石壁的另一端与小狼同心合力开凿处一条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伸出之处的石壁过薄,仅是三个时辰而已,卓芷芙就感觉到剩下的地面传来灼热的温度。
  四下张望一遍之后,卓芷芙缓缓挪开之前的位置,吩咐洛灵动作轻点,不让发出过大的响声。刚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新一天的工作钟声又随之敲响了。
  随着众人的醒来,人群也随之慢慢的挪出了自己的囚室,朝着自己说分配的地点开始了新一日的工作。
  正当所有人的离开了囚室之后,卓芷芙原本做的地面微微出现了一片赤红,随着噗的一声脆响,地面出现了一丝裂缝。片刻之后,四只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地面,随之而来便是当前地面的崩塌。
  随着地面的崩塌之后,一股武器直接从洞口飘出,一道黑色的细小身影飞了出来,脑袋四周一片漆黑的小狼,从洞口探出了脑袋,跑了出来。
  不时的在地上嗅了嗅味道,随后叼着卓芷芙曾经盖过的破烂被单,盖住了那个洞口。
  洛灵在空中飞了几下之后,落在小狼的头上,凝聚出一团水球,随后用火微微加热之后,落在它与小狼的身上,清洗着因为挖洞而弄脏的身子。
  片刻之后,两个小家伙恢复了干净的模样,而洛灵却飞到卓芷芙的被单一脚钻了进去,将之前的那个洞口,用寒冰直接封上。
  吓她一跳
  待到一切都清理干净之后,小狼与洛灵,开始遁寻着卓芷芙离去的气味,开始寻找她的踪影。
  正当卓芷芙在冶炼厂佯装卖力的拉动风箱之时,眼角却无意间瞥见石道顶端,两道鬼鬼祟祟的细小声音。小狼那一声的纯白皮毛,在这个肮脏的洞窟中尤为刺眼。
  若是有心人微微抬眼扫向那处,定会发现它们的存在。正因它们的突然出现,害得卓芷芙不由的愣了一下,而忘记了接下来的工作,致使一旁负责监督的黑衣人,狠狠的挥动着手中的长辫,朝她抽来。
  啪的一声脆响,卓芷芙身上狠狠的挨了一鞭子,此时的她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
  “让你干活,不是让你偷懒,还不快点做事。”黑衣人怒喝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明显表示,若是再看见她偷懒,下一次就绝对不会对她客气。
  无辜挨打的卓芷芙,连忙收回视线,随着众人的节奏拉动着风箱,脑海中,却开始责备着洛灵。
  “洛灵,你跑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将小狼也带出来。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小狼身上的毛色只会令人很快就发现了你们的存在。”
  “姐姐,我,我也只是想尽快见到你。而且,你也知道,小狼也很想你,不让它跟着,它是不会同意的。”洛灵略显委屈的回答道。
  “不许狡辩,赶快将小狼带回之前的囚室,等我收工之后,自然能够见到。”对于洛灵的回答,卓芷芙一听就知道它实在博取别人的同情。
  “姐姐,你不要生气嘛,实际上,我,我与小狼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所以,所以……”洛灵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个令它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语。
  “你们……”恍然想起自己陷落坑洞至今已经有数日的时间,如此说来,小狼与洛灵都饿了好几日了,难怪会肚子饿。
  想到它们为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卓芷芙的心也不由的随之一软。
  你们去找薛少卓
  贸然让它们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横冲直撞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凭借她此刻的身份,想弄多些食物喂它们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正当她暗自苦恼的时候,视线却不由的落在石道之上,身后始终跟着两名黑衣人的薛少卓身上,不由眼前一亮。
  薛少卓在此既然能够得到特别的待遇,即是说他能够有充足的食物,若是让洛灵与小狼投靠他,一来可以免去被同一个囚室的众人看见,转而对它们下手;二来,还可以利用自己与洛灵的心灵相通,获取薛少卓那边的情报,正所谓是一举两得。
  心中有所决定之后,卓芷芙开始注视着薛少卓的住处,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就住在石道之上,一处临近石壁处的房间。
