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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迷雾:绝恋秦皇汉武
作者:杭之 大小:278K 类型:穿越 时间:2010-3-10 13:17:46
穿越迷雾:绝恋秦皇汉武 作者:杭之


致新读者
90后都市女孩甄洛一直被一种家族遗传病“精神分裂症”困扰,她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而这正是那个千古迷咒的一部分。甄洛热爱考古,对历史有特殊的情感,她在西安兵马俑博物馆参观时,和两个最要好的朋友被那块祖传的山羊脸手牌带到了战国末年,几番周折和性格的摩擦,她和秦王赵政彼此相爱,而两人却因为各自被诅咒而无法在一起。
   
  甄洛追求自由和真爱的信念永不泯灭,她倔犟的性格和强烈的女权精神成了最致命的吸引力,她在命运中不随波逐流,而是不断地学习提升自己,最后以她的智慧和执着赢得了青年时的秦王,快步入中年的秦始皇和汉武帝刘彻的爱。她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抗争的是那个千古咒语,还有加诸赵政身上的毒咒。以微小之力,她飞越层层迷雾把生命看得更清楚,坚信经过跋涉之后总能够拨云见日重回到最初。当她再度回到现代社会,带着无法抗拒的命运之索带给她的伤痛,考上了考古系,继续她的生命旅程。而在一次丝绸之路的考古之行中,那个生命轮回的奇迹真的又发生了。真的应了那句签文:缘定三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一章:秦陵迷踪
暑期到了,高中三年级学生甄洛,准备开始她筹划已久的毕业旅行。作为考古爱好者,她做梦都想一路寻访丝绸之路,踏先人之迹,追溯历史迷踪。一直以来,她最最感兴趣的是陕西西安的兵马俑,但这个十七朝古都历史以来就是她们家族的禁地。
  原因似乎很神秘,70几代下来具体的前因后果也没有人能说清楚,只有一个世代相传的青铜山羊脸手牌证实了这样的血脉传承。经过几番流转,现在这块手牌传到了甄洛手里。
  越是不能去的地方,越有冒险的意义,刺激级别更高。90后的小丫头甄洛正想亲自揭开这个家族谜团。
  况且,最近新闻报道六月秦始皇兵马俑迎来第三次考古挖掘,挖掘期间秦兵马俑博物馆正常开放,游客们也可以现场观看考古工作。
  近日来,新发现的俑坑“灰烬”来源正引起考古界的热议,去看看说不定自己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呢,年少的甄洛仿佛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能量和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感知历史的能力。
  既已决定,甄洛便找来两个死党密谋一番,两好友和甄洛从上幼儿园直到高中都在一起,互相之间正所谓“爱着你的爱,梦这你的梦,忧伤着你的忧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完全沆瀣一气,战线统一。
  大家三下五除二,叽里咕噜,一套瞒天过海的方案出来了,目的是让家长们安心放她们去自由旅行。这个诡计是什么不是本文重点,就不赘述了。
  话说上海人的特点就是心思缜密,注重细节,而且上海小姐们更是讲究生活品质,现在据说级别高到可以跟欧洲的贵族一样,旅行必备很多物品,一点也不迁就,更别说入乡随俗了。
  高阳是甄洛从幼儿园玩到大的朋友了,他虽然是男孩,但是对洛洛而言他就是知心姐妹,缺不得的美容师,心理疗养师。可以明确地告诉读者高阳“小朋友”是不折不扣的“同志”,有幸的是他现在还没有开始他的初恋,还是个愣头青。在美容保养方面他是个专家,以下是他的必备物品清单及建议:
  1. 防晒及晒后护理套装:建议用SPF45以上防晒霜,晒后护理补水面膜及晒后修复啫喱。乘坐飞机的时候紫外线很强,因此必须要提前20分钟涂抹防晒霜,下机后要马上做补水面膜,然后用修复啫喱。日常户外活动更是不能不用防晒霜了,尤其是西安还有“丝路”这种地方。
  2. 全套装植物系列身体护理用品,全套脸部日常护理品
  3. 适合裸妆的彩妆系列
  4. 各种复合维生素必不可少,以补充旅行中不规律饮食造成的营养缺乏。
  以上物品在穿越中不大能用到,之所以要交代得这么清楚跟后面的故事和人物性格特征有点关联。大凡穿越的故事,现代工具都是用不上的,再好的电子产品去那边也要考虑到能量问题,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永动机的。所以在穿越中最为精彩的还是人类的智慧和情感给大家带来的享受。
  甄洛的另外一个死党是徐玫,结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于一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软弱善良。穿越来到那个年代,她马上成为各国诸侯争抢的美人,引发了不少故事(这是后话)。
  经过家长批准,买好机票,三个人从上海飞向西安。
  一落脚到西安的土地上,甄洛就开始“百感交集”,是“悲怆”?是对历史的“敬畏”?“恐惧”莫名其妙来袭,她有不祥的预感,握紧挂在胸前的手牌,一种追求冒险的内在激情驱使她鼓起勇气。
  “啊!——”高阳突然高声惊叫起来,徐玫和甄洛都被吓到了,两人用眼神责怪他怎么这样一惊一乍。“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明天是农历十五,洛洛!” 高阳一脸担忧地说。
  甄洛低下头,预感越来越不妙,百密一疏啊,怎么明天偏偏会是十五呢?难道是天意?已是中午时间,她们三人准备先遛遛街,明天去秦皇陵。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甄洛出现在高阳和徐玫面前。穿着完全不同于昨日,一头乌发被扎成两个小辫,活像个清纯的邻家女孩。眼神带着淡淡的忧郁,完全没有平常的活力,走路也是碎步点点,说话轻声细语,对比另外一个甄洛她简直就是沉默寡言。
  她一脸无知地对两个朋友甜蜜无邪地微笑。两好友已经习以为常了,每个月农历十五,甄洛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像个乖宝宝一样任人使唤。“领导让位了”,高阳只能越俎代庖带领两个小女生去目的地。
  踏进兵马俑博物馆的时候,甄洛的那个山羊脸手牌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三个人惊慌得不得了,好在这个声音只持续了5秒。她们没有招到阻拦,顺利进入博物馆,径直奔去挖掘现场。
  俑坑里工作人员正忙着清理每件物品,四边用绳子包围并有“游客免进”的告示牌。甄洛发呆地盯着看了很久,绕着发掘现场一圈一圈地走,她仿佛神游到另外一个世界,完全忽视别人的存在。
  大约转了九九八一圈,她纵身跳进坑中,身体渐渐飘起和地面平行,两手交合搁在腹部,像要跟好友告别似的,她满眼凝聚着忧伤,嘴角却绽放着甜美的微笑。两好友见失控的甄洛跳下去了,便不顾一切的追随而去,纵身跳下俑坑。
  三个人仿佛飘在一个旋涡里,她们伸手想拉住彼此,却被一种不可见的力量慢慢扯开,很长时间觉得身体仍然在半空中没有着地。在旋涡中,她们一直一直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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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巧遇嫪毐
眼看着两个好友跟着自己跳下来,甄洛挣扎着想拉她们的手,可是漩涡把她们渐渐分开,感觉身体好像漂浮在无限度空间中。她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自己真的跌入时空隧道了啊?
  因为磁场的变化和时空转移,甄洛又回到了正常的意识状态,她的“十五效应”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沉的速度慢下来了,她缓缓地落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上。四处张望一下,感觉地貌还算熟悉,庆幸自己仍在八百里秦川腹地中。
  真是虚惊一场啊,甄洛平时对穿越时空的事情挺好奇,还恨不得一试,真经历了才知道自己是“叶公好龙”,不是真金怕火炼。
  可是刚刚那个漩涡又是怎么回事?好奇的她还来不及考虑一下被困树丫的现状,正胡思乱想,忽然发现大树上还“栖息”着另外一个老兄。
  不对,他的穿着怎么像个古代人啊,虽然是40来岁的阿叔,模样甚是俊俏。难道在拍电影吗?可是四周并无其他工作人员和片场设备。
  死定了,真的来到古代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既来之则安之。
  先问问他是谁,“请问你是哪位啊?”甄洛看着他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看来形势有点严峻,对方衣服上还有大片血渍。
  男子抄着一口陕西方言求饶道:“姑娘,有大兵追来千万不要声张啊!姑娘如救在下一命,必当倾尽家产相报啊!”
  看他那落魄样,甄洛决定不为难他了,再说“出门在外”最好别管闲事。她决定赶紧爬下来去找高阳和徐玫,那两个历史文盲在古代可怎么生活啊?
  就在这时,东边一路士兵正杀气腾腾地往这颗大树的方向追来,可再一看,好家伙!不是一路,四路追兵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住这颗两人“栖息”的大树。
  甄洛傻眼了,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厉声喝道:“叛贼嫪毐,你末日已到,还不快快下来投降!”
  一听到这个名字,甄洛惊得双脚踩空,整个人从树上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了刚刚那位“领导”脚下。
  她却没有急着爬起来,反正这泥地挺舒服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慌不忙地斜躺在地上,用手抵着脑袋看热闹。
  那嫪毐吓得跪地求饶还偷偷用眼睛狠狠地瞪了甄洛一眼。
  她挑衅地回了他一眼,足以把他气死。这可不能怪我,是历史的选择,只是凑巧我们相遇在一颗树上。
  正乐得不知东南西北,“领导”同志发话了:“把这个女子也带回去,关进大牢查办,难保她不会是嫪毐的同党。”虽然“领导”本人也无法说服自己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丽女子会是什么要犯,但是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为妙,再说此人穿着奇怪,必有蹊跷。
  刚一听说要被抓进大牢,甄洛吓坏了,后来一想那倒也蛮好玩的,她可以参观一下古代的牢房,体验一下民情,同时还有机会被皇上抓去审问进皇宫逛逛。
  等玩够了,认识更多有能量的人再想办法找她的两个朋友。到时大家再商量怎么回去。回去?她用手摸摸那个山羊脸手牌,心想说不定这个东西是关键。
  在大牢里被关了几天,居然没有任何人来提审甄洛,小丫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为了冷静下来,她现在摆出十二分的镇定坐在大牢里打坐冥想,享受一人一监VIP待遇。虽然她住在单独的一间房,但牢房之间只是用栅栏隔着,是半封闭的。
  大牢里都是男囚,每个房间塞得水泄不通的,可见战国时代秦国这个国家女性犯罪率低到极点。
  眼下,所有的男囚们都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盯着她在看,议论纷纷。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是犯人却怎么都那么面善而且举止有礼,比如说没有人发出唏嘘声,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用言语对她性骚扰,大家的眼神怎么都是那样充满求知欲啊?
  甄洛心里一阵感叹:先秦时期,劳动人民的思想是多么朴素啊!。
  甄洛在脑子里小小地分析了一下这些囚犯不像囚犯的原因,最后得出三点总结:
  第一,秦王赵政暴戾,是非不分;
  第二,那个时代是非黑白对错的基本标准都还没有完全确立,奴隶社会刚结束封建社会刚开始,人们或者统治阶级的道德观和法律意识能成熟完善就不正常了;
  第三,这些人有可能被什么政治阴谋牵连进来。阴谋的形式在它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很成熟了,要不《战国策》里那些阴谋诡计都是怎么整出来而被后人效法,屡试不爽的?
  跑远了,跑远了!甄洛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冥想——就是空想。怎么一下子那么多杂念。反正静不下心来练瑜伽,她决定打破目前沉闷的局面。
  于是开始跟狱友门拉家常,谈天说地。
  甄洛的大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狱友们讲的神鬼故事和市井笑话,比起后世那些被人翻炒了几百遍的故事书听起来更新鲜,更撼动人心。
  那种撼动叫“生活的热度”,她激动极了,这是她读遍史书都无法体验到的,心底里暗暗决定无论结局会如何她都会无怨无悔地去体验她心所向往的古代生活。
  一个月下来,她琢磨出一套有氧健身操,每天早晚带着狱友们做一遍,大家都感觉神清气爽,受益良多。HIGH的时候看守牢房的小弟们也加入其中,孟子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挺有道理的。
  大牢被搞得一片繁荣,健康向上,这可把牢头急坏了,赶紧上报。结果阴差阳错,甄洛被当做女巫给带去受审,还说要严查她跟嫪毐的关系。
  最后因为实在没有证据,她跟嫪毐的关系算是撇清了,但人家非要把她当女巫让她去祭坛主持仪式,而且众狱友也可一同前往大跳集体舞,据说当天秦王准备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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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祈雨桑林
甄洛被当成女巫师,待遇自然有别,虽然仍是囚犯,有时她也能出去走动走动,而且她现在要策划主持一个大型的“祭祀求雨”活动,每天日程排得满满的。
  她一方面要训练鼓手,没有音乐伴奏动感拉丁是跳不出力量来的,所以她把重心放在鼓手训练上;另一方面她要在狱中遴选出有天赋的人员进行重点培训。
  除此之外,她还要设计大家的服装,统一着装才能有气势。尽管甄洛觉得“求雨”这种事情挺“无厘头”的,但是这么多人陪她大跳动感拉丁却是让人过足瘾头,再说了这次大家都能被“大赦”恢复自由之身有什么不好呢?
  据说,赵政22岁冠礼即他正式开始亲理朝政那天开始至今咸阳城滴雨未降,大臣们纷纷献计献策,抓虾的抓虾,摸鱼的摸鱼,瞎搞一通,却没人能解决问题。
  主管审理甄洛的这位“仁兄”见甄洛行事古怪,胆色过人,似乎天赋异秉,便冒险向秦王推荐了这位“女巫师”,当然不免添油加醋,把她神化吹嘘了一通。
  甄洛正忙着训练狱友们跳操,一个小文官被派过来问她祭典选址的问题。
  这可把她难住了,虽然懂风水,但眼下一没地图,二不了解实地情况,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地方。
  但怎么说她也是个“高深莫测”的“女巫师”啊,她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点指测算,脑中闪过一句话“成汤祈雨于桑林”。当初商朝的帝王“成汤同志”就是在桑林中祈雨,顿时甘霖洒下,福泽万民。
  甄洛用手遥指东方说:“城东桑林。”她当然不知道城东是否有桑林,派来的小文书却马上会意径自回去禀报了。
  数日后迎来良辰吉日,这个日子是甄洛夜观天象选定的,其实还是挺有依据的好日子。
  这天,众狱友全体置装完毕被押解至城东20里外桑林。演出服的款式极其简单,就是现代社会的背心短裤,但是在当时这身热辣的装扮招摇过市,却惹来一阵阵热评。
  大家看起来个个兴高采烈,健康而有力量,完全可用一个褒义词“风华正茂”来形容啊。大家眼中充满对自由的期待,完成这个任务后可以被释放回去跟亲人团聚了。
  桑林里,绿意葱茏,众多祭品摆满神案,众鼓手列阵排好,个个跃跃欲试。
  秦王在观礼台上来回踱步,目光逡巡,志得意满。眼前的“寡民”脸上有一种表情让他羡慕,那就是“简单而乐观”。此时的秦王正当好年华,22岁正式亲政,报复满怀,气吞山河,不知道自己有所不能,何等傲气聚于眉间和鼻翼。
  由于年龄未到,我们还看不到他身上的暴戾却能够感觉到他整个人的张力,那种震慑万民的力量。
  甄洛乘坐步辇至祭坛中间,她穿着相当热辣,露肩TUBE装(紧身抹胸),迷你短裤露出细长的大腿,健康的肤色彰显着青春的魅力。
  第一个仪式是“歃血”,秦王站在祭台上等候“女巫师”,毕恭毕敬,当他抬眼看见甄洛时,两人的距离只有米,两颗年轻的心同时悸动不已。
  但这绝对不是大家理解的“一见钟情”,我说的“悸动”只是帅哥遇见美女之后很自然的心脏马达加快的物理反应,而不是微妙不可言喻的化学反应。
  两人对视良久,赵政眼中的甄洛:“健康而有灵动的朝气,美得如同荷花一样雅致,而眼波却流动着叛逆的野性。”作为君王不需要反复确定自己的感情,即使是这一眼喜欢下一秒就厌倦的女人,他也想在这一刻把她据为己有。于是赵政暗暗下了个决心。
  甄洛眼中的赵政:身材伟岸,剑眉,眼窝深邃,轮廓鲜明,桀骜不驯。他的确帅得让人很想多看两眼,但甄洛心里深知要把眼前这头雄狮训练成心目中的乖乖老公,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心中盘算三两下,马上决定放弃目标。
  阳光下,祭台上,赵政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臂,一股热血留到预先准备好的一碗水里;甄洛拿起匕首咬着牙在自己白璧无瑕的手上也划了一刀,两个人的血液马上在水中汇合,虽然并不相融解,但却暗含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随着鼓声擂动,甄洛犹如神注,带着众人挥洒自如,喝着鼓点跳起动感拉丁。大家在大自然中释放着热情,仿佛响应荒野的呼唤;动作整齐而不凌乱,仿佛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演员,这时候人的力量和追求超越了一切。甄洛痛快地享受着这样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祭祀结束后,甄洛被带到了宫中。她衷心祝愿曾经的狱友从此无灾无难,一生走好。终于可以进皇宫一探究竟了,甄洛却高兴不起来。
  回首遥望,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将会如何?未来的不确定性给她19岁的心灵抹上了一层阴郁。高阳和徐玫不知下落,而自己却想不到任何办法找到她们。她给两人分别算了一卦,得知二人均安全而且身处东方,心才稍觉安慰。
  宫女们领她到“晓月宫”,并服侍她在花园中的地热温泉沐浴。管事太监送来几身华服和几盒珠宝。
  沐浴完毕,疲倦的甄洛只是穿了件净素的白衣躺在床上沉沉入睡,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睡上一觉了。轩阔的宫殿,华灯初上,太监和宫女们忙里忙外好像在准备迎接什么……
  而寝帐中,甄洛像个婴儿般坠入甜美的梦乡,在梦里她碰见了高阳和徐玫,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经历了许多许多波澜壮阔的场面。而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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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不愿为妃
暴雨过后的夜晚,青蛙开始欢快地大合唱。
  甄洛对镜梳妆,对着模糊的镜子她都看不清自己的脸有没有洗干净,更别说化妆了。真后悔自己没有带个镜子来古代。第一次她开始觉得古代的生活不如人意,开始烦恼以后的生活。
  难道真的要混充女巫在这里招摇撞骗吗?弄不好还有可能破坏历史的正常发展,她可不愿做千古罪人。
  正当她神游的时候,两个宫女慌张地跑来禀报:“大王驾到,请姑娘恭迎圣驾。”甄洛好奇又吃惊,这秦王怎么会来找她呢?难道要她算命吗?还是要她再向老天爷求点什么?甄洛一脸狐疑,像个钉子钉在地上不动弹。
  她在原地磨蹭,赵政却大步流星地迎上前来。穿着便服的秦王气宇轩昂,充满活力,看着眼前精致的小人儿沉吟若有所思的模样,甚是喜欢。
  虽然他极有可能掉头就把她给忘了,此刻,这个如同花蜜一样醇香的女子吸引着他一探究竟。
  甄洛纵使有天大的勇气,也只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赵政,一时竟也不知行礼。
  赵政见她额头香汗涔涔,心生几分不舍。一把拉她入怀,打横抱起往寝帐中走去。
  甄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心跳到嗓子眼,却不知道如何应付。她承认赵政的容貌是吸引了她,但她分得很清楚,那不是爱情,也谈不上喜欢。
  她曾经看过一个奥地利人写的西西公主的传记。虽然在别人看来王子和公主美好地结合,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这样结尾的)。但对于西西公主而言,那却是不幸福的开始。西西当时对弗兰茨的感情只是少女的迷恋,而当她成年真正懂得爱的时候却无法去爱她所爱,一生郁郁寡欢。
  “你先放我下来,我们谈一谈。”甄洛挣扎着要摆脱他。
  赵政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这句话。但他今晚心情特别好,不想强求她,毕竟他不缺乏女人满足他的欲望,他松开她。
  甄洛拉他坐下,真诚地望着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赵政宽容地允许她拖延时间,饶有兴致地洗耳恭听。
  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西西公主的故事。
  赵政越听越生气,他平时最恨不忠的女人。母亲*后宫的事情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而在他听来这个西西公主明明就是个背叛国王的无耻女人。
  这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人为什么要跟他讲这样的故事,如果她不是长得这么美丽逼人,他肯定马上叫人把她弄到后山喂狼。
  甄洛发现赵政脸上闪过一个残酷的表情,才猛然发觉自己触到霉头了。
  像他这种缺少爱并从小在屈辱中长大的小孩肯定心理畸形,他最缺乏的是爱,真心的爱,这种爱是来自朋友的无负的爱。甄洛决定使用一下高阳贯用的心理分析方法开导一下赵政,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赵政听到她说得这么直接而自信,不禁心被震动了一下,层层武装的心灵盔甲被剥落了一层。
  “我也喜欢你”,甄洛继续说,他得意地笑。
  “但是,你是君王,可以喜欢就纳为嫔妃,也不要仔细思考自己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一天,半天或者一个时辰?天下让你心动的女子千千万,也有千千万万的女子甘心嫁给你。但是你知道你最缺的是什么吗?是真心的朋友,我不做你的嫔妃,我要做你的朋友,那样,我们会更快乐!”
  赵政望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女孩,那句“那样,我们会更快了……”在他耳边久久回响,不绝于耳。很长时间,两人对坐无语。
  赵政知道眼前的小丫头鬼精鬼精的,明明对他不从,却不跟自己交恶,竟提出交友的要求。他举棋未定,态度暧昧。
  甄洛急中生智打破沉寂,央求赵政道:“你带我去房顶看星星好吗?我听说这里的星星比我们家乡的更亮,更多,更美!”她故作天真实际上是想转移到户外,根本不给赵政说不同意的机会。
  往常这个时间赵政不知在哪个嫔妃的寝帐里颠鸾倒凤了,哪有这个闲情逸致玩这种娘娘腔的屋顶望星游戏。他的自尊心极度受挫,竟然还有女人不愿意成为他的妃子,他现如今虽不是一统中原的霸主,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她不懂行情是吗?看来要吓唬吓唬她才行。
  赵政恶狠狠地看了甄洛一眼,说:“你知道通常对我不从和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甄洛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残酷嗜血的目光,不禁全身发颤,但表面却倔犟地说:“你以为天下女人都会喜欢你吗?你心理不健康,暴戾残忍,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我讨厌你!”
  虽然此时的秦王未必有这么坏,但甄洛一骂起来就联系到历史书上的形象。
  这下子赵政完全失去耐心了,把甄洛一把扛在肩上往后山走。
  她拳打脚踢,胡乱挣扎,嘴里骂道:“用武力征服别人,没有人会真心拥戴你,你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甄洛越骂越觉得像历史书的腔调,但她不管啦!
  赵政心头大火熊熊燃烧,他发誓决不是真心想伤害她,只要她稍一示弱他就会原谅她勉强浪费一刻春宵陪她看星星。可眼前的女人却不断挑战自己的底线,直到他忍无可忍。
  来到后山空旷地带,赵政放下她,甩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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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恶狼传说
就在赵政放下甄洛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偷偷瞥了她一眼。就是这么一眼,他心软了,他看见她的眼眶发红,硬是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当泪水溢满眼眶的时候她仰头向天使劲把眼泪逼回去。
  他假装走开,步伐迤逦,慢慢吞吞,只要她一开口求饶,他决定马上折回来。可这死丫头硬是不做声,直到走了好长一段路,他听见狼群出没的叫声。
  赵政觉得情况不妙赶紧折回原地,看到甄洛啥事没有的样子仰天躺在地上对着浩淼的星空正在“问天”:“星星啊!星星!告诉我回家的路好吗?”
  他清了清喉咙,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主动开口跟自己求情。
  但小丫头吃定他似的,故自对天自言自语。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她如同凌波仙子,润湿的双眼在月光下更加迷人,眉眼之间流出淡雅出尘的清韵,如瀑青丝在风中飘逸,她的美丽如同一股花香随着夜风潜入赵政的心中,沁人心脾。
  他不自觉地呆呆欣赏她的一举一动。  
  嗷呜,嗷呜……恶狼嚎叫的声音由远及近,四周群山环抱,月白天际的一个山头,一只领头狼伫立,全身的毛竖起来,眼睛发出清冷的凶光;不到一分钟所有的狼都聚到四周的各个山头,把两个人重重包围起来。
  甄洛看到狼的那个视角是绝对的恐怖,因为是仰视她感觉自己几乎就在狼群们的嘴巴底下,下一秒就要被撕扯干净了。她这下可吓破胆了,情急之下从地下爬起来像只小羊羔似的往赵政的怀里钻。
  甄洛就这么死死地抱着赵政,不敢看周围的动静。她知道历史是不会让赵政在这个时候死的,抱着赵政就是抱着生的希望。但是眼下这情景,要活下来似乎也很难,赵政他双拳难抵群狼啊!
  忽然她脑中出现荆轲刺秦王的画面,对了,赵政手里有把长剑,据史记记载好像长有米。她用手摸索着赵政的腰看其是否佩剑,赵政见她在自己的身上乱摸正莫名其妙,甄洛急着喊道:“你有剑,快用剑!”
  赵政见她吓成这样,刚才的威风全无,决定不告诉她自己其实有应对之策。他幸灾乐祸地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大家一起死吧!”
  “啊,你想死!不可能,你还要灭六国,建立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怎么可能现在死?”甄洛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泄露天机了。
  而赵政听了这句话之后,却着实震惊了一把。眼前的小丫头真可谓奇女子啊,她怎么把自己的宏图大志和计划都说出来了,还用那么肯定的口气。就在那么一刹那,他决定认认真真地考虑跟她做朋友的事情。
  女人她要多少有多少,况且将来一旦他统一六国,搜罗各国美女于宫中,要什么类型的没有啊?赵政见甄洛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他,觉得有趣,问道:“喂,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做我的朋友啊?”
  甄洛心中不禁佩服秦王的胆色,生死关头还能跟她谈这种事情,她没好气地说:“我们到大灰狼肚子里去做朋友好吗?”
  “好啊,以后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小妹吧!”赵政打趣道。
  甄洛心想有个这么了不起的历史人物做哥哥好是挺好的,就说:“好是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赵政差点没被气得背过去,难道是他求着跟她做朋友不成?
  甄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嗅着他们两人的身体,而且还有温热的鼻息,她的脚好像碰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很扎人。她终于意识到狼群已经包抄到他们的脚下。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啊,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她19岁的青春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吗?她还没偿过爱与被爱的味道,她还没有真正开始美好的人生。
  赵政仍然不紧不慢地问:“你刚刚的条件是什么?”
  可把甄洛给急死了,快要死的人谈什么条件有意义吗?不对,他那么镇定自若,肯定有应对之策,原来他在骗她。
  甄洛这才醒悟过来,顿觉得狼群们没有什么可怕的,马上挣脱离开赵政,几只狼像狗一样驯服地跟在她旁边只是不停地嗅着她。说不定这些狼是赵政自己养的呢?
  然而,当她离开赵政只有数步之遥的时候,狼群们却开始目露凶光,说时迟,那时快,赵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步上前把她拦腰捞起,扛在身上准备把她送回宫去。
  被赵政扛在肩上,她俯视着众狼群,见他们悻悻然撤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狼也怕赵政。这是什么原因呢?她问:“为什么狼群怕你?”赵政不语。
  被惊吓的夜空,慢慢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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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车裂之刑
太阳晒到屁股了,甄洛还是睡得不肯起来。毕竟昨天晚上被赵政折腾得太厉害了,那些恶狼把她吓得一整晚做恶梦。
  做了几个回合的恶梦,刚刚转到美梦,她脚穿滑轮正在一个美丽的公园自由地表演,几个360度腾空翻转的动作正惹来周围观众的阵阵喝彩。
  “姑娘,醒醒,醒醒!”好像有人在叫她。
  甄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见来人是个英俊的男子,欠着腰在恭候她。甄洛警惕地从床上跳起来问道:“你是哪位,竟敢不经允许闯入我的房间?”
  那人甚是恭敬地回话:“小的赵高。”
  甄洛看到眼前这个赵高现在是嫩得挤得出水,可爱而健康,根本无法跟历史上的那个坏家伙相联系。甄洛在梦中本来要挑战高难度动作,中途被叫醒稍显不悦,问:“你有什么事?”
  赵高敏感地察觉到甄洛的反应,连陪不是说:“小的该死,搅了姑娘的好梦!只是大王要请姑娘去看场好戏。”
  一听是好戏甄洛马上来了精气神,但是我们这位娇小姐的晨洗还是很讲究的,她足足让赵高等了一个半时辰,才打扮地漂漂亮亮出现在赵高面前。
  赵高着实觉得费解,听大王说这位姑娘不愿意做他的妃子,但为什么还颇费心机打扮得那么艳光四射?他殊不知道我们这位90后新生代女性不是为了任何人而对镜贴花黄的,她打扮完全是因为她自己高兴。
  眼看着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赵高尾随在后小步跑,甄洛乘步辇在前直奔目的地。
  行了约半个时辰,来到现场,甄洛看到旌旗飘扬,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而空旷的广场上百姓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好像大家都在等待观看即将上演的好戏,现场议论纷纷。
  甄洛被请到赵政旁边坐下,今天他的表情复杂而凝重。看到甄洛,他问道:“你昨天晚上还没跟我说你的条件是什么?说来听听?”
  甄洛虽然不知道秦王到底是否能帮到自己,她却只能一试,说:“我和我的两个朋友走散了,你能帮我找到她们吗?”
  “没问题,你到时候把她们的特征画出来,我张榜寻人。”赵政爽快地答应。甄洛苦笑,何等容易啊,何况两人有可能根本不在秦国境内,但她仍然感激他。
  一阵喧哗打断了甄洛的思绪,士兵押解着一辆囚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老百姓中间人声鼎沸。
  甄洛发现囚车里的人正是嫪毐,不禁一身冷颤。接下来要上演的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车裂之刑”,秦孝公时期的商鞅也是受“车裂之刑”而死。
  这秦国历代的君王怎么都那么残忍?甄洛心想赵政让她看什么不好,偏让她看这种酷刑表演,真不知道他居心为何。
  她看了一眼赵政,见他屏气凝神,面不改色,正准备发号司令行刑,现场正在做准备工作,四匹骁勇的战马腿被绳子连着嫪毐四肢。
  待秦王一声令下,骏马朝四个方向狂奔,顷刻间,嫪毐身体迸裂,惨不忍睹。甄洛脸色顿时煞白,一阵反胃,呕吐不止。
  再望周围的臣子,什么表情的都有,唯有赵政面不改色。联想到赵政连狼都能驯服,她开始后悔跟这样没有人情味的人做朋友。
  观摩结束后,甄洛被赵政邀请前去用午膳。
  饭桌上,赵政大块朵颐,甄洛却无法下咽,看到肉就想到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忽然对着赵政说:“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怎么能那么残酷?”
  赵政的脸马上晴转多云,眼睛充满血丝,激动地说:“对比他带给我的耻辱,这不算什么。他死了,消失在尘埃中,而他留给我的耻辱却是一生一世的……”。他拔出长剑,对着空气乱砍。甄洛呆呆地伫立着,看着赵政如同迷失的野兽般疯狂地发泄似乎积蓄了很久的愤怒。
  甄洛知道嫪毐淫乱了赵政他妈赵姬还发动叛乱妄图夺取王位,论罪名得到这样的惩罚在封建社会是很正常的,要不如何以儆效尤。只是赵政实在不应该叫她来看这样的热闹,她埋怨道:“昨晚吓得我还不够吗?一大早让我看这种场面,你在继续惩罚我吗?”
  赵政狡黠说:“对待朋友我是很友善的,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从史书中知道,秦始皇是个孤独的人,甄洛现在有更深的体验,她动情地说:“我或许不能保证永远在你身边,但是我能保证永远不会害你或背叛你!”
  赵政被她那单纯的表情打动了,拉过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夹杂着很奇妙的感情,那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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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他的内心
甄洛被允许随意出入赵政的书房和寝宫,跟大王关系甚密的事情在后宫传扬开来,从皇后到众嫔妃,大家又嫉妒又羡慕。她们还经常差手下到“晓月宫”一探虚实,甄洛知道宫闱斗争的残酷也同情她们作为君王老婆的无奈。
  于是她把派来的宫女们的人心一一收买了。给她们测字算命还表演魔术给她们看,把她们逗乐了,大家都喜欢她,没事都往她这里跑。来人回去禀报主子就说甄洛只是赵政认的妹妹,让她们的主子放心,“甄洛”这个假想敌根本不存在。
  这样一来,甄洛在后宫的生活没有遭遇到什么阴谋*,算是蛮顺利的。
  有一天,赵政找甄洛下围棋。他本是高手,之前几次甄洛每场必败。
  而这天,甄洛居然赢了赵政,而且是用了赵政自己非常熟悉的战术。
  赵政疑惑地问甄洛:“三日不见,你怎么棋艺精进这么多?”
  甄洛得意地笑着说:“老是输给你的话,你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不再愿意跟我下棋了。”
  赵政浅笑说:“那道未必,跟你下棋我有不同一般的乐趣。”赵政自己也纳闷自己跟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在一起,不做巫山云雨之事,反倒有一种幸福感。久而久之,他常常对两人的见面充满期待。他不理解自己的情感变化,但是他是君王,他有能力驾驭事情发展的节奏,不压抑自己,为所欲为,尽管他对自己现在的想法没有把握。
  甄洛神秘地问他:“你认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
  赵政指着自己倨傲地说:“我自己。”
  甄洛被他的自信所折服,她拿出三个竹简展开在赵政面前说:“喏,我是看了这个棋谱才恍然大悟的。”
  赵政眼睛盯着棋谱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很熟悉,他最后会心地笑道:“这是我13岁时写的棋谱,怎么会在这里……”
  甄洛对他做鬼脸说:“我在你书架里翻到的,还有很多东西呢。譬如说你小时候的练字本啊,诗集,散文,政论啊什么的。”甄洛越说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窥探了人家隐私,抬起眼看看他当下的表情,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哦,我是不是窥探了你很多秘密?”
  赵政表情暧昧,半晌才出声:“你*我的衣服,看到*裸的我,还进入我的内心世界。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把你*光,一探究竟。”
  甄洛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双手捂住胸口紧张地望着赵政。
  赵政好整以暇望着她说:“别害怕,那下面是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再说我觉得你发育还没有完全,没有什么兴趣。我要知道你来自哪里,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跟大多数人不一样。”
  这下可把甄洛难住了,一下子让她编个假话,她还真编不出来。但是如果告诉他自己来自未来定要惹来杀生之祸,尽管现在的赵政似乎对她很客气,但是权力和欲望会使人改变的。
  她决定告诉他自己是“外星人”,这样风险系数要小很多。甄洛清清喉咙交代自己的故事:“我来自秦国的东边,在极东边的入海口有一个国家。那里人们过着富足的生活,男人和女人平等。有一天,我和高阳和徐玫去一个地方玩,不知怎么地走散了,我后来就在大树上遇到嫪毐然后被你们抓了,而我和我的好朋友就失去联系了。”
  听着这么离奇的故事赵政将信将疑,但是在他心里,除了吞并六国,又多了一个新目标。
  赵政承诺帮甄洛找她的朋友,她对他说自己没办法画出两人的画像,毕竟用古代的笔画人物*是难度极高的事情。
  于是赵政请来了画师,根据她的口述,画师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完成两个人的画像。
  当赵政看到徐玫的画像时他先是惊叹此人的美貌只因天上有,而当他看到高阳的画像时,心里不觉醋意大发。他有点生气地质问甄洛:“你没有告诉过我你要找的还有个男的。”
  甄洛没听出他口气不对,应声道:“我们认识十六年了,从很小的时候,是生死之交。”
  高傲的大王,自尊心被打击地一塌糊涂,心想:甄洛对他硬是不从,原来心中已有别的男人了。眼前的女子如果是在为自己而牵肠挂肚该会是什么感觉,可惜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作为君王不应该有这样的遗憾,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她的心。从最初被她的美貌,不凡,倔犟和调皮打动,到现在想要攫取她的心,赵政自己都不知道即使是君王也要经历爱情的苦涩折磨。
  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征服欲望如同他对统一六国的决心一样,点燃了他生命的火炬,熊熊燃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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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真假甄洛
赵政正在翻阅手中的书卷,脑子里却浮现出甄洛巧笑倩兮的模样。他近来患得患失,总是想见到甄洛,见到之后却不知做什么,而之后回来又总觉得余意未尽,该做的事情没做。
  这困扰了他很久,他甚至想直接把她*了,自己心中对她的欲望之火也许才能平息。心腹赵高深知大王的烦恼,选了几个长相跟甄洛有几分相似的女孩给赵政侍寝,但这些都无益于平息他对甄洛的渴望。
  可能是思念太深切了,恍惚间,赵政看到甄洛身着乳白色的薄纱单衣像一阵风似地从门外飘过。
  他不顾一切地追赶过去,月光下的女子果然就是甄洛,只是那眼神充满着极深的忧郁,失去了一贯的洒脱和俏皮。她只穿了一层薄纱,凹凸有致的身形显露无遗,嘴唇一抹殷红,诱人一亲芳泽。她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对着她笑,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妩媚。
  赵政的肾上腺分泌加剧,血脉喷张,真想冲上去抱住她把她压在身下。但是,几天前她不是说不愿意做他的嫔妃只愿意跟他做朋友吗?今晚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跑来诱惑他呢?
  赵政正在犹豫间,甄洛却主动迎上来贴近他的身体,赵政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了,他抱着她吻上她芳香的嘴唇,觉得甜美无比,一再试探没有遇到任何拒绝。吻进一步加深,舌头探进去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她虽然笨拙地没有经验,身体却本能地发出灼热的反应。
  夜晚熏风习习,生怕甄洛随时改变主意,赵政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激情勃发地攻城掠地,只到发现她的一片芳泽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好像找得归属似的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但是他还没有抽动两下,甄洛尖叫一声已经昏过去了。
  赵高闻声赶来,见到如此场面实在难以置信,赶紧宣太医。
  第二天早上,甄洛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赵政,简直气得想把他踢下床。她生气地在他耳边大喊:“你这个色狼,你怎么不守信用,你怎么把我劫来这里?”
  这声音震醒了赵政,他意犹未尽地抱过她,把她压在床上,准备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情。看到她的表情像凶神恶煞似的,赵政觉得不对劲,马上停手,坐在床边离她远远的。
  首先她这样一副不认帐还冤枉别人的样子令他实在生气,再者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守信,这样一来赵政的欲望烟消云散了。
  两人起床分别穿好衣服,决定坐下来谈一谈。
  赵政解释说:“你昨晚自己跑到我书房诱惑我,还主动上来抱住我,我不过才开始,你就昏倒了……”
  赵高在一旁搭讪说:“小的可以作证,着实是姑娘自己主动的。”
  甄洛羞愧地低下头,哭了出来。虽然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但是她能猜到那是她身体里另外一个甄洛做的事情,可是今天要她自己来面对这样尴尬的事情,实在是太痛苦了;而且此时她心理的不详预感更加深了一层,另外一个甄洛会来诱惑赵政绝不是单纯的事情,可能另外一个甄洛被人控制了,如果是这样,自己留在赵政身边可能会被人利用,卷进某人的阴谋之中。
  心下仔细揣摩,甄洛决定想办法马上离开这里。想着自己马上要跟赵政分别,她竟有些不舍,哭得更加伤心。
  虽然她对赵政人格不肯定,但是几日来他们相处得很愉快,此去一别,有可能是一生一世不能相见。
  对于自己中途昏过去的事情,甄洛认为这是“心理暗示”的原因,她对奥地利人写的那本西西公主的故事很着迷,里面写到西西公主和弗兰茨的初夜就是这样的,因为她是疼痛过敏体,结婚以后很久弗兰克才慢慢解决了这个问题得以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看了这本书她一直对“初夜”的疼痛充满恐惧,难免就因为这种“心理暗示”而无法……
  赵政看见眼前的女孩哭成一个泪人,着实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再者,他心中郁闷自己的情绪怎么能被这样一个小女子搞得忽上忽下的。
  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赵政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大敌“嫪毐集团”已除而松懈下来了,告诫自己不能为了个女人误了大事,摆在他面前的还有扎根更深,影响面更广的“吕不韦集团”等他去清除。
  他决定把有限的青春投入到无限的*中去,以求作为男人的最大精神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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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策划逃跑
话说甄洛已察觉事情不妙,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阴谋的漩涡,决定离开秦王宫。
  其实她还是蛮留恋这里的:一来是她最近每天和赵政切磋棋艺,刚刚有小小的进步;二来她有机会在赵政书房里遍览群书,其中一套关于战国奇人鬼谷子的书阐述了奇门八卦之术着实引人入胜。
  然而,聪明如她知道潜伏在自己身上的另外一个“甄洛”随时有可能被黑暗中的阴谋者利用。第一步是诱惑秦王,第二步就有可能是刺杀他,到时候自己这条小命被搭进去就惨了。她知道赵政虽然喜欢她,但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他是绝不会手软的,到时候被抓去行“车裂之刑”,多惨烈啊……
  甄洛不敢再想下去,虽然她心里觉得很冤,初吻白白被夺走了却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而更冤的是那个夺走她初吻的男子不是她心目中的“翩翩君子”。
  她焦眉愁眼,恨不得写首《长恨歌》,只是没有时间让她“为赋新词强说愁了”,她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于是她匆促给自己的逃跑计划列了个腹稿,她可不是那种连钱都不知道带上就逃跑的傻姑娘,无论在哪朝哪代没有钱都是寸步难行的。
  这宫殿里是珠光宝气,到处都是古董,价值连城,但就是没有钱币,一个子都找不到。秦王倒是赏了她很多珠宝,但是这些都是特殊的工匠打造的,带出去当掉不就等于留下自己的行迹给“敌人”吗?再说了她也不知道外面是否有当铺。于是她想了个方法,就是问赵政讨赏。
  这天晌午,赵政正在书房里疯狂地工作,埋头苦读韩非写的书,结合当下局势,以及李斯等人的政论,条分缕析,在书简上列出几个行动纲领。
  正在他“吞吐江山”的气势快要磅礴起来的时候,甄洛冒出来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说:“小女子,打扰大王了吗?”
  他本来告诫自己要防备这个女子对自己的影响力,可一看到她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赵政眼中浮现自己那晚跟她的激情场面,眼光不禁柔和起来,对甄洛说:“你今天怎么跟我讲话那么客气?”心想自己已经够善变了,怎么这个女人的脾气比自己还善变。
  甄洛见他态度还算和蔼,便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要求:“对于有功之人,大王是不是都会重赏之呢?”
  赵政疑惑地问:“你难道是跟孤王讨赏吗?”
  甄洛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无辜地盯着秦王点点头。
  赵政心想甄洛当初求雨成功自己没有重赏是因为想把她纳为妃子,几千两铜钱怎么跟万千宠爱和帝王之家的荣华富贵相比呢?现如今她开口要,就索性封赏给她万两铜钱,便命赵高说:“今天送一万两铜钱去晓月宫。”
  甄洛觉得钱太多带不动,本来想让他少给点,后又怕引起怀疑就没吭声,赶紧谢主隆恩,一溜烟走人。
  傍晚赵高亲自带手下一行送铜钱到晓月宫,甄洛顺手用她的魔术把赵高腰间挂的那个令牌偷了过来,他毫无察觉,尽顾着拍甄洛的马屁。对于这个女人,她不得不佩服,瞧她驾驭男人像放风筝丝的,松弛有致,把个大王搞得魂不守舍的。
  其实他哪里知道在他眼里的手段完全不是出于甄洛的本意,她一个小女生莫名其妙地来到古代,没学上了,一下子没有了人生目标,像个迷途的羔羊哪有心去玩弄什么感情啊?
  甄洛见赵高跟自己忙着搭讪,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见机行事,装着不小心把手里端的一杯水洒到了他身上。她故作紧张,赶忙道歉:“公公,实在不好意思,巧我这么粗心大意。您赶紧把这身衣服脱下来,我让小翠马上给您洗了明天一大早送过去。”
  赵高觉得却之不恭,只好惟命是从,眼前的这位姑娘他是万万不敢惹的。
  万事俱备,已是二更天。甄洛卸下女装,穿上赵高的衣服,在腰间系上那个可以让他随便出入宫廷的令牌,带上了两套换洗衣服和数百两铜钱准备上路。
  她这回可不讲排场了,在古代没有拉杆箱也没有符合人体工学的背包,只能把东西用个布囊装着,如果带太多会把自己累死的。“夜黑风高夜,逃跑就今天!”甄洛自言自语。
  回顾跟赵政几天相处的点滴,甄洛不无惆怅地默念道:“嬴政,千古一帝,此去即是永别,缘分至此,对于历史,这可能是最好的。我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走,轻轻地我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自觉得最后一句挺符合她的心境,便借徐志摩诗句给秦王留下了一封信,上书:“我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走,轻轻地我不带走一片云彩!”
  甄洛之前早就摸清了宫里的线路图,所以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出宫的门,到门口卫士们只是例行盘问,见他手有赵高的令牌就不敢多问,快快放行了。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甄洛心中无比雀跃,忽然之间居然想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了,她决定找高人学奇门遁甲之术。
  夜色下咸阳城的某条道路上,甄洛正急着找离开咸阳城的路,深知逃跑没有那么容易,后面很快就会有追兵,她决定当夜离开咸阳。
  而这条路上,还有两个人,一个人跟他一样,也在逃跑的途中,另外一个则是跟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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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路遇尉缭
在沉沉的夜色重压下,甄洛一个人在杳无人烟的道路上行走,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心想古代的治安就是比现代好,民风朴实。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又是百密一疏,竟然忘了带张地图出来,那个时代地图都是手绘的,大多用于军事目的,寻常坊间是买不到的。没有地图在手里,对完成她新确立的人生目标产生了重大的阻碍。
  她知道鬼谷子是个隐士,生卒年不祥,向他亲自拜师问道简直是难上青天。搜索脑子里记得的鬼谷子500个弟子中的一些人的名字,好像有:苏秦、张仪、孙膑、庞涓、商鞅,剩下的李斯、毛遂、徐福、甘茂、司马错、乐毅、范雎、蔡泽、邹忌、丽食其、蒯通、黄石、李牧、尉缭。但这些人生活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诸侯国,要想找到他们肯定很艰难。
  然而,世事却是那么的巧合,这时候在距她百米之外的路口转出一个人,也正行色匆匆地背着个大布囊“跑路”——要不是逃跑干吗选在这个时候出来——这是甄洛的臆测。但她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此人就是鬼谷子其中的一个弟子尉缭,上天竟然这么眷顾她。
  甄洛一向是很机灵的,她早就听管理学家说过关于利用“本土化”的问题,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决定跟着他“跑路”,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是个认路的“本土人”就可以了。
  甄洛靠在路边停下,马上心声一计,毕恭毕敬地对来者说:“大哥,我叔父把我拐卖到此地做苦力,我不堪主人压迫逃出来,因自小没有离开过老家,不识得出咸阳城的路,不知大哥可否领我出城啊?”甄洛见眼前的男子竟是自己喜欢的那种,风度偏偏,儒雅潇洒,尽管他蓄着冉冉的胡须,却可以看出他满身的朝气,不过二十*岁而已。
  尉缭一眼就识穿了眼前的羸弱小生其实是个肤质白嫩的小女孩,从她这一身穿着打扮也马上猜出她刚刚编的是一派胡言。懒得跟她计较,他决定带上她,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不会无聊。
  此时的尉缭刚刚投靠秦王没多久却因为看不惯此人而决定另投门路了,此番出走是不告而辞,他安排家人和门生走另外一条路,而自己选了这条路。见身边的女孩只身闯荡,胆色不凡,尉缭颇有兴致地问甄洛:“你叫什么名字啊?此番欲欲何往?”
  甄洛马上给自己改了个名字,说:“我叫罗真,准备出了咸阳城后去拜师学艺,不回老家了,反正回去叔父还是会再把我卖掉。”
  她装作可怜样,尉缭笑得更深了,心想这丫头演得还真投入。
  甄洛做事情是很讲求效率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看起来还蛮有文化的“本土人”,她想马上问出个可以拜师学艺的地方。
  尉缭顺水推舟问:“不知你想拜哪位师傅呢?”
  甄洛有点懵懂地样子问:“我一向崇拜鬼谷子,希望拜在他门下,不知大哥是否认识鬼谷子先生的传人呢?”
  尉缭一听,感叹世事奇妙,自己跟这个小女孩算是有缘,心中暗自决定收她为徒;而另一方面他又不理解一个女孩子家不学刺绣烧菜,怎么心心念念想学这些术数?看她一副聪明样,应该还是蛮可以调教的。尉缭答应道:“我的确认识这么一个朋友,他叫尉缭。”
  甄洛激动地跳起来,后忽觉自己太放肆转而收敛拱手作揖答谢。
  两人有说有笑不觉已到城门口,而这里却有别于一路过来的安静气氛,整个城门口灯火通明,异常喧闹,好像还有马蹄滴答声,没听错的话还有将领调兵遣将发号司令的声音。
  分析当前的情况,尉缭知道秦王一定是不肯放他走故而派人来追自己,看来他是走不掉了。一旁不了解情况的甄洛还在发呆,憧憬着走出此门后拜师学艺的场景。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尉缭干脆就不走了,静候在原地,甄洛疑惑间看到一个将领模样的上前来,很是客气地对她身边的这位大哥说:“国尉大人,大王求贤若渴,实在不忍放君一去。大人的家人已被我们安置回府休息,末将是前来恭迎大人回府的。”尉缭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了,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甄洛在旁边惊得呆呆伫立良久,对方牵来一匹马,尉缭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把她拉起来坐到了马上,赶往自己的府邸。
  甄洛靠着尉缭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敬慕之情,她熟读史书知道刚才的一幕就是秦王派兵追尉缭。
  尉缭怀抱着软玉温香,问道:“你怎么还不快认师傅啊,我就是尉缭?”
  甄洛赶忙说:“师傅在上,受小徒一拜。”想想自己现在还在马背上,话说出去却做不到,她吐了吐舌头,尴尬地看了尉缭一眼。
  这时候,后面的黑衣人遁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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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吐露实情
尉缭带甄洛到自己的府邸时,东方已显鱼肚白。
  甄洛见眼前的国尉府排场已是不小,门庭高阔,设有门楼一座,正房七座,两边各有厢房。心中暗自感叹秦王礼贤下士,厚遇人才,谁说仅仅就是21世纪人才最贵,人家战国的时候人才就已经贵到这个地步了。
  尉缭见甄洛半天不语,心中暗自思忖是否要揭穿她的真实身份,但别人既要相瞒必有隐情,不如大家心照不宣。
  这时候,尉缭的母亲,门生和家丁一并迎上来,焦灼地等待男主人作出决定。瞧,地上还堆了许多行李。尉缭身边忽然多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大家心里虽是好奇,谁也不敢主动打听。
  尉缭沉吟半晌,对弟子王敖说:“秦王必会深夜召见我进宫,你陪我等候在厅里。”
  接着他又上前扶住老母亲的手说:“孩儿不孝,让母亲舟车劳顿,还请母亲快快回屋歇着,以后当何去何从,母亲请不必操劳,我自有定度。”
  尉母慈祥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对他无比的信任和依赖。
  她瞥见旁边的甄洛,问尉缭:“这个年轻人是?”
  尉缭笑着对母亲说:“我刚收的徒弟,敏而好学,他叫罗真。”他最害怕母亲发现甄洛是个女子,到时候忙着撮合他们两个那才叫头痛。已近而立之年的尉缭因受师傅鬼谷子的影响,崇善自由而无束缚的生活,至今未娶妻生子。
  老太太的眼睛可不含糊,一眼就看出甄洛是个假小子,这个姑娘皮肤滑腻地像羊脂,眼睫毛长长地扑闪扑闪甚是可爱。于是,老太太亲切地拉过甄洛的手,招呼人安排她的住宿,还像查户口似地问她贵庚啊,住处啊,父母尚在否等等。
  甄洛哪里敢怠慢师太啊,就临时给自己编了个小档案,一一作答。
  甄洛被带领到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小仆雪儿打了洗脸水让她梳洗,给她铺好被子伺候她入寝。