  那处房间有一处小小的窗口,窗口所在处可以延伸到洛灵此刻身处的那条石道的彼端。只要经过那处小小的石道,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薛少卓的房间。对于这点意外的发现,卓芷芙心中兴奋莫名。
  “洛灵,你应该认识薛少卓,对吗?”卓芷芙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在脑海中问道。
  “你是说那个冷冰冰,却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洛灵略微沉思之后,将自己心中薛少卓的形象如此形容了一番。
  “这个,应该差不多吧。”卓芷芙略显尴尬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对于洛灵这个小不点的形容,有些无语。没想到,即便身为不同种族,它对这方面的认识倒是不受影响。
  “你现在从你此刻所处的石道,带着小狼直接进入石道尽头的那处小窗户。那个房间时薛少卓的住处,只要你们表现的乖巧点,他应该会喜欢你们,并且为你们准备食物。”卓芷芙含蓄的说道。
  “真的吗?”洛灵略显兴奋的问道。
  “应该吧。”对于薛少卓冰冷的性格,卓芷芙多少有点没把握。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小动物有爱心。
  “那需不需要我告诉他你在这里?”洛灵问道。
  有惊无险
  “千万不要,若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恐怕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他肯收留你们,你就时刻跟在他的身边,将所见所闻告诉我。”
  卓芷芙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将那个所谓的首领的身份弄清楚,我总觉得那个人应该与之前在安鸿城遇见的凤氏一族的后裔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前段时间遇见的两个妖道也与它们有关。只要你将这些事情弄清楚,我就能够推演对方的目的以及接下来的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
  卓芷芙慎重的交代着洛灵,毕竟此处可能是对方的大本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此时此地中,己方人单势薄,若是踏错一步,恐怕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没想到事态居然会那么严重。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小狼由我好好照顾,那个冰块男也交给我保护,你放心就是了。”洛灵心知此事马虎不得,若真的牵扯上与灵鸟一族曾经有着莫大关联的凤氏一族的后裔,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它重视。
  洛灵在灵鸟一族中的年岁虽然不大,心智看似顽童,却又分得清孰轻孰重,知道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坏了大事。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别再被人无缘无故的抽一鞭子了。”
  “你这个家伙……”卓芷芙略显无奈的在心中暗斥洛灵没良心。她刚才之所以挨打,还不是因为它们,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听从卓芷芙建议的洛灵领着小狼,小心翼翼的朝着薛少卓的房间慢慢前进着。或许因为那条石道本就是无意造成的,因此石道也变得有些宽窄不定。
  每次看着小狼匍匐前进的身子不时的摇晃几下,卓芷芙的心就不由微微一惊,偶尔忘记继续手中的工作,而没多少挨鞭子。不过,看着小狼平安无事的转入了薛少卓房间的那处小窗口之后,也随之松了口气。
  滴水的隧道
  卓芷芙方才松了一口气,哪知负责监工的黑衣小头目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你,你,你,还有你,全部跟我过来。”
  被点到命的卓芷芙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踏出队伍随着那个黑衣小头目离开了这处锻造的地下工厂,转入一条隐藏在巨石之后的隧道中。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回荡在耳边,被叫来的四人被身后的黑衣人驱赶着朝前走着。卓芷芙就着微弱的火光,将视线扫向眼前湿漉漉的墙壁上,忽然发觉,如此潮湿的隧道中,竟然不见一丝苔藓。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这条隧道的彼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卓芷芙不由的如此猜测着。