  甄洛从听到尉缭要连夜进宫开始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忐忑不安。赵政只要稍做打听,就有办法找到她,到时候计划泡汤,后果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想来想去,她决定跟尉缭坦白真相,当然不是所有的真相,现在有个原则她是很清楚的,宁可说自己是“外星人”,也不能说自己是“未来人”,要不随时有可能惹来杀生之祸。
  走到大厅,她看见师徒两人正在商讨什么,尉缭似乎在给王傲交代一些事情,而王傲一一称诺,甚是谦恭。
  两人均很诧异地看着甄洛,她有点紧张,因为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产生的后果不确定。她先是摘下帽子,然后拉掉发簪,万缕青丝垂坠而下,两人均被此情此景震慑,呼吸挺了半秒,如此婉约娇弱的小女人在秦地甚是少见。
  到底是师傅比较稳重,马上回神明知故问道:“原来你是个女子,不知姑娘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王敖在一旁不敢正视她,眼睛却时不时瞄她一眼。而尉缭的眼睛却是直直地对着她,温和的目光鼓励她说出隐情。
  甄洛理了下头绪,说:“我本名叫甄洛,家住在极东边入海口处的一个国家。有一天我和我的两个好友在郊外玩,迷了路,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棵大树上。而当天嫪毐逃逸追兵也在此树上,我被当做共犯抓进大牢,后因为帮助秦王求雨成功被带入宫中。但是,我不适应宫中生活也不愿意成为大王的妃子,故在昨夜潜逃出宫。”
  故事那么离奇,尉缭听得似信非信。他进一步问她:“你为何向我们坦白真相呢?”
  甄洛见他问到关键,忙把自己的本意说出来:“如果师傅和师兄今晚进宫,秦王必向你们问及路上是否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到时候还望师傅隐瞒遇到我的事情。”
  尉缭心中对这个女子有无数的问号,但有一点他们是共同的,即他们都不愿意呆在秦王嬴政身边,就凭这点他觉得这个女子至少是个有判断力的人,一个和他一样能判断是非的人。
  这个女子虽是女儿之身却有男儿不如的智慧,真是浪费了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了。他深信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敢娶这样的女子。
  他笑着对王敖说:“到时候秦王问及此事,我便说你和我一同在城门被拦截。根本没看见什么姑娘,记住这个口供哦。”王敖马上点头称允。
  甄洛听到此话心中大石才算落下,上天已经待她不薄,让她出门遇贵人,不但衣食无忧,还可以学本领。她一向都是像《哈利波特》里赫敏那样的好学生,对古代世界的事物充满着孜孜以求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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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尉府生活
这边尉缭师徒二人厅中待命,不知秦王将何从发落。
  那边咸阳宫里,炸开了锅。晓月宫的小翠发现甄洛不翼而飞,紧急禀告赵公公,
  继而秦王就知道了此事。甄洛这个死丫头居然要逃脱自己,他非要把她抓回来不可,这回他不会对她那么客气了。赵政的目光怒火腾腾,后悔当初没有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他就可以把她一辈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了。“一辈子”,他反复思考着这三个字,难道他真的想要守着这个女人一辈子吗?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害怕。他渐渐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回复到正常状态。
  这一晚不是寻常的一晚,有两个人欲欲离他而去,一个是他重视的人才,而另外一个是牵绊着他的情绪的女人。理性告诉他目前应该把关注点放在尉缭这里,而甄洛,他总会有办法找到的。
  这时赵高进来禀告秦王:“大王,尉缭及其家人已追回来,均安置在原国尉府。请您就寝安歇,一切待明日再发落,如何?”
  赵政神情凝重,说:“不,你现在就亲自去国尉府中请尉缭到宫中一叙。”
  赵高领命正要出门,秦王叫住他,“明天给我全国发通缉令重金捉拿徐玫和高阳,这里是他们两位的画像,你马上叫宫中所有画师临摹1000份,明日午时之前完成。”赵政深知甄洛智慧过人,如她有心躲自己,他除非全国*,搞白色恐怖,骚扰百姓,挖地三尺,否则是无法找到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甄洛自己回来。
  不到一个时辰,尉缭和王敖即来咸阳宫拜见秦王,两人故作战战兢兢,恐其怪罪。而赵政却没有一句责备,说:“先生难道是觉得寡人的礼节不够诚意吗?还是觉得生活安排得不够妥当?或者是先生觉得孤王的品格有问题,不值得为友呢?”
  尉缭见秦王屈尊至此,巴结着想成为自己的朋友,又不见怪自己准备逃离的事情。可能自己先前对他为人的判断有点错误,不如先留下来再多多观察。
  赵政见尉缭还未开口应允留下,便加重了砝码:“寡人决定提升你为太尉,你的弟子王敖为议郎,明日早朝即公布。”
  尉缭见秦王竟有如此胸襟,赶紧和王敖叩谢隆恩。心中暗自庆幸秦王没有过问甄洛的事情,要不自己不免犯下欺君之罪。
  不寻常的一夜在一声破晓的鸡鸣中结束。
  国尉府中的仆役都已起来,做早餐的做早餐,打扫的打扫,一派忙碌的景象。好像昨晚根本没有发生过举家搬迁的事情,看来这家对这样的事情已是习以为常了。
  尉母起床更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命令贴身丫头紫婷在自己的衣柜里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宝贝。因为家里没有年轻的小姐一时半会儿要找件适合甄洛穿的衣服还真不容易,老太太找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六国之中首屈一指的美女,锦衣华服自不缺少。但因近年来跟儿子各国迁徙,找贤主而适之。衣服和家当丢的丢,送的送,可以纪念的东西留下的实在不多。
  最后老太太选出了一件满意的衣服,命令紫婷送到甄洛的房间。
  平常这样的情况,甄洛肯定会拼命补觉,睡到下午才起来了。今天她却跟随了这家人的习惯,也起得很早。原因很简单,她现在是拜师学艺,不学乖点,老师怎么可能倾囊相授啊?她这时正在床上打坐,好好修身养性。
  听到敲门声,她对来者说:“你直接推进来,门没有插。”
  紫婷见她坐在床上打坐,十分好奇,问甄洛:“姑娘这是在做什么?挺稀奇的,不曾见过。”说着咯咯地笑起来。
  甄洛认真地说:“我在练功,有什么事情吗?”
  “老太太让我给你送套衣服过来,这是她年轻时候穿的,一直收藏着,很宝贝的。”紫婷微笑着对甄洛説。
  甄洛心理觉得高兴又有一丝担心,这老太太昨晚就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了。她对自己那么殷勤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她不再瞎想,起身试衣服。
  按照礼节,尉缭的门徒每天早上要在厅中伺候师傅和师太喝早茶的,尉缭昨日入宫未归,甄洛便先来到厅中陪师太喝早茶。
  尉母见甄洛穿着自己年轻时的衣服袅袅婷婷地走出来,紫色的锦缎,衣袖宽大,腰身被一条镶嵌珠宝的华带收束愈加显露甄洛姣好的身材。
  众人在一旁亦是赞叹眼中的佳人,大家都暗觉奇怪昨晚的俊俏男子竟变成一女子了,而且师傅既已收她为徒,他们就多了一个师妹了。往后大家的学海生活就多了一份情趣。
  尉母的眼睛盯着甄洛看,舍不得离开,喜欢得不得了。她拉甄洛坐在自己旁边,嘘寒问暖,就像个慈爱的母亲。甄洛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她从来就没有享受过母爱,只有严厉的姑姑陪伴她。一时间,她竟眷恋起这样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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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学会藏匿
这天下午,咸阳城里最显耀的位置上张贴了两张通缉令,而其余1000张也在同一时间被发往秦国的各个属地。
  这时候,咸阳城的告示墙下已挤满了老百姓,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此女真乃国色天香啊,男的模样也甚是好看。”大家都赞成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不对啊,他们是通缉犯,不知犯了什么大罪?”,“要不怎么说红颜祸水”,“八成是男的跟女的私奔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城墙下,人聚集的越来越多,看完的出去,没看到的进来,像南极的企鹅躲避寒冷围的大圈,大家有秩序地轮流着看。
  尉缭和王敖宫中早朝议政回来,志得意满,兴致勃勃,御马扬鞭正赶回府中。
  此时,他们正路过此处,见此情此景,王敖不免上前打听一番。他利索地扎进人堆里不一会就回来了,报告尉缭说:“大王要擒拿两个年轻人,一个女的容貌过人,男的也不像本土人。告示上没写他们犯了什么罪。”
  太巧合了,秦王宫中走失一女子,却不见有任何追查行动,反倒发通缉令追捕两个不相干,罪名莫须有的人。尉缭对目前的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这是大王家里的私事,他还是不管为妙。他挥手唤王敖上马,平生莫管闲事,径自回府上。
  可是王敖毕竟年纪轻点,心里播下了好奇的种子。
  师徒俩一进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平时勤勤恳恳工作的家丁,今天全都*了。门口连个把门也没有,院子没有人打扫,花园没人打理。
  来到大厅才算明白,好家伙,家仆们正围成一团,好像在看热闹;再一看不光是家仆,那些乖徒弟们这个时候也全在这里凑热闹,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书塾里温书或者是在练习场练剑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走近一看,见是老太太挑的头,没话说了。老人家正坐在厅中乐得前仰后合,观看厅中央甄洛的表演。
  嗯?她在表演什么?只见她手里拿着个手帕,故弄玄虚地让大家以为里面好像藏着什么,正当众人屏气凝神盯着手帕看的时候,甄洛的纤手一拉,从手帕里变出了一只鸽子,她小手向空中一举,鸽子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尉缭大声地嗯哼,家仆和徒弟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甄洛见师傅回来,赶紧上前行礼,机灵地给他上了一杯茶。
  老太太嗔怪道:“干什么这么严肃,闲来娱乐娱乐又无妨。”
  尉缭依旧表情严肃,对甄洛说:“你既然要拜在为师的门下就不得不守这里的规矩。”
  甄洛马上识趣地应声道:“是,师傅!”
  “答得怎么快,你知道规矩是什么吗?这里的弟子都要遵守作息时间表,每天有不同的学习安排,不允许浪费时间。你现在就跟师兄王敖学习,为师政务繁忙,以后恐难直接言传身教。要看你的造化如何,等你有所精进,为师自当亲自教导。”尉缭耐心地教导甄洛。
  这丫头性格太张扬了,得好好调教才行。进门到现在,他一直觉得这女孩实在是太耀眼了,不光是她张扬的个性,还有她的穿着和容貌,他决定第一步就是要教她学会如何藏匿自己。
  于是对甄洛说:“以后只能穿黑色或者白色,不得佩戴发式,不得涂脂抹粉。”
  甄洛哪敢不从啊,一一允诺。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敬畏她的师傅,以前看史书就读到他总结的治军12条正反经验,反映了朴素的唯物辩证法思想,当时她都不敢相信古人的智慧已到此境界。
  一旁的王敖急不可耐地禀告老夫人说:“恭喜师太,师傅被秦王提升为太尉了,位及三公(秦时三公有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太尉最高军政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老夫人听了不喜反怒,说:“你只顾着求取功名利禄,也不给娘亲娶个媳妇回来,可怜我这把年纪了,也没有孙子承欢膝下。”
  尉缭赶紧上前安抚母亲,尉母继续激动地说:“这下倒好,加官进爵,更加要为大王卖命了,你还会顾这个家,顾我这个老娘吗?”在母亲面前,太尉英雄气短,无计可施,干着急。
  甄洛上前帮忙解围,给老夫人捶背撒娇道:“师太,您没有孙子,可是有我们这帮徒子徒孙孝敬您,陪着您!”尉缭和王敖趁机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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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魔高一丈
大约过了半个月,咸阳宫中,赵高对各地抓来的“疑犯”进行一一审问,竟没有发现任何人认识甄洛,更别说是朋友关系。最后确定抓获的一批“徐玫”和“高阳”均没有利用价值,逐个放掉了。
  甄洛那丫头难道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赵政绝不相信。即使她真的从天上来的,他也会上天入地把她找回来。赵政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想要她,甄洛好像激发了他的赌性,挑战他的决心。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种可怕的控制力,这种控制力不同于“仲父”——吕不韦对他的严厉约束,也不同于“假父”——嫪毐对他狐假虎威的压制,这种控制力是他二十二岁的生命未曾经历过的,他像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朝那个力量迎上去,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然而赵政毕竟是赵政,他有着无人能抵的自律和顽强的意志力。他一方面在丞相李斯,太尉尉缭的帮助下对外逐步展开消灭六国的计划,对内加快削弱“吕不韦集团”的政治力量;另一方面继续扩大通缉范围,在六国中重金悬赏捉拿高阳和徐玫。
  这个通缉令一发,在六国及至咸阳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如今,秦强而六国弱,各国诸侯哪个不奉献本国的宝贝,甚至不惜割一两个城池苟且偷安。
  但是秦王的口味大家都摸不清,献了这么多宝贝和城池没见他满意过。于是大家都在琢磨,琢磨着他的弱点,或者说任何可以制肘他的东西。
  这下道好,秦王公然告知六国,我要这两个人,你们如果帮我找到我给你们重重的赏金。于是六国中的谋士们就开始推测,既然这两个人对秦王那么重要,我找到他们后是不是可以跟秦王提出更多的交换条件呢?
  于是大家奔走相告,欣喜若狂,倾巢出动,全国大搜寻。
  尉缭府上最近时有门生从六国来投靠,准备在秦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年轻人在一起喜欢谈论时事,当谈及当今世界做些啥事最容易发财或者脱颖而出时,一个来自魏国的门生来劲了,高谈阔论道:“现下秦王重金悬赏,在天下遍寻两人,如谁能找到此二人,不论把他们交给秦国还是六国各诸侯,都能非富即贵。”
  王敖之前对秦王通缉此二人早就抱好奇态度,现听说大王找人都找到六国去了,看来兹事体大。
  甄洛平时对参政议政兴趣不大,原因有三:
  一是她知道的比大家多,更宏观,即她和大家信息不对称;
  二是她和大家意识形态不同,世界观和方法论也不一样;
  三是最重要的,她绝不能说漏一句话,泄露未来的任何线索,以免对历史产生不可挽回的影响。
  在大家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时候,她正对着一张阵法图发呆,试图看懂它,准备请教王敖师兄时,发现他已经完全沉浸讨论中,忘了自己了。
  这时有个门生发问:“此二人姓甚名谁?出处哪里?秦王为何如此重视他们?”这位老兄的发问代表了在座的所有人的心声,大家无不竖起耳朵仔细听,心里蠢蠢欲动,准备各自捎信回家问农村里的双亲有没有认识什么邻居或者亲戚叫这个名字。
  刚刚发言的那个魏国人说:“一个女的叫徐玫,男的叫高阳,不知出处,秦王发通缉令捉拿二人,用的是‘莫须有’的罪名……”
  甄洛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激动地心快要跳出来了。脑中拼起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得出一个完整的事实:秦王想要找到高阳和徐玫从而以两人的性命来要挟她,让她主动回王宫。
  等一下,她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她,小小的甄洛有何德何能让堂堂的秦王如此兴师动众呢?甄洛坐立不安,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惹了老虎了,如若不牺牲自己,可能要连累很多无辜的人。
  于是她决定去找师傅,也许师傅能够帮她指点迷津。花园里,师傅正在舞剑,她恭敬地候在一旁,直到师傅收剑,运气结束一个回合。
  尉缭见甄洛素面朝天,变得文静,浮躁之气也日渐收敛,心下十分满意。亲切地问道:“不跟师兄们学习,找为师何事啊?”
  甄洛面有难色,说:“请师傅明天早朝带弟子一起入宫。”
  尉缭哑然失色,自己平时对甄洛是很偏爱,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儿戏,提出这样的要求。
  甄洛见师傅不做声马上补充道:“大王天下广发通缉令要捉拿我的两个好朋友,我想他有可能想逼我自己回去。”
  尉缭闻言惊道:“你确信大王是为了你才……”如果大王真的是为了甄洛这么做,说明甄洛在大王心目中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话,问题就棘手了。
  甄洛见师傅神情变得凝重,也隐隐觉得自己惹的麻烦不是一般的大。她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出来,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他这样追着我不放?”
  尉缭叹了口气,说:“这都是你自己锋芒太露的结果,试问天下男人谁能抵挡美丽女子的诱惑,何况他是君王,只要他喜欢天下美女可以尽收宫中。”
  甄洛委屈地说:“我又不是故意招惹他的。”
  尉缭严肃地对她说:“为师想确认一件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看来大王很喜欢你,你进宫后必当受宠,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愿意嫁给他吗?”尉缭问她话时,心里居然含着隐隐的期待,期待她说不。这令他忽然觉得很尴尬,把眼睛移开回避她楚楚可怜的目光。
  甄洛泪眼婆娑,连连摇头,说:“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跟着师傅……”甄洛这句话省略了“好好学本领”这五个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尉缭听了心跳加快,激动地嗓子有点发哑,说:“既然这样为师道是有个办法,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了苦。”
  甄洛一听有办法,马上抹干眼泪,像看到大救星似的望着师傅。心想:只要不做秦王宫里的怨妇,我什么苦都愿意受。我又不是不知道秦王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他有多少老婆,多么始乱终弃,多少荒淫纵欲,正史野史都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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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招蜂引蝶
甄洛信誓旦旦地向尉缭保证她为了躲避秦王的纠缠可以忍耐任何痛苦,但尉缭却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毒招,他决定再想想,再想想,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其实他无法坚强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去承受这样的痛苦,冒这么大的风险。
  于是,他一夜不眠,查遍自己的师傅送给自己医书,翻遍“百宝”药箱里的解药,直到发现处理蜂毒万无一失的方法和解药,才下定决心把这个计策告诉甄洛。
  一大早,甄洛依旧和众师兄弟们候在大厅给师傅和师太请茶,大家一团和气,其乐融融。师傅讲了一通玄之又玄的话,让徒弟们各自去“顿悟”。王敖和甄洛被留下来“开小灶”, 众师兄弟们羡慕的羡慕,妒忌的妒忌。
  尉缭问王敖:“现在是秋季,咱们花园里开得最艳丽的是什么花?”
  王敖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平时也不注意观察,但依照往常的经验回答应该没错,便道:“自当是海棠吧!”
  甄洛眼睛发亮应声道:“没错,正是海棠。院子里的海棠树花期各不相同,我发现师傅每日练剑的地方海棠花开得特别茂盛。我想将来结得海棠肯定特别甜,因为那棵树上的蜜蜂最多。”
  “嗯,蜜蜂,对,就是蜜蜂!”尉缭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便转弯抹角问甄洛:“你小时候被蜜蜂蛰过吗?”
  “没有。”甄洛不假思索地回答,但转而她又补充道:“被蜜蜂蛰过的人我道是看到过,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邻居曾经被蜜蜂蛰得整个脸肿得要上医院,那模样现在想起来都想捧腹大笑,想着想着,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觉得师傅的表情依旧是很严肃,终于醒悟过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说:“我不干,不能让蜜蜂蛰我的脸,不行,绝对不行。”她平时最看重自己这张脸了,现在要牺牲这张脸来达到逃避秦王的目的好像不大划算。
  尉缭见她那胆怯的样子,劝慰道:“为师有治疗蜂毒的解药,不用担心,保证事后帮你恢复现在的容貌。”
  据他分析,秦王只不过是一时迷恋甄洛的容貌,只要让他看到她最丑陋的样子,让他倒足胃口,他肯定一辈子都不想见甄洛。而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自己既不用因为窝藏秦王的女人而担惊受怕,更不用失去这么个“爱徒”(以上是私人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国家利益,秦王这次广发通缉令,向六国诸侯暴露了自己的软肋,到时候不免被人利用。
  甄洛知道尉缭尽得鬼谷子的真传,想必有很多不为民间所知的妙方,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便勇敢地答应一试。但甄洛是“疼痛过敏体”,之前“另外一个甄洛”未能忍受初夜的疼痛而昏倒除了是“心理暗示”的原因,还有这个生理原因。所以这次对甄洛来说可以说是涉险一试。
  接下来,就要上演“招蜂”引蝶的一幕。大概是早上10点钟,太阳正好,小蜜蜂们也勤快地在海棠树上上班了。尉缭照例在一方空地上舞剑,甄洛洗了一个花瓣澡,全身喷香,脸上涂了蜂蜜,样子十分滑稽。
  王敖在旁边可不是看热闹的,甄洛要求他给自己唱歌,因为王敖其实是个优秀的男中音歌唱家,尤其善于吟诵屈原的楚辞。甄洛认为这样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少疼痛。王敖一直都很疼惜这个小师妹,当然义不容辞,想想待会儿她马上要变成个猪头,现在更是要对她有求必应了。
  甄洛穿得比海棠花还鲜艳,味道比海棠花还浓郁,站在海棠树下,抢足了风头,蜜蜂们不一会儿,挥舞着羽纱似的小翅膀,集体向她那“甜蜜”的脸发动攻击。
  师兄继续唱道: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焉有石林?何兽能言?
  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雄虺九首,鯈忽焉在?
  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师傅的剑依然有节奏地舞动着长剑,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而自己的意识却渐渐模糊……
  甄洛在床上昏迷了很久,下半夜一直半醒半睡,她发现师傅和师兄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很想爬起来用那个模糊的铜镜照照自己现在的模样,但却力不能支。
  夜朗星稀,秋风渐起,当秋风吹过师傅练剑的那块空地时,周围的树上只有几片零星的叶子在风中凄凉地飘荡,残叶与乱红遍地。原来师傅练剑时,心境不是那么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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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尉缭失算
第二天早上,甄洛恢复了一半的神智,终于有点力气爬起来对着洗脸盆里的水看看自己的倒影,接着就是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响彻整个太尉府。
  当这个声音穿刺空气的时候,众徒弟正在大厅给师傅和师太敬茶,尉母因为甄洛缺席正觉少了一份兴致,忽然听到这样恐怖的惊声尖叫,不免要过问起来。
  尉缭毫无准备,不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尉母见儿子那样窘迫的样子,忽然转忧为喜。一大早就听仆役说儿子昨晚没有回房睡觉,一整夜呆在甄洛屋中。起初还不敢相信,现在却不得不相信了,原来儿子终于忍不住寂寞了,心中暗喜,憧憬着抱孙子的一天。
  早茶过后,尉缭师徒二人,带着甄洛赶到王宫去早朝。
  甄洛从见到两位开始就用头巾蒙着自己的脸不让他们见到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她时不时问师傅:“您保证能给我恢复到原貌吗?”尉缭总是不厌其烦地安慰她说:“保证比以前更漂亮。”从太尉府到咸阳宫不过半个时辰的路,她问了十二遍同样的问题,而尉缭也回答了她十二遍。
  王敖在一旁听着,暗暗觉得师傅近来耐性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便想去年师傅给自己讲的十二个阵法他全都搞得一知半解,因为深知师傅原本没有耐心,再问他定要挨鞭子的,当时干脆蒙混过关。但想想这样不求甚解,学业不会精进,对不起家中老父的殷切期望。决定晚上跟师傅好好秉烛夜谈,再讨教一遍,相信师傅应该会耐心赐教的。
  尉缭先安排甄洛在马车中等候,而自己和王敖如往常一样进宫参加早朝。早朝完毕后,他禀告陛下另外有要事相商,秦王应允;而李斯虽然是尉缭的师兄又是引荐尉缭的人,但此人心胸狭隘,唯恐尉缭抢了自己的风头,又害怕留给大王和尉缭太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也借口有事相商留了下来;还有一人,吕不韦,近日来一直感觉被大王刻意冷落,渐觉失势,虽觉得一直被排挤,却坚韧地留下来,至少给其他人造成一种印象,我还是很重要的,秦国的任何事情大王都会让我参与。
  秦王见这三人各怀鬼胎,不禁觉得好笑。
  秦王先是问尉缭,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人,他现在是敬重有嘉。再说他最怕这种随时可以抛弃功名利禄而拍屁股走人的人,因为对李斯他尚可用权力和利益相诱,对吕不韦他有割不断的情缘,而对尉缭他现在完全只能宠着,身怕惹毛了他。
  尉缭顿了顿,说:“其实这件事可能是大王的私事,臣下实在不敢过问。但事情却十分巧合地和我家惹上了关系。所以为臣的不得不坦诚相告。”尉缭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秦王想最近他最大的私事无非是通缉令的事情,难道尉缭有任何线索?他激动地追问道:“愿闻其详。”
  尉缭说:“说来话长,小人的母亲日前收留了一个女子,其貌丑陋无比,好像身中剧毒……”
  秦王见他一开始讲得事情好像真的无关紧要,便开始打起哈欠。
  “此女名叫甄洛——”尉缭继续说。
  一听到甄洛的名字,秦王激动不已,心跳加剧。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是大海里捞针,却找不到任何线索。现在对他来说,任何跟甄洛有过接触的人,都可以让他寄托一点点的牵挂,排遣心中的苦闷。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可知她的下落?”
  对于甄洛这个女子,李斯完全没有背景资料,他着急啊,这么好的机会旁落了,让人家尉缭拔了头筹。而吕不韦,“老谋深算”地在一旁观察秦王的感情波动,笑而不语,看来他好像掌握了一些信息。
  尉缭不急不徐回禀道:“昨日,我府中门生在谈论大王广发通缉令寻找高阳,徐玫二人,甄洛这个丫头居然称认得此二人。因此臣下今日早朝就把她带来了,她现在宫外等候。只是……”
  秦王一听甄洛此时正在宫外等候,恨不得马上见到她,一听尉缭还有个只是,急着问:“只是什么?”
  尉缭说:“此女丑陋无比,怕大王见了被惊吓。”
  秦王气得快背过去,她的甄洛怎么可能是“丑陋无比”,难道尉缭捣糨糊不成?但细一想,尉太尉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贤士,没有必要用这种旁门左道引起自己的关注。遂决定宣“此甄洛”进宫一见。
  甄洛被带上殿来,赵政仔细观察她的身段,觉得像极了甄洛,别无她人。但她怎么用头巾蒙着自己的脸呢?难道她的脸被毁了不成?这时候尉缭指点甄洛让她赶快叩见大王,甄洛听话地照做,只是仍然不见她抬起头。
  赵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头巾顺势溜了下来。甄洛猝不及防,忽然发现自己的丑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禁泪如雨下。
  乍一看,秦王和在座的其他人都吓得后退了两三步,唯有尉缭面不改色,表情平淡。此时的甄洛,整张脸肿得真像个猪头,因为眼泡发肿,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嘴唇肿得占了整个脸比例的四分之一,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尉缭偷偷地观察着秦王的表情变化,忽然害怕起来,自己这个赌注有可能下错了。
  此时的秦王,先是脸色煞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转而眼光却慢慢黯淡,尽显不舍和怜惜。他用手抚上她的脸,愤怒地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他转向尉缭,怒目圆瞪,好像要他解释清楚似的。
  尉缭不知道下面将发生什么,自己失算了,让甄洛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之后还要落入秦王的虎口。他心里一阵痛苦……
  甄洛见此情此景,自己也吓呆了,这个赵政难道脑子进水了吗?她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连自己见到自己都害怕,他怎么还是对她不肯放手啊?
  “赵高,赵高,赶快宣太医!”秦王急得有些抓狂,好像梦破碎了却要急着去挽救一般。
  吕不韦第一次看见赵政软弱的一面,不禁开始深深地忧虑,这个女子是祸还是福啊?自己苦心培养二十多年的政儿啊!
  李斯识趣地在一边不语,静观其变。
  而尉缭却仿佛被抛掷荒原,心空落落的。
  甄洛此时因为高热忽然昏厥了,一时间咸阳宫里一阵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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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化解蜂毒
记得莎士比亚在《仲夏夜之梦》中有描述:“爱情是不用眼睛而用心灵看着的”,“而且爱情的判断全然没有理性”,“一味表示出卤莽的急躁”。
  吕不韦虽然没有读过莎翁的书,但生活的阅历却告诉他,赵政可能也许弄不好爱上了刚刚晕倒的女子。如果真是这样,秦王将迎来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也许那将是他一生的转折点。
  以前的秦王从不惧怕有敌人,因为他随时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想这一年来,吕不韦看到,赵政在处理嫪毐叛变事件上表现出斩草除根的果决;在处理生母问题上,将其安置咸阳城外发誓永不与其相见所显示出不为私情所动的决绝;这样的秦王虽然让吕不韦觉得害怕,羽翼渐丰的他会进一步致力于剪除自己的势力。
  但即使自己最后要用生命作为代价而成就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一统天下的君王,他也无怨无悔。但赵政必须一直保持感情冷酷,冷酷到只有思维里的铁血与怀柔,他必须是执着、冷漠、防御,果敢而来不得半点优柔寡断。
  而甄洛这个女子的出现有可能摧毁他的一切,吕不韦阴鸷的双眼望着远方,告诉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阻止事态发展下去。
  真心爱人,永远要受折磨似乎已是一条命运的定律,那么让我们练习着忍耐吧,而对于赵政,他的忍耐力却是与生俱来的,虽然这种能力本不是为爱情而生……
  此时,赵政坐在甄洛的床边,看着她在痛苦中呻吟,一波波地高热上来,而她却以求生的顽强毅力与之搏斗。
  此前,太医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拔除了蜜蜂留在她脸上的毒钩,但因为已经有部分毒液侵入皮肤,她现在的情况依然很严重。要想彻底解除她身上的毒素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嘴吸出来,但这个工作的难度也是非常高的,嘴的吸力有限,即使这么做可能要花上几个时辰。
  望着那张曾经美得如同荷花般沉静的脸,赵政受不了看着宫女们和太监轮流上前啃咬,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的皮肤咬破,或者弄痛她。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他对亲吻很有经验,简直可以说身经百战,但是用嘴吸毒这可是第一次。
  他屏退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只留下赵高在旁做助手。他可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居然为一个平民女子做这样的事情。
  赵高打来一盘温水放在旁边,难以置信地望着大王即将要做的事情。他恨不得自己代劳啊,哪怕死也得其所,但是人家大王硬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
  赵政倾身轻轻地扶住她的脸,嘴唇靠近她伤口处轻轻细啄,深怕弄痛了他,他吸完一口,吐出毒液,漱漱口,继续再吸。赵高用纱布沾温水帮甄洛一遍遍地拭去伤口上的汁水。
  主仆二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地忙碌了三个时辰,到最后的时候赵政脸上掠过满意的笑,原来他总结出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将来也许可以在跟甄洛亲热的时候用。他笑的很傻,在赵高看来。
  一切忙好后,已是后半夜了。
  甄洛的汗濡湿了白色的衣服,露出诱人的身体曲线,她即使在病痛中都那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在赵政看来夹杂着痛苦,可怜却又倔强的野性魅力,他决定在此刻拥有她。
  这个只知道逃跑的家伙,好像是一只等着他去驯化的野鹿,他自信能够让她服服帖帖的。而且她现在那么痛苦,也许他的温纯和抚摸还有*可以减轻这样的疼痛。
  于是他的手指循着她那如同维纳斯女神般平坦的腹部而去,那完美的如同白色瓷器般的皮肤,闪动着汗珠和健康的光泽。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肚脐向下滑动,遇到白纱的阻碍,却灵巧地钻进她的神秘花园,那个夜色朦胧的被露珠润湿的“花园”。
  *如同潮水般袭来,甄洛梦呓中呻吟,身体却好像觉得放松了,疼痛渐渐地减少……
  情欲烧灼着他的眼睛和太阳穴,他快失去了理智,刚刚只是停留在浅层,他没有真正地开始。可是他的头怎么这么痛,脑子轰隆一声,赵政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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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压抑的爱
再说尉缭,眼看着甄洛被抬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而无能为力,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君臣有别。原来有些东西即使他内心深处很珍惜,但是如果大王要的话,他是没有能力跟他去争夺的。
  他虽为臣子却一直保持着一种骄傲——拥有独特的才能而有恃无恐的傲气,他虽臣服于秦国但不表明他效忠于秦王本人,他只是认为在秦国自己的政治抱负和军事思想能够得到施展。
  所谓仁者智士就是善于洞见事物发展趋势,而因势利导的人。在战国末年,大凡能够正确判断“统一是大势所趋”的人,就能够避免盲目地为爱国忠君思想而白白送死,牺牲的人虽然值得歌颂,但却不是一个智者。
  尉缭不是像屈原或者蔺相如这样的爱国志士,却是个理性的智者。问题在于他恰巧和秦王喜欢上了同一样事物——这个事物与其说是甄洛这个人,不如说是个事物——新的,挑战认知范围的东西。
  尉缭在对女人的品味上绝对不想跟秦王有任何相同点,如果有的话,他会觉得那是一种耻辱。
  于是,当二十二岁的赵政霸道任性地想要占有甄洛并且付诸行动的时候,即将三十岁的尉缭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用理性关上快要溃决的感情阀门。这样看来,尉缭更刀枪不入一点,而赵政完全成了个莽夫。
  尉缭此时在荷塘夜色下,对着一池残败的荷叶感怀。甄洛的一笑一颦在他脑中不断地浮现而后却水珠一样消逝。
  他再次感叹这个世界上有些事物的规律好琢磨,就像天文和命理,但是人性却是最难看透,他最大的弱点可能也正在于此。这次让甄洛白白受了一番苦却又要回到她不想去的宫中,完全错在他不了解秦王。
  他尽管很担心甄洛的身体状况,但是理性告诉自己说宫里有最好的太医,有最好的药,甄洛会恢复的。所以,他硬是压迫着自己想潜入王宫送那瓶灵丹妙药的欲望。
  再说今天还有两件事让他很郁闷,一件事情是他知道王敖这小子原来学业不精,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今晚,王敖很不识趣地找尉缭讨教去年教的阵法图,虽然尉太尉心情很不好,但是他是个善于压抑自己的人,他没有发泄出来。
  而母亲却逼着问他要人,甄洛无端从尉府消失无疑给老太太一个巨大的打击,她道好又是哭又是闹的。而真正伤心的人呢?只能躲在这里听雨打残荷……
  王宫里,秦王晕倒了,赵高急唤太医。诊断结果是他吸入少量毒液而又因为疲劳过度,免疫能力下降,导致昏厥,幸好不是很严重,太医说服药两三天就可以恢复。
  事实是秦王是个工作狂,他仍然决定早朝,吕不韦“老奸巨猾”看赵政面色不对,看出了一二三出来,再说他在宫中有眼线。吕不韦更加忧心忡忡了,他这次真的决定采取一点行动。
  宫里的太医好,宫里的药也好,没几天甄洛的病日渐好转。甄洛昏迷了几天后醒来发现赵政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觉得有些奇怪。
  大概又过了十天,咸阳宫里忽然恢复了活力,据说赵政秋猎回来了。
  原来赵政身体一恢复就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秋猎,这是他和文臣武将联络感情的好时机,又是自己热爱的运动。虽然他临走时甄洛还经常发烧,神智有点不清楚,他却因此更放心离开,生病的甄洛跑不了。
  秦王一回宫,第一眼想见到的人就是甄洛,于是他穿着猎装直接来到甄洛的晓月宫。
  甄洛吓了一跳,当时她正在给师傅写信,交代自己现在的情况,并表示了对师傅深切的思念之情,并在信上说希望早日与他团聚。
  赵政见她对自己还是那样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一阵不悦,兴奋的表情顿时凝固起来。他决定软的不行就用强迫的手段,这是他最擅长的。
  于是他再次不管甄洛的挣扎反抗把他抱起来,来到晓月宫后花园的地热浴池,把自己*,强行*甄洛的衣服,把她抱到浴池中间的假山喷泉下,任由温热的水洒在两个人的脸上。
  甄洛恢复了原来的容貌,皮肤在氲氤的水汽里,显得格外地饱满,吹弹可破,赵政真想上去咬她一口。
  甄洛忽然不挣扎了,乘赵政不注意的时候身子像鱼一样潜入水里,游到池子的另外一边去了。她对赵政说:“你要强行逼迫我就范吗?”
  赵政笑着对她说:“你本来就是我的,现在你的命也是我救回来的,快过来,让我咬你一口。”
  甄洛怀疑地问:“你只是咬一口吗?”
  赵政乘她不注意的时候游过来,拎起她的脚,打开她的腿让其跨在自己的腰间,再把她推到岸边让她的身体抵着堤岸,这个动作连贯只在十秒之间完成,完全由不得甄洛反抗,他坏笑道:“我要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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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身的结合
甄洛的两条腿被赵政抓住,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重心,她拼命用手肘抵住堤岸,找到支点后,她双脚用力踢他。赵政原以为自己这下可以得逞了,没想到甄洛的反抗这么坚决,连忙改进攻为防御,因为他判断甄洛下一脚要踢他的要害之处。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鹰眼里透露出残忍的表情。他下定决心,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占有她。
  一直以来,他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的精力太多了,他今天晚上要结束这一切,让那些在自己脑子里飘飘荡荡靠不了岸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彻底消失;他要让自己知道,跟所有的女人一样,甄洛无非是泄欲的工具而已;他要让甄洛从此以后跟所有后宫妃子一样,天天盼望他的临幸,想尽各种方法取悦自己……
  等他厌倦了之后,他要把她送人,送给吕不韦,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他意识到这个忽然从脑子里产生的想法太妙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个全国上下乃至六国都知道的谣言一直困扰着他,说当初在赵国的时候吕不韦把已怀有自己孩子的赵姬送给异人即赵政的父王秦庄襄王,而那个孩子就是赵政。
  吕不韦的存在让他尴尬,压抑,而甄洛,这个女人总是反抗他,漠视他,他痛恨这两个人……
  赵政的表情失望而痛苦,大声对甄洛说:“聪明的话,最好乖乖听话,也别想试图用什么诡计来骗我改变主意,今天晚上我要定你了。”
  甄洛裸身站在温泉里,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瑟瑟的秋风吹得她打了个寒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温泉池里沉下去,让升腾的热气包围着自己,稍稍觉得暖和点,她的脑子才能恢复思考。
  赵政的臂膀从后面抱住她,让她舒服地坐在他怀里,转而温柔地对着甄洛的耳朵低语:“我会带给你难忘的回忆……”他的唇寻找到她的脖子,慢慢地滑到她的*,好像闻着花香一般,又好像和着优美的旋律,他的鼻子轻轻地碰触着她美好的肌肤。
  周围好静谧,鸟儿在高高的树叉上的窝里已经做了好几个梦,风也静止了,只有泉水急流的声音……
  甄洛快要睡在赵政的怀里了,她觉得身体慢慢地松弛,水的浮力渐渐地托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浮在水面上,仰望着天空,任由赵政的鼻子,舌头和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游移。
  天上的月亮好圆啊,星星一闪一闪调皮地眨着眼睛,甄洛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淡蓝色的忧郁——这个时刻是午夜,昨天和今天的交界,又到十五了。
  赵政觉得甄洛异常的安静,本来以为还要跟她斗几个回合她才会甘心就范的。可是她现在真的还乖,好温柔,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她。他知道甄洛还是处子之身,而且上次的经验告诉他甄洛承受不了太剧烈的欢爱,否则她有可能再次昏倒。
  于是他抱起她,准备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去。
  寝帐外红烛高照,甄洛安静地躺着,含情脉脉地望着赵政,吸引着他去品尝她的芳香。
  赵政也疑惑甄洛前后变化怎么这么大,但是这时的他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考虑这个问题,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他的嘴唇覆上她的樱桃小嘴,吻慢慢加重,当她不能呼吸时,才允许她吸口气,又霸道地占据她的唇。
  他温柔地问甄洛:“喜欢吗?”甄洛乖巧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羞答答的她,耳根红得发涨。
  于是他的吻沿着她光洁雪白的背脊往下,她痒得咯咯笑起来。他像得到鼓励般让她平躺着,准备直接切入正题。他实在不敢用其他的姿势,这个姿势可能是最容易让她接受自己的。赵政摸索着她的神秘花园,感觉她已为自己准备好,就试着进入她的身体,特别小心,特别慢。
  甄洛感觉*撕裂般的疼痛,尖声叫起来,快要晕厥的时候,赵政从脖子上挂的小药瓶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她嘴里。甄洛这才恢复了神志,在赵政强而有力的冲击下,她感觉快乐袭来,同时孤独感随之而来。
  蜡烛已经烧掉了半根,寝帐里两个年轻的生命结合在一起,燃烧的炙热度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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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又不认账
“大王,大王,该起了!”赵高在寝帐外悄声呼唤。他心里琢磨着,看来甄洛真的是把大王给迷住了,大王平常起得比鸡还早,又是练剑又是读书的,十几年保持下来的习惯今天全改了。
  赵高原本在房间外面等,不敢进来打扰,可是等着等着,快到早朝时间了,屋里还不见有动静。他着急了,大王自十三岁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迟到,更别说怠工了。大王小的时候有一次,因为高热不去上朝,却被赶来的“仲父”吕不韦严厉训诫,最后不得不带病上朝。
  秦王不理赵高,凝视着倒在自己怀里柔弱无骨的甄洛,她睡得正香甜。他听到外面雨下得很大,秋雨是绵长的,这样的雨天如果和她耗在被子里一天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应该是最大的放松吧?赵政心里有了个主意。
  其实一直以来,他长期生活在压力中,为了洗刷昔日的屈辱和仇恨,他按照先六世以来“并天下”的蓝图,富国强兵以求天下一统。他曾经和母亲在赵国过了9年的人质生活,父亲在他3岁的时候回秦国,而只留孤儿寡母在异国做人质,受尽欺凌,他整个童年都是缺少阳光的。
  自从继位以来,他告诉自己事事当为人强,再加上吕不韦步步紧逼,他一直像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虽然他身为秦国的君王,但是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过的。
  赵高心急了,赵政不会像前大王就是他老爸那样,沉迷女色,从此不早朝了吧?到时候吕不韦会找他算账,把他抽筋扒皮了。终于,他鼓起勇气再次呼唤道:“大王,大王耶,我求求你,快起来吧,要不大臣们会把我杀了。”
  赵政这次真的决定*了,他不是说从此不早朝,而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就按出水痘通常的周期来定。他这次是有经验了,说自己生传染病了,总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不会有人再来逼他吧。他最后回了赵高一句话:“就说我出水痘,不能见风,要日日卧床,让他们有事情写奏折。”
  赵高觉得大王真的是聪明,他一点也不在乎大王工作勤不勤快,这真的不关他的事,他的任务是上传下达,而这个理由听起来大家都能理解,包括吕不韦那个老头。于是他一路小跑去大殿。
  赵政惬意地躺着,把甄洛抱住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他仔细地观察她,她的鼻息轻轻的,沉静的像荷花,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嫩滑而有光泽,因为昨夜的激情,她的脸颊染上了健康的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他想咬她,于是他轻啄她细嫩而光洁的脖子,用力吸她,在她身上留下了爱得印记。她看起来很疲惫,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慵懒地半醒半睡,轻轻地责备赵政的打扰。
  赵政让自己躺下来,彻底放松,感觉她细滑冰冷的皮肤贴着自己的皮肤带来的美好感觉,那种接触,如同丝缎一般,他恋上了这样的感觉。
  对着这样乖巧地甄洛,他后悔昨天想要把她送给吕不韦的想法。他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发现时间像流水一般流淌着,而两个人就在时间的流形成的床上,感受着一分一秒在身边涓涓而过,他不觉得厌倦。
  到了傍晚甄洛才醒来,她一直半醒半寐,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等她醒的时候,他发现晚霞的光辉转进门棂,转到他们的床上,转到她的身上,她洁白的身躯被晚霞映红。
  赵政一直希望她醒来,因为他想确认甄洛不会再改变,不会再回到以前那个反抗他,冷淡对待他的面目。
  她微笑地看着他,像个无邪的孩子,眼神凄美而动人。
  赵政喜欢这样的甄洛,但是她眼中的忧郁让他心疼,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藏着深深地悲伤。
  但即使忧伤看着都那么的美,他想要她,低声跟她说:“你饿了吗?不过吃饭之前我们先做一下运动,你吃饭会更香的,因为你睡了一天,肯定把胃口都倒掉了。”于是他吻上她近在咫尺的*,缱绻缠绵。
  现在他们开始补充能量,两个人一起吃饭,赵高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甄洛仍然不怎么说话,赵政不断往她嘴里送吃的。她乖乖地张开嘴巴吃他给她的任何东西,然后细嚼慢咽地吞下去。
  赵政看着眼前这么斯文温柔的甄洛很难跟他认识的另外一个甄洛重合起来,他早上的时候就害怕甄洛醒来后会变回去,凶巴巴地要把他踢下床。
  但是他守了她一天,她还是保持这样的温柔,他终于有点放心了,甄洛应该不会再变回去了吧,他对自己说。
  吃完饭后,他带着她在宫里散散步,泡泡温泉,又上床去了。赵政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自己像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不断地想要跟她结合,好像只有那一刻他才能确定甄洛是他的。
  午夜时分,甄洛的睡眠一直很浅,她醒来了,发现自己正赤身*地和赵政纠缠在一起。
  真正的甄洛苏醒了,而那个温柔多情的甄洛消失了。她气得快要死掉了,她知道另外一个甄洛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出卖给赵政了,她现在四肢无力,全身酸疼,不知道昨天一天被他折磨了几次。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够怎么办,怎么摆脱他呢?难道唯一的办法是直到他对自己厌倦吗?不行她会有办法的,她要想想,只是现在她真的太累了,要躺下!只能躺在那个讨厌的秦王身边,她不知道她现在能够去哪里?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决定让自己好好休息够,明天再跟他斗争,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bookbao.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一章:放弃甄洛
虽然甄洛很想在公鸡叫的时候就起来,把赵政踢下床,然后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说服他放弃自己。
  但她却因为过度疲惫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当她挣开大眼睛的时候,一张英俊的脸由模糊变为清晰出现在她眼前。本来以为有什么悬念,看清楚了之后,才知道那还是赵政,她马上不给好脸色。
  看到眼前的甄洛从梦中苏醒,表情由恬美变为疑惑又变为愤怒,他没看错,她现在正是在发脾气,他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对于失去贞操的问题,甄洛毕竟是现代女性,不会像古代的女子那样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就毁了,哭天抢地想要去死。
  再说,跟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是一个大帅哥,排除他的身份还有他的脾气以及斑斑劣迹,甄洛或许会喜欢上他的。
  甄洛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头,她打量了一下赵政,还有凌乱不堪的大床,可想而知他们曾经是如何亲密。明明是自愿的,现在如果不认账的话,肯定会把这只狮子给惹怒的。她决定告诉赵政事实,那个甄洛不是她。
  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半还靠在赵政身上,于是她稍稍地挪动了一下,尽量不激怒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赵政说:“那个——那个昨天和你发生这一切的人不是我……”
  赵政虽然也怀疑似乎存在两个人,但他一直守在她身边,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摇头不语。
  甄洛继续说:“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似乎很难理解。但是我们那个国家的医学已经很发达,医生诊断说我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
  赵政被搞得糊涂,表情不悦。
  她补充解释道:“我的症状就是每个月十五这一整天,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一整天做了什么事情我是没有记忆的。也就是说,你昨天跟她做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赵政的火气被这句话点着了,一下子爆发出来,咆哮道:“好,你不记得,我就给你温习一下!”
  说着她一把抓过她,右手按住她两只细嫩的手臂,左手撑开她的大腿,长驱直入,不由得她反抗。他的眼神充满愤怒和失望,而甄洛哭着大叫,从头至尾都倔强地不肯屈服。
  他大汗淋漓,站起身离开,扔下一句话:“从今以后,只要我喜欢,我随时会来,由不得你不从。你最好别想跑,跑到哪里我都给你抓回来!”
  赵政从来没有对甄洛这么残忍,甄洛一直觉得他对自己特别的好,不像历史书上说的,也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可这一次她着实领教了。原来在他面前,她的力量和智慧都不屑一顾。
  赵政走到花园里,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脑子渐渐清醒。他决定把大臣们统统召来上朝,很多东西他相信通过努力就能得到,比如说他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理想。他对此有坚定的信念,而对于甄洛,他即使花再多的精力,却没有信心可以得到相应的结果,
  他对她的要求很简单,可是她却不能给。虽然每个月十五他可以彻底拥有她,但是这天过后呢,前后的落差和等待的痛苦会让他失去理性的,他决定放弃甄洛——这个有可能让他变得脆弱的女人。
  于是大臣们一一被传唤到大殿上,大家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大王不是得了传染病吗?怎么气色还是那么好?
  吕不韦才不相信他得了什么病,他猜都猜到赵政这小子不上朝跟甄洛那个女子肯定有关。只是他现在及时悔悟,没有荒废朝政,让他觉得很欣慰。
  尉缭一直很担心甄洛在宫中的处境,只是不敢开口问大王,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王敖比较擅于搞关系,让他去跟赵公公打听打听吧?但怎么跟他开口呢?尉缭暗自思忖。
  这时,秦王开口了:“昨日寡人被误诊得了麻疹,耽误了很多事情,现在大家有什么事情一一启奏。”
  等大家把该说的事情说完后,他决定宣布一件事情。他看了看一旁诚惶诚恐的吕不韦,觉得时机已到。要实现统一霸业,他一定要抛弃所有的情感包袱,这样他才能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现在他要对这个令他既爱又恨的仲父开刀了。
  要处理吕不韦也非一日之功,他早已命李斯调查清楚,罪状都已经写好,发落方案已定,只是他选择今天公布这个事情罢了。
  事情的脉络是这样的,他当初活捉嫪毐,经过审理,嫪毐供出把自己献给赵姬的人是吕不韦,因为嫪毐曾是吕不韦的门客。这是一个借口,而秦王真正的用意是要清除吕不韦这个政治集团的势力。
  秦王正色厉声道:“吕丞相,你可知罪?”
  吕不韦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表情平静,上前拱手听命。
  秦王按事先炮制的方案历数他的种种罪行,吕不韦听着这声音在大殿里回响,表情肃穆。他终于意识到政儿真的长大了,他也该退出这个政治舞台了。

第二十二章:人生初见
甄洛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枕巾一片湿润,难道她哭了吗?她在梦中哭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心莫名其妙地痛。
  她脑中浮现电影《茜茜公主》里的一个片段,当茜茜公主接过弗兰茨约瑟夫献上的花,她甚至不懂这意味着求婚。姨母和妈妈一个劲儿地催问她:你爱他吗,茜茜?她竟天真地回答:“他,我又怎能不爱他呢?他要不是皇帝就好了?”
  是啊,她怎么可能对赵政没有感觉呢?初见,是*而唯美的,因为两人都正当年少,但世事无常,人生是个变数,金屋藏娇也变成了长门饮泣。
  在她燃烧的十九岁的青春历程中,她遇到过很多追慕自己的男孩子,她也从来不排斥男生的追求,她甚至会去刻意吸引她喜欢的男生,但是她把玩的仅仅是那种若即若离的快乐。
  十九岁的她不敢去碰“爱情”这朵带刺的玫瑰,她害怕爱上他给的痛,她更害怕因为自己年少而错爱一生。为什么赵政只懂得占有,却不懂得享受两人在一起的美好,他明明给不了自己一生一世的承诺啊!
  夜风吹起纱帐,甄洛回神望见寝帐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表情非常的冷淡,如同撒旦般,凝视着甄洛。
  甄洛被那冷冽的目光杀到,心里一阵酸楚。她开口打破沉寂:“我喜欢你,真的!但是我的生命不只有你,你的生命不只有我,我们都不是彼此的唯一。为什么你却要求我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呢?我有我的理想,我的朋友,我要的不只是荣华富贵和你的宠爱。再说你能承诺给我一生一世的爱吗?你能吗?既然不能,为什么我们不能珍惜彼此美好的感情,不相怨恨,而给大家留下最好的记忆呢?爱得方式有很多种,你知道吗?”
  甄洛有些害怕,因为他拿不准赵政是不是又会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地强暴自己,他仍站在那里,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听她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带着冷漠和事不关己的语调:“你如愿以偿了,我明天就把你送出宫。”
  甄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你真的要放我自由吗?”虽然要离开的事情让她心灵的一角隐隐作痛,但自由对她而言确是最可贵的。她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真心的拥抱他,在他的嘴上轻啄了一下。
  他的身体震颤了一下,眼光变得柔和。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让她面对自己,深情地望着甄洛问:“离开我,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甄洛眼眶微红,强忍着说:“如果你真心爱我,你该知道现在放了我是对的。”
  他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贪婪地吮吸着她独有的芳香,像个孩子撒娇似地说:“但是,我会很怀念这个味道,很怀念。”
  甄洛被他那深沉的依恋打动了,伸手轻轻拍他的身体,想给他更多的安全感,她知道赵政心灵深处是很孤弱的。她问他:“你要把我送回我师傅那里吗?”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了甄洛的发里,“不,我要把你送得远远地,你在这里打扰了我,也打扰了你师傅。”
  “什么?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她激动地推开他。
  “我把你送给一个我放心的人,他叫吕不韦。”他知道吕不韦会好好照顾甄洛,他一直都知道他对自己的好,却害怕去承认他对自己的好。
  其实对甄洛来说,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能找到自己的朋友。
  她虽然很想念师傅和师太还有那些师兄弟,但是理性的她也知道,尉缭位列秦国三公之一,自己跟他相处过密,很难保证不对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就像赵政说的,她在这里打扰了他们。
  算一算时间,秦王有可能这个时候已经罢免了吕不韦了,而她极有可能跟吕不韦去洛阳。
  甄洛熟读历史,对吕不韦的历史贡献和为人是很欣赏的。
  再说她刚来秦王宫里时,看了很多赵政小时候的学习资料,上面有很多吕不韦的亲笔批注和修改意见,足见吕不韦在教导赵政上花的功夫。据历史记载他还让手下的3000门客共同编写的《吕氏春秋》作为帝王教科书,这一切足见吕不韦对秦王感情之深。
  “你应该用你一辈子去感激他,真的,没有人比他花在你身上的精力更多,你还记得我看过你小时候很多学习资料吗?我是从上面认识这个人的。”甄洛知道这是历史的必然,她不会去劝服秦王,让他不要去罢免吕不韦的相位,但她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赵政在感情上能更多地认识到吕不韦对他的关爱。
  甄洛抬眼看着赵政,她看到了他的眼泪,那带着压抑的泪水。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
  这一夜,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感觉彼此的体温给各自的安慰,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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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途中认亲
甄洛回首遥望咸阳宫,竟觉百感交集,这时她又回想起徐志摩的那首诗“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上次她逃离王宫给赵政留言时引用此句只是轻松的调侃,而今体验这首诗的深意,感怀不已。“寻梦?走向路的深处,叫孤独一声朋友。”
  短短数月的古代生活竟让她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或许她真的该离开咸阳城,做回快乐的自己。
  此时她坐在马车里,随着吕不韦及其家眷和众多行李举家迁徙去洛阳。离别是伤感的,尽管她和赵政相守了一夜,两人却都不愿意一起面对离别的一刻,于是他在天没有亮的时候悄然离开,而她虽然知道他已起身离去,却只是蜷在床上,背对着他,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
  那个想要主宰她生命的男人任意把她送人了,还送到洛阳,甚至不让她跟师傅告别。她希望此生不要再与他相见了。
  赵政站在城墙向东眺望,迎着萧瑟的秋风,孤独在心中缠绕。
  吕不韦的马车队一路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他要走了,走得很洒脱,不带半点遗憾,虽然“革命尚未成功”,但是“接班人”已经“抢走”了“旗帜”,告诉他,“嗨,老头,你该走了,现在是我的地盘。”
  他虽然无奈,却是笑着离开。他有质疑过赵政的能力吗?从来没有。而如果不是被赶走,他也很愿意留下来,看着赵政如何续写更华丽的篇章,看着赵政的下一代如何把赵政赶下去,再续写更为华丽的篇章……
  赵政把老爷赶回洛阳封地,还塞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给老爷,吕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她忍不住问吕不韦:“老爷,大王送这么个年轻女子给你是何意啊?难道给你做妾不成?”吕夫人满怀忧虑地说。
  吕不韦大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无福消受啊,夫人!她是大王在乎的人,我们只要负责把她照顾好就可以了。记得一定要吩咐下人照顾好她,你平时也要多关心关心她。”
  “咦,这就奇怪了,大王在乎的女人应该留在身边,干什么要把她送去洛阳这么远的地方呢?”吕夫人更不理解了。
  “这我也不懂!但是我猜她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做大王的女人吧,一切需要时间。”吕不韦高深莫测地说。
  其实他最初听说秦王要把甄洛送给自己时,心里一阵狂喜,这至少表明赵政多了一个来洛阳看望自己的理由。父与子,君与臣之间即使有再深的感情,都会隐藏着不会直接表达,何况他们俩的关系这么复杂。
  但这是他心中的秘密,他不愿意说出去,他怕说出去就不灵了,毕竟那只是他美好的猜想而已,还不真实。
  走了大半天,车队到达一处集市停下来,马夫去束草饮马,而其他的仆役则伺候主人用餐。吕夫人热情地扶甄洛下马,招呼她同桌吃饭。
  甄洛见吕不韦精神矍铄,摇首吟诗,超然世外,颇有隐者风范。不禁上前作揖,以表恭敬。
  吕不韦见甄洛气质如兰,眼波灵动流转,带着稚气和调皮,面容和鼻翼之间却流泻出天然的沉静,一点红唇娇艳无比,真是美的化身,跟当日朝堂所见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怪他在宫中的眼线告诉他,秦王被此女迷得神魂颠倒。他自己本是*倜傥,若再年轻10岁,相信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吕夫人见老爷望着眼前的女子出神,顿生醋意,说:“要我说呢,父子俩难免臭味相投。”
  吕不韦听夫人如此随意地影射他跟赵政的父子关系,赶紧阻止道:“休得胡言乱语。”
  吕夫人笑而不语,殷勤地给甄洛夹菜,偶尔还跟她说说笑话。吕夫人心想这姑娘挺讨人喜欢的,不如就认她做干女儿吧,省的她在家中身份尴尬,于是她问吕不韦:“老爷,我看甄洛这个丫头着实令人喜欢,我们不如认她做个干女儿吧!”
  “好主意,夫人真是把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不过不知道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吕不韦第一次觉得夫人的脑子转得比自己快。
  甄洛欠身一拜,道:“孩儿见过干爹干娘!”
  两老赶紧扶甄洛坐下,三人相谈甚欢。甄洛心中遗憾这个干爹也许只能叫一年,因为一年后他将会被秦王赐死。她生平第一次萌发了想要篡改史实的冲动,她想让吕不韦不死。
  吕不韦因为爱屋及乌,对甄洛自当特别喜爱。从咸阳到洛阳,路途遥远,长途跋涉,他总是细心地照顾她,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这光景,他们三人同乘一辆马车,甄洛和吕不韦正在对弈。吕不韦棋艺精湛,赵政也是师从于他,甄洛却偶尔能险胜几盘。
  吕夫人在一旁说:“现在你干爹棋逢对手,晚年不愁无人对弈了。”
  甄洛谦虚地说:“我这是雕虫小技,跟干爹下棋真是教我受益匪浅呢!”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战术跟政儿有时如出一辙啊?”吕不韦有些疑惑地问。
  甄洛笑道:“我偷看了他写的棋谱,在他的书房里。还有他小时候很多作业,看到了您在上面写的很多批注和修改意见呢?”
  “哦,这你都看到过了。”吕不韦脑中浮现陪伴年幼的赵政读书的情景,不免有些感伤。
  甄洛见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赶紧岔开,说:“干爹,你再不集中点精神,三招之后我必胜哦。”
  吕不韦不服输地说:“那我就来转败为胜咯,你看着!”
  正在这时,三人听到马车疾驰而过,横在不远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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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三角疑云
来人是谁呢?如此行色匆匆,像是一路追赶了数日,听马的叫的倦怠声吕不韦就能判断出来。正疑惑间,那人高声说道:“吕丞相,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有幸但求一见!”
  吕不韦经商从政多年,向来礼贤下士,善结交朋友。便从马车里出来,拱手致意说:“不敢不敢,公子客气,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哪国人?”
  吕不韦见眼前的青年男子不过20岁,面如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生得*韵致,自然是个才子,只是说话好像有点老气横秋。
  男子见他如此平易近人,轻松地笑了,马上换了个适合他年龄的腔调说:“我叫薛凝,为赵国太子迁的好友。听闻先生告老返回封地,特奉公子之命前来拜会,敬献薄礼但请笑纳。”
  说完他扬手指向百米开外一辆咯噔咯噔前行的马车姗姗来迟,看似装载着沉甸甸的物品。
  吕不韦心想以后自己门庭不会清静了,六国定会时时派人来请自己再度出山。这个消息要是被传到他那多疑的政儿那里,自己恐怕老命不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达观地大笑说:“礼物我是不能收的,请薛公子代为转达吕某人对赵国太子的谢意。”
  薛凝面有难色,却又心生一计说:“先生为人清廉,为秦国鞠躬精粹,实在令晚生佩服。不知先生可否让我陪同去洛阳,途中晚生亦可向先生讨教一二,才不枉此行啊。”
  吕不韦见来者颇有诚意不好拒绝,便说:“讨教不敢,切磋而已。”
  甄洛在马车里,越听越觉得来者的声音很是熟悉,难道他是师傅的哪位门生?不对,他的声音更像高阳。实在是奇迹,她无法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耐心地再听下去。
  直到百分百确认那是高阳的声音,她才激动地跳下马车,飞也似的奔向薛凝,投进他的怀抱里,死死地箍着他的脖子,眼泪如同脱线的珍珠一样迸出来。
  薛凝看到一个女子不顾一起地投向自己的怀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着实震惊了一下。当她抱住甄洛感觉那熟悉的呼吸时,仿佛是生死重逢一般,紧紧地搂住她,害怕倏地一下她又不见了。
  甄洛抱着薛凝,就像在茫茫的大海中漂浮时抓到了一颗浮木,发泄出所有隐忍已久的害怕,孤独与痛苦,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体快要虚脱为止。
  吕不韦在旁观看这一切,心中百味杂陈。他一向知道甄洛这女孩不同于一般女子,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她还脚踩两只船,那边把政儿搞得神魂颠倒,这边还跟个薛公子又搂又抱,看似情深似海的样子。
  这情况看来是越来越复杂,叫自己这尴尬的身份怎么干预这样的事情。
  此时吕夫人也出了马车,看着一对璧人在夕阳下拥抱,不肯分离,画面甚是美丽,只可惜是二男对一女啊,她感叹道。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了很久,甄洛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还在赶路,今晚要去住客栈的。她拉着薛凝到干爹干娘面前说:“干爹干娘,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比哥哥还亲。可否让他跟我们同去洛阳,我俩也可叙叙旧。”
  吕不韦脸上镇定,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系比亲兄妹还更甚一层,这不明白着把赵政给比下去了吗?政儿从小只知道用强迫的手段,喜欢的一定要搞到手,说不定他这回儿真的是一厢情愿呢。
  政儿把甄洛交给自己,用意很诡谲,要把甄洛给看丢了,是死罪一条。不给看丢了,让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也是死罪一条啊。怎么前也是死,后也是死,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知如何回答,把问题推给了吕夫人。
  吕夫人为人直率,说甄洛说:“薛公子可以留下来,但是你是大王让我们照顾的人,切不可跟其他男子过分亲密。”
  甄洛虽然不想让干爹干娘为难,但是她才不在乎赵政怎么想,见他的鬼去。最好让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另有他人,断绝了任何占有她的念头,他都已经占尽她的便宜了,还贪婪地要得到她的心。最好让他知道,气死他。
  她环顾了周围,心想最好赵政现在派了眼线在周围,马上送情报回去告诉他我跟一个比你帅十倍,温柔十倍的男人在一起热情地拥抱了。
  甄洛跟干爹干娘说自己跟薛凝有一些事情要谈,于是把薛凝拉近了自己的马车。
  两个老人愣在原地,望着甄洛挽着薛凝的手,紧紧地贴着他走进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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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同床夜话
暮色沉沉,小镇的吉祥旅店,迎来了数月以来未曾有的喧哗。
  店老板调动全家所有的人丁,接待尊贵的客人。厨房里,生火的生火,烧水的烧水,切菜的切菜,起锅的起锅,再看院子里的水井旁,三、四个十来岁大的小孩忙着洗菜剥豆子,边洗边玩耍,还好奇地谈论着今晚来的客人。
  大家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洗漱,这一路风尘的,都觉得好疲惫。
  甄洛自从见到薛凝后,两人形影不离,有说不完的话。在黑暗的一角有个人已经盯了他们好久,只是那人不敢挨得太近听他们讲话的内容。甄洛和薛凝却是十分的谨慎,一直都不敢谈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譬如说他们来自未来世界,还有“高阳”和“徐玫”这两个名字。
  甄洛的房间里,高阳凑近甄洛的耳旁说:“晚上我悄悄地过来,我们在床上慢慢谈,这样谁也听不见。”甄洛机灵的眼睛溜溜转,用手捂着嘴也在他耳边叽里咕噜了一通。说完,两人便一起去了楼下大厅用餐。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一桌,有山雉和野猪肚,甄洛嘴馋地用手捏了一块要放进嘴里,却被薛凝啪一声用手打了下来。
  她瞪了薛凝一眼,一半是幸福,一半是嗔怪。幸福的是那个关心自己,时时监督自己的高阳又回到她身边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她的精神伴侣,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她的生命中没有人扮演那个母性的角色为她排遣青春期的烦恼。
  而高阳是一个在快乐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父母都是大学里教心理学的教授,而他本人的情商极高,一直扮演着甄洛心理医生的角色。在他面前甄洛哪怕是不穿衣服走来走去都觉得很安全,甄洛觉得高阳比女人还要了解女人,有些秘密她不能跟徐玫说却都会告诉高阳,因为女孩子之间难免会互相妒忌,而高阳对她是绝对地毫无保留地付出。
  对她们这一代的女生来说,拥有一个身为GAY的朋友,是很IN的事情,她心里自豪地不得了。
  两位老人见两人打情骂俏,像极了恩爱的小夫妻,下巴惊得快要掉下来了。
  吕不韦心里的阴影越来越沉重了,吕夫人开始有点怀疑甄洛不像看起来那么纯真。
  甄洛依然很讨巧地哄着两位老人吃饭,再加上薛凝,两个人一唱一搭,弄点脑筋急转弯让大家玩玩,把气氛搞得异常欢快。两老一高兴,多吃了两碗饭。
  酒足饭饱之后,两老还玩浪漫在月色下散步。甄洛和薛凝为了照顾两老的情绪陪着他们走走乡间小道,品赏当时明月,听溪水叮咚,唱唱那些关于青春的歌谣,其乐融融。
  稍晚后,大家各自回房。黑暗中的那个人仍是很尽责地呆在甄洛房间门口盯梢,盯到眼皮快要打架,夜色更加深沉的时候,薛凝轻手轻脚地摸进了甄洛的房间。盯梢者竖起耳朵,调动身上数万个警觉的细胞,随后也摸到门边,把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地听着。
  房间里,甄洛和高阳并排趴在床上,两只脚勾着,在空中随意乱摆。这是他们俩在一起时,最舒服的“姿势”。
  “你为什么改名叫薛凝了?”甄洛有无数个问题在脑中排队等待,这个问题有个名字叫“问题一”。
  高阳说:“说来话长,我当时掉下来的时候是跟徐玫在一起的,我们俩都摔得很惨,我的腿摔伤了不能走路,而徐玫就更严重,她完全失忆了。”
  “啊,那徐玫后来怎么样了?”甄洛急得眼泪不由自主地迸了出来。
  高阳拿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纱巾给她拭去眼泪,说:“我就知道你听到准要哭,没事,后来我们两个人被一个叫薛廉的神医给救了。他深居简出,是个隐者。我们在那个类似世外桃源的地方养伤住了一段时间。”
  “后来有一天,我帮助薛先生到集市上卖柴禾,看到了秦王发的通缉令,我就猜到你准到了秦国。当时,我好激动啊,真是老天庇佑,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的所在。但是同时我也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于是我给徐玫和自己都改了名字。徐玫的外伤虽然好了,记忆力仍然没有恢复,我俩就以兄妹相称,我改名为薛凝,徐玫改名为薛玫。”高阳尽量长话短说,省了很多细节。
  “那后来你们怎么会认识赵国太子迁的呢?”这是甄洛的问题二。
  “说来也真巧,当时我们就在赵国的地界内,而薛廉是太子迁幼时的老师。十年前,他曾经在赵国从政,后来退隐了。而前段时间赵迁亲自来拜访自己的老师薛廉,请他出山辅佐自己。当然薛先生没有同意,他是一个智者,因为他判断天下一统已是大趋势,不想徒劳无功。赵迁跟我们是同龄人,为人谦和,那几天我们相处甚欢,而且他喜欢上了徐玫,就请我们‘兄妹’一同入宫。我看徐玫和赵迁是两情相悦,再说你身在秦王宫,我们要见到你恐怕也必须要进到相应的级别才能对话吧。我不懂历史,但是秦王要合并六国,总要跟赵国打交道吧,到时候我弄个使臣当当,就可以进宫见你了。没想到却在追赶吕不韦的时候碰到了你?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高阳简要地把离别之后的经历说完。
  “看来,我们三个人中,只有徐玫能够毫无阻碍地进入古代角色,失忆也许是最好的,不会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好好地入乡随俗。而我们俩现在却要为很多事情烦恼,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知道的东西越少越好。你现在可能活的比我更舒服点,我真后悔自己以前看了那么多历史书啊!”甄洛哭丧着脸说。
  “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有个机会我们能够再回到现代社会。你说这里的生活是挺无聊的吧,没有电影院,没有溜冰场,没有电动游戏室,没有任何体育运动项目。你说他们这些人要不去打仗,或者去造个长城什么的,多浪费啊?”高阳不禁向往起以前的生活。
  甄洛仰望着天花板,回味以前多姿多彩的生活。忽然问高阳:“你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高阳盯着她看了好几眼,问:“你指什么?”
  甄洛说:“我现在好像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高阳马上联系到一点,惊讶地看着甄洛说:“你不会已经爱上了秦王赵政了吧?”
  甄洛忙着否定说:“没有,对于历史来说,他可能很了不起,可是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粗暴的乡巴佬,从来只知道强迫别人,不懂得也不关心我需要什么。”
  “不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性和爱可能分开吗?”甄洛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因为她最近做梦的时候经常会梦见自己跟赵政四体交缠,气喘嘘嘘,春梦连连。
  “你这死丫头,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跟赵政发生关系了?”高阳有点担心地说。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是A型血,理性占主导,所以你可能会把这两点分得很开,不过这个相当复杂。说说看,你跟他一起的时候,有什么感觉?”高阳好奇地问。
  甄洛羞愧地涨红了脸,高阳却开始有些担心,他告诉自己以后得跟着甄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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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份密函
躲在暗处的偷窥者是谁派来的呢?我们得让这位老兄自己来告诉我们。看似目睹和耳闻了一切的偷窥者,觉得自己收集的情报足以引发一场风暴之后,便轻手轻脚地回到一秘密之处,开始写一份密报。
  密报的内容是这样的:前日,有赵国使臣薛凝前来拜会吕丞相并赠予厚礼,却不料甄洛姑娘中途冲出投怀以送报,甄洛与薛凝形影不离似故交,两人关系如胶似漆以致共寝一榻。
  此人将写好的信件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里,信封上赫然四字:“致李丞相”。
  原来这个幕后主使人是李斯,其实他的醉翁之意不在于吕不韦一人,还包括甄洛。敏感的政治嗅觉告诉他,甄洛将会是他跟秦王关系发展的道路上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甄洛流入尉缭的府中却浑然不知。
  自从,吕不韦离开咸阳以来,李斯利用训练有素的信鸽往返两地,保持信息通畅,可以预见几天后这份密报将会在咸阳宫引发一场“里氏级的地震”。不过说到底,训练鸽子的高手还是尉缭,毕竟当时他训练它们的时候不知道会被用于这样的目的。
  尉缭着实是个善于克制感情的人,他虽然很是惦记徒儿甄洛,却没有浪漫到用飞鸽传书传达他的思念之情。原因是他现在不知道是以师傅的口吻还是用别的身份跟她交流。
  现在,尉缭在现场教授徒弟训练鸽子的技术,并亲自创建了一个情报组织机构,接受和传达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服务于秦国的统一大业。
  这条信息的确是先到了他的手里,着实在他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涛。就目前所处的立场他不应该责备甄洛,但他却为此心疼。
  他最近觉得甄洛的面孔变得越来越模糊,有时恍惚觉得自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她与秦王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怎么又有另外的男子跟她同榻?他总是觉得甄洛可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而她却没有好好地去把握。
  思考再三,尉缭没有把这份密函扣下,按照正常程序它被流转到了李斯的手里。
  这次尉缭找到一个借口给甄洛写信了,他决定给她一个忠告。寥寥数语,却含义深刻。内容是这样的:“甄洛我徒,为师有一言相告——女儿家可尽情得意于屋檐下,却不可随意于天下,望一切三思而后行!”
  李斯得到了密函之后,产生了两个想法:一是六国各诸侯都盘算着拉拢吕不韦来对抗秦国,可能都已经倾巢出动了;二是甄洛豪放不贞,大王错爱了。
  于是他连夜入咸阳宫上报秦王此等大事。对于嬴政来说,这两个消息都是坏消息,一个恼人,一个气死人,但他仍然在李斯面前把持住了自己的风度,只是说了句:“寡人知道了,你且先行退下。”
  “赵高,你给我提两桶牛肉去后山,要新鲜的,最好带着体温,我在那里等你。”秦王阴森森地说了这句话,就朝门外走去。
  赵政立在后山,俯瞰整座咸阳城,撕扯喉咙大叫:“天下人皆负我……”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赵高把两桶刚宰杀的新鲜牛肉搁在秦王的旁边,自己识趣地离开。这里是秦王发泄情绪的地方,所有的守卫都被屏退。
  狼群闻到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聚合而来,在清冷的夜色下,看着一道道闪闪的绿光,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他们饿极了的样子,挞着舌头逼近秦王。
  赵政抓起一块带着鲜红血丝的牛肉,抛向狼群,领略着弱肉强食带给自己的心理满足。
  他发现自己对甄洛这个女人的迷恋,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在那样畸形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他,活到二十二岁仍然相信人间的真情,虽然表面残酷决绝,却还怀着赤子之心,仍急切地渴望被爱。
  爱情,他是否真正的拥有过?父爱,他是否真正拥有过?母爱,他又是否真正拥有过?这三种寻常百信唾手可得的爱他却一样都没有,他认为自己应该是空前绝后可悲的人。
  望着狼群撕扯咀嚼的快乐模样,他发觉为人不如为兽——吃饱就可以满足了;而人要的东西太多,才会觉得痛苦。于是他豁然开朗,反正总要痛苦,不如去追求尽可能多的东西,到时候甄洛就会变成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尘埃。他又一次化悲痛为力量,把自己引到了正轨。
  时下各个诸侯国谈论最多的莫过于赵国代王嘉最新获得的一个美女,此女不但惊为天人,还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感情尚处于空白期的赵政决定向赵国把这个美女要过来,纳入自己的收藏列表。
  于是,自然有人鞍前马后地去安排这件事情,赵政这回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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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用“美人计”
此时的赵国已经国力衰微,年轻气盛的太子赵迁颇有野心,他励精图治,指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整河山。
  因此,当他在薛廉那里看见徐玫(后给名为薛玫)时,第一感觉并不只是*,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机会。
  身为帝王后代的赵迁知道,薛玫的美貌,舞技和才情不是当今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可与之相提并论的。虽然从感情上,他希望占有这样一个绝色才女;但背负亡国之恨以及复兴重任的他没有办法去单纯地喜欢这颗暗投的明珠。
  他的第一步计划就是要让这个女子名满天下,让天下男子无不为她而神魂颠倒。一个以“美人计”为起点的反攻计划在他心中酝酿开来。
  赵迁在王宫里修了一个舞榭,组织了一个高规格的歌舞团体,专门为各国来宾提供歌舞表演。
  这个团队集合了赵国最优秀的乐器演奏家和作曲家以及数十位能歌善舞的美人,众星拱月,中心人物就是薛玫。
  此时,王宫里又是“丝竹管弦韵悠扬,歌喉宛转何清越”,薛玫正在跳一只独舞,这只舞以舞袖为主,节奏先慢后快,舞姿轻盈飘逸,有诗云:“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这种软舞形式在唐朝以前并不多见,因此薛玫的舞姿给在座的宾客开了眼界,他们不仅在这里看到了当今的绝*子,也欣赏到了当时绝无仅有的优美舞蹈。于是各国使臣交口称赞,回各自的国家把薛玫的美名传扬开来。
  短短一个月内,薛玫已经美满天下,各国诸侯甚至专门去赵国一睹她的芳容,这其中就有跟赵国关系最为紧密的燕王喜。
  此时,薛玫正陪着赵嘉会见宾客燕王喜。赵迁示意薛玫去燕王身旁给他斟酒,燕王自从入席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薛玫。
  燕王眼中:薛玫如一枝牡丹,艳露凝香,千娇万态披朝霞,天下无色可为邻。当她玉手斟酒递上的时候,燕王的心跳速度超过了正常的两倍,他端过酒杯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地拉住薛玫的手,久久不肯放下。
  薛玫尴尬无助地看了一眼赵迁,他的眼神稍显黯淡,却倏地一闪而过变成冷漠。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却又无可奈何。
  席间燕王和赵太子谈及了双方政治联盟的问题,而一个大家共同认可的计划就形成了。
  燕王离席的时候,不舍地看着薛玫,心想:“要把这个美人胚子拱手让给赵政那个小子,实在心有不舍,总有一天我要把她要回来。”
  整个宴饮过程中,燕王对薛玫上下其手,而赵迁却视而不见。这让薛玫非常地伤心难过,当初自己随他来到王宫,自己怀着单纯的爱恋,没有想到迎接她的将会是这样残酷的事实。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政治工具,虽然她还不知道赵王要把她送给秦王嬴政的事情。
  薛玫强忍着泪水转头离开,留下心灵空虚的赵迁,若有所思地立在原地。20岁出头的男子,要克制住自己的爱恋的确很痛苦,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也许是他不配拥有她。
  再说咸阳宫里,大臣们茶余饭后竟然也谈起了赵国美女薛玫的事情,早朝前后听听这样的逸闻趣事是赵政最喜欢的消遣。
  说实话,他不大相信人们传得神乎其神的美女能够多大程度撩拨男人的心。在他心里,后宫粉黛三千无人能够让他心弦触动,还有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他鬼迷心窍?他想不出来。女人*了不都是一样的吗,除了那个人——当他想到甄洛的时候,感情却波动起来,失去了一贯的平静。
  为了忘却甄洛,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暂时取代她一下,哪怕他对她只有短时间的兴趣。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在朝堂之上跟大臣们说:“寡人听说赵国有一个女子,不但绝色过人,还有高超的舞技,希望可以一睹为快。”
  李斯一向善于迎合大王的各项要求,便亲自包揽了这个“拉皮条”的活儿。
  这一点是尉缭最为瞧不起李斯的地方,虽为同门师兄,同侍一主,尉缭不喜欢投机取巧。秦王喜新厌旧的做法他也十分不喜欢,他是个死心眼的人,爱上了就不会变,虽然心里不敢承认。
  李斯对赵国展开了迅速的外交行动,派使臣前去谈条件。赵迁热情地迎接了秦国的使臣,但遗憾的是薛玫自燕王当日离开之后接连数日称病,没能向这位使臣展示她的舞姿。
  随着计划一步步地如当初预期的实现,赵迁的心情也日渐笼罩上了一层阴暗,一股忧伤的情绪慢慢爬上他的心头。
  想当初自己对她海誓山盟,现在薛玫可能会觉得一切变成了谎言,不再相信他了。
  他怀着沉重地心情来到了薛玫的房间。久别重逢之后,薛玫再看到赵迁来到她面前,竟忘了往日所有的幽怨,扑进他的怀里缠绵悱恻起来。
  望着怀里娇弱的小女子,赵迁觉得她近日面容消瘦了许多,不觉心里一片痛苦。他深情地凝视眼前憨态可掬的痴情女子,按捺不住对她肌肤的依恋,轻轻地端起她美好细致的下颔,激情地吻着。
  如同之前无数次欢爱一样,他们在彼此的心里找到了依靠,忘却了暂时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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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感伤离别
傍晚,骤雨初歇,老鸦的啼声凄凉悲戚。华亭帐里,醉酒醒来,赵迁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在这冷落的清秋时节,他的心越发显得冰冷。摸摸自己的心,仍在为离别而伤痛。
  回想黎明时分送别薛玫的场景,两人执手相望,都因为心里强忍着极大的悲痛和无奈而未能说些什么。她离去了,宿醉刚醒的赵嘉都分不清那是昨日黎明还是今日黎明的事情,在雾霭沉沉的天地间,渺小的他只能再一次举杯痛饮,不想让清醒的苦楚再折磨自己……
  徐玫在秦国使臣的迎接下踏上西进的道路,一路上她把往日的隐忍全都释放出来。痛苦地哭,只到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为止,哭到为一个男人死心的时候,她只有认命。按照安排,她此去的任务不单单是要去勾引赵政,更重要的是她将成为赵国和燕国安置在秦国的密探。
  她已经面无血色,嘴唇干燥,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一个纯情的少女,一夜之间醒来,被迫抹去对未来生活所有浪漫的期许,面对现实成为她今后要做的唯一的事情。这是从女孩到女人的彻底蜕变。她会勇敢地以自己的方式去面对一切,无论那是好的还是坏的,她总是要活下去。
  “高阳,我真担心薛玫的处境。”对着午后的暖阳,甄洛一边把渔网洒向水里,一边皱着眉头对高阳说。
  “你为什么这么悲观呢?对于爱情,你是绝对的悲观主义者。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阳把自己的裤脚绾得高高地,熟练地在剖一条鱼,这就是他们的午餐了。
  “为什么啊?”甄洛不服气地说,把手撑着像把伞似地遮住自己的眼睛远眺芦苇荡深处,好像在担心什么。
  “很简单啊,我们是90后新生代,女人只有不断实践爱情,才能成长。简单说,爱情无论结果是怎么样,它都不是伤人的东西。每一次爱情的经历都会给你一把钥匙,你用这把钥匙打开下一段爱情的门。这样一路走来,最后你找到了那把打开婚姻的钥匙。所以,我很高兴,徐玫现在实践她的爱,她现在是最幸福的人。 我羡慕她还来不及呢,你干嘛要操这个心呢?”高阳给甄洛来了一段精辟的剖析。
  “我感觉这个时代的男人感情还没有精细到能够给一个女人我们想象的爱。好像女人对男人只有功能性的作用包括性,繁衍后代,家庭生产合作等。对,还有用于政治的目的,这是我最担心的。”甄洛仍然踮着脚往远处的芦苇荡望去,虽然她已经闻到烤鱼的香味。
  “我们得想办法回去,你在这里没有男人敢娶你的,你太聪明了,仿佛能洞见一切。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如果彻底变成另外一个甄洛生活在这里可能会快乐些。”高阳手里翻转着烤鱼的棒子,想让它平均受热,见甄洛老朝芦苇荡望过去,目光也移向那里。
  “我觉得最近一直有人在监视我们,我刚刚明明看到芦苇荡里藏着一个人,好像是尾随我们而来的。”甄洛有点不解地说。
  “我们有被监视的价值吗?除非是那个赵政——不过他应该是派人来看好你干爹的,想必他早已知道你跟我的事情,应该放弃你了吧?如果不放弃的话,早就派人来拆散我们俩了。”高阳戏谑地说。
  听见他说赵政可能已经放弃了,甄洛忽然觉得心里哪一个地方一阵针扎似地痛。她抿着嘴,心里纠结了半天才开口:“可以就这么轻易地不喜欢一个人了吗?我以为爱情应该是更坚定的东西。”
  “这个问题本人不好回答,你去问赵政去。快来吃鱼吧,好香啊!” 高阳说着把香喷喷的鱼凑到甄洛的鼻子边。
  甄洛接过来,坐在船舷上,听着流水的声音,慢慢地品尝着鲜嫩的鱼肉。
  这时候,渔歌唱响:天苍苍来海茫茫,求求龙王行善心,求得船儿驶得稳,求得我夫得平安。哩呀哩哩个美,哩哩个美雷爱,雷爱……
  甄洛和高阳背靠背坐在甲板上,聆听纯朴的歌声,让小船自己漂浮在水面上,一直飘着,一直飘着,直到夕阳夕下。
  当甄洛和高阳带着满满的一箩筐鱼有说有笑地来到吕府大厅的时候,吕夫人迎面走上来。高兴地对他俩说:“你们两个又要让我们大饱口福了,这么多鱼。”看着两个充满着朝气的年轻人,她有些羡慕。
  “干娘,今天又来客人了吗?”甄洛见干爹正在客厅里会客便问。
  “哦,是燕国来的使臣,还是要请你干爹去当丞相,这六国诸侯真是没完没了了,派了一个又一个人来。”吕夫人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
  看着高阳她又补充道:“对了,你们赵国又派使臣来了,早上来的,现在东厢房客榻。”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吕夫人和吕不韦都有一个共识,就是甄洛和薛凝是绝对的两小无猜,根本不是他们当初误解的那样,所以他们四个相处一个屋檐下也十分愉快。
  甄洛听说赵国来人了,不禁想问问徐玫的近况,便对薛凝说:“你去问问你妹妹的近况吧,离开这么久不知道她怎样了?”
  薛凝见甄洛给自己使了个眼色,马上会意的说:“对,我们快去问问看。”说着两人匆匆赶去东厢房。
  这个赵国使臣是个新任的,薛凝之前并不认识,见面先是客气地寒暄了一番,薛凝马上进入话题,问:“我有一事想请教一下先生,自离开都城,我跟妹妹薛玫没有任何通信,不知她现在可好?”
  一讲起薛玫,是男人都要神色一动,这个使臣激动地说:“令妹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才女薛凝啊?久仰久仰,不过她现在已不在代地了。”
  啊,两人都给他一个惊讶地眼神,使臣继续解释道:“她前段时间被太子敬献给秦王了,如此出色的女子,真是可惜了。”
  两人同时大叫:“啊,不会吧!”见似乎有点失态,薛凝说:“不好意思,晚上我定备薄酒与先生痛饮一番,先告退一步,请见谅。”
  甄洛离开的时候,是被薛凝拽着走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脚忽然抬不起来,心头渐渐地爬起一种逐渐蔓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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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爱是如此(一)
赵政在数十个长夜中,伸入旁边这个熟睡的女人的伊甸园,享受她带给男人最高的满足。她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女子,肌肤如雪,触感完美,凹凸有致,腹部平滑而有完美,气息如桂,声音犹如天籁,当她*的时候,声音穿透空气,如同歌声一样美妙,迷人心智。
  她是一个成熟的,懂得掌握男人兴奋点的女人,尽管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无邪,眼神却带着迷魂的诱惑,走起路来,更显美好的身形,腰身款摆竟也会让人浮想联翩。后宫所有的女子都没有办法像她那样能够引发赵政这样的生理冲动。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天天想着那个甄洛?她就像一个不速之客,会常常来打扰他。
  比如说,在他想要亲吻薛玫的时候,她的脸竟然变成了甄洛那张倔强的不服从的脸。
  当他在月光下读书的时候,甄洛的脸会在月亮上对着自己温柔地笑。
  当他路过甄洛住过的晓月宫的时候,他会走进去,久久地呆在那里,温习她的味道。
  他还会时不时地期待听到关于甄洛的信息,虽然那个不解风情的李斯,自上次以后从未给他报告过任何甄洛的情况。
  而薛玫呢?她已经彻底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赵政虽然很宠爱她,也给她带来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有比较她才知道为什么赵政比起赵迁来说更像男人。但是他给她的确缺了一些东西,那些她能够在赵迁身上找到的东西。她自己也分辨不清那种不同具体是什么。
  “甄洛,你真的想好了要去见秦王吗?”高阳已经一路陪着甄洛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咸阳城。
  “嗯,我一定要去把薛玫救出来,她肯定不是自愿的。”她的心一直都在痛,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们直接去王宫吗?”高阳问。
  “不,我要去找师傅,只有他才能带我们进去。况且我也想他们了。”甄洛骑着一头黑色的大马,一边给高阳指路。
  到尉府门口,守门的看到甄洛,激动地说:“小姐,你回来啦,我们都想死你了,特别是老夫人,我,我赶紧去通报。”
  甄洛和高阳穿过回廊走向客厅,这时尉缭和尉母闻讯都已经出来迎接了。甄洛一头扑进尉母的怀里,乖巧地令人疼爱。
  尉缭在一旁看到甄洛真的像从天上掉下来似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堂堂的男子汉,鼻子禁不住一酸。
  甄洛看见师傅,忘了自己所在的场合,竟也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无数的委屈竟让她觉得悲从中来,搂着尉缭的脖子,径自哭起来。
  尉缭轻轻地拍着怀里的甄洛,舍不得让她离开。
  “师傅,那么久没见,你怎么写信骂我呢?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好狠心。”甄洛一边哭一边说。
  尉缭仍是轻拍着甄洛,安慰她,眼睛却落到了与甄洛同行的翩翩美少年身上,似有一分敌意。
  高阳在一旁看着,觉得挺有趣的,难道自己被甄洛的师傅也当成情敌了不成。
  甄洛跟师兄师弟们一起陪着师傅和师太好好地庆祝了一番,吃了晚饭后,高阳觉得这个地方教的剑术蛮有意思,就跟王敖去一边学剑去了。甄洛就单独去找尉缭。
  和甄洛单独相处,尉缭的心跳又控制不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30岁的人了怎么会还这样没有定性,说实在的今晚他真的有一种冲动,就是想抱着甄洛,吻她,然后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担心她。
  可是这个谦谦君子什么都没做,摆足了师傅的架子,又教训甄洛道:“为师告诉你多少次了,女孩子在外不可过分招摇,你现在身边又带着一个薛凝。”这句话于公于私他都是要讲的。
  “师傅,我们是纯属友谊,很好很好的朋友,从生下来就认识的那种,跟兄妹一样的。你哪里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啊?上次还写信骂了我一通。”甄洛一脸委屈地说,她才不敢告诉师傅薛凝是同性恋。
  兄妹,尉缭心里稍觉安慰了一点。“你此次回来就不走了吗?”他希望甄洛老老实实留在尉府,外面大风大浪的。
  “我要先进宫见大王,薛凝的妹妹薛玫被赵王献给秦王做妃子了,我们想去看看她。”甄洛不敢跟师傅提她要去把薛玫从王宫里救出来的事情。
  “这是小事,应该没有问题,明天我请大王准许你们入宫看她。”尉缭答应之后马上又觉得不对劲,问道:“你不经大王允许回咸阳,这个大王要怪罪起来就麻烦了。”
  “没事的,我有办法应付。”甄洛调皮地说,给尉缭送了一个甜蜜的笑,哼着歌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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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爱是如此(二)
第二天早朝后,尉缭私下找秦王商谈,“大王,我的徒儿甄洛她昨日从洛阳回到我府上了——”
  “真的,你说她现在你府上。”赵政打断了他的话,表情激动。
  “不过,她想进宫见皇上——”尉缭继续补充道。
  “她想来看我!”赵政脸上显露不可抑制的喜悦。
  尉缭加快了语速,怕又被打断:“她和她的朋友薛凝想要进宫见大王您的妃子薛玫。据说薛凝是薛玫的亲哥哥。”
  听到薛凝的名字,赵政的表情就高兴不起来了,那个男子是他的假想情敌,他恨之入骨的人。
  但是秦王最后还是答应见他们两位,毕竟要看看情敌长得怎么样。再深沉的原因是,他前几天已经决定去洛阳去看她了,他实在想温习她身上的问道,相隔太久,太远了。
  是夜甄洛辗转发侧,居然失眠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竟那么渴望再见到赵政,尽管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她太思念徐玫了。
  另外一个无法入睡的人是赵政,他破天荒地没有找任何一个妃子侍寝,他也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那是因为他不习惯没人陪他睡觉。
  第二天下午甄洛和高阳被请到后宫,先见到了薛玫,他们三个人快乐地抱在一起。
  薛玫对甄洛说:“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隐隐地感觉到我认识你,而且我熟悉你的味道。”
  甄洛见到眼前变得成熟的薛玫,不禁为她的遭遇而自责,如果当初她不是跟着自己跳进那个时空隧道,薛玫就不会有今天。
  甄洛说:“我相信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在这里,你快乐吗?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赵迁。我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薛玫眼中噙着泪水说:“不,我不能离开这里,真的。”
  “谁在惹我的爱妃伤心啊?”赵政人未到声先到。
  他见甄洛和薛凝在一旁,故意十分亲热的上前扶住薛玫,千恩万宠的样子。他斜睨着眼看那个比自己帅很多倍的薛凝正像守护女神般站在甄洛的身边,他就来气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甄洛的心像打碎的玻璃一样,叮叮当当洒了一地。却不忘收拾自己的尊严,拉着薛凝的手,说:“居然你妹妹喜欢呆在这里,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走吧!”
  薛凝明显感觉甄洛故作坚强的样子,真为眼前的状况担忧。
  “不许走,你是我的,哪能说走就走,再说我还没有治你擅自离开洛阳之罪呢!”赵政豪不认输。
  “你想要我干什么?”甄洛的骄傲和自尊全都没有了,原来她那么在乎自己在赵政心目中的唯一性,她正在为他的多情而吃醋。
  “我想你们两姐妹一起留在宫里做伴也挺好,不过薛凝不能留在这里,我会给他安排一官半职的,他也会有自己的府邸。”赵政恨不得马上拔去这颗眼中钉。
  薛凝实在不放心甄洛单独留在秦王身边,情急之下竟说出了真相:“大王不必担心我的,本人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换句话说我跟她们两个是好姐妹。”
  这句话给赵政的震撼着实不小,说自己是女人那是男人最最耻辱的事情,既然薛凝开口说,那他应该说的是真话。所有的误解都烟消云散了,赵政扬了扬眉,笑道:“哦,那你们三个一起在宫里做我的女人不是更好吗?”
  薛凝赶忙摇头说:“大王不要开玩笑吧?”
  甄洛死死地瞪了一眼赵政,这一眼瞪得他很舒服,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就只有他的甄洛,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甄洛。
  秦王霸道地拉着甄洛的手,甩下所有的人离开了,出乎意料,甄洛居然乖乖地没有任何反抗。
  把甄洛拉到自己的寝宫,他说:“你跟那老头学了那么长的棋艺,应该有所精进吧,来,跟我对弈一盘。”
  甄洛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赵政才不管她,把她推到棋桌旁,让她坐一边,自己坐另外一边。
  跟甄洛在一起,赵政觉得看着她的喜怒哀乐都觉得美和安慰,所以他完全不在乎她现在的情绪。
  甄洛这盘棋下得一塌糊涂,方寸全无。
  赵政忽然说:“我们来赌输赢好吧?”
  甄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输了,你跟我说你的真心话;如果我输了我跟你说我的真心话。”赵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突发奇想打这个赌。
  甄洛这才回神看全盘的棋局,她想要知道他的真心话。胸有成竹的她,三招之内扳回胜局。
  赵政目瞪口呆,甄洛得意地给她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你说你的真心话吧!
  “过来!”赵政命令甄洛。
  甄洛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他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赵政抱着她,抚弄着她长长的发丝,说:“你是我的,你知道吗?任何人都夺不走,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好吗?”
  甄洛听着这温柔的声音,感觉他的心在为自己跳动,说:“想要逃也逃不掉,难道这是宿命吗?难道姻缘要让两个相隔千年的人走在一起吗?这些都是天意吗?可是上天给我的感情太不完美了。我要一个男人只爱我一个,只宠我一个,这个你给不起吗?”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能代替所有的东西给我带来快乐,哪怕我什么都没有,拥有你就拥有快乐。”赵政双眼炙热地望着怀里的甄洛。
  “我爱你,虽然我知道自己一定会走向痛苦的深渊,可是我没有办法不爱你,怎么办呢?”甄洛同样用充满爱恋的眼神对望着赵政。
  “傻瓜,你为什么要痛苦!有我在,你不用惧怕任何困难,将来有一天这天下苍生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们会快乐地在一起!”赵政吻着她的额头保证。
  “我只希望你用平等的思想来爱我,像寻常百姓爱他的妻子一样,我是说要更爱,你知道吗?”甄洛像个任性的小姑娘。
  “我保证,允许你做任何事情,不责备你,只要你开心,可以了吧?”赵政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梁。
  然后他的手就开始不规矩地来到她的胸前,展开攻城略地的行动。爱的火花在夜的星空里绽放光芒的溢彩,而令人遗憾的是烟花总是稍纵即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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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力比多(libido)”
寒冷的夜晚,外面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打破了天地的宁静。
  屋外两个太监正在给房间里的炕加柴火,两个人冷得紧紧地煨着炉口,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
  “嗯……”赵政耐心地*着怀里的甄洛,不理解她为什么眼睛总盯着窗外的雪花看?
  “嘘,专心一点!”他做了个手势,眼里闪动着情欲的眸火。
  赵政热情似火,而自己尽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当她还是“自己”的时候,唯一有清醒记忆的是被强迫的那次,那是一次疼痛的记忆。甄洛好想假装投入,可是身体的全部机制都没有做出推进的反应。
  “我没有不专心,真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她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反应,一脸紧张的表情。
  “傻瓜,你已经有很多次经验了,那天,你可能不记得了!可是你的反应真的很迷人。”赵政说服自己十五那天晚上那个热情的甄洛跟现在的甄洛的确是精神分离的。
  甄洛忽然有些害怕起来,显得更焦躁不安。
  “你在想什么?”赵政耐着性子,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问。
  “我在想高阳,哦,不,是薛凝!”她心里想着明天一早去找高阳去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你……”眼睛带着失望的愤怒,赵政有点发火了。
  “不是的,你不要误解,我是说忽然想起来明天有事去问他。”甄洛觉得自己现在竟然有些怕他生气,忙着解释。不过解释完,她就后悔了,凭什么要那么在乎他的情绪。
  她赌气地说:“你有那么强烈的需要,去找别人去。你的六宫粉黛都在等你呢!”
  “你是个骗子,你根本不能接受我,却来欺骗我。你是来要我放了你的好朋友薛玫吧?我早知道她就是徐玫了,你以为你能左右我吗?告诉你,没有人!这个世界上,这个能影响我决定的人还没有生下来!”赵政*着上身从床上翻下来,衣服都没有穿,冒着大雪头也不回地离去,在雪地上甩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甩下甄洛在寒冷的衾枕中哭泣。
  凌晨天不亮,甄洛就去找客居在宫里的高阳。当高阳开门的时候,还一半在梦里面,看见眼睛哭得红肿,脸色难看的甄洛,他以为自己看在做梦了,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又看。
  他仔细盯着甄洛看的时候,也看到了门外被厚厚的积雪笼罩的大地,兴奋地说:“我们打雪仗去!”
  甄洛从来不会对好玩的事情说“不”字的,况且出一身汗,发泄一下,自己心情会更好些。
  于是她和高阳发动了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热火朝天地打起雪仗。他和高阳分别领导两个“阵营”,甄洛的战策是让一部分人制作雪球储备“弹药”,而自己只领着3个人冲锋陷阵。四个人被高阳的大部队追着狂轰滥炸,四处逃窜,尖叫连连。最后,当后勤人员准备好所有的“弹药”时,甄洛“阵营”发动总攻,打得高阳“阵营”应接不暇,抱头鼠窜。甄洛放声大笑,高阳看着她的笑在阳光下仍然那么灿烂,心里的担心减少了一点。
  午后,太阳出来了,甄洛和高阳仰天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张开双臂拥抱天空。
  “自由——就像阳光一样可贵,我热爱这样的自由!”甄洛感慨地说,想把昨天的不愉快忘却。昨夜是可笑的一夜,是他和赵政爱情开始的日子也是结束的日子。那些关于爱的话,就像劣质玻璃一样经不起一点撞击的考验,她不仅责备赵政,同时也责备自己的幼稚。
  “你们之间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本来的期望是‘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高阳知道甄洛有心事,诱导她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你知道童话故事为什么写到这里就不能写下去了吗?因为再写下去他们就要开始吵架了,开始伤害了,一切都会变得不美好起来,变成不是童话。”甄洛感伤地说着,用手挡着被阳光过度刺激的眼睛。
  “你太悲观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高阳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以前,我听你讲过缺乏力比多(libido)的心理病症, 我还隐约记得那是缺乏*的意思。 这种人普遍吗?不只发生在中年以后的妇女身上是吗?”甄洛问高阳。
  “‘力比多’是性生活的真正动力,是一种力量、本能,有时表现为性本能,饥饿时则为营养本能。缺乏的症状表现在各种人群,很多人通过看心理医生,夫妻双方配合其指导意见去调整性生活,有的还要用药物治疗,有很多人得到了彻底根治。”高阳解释道。
  “我的症状可能永远治不好了,现在的所有条件都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是懂得治疗的心理医生,对吗?”甄洛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确定你真的没有相应的生理反应吗?”高阳紧张地问。
  “我没有,可是十五的那个甄洛有。”甄洛指望自己能够置身事外,不要太在乎这件事情。
  高阳伸出手,握住甄洛那双已经冻得如同寒冰一样的小手,使劲地搓着,试图给她一些热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三十二章:巫山云雨
“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欹枕难继。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柳永《婆罗门令》
  甄洛在床上辗转反侧未能入睡,她想起了柳永《婆罗门令》里的一段词,恰好跟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心情极其相似。她一向不喜欢婉约词,可她从小被姑姑逼着背柳永的词,即使当初从来没有过任何共鸣,却能够记下来很多句子。
  因为误解,她和赵政近在咫尺,却彷佛相距千里之外;即使彼此相爱,却没有可以相处下去的方法。在现代社会中,初恋中的男女可能都会碰到同样的问题,本来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要在一起要不断磨合的,所以两个人都要主动努力去破冰。
  一段情哪怕不是自己永恒的归宿,只是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她也要主动地把它经营好,不能像古人一样只知道感怀嗟叹,被动授受。甄洛告诉自己要去主动解决问题,而且她要跟赵政一起解决他们两个面临的问题。
  她披上一件貂皮长袍,提着一个灯笼,充满着美好的希冀,信步走向赵政的寝宫。甄洛想:他现在可能还在挑灯夜读吧,尽管天寒地冻的,他总是那么勤奋和自律。
  当甄洛来到赵政寝宫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屋里比平时明亮,灯花旋落,几分迷离。
  再见屋内,一个女子“英英妙舞腰肢软,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甄洛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却能猜出她就是徐玫。
  赵政眼神涣散,无限狂心乘酒兴,拥薛玫入怀共酌,仍觉不够开怀尽意。手提酒壶,将酒灌入自己的口里,抱起薛玫,对着她诱人的檀口送入金黄色的液体,畅快大笑。薛玫娇嗔地说:“嗯——坏死了”,那声音令人听得骨头都酥了。
  她下意识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可是她的脚却迈不开来,是过分的悲痛,还是被惊吓了,她不知道。她像被冻成冰雕似的,呆呆伫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这次是薛玫主动来找赵政的,自从甄洛进宫以来,赵政一直都没有找过她。这令她十分担心,如果赵政真的疏远她,就意味着她的使命无法完成,而她那颗枯死的心也将无法复活。于是,傍晚时她打扮得十分妖娆,准备好了酒菜,带着明白的勾引目的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感情失意的赵政面前。
  对于此刻的赵政,眼前的薛玫就像一个随时可以吞下去的水果,吃下去,唇齿留香,生津“止渴”。是的,她的确如同和风细雨,扑面而来,却不用担心会被淋个透身凉;而甄洛却像狂风暴雨把他的心连根拔起,让它摇摇晃晃,飘在洪水之中,好像要等待救赎。
  薛玫敏感地洞察赵政的情绪,变得更为主动,欺身上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摇摆着丰润的臀部,*着他的敏感部位。
  赵政由着她热情的*,薛玫露出了半个乳房,头发披散,发出一阵阵催人欲望的声音。
  这时候,她已经俯首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抬头望着他*的上身,强健的肌肉,她的欲望升腾,*竟有异样的躁动。她眼神迷离,衣服完全掉落下来,露出完美的肩膀和曼妙的上体。
  为了能够激发赵政的主动,她的头埋进了赵政的大腿之间,制造了正常人无法抵挡的*。
  赵政似痛苦又似快乐地大笑,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液体顺着桌脚滴下来。
  终于他将她抱起来进入寝帐,在昏暗的灯光下,半醉的赵政看到眼前的薛玫的脸瞬间幻化成甄洛的脸。他动情地吻上了她的唇,带着深深的爱怜和如同如刀绞般的心痛。
  薛玫第一次感觉到了赵政的脆弱,这次他吻自己就像赵迁对自己的一样。恍惚间她也把他当成了赵迁,身体给予了更为热烈的回应。
  隔着纱帐,甄洛看到徐玫双腿跨坐在赵政身上,不停地上下摆动,身体快乐地扭动,而下面的赵政也在激烈地迎合。
  她,已经不能再看下去了!拔腿向外冲,不顾披在身上的大衣已经滑落在庭院里。她跑得很快,穿过了花园,穿过了积雪压顶的竹海,来到被冻结成冰的湖面,她多想此时能够穿上一双溜冰鞋,让身体像鸟儿一样自由,在冰上驰骋,抛却所有不应该属于她的烦恼。
  雅态妍姿正欢洽,落花流水忽西东。
  《雪梅香》 柳永
  甄洛发誓,这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引用柳永的诗词来对应自己的情绪。一切都那么短暂,才一开始,却要结束了。