  大约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原本潮湿的隧道渐渐变得干爽。整条隧道中,若有似无的飘荡着令人迷醉的香气,这种气味很奇怪,似乎能够迷醉人的心智。
  从一旁渐渐开始变得异常兴奋的其余三人,卓芷芙隐隐中,感到一丝危险。
  慢慢的,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这条冗长的隧道彼端射来之时,卓芷芙不由心生警惕,暗暗注意着黑衣人的举动。
  只见他们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丢入口中咽下,随后由其中一人,催促着四人继续前进。待到距离洞口还有十米之时,却见最后的那名黑衣人伸手探向一旁的石壁。只听一声隆隆的声音随之响起,仅是片刻的功夫,却见一道厚实的石门轰然降下,阻挡了回去的道路。
  卓芷芙轻轻敲打了一下眼前的石门,从敲打的声音中判断出折扇石门起码有一尺之厚。凭借普通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打开。更何况,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对这扇石门作出任何的影响。
  卓芷芙并未贸然的想要毁坏这扇门,相反,她想要知道那些人如此做的目的。
  正当她回身之时,却见原本与自己一同,在临近此处时,就表现得极其怪异的三人,此时依然站在洞口处,痴痴的笑着。
  没了退路
  缓缓靠近三人所在,只见一处诺大的世外桃源般的地底森林曝露在眼前。
  巨大的树木聚集成一片小小的树林,漫山遍野开满着娇艳的花朵,还有那不断翩飞在空中的各色彩蝶,如此一处美景,竟然置身于雪山腹中,实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正当卓芷芙感叹眼前的美景之时,却见三人惊叫着从洞口跳了下去,甚至不给卓芷芙一个回神的机会,就已失去了三人的踪迹。
  待到卓芷芙冲到洞口之时,却见三人此刻正坐在一处深红色的巨型花朵之上,微微晃动了几下,随后一脸享受的躺倒在上头,闭上了双眸。
  正当她想要松口气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眼前发生了。
  只见原本极具弹跳力的花朵的中央,慢慢的爬出了一只只细小的蚂蚁,转眼间,原本应该是深红色的花朵,转眼间就已被这些浑身乌黑却数量庞大的蚂蚁覆盖住,甚至爬上了三人的身上。
  血,如同泉水一般缓缓的流了出来。
  三人竟然毫无知觉的任凭那些可怕的蚂蚁啃食着他们的身体,脸上却依旧漾着幸福的微笑。
  猩红的器官转眼间曝露在卓芷芙的眼前,令她忍不住收回了双眸,在一旁狂呕不止。这样可怕的血腥情景更甚于当初在天顶山的所见所闻。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哀号着,拍打着那些蚂蚁的攻击,最多只是觉得有些凄惨而已。哪像此刻这般,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面带笑容的被一群蚂蚁吞噬干净,越想越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原本还不明白为何对方会突然降下一道铁门,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可怕的蚂蚁。只是,他们如此做就仅仅是因为如此?那些蚂蚁吃完那三人之后,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不,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一定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情未曾发生。
  按耐着心中的感觉,卓芷芙缓缓的爬到了洞口,朝下望去。
  可怕的景象
  只见,原本应该躺着三人的红色花朵上竟然连一丝残骸都不曾留下。就连那些可怕的蚂蚁,也失去了踪迹。
  只是,当她再将头朝外伸出一丝,朝着底下望去之时,脸上霎时间失去了血色。
  那,那些蚂蚁竟然成群结队的顺着石壁朝着洞口爬来,除此之外,就连远处飞舞的彩蝶也开始成群的朝此处聚集而来。
  远远望去应该是极尽美丽的蝴蝶,没想到转身之后,竟然露出一条细长而映红的管子垂落在两对巨大的眼睛前面,那一对翅膀,竟然如同一双双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眼眸,注视着她。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蝴蝶除去翅膀,还有那双巨大的眼睛外,任何一点都与地上的蚂蚁一模一样,只是,体形上相较于蚂蚁而言,算得上是巨人。