卷首语
一匹骏逸的黑马,带着甄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它不是我们人间的日常界,也非天界,更非地界。它可能是存在虚幻之中的心灵世界,也有可能是漂泊在异度空间的第四界,无法分辨,总之甄洛在此中经历了漫长的旅程。
  在这第四界里,所有的人物和事件都被打碎了,从时间和空间中解放出来,重新组合成另外一种形态,另外一种关系,另外一种景象,另外一种社会结构。
  然而那匹马和甄洛形成了微妙的关系,这这里深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跟甄洛的山羊脸手牌有关,又牵扯她的家族的秘密……
  在本卷中,甄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跟赵政开始了一段真正意义上的情感之旅,对未来现实生活中两人的感情发展有众多的隐喻并埋下伏笔,从而为下卷展开更有戏料的篇章做了一个情感上的顺接。

第三十三章:马上幻境
冰天雪地,晨曦初现,甄洛听着心里的音乐在冰上旋转,想象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肯定自己在慢慢回复心灵的平静后,她深深得到满足。
  一声马蹄长嘶,击穿了云霄,惊醒了陶醉中的甄洛。恍惚之间,那匹马,前一秒在天际那边,奔跃如飞,后一秒已经像插翅一样来到了甄洛的身边。它从极致的运动中停止下来,全身的肌肉仍然勃发着力量之美,顿时把甄洛给惊住了。
  这马清秀灵活,眼大眸明,头颈高昂,四肢强健而有力,全身披散着闪光的黑色细毛。甄洛看着它的眼睛,竟然觉得它似乎有股灵性,仿佛召唤着自己说:“上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无论去哪里,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有边际,也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徘徊在这匹马的周围良久,甄洛轻轻地靠近马的耳边,如同跟人在低语,说:“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吗?不是跟主人走散了吗?如果是这样,你一定要回去。”
  黑马原地踢踏,有欲起跑之势。甄洛心里一阵紧张,深怕它一抬脚又去了千里之外。
  在静穆的天地间,广袤的大地上,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此马竟然缓缓地跪倒在甄洛面前,邀她上去。“好吧,你好像不是家马,因为你没有鞍。你是来救我离开这里的吗?对了,我真的还没有想出逃离这里的方法,你带我走吧,无论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甄洛跨坐上强健的马背,它腾跃起身,稍稍企稳后,扬腿出发。甄洛从来没有自己驾过马,唯一有的一次体验是跟师傅初识那晚同骑一匹马回到尉府的那次。
  一开始,马儿似乎跟甄洛互相磨合,只是中速前行。甄洛慢慢地找到感觉,渐渐地如同和马形成了一体,怎么颠簸都不会掉下来。啊,这匹马太有灵性了,我该给它娶个名字,叫什么好呢?追求刺激的热情把甄洛从之前的悲伤中完全解放出来,她回复到了先前好玩的性子。
  “我家以前养的狗叫面面,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甄洛煞有介事地征求马的意见。
  马儿显然对这个名字不感冒? 只管自己调整速度,小心翼翼地护着毫无驾驶技巧的甄洛。
  “不喜欢啊,你还挺挑剔的吗?我现在连报几个,你有喜欢的就叫一声吧?”甄洛无奈地迁就这匹极具个性的马,继续说:“狂风,猎豹,顺风,千里,追日,追风,霹雳,先锋,小黑,王子……”
  当甄洛报到王子的名字的时候,这匹宝马长嘶了一声,深表赞同。甄洛笑着说:“你还挺会挑的吗?那谁来当公主啊?”
  甄洛稍稍有了驾轻就熟的时候,“王子”开始做加速运动,只听风声在耳边疾驰而过,甄洛没有因为颠簸而感恐惧,惊讶自己在这么高速的运动下竟能保持良好的状态。
  随着身体的上下颠簸,前后摇摆,甄洛竟然觉得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一种莫名奇怪的*直冲背脊,大脑分泌大量的快乐元素,慢慢地,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广阔无人的天地让她毫无顾忌地高声尖叫起来,无法压抑的*一重一重加重。
  甄洛的耳边响起了一首歌:风之彩——电影《风中奇缘》主题曲
  我 站 在 风 里 看 着 你 的 来 临
  我 想 要 问 你 为 的 是 什 么
  请 聆 听 大 地 万 物 心 中 话 语
  它 有 泪 它 有 喜 悲 和 生 命
  
  你 从 来 不 曾 用 心 看 看 这 里
  怎 会 发 现 另 一 个 世 界
  但 我 俩 在 这 风 中 如 此 相 遇
  这 缘 份 已 是 多 么 的 神 奇
  
  你 听 风 在 说 话 说 着 不 朽 的 情 爱
  那 全 世 界 最 温 柔 的 表 白
  如 果 真 爱 在 你 心 中 永 不 更 改
  你 会 看 到 风 中 七 色 的 美 丽
  你 的 心 会 画 出 风 中 的 色 彩
  
  请 闭 上 双 眼 陪 伴 森 林 呼 吸
  看 日 月 星 辰 变 幻 的 颜 色
  你 和 我 梦 想 终 于 紧 紧 相 连
  这 一 刻 请 你 相 信 是 永 远
  
  让 青 山 绿 水 自 由 自 在 活 着
  去 学 习 飞 鸟 遨 翔 在 人 间
  在 七 彩 风 里 寻 找 那 个 世 界
  那 是 你 我 真 心 寻 找 的 家 园
  
  你 听 风 在 说 话 说 着 不 朽 的 情 爱
  那 全 世 界 最 温 柔 的 表 白
  如 果 真 爱 在 你 心 中 永 不 更 改
  你 会 看 到 风 中 七 色 的 美 丽
  你 的 心 会 画 出 风 中 的 色 彩
  
  等 待 你 牵 我 的 手
  风 在 蓝 天 上 飞 向 那 个 梦
  
  你 听 风 在 说 话 说 着 不 朽 的 情 爱
  那 全 世 界 最 温 柔 的 表 白
  如 果 真 爱 在 你 心 中 永 不 更 改
  你 会 看 到 风 中 七 色 的 美 丽
  
  如 果 你 没 有 忘 记 你 我 风 中 的 相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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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湍流裸爱
甄洛在马背上驰骋,“王子”带着她跨过了一座座高山,穿过了一条条大河,每一次跨越深谷的跳跃,都让体验到超越极限的*。她不去想目的地,原来没有目的地的奔跑能让人与自然这么贴合,她觉得自己放松了每一根头发,放松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和放松。
  闭上眼睛,她撞进了一片水帘,“王子”调整了速度,地下一个个湍急莽撞地你追我赶,都不知道它们忙着去哪里?“嘿,给我留点空间?”“怎么又被你追上了,我希望再也不要看到你!”“你们俩别吵,挡着我的路啦,我还要去追我的梦中情人呢?”
  湍急的小溪流都会讲话,这是真的吗?难道是做梦吗?甄洛用手掐了掐“王子”身上的肉,摸索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一块肥的,好不容易摸到它的肚子才抓起一块像肉的狠狠地捏了一把,“王子”惊叫长嘶,脚步混乱,一不小心,把甄洛给甩到了水里。
  清冽的水,冰凉入骨,这才使她意识到,自己的确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嘿,陌生人,你不要踩到我们?”浪花的抗议声一片哗然。
  “哦,对不起,我马上离开,不过好像有点难,你们无处不在,我不知该如何躲开。对了,我的朋友踩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呢?”甄洛抱歉又满是狐疑的样子。
  “哈哈,愚蠢的人类怎么懂得这个道理呢!你快跑到马背上去!”
  面对一片*声,甄洛只得识趣地爬上马背。
  轻轻拍拍“王子”,安慰他说:“我刚刚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对不起啦!”
  在水帘中跋涉了许久,哪怕是在陆地上像个超级大英雄的“王子”在这里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嘿,啥丫头,你在想什么?你再这样什么也不想,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一个声音,带着磁性的魅力,在甄洛的耳边响起,不对?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赵政的声音。
  甄洛心马上一沉,那晚所见历历在目,怎么就是逃离不开他呢?就好象孙悟空再怎么翻跟头都翻不出如来佛主的手掌心。多讽刺啊!
  “嘿,宝贝,你想去哪里,要用力想?否则你会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的。”那个讨厌的声音又来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面对现实的问题,她觉得害怕。
  “哦,你还真的不懂得接受成人世界的规则。那我们先玩一个游戏吧,你有三次机会,你的回答决定你前面的道路。不过,如果你觉得自己选错了,可以后悔,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但是最多不能超过三次。”
  “如果超过三次我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世界怎么办?”甄洛充满着好奇问。
  “那——你就要乖乖回到我的身边,再也不要离开了!”那个声音带着夸张的狂笑。
  “你做梦,我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这个冷血的,只知道*的动物!”甄洛实在无法原谅赵政。即使那仅仅是他的声音,都令她觉得愤怒。
  “准备好了吗?问题开始了!”那个声音毫不理会她的抗议。
  深陷水幕,怎么都走不到边,甄洛只好无奈地接受了游戏规则。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那个声音问道。
  “什么啊?你故意诓我吗?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甄洛气他的假公济私。
  “好吧,我道歉,这的确不是问题本身,热身一下而已。为了让你更好地投入这个游戏,现在请听题:你觉得除了人,这个世界还有其它动物,植物或者是生命懂得爱情吗?”
  甄洛想起刚刚那些浪花的对话,不要说有生命的东西,哪怕是能运动的东西都懂得谈情说爱,便说:“我觉得除了人类,其它所有的运动的事物都懂得爱情。而人类只懂得追求*,利益和权力。”
  “你确定你的答案就是这样,不更改了吗?请注意,你的信念将决定你的目的地。”那个声音提醒甄洛。
  “不改变!”甄洛坚定地说。
  “那好吧,祝你旅途愉快!后会有期!”声音渐渐消失。
  甄洛来不及去担心在自己前面展开的会是怎样一条路,她对“王子”说:“太好了,我想我们要去的地方将会是一个极其美好的世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说唯有人类不懂得爱情吗?因为爱情是苦涩的,欲望的,我不想再去那样的世界生活了。”
  “哈哈,我说人类是极其愚蠢的,他们不懂得爱情,你看这个傻丫头说的话有多么滑稽。”一簇湍流嘲笑甄洛。
  “亲爱的,我终于追上你了,你跑得好快啊,怎么不等等我!”一簇刚追上来的湍流气喘吁吁地对刚刚说话的湍流说。
  “搞什么搞,刚说两句话就被你追上了,我说遇到人类晦气吧,我闪先!”嘲笑甄洛的那簇湍流乘着一个稍陡的坡势溜走了。

第三十五章:无爱的性
“王子,你看,那是什么?”甄洛惊奇地指着远处渐渐明晰的世界,雾色迷蒙中,恰似萤光明灭万点。
  “王子”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因为刚从水雾里冲出来,它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那黑暗中的星星点点如同罩上了一层雾气,显得异常奇幻。
  “嗯,原来是眼睛上的水汽在作怪,没有雾。看清楚了,那是萤火虫!那么多的萤火虫啊!太美妙了!哇,多美的世界!”甄洛如同孩子般激动地叫起来。
  从水中出来,耳膜开始适应新环境,渐渐地甄洛听到大地万物低语的声音,听到森林的呼吸,风的低吟浅唱,日月星辰念叨着神奇的咒语。
  “王子,我们去那边看看,看看萤火虫。”甄洛望着无边无际的世界,脑子被新世界的信息刷了一遍,发现——这是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里人类并不是主角,它对于这里的万物生命而言平凡地像一根无人问津的草,一颗默默无闻的小石子。万物好像忙着过各自精彩的生活……
  “嘘,小声点,我们躲在这里看,动物们在这里聚会呢!”甄洛放低声音对“王子”说,悄悄地透过树丛观看这个盛会。
  无数的鲜花把一棵巨大的老树装点地异常夺目,光彩照人。动物们齐聚在这颗老树下,认真地聆听大树的演讲,有老虎,狮子,大象,猎豹,狐狸,狼,野猪,兔子,羚羊,乌龟等等。
  “亲爱的朋友们,日月星辰用它们的法力,赋予所有运动的万物一颗心,让我们用它来看身边的世界,让我们有了喜怒哀乐,让我们享受爱情的欢乐,让我们追求和谐的生长。我们再也不是野蛮的万物,因为我们都有了一颗心,这个珍贵的赋予,让我们取代了人类成为世界真正的主角,从此我们可以有尊严,有自我地生存。”大树像个圣者俯瞰万众,慷慨激昂。
  “朋友们,让我们停止野蛮生长,用心,用爱来开始我们的生活吧!”大树圣人又一次高喊口号。
  众人欢呼,齐声道:“为了爱而生长,为了爱而运动不息!”
  甄洛的脸被无数的萤光照着,映上了一层淡绿色,为生命的新时代的来临而欣喜若狂,快乐得好像成了它们的一份子。
  可是快乐只持续了10分钟,她就开始感觉到周围世界的呱噪,令她无法忍受。
  聚会结束,动物们各自散开,三三俩俩,激烈地讨论,盛况堪比她奶奶家楼下那个全市最大的菜市场。虽然来到古代,这样的声音久违了,她却一点没有改变对嘈杂声音的排斥。
  “王子,我们必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快走,离开这里!”甄洛拍拍“王子”的屁股。
  在森林的空旷地带“王子”撒蹄出发,恣意驰骋。可是耳边的呱噪声如影随行,不曾停止过。
  令人烦恼的是,静谧的大自然失去了本色之美。
  每一个生命,每一个运动的事物模仿起人类,激越得抒发它们的感情,追逐起爱情,关怀起别人,急着到处交朋友;表白,拒绝,劝慰,攀谈,搭讪声音不绝于耳。
  随之,失望痛苦带来哀鸿遍野;快乐满足带来嬉笑连天。
  甄洛第一次感觉到她所热爱的自然界竟然这么令人憎恶,人类在历史上存在了那么久,尚且不知道掌握,控制,管理,排遣,疏导,表达自己的感情。何况是刚刚拥有这项新能力的万物呢?
  甄洛带着沉重的心情,驱赶着王子狂奔在荒野大地,想要找个出口,逃离这个世界。忽然眼前一幕震慑了她整个灵魂。
  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农民挥汗如雨地辛勤耕作,面朝黄土,背朝天,不交流,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而相反的,万物如同暑热的大气一样炒得炸开了锅,把人烦得头疼。
  近处,一颗槐花树下,一对身强力壮的男女,赤身*地扭缠在一起,男人抱住女子肥大健硕的臀部,采用动物最广为运用的体位,展开冲击。因为剧烈的*,他的手臂和身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健康的肤色分泌出油光闪闪的汗脂。
  女人的身体随着男子的运动,胸部剧烈地晃动着,目光里没有柔情,只有欲望被平抚的生理*。
  而当两人到达高潮之后,便各自回到田里劳作,那表情轻松地如同刚刚只是停下来喝了口水一样,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
  几片槐花唱着歌,飘飘荡荡地轻轻坠到大地上,好像她们更懂得感情。
  望着这一切,甄洛的泪水默默地滑落下来,顺着细致的脖子流到了自己的胸部,滴到了她一直挂着的山羊脸手牌上。
  忽然,这个带着神秘,蒙着历史的面纱的手牌再一次发出尖锐的啸叫,这声音穿刺天空,把信息传到了遥远的世界里。
  该来的总是会来,那千年前就已经施下的咒语,渐渐被激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三十六章:欲泉偷窥
“哇,王子,你太棒了,我们终于又回来了,看,那片大瀑布!” 甄洛真心赞叹王子认路的本领,同时也为能够离开这个嘈杂的世界而深感解脱。
  "王子"体贴地示意甄洛做好准备工作,它马上要冲进冰冷的水帘里了。
  “我,准备好了,你冲进去吧!”甄洛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
  顷刻之间,他们回到了水汽弥漫的洞穴里,空气冰冷入骨,甄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宝贝,你冷了吗,来——握住我的手,我就在你身边,来——让我抱着你!” 赵政温柔的声音又在洞里回响。
  “你的下个问题是什么?我就不相信你能主宰一切,总有一个世界,有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在那里等待着我,让我可以快乐地生活,我相信!”甄洛不服输地对赵政说。
  “傻丫头,没有我的世界就没有阳光,没有雨露,你能够生存下来吗?你怎么还是不懂呢?”赵政的声音有点低哑,带着深深的忧伤。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把你当成阳光雨露的人,所以我能生存,天地之间,真正的阳光雨露让我旺盛地生长,谁都无法主宰我的生命,只有大自然能够。”甄路的声音带着坚强的反抗。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我跟你,我们是命定的,你懂吗?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证明给你看,我们不是寻常的一对,我们有生死相守的约定。”赵政越说越激动。
  “请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我!请你给我第二个选择,我一定会从这三者之间选一个的,你不要做梦了,我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甄洛回想起槐花树下男人和女人赤身*交缠的画面,对爱情已经丧失了任何幻想。
  “好吧,亲!你听好,真希望你将要去的世界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的不快乐!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你从命运之神手里夺回来,可是现在你不在我的控制之下,而你的意志也不愿意跟我妥协。好吧,问题是这样的:你希望这个世界是男人主宰还是女人主宰?”
  “当然是女人主宰!”甄洛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身怕又被赵政诓进去。
  甄洛向来都是反对改变历史的,这样一改岂不是要乱套了。虽然明白这点,现在她也开始明白自己这是在一个梦幻的世界,不用当真的,为何不随心所欲地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呢?
  “王子,出发,我们去迎接另外一个新世界吧!”甄洛强烈的好奇心占据了阵阵空虚感弥漫的心灵。
  只一秒之间,甄洛就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哇,眼前的世界让她目瞪口呆。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七彩的;云朵不是混沌的,而是具象的,每一片云都代表了一种动物的轮廓;草地、野花和果树不长在地上,而是飘在半空中;风雨云雪雷电不是交替出现的,而是同时存在不同的空间之上;河流如同一股青烟缠绕在半空之中,画出无数蜿蜒曲折的图形;而花朵和水果一刻不停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到地面上消失地无影无踪。而更奇妙的是人走在地上的感觉是漂浮的,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眼前人们——所有的女人,从小孩,到年轻的女子,到老年妇女,她们身上不着任何衣物,大家又唱又跳,围在一处金光灿灿的水池旁边,水池倚靠在一个山脚下,山上有个泉眼,缓缓冒出香槟色的液体,顺势流到湖面一片片金子做的荷叶上,最后流入池中。嗯,这个池子散发着浓郁的香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香水泉”。
  女人们走入水池中央,双手合十,表情静穆,好像在祈祷什么?她们在说:“感谢神灵,感谢恩赐,让我们沐浴在您的香露中,让我们脱离凡胎俗身,让我们穿上一层魅力永久的‘外衣’,让我们的男人永远臣服于我们,让他们闻香识路,永远认的家的方向。”
  祈祷完毕后,女人们双手掬起池中的香水,洒到额头,鼻尖,嘴唇,耳后,锁骨,手腕。而后大家便各自起身离开。
  甄洛忽然意识到,她和“王子”在这个世界里是隐身的,没有任何人觉察到他们的存在。她对王子说:“你要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王子”果真调皮地闭上了眼睛,甄洛笑着说:“这里的大地空旷无边,你怎么跑都不会撞到东西的。你就闭着眼睛盲跑吧!说真的,我有点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我们去找个地方住下吧!”
  “王子”听命撒腿奔跑,自由自在地在广阔的大地上驰骋。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七章:幻梦原罪(一)
“铿——”,当甄洛骑着“王子”冲下山坡的时候,挂在胸前的手牌忽然发出尖锐的巨响。连“王子”也被吓得驻足长嘶,甄洛更是被震得耳膜发痛。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甄洛拍拍“王子”的后脑勺安慰它说:“没事了,是这个手牌发出的声音。”说着她解下了手牌在“王子”面前晃动了几下。
  “刚刚的声音是它发出来的吗?真好听!” 一个银铃般动听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听着像是个小女孩在说话。
  甄洛环视一圈,没有看见任何人。心里觉得有点发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嘿嘿,我在上面呢?”小女孩调皮地说。
  甄洛仰头望着天空,一个模样机灵的小女孩正在树上摘了颗桃子扔向她说:“你渴了吧,吃一个水蜜桃,好甜的。”
  甄洛接过桃子,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绒毛正要往嘴里送,开始觉得不对劲,便抬头问女孩:“你跟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不穿衣服,而你穿衣服;他们看不见我们,而你能看见我们。”
  女孩笑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说:“她们是女人,我是男人,当然不是同一类啊!”
  “慢,慢,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甄洛快被搞糊涂了,眼前分明是一个14岁左右的小女孩,她怎么会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孩呢?
  正在疑惑间,树上的小女孩翻了个跟斗落到了“王子”的背上,跟甄洛面对面地坐着。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甄洛,那细如白瓷的肌肤是她从来未曾见到过的,然而吸引她的是那个味道,是她手里那个青铜手牌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爱死了这个金属的味道,真想夺过来,吸几口“仙气”。
  这么近的距离也让甄洛把小女孩观察得一清二楚,她敢向老天爷保证,这丫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因为她没有喉结而且有微微发育的胸部。甄洛诧异为什么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她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奇怪。”小女孩仍然专注地盯着甄洛的手牌,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哈哈,你真的叫这个名字, 笑死人了。”甄洛按捺不住,前仰后合地大笑,转而认真地点点头说:“你是很奇怪的,让人不觉得奇怪蛮难的。”
  “呵呵,姐姐,你能够让我看看你的手牌吗?”莫奇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奢求。
  “看看可以,你一定要马上还给我,这是家族的信物,不能丢失的,知道吗?”甄洛虽然有点不放心,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的要求。
  “好的,我只是想知道握着它的感觉。一会儿就还给你的!” 莫奇怪保证说。
  莫奇怪从甄洛手里拿到山羊脸手牌的一刹那,一道奇光闪现,慢慢散发开来包围着莫奇怪的手掌心。此情此景,让两个小姑娘都吓得呆掉了。
  莫奇怪很快把手牌还给甄洛,很是老成地对甄洛说:“我们可能有联系,我熟悉这个味道。”
  “的确,刚刚的事情很令人惊讶!这其中有很多秘密等待我们自己去解开。”回想起家族里的一些灵异现象和遗传精神病史,甄洛更加希望能够彻底揭开这个谜底。
  “对了,我带你们去看一个仪式,很有趣的,只有成年男女才能参加的,就在湖边的空地上。”莫奇怪面带兴奋地对甄洛说。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甄洛心想,之前在“香水泉”旁碰到的女子都是*着身体的,她们在那里沐浴难道是为聚会做准备吗?
  “那是女孩的成人礼,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孩步入成人期,要在那里进行一个集体活动。”莫奇怪说着示意甄洛让“王子”朝东边走。
  “王子”一会儿功夫就把两个女孩带到了一个蓝得像孔雀石一样的湖泊边,莫奇怪压低声音说:“她们看不见你的,我要躲起来,你们就这样站在原地。”
  湖边的空地上铺满了粉红色的鲜花,旁边围了一圈人墙,每个男子都是年轻力壮的,穿着白色的粗布麻衫,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面无表情。
  年老的妇女都已经来到现场,忙碌着布置现场,指挥工作,看起来她们工作很熟练,好像只是一般的日常料理。
  “这些男的在这里干吗?”甄洛好奇地问莫奇怪。
  “这些男丁是女孩子成年的礼物,所有的女孩子在成年礼上可以从中挑选男丁,根据自己的需要和驯服能力,至少挑一个,没有上限。”
  莫奇怪小声地说,将身体藏在一个大大的芭蕉叶下。
  “他们都是囚犯啊?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被铐着?”甄洛觉得这样相当没有人性。
  “你看到她们在香水泉沐浴了吗? 男人们只要和这个女孩交合之后,就会认出她们身上的味道,就再也不会背叛了,所以不用镣铐他们会乖乖地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绝对不会忘了家的方向的,因为他们能够闻香识路。”莫奇怪说。
  “那每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都一样的吗?”甄洛不解地问。
  “沐浴过香水泉后,所有女人身上都会产生一种属于他们自己的味道。”莫奇怪补充道:“所有的女孩子从小开始就用香水泉洗澡,慢慢地她们各自酿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味道。我从小就没有进过那个池子,所以我说我将来不会参加成人礼,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人的。”
  “原来是这样啊!”甄洛这才恍然大悟,理解为什么莫奇怪最初说自己不是女孩。

第三十八章:幻梦原罪(二)
“哇噻,她选那么多啊?”甄洛见一个女孩选了12个男丁,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表情好像是她刚刚只是在小店里买了两串糖葫芦。
  “嘘,小声一点,那是我表姐,她是邪恶的化身,我们都怕她的。”莫奇怪忽然之间显得很怯懦的样子。
  “她长得那么美艳惊人,有那么可怕吗?”甄洛不解地问,眨眨眼,调整一下焦距,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子。
  她的眼线很长,向上稍稍挑起,目光略显寒冷,却颇有勾摄魂魄的魅力;鼻梁挺拔,流露出一股倨傲的神情。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礼物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其她的女孩子都各自选了自己心仪的“礼物”,静静地等候一位年长的像是有声望的妇女给他们带上象征成年的花环。那位年长者给女孩们一一戴上了花环,便开始致辞。
  “祝福你们,我如同鲜花一样娇艳的女孩们!祝福你们步入生命的另一个阶段!巧,天地恩赐给我们的‘香水泉’把你们滋润地多迷人啊! 永远不要忘了,用你们的味道指引男人回家的路,用你们的味道控制和领导男人,带着你们的‘礼物’回去过各自的生活吧!今天你们离开母亲,失去了所有,同时也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一切要靠你们自己去创造!”长者说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祷告。
  所有的女孩牵着自己的“礼物”离开,各自创造新的家园去了。
  “你表姐肯定不用愁了,有那么多帮手。不过,为什么不是人人都选12个或者更多呢?”甄洛拉着莫奇怪的手,让她从芭蕉树下出来,一起坐到“王子”的背上。
  “不是的,这要讲究道行的,我表姐懂得巫术,而且她家族的女子向来强势,深谙此道——。”莫奇怪回答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嘎然而止。
  “怎么了?”甄洛讶异地回头看着莫奇怪。
  
  “我表姐看到我了,她刚刚扔了一个石头到我的背上,好痛!我得去见她,你和王子在一旁等我。”莫奇怪说着便马上离开。
  甄洛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像只猴子一样飞快地跑到她表姐的跟前。
  莫奇研望着眼前发育不完全,男装打扮的表妹,懒懒地问:“你哪里学得本领,居然可以坐在空中?”
  莫奇怪谄媚地回答:“表姐,您看错了,肯定是您心花怒放,太高兴了才看花眼的,我哪里有那本领。我们家就只有表姐您最美丽,最聪明,最有本领了。”
  莫奇研当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她开始盯上这个表妹了,只是表面上装作不追究了,说:“你看你,再过几年你也要被赶出家了,你还没好好的长成一个女人,以后可怎么生活啊?冻死了没房子住怎么办,我看你将来只能去住狼窝了。”
  “姐姐,我以后住您家行吗?您将来的房子肯定很宽敞,多住一个人不会嫌多的哦?”莫奇怪不忘补拍两下马屁。
  莫奇研压根没有再理她的意思,牵着一干男丁,决定天当被地当床,全部搞定之后就放他们干活了。
  莫奇怪悻悻地走回来,甄洛就在不远处迎接她。她满是同情地望着莫奇怪,觉得她俩其实有几分相似的境遇:追求自由而与所处的社会格格不入。
  到目前为止,甄洛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毕竟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如果最后一个世界也不尽如人意,她只能回到赵政的身边。
  所以尽管眼前的社会情况近乎病态,她仍然希望寻找更多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至少她现在已有一个可爱的同伴。
  “你为什么那么怕你的表姐?”甄洛问莫奇怪。
  “小时候是因为她会打小报告,借大人之手来惩罚我。现在是春天,食物充足,温度适宜;可是一到冬天,天寒地冻,没有食物,被赶出家门是极惨的。长大了,我更怕她了,因为她有很多超自然的力量,她能够诅咒,一旦被她施咒,这个人世世代代别想翻身了。”莫奇怪做了个鬼脸。
  “你是说你们整个家族的女人都是巫师吗?你见过有人被施咒吗?”甄洛追问道。
  “没有见过,她们是不会轻易施咒的,因为每一次施咒会让她们老去10岁。”莫奇怪回答完,拉拉甄洛的袖子,问她:“姐姐,你知道吗?这里有很多成年的女孩子和她们的男丁产生了真感情。族长知道后,他们就要被赶到山地或者沙漠里生活。”
  “你是说男女之间真正的相爱,那是多美好的事情啊!”原来这个看似病态的世界里还存在着真正的爱情,这让甄洛深感欣慰。
  “姐姐,你说到底是应该男人控制女人,还是女人控制男人呢?”莫奇怪疑惑不解地问甄洛。
  “男女之间最好的状态应该是平等吧!”甄洛的思绪飘得很远。

第三十九章:幻梦原罪(三)
“王子”一直像护花使者一样保护着两个女孩子,她们一起漂泊在丛林中,湖泊旁,在春天温暖的气候照顾下,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
  甄洛仍然觉得孤独,这里的人除了莫奇怪,没有人能看的见她,于是她的存在便对这个社会无关紧要,而她自己似乎也无法融入这里的生活。
  从现代大都市到战国末年,再到现在这个未知的世界,甄洛发现自己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没有目标。她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日程计划可执行;于是她开始觉得如果哪天她醒来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做是幸福的事情。
  “小莫,你觉得天天这样闲逛挺无聊的吧?”甄洛百无聊赖地问莫奇怪。
  “这里的女孩从小就有明确的生活目标——练习统治男人。好像我是那个唯一无所事事的。” 莫奇怪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你。”
  “你的眼睛要善于发现,也许总能找到那个属于我们的位置。否则我们能选择自己的生存环境吗?不能选择就只有适应了。”倔犟的甄洛说服自己不要退缩,她不愿意再去面对赵政和那个不能碰触的伤口。
  “啊!干什么,谁揪我的头发?”忽然之间莫奇怪尖叫起来。
  甄洛回神一看,莫奇怪已经被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拖下马,小姑娘一路挣扎着,男人干脆把她抗到了肩上。甄洛和王子赶紧追上前去,男人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羽伦哥哥,你快放下我!”莫奇怪总算看见抓她的人是谁了。
  男子抿着嘴,脸部轮廓刚硬,挤出几个字:“少废话,跟我回去。”
  “是莫奇研让你来抓我的吗?她过她的,我过我的,哪里惹到她了吗?”莫奇怪对羽伦拳脚相加,跟她在表姐面前的怯懦样判若两人。
  那个叫羽伦的男子转而换了个手势,一言不语。把莫奇怪夹在胳肢窝里,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
  半空中,羽伦穿越丛林健步如飞;在陆地上,“王子”豪不松懈地跟在后面,时而上坡,时而下,甄洛身体上下颠簸,觉得有点想呕吐。
  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一处平地,再看底下却是万丈悬崖,瀑布飞流直下跌入深谷中。就在这个地方,出现了几间刚刚搭建成的茅草屋,围成一个四合。
  甄洛和莫奇怪都深深地吸了口气,两个人在外面游荡这么几个日夜星辰,斗转星移,莫奇研却已经带领着她的男丁把房子给盖好了,真是一个现实的行动派!
  莫奇研闻风早已立在门口翘首企盼,望着健硕的羽伦,她不禁想入非非,这个她还未征服的男人让她心潮澎湃。如果不是因为羽伦是铸剑师的儿子,她早就可以把他归到12人的队伍中,让他臣服于自己了。
  看见她最讨厌的莫奇怪像只小鸡一样被带回来,她十分满意。虽然她最近好几次看到莫奇怪一个人漂浮在空中,好像从哪里学会了什么巫术。准备抓她来问问,都因为忙于家务而耽搁了。这下倒好,羽伦把她给送回来了。
  莫奇研迎上前,热烈的眼神望着羽伦,魅功十足而娇嗔地说:“你怎么来了啊,羽伦哥哥!谢谢你帮我把小表妹带回来,她老是乱跑,可把家里人急坏了!”
  羽伦完全不买账,冷冷地对莫奇研说:“你把你的表妹管管好,让她学会如何做个女人,知道吗?不要让她一天到晚在外面闲逛,你们一家人都沾了巫术,我可不希望她也染上。”羽伦虽然不喜欢莫奇研,但她喜欢莫奇怪,希望她能学得像表姐那样令人*蚀骨。
  莫奇研一脸失望,羽伦还是认死理,非要等着莫奇怪长大,虽然无数的事实已经告诉他们莫奇怪不可能成为一个女人。
  但他认定莫奇怪是他的,铸剑师注定是不能跟巫师的家族结合的,但他就是喜欢这个巫师家族的流浪儿。困扰他的是莫奇怪一直认为自己是男孩,因此他希望在自己眼里一无是处的*女人莫奇研能够改造好莫奇怪。
  像往常一样,莫奇怪被关进了房间里。莫奇研忍耐不住饥渴地勾引羽伦,他们如同往常一样,展开了宣泄欲望的肉搏。羽伦很满意莫奇研的床上功夫,并乐此不疲,可是感情上他却无法喜欢这样的女子。
  甄洛看得面红耳赤,讶异最近怎么老是看到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她悄悄地来到旁边关莫奇怪的房子,救出了她。两人逃离的过程中,还顺便听到了两人高潮时发出的咆哮声,面面相觑。
  “羽伦哥哥喜欢你,为什么还跟你表姐在一起?看到她们在一起你感觉心痛吗?”甄洛问莫奇怪。
  莫奇怪摸摸自己的心口,说:“不知道什么叫痛心,好像有一点,隐隐的。不过,我希望跟羽伦哥哥学铸剑,你知道我喜欢他身上青铜的味道,这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在这里,铸剑师不用臣服于女人吗?不用被人选而有选择别人的机会?”甄洛想澄清一下自己的猜测。
  “是的,只有铸剑师是例外的。你说我假装同意嫁给羽伦哥哥,住到他家之后,我就可以跟他学铸剑了。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莫奇怪忽然突发奇想。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你自己考虑清楚哦!”甄洛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第四十章:幻梦原罪(四)
“莫奇怪,你给我回来!”羽伦气急败坏地追上来,一副要把她吃掉的模样。
  莫奇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没想到把坐在身后的甄洛给推到了地上。“哎呦!”甄洛吃疼地大叫起来。
  “姐姐,对不起,真对不起。”莫奇怪赶紧从马上跳起来,一张脸满怀歉意,责备自己的神情好像是刚刚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忙着伸手去拉甄洛。
  “死丫头,你在干什么?奇奇怪怪的样子!”羽伦真想把她抓来打屁股,忽觉得她那浑圆的屁股摸起来,感觉一定不会差。
  他真得上前像拎着一个大南瓜一样,提起她的后领,让她在空气中无助地荡了几个秋千。如果不是害怕又被抓到表姐那里,莫奇怪觉得刚才那样挺好玩,想再来两下。
  羽伦脾气相当火爆,他抬起自己的一只脚,做金鸡独立状,把莫奇怪强行按着趴在举高的那条腿上,看着她挣扎乱动的屁股,举起大手就狠狠地抽上去,顺便揩了几下油。他对这样一个发育不良,不被族人当女人看的小丫头有着强烈的欲望,这要是被传出去,要让人笑话的。理性让他刚开放的欲望阀门又弹了回去。
  甄洛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安全傻眼了。这个霸道的男人跟赵政有几分相像之处,可是赵政没有他那么暴力,动不动就打人屁股。
  看着莫奇怪含愁含恨,欲泣浴啼的样子,他燃烧的眸光渐渐柔和起来,轻声说道:“算了,你说我能拿你怎么办?要我把你送回你表姐那里吗?为什么不能学着做个女人呢?”
  莫奇怪明知道羽伦外强中干,就卖乖博同情道:“羽伦哥哥,我真的不喜欢做个女人,更不愿意做我表姐那样的女人。我可以跟你学铸剑吗?只有这件事情,才让我觉得我活着有意义,才让我觉得生命可以更有光彩。”
  “你在胡说什么?自古以来没有这个规矩,祖宗留下来的遗训说有女人在炼炉是点不着的,点着了也烧不旺,烧旺了也不长久。你要砸了我们家的招牌吗?”羽伦嘲笑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那我就一辈子这样飘飘荡荡,什么都不学,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莫奇怪赌气道。
  甄洛在一旁听着,不觉眼眶已经湿润了,“王子”极通人性地用他的鼻子蹭着她,表示安慰。她因为羡慕而哭泣,莫奇怪小小年纪竟有那么坚定的理想——这个理想足以支撑她整个生命。
  “到时你被家人赶出来,又没人娶你,饿死冻死了也没人管。”羽伦看见一只野兔穿过来,顺手从后背的箭鞘中拔了一根箭,快速搭弓瞄射,命中目标,兔子在地上喘了几下升天了。继而命令莫奇怪说:“去,帮我把小兔拿过来。”
  莫奇怪不服气地看了他两眼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去捡了兔子回来。为了表示她的气氛,她把带着体温的兔子扔向羽伦,准备撒腿走人。
  羽伦早已准备好,把准备逃跑的莫奇怪给咔在半路上,“不想饿死的话,乖乖听话。”说着他拔出了一支精致的青铜匕首解剖那只兔子。
  莫奇怪眼睛盯着他的手就没眨过一下,那把青铜匕首已经深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甄洛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从灵魂深处这么热爱铸剑,她被撼动着,内心也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羽伦有点粗暴地指挥莫奇怪:“去,弄点干柴过来。”可过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杵在地上动也不动。他火冒三丈地抬头,见莫奇怪死死地盯着他的匕首就知道她又在发痴了。
  无奈他只好自己动手去找柴禾。莫奇怪见羽伦走远了,忙跟甄洛道歉:“对不起,你不要哭了,我心里很难受的。”
  “小莫,我不是因为摔疼了才哭的,我被你感动地哭了。”甄洛扯出了一脸真诚的笑。
  “你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会做,一辈子要人养怎么办?”羽伦抱怨着走回来,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抱了一大团干柴回来。
  莫奇怪撇撇嘴,没有说什么。羽伦忙着生火烤兔肉,他脱了上衣露出强健而又黝黑的上半身——铸剑师的体魄。莫奇怪看得有点傻眼了,轻轻地靠近羽伦,娇嗲地说:“羽伦哥哥,我嫁给你,我们一起铸剑,你不用特别教我,我能自己学会的,我保证勤劳不偷懒。”
  羽伦转动树枝的手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望了莫奇怪一眼,说:“你还太嫩,我没有兴趣;不过如果你这几年能好好地去泡泡香水泉,跟你的表姐学学她的‘功夫’,我倒愿意勉强接受你这只小米虫的。”说着爱怜地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功夫’——你是说表姐管她的男人的本领吗?”莫奇怪有点摸不着头脑,眉毛皱成了两座小山。
  羽伦坏笑地逼近莫奇怪,手摸索伸进她的衣服碰触她刚刚发育的像小馒头似的乳房,在她耳朵边轻浮地吹了口气。当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时,莫奇怪浑身像被电击似地震颤了一下。
  这丫头天生*难自弃,还是很敏感的,羽伦暗忖,很是满意的把刚烤好的一块兔肉递给了莫奇怪。莫奇怪怔了半天,是兔肉的香味把她唤醒的。她悄悄地把兔肉递给了甄洛,自己还停止在刚刚受震慑的余波之中。
  羽伦故意不去看她,现在他是心满意足,撩拨春心,揩油成功。
  莫奇怪慢慢清醒之后,忙着追问:“羽伦哥哥你是说如果我从表姐那里学到功夫就愿意娶我,然后教我铸剑,是吗?”
  羽伦心里偷笑,他才不会教她铸什么剑,哄着她改造成真正的女人后,他肯定是愿意娶她的。
  “对,没错。我会跟你表姐说让她教你的,你只管学好了。”
  莫奇怪恨不得几天之内就学会这门“功夫”,激动地说:“那我快点学会,你是不是可以快点把我娶进门啊?”
  这丫头真的那么心急火燎地要嫁给我吗,羽伦心里美滋滋的,表面还是装酷说:“那要看你有没有天赋。”
  莫奇怪抢过羽伦手里的那块兔肉,吱吱地咬着,那黄色的油溢出来在她的嘴边形成了一个圈。
  “你这个死丫头,又好吃又懒做,我真要考虑要不要娶你。”羽伦觉得奇怪,莫奇怪的食量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千万不要啊,羽伦哥哥,你一定要娶我!”莫奇怪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羽伦。
  望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子,羽伦开始意乱情迷,不管这颗葡萄是否成熟,忽然欲望膨胀,想要一偿芬芳。他吻上那张裹着油的小嘴唇,莫奇怪像只小鸟扑腾着翅膀乱挣扎。
  羽伦不管不顾,上下其手,霸道地说:“别吵,烦死人了。这是妻子应尽的义务,你懂吗?”
  接下来,他毫不犹豫地扒下了莫奇怪的衣服,在美好的春日午后,暖阳下夺取了她的处子之身。
  甄洛和“王子”悄悄地溜开了,她嘴角噙着微笑。深深地祝愿莫奇怪和羽伦这对真心的恋人,或许她要再回去那个瀑布,告诉赵政自己已经想通了一件事情。

第四十一章:如梦初醒
晓月宫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们像走马灯似地穿梭不停。李斯走过回廊看到此番景象,不禁摇头感叹,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冒失的宫女,小丫头紧张地连赔不是:“丞相,小的该死。”李斯近半个月来成了这里的常客,连籍籍无名的小宫女都认识他了。
  今天的情况和往常大大不同,这甄洛昏迷近半个月,宫里的太医,民间的神医都请来看过了,大家都无力回天。眼见着甄洛成了等死的人,秦王却每日守候在旁边,大臣们有重要的政务全都转到晓月宫来启奏。李斯见今天的晓月宫仿佛恢复了生机,觉得十分可疑。
  当李斯跨进甄洛的房间时,他看见三个太医正在会诊,宫女们进进出出忙着送热水,端药。
  胡太医启奏说:“恭喜大王,甄妃已有大吉之兆。”
  “你们尽全力医治,寡人定重重有赏。”赵政激动地手有点发抖,嗓音也失去了原有的镇定。
  瞥见李斯在门外恭候,赵政便宣他入室。
  “启奏大王,近日六国邀请吕不韦的使者不绝如缕。据可靠消息称吕布韦近日跟燕国君走得很近。为臣怕有后患啊?”李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说。
  赵政沉吟半晌,说:“知道了。”吕不韦的存在对于李斯如同芒刺在背,而对赵政来说,他虽然怀疑却觉得事情自在控制范围之内。
  赵政颇有些焦急地望向寝帐内正在做生死搏斗的甄洛,无心再跟李斯多言。
  秦王的想法总是无法让他摸透,这是李斯深觉困扰,也倍感挑战的地方。大多数情况下,李斯只负责提供可靠情报,报告一下各方的见解,在没有行动之前,秦王绝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决策,这是年轻的赵政的过人之处。
  甄洛昏迷十几天以来,尉缭破天荒地改变了平时多做事,少说话,尤其是少禀告的习惯,时常来晓月宫跟秦王谈军事。这令赵政深为安慰,看似难以驯服的尉缭越来越倒向自己了。
  然而,尉缭却只是为了了解甄洛的病情。他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对秦王为人的看法,只不过他从来就是对事不对人,做事不挑侍奉的主子罢了。他是慢热型的性格,只到最近才渐渐确定自己对甄洛那份不同一般的感情。
  甄洛躺在床上,不断地冒着豆大的汗珠,脸上都是被病痛折磨的表情。时而还大声地叫道:“王子,你不要丢下我!”
  三个太医会诊过后,开了一个新处方,交给一个管事的宫女安排煎药。胡太医对秦王说:“大王,甄妃意志力顽强,臣下从没有见过任何人能够抵挡如此的高热而生存下来的。从老天爷手里捡回了一条命,这是她的福分啊!但是,此番大病已经伤及全身的脾脏,需要一些时日调理方能复原。”
  赵政生平第一次觉得太医是那么的有价值,唤赵高:“给三位太医一一封赏。”
  赵政在寝帐外来回踱步,帐里两个宫女正在用热手给甄洛擦拭汗水,换上干净的衣服。
  甄洛的肤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干净脆弱的像一朵梨花。赵政怜惜地握着她的手,感觉她慢慢退却的体温,心里渐渐找到依靠似的,十几天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了。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样的一个女孩会有那么深的依恋,而这几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只有她母亲才知道。
  “不要,王子,你快跟我一起回去,跟我一起!”甄洛痛苦地叫道。
  赵政轻轻吻着她的手,想帮她减去一分痛苦,低语:“宝贝,你要回来,回到我身边,你无从选择,只能回到我的身边,你知道吗?你是我的!”
  “不,我要我的王子!我的肚子,好痛啊!”甄洛半昏迷地说。
  “傻瓜,那不是痛,是因为你饿了。”赵政释然一笑,她终于知道要吃的东西了。
  “赵高,赶紧拿粥来!”赵政忙命赵高。
  “这是新熬好的白粥,太医说吃清淡的好。”赵高马上奉上一碗准备好的粥。
  赵政拨开遮在甄洛脸上的长发,喂了一小勺粥,她一开始没有吞食的意识,慢慢的好像尝到了味道似的,本能地吞了下去。
  这令赵政一阵开心,他十分细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望着她极慢地下咽,甚至有时脆弱地嚼到一半就昏睡过去。即使这样,他还是耐心地等到她再次醒来,让赵高拿来新热的粥继续喂她。
  这一晚甄洛没有醒来,但是看着她在顽强地求生,赵政已经很满足了。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十二章 :情敌对峙
屋檐上的积雪渐渐消融了,耳边竟是滴滴答答的水流声,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甄洛醒来,闻着被子上太阳的味道,望着纱帐外影影绰绰,逐渐恢复了意识。没错她已经离开了那个怪诞的梦境,回到了现实生活。
  隔着薄纱,她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伏案工作,他是那么专注,连侍从端来茶水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她就这么望着那个背影,很久很久没有说话,而那个勤奋的人良久都没有离开他的公文,保持着那个坐姿。
  甄洛浸润在一种错觉的幸福中,觉得心中满盈盈的。这如同寻常夫妻生活的画面,让她深深地感动了。以前她读《浮生六记》的时候还无法体验那种平淡夫妻生活的可贵,现在想来却觉得弥足珍贵,仿若天赐一般光景。
  正午的阳光游移在斗室里,提醒人们吃饭的时间到了。甄洛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叫,尴尬地怕人听到,她藏进了被窝里。
  
  因为一室的沉静,这个声音显得尤为突兀,敏感的赵政居然发觉了这细小的声音。
  赵政走到甄洛的床边,两人都无法想象该如何开始面对彼此,各自忐忑不安。无法面对她一脸的憔悴,心疼得快要纠结起来。这时候,体贴的赵高已经熬好了清粥端到了赵政面前。
  甄洛的嘴唇毫无血色,面色苍白,看着一碗清粥,一副失望的神情。
  “这是惩罚,知道吗?张开嘴巴!”赵政总是心口不一,无时不刻回避自己对她的心疼。
  他一开口就破坏了一室的温馨,两人的气氛就马上紧张起来。
  甄洛抿着嘴巴不肯吃东西,别过脸不看赵政,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
  “启奏大王,尉太尉求见!”赵高上前禀告。
  “请他进来。”赵政有些郁闷。
  尉缭进门的时候已经听说甄洛醒来的事情,他一脸喜不自禁的样子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见尉缭的表情反常,赵政不禁问道。
  尉缭稍稍平静了一下,恢复常态说:“为臣只是来禀告大王,王敖已经买通了赵国的郭开,一切在计划之中。”
  要是平常时候,尉缭才不会向秦王报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知道嬴政是典型的结果导向型的,从来不问过程的。
  甄洛听到是尉缭的声音,好像找到了依靠似的,提高了嗓门说:“师傅,是您来了吗?”
  尉缭一阵动容,抬脚要进去看甄洛。忽感不妥,便看了看赵政的脸色。
  当然他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自知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俩师徒相见。也不说什么,赵政只是让开了一条道,让尉缭进去。
  赵政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他当然不会离开,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到甄洛孱弱的模样,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光彩,尉缭的心如同针扎般的痛。他仍然不越礼节地站在离床较远的地方,甄洛楚楚可怜地看着尉缭,脆弱地说:“师傅,你带我回去好吗?我只想跟师兄弟们每天练练剑,读读书,陪陪老夫人说话。”
  尉缭嘴巴欲张又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有些权力他无法僭越。
  赵政在外面听得恼羞成怒,他现在真是受够甄洛了,一会儿是薛凝,一会儿又是尉缭,她跟这两个人的关系好过自己。在她眼里,他赵政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她每时每刻都想要离开他。
  甄洛见尉缭半晌不回答自己,自知自己的去留完全掌握在赵政的手中,便只好暂时放弃。只是问了尉缭一些家常事,听到有趣的事情,声音便慢慢恢复了些力量。
  赵政现在的眼睛好像看着沙漏似的,一秒一秒数着。忍耐不下去了,便横地插入说:“甄妃大病初愈不可太过劳累,尉太尉请回吧。”
  尉缭觉得秦王对自己猛放冷箭,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虽然暂时屈就,他脑子里的确闪过一个念头:“哪天老子不高兴了,把你的甄妃撬走云游四海你也不能拿我咋的。”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甄妃了?”甄洛望着一脸愠色的赵政说。
  “你什么时候不是了?”赵政懒得跟她讲话,一讲下去又要吵架收场。拿起勺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喂她喝粥。
  “冷了",甄洛觉得粥太冷,推开了碗。
  赵政皱了皱眉头,心中责备自己的大意,忙唤赵高换碗新粥上来。
  两人的关系出现了僵局,甄洛机灵准备投降,知道跟此君硬碰硬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现在赵政的脸色昭告天下:寡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甄洛想起梦中的莫奇怪和羽伦,决定要积极地态度来处理跟赵政的关系,人们都说以柔克刚,这个是她应该学习的技巧。
  赵政离开寝帐回到书桌前,展开奏折审阅,说实在他不知道如何跟这个顽固的女孩再相处一分钟而不吵架。
  甄洛下了床,找不到鞋子,赤着脚走到了赵政的后面。赵政故意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把她拦腰抱起。甄洛坐进了他的怀里,感觉着柔情蜜意,两个人好像不说话更好。
  当幸福如同蜜一样正要扩散开来的时候,甄洛的眼睛一瞥,看到了李斯的一份奏折,矛头直指吕不韦。

第四十三章:孰能无情
“我们可以不吵架吗?现在开始和平相处如何?”甄洛开始实行她的怀柔计划。
  “我从来不想跟你吵架,是你总是*我?”赵政看着素面朝天的甄洛,怀疑自己被妖怪缠身了,居然对这样的她还有欲望,他轻轻咬了一下她薄薄的嘴唇,看着殷红的血流出来,衬得她的脸更惨白。
  赵高从门外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进来,甄洛饥肠辘辘地抱过那碗砂锅粥,坐在赵政的对面一口一口地顾自吃起来。
  嘴唇上的血染到了白粥的上面,甄洛可怜巴巴地说:“总算增加了点颜色,我现在好想吃红烧猪蹄啊!”
  赵政见碗里的血色格外抢眼,夺过甄洛的勺子把那块染红的粥给吃掉了,说:“别浪费了。”
  甄洛瞪了他一眼,心想他原来那么嗜血,联系起后山的那些狼,便好奇地问他:“你是狼养大的吗?为什么它们不向你进攻,好像把你当成同类了?”
  赵政的眸光一下子黯淡起来,好像心底里那个伤痛的记忆被触动了。这是他10几年来都不愿意提的事情,那个给他的少年时期带来极大的伤痛的记忆。
  对于甄洛,他愿意有选择截取一部分跟她分享。他看着她那因好奇而激动的脸出现了一抹绯红,很是喜欢,说:“这些狼是我从赵国带回来的,你相信吗?”
  甄洛好奇的眼神望着赵政,指望他继续讲这个神秘的故事,忙点头表明自己深信不疑。
  赵政继续讲下去:“他们是自己一路上跟过来的,你知道我用什么给他们指路的吗?”
  甄洛紧张地望着赵政问:“难道是你的血啊?”
  “对了,我那时候很小,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一路上,我流了好多血,到最后脸色惨白,没到目的地就昏倒了。”赵政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狼真的能通人性吗?可是我之前听说狼饥饿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同伴吃掉。”甄洛难以理解赵政为什么跟狼有那么深的感情。
  “人还吃人呢,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赵政知道甄洛不会理解他跟狼的特殊感情,他不想告诉她更多的真相。
  “你的那个好朋友薛凝,也就是高阳,你不关心他在哪里吗?”赵政想把话题岔开来。
  甄洛这才想起来她醒来一直没有见到高阳,“他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来看我啊?”
  “被我赶走了,现在大概在太尉府。”赵政实在看不得他跟甄洛的亲密样,那天两人打雪仗的整个过程,他可全看到了。
  “我也想去太尉府,王宫太无聊了,可以吗?”甄洛试探性地问赵政,怕惹他龙颜大怒。
  “当然不可以,你怎么天天想着你自己啊?”赵政埋怨道。
  甄洛这才想到她现在身份不一般,已经被封为甄妃了,公然住到太尉府的确不妥。
  不过她已经决定好积极地面对人生了,所以即使住在深宫大院里,她也会好好读史,研习古代的诗书和兵法,这是她一生坚持的爱好。莫奇怪能够把整个生命投入到追求自己的理想中,她也应该这样,生活才会更有意义。
  赵政见甄洛没有反抗,就当她已经安于现状,不再折腾了。
  甄洛见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倒也十分融洽,便大胆地提到吕不韦:“仲父他不会对江山社稷有任何影响的,你能让他安享晚年吗?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你要跟着你的心走,很多东西你都不是真正的拥有——无论是权利还是奢华的生活,在你死后它们全都不属于你了,而只有亲情,爱情是你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还能带在身边安然离去的,知道吗?”
  赵政心灵被轻轻地触动了,年纪轻轻的甄洛竟能讲出这种参悟人生的话,他不禁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他拉甄洛到怀里,抱得紧紧地安慰说:“放心吧,我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除非万不得已。告诉我,你在洛阳期间,真的有看到各国的使者去拜访老头子吗?”
  甄洛当然不愿意违心地说假话,便老实地点点头。
  “好,这样说来,六国诸侯怕的不是秦国,也不是我,而是吕不韦?他们认为只要有了吕不韦就能轻易和我对抗了吗?”这个问题赵政问了自己很多遍,年轻的他之所以那么急地想把吕不韦拉下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证明给天下人看,他嬴政才是真正的一代天骄,一统中原的人,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辅佐。
  甄洛被赵政紧紧地搂在怀里,都快喘不过气了。她心一软,想告诉他你的确是千古一帝,开天辟地,创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还创造了世界第八大奇迹“兵马俑”。
  可是理性又告诉她,为了给他鼓气而出卖重要的历史信息,她不能这么做。换点别的方法吧,或许只要静静的聆听就可以了。反正他的自信和自负是无人可以匹敌的,到最后他肯定能自己恢复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四章:钓“食人鱼”
“徐玫,我还是比较习惯这么叫你,不介意吧?”甄洛询问道,望着她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脸颊。
  “随你怎么叫吧,名字不重要。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阳太晒了。”她有些忍受不住太阳的炙烤,眼睛瞥向旁边的树荫对甄洛说。
  “不行,我们在晒日光浴,有益身体健康的。”甄洛渐渐康复,皮肤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这河里有鱼吗?半天也没见到一只上钩啊?”徐玫有点不耐烦,说实在的她挺不喜欢户外生活,宁可在房间里抚抚琴,练练舞蹈。她身兼收集情报的重任,嬴政这边稍有风吹草动,她都会通过密函告诉赵迁。但是自从进宫以来,她和赵迁的来往也止于公事而已,并无其他的交流,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跟他曾经有过感情。
  “我看到了好几条了,看,它们又跳出了水面了!”甄洛激动地跳起来。
  徐玫真是羡慕她,可以那么轻易地快乐起来。
  “两位娘娘,这鱼可千万不能钓?您用的什么饵啊?”赵高在满世界地找甄洛,终于在这里碰上她,一阵高兴。
  “用面粉啊,有什么不妥吗?为什么不能钓啊?”甄洛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它们吃荤的,不吃素的。不过也好,没钓到是好事。”赵高忙着帮甄洛收拾工具。
  “大胆,赵公公,你这是幸灾乐祸咯?”甄洛气恼极了。
  “娘娘,小的不敢造次,这是为娘娘好。这个鱼吸人血,吃人肉的,有人掉到水里面没多久功夫就变成一具骨骸了。”赵高很认真地说。
  “哦,这么恐怖啊!”甄洛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看看徐玫。
  “这鱼是引进的还是自然生长的?”甄洛继续问赵高。
  “据说王宫初建的时候就有了。”赵高说。
  “这里死过很多人吧?”甄洛说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毛,赶紧拉着徐玫离开。
  “可不,不知死了多少宫女后妃,大多是自杀。”赵高带着几分惋惜说。
  “这种死法道是很干净。”徐玫悠悠地说。
  甄洛看了看徐玫脸上的表情,忽然心里拧得紧紧的,有点担心她。
  赵高一拍脑袋,说:“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大王请您过去对弈。”说罢,看着一旁的徐玫,好像觉得冷落她有点不妥,面色有些尴尬。
  “你们去吧,我回去把我那盘水仙花拿出来晒晒太阳。”徐玫很善解人意地给他台阶下,她跟赵高的私交甚好,很多重要情报都是从他这里探听到的,平时没少给他好处。
  按照甄洛的性格,她当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再说徐玫也是个中高手,两个人一起对付赵政可能胜算更大。可是当她的脑中浮现了那晚徐玫跟赵政在一起的画面时,她有些自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赵政见甄洛的脸晒得红红的,赵高在一旁拿着两根长长的钓竿就猜到她刚刚准是去钓鱼去了,笑着问她:“鱼呢?我还以为中午可以吃烤鱼片呢?”
  “什么烤鱼片啊,我差点被鱼吃掉了。”甄洛嘟囔着嘴,这咸阳宫后山有狼,河里又有会吃人的鱼,更有这么一位“残酷暴戾”的大王,在这里生命真的没有保障。
  “你去那里钓鱼啊?下次千万别去了,这些鱼跟我可没什么交情,它们要吃了你,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赵政摇头感叹她真是个好玩的女孩。
  “这是护城河吗?你们的祖先真是充满智慧呢,居然用这种方法把王宫布置地戒备森严,任何人如果从河道潜入王宫就要葬身鱼腹了。”甄洛赞叹道。
  “女孩子家管这么多干吗?快来陪我下盘棋,把你跟老头子学的招数悉数使出来。”赵政拉甄洛去棋桌边坐下。
  “干爹怎么样了?你有他们的消息吗?我想回去看看他们,批准吧?”带着侥幸心理,甄洛又试探了一下。
  “他们活得比你和我都逍遥自在,不用担心他们。你要走也不是不可以?” 赵政的眼神充满诡异。
  甄洛激动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这次一定要去选一批剽悍的马,像梦中的“王子”那样可以一步千里,到时候她可以骑着她遍访名山大川,还要带着高阳一起去,她开始神往那样的生活。
  “发什么呆,开局了。”赵政拍了一下甄洛的脑门。
  “你同意我出宫了,是这个意思吗?”甄洛想要确认一下。
  “我们就以这一局的胜负赌你是否可以出宫吧!”赵政像是跟小猫在捉迷藏,胜券在握的样子。
  “真的这么容易?”甄洛有点不相信。
  “这一点都不容易,至少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赵政笑得更让人捉摸不透。bookbao.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十五章:过目不忘
这盘棋从中午一直下到天降暮色,两人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甄洛带着必胜的决心连五脏六腑都调动起来,俨然一副面对生死决战的样子。她平时做任何事情都是游戏的心态,唯独对下棋不是如此。
  从咸阳到洛阳包括在洛阳逗留期间,总共三个月她每天都要跟吕不韦对弈,有时候一个棋局下了半个月才分出胜负。她天生过目不忘,任何棋局只要经历过一次她就能把它映入脑中作为自己的素材,因此短短数月她的棋艺精进到她自己也不知道多深的高度。
  随着“战况”愈演愈烈,赵政如临大敌一般,把所有战斗精神全都调动起来,完全忘了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子曾经如何能够激起他深入爱抚的欲望。
  他此刻认真的态度源于一个豁然开朗的想法。放眼当朝文武百官,群贤荟萃,但无人能像吕不韦那样对他倾囊相授——无人敢为师,无人可为师。他虽然能从大臣的高谈阔论中撷取一些思想的光芒,然而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在吕不韦的思想高度分析问题,令他在很多事情上茅塞顿开。
  前日他与甄洛久别重逢对弈时,玩乐的心态为主,并无十分较真,却从中体验到了吕不韦军事思想的点滴光芒,甄洛如法炮制的能力他早就知晓,所以他把她当成吕不韦思想的“照相机”。
  随着赵政日益长大,叛逆思想越来越重,他逃避和浪费了许多跟吕不韦学习的机会,而如今他却越来越觉得有补课的必要。
  “啊,大王和甄妃都下这么久了还没有决出胜负啊?”宫女们议论纷纷。
  “看来大王这次很认真!”赵高眉开眼笑赞叹道。
  “停,我发觉我的心态不对,影响我的棋势。” 甄洛觉得自己求胜心切,有点难以控制局面,便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你真的会因为要离开我而激动得心浮气躁啊?真令人伤心。”赵政本来想激起甄洛的斗志才骗她如果她取胜可以放她出宫的,没想到适得其反。
  “我说出宫又不是要离开你,只是希望有更丰富多彩的生活。” 甄洛预感赵政在骗她。
  “明天是十五,我是说再过数个时辰之后就是了……” 赵政意有所指,神情暧昧地看着甄洛说。
  他虽然不完全相信甄洛说的话,但是那个较弱可怜的“甄洛”却让他流连不已,那个“甄洛”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虽然他对她的记忆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甄洛的脸唰的一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低下头,眼睑低垂,不敢抬头看赵政。
  “有件事情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做,之所以让你一起去,是因为把你当成我生命中重要的人。”赵政仍然不敢确定要不要把那个“最”字放进去。
  “什么?”甄洛眼睛放着光芒望着赵政,脸红扑扑地,霎是可爱。
  “我想带你一起去雍地把我的母亲接回来。”赵政特意掩饰自己的复杂感情,说得轻描淡写。
  甄洛的心弦好像被拨动了一下。其实有时候感觉到被爱,并不是在他亲吻你的时候,不是在他夸奖你的时候,不是在他对你比别人好的时候,不是在他什么都让着你的时候,而是在他愿意跟你分享自己心中的苦痛和尴尬的事情的时候。
  “当然可以了,我很乐意陪你去,很高兴你能这么做,这让我觉得你还有些人性。”这句话说的时候好像是带了很多背景知识和潜台词。至少对于甄洛,赵政是很有人性的,虽然他仍然花心得很,不断甘露恩泽后宫粉黛。
  “你好像对我一直没有正面的评价?我讨厌你脑袋瓜里那些复杂的想法,女孩子脑子里装这么多东西只会让你自己痛苦,知道吗,少用脑子,要用你的心去感受……”赵政说着就开始撩动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脖子。
  甄洛没有把这个当做性*,她只是觉得心情愉悦,跟他的距离拉近了,不是用脑子而是用心去感受一个站在他面前的赵政,而不是汗牛充栋的文献资料里的赵政。
  赵政也不心急,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好像要从她眼神里攫取更多的东西,笑着说:“好了,安心陪我继续下棋,老实告诉你我不会放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哼,你又骗我,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不过我现在掌握了你越来越多的秘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甄洛毫不服输地跟他杠上了,她从心里希望有一天赵政可以任他摆布,让他圆就圆,让他扁就扁,做错事情能毫不迟疑地道歉,就像她认识的所有“上海好男人”一样。
  “你敢收拾我,三天不打,上梁揭瓦,你说你知道我什么秘密了?”赵政被她活活气死。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下棋了?因为你觉得孤独了——”甄洛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政捂住了嘴巴,他知道这个鬼灵精的丫头已经参透了他的心事,不想让她把话说出来,那是伤自尊的事情。
  “你再说下去,小心我当众要了你,不管你愿不愿意。”赵政威胁道。
  甄洛这才安静下来,老实回到棋局上,接下来她把节奏把握地很好,看样子这盘棋要下上几天才能决出胜负,赵政认真而毫不懈怠,就差拿“笔记本”做记录了。
  月影婆娑,两个人对弈的身影映在窗纸上,让人觉得好生羡慕。徐玫止住脚步,带着伤感的情绪离开了赵政的寝宫,没有了爱,女人就像花儿没水浇灌一样容易衰败。书包 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四十六章:结着愁怨
“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好吗?我告诉你我不再是徐玫,我和你根本没有任何联系,请你离开我的视线。”徐玫看到甄洛走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内心积累很久的苦痛终于爆发了。
  当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当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时候,当你不知道你为另外一个人所做的牺牲是否值得的时候?你如果不是崩溃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而恰恰这个时候,有个人点燃了导火索。
  甄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住了,她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不是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而是为了徐玫,那么多年的好友变成了陌生人,她拒你于千里之外,她心里藏着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她因为痛苦而挣扎却不愿意让你去分担。
  “对不起,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你觉得我夺走了你的任何东西,比如说赵政,为了你我愿意离他远远的。”甄洛说到这里不禁哽咽。
  “如果不是为了他,你把你的痛苦告诉我,我们像从前一样,可以互相开导对方,只要我们支持彼此,很多看似困难的障碍都会被轻松渡过的。”甄洛感到害怕,她觉得自己可以失去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
  徐玫望着甄洛那单纯而忧郁的眼神,大笑道:“你知道我有多妒忌你吗?你表面上与世无争,可是你却占有天下所有的女人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的心。他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舞蹈,你的身体和你的利用价值……”
  徐玫的眼泪顺着眼眶无声地留下来,吃力地强忍着继续说:“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胜利,炫耀你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炫耀你比我活得更有尊严。”
  “等一下,这一切都不是我刻意的,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有那样的错觉,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是你的朋友,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能有彼此已经很不容易了,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有压力,像平常的姐妹一样?”甄洛带着近乎祈求的语气跟徐玫说话。
  徐玫像被电击一样,停止了发作,她一向都是冷静的人,隐忍而善良,今天她对甄洛的伤害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前几天,她接到密报,赵国和燕国近几个月来多座城池连续失守,形势不在可控范围内。于是赵迁给了她三个字“下下策”,寥寥数字却像压在她心口的巨石。
  这三个字让她对赵迁仅存的幻想破灭了,她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工具”,一个杀人的“工具”,没有人在乎她将冒多大的风险,她将孤独地去面对一切,带着幻灭的信念悲惨地离去或者苟活于世。
  对于甄洛,她虽然已经不记得她们曾经共同经历的青春岁月的点滴,但一种强烈的联系已绑住她们两个的心,她不愿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把她也带入地狱。
  “你爱他?”徐玫想要确认这一点。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面对的是你的问题,而我觉得你的问题跟他无关,而应该是关于赵迁的。”甄洛抓住关键点,想要打开徐玫的心灵之锁。
  “不,我离开赵国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永远结束了,而我不像你,会为自己的命运抗争。我选择接受,选择逃避,选择享受,你知道有时候我也会产生错觉,当我和秦王在床上的时候,我也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幸福的女人,你应该知道,他从来不让女人失望。”徐玫稍稍平静下来。
  “我跟赵政从来没有深入到那个地步。”甄洛窘迫地说。她原本来找徐玫是要请教她关于“两性”的问题的,却没有想到一开始就遭遇了狂风暴雨。
  “不可思议,我不相信。”徐玫无法想象。
  “我是说,作为正常的我,没有跟他发生过那回事。而另外一个‘我’已经和他发生了那回事。”甄洛有些尴尬地对徐玫说,她觉得让徐玫知道自己的糗事可能有助于润滑她俩的感情。
  “这太复杂了,我有点不理解,我是说这怎么可能?”徐玫一直觉得甄洛是个充满吸引力的女孩,她没有想过她可能存在任何性方面的障碍。
  “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我对那个不敏感。”甄洛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女人,有点自卑。
  徐玫心变得坦然,也许她们的生活还会有曙光,至少有一天,她,甄洛和高阳可以逃到一个世外桃源过属于她们三个人的生活。她有义务完成自己的使命,哪怕只是为了给那段缠绵的爱恋画上一个无悔的句号。
  作为一个性阅历还算不浅的女人,她知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虽然感情上的依恋远大于性上的迷醉,但那块“禁土”一旦被发掘之后,而且是被深爱的人发掘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合成一体了。
  幸运的是赵政和甄洛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阶段。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或许会危害到一个国家,但是只要不要给甄洛造成伤害,她就不会再迟疑了。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四十七章 遭遇刺杀
高亢的“信天游”在耳边响起,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河边的杨树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甄洛兴奋地跑上高岗,游目乘兴,四处张望寻找歌声的来处。看到远处一群羊缓缓出现在天际,羊倌挥着手里的竹杖正逍遥自在地唱出自由的喜悦。
  “喂——,你是谁!”甄洛扯开嗓门对着空旷的大地高喊,风夹着着黄沙吹进了她的鼻子,她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眉毛上都有沙子了,快进车,这是命令。”赵政见她快乐地像小鸟一样活蹦乱跳,心里竟有些罪恶感。
  “啊,我太喜欢这风的味道,黄土的味道,还有这声音。他们都活着,快乐地生活着,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听,这一切一切来自大自然的声音。”甄洛忘乎所以地陶醉其中。
  “你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都能勾起你激动的情绪。你的眼睛难道看到了我看不见的东西;你的耳朵难道听到了我听不见的东西吗?”赵政无奈地摇头。
  “也许吧,你的眼睛被权利和欲望遮蔽了,哪里看得到这世间的美。”甄洛不时地找机会挖苦赵政。
  “欲望,是啊!”赵政看到甄洛在风中衣袂翩翩,秀发飞扬,眉目沉静宛若仙子一般,不禁吻上了她的唇。如果他无法领略大自然的美好,看到她的笑他也间接地读到了。
  甄洛一口气好长时间没有喘过来,推开赵政,发觉他又习惯性地咬她的嘴唇了,她偿到了咸咸的血腥味。
  赵政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下了山坡,进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甄洛生气不理他,肚子坐在马车的一角。听着马蹄咯噔声,她怀念起了“王子”。在这里常见的都是矮脚马,没有像“王子”那么剽悍的北方马种。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到时候她可以像李白那样,遍访名山大川。
  “你在干吗?快坐过来一点!我数三下,你再不过来,我就把你扔下去。”赵政憋了一肚子火,他觉得甄洛的心似乎根本不在他身上。
  “不过去,你最好把我扔下去,我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甄洛心中郁结已久,最近赵政又接受了许多六国献上的美女填充后宫。
  “你知道女人不知足会有什么下场吗?”赵政实在想不通自己花在这女人身上的精力和时间已经够多了,还让她跟自己一起去雍地接他的母亲,难道她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
  “我说过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你拿走好了。不要用权力威胁我,不要跟我说什么知不知足,你什么都没有给我,即使给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你这个疯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甄洛想着自己在赵政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受宠的妃子而已,心里觉得无限悔恨,当初自己怎么放任心去沦陷,去爱他?
  赵政的眼睛像被灼伤了似得,强压着怒火,忽然听到了外面兵刃相交的声音。
  “给我坐在车里乖乖地别动!我出去看看。”赵政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跳出了马车。
  听见外面兵器碰撞的声音,厮杀声,甄洛醒悟过来,死亡的威胁已经敲上了她的心门。
  猛然间,一个强壮的男子握着明晃晃的剑劈开了门帘,他脸上硕大的伤疤让他的面目更显狰狞,另外一个同伙也跟了上来说:“抓住她,不信嬴政不乖乖就范。”
  甄洛见到真的强盗哪里敢反抗,老实地跟着人家走出了马车,生怕那把锋利的剑割到了自己。
  刀疤男召集所有同伙和赵政两阵营对垒,见甄洛落在对方手中,赵政心如同被撕开一样痛苦,后悔自己没有留在车里保护她;如果暴露自己的弱点,敌人极有可能拿甄洛的生命要挟自己,事情会更糟糕,如今只能智取。
  “嬴政,你乖乖地放下兵器跟我们走,否则我就要让你看看我们如何招待你的爱妃?兄弟们,如此美若天仙的女人你们此生都未见过吧,赏给你们了!”说完众人狰狞大笑,故意制造恐怖气氛。
  甄洛此刻真没有把握赵政会救他,刚刚她讲了那么多过头话。她害怕极了,如果被“*”——她会生不如死的。她望着赵政,第一次带着示弱的,恳求的眼神。
  “你们太可笑了,用区区一个女子来要挟寡人,她只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妃子而已,我后宫佳丽三千,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赵政沉着镇定地说。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她承认自己摸不透赵政的心,但是她在他心目中真的就这样无足轻重吗?或者他刚刚真的生气了,决定放弃她了?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四十八章:疑是莫言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刀疤男说话间便用她那粗糙的手掐住甄洛的脖子,像拎着一只鸭子似的把她提了起来。
  甄洛挣扎着,喉咙喘得厉害,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沙哑的喉咙挤出了几个字:“杀了我,我不要……”
  赵政心里一阵抽痛,他知道甄洛会有多害怕,别说是被强暴,就是他自己碰她,她往往都会很不自在。他给蒙恬使了个眼色,他便快速退下,离开了人群。
  刺客们以为他是去搬救兵了,不以为意。他们知道抓到甄洛就等于揪住了赵政,这是“金主”提供的信息。
  “各位行走江湖都是为了一个利字,需要银两尽管说,有了钱你们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赵政决定跟他们做最后的谈判,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他只能先委屈一下甄洛了。
  一向恣意横行的秦王居然摆出架势要跟他们谈条件,刀疤男更确定这个女人对于他的重要性,决定先抓甄洛回去领赏,下一步就让“金主”自己决定要怎么做了。
  “我们出来混虽然是为了财,但讲得是江湖道义,绝对不会出卖上家,这个女人我们现在就带走了。”刀疤男带领着一干人马,把甄洛斜抱着夹在腰间扬长而去。
  甄洛望着赵政,乞求他能救自己,可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真的不管她了吗?
  等甄洛下一刻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一位体态丰盈的中年女子正站在床边端详她,上看下看,好不喜欢的样子。
  “我这是在哪里啊?”甄洛觉得头有点疼,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此地显然不如自己想象的危险可怕。
  “像,真的像她!”中年女子微笑地看着甄洛,眼睛有着*摄魄的妩媚。
  “你说我像谁?”甄洛有点奇怪,自己跟她初次相见,她为什么如此热情。
  “像我们的小莫言啊!她离开的时候才12岁,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是你跟她真的很像,是她长开来之后的样子。”赵姬像是看不够似的打量着甄洛。
  “娘!”甄洛听着这个声音像是赵政,如梦方醒,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错杂的一幕幕。的确她是被抓走了,还被关在一个小木屋里,可是后来木屋着火了,她被烟呛得昏迷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抬起来。等她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安全地躺在舒适的床上。
  赵政走上前来,握着母亲的手,当甄洛空气一样,看都不看她。
  自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赵政从来没有这样忽视她的存在,甄洛觉得有些失落。
  “孩儿,她像极了我们的小莫言,难道是上天可怜我们,把我们的小莫言还给我们了吗?”赵姬摸着儿子的头,轻轻地拍着他,因为只有她知道赵政曾经因为失去莫言而经历的苦痛。因为小莫言的离去,赵政失去了童年时期所有的快乐。
  赵政不回答母亲的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她的安抚,他们三个人又在一起了,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又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安全感。
  赵姬轻拍赵政的肩膀说:“夜已深了,你和小莫言就先歇下吧,为娘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回不回宫去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赵政双膝跪地,说:“母亲,孩儿不孝,请母亲原谅。孩儿以后定会陪伴在母亲身边,常常问候温饱冷暖。孩儿不曾忘记在邯郸的时候,跟母亲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
  母子俩经历了那样一场严酷的政治风波,本来以为要恩断义绝,然而血浓于水,终究无法割断,况且现在有了小莫言,也许今后他们三个人可以更好地生活在一起。赵姬点点头,答应儿子的要求,带着幸福的心情离开,把房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甄洛偷偷地看了一眼赵政,见他毫无靠近自己的意思。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敢怎么去惹他。
  可是刚刚赵姬叫她小莫言,这个小莫言是谁啊?甄洛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个小姑娘也姓莫,跟她认识的莫奇怪同姓。“谁是小莫言啊,我像她吗?”甄洛好奇地问赵政。
  赵政坐在门廊上,望着天空上的一轮新月,冷冷的说:“你一点都不像她。她比你可爱,比你善良,比你温柔,她一切的一切都比你好。”
  甄洛的心纠结得酸疼起来,他的心里原来有这样一个女子,这样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人。是骄傲,是虚荣,她一直仗着赵政对她的喜欢,从来都没有让他舒服过,无论是口诛还是笔伐,她一刻都没有停止过伤害他。比起他们口中那个美好的女子“莫言”,她在赵政心里大概就是恶魔了。原来一直以来,她只是个替身而已。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十九章:御夫之术
一场虚惊,化险为夷,第三天早上甄洛和赵姬同乘一辆马车,而赵政则改为骑马走在前面,踏上了回咸阳宫的路。
  “夫人,您能跟我说说莫言吗?”甄洛对这个情敌开始耿耿于怀了。
  “莫言都叫我娘亲的,我喜欢听你也这样叫我。”赵姬的口气温和但态度却是坚定的。
  甄洛嗫嚅着说不出口,她的心中对于赵姬有很多先入为主的看法,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告诉她:赵姬是一个自私,放任欲望无视封建社会伦理道德的女人,她*后宫,胡作非为,给嬴政的童年造成了深刻的伤害和耻辱。
  “没关系,慢慢适应吧,无论是我的干女儿还是媳妇,你都要叫我娘亲的。”赵姬被泼了一身冷手,心中一凛,也许她跟别人一样都看不起自己吧,神情黯淡。
  “娘——亲——”甄洛不想让赵姬失望,有些生硬地叫她。
  赵姬重新燃起了信心,可是她不能告诉甄洛关于莫言的一切,赵政今天早上特别交代她不能跟甄洛提及任何有关莫言的事情。
  “孩子,那是悲伤的往事,娘亲不想去提她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过老天爷对政儿是仁慈的,他从我们身边把言儿夺走,却又送来了你!”赵姬轻轻拍着甄洛的肩说。
  无论是赵政还是娘亲都对莫言的事情讳莫如深,这背后肯定有故事。甄洛开始怀疑这个事情背后不可告人的真像。
  回到咸阳宫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没有见过赵政一面,处于某种原因,赵政回宫里之后也跟母亲不如当日在雍地的时候亲近。甄洛常常去陪赵姬,而赵姬亲自给甄洛做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小饰品,心事细密,手工精巧,让人惊叹。
  通过一个月的相处,甄洛改变了对赵姬的看法。原来赵姬是那么懂得创造美好的事物,时时刻刻让自己生活在快乐之中的人。她对生命的积极追求是值得甄洛学习的。比如说,她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忙,注重养生之道,饮食安排精细,注重皮肤和身材的保养,活得像个真正的女人。她会采用很多天然的原料作为美容养颜的材料,传授经验给甄洛如何保养身体的各个部分,如何给乳房做按摩从而使胸形更完美。
  “孩子,哪天你见到政儿让他上我这儿来一趟,为娘有事情跟他商量。”赵姬给甄洛梳一个自己新琢磨出来的发型。
  “他这一个月都没有来过,看来在生我的气呢?他可能再也不会理我了。”甄洛有点失落地说。
  “不会的,娘亲看得出来政儿很迷恋你的。”赵姬很细致地梳起她的每根头发,不放过任何一根凌乱散下来的青丝,笑着对她说。
  “可是这种迷恋能持续多久呢,他有那么多的妃子,而且每天都在扩充。”甄洛有些苦恼起来。
  “有些女人会痴心的等待,有些女人会主动勾引,不同的女人用不同的方法。但是一旦抓住了他的心之后,要如何保证让他对你一直有新鲜感,就要依靠你的智慧了。”赵姬会议往昔,意味深长地对甄洛说。
  “可是我跟他的问题好像不一样。”甄洛自以为她跟别的妃子不一样,赵政对她也是不一般的,窃以为赵姬的那套方法可能行不通。
  “傻孩子,你对男人太不了解了,娘亲以后还有很多要教你的。现在你的青春还在,资本很硬,想要挽回政儿的心很容易的。”赵姬不知道这个单纯却又固执的女孩是否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
  “可是我们吵过架了,而且我想我们两个人是性格的冲突太厉害的,即使这次和好了,将来还是会有无数的争吵的。”甄洛悲观的说。
  “你们两个人的地位是不平等的,无论他有如何喜欢你,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你的兴衰荣辱取决于他,你当然要时时让他觉得自己是受尊重的。女人偶尔要撒撒娇才会惹人爱,但是那是要掌握分寸的。”赵姬难以想象甄洛心里居然毫无尊卑之分。
  甄洛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发型真的非常妩媚,看着让人遐想联翩。但是她不同意赵姬的观点,毕竟她不求荣华富贵和所谓的地位,她想要得到的是真爱,而真爱不是依靠任何矫揉造作得到的。
  赵姬发现,显然甄洛在观念上跟她有很多的冲突,似乎很难用自己的理论去说服她。自己唯一能帮助她的也许唯有指点床弟之欢。
  她贴近甄洛的耳朵小声说话,交代了几个秘诀,甄洛听得脸刷得红了起来。
  甄洛离开赵姬的房间,在游廊里逡巡,迟疑着是否要主动去跟赵政化解坚冰。
  当甄洛到的时候,赵政和蒙恬正在书房里像在商讨要事,赵政说:“看来宫中有奸细,你要彻底追查这件事情。”
  蒙恬恭敬地会话说:“是,卑职定会查出此人。当晚我听刺客们讲话感觉这幕后黑手应该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甄洛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正要走,蒙恬却兴冲冲地跟她打招呼:“甄妃娘娘,您今天气色真好。当日属下为了分散敌人注意力才放火的,令您担惊受怕,实在不好意思。”
  “那天是你救我的?谢谢你!”甄论心想蒙恬不愧是军人世家出身,气魄十足,讲话也不拘繁文缛节。
  “是小人份内人事,只要娘娘无恙,大王安心就好。”蒙恬显然是春风得意十分受秦王赏识,说话还带着点拍马屁的嫌疑。
  甄洛发现赵政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她,眼睛涣散地看着墙上的人影,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受伤。
  半天他才发话:“蒙恬,你把甄妃带到你家里住一阵子,给他选一匹燕国送来的战马,教她学骑射。”
  什么?这么快就要把她送走了,看来他真的不要她了。甄洛对“骑射”这两个字压根没听进。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五十章:逐出王宫
现在的甄洛,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自由了,她可以随意出入王宫,想到哪里就去哪里。而且,高大威猛,显赫的蒙式家族的孙子,将来秦朝的定国大将军蒙恬是她的贴身保镖。按说她应该乐坏了才对,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
  连着几天,她跟蒙恬在马场上学骑马又去靶场练射箭,累得筋疲力尽,皮都晒黑了一层。赵政显然距她千里之外,她几乎没有单独跟他相处的机会。
  她每次萌发想进宫去看看的念头时,就会提醒自己她已经不受欢迎了;以前是千方百计要逃离王宫,而现在每每午夜梦回都念想着此刻的他在做什么。
  这天,她决定去太尉府窜门,便和蒙恬直接从马场骑着两匹战马去了尉缭家。蒙恬跟尉缭相差十来岁,却有着共同的爱好,两个人都极具科学精神,好搞些方便生活和战争的小发明什么的。
  身为秦国望族的蒙式家族,历来把控秦国的军事大权和王翦家族平分秋色,对尉缭和李斯这等政客是不怎么感冒的,而尉缭也很鄙视所谓的权贵,跟蒙恬的祖父也不交好,唯独跟年纪轻轻的蒙恬走得很近,时常共同合作发明一些小东西。
  “我的姑姑耶,您擅自去尉府大王知道了会砍我的头的。”蒙恬甚觉左右为难,甄洛和秦王他都不好得罪的。
  “我的乖侄儿,你放心吧,一切责任我自己担待,砍不到你的头。再说了,我给你算过一卦了,你的小命硬得很,非得等到当了大将军,打下大半个中国,完成历史使命后,阎王爷才能收留你。”甄洛觉得蒙恬像个愣头青,十分生猛可爱,就稍微泄露了点天机给他。严格说来他小甄洛2岁,让他叫自己姑姑是因为辈份的原因。
  “什么中国,什么阎王?”蒙恬被搞得一头雾水,这两个新名词,他之前没听说过的。
  “毛笔,你听说过吧?”甄洛见他一副老实很好欺负的样子,又透*信息给他,传说这小家伙还是毛笔的鼻祖,不过恐怕他现在还不知道此为何物。
  “早听说甄妃娘娘冰雪聪明,没想到您都想过用动物的毛发来做笔的事情。”蒙恬赞赏地说。没想到蒙恬精神的小宇宙早已在心中酝酿这个伟大的发明,甄洛为能认识这样一个历史伟人而荣幸。
  两人驾乘骏马,风驰电掣过闹市,不一会儿就到了尉府。
  看到久别重逢的高阳,甄洛激动地跟他搂搂抱抱,让一旁的蒙恬和尉缭众人大跌眼镜,幸好当时尉母不在场。
  尉缭的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了,毕竟暗恋本来就是苦涩的,再加上他这样的闷骚性格,就更加折磨人了。在这里他还算是个长者,便假公济私地嗯哼了两下,甄洛才幡然醒悟过来,走上来拉着他的手臂撒起娇来。
  蒙恬越看越觉得汗颜,这种情况,红杏出墙地厉害了,到底要不要报告给大王啊?他可是属于贵族阶层,“保王党”根正苗红的后代,绝对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
  尉缭当然知道蒙恬的“阶级立场”,直接拒绝了甄洛肆无忌惮的亲近。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尉缭遇上蒙恬的时候,思想的火花开始碰撞起来,两个人谈着谈着就去了尉缭的“工作室”。
  终于不在监视范围内,甄洛忙和高阳谈起“姐妹间”的私密话。
  高阳拉过甄洛左看右看,很不满意地对她说:“你瞧瞧你,晒得跟非洲人似的,这儿的太阳很毒的,紫外线超强。你要注意保养,不要偷懒,晚上回去给我敷点芦荟,做下晒后修复,待会儿我给你磨点珍珠粉,你带回去敷敷脸。”
  甄洛一脸蛮不在乎的样子,高阳又拉过她的手端详,抱怨道:“你看你的指甲,都没有光泽了,甲形这么难看,你最近在干什么体力活了?我的天呢!”
  “我跟蒙恬学骑射。”甄洛看他那样小题大做的样子,实在没有办法,
  “你现在也拜在师傅门下了吗?”甄洛想了解他的情况。
  “没有,现在你师傅已经不收门生了,听说现在秦王比较反对这种事情,怕形成政治势力。”高阳有些失望地说。
  “那你现在这里干什么?他们对你好吧?”甄洛关切地问。
  “我经常跟王敖游说各国要员,瓦解他们内部关系。因为他们认为我有‘攻心术’,有利于他们的外交。”高阳有点得意地说。
  “你喜欢呆在这里吗?”甄洛觉得自己连累了高阳,让他离开了那么爱他的父母亲,心里有些愧疚。
  “当然,而且我找到了理想恋人。”嘘,高阳特意压低嗓门跟甄洛说。
  “你不会看上我师傅了吧?”甄洛冲高阳做了个鬼脸。
  “别管我,你自己的事情呢?被赵政赶出宫了?”高阳觉得目前甄洛的处境极其令人怀疑。
  “嗯,他好像不想看到我了,还让我住在蒙府,也没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甄洛有点伤感地说。
  “你不觉得可疑吗?秦王要真的不想要你怎么会把你放在蒙府?事情肯定有蹊跷,你告诉我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高阳断定秦王肯定基于什么原因故意支开了甄洛。
  甄洛开始如此这般把当日被行刺的过程说了一遍,随着自己的一番口述,再联系之前徐玫的反常情况,她恢复了判断力,她和高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好,徐玫有危险!”