  转眼间,漫天的蝴蝶不断的拍打着鬼眼般的翅膀朝洞口的所在飞来,还有那敢吞噬完三个活人的黑色蚂蚁,也逐渐的靠近此处洞口,不时的腐化了一旁的石块。
  望着那些蝴蝶以及蚂蚁,卓芷芙第一次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何等的靠近。
  双腿微微颤抖着,那是来自对死亡本能的反应。她想要克制却发现,自己竟然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卓芷芙,冷静点,你一定要冷静下来。若是无法冷静的想办法,你就真的没救了。
  一次次的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害怕,需要冷静。
  一次次的深呼吸,不断压抑的不安在仿若催眠的话语中,渐渐平静下来。
  卓芷芙想要呼唤洛灵的帮助,只可惜,此处就如同当初陷落洞窟一般,丝毫无法联系上洛灵,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着可否依靠自己的能力,在眼前布下一道火墙,阻隔着外头的怪物们。
  渐渐平静下来的心,随之控制着延伸的火焰,烧灼着洞口的入口,将妄想靠近的蚂蚁蝴蝶全数烧成灰烬。然而,这样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恐怖森林
  越来越多的蚂蚁从火焰的空隙中,转入了眼前的隧道,逐渐的占领着卓芷芙能够立足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劲的烧,并不能阻止那些漏网之鱼。无奈之下,卓芷芙只能孤注一掷,冒险一次。
  只见她将火焰包裹在身体的四周,随后控制着火焰与自己一同奔出了这处隧道。随着卓芷芙冲出之后,将眼前的黑色屏障烧出一个窟窿。轰的一声,一株立在不远处的枯树,瞬间被落下的卓芷芙烧成灰烬、。
  刚落地的卓芷芙连忙熄灭火焰,冲入了林内,直接搜刮了一堆嫩绿的青草,挤出草汁,淋在自己的身上,掩盖着她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混入了浓密的草丛中。
  抬眼望着盘旋在空中的蝴蝶,卓芷芙屏息以待的趴在草丛之中,身上盖着厚厚的青草,直至那些空中飞舞的可怕怪物飞走之后,方才渐渐的离开了之前隐藏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潜伏在这处地底森林之中。
  躲避着可能遇上的任何危险,不知不觉中,天色竟然渐渐暗下来。整个森林显得异常的冷静,即便是昆虫的叫声都不曾听见,而已可以感觉到的却是森林中不断传来的拖动声。
  窸窸窣窣的草丛波动声,还有不时传来,如同踩在废旧房屋的地板上所发出的吱呀声。这样的夜晚比白天更令人害怕。只因那不知何时存在的危险,总会一次次冲击着人的心灵,勾起一些令人恐惧的情绪。
  正是这样一个夜晚里,卓芷芙却窝在一处自己挖掘出来的洞窟内,睁着一双眼眸,警惕的望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都那么晚了。”洛邑宸急的团团转,不知为何,此时的他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仿若卓芷芙发生了什么危险一般。
  “喂,你不要转来转去了,你这样很烦知不知道?”一个年轻的男子望着洛邑宸如此的模样,不由的气愤的说道。
  长老的阻拦
  “她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洛邑宸并不在意对方怎么说,反倒是接着说话的机会,将心中的担忧道出。
  “你想知道那个家伙去哪,干脆去问长老。长老是这个地方资格最老的人,或许他能够告诉你原因。”心知多说无益,男子干脆将如此焦躁不安的洛邑宸直接推向长老,让长老去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
  “你是说长老知道她在哪?”洛邑宸停下脚步,略显期待的问道。
  “喂,我可没那么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至于问不问得到答案,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被洛邑宸如此期待的眼神望着,那名男子生怕他问不出什么转而找自己出气,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免被人误会。