第五十一章:以死相逼
“姑姑,你慢点,天哪,别告诉我你要跳过去。”蒙恬骑的马差点因为过度追赶而腿软趴下地,甄洛抢走了他骁勇的战马只身闯王宫,把自己的中等马留给他。
  蒙恬的话音刚落,甄洛已经骑着马做了一个漂亮的大跳跃,跨过了王宫南门的第一道路障。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她围个水泄不通。
  蒙恬真后悔教她这一招,也惊叹她竟学得这么快。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解围,人们常说女人变化无常,他总算领教到了。前一秒钟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失心疯似地直闯王宫大殿。
  甄洛这才想起她自己有令牌可以随时出入王宫的,赶紧从腰里掏出来示人。但是她这架势已经引起了侍卫长的高度警觉,士兵们没有收到命令不放她走。蒙恬上前跟侍卫长攀谈了几句,甄洛才被解困。
  刚一挣脱,甄洛跳上马背,举手扬鞭,长驱直入。所有的官兵都看傻眼了。
  “王宫里要减速,您要赛马,小侄陪你到外面去,这里可千万不能开玩笑的。”蒙恬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对甄洛说。
  “我才没有心情跟你玩,怕死的话不要跟在后面。”甄洛怀疑蒙恬是赵政的帮凶,心里正郁闷着。
  甄洛一路奔到了徐玫的寝宫,下马看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失去了生命存在的所有迹象。
  她抓住蒙恬质问:“你们把她怎么了?”她不敢想象徐玫的下场会有多可怕,强烈的自责折磨着她的心。蒙恬为难得不知如何作答。
  “好,你不说我去找赵政去!”甄洛这样气势汹汹地直呼秦王的名字把蒙恬给吓了一跳。
  甄洛急匆匆地径自朝秦王宫里跑去。赵政本来在午休,却被喧闹声吵醒,准备骂人。却见甄洛凶神恶煞般站在他的床前,他懒懒地抬眼,轻斥道:“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有教养,乱闯乱闹的。”
  甄洛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上次单独相处是以剧烈的争吵结束的,跟他硬碰硬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好处。她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走到床沿,跪下俯身与他保持一个亲近的距离。
  她猜想他的下一个动作应该是把她抱上床,拥她入怀,只要他迈出这一步,甄洛就可以发动“枕边风”攻势了,任他是块百炼钢也会被化成绕指柔。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期地发展,当她正在为久违的亲近而迷醉的时候,目光对上了赵政那双冷漠眼睛。如梦初醒般,在她的脑海里,眼前的赵政和历史书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重合起来,他一下子变得好陌生。猛然间,她的心好像被放进了冰窖一样,沉入不断加剧的冰冷中。
  “你把徐玫怎么了?”甄洛强忍绝望的悲痛,挤出这几个字。
  “她死了,自己跳进你们曾经垂钓的河,食人鱼估计把她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死得真干净。”赵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不可能,你骗我!”甄洛捶打着赵政,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赵政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再吵我把那个所谓的薛凝——你的高阳也抓起来,我看他也是赵国派来的奸细。”
  甄洛再次看了看赵政的表情,希望他只是跟自己开玩笑而已,然而他是那么绝情。
  甄洛踉跄起身,泪水溢满眼眶,向后退了几步,碰到了赵政挂剑的架子,“嗖”的一声,她拔出了那把一米多长的剑,面露寒光逼向赵政。
  他仍然躺着面不改色,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说:“快放下,刀剑无眼,小心伤着自己。”
  甄洛握着剑的手发抖,因为极度的悲痛,小嘴唇打颤,像朵孤单飘零的玫瑰。“我一直骗自己,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你爱我,对我是仁慈的,才从自己的脑子里把那个残忍而没有血性的你抹去,可是你为什么让我失望,让我爱上你之后又现出你的真面目?”
  甄洛缓缓的抬起剑搁在自己的脖子上,眼泪啪嗒啪嗒洛在剑刃上。
  赵政见此情景吓坏了,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安抚她说:“傻丫头,你赶紧把剑放下,死可不是好玩的,一个人会很孤单,很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开我的。”
  甄洛见情况有所转变,便进一步提出要求:“你把徐玫放了,让她回到赵国。”
  赵政见锋刃已经贴在她光滑的美颈上,紧张地心快跳到嗓子眼儿,说:“好,我答应你!”
  他想乘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剑夺过来,甄洛警觉地退了几步,说:“你马上叫蒙恬来办此事,让他亲自送徐玫回赵国。”
  赵政见宝剑就要穿透她的肌肤,赶紧让侯在外面的蒙恬进来,见屋里这般景况,蒙恬也为甄洛的安危担忧。
  赵政命令蒙恬说:“把徐玫送回赵国,马上去!”
  甄洛仔细观察两个人的表情,担心有诈,不提防,刀刃在她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第五十二章:贪嘴的他
甄洛见自己的鲜血滴落下来,傻傻地愣在那边。见此状况,赵政和蒙恬俱惊,赵政疾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剑,从甄洛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迅速给她裹在脖子上止血。
  甄洛虚弱地偎依进赵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因受惊吓而砰砰地跳动,她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在乎自己在赵政心目中的份量,现在他抱着她,感觉那份爱好像失而复得一样,她更加珍惜了。
  “你答应我的,君无戏言,要把徐玫放走。”甄洛仍然不依不饶。
  “好,都听你的。”赵政轻抚着怀里的爱人说。
  蒙恬见两人从剑拔弩张变成现在的低头蜜语,安心退下去办事了。
  甄洛小鸟依人地靠在赵政的怀里,长长的睫毛还带着晶莹的泪珠,非常动人。赵政的唇欺上了她含羞带娇的小脸。
  她带着甜蜜的奶香,小舌头调皮地游来游去,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热情。
  甄洛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想跟他亲近,刚刚赵政给她的疏离感让她害怕, 好像只有肌肤相亲才能让自己确定两个人灵魂的契合。
  甄洛想起赵姬传授给她的秘诀,她放松身体,启动全身所有敏感的神经,他的手指移动到哪里她敏感的集中点就跟到哪里,还有他的舌尖那湿湿的碰触也激起了她敏感的反应。
  赵政发觉眼前的她忽然变得那么敏感,像受到鼓励一般,欲望喷张,却耐心地做着前戏。
  他对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陌生了,但甄洛的身与心对自己的接纳这是第一次。
  甄洛继续放松自己的身体,释放感官去大胆地体验,她发觉身体好像漂浮在风中,每根毛孔都在为他带来的刺激而兴奋着,她发出愉快的呻吟。
  赵政望着怀里敏感的人儿灼热的双眼,低声问:“宝贝,你怎么了?”
  甄洛羞愧地别过脸不看他,她感觉到自己下身的灼热和骚动。
  摸索到她的润滑,赵政深吻着她,把她弄得头晕晕的,恶作剧地要求:“说你要!”
  甄洛眼睛迷离,包裹不住欲望的火苗,含羞地说:“我想要!”
  赵政觉得骨头一阵酥麻,很准确地找到了两人的结合点。
  空虚的感觉好像消失了,感受彼此的亲密,甄洛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天地退去,世间只剩彼此。
  她放弃所有的思想包袱,毫不掩饰疯狂而快乐地叫着,赵政如释重负般激动地一次次冲刺。他们同时达到了高潮,快乐地尖叫,声音穿透云霄,进入到无限的夜空,月亮眨了一下眼睛,好像也懂人间的风情。
  初次体验甄洛对自己全身心的接纳,赵政就像贪嘴的小孩,要了一次又一次。而甄洛的欲望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她是运动型体质,任凭赵政百般折腾,都像永远用不完精力和热情。
  两个年轻的生命好像在不服输地挑战彼此的极限,看谁先投降而已。
  又一波高潮结束,甄洛因为过度的运动双腿不由自主地颤动,小小的身体也跟着发抖,赵政抱着她亲吻她的眉眼,安抚她,让她慢慢恢复平静。
  甄洛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像只可怜的小鸡钻进爱人的怀里。才体验到为什么说他是天,他是自己的一切——虽然清醒的时候她是不承认这点的。
  “呵呵!”赵政像个胜利者开怀大笑。
  “你在嘲笑我吗?”甄洛声音沙哑地问他。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我的小洛儿这么热情。”赵政爱怜地说。
  “没有悬念了,你以后是不是就没有兴趣了。”想到这里,甄洛不禁悲观起来。
  赵政的指尖轻轻碰触她的敏感所在,惹来她快速的回应,“这对我有无穷的吸引力,我每天都想要亲她。”他的声音低哑而*。
  甄洛眼眶里饱涨着泪水,赵政吻上她的唇,不是*,而是要爱护她一辈子的承诺。
  “你什么时候送徐玫回赵国?”甄洛心理仍然记挂着徐玫。
  “难道你刚刚的热情只是为了哄我放过她吗?”赵政有些不悦地说。
  甄洛着急地不知如何应付,承认自己是因为爱他才这样的不是正中了他的计吗?不承认的话他又要误会,看来只能用行动表达了。
  她站起身,跨坐在他的腰上,眼神*而*。赵政经不住她的*,手抱着她的臀部猛一用力把她按向自己,疯狂地吻她,对着她的耳边低语:“你这个小野猫,我怎么爱你也不够。”
  “不要,啊——”甄洛欲拒还迎,那夹着痛苦和快乐的感觉,让她恨也不是,爱也不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三章:她的“折磨”
经过一番准备,蒙恬这天启程送徐玫回邯郸。高阳和甄洛一起把她送到城门口,徐玫的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此次回去是否能受到欢迎,毕竟她没有完成使命。
  “你回到赵国,如果他对你不好,写信给我和高阳,我们一起去接你,永远不要绝望,相信我们永远都关心你。”甄洛十分担忧徐玫的精神状况,她听蒙恬说徐玫被审查的时候没有交代半点情况,只是一心想寻短剑。
  徐玫对着两个好友依依不舍,她感激甄洛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羡慕她的生活,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快乐却悲剧地和赵迁联系在一起。
  送走徐玫甄洛心中若有所失,一片怅惘,高阳拉着她的手说:“别这样,乐观一点,其实即使我们不来到古代我们各自都会经历类似的烦恼和苦痛,因为我们再也不是孩子了。”
  甄洛摇摇头,很多东西渐渐从她的生命中流去,她能做的唯有感叹而已。就像她现在无法天天跟高阳腻在一起一样,她怀念他们曾经促膝长谈的日日夜夜。
  各自分开,高阳回了尉府而甄洛回到王宫。想到数日未见赵姬了,甄洛去了她的寝宫。
  赵姬见甄洛眼圈肿肿的,精神不济的样子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甄洛不好意思告诉她老人家这都是被她的宝贝儿子给折腾的,她低下头偷笑,害羞不语。
  赵姬看她那春心荡漾的表情,会心一笑,猜出了一二,年轻真好啊!她好羡慕甄洛。
  甄洛问赵姬:“他来看你了吗?”
  “回宫到现在他一步也没有迈进这个门,看来他还在怪我,无法原谅我。”赵姬有些哽咽,眼神流露着失望。
  “娘亲,我去拉他过来!”甄洛眨眼功夫跑走了。
  赵姬喊她:“马上回来吃燕窝。”
  当甄洛来到赵政书房门口的时候,他正在看墙上的军事地图,最近秦军捷报频传,令他心情大好,志得意满。
  看到甄洛进来,他像块牛皮糖似的粘上来抱住她,忘情地亲吻。
  甄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别人都看着呢!”
  他们俩刚刚开始成为真正的情侣,还在蜜月期,总是很甜蜜的。
  在此之前,甄洛像只刺猬一样,即使心里喜欢他却极度地挣扎和不情愿。经过这几天,她变得温柔了,卸下了自我保护的外衣,勇敢地爱他。
  赵政对国家和自己的前途充满着希望,他希望甄洛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不管太监和宫女在旁边又抱住了甄洛,对她说:“做我的皇后,将来和我共同主宰天地万物。”
  甄洛意乱情迷地说:“我不稀罕做皇后,我只愿做一个你最爱的人而已。”
  “你是,你永远是我的最爱!”赵政迷恋着她的馨香。
  正当两人快要把彼此的欲望点燃的时候,甄洛想起正事,说:“跟我去见你娘亲。”
  赵政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冷酷地说:“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她吗?你不问问她做了多少伤风败德的事情。”
  “赵政!”甄洛忽然大声叫他,把他吓了一跳。
  “嘘,你干什么?”赵政可不愿意让太监和宫女们听到,私下里她偶尔要撒撒娇,他能够容忍,有时还觉得挺可爱。
  “你这个伪君子,你接你母亲回来只是做给大臣和百姓看的,以显示你的假仁德。你卑鄙!”甄洛生气地谴责道。
  赵政见甄洛一语道破真相,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不给自己消停一下。
  “我后悔爱上你了!”甄洛退得远远地,不理他。
  “可是你已经爱了,就像所有花开了都无法再收回去一样。”赵政自信地说,觉得她只是在耍耍小脾气而已,不跟她计较。
  “我要收回我的心,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甄洛忽然想要跟他决绝。
  “你说我伪善,你自己才是,你爱上了邪恶的我,你享受跟魔鬼在一起的快乐,你干脆承认自己也是魔鬼不就痛苦少一点了吗?”赵政的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掉,发作了。
  “我不是,我跟你不一样,你干吗要把我一起带向地狱啊!我想把你带到天堂的啊!我想尽我的力量让你少些罪逆。我们彼此爱的力量真的那么渺小吗?小的无所作为,你真的爱我的话不应该带着我一起沉沦。”甄洛说着,晶莹的泪珠滴下来。
  赵政被这句话触动了,慢慢沉静下来,上前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发丝说:“这个世界不是属于弱者的,懦弱的人无法忍受一点点牺牲,无法创造大一统的千秋功业。你只知道黑的对立面就是白,你不知道很多看似邪恶的力量却成就和推动了历史的发展,你知道吗?”
  赵政短短一句话却闪烁着朴素的唯物辩证法思想,不禁让甄洛肃然起敬。
  甄洛知道,她自己往往只看到了事物的一面,只能顾及一小部分的人,而他的心里装的是一个全局和顺应历史发展潮流的决心和气魄。
  她来自2000年后的现代社会,知识可能超越了赵政,但是无论自己知道多少,却总抓不住事物发展的规律来指导自己的人生和分析客观事物。但是赵政却果断地抓住了关键点,不动摇,不计后果,不顾众叛亲离,不顾万人咒骂,奔着一个目标一往无前。
  她变得柔和,说:“你说的无可置疑的正确,其实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震惊。但是,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大道理,我只想让你哄哄我,让我安心,做点好事,做点善事,做点有感情的事情,好吗?”
  “你就是想太多了,有时我道希望你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喜欢珠宝和爱慕虚荣,那还好应付些。不过,你这样老是折磨我,却恰恰是我更爱你的地方。知道吗?很多人在背后骂我,但你是唯一一个敢当面骂我的人。包括你那个师傅尉缭,他心里其实很不服我,背后把我骂得极惨。”赵政苦笑着说。
  “我师傅他是无恶意的,你看他最近不是还帮你设计了一套‘影武者’战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以便你将来巡视天下的时候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甄洛当然要替师傅多说说好话。
  “不过他真的是个奇才,实在让我佩服。不过我觉得他对你非比寻常,你最好离他远点。”赵政吃醋地说,虽然他刚刚很满意甄洛经常把他的野心当成现实——其实她是时常说漏嘴,泄露了未来的秘密。
  “好,只要你答应我去看你的娘亲。”甄洛好不容易抓到一根“鸡毛”,拿来当“令箭”,逼他去看赵姬。
  “好吧,我可是有条件的。”赵政在甄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把她说得脸红心跳。书包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五十四章:为难蒙恬
进入7月,恍然之间,甄洛来到古代已近一年了。
  赵政每天政务缠身,很少有时间陪她。而高阳和王敖却经常要奔走于六国之间,游说贿赂各国的权贵和将相以期不战而胜——这个是尉缭的一个重要外交主张。
  唯独蒙恬,时任审理狱讼的小文书,不像其他人那么忙碌,可以天天陪她玩。而且这个未来独步沙场的大将军现在极其的乖巧好欺负,有求必应,简直就是甄洛的守护神。
  甄洛喜欢跟他在一起,好像他才是自己的同龄人,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在他身上她找到了很多在赵政身上无法满足的缺憾。
  蒙恬是将门之后,从小思想健康向上,非常自律,是一个真正朴素,阳光的大男孩。而且他还通晓音律,兴趣广博,自己创造了很多的小玩意,他给甄洛打开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小天地。
  “这米酒真好喝?甜甜的。”甄洛砸吧着嘴说。
  “别喝那么多,我的姑娘娘,你喝醉了让我把你背回去啊?”蒙恬本来就很郁闷,上不了前线打战,却要在这里陪这个难伺候的大小姐。
  甄洛的脸颊飞上了一抹嫣红,半醉地说:“就是要你背我,我很重吗?”说着重重拍了下他的脑门。
  “关键是王宫里的宫女太监看到要说闲话的。”蒙恬没见过这种不老老实实呆在屋里的女子,一天到晚又是跟自己赛马又是打猎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再饮了一杯米酒,甄洛就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蒙恬无奈只好先把她背回自己家里,爷爷看到他大白天不好好做事背了一个女孩子回家,拦住他,严肃地问:“这是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学会流连花丛了。”正要叫管家拿加法来把他打一顿。
  “爷爷,她是大王的甄妃。”蒙恬小声而又毕恭毕敬地回爷爷的话,仍然把甄洛背在身上。
  甄洛睡在蒙恬的房间里,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和蒙恬生了很多小孩,各个都身强力壮,他们俩每天为照顾一大群小孩而忙碌着,她总是指挥他做事情,把他忙得分身无术,可是他却始终快乐地照顾家里所有的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甄洛只负责跟小孩们一起玩。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他的床上,这是一个没有脂粉气的朴实的大男孩的房间。她为刚才做的梦觉得惭愧,难道这不是对赵政的一次小小的心的背叛吗?她在心里自我检讨,看到蒙恬迎面走上来端来一碗绿豆汤,目光不好意思地躲闪。
  “那个米酒后劲很强的吧?你看,又害得我被爷爷训斥了一顿。” 蒙恬哭笑不得地说。
  “活该,谁叫你不直接把我送回王宫啊?”甄洛随便拿了架子上的一把宝剑作势向蒙恬砍过去,他机敏地抽了另外一把剑应对,把手里的绿豆汤稳稳地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甄洛在尉缭那里练过剑,还是能够跟他对上几招的。她问蒙恬:“你跟谁学剑的?”
  “自学成才,练剑贵于勤,每天早上闻鸡起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这样练就一身好本领的。”蒙恬老实地说。
  “真无聊,跟你在一起更无聊!”甄洛百无聊地说,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很想欺负他一下。
  “那我送你回王宫吧!”蒙恬心想我才觉得无聊呢。
  “王宫更无聊!”甄洛最近的心情的确很糟糕,赵政不允许她去见尉缭,不允许让他做这个不允许让她做那个。赵姬劝她老老实实安下心来生个宝宝吧,她可吓坏了,搞不好弄出第二个“胡亥”出来,那历史书就要改写了,所以她万万是不会生养的。
  “那怎么办?你要天天这么缠着我吗?”蒙恬担心她会打自己,忙跳到离她远远的地方。
  “我想到一个去处,你陪我去吧?”甄洛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
  “听说燕国人在集市上卖马,那些马匹各个高大威猛的,我想去挑一匹好马,行吧?”甄洛带着央求的语气。
  “不行,大王特意命我给你骑这样的中等马,太彪悍的马难以控制,性格大多刚烈难驯,很容易出危险。”蒙恬不答应。
  “你不陪我,我自己去。”甄洛甩手就要出门。
  蒙恬紧跟其后,如果他不领她出去,甄洛肯定要在他们家里迷路的,这个房子的布局是按照阵法的。
  “那些燕国人可能是奸细,很复杂的,你最好别去。”蒙恬劝说道。
  “我喜欢你们家,挺有趣的,像迷宫一样,下次我还来。”甄洛笑着对蒙恬说。
  “您可别来了,我祖父极凶恶的。”蒙恬吓唬她说。
  “我下次来女扮男装,他就不知道了。”甄洛偏想要给他找麻烦。
  “你真的要去找燕国人买马?”蒙恬想要拉住她。
  “我非去不可。”甄洛很坚定地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五章 集市玄机
甄洛来到了一处集市,这里各路商贾云集,贸易繁荣,人口攒动,十分喧哗。蒙恬紧紧跟在甄洛后面,这情况哪怕是相隔一臂之遥也有可能跟丢了。
  “你慢点,这里鱼龙混杂的,你没有发现周边没有其她女子吗?”蒙恬有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周遭往来的人中有个把目光异样,看来接着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甄洛目光搜索,张望四周,才发现这的确是一个男性为主的地方,空气中夹杂着汗臭味,兵器的味道,还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向她逼视而来:你来这里干吗?一个娘们儿。躲远点!
  忽然之间,她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一个黑衣人身上,他带着斗笠,身长七尺,体魄强健,右手仗剑,却看不清他的面目。这个男子好像在偷偷地盯着自己,甄洛不觉一阵紧张。
  甄洛移开眼睛去寻找马贩子集中的地方,很快在附近找到了。她觉得那男子似乎非常熟悉——可能是第六感。待她再把目光投到他身上时,她看到几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走到之前的那个男子身边,不说话而是用手语和他交流。
  那个带斗笠的黑衣男子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其他人便一并散去,看不清他们各自的去向。而他好像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目光又落在了甄洛的身上。
  甄洛扯扯蒙恬的袖子说:“我们好像被盯梢了。” 她说着指向那男子所在的地方,却发现他顷刻间消失了。
  “哪里啊,没看到。我看你是自己吓自己吧,害怕的话我们回去吧!” 蒙恬自知情况不妙,却不想让甄洛知道,以免让她精神紧张。
  “谁说我害怕的,我是来买马的。”她倔强地往人堆里扎,凑上去看那些被展示的马匹。
  这些燕国马贩子个个体型巨大,相貌粗鲁,看到客人上门买马,却一点都不主动搭讪,好像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劳驾请问这匹马几岁了,有作战经验吗?”甄洛站在一个马贩子旁边扯着嗓门跟他说话,可能是集市上太吵闹的原因,这家伙居然没听见她说什么,顾自盯着远处焦急地张望。
  甄洛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这才让他注意到自己。他冲着甄洛用很浓重的方言说:“买马吗?这马你一个女子骑不了。”
  甄洛心想,又小看我了是吧,我就骑给你看。不提防间,她搭着身旁蒙恬的肩迅速跃上了刚刚看中的那匹黑马,夹紧马腹,轻轻地拍了它一下,马儿就像箭一样冲开人群,一路撒蹄狂奔,这匹马的烈性让甄洛爱急了,她回过头对呆在原地的蒙恬说:“你付钱,我先骑走了。”
  说完她骑在马背上,兴奋地在人群中冲出一条路来。一时间集市上的秩序大乱,人仰马翻,旁边一个面摊上刚升好的很旺的炉子被倒翻了,火苗飞窜出去,差点烧到了人,眼看着就要落在那个戴斗笠的黑衣男子身上,他却顺势用剑档开来,化险为夷。
  甄洛骑在马上俯看他时,觉得他像极了赵政。但仔细一想,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匹马好像失控似地不断往前冲,甄洛几次想要制止它不肯停下来。
  她只能顾自往前冲,蒙恬远远地看到马好像失控的样子,顺手牵了匹追赶上去。
  这时候集市里已经闹腾起来了,隐藏在其中的人乘乱打起了群架,分不清他们是来自哪一方,耳边一片杂沓的兵器撞击声。
  还是蒙恬熟悉马的性情,他不一会儿就追上了甄洛,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来到郊外的树林里,离开集市已经很远了。
  甄洛的汗水顺着头发低落下来,脸上跳动着经历刺激场面后难以掩饰的喜悦,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美把蒙恬也给撼动了。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甄洛觉得蒙恬有点发花痴的样子就推了推他。
  “我刚刚在集市上看到赵政了。”甄洛对蒙恬说。
  “不可能,大王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蒙恬不敢相信她的话。
  等他们回到原地想把马还给马贩子的时候,却发现刚刚喧闹的地方已经不见人影了,一路上到处是尸体,鲜血在地上流出好几道细流。样子十分恐怖,甄洛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咸阳宫。
  平常这个时候她在宫里是找不到赵政的,所以她暂且去了甘泉宫看赵姬。
  赵姬见她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有一些污渍,便劝她说:“你啊,又去野外干吗去啦,这样子下去可不是办法。”
  这样的话甄洛听多了,她不以为意,其实她现在觉得生活非常的压抑,不想天天呆在宫里只为了等待一个人而生活。
  她想起刚刚那个跟赵政长得相似的人,便问赵姬:“娘亲,你只生过一个儿子吗?我是说政儿他有弟弟或者哥哥吗?”
  赵姬笑道:“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
  “噢,我只是想如果他有个双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就好了,让他来当大王,我把赵政拐走,去过我们的生活。”其实甄洛有的时候真的这么幻想,她最近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于一个问题:赵政不能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第五十六章:星空纪念
甄洛心里一直想着白天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她陷入一种近乎疯狂的幻想——她最终拐跑了赵政来到现代社会,让那个人留在这里做历史上那个功过参半的秦始皇。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赵政从身后过来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依恋着她身上特有的芳香。
  在他的臂弯里,甄洛放松地闭上眼睛,刚刚那股冲动的幻想好像找到现实的依托,她有一种不贪心的满足。现在两人的关系虽不尽如人意,也比不上理想的美好,可至少它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拥抱,一种依靠,是那种让她觉得不孤独的淡定和宁静。
  “听说你今天去集市上闯祸了?”赵政轻轻地责备她说。
  “那里本身就是暗流涌动的是非地,我今天不在那边也免不了这场灾祸的。善哉,善哉!”甄洛想到那流血的场面不禁感叹生灵涂炭。
  “现在各国移民不断地涌进咸阳城,对社会安全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因为文化的差异,冲突不断,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这个问题呢?”赵政最近以来常常思考这个问题,没曾想对着甄洛竟然脱口而出了。
  “哇,我现在变成你的智囊团了,问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其他的方法你可能都已经想到了,而且肯定在一步步地完善中,我要提供一条你可能没有想到的。”甄洛不愿意说出将来的事情,权衡再三想了一个比较不可能危害历史的解决方案。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的想法你全都知道,还断定你想的肯定是我没想到的,自信的小丫头!”赵政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
  甄洛皱着鼻子撒娇地说:“我是你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
  “真的吗?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赵政神秘地说。
  “你想带我去一个地方?”甄洛推测说。
  “基本正确!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有什么应对之策。”赵政笑着说。
  “我觉得要开展全民健身运动和比赛,特别是团体类的项目,鼓励各个国家的人把他们各自的民间活动项目展示出来,这样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除了生产劳动和日常生活,他们有剩余的劳动力,如果将来没有战可打了,就让他们去比赛和竞争,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化解一些戾气。”甄洛心想,这个主意总比赶一大帮人去修长城要好很多。
  “好主意,不过比赛肯定要有观众。就像我们看斗鸡那样,我们可以看人与人之间的角斗。”赵政拍手叫绝。
  “孟子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想让人们对这种运动有热情必须要有民众的参与,让少数人看目的就达不到了。 还有我不喜欢看角斗,那不是团队运动。”甄洛发觉这个想法实践起来难度还是挺高的。
  “好的,纳入考虑范围中。”赵政意犹未尽地问道:“你的那个国家好像挺不错的,我是说你的很多想法可能是借鉴于那里。你觉得有可能,我们把它一并统一掉吧?”
  甄洛想,好大的野心,你要是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六大洲,你不定会想兼并世界呢。“可是,我记不得回去的路了,真的,好像太遥远了。”甄洛故作糊涂地说。
  赵政看着她的脸一阵狐疑,难道她不希望自己去攻占那个国家,难道她是公主?
  “你刚刚说要带我去哪里?”甄洛岔开话题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赵政问甄洛。
  什么日子,什么日子,甄洛实在想不起来了,应该不是她的生日,她也不曾告诉过赵政自己的生日。
  这时已是傍晚,天气有些憋闷,忽然天地间雷声阵阵,闪电大作,倾盆大雨说话间就来了。
  甄洛眼睛一亮,说:“对了,我们认识一周年,是今天吗?”她真觉得好感动,自己都忘了这天,而他纵使日理万机还能记住这么细小的事情。
  其实赵政不是那样的有心人,他的心腹赵高总是帮他做这样的事情,女人最喜欢从这些细节上判断男人是否爱自己。对于赵政来说,甄洛是最特别的一个,虽然在他心里莫言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越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你准备了什么特别的礼物给我呢?”甄洛快乐地问他。
  赵政忽然从手里变出一束花来,说:“也没有特别准备什么,只是在刚才来的路上摘了这几朵花而已。”
  甄洛笑着夺过他手中的花,心中的甜蜜如涟漪荡漾开来!这分明是个魔术道具,他怎么可能是偶然在路上摘的呢?他定是练习了很久才学会了刚才那样一招的,甄洛虽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却不愿道破。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个魔术技巧她在幼儿园里的时候就学会了。
  雷阵雨很快就停止了,雨后的空气特别新鲜,赵政拉着甄洛出去。
  甄洛看到外面已经放着一把长长的竹梯子,赵高候在一旁等他们俩。她激动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她想要和他上房顶看星星的事情。
  赵政扶着她,自己先上到房顶,然后接应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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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赵政喝醉
冉峰潜进咸阳宫,他是为了《吕氏春秋》的手抄本而来,作为全球最大的拍卖行苏富比的合伙人,他不惜利用任何手段寻找世界各地的珍贵手稿,他的追求近乎癫狂,不顾生死。
  冉家在19世纪中叶移民到英国,经过一个半世纪的积累,已跃居成为世界拍卖界乃至考古界的一个标志性家族。这个家族得以声名显赫的主要原因在于,它掌握了一把可以打开时空之窗的钥匙。
  然而就像古话说的那样:上帝赋予了你某种特殊的权利,如果滥用它,你将遭到报应。冉家因为贪婪而过渡地利用了这把钥匙,最终遭到诅咒,子孙后代没有人能够活过30岁。
  冉峰的爸爸决定把钥匙收藏起来,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家族的影响力扩大,虽然那是在前人财富的基础之上,但至少他没有再打开时空之窗去偷盗珍贵的文物。
  既然是这样,冉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他肯定偷了钥匙,至于其中的来龙去脉我们后面再叙。
  此刻,他正在偷看美女沐浴,这个女孩子他昨天在市集中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她那出尘脱俗的美丽所吸引。
  就像所有上流社会的青年一样,他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沉静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野性美。他常常喜欢去追求那些亚洲人和美洲土著人混血的女孩,偶尔也会喜欢越南人和泰国人后裔,总之他不喜欢那种中规中矩的,那会让人没有想象空间。
  甄洛在温泉池中泡着,享受着暖风拂面的感觉。夏天真好啊,水温那么适合,让你热得汗流浃背,却不至于忍受不了,就像蒸桑拿浴的感觉,可以排毒,让全身彻底放松。
  天色还早,只不过是晚7点钟左右,甄洛听到天上传来一阵鸟儿的哀鸣声,一只大雁从长空中划洛下来,像流星坠地,“啪”落进了温泉池里,脚上的伤口鲜血留出来,慢慢在水中扩散。
  她惊得从水中站起身来,长长的头发蘸着水甩出无数晶莹的珠子。冉峰看得傻了眼,不知不觉走到了她身边。甄洛猛一抬头,遇上了他那火热的目光,他的脸那么熟悉,而目光却那么陌生。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理一阵慌乱,投入冉峰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冉峰被弄得一头雾水,虽然他喜欢女孩子主动,但是这也太快了吧。对着眼前一丝不着的女子,他有本能的冲动,可是他今晚要的东西志在必得,如果消失太久了,他的父亲会发现的,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回去。
  甄洛感觉今晚的赵政有点不对劲,他没有搂住自己,仍是一付不准备接近她的样子。她下意识地退了开来,扯了旁边的披风裹在身上。不理睬他,顾自从水池里把大雁捞出来,呼唤宫女出来帮忙。
  这时候小翠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大王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赶紧跪下行礼说:“奴婢叩见大王。”
  冉峰这才知道,这两个姑娘把自己当成秦王了,哈,这是好事情——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在王宫里逛逛,顺手牵羊再带走点什么,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吕氏春秋》的手抄本。
  “请起!”他有些不自然地扶起小翠,极其多情地看了她一眼。
  甄洛觉得赵政今晚极其反常,他平时哪里会这么客气,更不会多看小翠一眼,可是眼前的他像个大色狼似得,眼神里尽是邪气。
  冉峰不知道该叫甄洛什么,灵机一动,心想大多数君王都喜欢称她的女人为爱妃,这样肯定没错。于是他便拉过甄洛的手说:“爱妃,不知可否陪寡人去书房找几本书呢?”
  他是典型的行动派,逮了人就给自己当导游,要不靠他自己是万万找不到的。
  甄洛听他这么叫自己,先是怀疑他是否喝醉酒了,赵政从来不这么叫自己的,他难道走错门了。她生气地把他推开,说:“去,去,去找你的爱妃去!”说着要把他撵出门。
  冉峰一阵冷汗,看来有些难以蒙混过关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传。幸亏他脑子转得快,见机行事开始装醉汉,手支着额头,走路踉跄,眯着眼说:“爱妃说得极是,我喝醉了,竟然把你的名字也给忘了。”
  看着她正要发作的模样,冉峰准备走为上策,说:“看来寡人是走错地方了,我这就走。”他说着,溜得比什么都快。
  留下甄洛在一旁生闷气,心想:明天等你酒醒,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五十八章:甘泉迷情
冉峰摸黑在王宫里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嬴政的寝宫。要不是这次的老主顾出手阔绰指明要这本秦国的手抄本,他定然不会冒风险偷了爸爸的钥匙来到这里,那个可怕的咒语令他心中惶惶不安。
  受了父亲的影响,他对中国的历史和考古学深有研究,并且熟悉大多数收藏家,只要是流传下来的东西,他挖地三尺也会把它找到。
  但这次,他翻遍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办法找到任何关于这个手抄本去处的记录。客户的家世背景极其神秘,他只知道这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羽敖然的资产多得无法统计,是世界500强企业中近一半上市公司的重要持股者。
  其实他不是纯粹为了钱,诱惑他破忌最重要的原因是对方愿意开放私人藏品室供他研究,时间是3年。
  尽管他平时放浪形骸,作风简直没有办法跟他的地位相称,这回他却特别的小心,在女色面前把控得特别好。
  要不然,他刚刚碰到甄洛的时候早就下手了,昨天在集市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她了。
  想起集市上发生的事情,他不禁一身冷汗。
  当初他通过时空之窗来到秦国的时候,刚好目睹了一幕惨烈的大屠杀。所有的刺客都是聋哑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当成了“金主”的特使向他索要酬金。
  他当时身上配着长剑,作为重剑选手的他尽管参加过很多比赛,却从来没有真刀真枪地跟别人为生死而搏杀过,当时不免心慌。于是他便心生一计把他们带到人多的集市上,借口说接头的地方在集市里的一家米店,准备乘乱溜走。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这群刺客会把他当成特使,后来才发现自己那一身装扮的确像那么回事,而且他懂手语,这更让他们确信他就是“金主”派来的人。
  冉峰作为冉家的新生代,平时经常要在社会公众面前做一些慈善事业以提高家族的影响力,他从小就作为亲善大使去看望聋哑儿童,教他们写字画画,因此他的手语很专业。
  其实那些都是作秀,他出入伦敦的各种娱乐场所和“换妻俱乐部”,什么刺激就追求什么,哪怕是嗑药,也是常事。
  当他领着这帮刺客来到市集的时候却遭遇了另一个势力极强的刺客团伙,当时那些聋哑人发觉了旁边伏击的刺客,知道他们有刺杀任务,担心自己会被搅进这个局里,行规是这样的,于是他们准备先行离开。
  谁知对方以为“金主”派了两拨人实行暗杀行动,便准备先下手把这帮聋哑人给干掉,这就导致了一场更大的杀戮。
  总之关于暴力和犯罪的图书电影他看多了,“现场表演”他是第一次看到,所以恶心到现在吃不下东西。
  他走过一条暗道,看到前面有座宫殿的灯是亮着,心想有可能是嬴政的寝宫,大家都知道他是历史上有名的“工作狂皇帝”。他心想刚刚那个小妞把自己当成赵政,难道自己真的跟他很像吗?他非去亲眼看看不可。
  当他来到窗下躲在暗处偷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风韵十足的中年女子,天呢?她在干什么?她*地躺在丝绸缎面上,*,眼睛里燃烧着欲望,她正在“**”。
  看到如此画面,冉峰欲望的火苗噌噌窜上来,他从来就是对这种成熟的,欲望强烈的女人更感兴趣——在**方面,何况此人就是那个让秦昭王子楚贪恋得不要命,最后“精绝而亡”的人。
  他只能说自己撞上了好时候,于是他把灯灭了,悄悄爬上赵姬的床,摸到了她欲望的源泉所在,她竟毫不迟疑了迎上了他那强健的体魄,如同所有刺激的**游戏一样,这让冉峰忘记了所有的凡层俗世,尽享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赵姬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洪水般袭来,她展现出了自己所有的技能,只求最简单的生理*,她不想去爱,也不在乎此人是谁。
  经历剧烈的运动之后,冉峰悄悄地离开了赵姬的身体,还有几分流连,她的确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的性伴侣。可是他今晚上还有任务,不能耽搁,于是他又出了甘泉宫。
  他又发现另外一个灯火通明的宫殿,便循着光亮找过去。在狭窄的巷道里,转出一个人,手里的灯微亮,照着他,让他无处躲藏。
  眼前正是气急败坏的甄洛,他该怎么应付啊?

第五十九章:原形毕露
甄洛当时错把冉峰当赵政,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想:他现在居然把我列入“爱妃”之列,连名字都记不住了,难道这么快他就对自己没有新鲜感了?可是那天晚上他们执手相倚看星星的时候,他是很真心的,至少她感觉是。
  思来想去,怎么都无法入眠,最终决定去看看他出了什么状况。事情的确有可疑之处的,如果他真的喝醉,赵高是不可能不在他身边的。
  来到赵政的寝宫却发现他根本不在,这令她更为不安,莫非他去找别的什么“爱妃”去了。回去的路上,她跟冉峰撞了个正着。
  等她在灯光下定睛看他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他绝对不是赵政,乍一看身形和容貌是非常相似的,但他们俩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她能从别人看不到的一些细节上分辨一二。比如,他的眉毛是修过的,还有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跟陕西人的黑质地不一样,还有他的眼神特别的邪气,非常的涣散,不轻易让人看穿他的心思。
  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可能是集市上的那个,而且他极有可能为穿越人士——如果不是自己想象力太丰富的话。
  甄乱一边思考应对之策,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看来此人来者不善,必有所图,不如先不戳穿他。她挤出一丝很暧昧的笑,拉着他的手娇嗔地说:“大王您去哪里了,让臣妾好找?”
  刚刚激情过后的冉峰,正想正儿八经地干“偷窃”之事,不想竟然又碰到这小妞。他不喜欢聪明的女人,那样会使自己很累,他理想的就是像“赵姬”那样的,永远不需要负责任,彼此感觉快乐,绝不会产生衍生的感情,叫起于“做”,终于“做”。
  脑中纠结半天,他清清喉咙,略显生疏地说:“爱妃,今天晚上寡人不方便,不甚酒力,想回房休息,不知爱妃可否搀扶一下,带我回宫呢?”
  甄洛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说:“是,陛下。”心里却暗想:看你有什么诡计?
  冉峰走路摇摇晃晃,演得还真像,还险些跌进甄洛的怀里,当然警觉的甄洛没有让他得逞。她一手掌灯,另外一只手稍稍扶着冉峰,让他借点力而已。
  冉峰心想:你可千万别对我太好,那会诱惑我经常来看你的,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甄洛的心情很复杂:如果此人也来自未来世界,那么说不定回去是有可能的,那赵政怎么办呢?她可以割舍这段情吗?高阳跟她说:西方曾经有个文学家说过爱是有九条命的,每个人在经历一段爱情的时候总认为那是自己的唯一至爱,可一旦走出来就会发现爱是生生不息的,你很有可能再遇到另外一个让你产生同样感觉的人。
  冉峰看甄洛半天不说话,装傻看了看她的脸,说:“爱妃今晚格外动人。”
  甄洛看着那双不诚恳的眼睛,听到这恭维的话就想作呕,她自己也奇怪长得那么想象的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怎么完全不同呢?
  两人“各怀鬼胎”很快就步入嬴政的寝宫,这时候他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曾想,赵高却迎了上来:“给大王请安,给甄妃请安,这么晚了,小人让宫女们伺候入寝。”
  甄洛见赵高没有随赵政去,仍然留守,有点不对劲啊?难道赵政出宫了,如果他去了别的妃子那里,赵高肯定会跟着去陪夜的。
  甄洛生怕赵高唤宫女来服侍他们入寝,赶紧阻止他说:“先不用了,我跟大王还要下一盘棋。”
  冉峰见甄洛没有走的意思,还要跟他下棋,下什么棋啊?他最讨厌棋类了,唯一会下的只有五指棋而已,心里一阵着急。
  “我说爱妃啊,你先回去,今晚本王要早点入寝。”冉峰准备下逐客令。
  甄洛看了他一眼,坚持说:“您不是最喜欢让我陪着下围棋了吗?”
  冉峰急了,看来他只能出绝招了,他借口说要解手,跑到厕所里拿出了麻醉枪。甄洛紧随其后,看到他正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心跳得提到了嗓子眼,看来此人不是一般的寻常百姓。
  现在赵政不在,师傅不在,高阳也不在,她找谁商量啊?时间不等人她必须马上采取行到,当冉峰转过身来时,甄洛已经堵在了他的后面。
  眼看事情已经穿帮,冉峰在胸口划了下十字架说:“主啊,原谅我!”立马把抢指向甄洛的脑门,威胁说:“给我乖乖听话,告诉我《吕氏春秋》的手抄本藏在哪里。”
  甄洛当然知道那是一把枪,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不免浑身冒冷汗,外表却故作镇定地说:“我没读书,不知道哪本是《吕氏春秋》,书房在那边,你自己过去找。”她说着,指向左边的房间说。
  冉峰这才意识到要找到这本书根本不如自己当初想的那么容易,光光书房里的那些藏书,就不下万本,又没有分类索引,叫他如何找啊?

第六十章 秦王失踪
为了拿本书,搞得天下大乱恐怕不好,冉峰深思熟虑,决定留下来在书房里慢慢找,反正有这个小美人陪着,他瞥了一眼甄洛,发现她强忍着恐惧,毫不屈服的倔强样还挺有趣的。
  他仍拿枪指着她说:“拿根绳子把自己绑起来,千万不要发出声音,要不我的枪一走火,你的小脑袋就开花了。不过呢,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毁了它我可舍不得。”
  甄洛敢怒不敢言,只能挪动脚步去找了一条类似腰带的东西,把自己的手绑了起来。
  冉峰一看,觉得不妥,绑了手,她还是有可能逃跑的,便动手把她抱起来倒挂着,拿了根更长的带子,迅速把她的脚捆了好几圈。
  甄洛发现自己被捆得像木乃伊,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敢怒不敢言。不敢说话还有一层原因是怕暴露身份,毕竟从现代社会来的人讲话方式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很容易察觉。
  冉峰把甄洛抱到书房里,立刻转到书架上展开搜索行动。书架一排排站立着,他像置身于丛林中,那些厚重的竹简被有序地陈列在格子里,有的已经积满灰尘了。虽然每个卷轴上都清晰地标着书名,要看懂它们却是挺费事的,毕竟读懂小篆是要一番功夫的。
  甄洛看到他穿梭在书架中,着急地找书的窘迫样,心里“凉得像黄瓜一样”——泰然自若,找死你都找不到。
  可是天这么晚了赵政还没有回来,他到底去哪里了呢?难道是他抓了赵政,把他藏起来了吗?先试探试探他,于是她开口说:“大王马上要回来了,他习惯睡觉之前读点书,到时候被撞见了,你就惨了。”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有威慑力,甄洛又补充了一句:“他为人极其凶狠,有虎狼之心,声音如豺狼。”这其实是司马迁的《史记》描述秦始皇的一段。
  “他跟我应该差不了一二,要不你们也不会把我们当成一个人,少来吓唬我,乖乖站着别说话。”冉峰心想这小丫头还不死心,准备吓跑他啊,没那么容易。
  甄洛这才确定应该不是他抓走了赵政,但是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冉峰不停地翻动着书架查找,显得挺耐心。甄洛站得太久,脚都发麻了,她看看窗外,天好像要亮了。事情可能不妙,赵政彻夜未归。
  “你肚子不饿吗?”甄洛问他。
  冉峰经她这么一提醒,真觉得已经饥肠辘辘了,说:“看来,你的大王还没有回来,那爱妃我们出去吃饭吧。”
  
  看样子他还是要假扮赵政,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她对冉峰说:“你快把我松开来,我的脚痛死了。你放心,我保证不揭发你。”甄洛心里仔细一思量,觉得这个人不像坏人,为什么呢?书房里有这么多历史典藏,他要是贪心之人,随便拿一本走也值个百来万,有的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可是他唯独对《吕氏春秋》感兴趣。
  “我量你也不敢,好,爱妃,陪寡人吃饭去。”冉峰戏谑道。
  “是!”甄洛虚与委蛇,决定先跟他拉拢关系,说不定他对自己有帮助。
  赵高见两人在书房呆了一整夜没有入寝,着实奇怪,但是大王的事情他也不敢管。让宫女们摆上了丰盛的早餐,自己站在一旁守着。
  冉峰看到这些东西,所谓的佳肴美馔在他眼里不过如此,可是他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于是就哗啦呼啦吃了起来。
  甄洛没有动饭菜,而是问赵高说:“大王说他昨日酒喝醉了,记不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了,我想问问公公记不记得。”她想知道赵高最后一次看到嬴政的时间。
  
  赵高笑着回话:“昨天午睡的时候还是小人侍寝的,不过晌午的时候就不见大王了,我当时还着急呢,让宫女们到处去找大王。”
  赵政有可能被人绑架了,这是甄洛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如今吕不韦不在朝中,这事情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没有人能够震得住朝野上下。六国诸侯如果知道此事,时局不知会发生怎样的风云变化?
  看着眼前大块朵颐的冉峰,她心生一计,看来要暂时跟他结成统一战线联盟了。
  甄洛无心吃饭,看着冉峰问:“你吃好了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冉峰见这女孩面色沉凝,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便放下吃的东西,随她进了内室。
  甄洛拿出跟他谈判的架势说:“大王有可能被掳走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冉峰的血液沸腾,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刺激,玩心大起。
  “你要暂且扮演几天大王,相关活动包括上朝议政和应付一些熟人?”甄洛严肃地说。
  “演赵政,好玩!这些事情简单,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普照一下后宫嫔妃呢?我是说秦王一下子若变得不近女色也是会惹人怀疑的。”冉峰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你要是帮我把这场戏演好了,我定有重谢,《吕氏春秋》手抄本就是你的了。”甄洛不理他的没正经。
  “哦,你这个死丫头,分明知道这本书在哪里,还让我找了一夜。”冉峰顿时变了一张脸,掐住她的脖子说。
  甄洛喘不过气来,眼泪直流,说:“这本书不在这里,在洛阳吕不韦的家里。”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一章:淫乱后宫
甄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冉峰居然和赵姬“厮混”在一起,大白天的,他也敢戴着一张长得像赵政的脸行“**之事”,要是别人看到了,宣扬出去,肯定成为当世最大的丑闻了。
  现在这境地,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了怕有人闯进来撞见这丑事;留下,她又无法忍受这难堪的一幕。她干脆用手蒙住眼睛,悄悄地躲在一边帮他们俩放哨,这境地说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冉峰对赵姬说:“你不觉得蒙上眼睛行事的感觉更好吗?”冉峰居然想得出这样的绝招,赵姬若是发现他长得跟儿子一般的脸孔,定然不会如此放肆,但是谁又知道这个女人呢?或许她会觉得更刺激。
  赵姬发出呻吟,欲罢不能地说:“奴家实在爱极了,快,快点进来!”
  冉峰看着身下欲望燃烧的赵姬,还有她那既想要又怕人发现的焦虑复杂的眼神,更觉得此事很是刺激,比任何他所经历的都要来得让人肾上腺素加快分泌。
  他故意磨蹭着不进入主题,只是惹得她的**一波又一波上来,最后她把他压在身下,反客为主,这才真是火爆,他的目的达到了。
  甄洛虽然没看见,但光听那些****,就已经让她受不了了,顷刻之间,赵姬慈母的形象在她心里土崩瓦解,而他可以断定冉峰就是那种追求性刺激极限的心理变态。
  赶紧要想办法把赵政找到,要不冉峰肯定要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把王宫变成烟花柳巷。
  现在师傅不在京城里,看来她唯一可以找的人只有蒙恬了。
  她走进像迷宫的蒙府,刚好撞上老头子蒙骜,他甚是恭敬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地给她作了个揖,说:“参见娘娘,匆忙到此,不知所为何事?”
  甄洛的热情却迎来老将军冰冷古板的回应,心里顿觉委屈,幸好蒙恬及时出现,笑着跑上来,对蒙老说:“爷爷,你别这样板着脸啊,要把娘娘吓坏的。”
  老头子心想,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气得“哼”一声甩头走人。
  蒙恬连连给甄洛陪不是,甄洛才无心纠缠别人对她的态度,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赵政的安危。宫里的那个冉峰,帮不了她,她只希望他能暂时稳住局面,不给她添乱就好。
  看着她苦着一张脸,蒙恬问:“出了什么事啦?姑姑!”
  “出大事了!”甄洛赶紧把蒙恬拉到院子里的一角,看了看四周,见无其他人才小声说:“大王遭绑架了!”
  “开什么玩笑,我听父亲说大王今天还照例早朝了。”蒙恬以为她穷极无聊,拿自己开涮。
  “那个是假的,真的昨天晌午就失踪了。”甄洛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嗓门说。
  “这怎么可能?”蒙恬惊得失声大叫起来。
  甄洛打了一下他的脑门,训斥道:“小声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真怀疑你是否有能力帮我。”甄洛心里郁闷历史资料里那个英勇的大将军怎么是现在这个傻样,碌碌无为,大惊小怪,还超级怕家长。
  蒙恬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这么大的事情,恐怕还是要找吕丞相回来共商大计了,凭我们两个人恐怕很难摸清这次事件的水有多深。”
  “远水救不了近火,为什么不找你父亲和爷爷帮忙呢?”甄洛有点不解地说。
  “你不懂,这个世界上最在乎大王,最能无私地为大王而战的只有吕不韦,没有第二人。你知道我们蒙家绝对效忠秦国,但是比不上吕不韦的“护犊之情”,而且这个事情恐怕不是靠军事力量可以解决的。”
  甄洛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有的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只能修书一封,让信鸽传信去洛阳了。
  于是两人急急进到书房,在白布上用碳条写了一封信给吕不韦。
  甄洛愁眉不展地问蒙恬:“怎么最近我师傅也不见了?”
  “嘘,这是机密,他正在执行一项任务,不要多问。”蒙恬近日好像参与到更多的政务中,他是嬴政着力培养的亲信。
  “我现在真不想回到王宫中。”甄洛想起出来之前看到的难堪画面,她决心再也不去找赵姬了。
  “对了,你从哪里找出一个长得跟大王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这么及时?事情有点蹊跷?”蒙恬疑心重重地问甄洛。
  “这个人是个小偷,闯到宫里来偷盗,被我逮住了,也就那么巧,跟大王失踪发生在同一天。我当初也怀疑是他策划的绑架,但是后来觉得情况不像是这样的。”甄洛迟疑是否要告诉他冉峰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这实在太巧了,有点难以置信,要不我们一起去会会他。”蒙恬见事情疑点重重,觉得还是去打探一下此人的虚实才较为妥当,要不甄洛一个人在宫里也有危险。
  甄洛面有难色,她希望永远不要再看到冉峰了。但细一想,与其让他在王宫里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搞个人去吓吓他总好点,此人看来也懂点历史,把蒙恬的名字报给他,准把他吓得腿软。
  于是两人就赶到秦王宫,冉峰这时候正坐在书桌边专心地研读一本书,很是投入的样子。研究古籍是他的爱好,昨晚找书的时候发现很多珍贵的典籍,他决心借这段时间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他也不想贪心拿很多,总之他走的时候会带上一本最喜欢的。
  蒙恬见此人和大王相比,少了一分霸气,却多了一分邪气。
  冉峰见那个骄傲的小女人带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帅哥来见自己,“啧啧”道:“你看你,大王才离开没一天,你就把奸夫带进宫里来,怎么有你这样的女人?”
  甄洛拿起一本书卷朝他的脑袋飞过去,怒气冲冲的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龌龊。”
  “你脾气还挺大,是不是想让我昭告天下,寡人今日要效法尧舜禹,把王位禅让给你这位奸夫啊?”冉峰皮厚得很,不怕甄洛再给他一个袭击,很轻松地接住了她的“飞镖”。
  “你不要胡言乱语,他是蒙恬,你知道吧?”甄洛觉得冉峰这个人实在令人讨厌。
  果然,冉峰听到她报上蒙恬的大名后,马上对他肃然起敬,不再逗她玩了。
  蒙恬受宠若惊,这甄洛怎么拿我的名字去吓唬人家啊,不过他也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听了自己的名字马上显得乖巧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二章:甄洛求情
冉峰是被蒙恬给吓住了吗?其实那道未必,只是他觉得更多人卷入进来(太多人知道他来偷盗《吕氏春秋》的事情,到时候万一让人给在史书上留了一笔),可能对自己不利,他略显警觉了而已。
  刚刚甄洛那失控的样子简直就是先秦版的《野蛮女友》,他的惊讶度就像在弹吉他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弦都断了,拔剑砍人的时候发现这把剑还未开刃。这个女人是不是古代人啊,纵观她的行为举止,实在可疑。
  甄洛见冉峰的威风好像被杀下去了一点,便乘胜追击,教训他说:“你最好老实点,不要到处溜达,要不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冉峰心里坏笑,他当时和赵姬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一旁偷看,原来是她——让你免费看了一场“真人秀”,我还没跟你收门票呢,你倒来指责我了。他不屑地笑笑说:“你们让我冒死假扮嬴政,我牺牲那么大,总要有所回报吧。”他暧昧地看着甄洛,让她怀疑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极尽*之意。她紧张地躲闪到蒙恬身后去了,这个人怎么那么无耻。
  蒙恬在一旁只是察言观色,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想如果敌人把真正的大王掳走,送来一个假的,必然是布局严密,不会那么容易让人识破的。而此人行为*乖张,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不像是被人控制做事的人。
  “说吧,你们准备让我住多久,说实话我可没有空陪你们。”冉峰心里只想拿到那本书之后就走人,这里唯一让人有点不舍的还是那个让人*蚀骨的赵姬。此时的甄洛在他眼里只是难搞的女人罢了。
  甄洛见他一副要撂挑子走人的样子,有点急了,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说:“恐怕要委屈你多住一段时日了,因为事情可能很棘手,我们要……”
  没等甄洛把话说完,冉峰的头就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说:“不行,绝对不行,我顶多在这里再呆三天,不两天。”
  “什么?不行,千万不行!你可不能不负责任啊!”甄洛着急了,总不至于要自己求他吧。
  冉峰不是吓唬他们,他真的不能久留的,据说那个时间之窗打开有一定时限,超过了那个时限,他就永远回不去了。虽然他没听说过那个期限是多长,家族里历来也没有人试过掉在古代回不去。
  甄洛从小就知道男人是经不起女人磨的,于是她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微笑地对着他说:“求求你留下来帮帮我们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是说除了那本《吕氏春秋》之外。”幸好,甄洛在给干爹的信中已经提到了这套书,让他务必带上。
  “哦,什么条件都可以吗?”冉峰眼睛一亮。
  蒙恬和甄洛面面相觑,他不至于提太过分的要求吧。
  “我要你晚上陪我一夜。”他知道这丫头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也肯定不会留下来的,所以大家扯平。
  “休想!”甄洛断然回绝。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你知道我回去的紧迫性比你的名节还要重要啊,爱妃!”冉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虽然要让自己面对现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甄洛这回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赵姬打败了。看来只有赵姬能够拖住冉峰了,即使是下下策,为了能够保住大局,甄洛还是得一试。
  见无望说服冉峰,甄洛和蒙恬便告辞了。蒙恬对甄洛说:“一天之内闯进来一批绑匪,一个冉峰,城门守卫无人报告,这其中定有蹊跷,我去东西南北门各处打探一下,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不要太疲劳了,身体要紧。”
  甄洛心里也有个小算盘,她准备去找赵姬。一进赵姬的房间,她就听到她哼着小曲,对劲梳妆,心情十分愉快。再看她的气色,容光焕发,艳如牡丹。甄洛现在顶着一双熊猫眼,无精打采,黯然失色。
  
  她迈进房间之前是凭着冲动,进来了以后才清醒,问自己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开口呢?
  赵姬拉着甄洛的手,看她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怎么了,才几天不见面色憔悴,是不是跟政儿吵架了啊?”
  “没有,没有!”甄洛心里十分矛盾,不知道是否要跟她说实话。
  “不会是这傻小子把你折磨成这样子的吧,照理说你还这么年轻,应该不会……”赵姬心想这所谓采阳补阴,对女人应该是有好处的,却不想被甄洛打断。
  甄洛犹豫再三觉得无法向赵姬提出那样的要求,便说,“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匆匆离去。
  赵姬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

第六十三章: “食人鱼”亡(一)
“小翠,外面为什么这么吵?着火了吗?”甄洛打发小翠去外头瞧瞧。
  赵政失踪已经第三天了,仍然杳无音信,没有关于他去向的任何线索。蒙恬那天说去打探虚实也并未给她任何回音,甄洛实在坐不住了,她决定出宫再去找蒙恬。不想尽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宫里的嫔妃,太监和宫女就像一群大马蜂似的涌向东边,议论纷纷,大惊小怪,不知所为何事。
  “娘娘,咱宫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东边那条护城河发出了熏天的腐臭,里面的鱼全死光了。大家都很好奇,正跑过去看呢!”小翠从外面打探到消息,急忙回来禀告甄洛。
  “竟有这种事情?”甄洛心里一惊,她记得赵政跟自己说过,这条河是通向城外的,为了防止外人通过这里闯入王宫,秦兵不仅严格在周边布防,同时为了防范漏网之鱼,先祖开始就在这河中投入“食人鱼”的鱼苗,上百年来鱼儿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守护着森严的王宫,任何闯入者都会葬身鱼腹。
  想到这件事情很可能跟赵政失踪有很紧密的联系,甄洛撒腿就往外跑,奔向人群移动的方向。
  甄洛急匆匆地走在人群中,看到其他嫔妃们也无心打招呼,这就惹来了几个小心眼的女人的非议。
  其中一个说:“看她眼睛长在天上似的,能把我们谁放在眼里啊?”
  另外一个说:“她也嚣张不到哪里去了,最近大王有新宠了?”
  又一个凑上来说:“我也听说了,大王昨天晚上就垂青了一个后宫的废妃,把她乐得到处宣传呢!她还说大王要她要得很疯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缠人。”
  众妃子均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心想她一个废妃凭什么拔了头筹,还得到大王那么特殊的恩宠,异口同声说:“这个妃子八成是想大王想疯了,做梦吧?”
  那个散布信息的妃子见寡不敌众,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个信息的可信度。
  甄洛虽然从来不关心这些女人无聊的话题,这次她可全听进耳朵里,那个“杀千刀”的冉峰肯定能干得出那样的事情,他变态得只喜欢“饥渴”的女人。甄洛气得差点眼睛*,却不想迎面撞上了冉峰,他没有穿华服,也不戴顶冠。乍一看还认不出来,赵政平时从来不会这样的,甄洛敢说他八成从被窝里刚出来,昨夜通宵“鏖战”,难怪睡到晌午。
  冉峰也奇怪这王宫上下怎么这样乱作一团,靠近甄洛打听状况,却发现她对自己一点都不友善,“怎么,我欠你银子啊?我杀你全家了?你怎么那样看我?”冉峰不爽地抱怨道,这里的女人除了眼前这个“鬼见愁”,各个都赏心悦目,而且很“受用”。
  冉峰青春期的时候看过很多明清时期的****,他最喜欢那些女人在床上讲的话,他一直在幻想着有一天跟他一起的女人也能讲出那样让人遐想联翩的话出来,可是毕竟他生活在英国,无法感受到年少时候那种幻想的刺激,现在他统统体验到了,才刚刚开始,他有点欲罢不能了。
  甄路离冉峰远远的,避之不及的样子,懒得理这个“大**”。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再这样对我,我不干了,去洛阳找吕不韦去。”冉峰只是想吓吓她,希望她的态度能好点。
  甄洛着急了,只得停下脚步,凑到他身边低声下气地说:“别这样,我求你了,再说我干爹他现在正赶往京城,不在洛阳,那套书在他身上。”
  冉峰一听乐了,事情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有人把书给他送来,岂不美哉。他心情大好地拉过甄洛的手,说:“小乖乖,果然听话,赏你一颗糖吃。”说着他正要朝甄洛的小嘴亲过去。
  甄洛毫不迟疑并且可以说是条件反射似的扇了他一巴掌,这下子惹来了周围众妃子的关注,大家见眼前的大王被甄洛甩了一个巴掌,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皆哑口无言。
  大家都知道看到大王受辱就应该当没看到,否则轻者被小惩,重者杀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垂下了眼皮,急匆匆地跑到了前面。
  冉峰觉得被打得实在很爽,他真的非常开心,毕竟他也幻想过跟《野蛮女友》的“主人公”翻云覆雨的场面,心所想往之,刚刚他一闪念之间脑中浮现了跟甄洛的那一幕,心里不禁有些苏苏麻麻的。
  “打都被你打了,现在能告诉我你们这都是要去干吗啊?”冉峰抓住甄洛刚刚扇他巴掌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
  甄洛觉得那个吻贴在手背上一阵“潮湿”,觉得好恶心。“王宫护城河里的食人鱼都死光了,大家都去看热闹。”她爱搭不理地回答。
  “不是我投的毒!”冉峰赶紧撇清自己跟此事件的关系。
  “你不打自招啊,我看你的嫌疑最大,要不怎么所有的怪事都发生在你来了以后呢?”甄路不无嘲讽地说道。
  “天地良心,我只是来拿套书,偶尔拈点花惹点草而已。”冉峰可不愿意自己被卷进什么更大的阴谋中来。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六十四章:“食人鱼”亡(二)
整条护城河的水变得污浊,跟往日的清灵相比,愈加显得凋残,渲染着恐怖的气氛,这让甄洛心里一阵凄凉。
  熏天的恶臭把围观的人都吓跑了,最后只剩下清理现场的官兵和甄洛,还有冉峰,他似乎还没有找到脱身的理由,看着甄洛伤心的样子,不好意思就这样溜了,他掩着鼻子,耐不住臭味。
  甄洛在官兵中看见了蒙恬的身影,她赶紧追上去,喊:“嗨,蒙恬,你过来。”
  原来猫着腰在指挥河道清理工作的蒙恬赶紧迎上来,说:“姑姑,您赶紧回吧,这里太臭了,怕熏着你。”
  甄洛焦急地望着他,问:“赵政他有消息了吗?”
  “有一些线索了,事情恐怕很复杂,我一会儿去找你细谈。”蒙恬说完,忙着去指挥工作。
  甄洛怀着不安的心情向自己的寝宫走去,冉峰像甩不掉的尾巴一路跟着她。她不悦地说:“你跟着我干什么?该干吗干吗去。”心情很不好的她,对着冉峰更没有好气了。
  “你对他真的那么痴情?我听说赵政心狠手辣,一生之中,刚愎自用,只爱过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其他人。”冉峰心想,这秦国后宫中竟有如此知大理明大义的妃子,历史中却不见记载,真是可惜了这个奇女子。这女人倔犟地让人无法接近,却有可爱之处。
  “啪”,甄洛又甩了冉峰一个巴掌,她打得有点顺手起来,冉峰却皮厚得觉得很上瘾。嬉皮笑脸地说:“火辣辣的,痛快!”
  “你这个变态,你没有资格说他,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甄洛想也许赵政的确如他所说是个人格不健全的人,但是他至少是一个对历史发展有着巨大贡献的人,总比他这个来这里偷宝的败类强,轮不到他评头论足。
  冉峰自觉无趣,不愿意跟这个女人把如此美好的时光浪费在吵架上,决定上街去遛遛。
  甄洛呆在房间里等待蒙恬,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出现。他一身满头大汗,衣服上带着污迹,身上有些臭哄哄的。
  “怎么那么长时间才来?”甄洛拿了块布让他擦汗。
  “我爷爷和父亲都来宫里了,我们刚刚在商量如何在护城河周边重新布防的事情。现在河里没有‘食人鱼’,守卫稍一疏忽,就会有人闯进王宫,情况岌岌可危。”蒙恬跟甄洛解释道。
  “不对啊,没有大王的命令他们怎么可能会擅自处理宫里的事呢?难道你已经告诉他们大王被掳走的事情了?”甄洛好奇地问。
  “对,我父亲和爷爷都知道此事了。前天我询问过城门守卫,他们都说当天均无怪异事情发生。我就想宫中是否存在其他暗道,思来想去,我觉得等吕丞相来可能会耽误事情,就把事情如实禀报父亲了。”蒙恬老实坦白说。
  “那他们不会反对让冉峰假扮赵政的事情吗?”甄洛对自己的决定不是很有信心。
  “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吕丞相回来之前只能先这样了。”蒙恬说话间有点踌躇,吞吞吐吐地说:“你跟徐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蒙恬忽然之间提到徐玫,这让甄洛心理一阵紧,难道事情跟她有牵连,急着问:“事情跟徐玫有关吗?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不过她后来发生意外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完全记不得了。”
  “我们怀疑是她绘制了宫里的布局和地形图给赵国,大王很可能是被太子赵迁派来的人掳走的。”蒙恬有些沉重地说。
  “看来是我害了赵政,是我太任性了。”甄路深深地自责,眼泪簌簌地流出来。
  蒙恬最初就反对把徐玫放走,放走一个赵国的奸细,后患无穷。只是当时大王为了甄洛,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
  “我去赵国找徐玫,祸是我惹的,我要承担这个责任。”甄洛百般悔恨,觉得对不起赵政。
  “先不要冲动,一切等吕丞相到了再商议。”蒙恬稳住她的情绪,不希望她去添乱,到时候大王没救回来,自己却进了虎穴。
  甄洛点点头,表面上应承,心里却有了个计谋。
  蒙恬走后,她写了封信留差人明天早上送到他府上,自己打点了少许行装,出了宫,赶往赵国。

第六十五章:就在身边
再一次离开王宫,甄洛的心情不像原来那么轻松,很多事情都不可能如当初那样,她已经碰触了太多不该碰触的东西,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将对历史产生巨大的影响,如果赵政不能回来,她真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路过集市,咸阳城依然如往日喧嚣,老百姓的生活在时间的流里缓缓进行。甄洛希望自己只是那小小的一介草民,一粒尘埃,快快乐乐地生活,轻轻松松地恋爱。然而这却是一种奢望,也许这是注定的吧!
  要不赵姬如何会说她跟小莫言长得相似,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促使她来到这里,遇到赵政,开始一段不一般的经历。
  