  “我知道了。”洛邑宸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长老所在的位置走去。当他走到长老跟前时,还未开口说什么,长老就已经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小伙子,你还是忘了那个小丫头,凡是去了那处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长老一脸惋惜的劝说着。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死的。”洛邑宸始终不相信卓芷芙会如此轻易的死去。在知道了她拥有能够控制水火的能力之后,他更加不相信世上有什么能够令她死亡。更何况,她本身的身手就很不错。
  “她真的死了。去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即便是我,若非父亲与爷爷拼死送我出去,我不会成为这里最年长的老者,也不会劝你放弃那个小丫头。若是不信,你先看看我的腿。”
  长老说着将自己的衣摆掀开,随后挽起了垂落地上的裤脚,露出一条用铁锻造的肢体。只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这条腿,声情并茂的说道:“我家祖孙三代就被关押在此处,当时我才十六岁。因为一次误闯,结果误入了那处可怕的地方,若非父亲与爷爷及时赶到,将我拉出了那处可怕的地方,我恐怕已经入土为安。”
  惊人猜疑
  说至此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悸的神情,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可怕的怪物一拥而上,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露出幸福的笑容,被那些怪物一口一口的吃下去。若非我自小就被药物浸泡长大,对于那些具有,麻醉作用的香气无动于衷,还能够挣扎着跑出它们的势力范围,恐怕此时的我,就不是父亲与爷爷付出一条生命所能挽救的。所以,小伙子你前往不要冲动行事,去那里无异于送死。”
  听着长老如此一说,洛邑宸原本焦虑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
  若真如他所言,贸然闯入那处可怕的地方,无异于给那些他口中可怕的怪物送去美食,更何况,他的身份不允许自己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却令他异常不解。若真有那么一处可怕的地方,当初他能够去到,为何那些可怕的怪物又会在某处却步。按照动物的特性,除非是这里拥有着比它们更加强大的物种存在,否则,它们又怎会将到口的食物吐出。
  越是如此猜测,洛邑宸心中的谜团也随之越滚越大。一个早已隐藏许久的怀疑也在这个时候涌上心头。
  根据洛氏一族秘史中记载,凤氏一族除了用婴儿培养战斗的怪物之外,还曾经暗中培养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怪物,那些怪物嗜杀嗜血,一旦出动,必然会有数万百姓沦为它们的食物。不过,那些怪物虽然可怕,洛氏祖宗却研制出杀死它们的武器,因此不足为惧。
  只是,当时曾经有一眼可大可小的庞然大物,甚至动用了数万人的精良军队,结果还落得惨败的下场。无奈之下,祖宗联合一些武林人士以自身为武器,方才堪堪杀死了那个怪物,即便如此,已然有一个落网之鱼。
  当时怪物死时,曾经产下一子,瞬间埋入土中,即便众人花费巨大人力挖掘依旧不见其踪。
  找到怪物后代,无论花费任何代价也要铲除它,不为凤氏一族利用,此乃祖宗的遗训,不得不从。
  结果难测
  对方花费如此大的动作,关押如此多人,又在此地底深处挖掘锻造那些铁箱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一切皆是为了那样东西的存在?
  一想到这个可能,洛邑宸又如何能够按捺不动。只是,伸出敌营中的他根本无法离开此处,将这个消息告知洛寒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还无法确定这山腹之中是否真的潜藏着那个可怕的怪物。若想证明那样东西是否存在,眼前倒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血引。
  用身为洛氏一族后代的鲜血,引出那个怪物。只要这个地底有反应,就说明那家伙定然存在此处,如此一来,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发兵剿灭,顺带救一救齐雪国,说什么它们也算是九灵王朝的附属国。
  想到齐雪国,洛邑宸难免想到薛少卓。从他上次的表现看来,他在此处的待遇也算是礼遇,若是由他想办法传消息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眼前首要问题却是如何接近他,将自己的意思转达给他。恍然想起那日的情形,一个不算坏的主意在心中成型。
  只见他寻来当初的衣裳,扯下衣服内的白色里布,将自己的大衣剪出一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