  风餐露宿,过了五个昼夜,甄洛终于离开了秦国的边界,踏上了赵国的地界。天色暗沉,为了安全起见,甄洛决定提早住客栈。一路上为了行走方便,她将自己打扮成公子的模样。
  在一家名为“野舍”的客栈门口停驻,她将马交给店小二去喂食,径自到柜台订房间。虽然一路颠簸劳碌,她却开始享受起这样的生活,以前还梦想着跟高阳他们去参加旷野寻荒的活动,却苦于条件不允许,现在自己却在进行着冒险之旅,虽然不是计划之内,却有一种刺激的兴奋感。
  店主人见甄洛面色纯白如玉,肌肤细嫩,正感叹天下竟有如此的美男子,看傻眼了,没有回过神来。
  “店家,一间上房多少钱?”甄洛打断他问道。
  “对不住,客官,上房没有了。前两天被几个客人订光了,他们恐怕一时半会儿不退房。”店家回过神来对甄洛说。
  “那普通房间有吗?随便来一间吧!”甄洛想出门在外也不那么讲究了,再说她带的钱也不多。
  “您说您来得这真是巧了,我这小店一年到头都没有最近这几天生意好,两天前忽然有十几个客人来住店,包下了所有的上房。”店家觉得甚是对不住,又多解释了一遍。
  “不打紧的,麻烦您让小二送点热水到房间,我要洗漱一下。”一路上甄洛最受不了黄沙遮眼,搞得满头满身都是。
  来到房间里,甄洛移出一角的大木桶,想要泡个热水澡。可没想到,在刚刚木桶盖住的那块地板上发现了一个洞,有网球那么大。
  甄洛看着这个积满灰尘的大木桶,想可能很久没有人用过它了,太脏了,决定叫人换一个桶。待她正要把木桶移回去的时候,那个洞里传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吸引了她,甄洛好奇地趴在地上,贴近那个洞眼往下看。
  这个洞眼正对着楼下房间的床,好像有个人的手脚都被绑着坐在床沿上,从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和身体的轮廓,他的手正在磨着床上的一个钩子,想要把绑在上面的绳子锯断。
  甄洛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万一惹上麻烦,恐怕要误了大事,便把木桶推回去。
  这时候,小二打水上来敲门,甄洛开了门对他说:“麻烦你拿个干净的木桶来我房间好吗?”
  “客官,你要洗澡的话本店楼下偏房有个大澡堂,去那洗的舒服,还有搓背的。”小二热情地说。
  “可是我不习惯在公共的地方洗澡,你还是帮我拿个木桶来。”甄洛执意说道。
  “好嘞,我叫他们去搬个干净的桶来。”小二的态度还算不错。
  楼下的男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难道是甄洛,这怎么可能呢?他又惊又喜,更用力地敲打床,发出尽可能大的声响。
  甄洛躺在床上,想要打个盹,却听到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响。难道那个人是在求救吗?可是我自身都难保,怎么才能帮助他呢?甄洛觉得很为难。
  她翻了一下身,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好奇心驱使她又去挪开那个木桶,她趴在洞眼上往下看。小声叫道:“喂,他们为什么抓了你?”甄洛首先想要判别他是否好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楼下的男子移动身体搜索声音的来处,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
  “你抬起头,我在你上面。”甄洛尽量压低嗓门说话,她猜想房间外面有守卫。
  男子抬起头,看到那个小洞里甄洛的眼睛,同一个时刻甄洛也看到了他,两个人恍如隔世重逢般,望着彼此久久没有说话。bookbao.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十六章 “牛郎织女”
甄洛透过小洞,看着眼前的赵政,这简直是奇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的眼泪喜不自禁地啪嗒啪嗒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在赵政的心坎。
  “别哭,你不是见到我了吗?告诉我谁跟你一起来的?”赵政怜惜地小声问她。
  “我一个人,没有别人。”甄洛这时候才预感凭借一己之力恐怕没有办法救赵政脱离虎口。
  “你一个人跑出来,多危险啊?”赵政心疼地责备她,同时也忧虑自己此次要逃离可能性不大,正在思量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吱嘎”一声,门被推进来,两个守卫进来。甄洛警觉地马上用脚踩住那个洞眼,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等待再次听到关门声后,她才又把眼睛移到洞眼上。原来两个人送饭进来,他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吃啊?甄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怎么吃饭啊?”甄洛问赵政。
  他仰起头,笑着对她说:“自有办法,人是饿不死的。不过我现在不想吃,只想看着你,就这样看着你。你的眼睛,你的眉毛,真美!”
  甄洛放松身体,趴在地上,温柔地望着眼前的他,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相依偎的感觉,让她想起了“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你这样头会酸的。”甄洛担心赵政老是这样仰着头看自己会太累。
  “我有个办法。”赵政说着挪动身体躺倒了床上,斜倚着,这个角度他只要稍微一仰头就能看到甄洛。
  “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呢?”甄洛想到了最紧迫的问题。
  “你先不要盲动,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天不亡我,相信我嬴政没有那么短命。”赵政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说。
  “你知道是谁抓了你吗?我听蒙恬说有可能是赵国人。”甄洛问。
  “最初有可能是赵国收买刺客来抓我,不过呢六国的诸侯都想要我,现在刺客的头在迟疑把我交给赵国,还是给那个出价最高的国家。”赵政分析道。
  “你说是徐玫给赵国泄露了宫里的地图才让这些人能够躲过防线把你从王宫里抓走的吗?”甄路自责地说。
  “可能是吧!你看你当初那样子激动,我只想把你哄安定下来,却忽略了赵国会走这步棋。”赵政无奈地说。
  “是我害了你,我真的很难过。你能原谅我吗?”甄洛觉得自己闯下了大祸。
  “我不后悔!”赵政含蓄地说。
  这让甄洛很感动,“我想你!真的很想!”
  “我也是,想念你在我的怀抱里撒娇的样子。”赵政微笑着说,他一直都忙于国事,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静下心来,体验回味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一直以为你是小莫言的影子,你知道吗?每当十五,你的眼神变得跟小莫言一模一样,让我觉得你就是长大之后的她。她死的时候才十二岁,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有某种联系。”赵政伤感地说。
  甄洛心里虽然有点吃醋,却感动于赵政用情之专。
  “她是妹妹,是最亲密的同伴。她小时候是被狼养大的,我从山上捡到她时,她才两岁,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我和母亲一点点教她,让她重新学会人类的生活。”赵政的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
  甄洛听着这段奇特的经历,羡慕他们之间曾经两小无猜的感情。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对我不够好,不够在乎我?是我老是拿你跟她比较。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我,我就是她的一切,她的天,她崇拜的,她活着的理由。”赵政说着不禁鼻子发酸。
  “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甄洛迷惑地说。
  “你在我身边就很好了,不要离开我!这次,你为了我涉险来到赵国,我很高兴却也很忧虑。”赵政心情矛盾。
  “你有的时候让我觉得好陌生,不过有的时候又让我陷入你的柔情无法自拔。”甄洛对赵政袒露心扉。
  “你不要用你聪明的脑瓜,只用你的心来爱我,就不会有烦恼了。”赵政有些自私地说。
  “如果有一天,你的心里只有我,我会用我的心来爱你。”甄洛若有所思地说。
  “我的心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赵政委屈地说。
  窗外的天色由白变灰,到漆黑一片,甄洛和赵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把时间和危急的情境都抛在了脑后。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七章:争夺风波
蒙恬得知甄洛只身前往赵国后,便不分昼夜星辰,一路奔波追赶她。这个时候他也来到了“野舍”,因为要躲雨才在这里停歇,顺便问问店家是否看到甄洛经过此地。
  他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片薄绢,上面画着甄洛的像,惟妙惟肖。掌柜的看到他的画像之后,拍拍脑门,心想似曾见过,很是面熟,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啊?他这记性,“抱歉,客官,老朽年老健忘不记得见过此女子。”掌柜的不好意思地说。
  蒙恬有些失望,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到甄洛还真是困难,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了,他感觉身体疲惫,决定先留宿一晚。问掌柜:“要一间上房,有吗?”
  掌柜的骚着头说:“小店平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生意,怎么最近几天来的客人都要住上房,可惜本店好的房间不多,客官可否将就一下住普通房间?”
  “那就随便来间普通房吧!先来点吃的吧,是否有炖牛杂碎?”蒙恬饥肠辘辘的,准备饱食一顿后马上去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凌晨早起赶路。
  “好的,客官,您一边请,要论美味,本店的牛杂远近闻名,您今儿是点对菜了。”掌柜的听蒙恬要点他们的特色菜,变得眉飞色舞。
  蒙恬在一角的桌子边坐下,这时候外面已经雷电交加,他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场豪雨。
  旅店里甄洛躺在地板上,默默地和赵政相望不语,虽然窗外狂乱的暴风雨声杂乱无章,两人心里却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赵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见机行事,他不愿意让甄洛去冒任何风险,而且他深知此时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刺客们看来正在寻找出价最高的买家。
  蒙恬吃着小二端上来的牛杂,蘸着小店特调的米醋觉得味道的确是胜人一筹,“店家,你这牛杂真是一绝啊!”蒙恬竖起大拇指说。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门口挤进来的几个身穿蓑衣的大汉给睁住了,他们几个人好像是破开狂暴的雨直闯进来,身上的蓑衣上挂着一串串顺流而下的水珠。
  店掌柜忙从帐台里走出来,迎上去,很是客气地对他们说:“各位客官,对不住了,今晚小店已满,没有空余房间了。”
  一位带头大哥,眼睛冷冷地向周围一扫,说:“我们要等几位朋友!” “嗙”一声将包在布里的一个重型兵器搁在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仍然没有脱去被雨水浸湿的蓑衣。几个陪同的壮年男子也学他将各自的兵器搁在桌上坐下。
  掌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将几间上房包下的客人身形剽悍,都是聋哑人,作风有些神秘,尤其是楼上有个房间门口一直都有两个守卫把守。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有些担忧,福兮祸所依。眼下,这几个人要等的大概就是那几位聋哑人吧!
  蒙恬在一边低着头吃他的牛杂,不想让他们察觉,偶尔偷偷瞟他们,分析这伙人的行为举止,的确像是江湖上的刺客。
  他们既然到此,肯定跟要执行的任务有关,难道在这个小店里,他们有暗杀对象吗?蒙恬端起一杯米酒,和着美味的牛杂一饮而尽,心里在揣测着什么。
  闪电时不时在地面上劈开一道道,从天际的裂缝延伸到地面;雷声一阵压过一阵,渲染着更为恐怖的气氛。这时候,又一群大汉从如注的暴雨中开路而来,掌柜的笑脸相迎:“哦,客官,你们回来了。”大汉们面无表情,见到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人,这群聋哑人比划了一番。
  坐着的那个老大忽然起身,厉声说道:“你们这帮人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敢跟我们抢。”所有的兄弟一起站起来,“嗖嗖”拔出了各自的剑。
  聋哑人毫不示弱,七八个人站立成一条防线,亮出兵器严阵以待。
  “哈哈,各位英雄都不要动手了,大家无非是做买卖吗?都不吃亏有钱挣就成了。”门口一个身穿蓑衣的人站立着,头压在斗笠下,看不清他的面目。
  蒙恬把目光移向他,此人镇定沉着,颇有大将之风,会是谁呢?
  两帮人马都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面面相觑。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六十八章:营救成功
“大家一起挣?那要看多少?”两帮人马一片哗然,质问站立在门口的那个“程咬金”。
  “那你们想要多少?”门口的男子脱下蓑衣,让店小二拿走,阔步走向人群中央,缓缓把斗笠摘下,大大方方地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蒙恬在一角,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得声音颇为熟悉。
  聋哑人头子手激动地比划起来,“程咬金”望着他,会意地点点头。
  另一帮的老大不满地说:“人是他们抓的没错,但最初受委托的是我们,是这帮哑巴抢了我们的生意。”
  “哦,你们的金主居然双重下注?”“程咬金”若有所思地问道。
  “都是那个赵太子优柔寡断,原本下了订金又取消了,娘娘腔犹豫不决。”来搅局的这伙人一着急居然说漏嘴了。
  “恐怕是赵国太子觉得你们无法胜任吧?”“程咬金”故意用“激将法”迫使这个“大老粗”说出更多的线索。
  “燕国国君和赵国太子原来是盟友,赵太子中途打退堂鼓,燕国君就绕过我们找了这群哑巴。 这江湖规矩不能破的,活是我们先接下的。”“大老粗”继续肆无忌惮地扯着嗓门说话。
  哑巴那边的头不高兴了,比划了半天,意思是:“我们是受燕国委托,跟赵国没有关系,怎么能算是同一笔买卖呢?”
  “程咬金”见双方争执不下,将话题一转,问哑巴:“那你们现在准备把人交给谁?”
  哑巴比划了两下,手往后一插,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挑衅地看着“大老粗”,意思是:“价高者得。”
  “程咬金”感觉谈价格的时机到了,便试探问哑巴:“要多少?”
  哑巴精明地把问题推回去,意思是:“你愿出多少?”
  “程咬金”心中没底,便试探地问“大老粗”:“赵国太子出价多少?”
  想先了解一下市价。
  “100万两,不过现在不是这个价了,市场的价码一天天在涨啊?要不这群哑巴怎么迟迟不交货?”到手的山芋给丢了, “大老粗”一副心疼钱的样子。
  “程咬金”颜色一动,如此高的价位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蒙恬在一旁越听越觉得奇怪,猛然之间他醒悟过来,他们口中的“货”极有可能是大王。于是他胡乱吃了几口,悄悄地溜了出来,巡查所有的房间。
  “哈哈……”,“程咬金”仰天大笑,越笑越大声,把两伙人都震住了。
  “恐怕你们要惹祸上身了。”“程咬金”望着诸位,一字一字地吐出这句话,有神的眼睛盯着周围所有的人,彷佛要警示他们危险的来临。
  哑巴见此人忽然变得气势压人,不知是敌是友,暗示所有的人警觉备战。
  “大老粗”一伙则做好了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准备。
  “程咬金”见气氛变得紧张,对着哑巴头子说:“老夫觉得形势已经变化到你们控制不了的地步了,如果要控制住情况,掌握主动权,靠你们的勇武是不济事的,你们需要我的帮助。”
  哑巴见此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买账地摆手拒绝,心想我们兄弟冒死进王宫抓人,你想**一脚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程咬金”早料到对方有此反应,但笑不语。
  哑巴见他忽然不讲话,反觉得有点紧张,打算转移“货物”,恐怕有更多的人觊觎他们的东西,哑巴作势要离开。
  “程咬金”说道:“且慢!”
  哑巴不理,转身离去。
  “你们觉得可以跟秦军对抗吗?只要走出这里,你们就落入埋伏圈了。”“程咬金”厉声喝道。
  两帮人们俱惊,问道:“你是何许人?”
  “老朽吕不韦。”他双手一拱,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所有的人。
  两方皆以为自己已落入包围圈,一时竟无法想到脱身之计,有点乱作一团。
  吕不韦见此状况,便说:“唯今之计,只有大家谈妥一个价格,和平解决问题。各位兄弟也不会白忙一场,秦军也不想扰动一方。”
  哑巴问吕不韦能出价多少?“大老粗”也不肯放弃自己的那份,问:“我们能拿到多少?”
  “各100万两,如何?”吕不韦出价说。
  两方均不满意,说:“至少200万两。”
  “好,200万就200万!”吕不韦爽快地说。
  两方人们窃窃私语,讨论了一番。
  “你们不需要在这里讨价还价,人我已带走了!”蒙恬站在楼上俯视厅中的众人,大声说。
  “什么?”两方乱作一团。
  吕不韦见是蒙恬,眼睛一亮,说:“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有谈判的必要了,我想秦兵也快到了。”
  两方见已失去人质,秦兵一旦到了,他们几十个人定然不是对手,仓皇离去。
  蒙恬上前毕恭毕敬地给吕不韦作了个揖,问:“丞相,秦兵在附近吗?”
  “没有,我得知消息后便通过江湖人士打听到了刺客的行踪,直接超近路来此,哪有时间调兵遣将?对了,大王现在何处?”吕不韦松了口气说。
  “大王现在跟甄妃在后院,我马上领您去。”蒙恬说。
  “哦,你跟甄洛一起来的?”吕不韦惊讶地问。
  “没有,娘娘她自己跑来的,我是追着她的行踪来此地,没想到却遇到了大王。”蒙恬笑着说。
  当他们来到后院的时候,正撞见了两个人在深情地“接吻”,赶紧背过身。
  甄洛看到吕不韦的出现,激动地跑了过来,留赵政在原地。赵政从来不知道如何跟吕不韦相处,这个让他既恨又爱,既敬佩又畏惧的人。
  “干爹,您来得好及时啊!”甄洛欣喜地拉着吕不韦的手。
  “是吗,你也是啊,舍身救夫,看来你们的感情发展地不错。”吕不韦为此而欣慰,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赵政,两人只是相望不语,赵政甚至有点尴尬。
  蒙恬跟赵政描述了刚刚在大厅里发生的一切,赵政只是听着,也不说话。他拉甄洛回到自己身边,就是看不惯她跟吕不韦那么亲热。

第六十九章:命无此劫
深夜,年轻人早已把惊险的过去抛诸脑后,在床上做着美梦,唯有吕不韦无心睡眠。他在月光下,袭着夜的清冷,在旅店旁边的河边来回踱步,表情依然肃静,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目前担心的有三个问题:
  第一:他算过,嬴政命中不应该有此劫难,这陡生的风波,难道跟甄洛有关?甄洛,徐玫和高阳,他们三人来历不明,其中有很多未解的疑团。
  第二:咸阳宫中的护城河出了问题,听蒙恬说“食人鱼”全死光了,这意味着这条河的防御能力已经消失了。看来这事情跟徐玫有关,大王不该心软放走一个奸细。嬴政第一次这样心慈手软也是为了甄洛。
  第三:宫里出了个假“赢政”,听甄洛说他是为了《吕氏春秋》的手抄本而来。最近,他也偶尔听说关于这本书隐藏着一些秘密的传闻,因为当时著书的所有门客都被嬴政给解散了。现在也无从求解,只是坊间开始流传这本书可能跟商朝宝藏有关,他诈一听觉得是个笑话,但是,后来传的人多了,再加上又有冉峰这个人介入,他也开始相信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现在的复杂情况却让他无法袖手旁观。他该如何把问题各个击破呢?
  首先从最容易的开始,甄洛这丫头看来是真心爱嬴政的,要说服她为了嬴政的前途而离开他并不是难事,把她带回洛阳吧,就如同嬴政最初打算的那样:应该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他想她就来看她。
  第二个问题可能要跟蒙家商议共同解决,这是关及秦国安全的防御工事,不能草草对待。
  第三个问题,他需要亲自回咸阳城会一会冉峰这个人,再做决策
  第二天清晨,嬴政早早地起床,因为他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工作狂”大王,听说朝中出了那么一大堆事情,他想赶回去处理。
  “嗯,那么早起来,陪我再睡一会儿吗?”甄洛跪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抱住衣冠整齐站在床边的嬴政,撒起娇来。
  “回去我保准天天陪你睡到日上三竿!”赵政在她耳边轻轻地低语,满是宠爱。
  “不行,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好不容易有人给你代班,就不能好好陪我在赵国玩一玩吗?一想到可以去邯郸城,去到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那里还有你跟小莫言纯真的故事!”其实甄洛一直想去邯郸解开心中的一个谜团,就是谁是小莫言?她跟梦中那个一心想成为铸剑师的莫奇怪有关系吗?还有莫言跟她的山羊脸手牌有关吗?
  “你说的倒是很轻松,大王能让人代班吗?你知道情况岌岌可危,我秦国有可能因此而覆灭?”赵政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不如以前聪明了,有些生气。
  “你别担心,他不会夺走你的位置的,再说人家自己的生活过得可比你好。”甄洛推开赵政,也不撒娇卖乖了,转过脸躺下不理睬他。心想冉峰那家伙死都不会选择留在这里的,你的王位你当宝,人家当草。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极其看不起赵政,那么看重帝位和权力,自己怎么会退化到喜欢上这样的男人,难道就是欠被奴役,找罪受吗?
  赵政见此情况,也很气愤。甄洛就知道玩,以前他三天两头找蒙恬玩,他也就忍了,因为那时候一切太平。现在形势这么混乱,她不但不和自己并肩作战,却只顾着玩。他到底为什么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啊?说她跟小莫言像,那只是外貌相似,论别的她跟莫言根本无法相比,莫言总是事事为他着想,为了他总是牺牲自己,哪怕是生命,想到此,他的心中就一阵绞痛。
  甄洛见赵政仍然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理他,便说:“你自己回去,我留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再也不回去了吗?”赵政忽然觉得心更加痛。
  甄洛生气赵政总是那么自私,她已经够委屈做他的妃子,过那种无趣的生活,他还这样对自己,赌气说:“是,不回去了,反正你在乎的是你的王位和权力。”
  “不可理喻,我也想通了,做什么都打动不了你。你说翻脸就翻脸,生气的时候把我所有的好全都否定得干干净净。我想横竖我做什么都不能令你满意,何必勉强在一起。”赵政肺都快气炸了,他无法了解这个性情多变的女人。
  “好的,你提出来的,就别想收回去,以后再怎么都别想让我原谅你!”甄洛气得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赵政一甩袖子,走出了门。甄洛轰然倒在床上,她闹得也够来,只要他在这个档口上妥协一下,哪怕只是抱着她吻一下,她也就消气了,毕竟他舍不得离开他。尽管他实在是很无聊,她这个年龄要是没有来到古代,应该是有男朋友陪,平时唱唱卡拉OK,玩玩电玩,跳跳舞,或者在大学校园里上上自习。她已经极度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只是为了他,她愿意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
  赵政气得要命,骑着蒙恬的马狂奔而去。他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只是想下下自己的火。
  吕不韦见赵政气急败坏,骑马消失地无影无踪,就来到甄洛门口等她。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甄洛哭得也够了,顶着一双哭肿眼睛开门出来撞见了已等候多时的吕不韦。
  “干爹,有事吗?”甄洛有些窘迫地问。
  “怎么刚见面又吵架了?”吕不韦慈祥地问。
  “没有!”甄洛连忙否认。
  “一个气得骑马走了,一个哭成水泡眼,还说没有事?”吕不韦笑着说。
  “他走了?”甄洛担心赵政真的就这么抛弃她走了,着急地问。
  吕不韦沉吟了半晌,说:“先到楼下吃早餐吧,我们边说边聊。”
  甄洛嚼着馒头,觉得味同嚼蜡,一副吃不下去的样子。
  吕不韦慢慢把话题打开说:“你知道?女人是不能让男人气成这样的?大王的女人更不能让大王有半点不高兴,她们讨好他都来不及。家和了,大王才有精力关心国家社稷,他承载着统一天下的使命,秦军现在势如破竹,问鼎中原指日可待。任何有可能影响他成功的人,我都希望帮他扫除。”
  甄洛见平时和蔼可亲的干爹,今日说话中竟然透出着严厉,不禁心里一凉,感叹人世的无常。强忍着心中的痛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离开他的。”甄洛悲伤地想: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她就像一只飞蛾明知道要死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向火光。
  “洛儿,你是个好女孩。我们相处三个多月,你给我和干娘都带了无穷的乐趣,我们希望你可以陪着我们终老,我们会待你同亲生女儿一样的。”吕不韦安慰甄洛说。
  甄洛心中稍感安慰,但是对于自己前面的路该如何走,他没有明确的打算。说:“洛儿能得到干爹干娘的抬爱,很是感激,只是我现在心中有几件大事要去办。等我解决好了,一定去洛阳看您和干娘。”
  吕不韦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跟甄洛说实话:“看得出你和政儿都很在乎对方,这种感情很珍贵。但是你们两个在一起有可能会惹来大祸,破坏世事伦常。你知道此次赵政不应该有此劫难,我之前对他的命理做过详细的推盘演绎,并未算到此劫。但是现在,原先的规律被打破了,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我知道这个因素的可怕。”吕不韦讲话注重尺度,点到为止。
  甄洛自己思考吕不韦刚刚说的话,也觉得背后一股凉意袭上来。事实是:她的到来的确有可能对历史的演进产生影响,或者是说根本改变历史。此次嬴政落入刺客之手,若没能及时营救,那后果真的就大了。
  甄洛点点头,没有说其他的话,他只想让吕不韦了解,她理解他的意思。
  中午的时候赵政风尘仆仆赶回来,高兴地来找甄洛,推开她的房门,说:“我发现前面村子里有杂技表演,这在咸阳城都难得一见,快跟我去看!”赵政出去透透风也想通了,甄洛无非是小孩子耍脾气,带她出去玩玩,她一高兴明天再回咸阳城她就会乖乖地跟着他了。
  甄洛见赵政兴致勃勃的样子,离别前觉得有好多浪漫的事情都没有跟他做过,如果时间允许她真希望可以和他过一段普普通通的民间生活,了了心愿再离开。但是,“现实”总是比“理想”更着急。甄洛不得不摆出一副更无理取闹的样子,好让赵政坚决甩了她,从此不再想她,就不会有痛苦了。
  “别过来,我已经想通了,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快乐。我跟蒙恬在一起都觉得比跟你在一起开心点。”甄洛一副要下逐客令的样子,她把赵政推到了门口。
  “别生气了,早上是我不好!”高傲的赵政只好向她屈服,把她拥入怀中。
  甄洛差点迷失在他的怀抱里,忘了要狠下心跟他决裂的事情。最后还是理性战胜了情感,她的身体微微地颤动,推开了赵政。
  “你想怎么样?你真要惹我发怒吗?”赵政的最后一点耐性将被消磨殆尽。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甄洛急中生智,借用了这句话表明她的决绝。
  “你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我没有心情跟你开折腾,我走了,后悔的话自己跟上来。”赵政觉得再这样拖泥带水只会助长甄洛的气焰,决定让甄洛自己想通。
  赵政果然是雷厉风行,他找到蒙恬和吕不韦,蒙恬把自己的马让给赵政,自己骑一匹新买的马,吕不韦也跨马扬鞭离开客栈。蒙恬搞得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问为什么甄洛没有跟来,这里他最卑微,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甄洛看着他们的扬长而去,心里空荡荡的。书包网 www.bookbao.com

第七十章:两“虎”相遇
赵政,吕不韦和蒙恬三人一路策马扬鞭,风尘仆仆赶往咸阳城。一路上除了吕不韦安之若素,赵政和蒙恬均时不时回头张望,显露焦灼不安的神情,指望着甄洛能够改变主意追赶上来。
  赶了一天的路,赵政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回忆起甄洛往昔的一颦一笑,不禁心绪澎湃,无法入眠。
  半夜,他起来在马厩旁边来回踱步,心里挣扎着是否赶回原路把甄洛“掳”回来。这时候,吕不韦出现在他面前。
  赵政表情尴尬,一时哑然。他痛恨自己脆弱的一面总是被“他”看到,也许,他永远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建立自己帝王的威严。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黑色,喜欢它的冷静,肃穆与威严。缤纷的色彩虽然美好,但是它过分喧闹,过分夺目,有的时候迷人心智,没有办法让人安静地思考;它甚至有的时候让你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就在那稍不留神间,你会失去所有。”吕不韦智慧的眼光,在月光下显得炯炯有神。
  赵政表情冷漠,心中却起波澜,也许长久以来,不在“他”严厉的目光下,他太过放纵自己的感情,失去了冷静的思想,还有那股凌厉的冲劲。现在危机四起,吕不韦好像在他面前擂响了战鼓,警示他作战的时刻到了。
  赵政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一旦决定就不会再反悔,于是他把所有的柔情抛诸脑后,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来到了咸阳城。
  再来看看冉峰最近以来在咸阳宫做了什么事情?当然,最开始的时候他对糜烂的生活乐此不疲,极尽享乐,可是几天下来,他却觉得十分无趣,厌倦了这里的生活。甄洛不知所踪,《吕氏春秋》下落不明,他又担心“时空之窗”会不会自动关上,到时候回不去了可就惨绝了。
  既然觉得时间无从打发,他便顺手翻阅一些古籍,毕竟这是家族遗传,他很快就陷入其中,趣味盎然,不能自拔。
  偶然之间,他发现几片薄绢,上面竟然是依稀的楷体字,此文笔法娟秀,显然出自女性之手。他怀疑难道除了他还有别人穿越时空来此。再细看落款:“甄洛”,才猛然觉悟,难怪一直觉得甄洛的言谈奇怪,原来她也是“穿越时空”而来。他不禁开始浮想联翩,很想看看事情将如何发展。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做着“代班皇帝”,偶尔也拈花惹草,当然他最满意的仍然是赵姬。
  这天晚上,他照例跟赵姬在房里玩着刺激的“危险*”,却被从后面而来的当头一棒击昏,不省人事。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弃置房间的一角。
  他抬眼借着依稀的灯光,看到写字台边上,一个跟自己长得很相似,但脸形更为粗犷的男子正在奋笔疾书批阅那些曾经被他翻过一遍的公文。
  看到历史上那个气贯山河的明日帝王在自己眼前,他不禁肃然起敬,同时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赵政再一次亲眼目睹母亲的丑事,心里的旧伤还未痊愈,又来了新的伤痛。内心渐渐地对女人有了更为扭曲和不正常的想法,也许他心目中真正纯净的女孩子只有“小莫言”,那个停留在她记忆里的小女孩。
  对冉峰,他有自己的打算,查阅了他的批文,他觉得此人甚有才华,不是等闲之辈,跟自己长得又是一模一样,也许他可以因势利导,利用此人。
  冉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引来了赵政的注意,他的目光转向他,充满着挑衅之意,问:“你以为你可以坐我的位置吗?”话语中透着一阵逼人的寒意。
  冉峰平时虽然乖张纨绔,但毕竟没做过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不禁有些气短,略显紧张地说:“不曾想过,在下一介书生而已。”
  “看起来,你还是蛮享受的?”赵政嘲讽道。
  “哪里哪里。”冉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一拍脑门想到就这句话管用。
  “你为何而来?”赵政切入主题,审问冉峰。
  “为了《吕氏春秋》?”这个当口,冉峰只好实话实说,他心存侥幸。
  “这么简单,就为那本教科书?”对于赵政来说那只是一本教科书而已,而且是历史教科书。
  “对我却意义不凡!”冉峰正琢磨着如何跟赵政解释这本书对自己的重要性。
  “愿闻其详?”赵政一副准备好要听他编故事的样子。
  “有人要买?”冉峰还没有想好,怎么把故事说圆,只是且行且看。
  “为什么?”赵政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要知道,在他的这个年代,《吕氏春秋》原稿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为什么?这个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冉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要拖延时间。
  “想要说谎也不事先编好吗?”赵政冷厉的目光看着冉峰。
  “可能是跟什么宝藏有关吧?”冉峰瞎扯了一通。
  “哦,我翻了那么久怎么就没看出来。”赵政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就是为了这本书。如果你把它给我,我就消失,你永远找不到我的痕迹。”冉峰不知如何逃脱这个劫难。
  “看来你要的很少,难以想象,我大秦江山竟不如一本书贵重啊?”赵政满怀狐疑。
  “在下不曾有此野心,再说也没有能力驾驭环宇。”冉峰说的道是挺真诚的。
  赵政踯躅片刻,说:“我希望你留下,助我成就大业。”
  “不敢,请大王收回成命。”冉峰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你必须留下,否则,我不说你也知道后果。”赵政一副气势逼人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吗?我是说我一旦冒充你很多人是无法识别的。”冉峰抗议说。
  “我要蓄胡子了,这样就很容易分辨了。”赵政轻松地一笑,觉得此人应该并无害处,否则聪明如甄洛不会留他一人在王宫。
  冉峰大可以马上逃脱,他的钥匙还在手里,他可以马上打开“时空之窗”回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想留下来再看看。
  作者题外话:今天开始,可以天天更新了!欢迎大家讨论!

第七十一章:莫言尚在
黄沙弥漫的天地间,一个女子形单影只,微小的身体在风中有些晃动,却倔强地挺立着不让自己倒下,她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遮住了泪眼婆娑的俏脸。人生无论再苦再难,都要自己去面对,以前有高阳,有徐玫,后来有师傅,有蒙恬,但是现在她只有靠自己才能挨过去。
  赵政从来都不在她可以依靠的人列表中,在甄洛看来,他才是自己所有痛苦的根源,谁让自己爱上了他给的痛,恐怕她很难再回到过去,回到当初那个幸福单纯的状态。
  走着走着,甄洛发现身边的人烟越来越稀少,心开始有些警觉起来,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是小心点好。
  “莫言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快跟我回去。”一个穿着淡绿粗布衣服的农家女孩,一把拉住甄洛的手,拼命地跑。
  甄洛的手被拽住,这个强壮的农家女孩力气大得像男人,根本无从摆脱。甄洛刚刚明明听她叫自己莫言,这怎么可能?难道事情真的那么凑巧?可是莫言不是很小就死了吗?
  甄洛本能的察觉来者不善,却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了解其中的真相。于是,她决定跟着这个女孩子去一探究竟。
  甄洛被带进一个农家小院,几间东倒西歪屋,半堵残破的院墙上爬满凋敝的丝瓜藤。
  农家女孩脸庞黝黑,眼睛却颇有灵气,把甄洛引到院子中的小板凳旁,让她坐下,责怪地说:“莫言姐姐,你这两天杳无音信,跑去哪里了?我和哥哥都急死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忘了你以前跑出去怎么被那些男人欺负了吗?”
  甄洛呆呆地看着这个小丫头训斥自己,她仿佛把自己当成幼稚小童,心中蛮是狐疑。
  小丫头见甄洛不动声色,愠怒已消,怜惜地说:“姐姐,你这两天跑到外面去,肯定没有吃上饭,饿坏了吧,我去房里给你拿碗红薯粥。”
  甄洛还没有回过神来,小丫头已经端着一碗粘稠的,上面都结着一层米糊的红薯粥出来,搬了小板凳坐在甄洛旁边作势要喂她吃饭。
  甄洛更加怀疑了,难道她口中的莫言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吗?小丫头看着像个淳朴的农家女孩,自己应该没有必要欺瞒她,便把粥端起来,放到桌上,看着她微笑说:“对不起,小女孩,我不是你的莫言姐姐。”
  小丫头眼睛死命地眨了眨,仔细把甄洛审视了一遍又一遍,怀疑地问:“你真的不是?可是你们俩几乎一模一样啊!”
  “我们俩真的那么相像。”甄洛奇怪地问。
  “真的,我们是一个月前收留莫言姐姐的。光从容貌上看,你们俩真的好相像。”小丫头瞪大眼睛说,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那么说你的莫言姐姐走失了?”甄洛关心地问。
  “糟糕!如果你不是她,那莫言姐姐就真的丢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她虽然只有20岁,其实脑子就如10岁孩童,在外面要被人欺负的,怎么办呢?”小丫头站起身来,跺着脚,眼泪急的都要流出来了。
  甄洛见小丫头章法全乱,想施以援手,说:“先别急,你向附近的熟人都打听过了吗?”
  “我和哥哥是杂耍表演的,四海为家,我们只是暂时住这里,未有相识的亲邻。”小丫头焦急地说。
  “那就难办了!”甄洛一时也想不出帮助她的办法。
  思索间,小丫头对着门口进来的一个高大壮硕的小伙子说:“哥,你回来了,没找到莫言姐姐吗?”
  小伙子目光落在甄洛身上,好像身上卸下了一副重担似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着说:“傻妹子,你眼前的不就是莫言吗?”
  “她不是莫言姐姐,姐姐她真的走丢了!”小丫头说着哽咽起来。
  “什么?”小伙子立刻从板凳上弹起来,走进甄洛,仔细看了看,退了几步,愣在那边。
  “哥,这兵荒马乱的,莫言姐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小丫头说。
  “是啊,可怜的莫言……”小伙子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哥,我们明天是否按计划随杂耍团去邯郸城啊?”小丫头问。
  “只能去了,谁让我们跟莫言的缘分浅呢?”小伙子满怀遗憾地说。
  甄洛听他们要去邯郸,忙问:“我可以跟你们同行吗?”
  “跟我们去可以,但是你自己解决吃住问题。年头不好,我们的生意不好做,只能去都城邯郸碰碰运气了。”小伙子像瘪了的气球,傻愣愣地坐回板凳。
  “你们放心,我可以帮你们表演魔术的,而且我的技巧精湛,绝对能帮你们招徕更多的生意。”甄洛十分有把握地说,毕竟她一定要去邯郸一趟,说不定能碰上师傅和高阳他们,还有她想了解徐玫的近况,同时他也想调查山羊脸手牌的出处。
  “莫言姐姐,哦,不,这位姐姐尊姓大名?我叫二妮子,他是我哥大棍子。”小丫头热情地说。
  “我叫甄洛,不过你先要陪我去做几个道具。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你们现有的道具。”甄洛一副说干就干的爽快模样。
  大棍子呆呆地望着两个女孩跑向市集。

第七十二章:长者之虑
冉峰呆在宫中几日,不敢随意出入,以免多生事端。于是他困在藏书阁里拼命地钻研古籍典章,在书香之中,竟觉得荡涤杂念,修养生性,也不觉得日子难过。毕竟他以前胡作非为,也不是本性使然。
  他留下来不走,一是不肯放弃《吕氏春秋》,二是想找到甄洛一探究竟——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时间机器可以让人在时空中来去自如吗?他自己手里的这把钥匙虽然可以打开时空之窗却是一把双刃剑,据说滥用要受到惩罚和诅咒的,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自己在浩淼时空中来去去自由,还无需担心报应,岂不是很好吗!
  他正做着白日梦,忽然听到吱嘎一声,门被打开,透入刺眼的太阳光线,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门口。
  冉峰忙起身毕恭毕敬地拱手致礼。老者端详了他一番,脸一沉,严厉地问:“是谁派你来拿《吕氏春秋》的?”
  “先生知道《吕氏春秋》的去处?”冉峰临危不乱,反问他。
  “恐怕你有命知道在哪里,而没命带走!”老者声音一沉,显得更加不客气。
  “若得以一见,哪怕是丢了性命也甘心。”冉峰心想只要一拿到书,他便可以打开“时空之窗”先逃回去,大不了再回来找甄洛,心里窃喜。不过要骗眼前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让自己得以一见宝书,恐怕很难。
  “难道这本书对你真那么重要,比性命更重要?”吕不韦抬头颇具深意地看进冉峰的眼里,他想透过他的眸光窥探他心底里的秘密,从来没有人可以逃过他这双慧眼。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这么吸引我?或许这本书里真有什么东西跟我有联系呢?”冉峰故弄玄虚。
  “会有什么秘密,连我这个主持编纂的人都不知道呢?”吕不韦将信将疑地问冉峰,心里揣度此人竟和赵政如此相像,其中定有蹊跷。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孪生兄弟才能有如此相似的外貌,但是赵政和冉峰定然不是这样的,因为他可以确信当初赵姬的确只生了一个男童。
  “先生是吕不韦?失敬失敬。”冉峰惊讶之余不忘礼数,忙上前再一拜以表恭敬。他心里激动万分,现在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要快把马屁拍好了才对。
  吕不韦见一时问不出所以然,便想暂时缓缓,让事情自己慢慢演变,见此人如此这般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
  冉峰想:如果这世间真有轮回的话,他的前生是赵政,那么眼前的吕不韦可不就是他的祖先了吗?看来自己得花一番心事了解一下此人,便问道:“不知是否可以随先生出宫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我还没见过?”
  “你难道不是外面来的吗?”吕不韦奇怪地问冉峰。
  “哦,我是说素闻先生博学多才,想追随先生左右讨教一二。”冉峰自觉说漏嘴,赶忙补救。
  吕不韦敏感地察觉到异常,便让冉峰报上生辰八字,准备算算凶吉。
  “我是孤儿,还在襁褓里就被父母遗弃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生辰?”冉峰有些慌乱。
  吕不韦眯起眼睛直直地望着冉峰,感觉这人故意隐瞒,更应加强防范。他想劝赵政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于是他转身立即出门,直奔赵政处理政务的乾坤殿。
  “为什么不杀冉峰?”吕不韦见赵政正在翻阅一大堆奏章,好像在研究什么似得。
  “哦,我觉得此人可用,我一向觉得良才难觅,冉峰是个人才。”赵政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看吕不韦。
  “此人来历不明,留下必有祸害。”吕不韦不放心地劝告赵政。
  “你不相信我的驾驭能力?”赵政抬起头望着吕不韦,一副气势逼人的样子。
  “为臣不是不相信大王的能力,只是想替大王把所有可能的障碍排除。”吕不韦辩解说。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此次救了我,我决定给你再加封赏,你带着礼物回洛阳吧!”赵政忽然觉得有个老头像以前这样管束自己,还真碍事。况且昨天他已经派了蒙恬去把甄洛找回来,要是让老头子知道此事,他不定又会说些什么训诫自己,所以干脆把他赶走。
  “老臣不能走,请大王容我留下,只要为臣办完该办的事必将自动离开。”吕不韦了解赵政的性格,只得转为恳求的语气。
  “你留下办你的事,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就行了。不过,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想留在这里,集结旧部准备重掌朝中大事。”赵政不客气地对吕不韦说。
  “为臣不敢,自受命回封地,一直战战兢兢,没有大王命令不敢离开。唯独这次事出突然才违命奋不顾身前往赵国营救大王。”吕不韦虽觉心中郁闷,也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
  “好吧,你下去吧!”赵政不想再跟吕不韦再纠缠下去,赶紧下了逐客令。
  吕不韦心中虽觉冉峰在宫中是个隐忧,但是现在的赵政好像不容许他违抗任何旨意,冷酷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灰意冷,但另一方面他又庆幸,为君王者需要有这样一股狠劲,六亲不认,唯吾独尊。书包网 bookbao.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七十三章:莫言回归
蒙恬骑着心爱的骠骑风尘仆仆地赶回秦王宫,后面一辆马车迤逦前行紧跟其后。
  他的心情极其复杂,车里的这个女子跟甄洛相貌极其相似,气质却大不相同,甄洛聪明倔强,而车中的女子却娇憨乖顺。
  但是有一点巧合的是他是在当初与甄洛分别的附近找到这个女孩的,到底如何解释这样的差异呢,他无计可施,只能先将她带回来让秦王自己辨识。
  蒙恬先一步来到秦王寝宫,下马入殿禀报此番遭遇。
  赵政听蒙恬这般描述,亦觉惊讶。这个世界上甄洛和莫言相似已是罕见,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女子跟甄洛相似呢?
  一个直觉的猜想让他惊得倒吸一口气:难道当初莫言根本没有死?这么一想,他内心责怪起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失望,失望的是她的“小冤家”甄洛也许从此消失人海,再无音信了。
  赵政陷入沉思,许久未给蒙恬做出任何指示。直到马车咯噔声渐渐临近,提醒他亲自去看看车中的女子,分辨清楚真相。
  赵政急奔向马车,取下帘子,看到眼前女子的眼神,如同多年前那么澄澈无邪,好像根本未经世事,那么熟悉的眼神,他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小莫言”。
  车中的女子看到眼前的赵政,起初懵懂无知,不一会儿却也认出了曾经相濡以沫的哥哥。她激动地像孩子一样扑进了赵政的怀里,赵政迎上前抱她入怀,心中满是怜惜。
  可是,赵政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只是像哥哥一样,想要保护她,心里没有波澜变化的情感起伏。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为了那个天天跟自己吵不停的甄洛。而他现在又能够做什么呢?唯有紧紧搂着眼前人,以寄相思之苦。
  此后一个多月,莫言总是跟赵政形影不离,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像她的记忆和智力只停留在10岁孩童的阶段。赵政有时觉得她实在有点像棉花糖一样粘人,甩都甩不开,可是当他看着她的容颜,他觉得甄洛仿佛仍然在自己身边,心中稍觉安慰,便能平静下来。
  赵政虽然性格冷酷,外表坚强,心中却是极其害怕孤独,害怕失去。对于甄洛那样的女孩,他爱着,却不敢承认,因为爱让他受制于人,他是操控别人的君王,却不愿被自己爱的人操控,无法控制情绪。也许现在痴傻的莫言,这样在自己的身边,是最好的,因为他永远不用担心她哪天会不开心地逃跑。
  前几日,吕不韦带着冉峰离开了王宫,对于吕不韦来说,自己带走了大秦王朝的一个隐患,自然心无牵挂,离去也无憾;对于冉峰而言,他觉得离吕不韦越近离目标也越近,当然也不会拒绝同往,再说他听老头说甄洛不久后也会赶往洛阳,到时候相见可以得到他要的答案;而对于赵政而言,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把冉峰派上用场的地方,也许日后有可以重用的地方。
  这天下午,赵政和蒙恬在巡视贯穿王宫的护城河,听蒙恬介绍新建的防御哨卡和安全布防,心里甚是满意,决得蒙恬暂露头角,日后必当委以重任。赵政心里还是放不下甄洛,问蒙恬:“近日是否有甄妃的消息?”
  “为臣派众多耳目在邯郸城里打探,一有消息必当飞鸽传信来咸阳城,第一个通知大王。”蒙恬回禀。
  “尉缭和王敖出使燕国已多月,日前即将回国,不如通知他们一起找?”赵政话一出口,又觉得有欠妥当。
  “甄妃是尉缭的徒弟,也是高阳的好朋友。为臣会以自己的名义让他们帮忙寻找。他们只要听说甄妃与我们失散,定当尽力寻找。”蒙恬甚得君意,轻松帮赵政解围。
  “上次赵国收买刺客绑架寡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一旦证据确凿,即可让尉缭前去兴师问罪,对方若割让城池求饶,就让他们多活几年,赵国暂时可以充当我国与燕国的屏障;若是赵王狡诈不认,我军就可以名正言顺攻打赵国了。”赵政目光凌厉,望着前方,显露杀气。
  “人证物证俱在,谁也逃不掉。只不过,真正动手的是燕国,燕赵两军没有达成同盟,可能是赵王惧怕大王临阵退缩了。不过,即便如此,赵王也逃不了干系,为臣马上修书一封通知尉太尉。”蒙恬回答说。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十四章:邯郸寻人
尉缭同徒弟王敖和高阳等出使燕国已数月,其间虽听闻大王被燕王喜买通刺客俘虏一事,表面却不动声色,斡旋燕国朝野,收买贿赂贵族及官宦,挑拨燕赵两国关系,试图瓦解燕赵联盟。
  这日,尉缭收到蒙恬飞鸽传书,得知甄洛失踪之事,不免忧心忡忡。素来戎马倥偬,除了家中老母,了无牵挂的尉缭却放不下甄洛——这个性格乖张倔强的丫头。
  尉缭凝神望着远方,眼前浮现那日月朗星稀,杳无人烟的街市,一个姑娘,长发如瀑,目光皎洁,款款向他走来,自由不羁的表情,天真的笑语仍然回荡在幽深的空巷,吸引他去探寻,探寻到幽深处。
  “师傅,师傅!”高阳见师傅失神,连唤数声没有答应,拍了怕他的肩。
  “什么事?”尉缭忽然惊醒,望着眼前这个皮肤白嫩,办事得力,对自己又是照顾备至的徒弟,心里又升腾起往日的疑惑。
  “甄洛失踪了,不明下落,据说她有可能在邯郸。”尉缭想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以掩藏心中的担忧。
  “洛儿去了邯郸?”高阳不免为自己的好友担起心来,他知道甄洛肯定又跟赵政吵架了,而且这次的情况比以前都严重,但是他却不能理解甄洛为何只身前往邯郸。
  “你知道她为何要去邯郸吗?”尉缭不解地问。
  “不知道。”高阳不敢看尉缭的眼睛,害怕他读懂自己的心事,他希望只是这样跟着尉缭,做他的徒弟。
  “让王敖带领其他人等先一步回秦国,你与我今日赶往邯郸寻找甄洛。”尉缭知道此事不宜大肆宣言,便决定和高阳两人前往赵国都城找寻甄洛。
  高阳看着师傅心事重重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为能与其独处而开心,却也为甄洛的下落不明而无法安心,毕竟甄洛之于他,如同亲妹妹一般。而尉缭对于甄洛特别的关心,他了然于心,却也不嫉妒。
  离开燕国,尉缭和高阳策马扬鞭,风尘仆仆赶往邯郸。
  邯郸城虽不似赵国鼎盛时期的繁华,但是多年来贸易发达,商贾云集,人口众多,市井繁杂,要找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尉缭利用他长期安置在赵国的密探找寻甄洛,自己和高阳在街市中扯起一面旗,摆了个摊子,给人测字算命。整日在穿梭如流的集市中,寻找甄洛的身影。
  一整个月下来,虽无收获,却记录下每日所见所闻,编纂成册,将来六国一统,这也可以作为民风调查实录,可为咨政。
  尉缭个性泰然,最能随遇而安,不急不躁,在任何环境中都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成就。
  又是一个艳阳天,秋风飒爽,天气渐冷。集市里依然人头攒动,旁边的面摊今天的生意特别好,天冷了,大家都想坐下来喝碗汤暖暖身子。
  高阳看着尉缭在喧嚣的闹市中,宛若置身自己的书房,埋首奋笔疾书。他们的生意是清淡了点,这年头,来这里算命的都是懒汉和赌徒。不是问“老天爷啥时候给他送一碗回锅肉”,就是问“哪天能够赢钱”,或者“走多少里能捡到钱”。
  他心中觉得找到甄洛甚是渺茫,但是师傅告诉他找甄洛不可伸张,否则六国诸敌有可能掳她为人质要挟秦国。
  “你说这世界上的事情奇不奇怪,一个手帕能变成鲜花,变钱币,还能变水果?”隔壁面店一个小伙子对着一旁的听众说。
  “你亲眼见过,还是听说的?难道真的是神仙高士吗?”另一个人质疑说。
  “我亲眼所见,还有更神奇的呢,听我说完。最后她从手帕里变出一只鸽子,飞上天了!” 刚刚那个小伙子继续说。
  “小伙子,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点吧?”一位老年人怀疑地问他。
  “我可没吹牛,这个杂技团前几天被请见王宫表演了,连宫中的大王都为之称奇。他们是在都城外出了名,没进邯郸城就已被赵王请进王宫表演了。”小伙子言之凿凿。
  高阳心中觉得纳闷,虽然自己历史不咋懂,但也记得甄洛曾经告诉他中国的魔术戏法真正应该起源于汉代,战国时期应该不会有人懂得此项技艺。
  想到这里,他抬眼望着师傅,没曾想师傅好像也听到了刚刚旁人的议论,也望着他。两下心下达成默契,虽不开口,但都怀疑此人口中的奇事很可能是甄洛一手“导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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