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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食性恐龙 妖星.txt
作者:草食性恐龙 章节列表:草食性恐龙 妖星.txt 下载:草食性恐龙 妖星.txtTxT下载 时间:2010/4/15 20:3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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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星》(VIP完结+番外)作者:草食性恐龙

  一卷·穿到妖星


  第一章


  如果上帝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我一定乖乖在家,绝对不来参加这倒霉的九寨沟七日游!

  加速脚下的步伐,我努力的往前“疾驰”(当然我是说我主观以为得速度)。虽然不断被树枝刮到脸,野草绊到脚,但我仍未停下步子来。顾不上全身的不适及可能会破相的危机,不善运动的我,现下死命的往前移动着,想要走得更远一点。

  “亚于--”叫魂般的呼唤声幽幽从远方传来,我假装没听见那声音,继续往前探索着逃命。

  “噢!神仙啊!”我怎么这么命苦?一不小心踏进了这么大个坑里面?撑着坑边,我努力想要爬出去,却发现脚下传来剧烈得刺痛感。天啊!不是崴到脚了吧?听到不远方叫魂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知道那个白衣服的妖怪离我越来越近了!怎么办?我现在一个人和导游走散了,不小心遇到妖怪,还不小心在逃命时跌进了这么大个坑里,又不小心的崴到了脚……

  神仙啊!怎么这么倒霉的事都被我遇上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九寨的树正沟里除了山山水水飞禽走兽之外还有妖怪?为什么妖怪还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它还要吼着我的名字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为什么网络上那些旅游攻略里没写?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应该开始祈祷才行:上帝啊!佛祖啊!神仙菩萨啊!拜托你们救救我吧!把那个满脸红红绿绿一身雪白披散着头发的妖怪给穿越了吧!



  第二章


  “亚于,你没事吧?”低沉的男声从斜上方传来打断了我的深情祈祷,怪怪的腔调MS似曾相识。当我抬起头来的一刹那,我觉得我似乎瞧见了他头顶上闪烁得光圈,仿佛是个天使!

  当男人黝黑的双眸柔和得望着我时,熟悉的笑脸让我不由得感慨!神啊!感谢你把亲爱的导游同志还给我了,我想我不会怪他打搅那尚未完结的祈祷!神仙!我现在真的开始信您了!等我回家后绝对找个庙子给您烧百八十把香蜡!

  “尼玛才让!你终于来了……呜呜……”当刚被导游同志拉出这个坑,我便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动作姿态是否得体,激动得哭着扑进了他宽阔怀抱。

  感受到尼玛温热的体温,我瞬间忘了今夕何夕身处何地,开始抽泣着撒娇抱怨道:“呜呜……尼玛……刚才有个白衣服的妖怪在追我……好恐怖……”一面哭还一面把鼻涕眼泪狠狠往他身上抹,没办法,刚才遇到妖怪时跑得太急,装纸巾的那个包包不知道扔哪儿了。

  “不怕。”尼玛厚实的手掌在我背上轻轻得拍着,我觉得很是安心,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满意得蹭了蹭(顺道擦干鼻涕眼泪),那宽阔胸膛中感受到莫名得安心,不过他胸部肌肉怎么越来越僵硬了喃?我诧异得抬起头来,看到尼玛古铜色的皮肤泛着莫名的红晕。疑惑得眨了眨眼,看到他咬着稍厚的嘴唇略微有些抖动,我顿时明白什么,退后了一小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被妖怪吓到了……”尴尬得解释着,想要让这位藏族导游同志明白我并非豪放女,此刻投怀送抱纯属意外。看着尼玛抬起手摸了摸头,我眼前一亮,惊喜道:“你们已经开始锅庄表演了么?你这个兽耳装饰好可爱,我摸一下……”伸手到他头顶,好奇的触碰着那个有点像猫耳朵的玩意儿。

  “呃--”尼玛脸好像更红了,不过他并没有拒绝我的好奇心,躬下腰来方便我摸个够。这导游真够意思,还提供这等安慰服务,回去我一定给他们旅行社写表扬信。

  我开心伸出一双魔爪,使劲的揉捏起来:“软软的耶……好可爱!还可以……动……”我吓到的缩回了手,惊讶得瞪大眼狠狠瞧着那双毛茸茸正在晃动的东西。我有些不敢相信得眨了眨眼,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双装饰兽耳,它……它真的动了!



  “亚于,怎么了?”抬起头,尼玛伸直了腰,诧异得问着。或许是见我张着嘴傻傻的没有回应,他回过头去朝上空探望着。

  “啊!妖怪!”我回过神来尖叫不是为了尼玛那双可以动的兽耳,毕竟现在社会科技发达,装饰性的东西有了新功能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当下最为关键性的问题不是这个,我尖叫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我又看到了之前叫着我名字跟着我撵的那个白衣服妖怪了。

  此刻,那个五颜六色满布一脸的白衣妖怪,离我们不过三步远。飘散在风中的长发,雪白的衣袍,怎么看怎么像传说中的“好兄弟”。而它那张恐怖的脸,此刻仿佛被冲过水的调色盘,比之前更为吓人。

  吞吞口水,我偷偷瞄了瞄它的下部,有脚,还有影子,还好……我正在庆幸它不是鬼不会飘过来得时候,它竟然无视我的心愿走了过来(我实在是被吓得忘记了这么短的距离不用飘都可以达到)!

  “你……你不要过来!”动作往往先于思想,我自觉尚未做出行动命令,双手早已自动自发得攀上尼玛的胳膊,双脚还不由自主得缠上了他大腿。终于明白为什么鬼片中那些人一遇到鬼就会搂在一起尖叫了,这实在是典型的生活写照啊!

  “亚于……”妖怪拔尖了嗓子来到我们跟前,它伸出一双有着长长指甲的恐怖爪子放到我和尼玛的胳膊上。老天!近距离看它的脸,我非常相信“吓破胆”这个词的真实性,真的好恐怖怖怖怖怖怖(请允许我用回音方式复读)!

  “尼玛!怎……怎么办……它要抓我……”我使劲得抠着尼玛的胳膊,决定死活都不放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神仙啊!谁知道我一松手这个妖怪会不会把我拖去吃了?如果我就这么一直拽着尼玛,或许它一只拖不走我们两个人,然后就放弃了抓我回家当下酒菜的想法?



  第三章


  “皮,你先让开一下好了,亚于好像有点怕你。”差点没被我抠下一坨肉来的尼玛同志终于开了尊口,可是他的对象却是那个长得很抽象的妖怪。我吃惊得瞧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向导同志,想要看出他是不是披着尼玛皮的另一只妖怪……或者,他是妖怪一伙的?

  “蒜泥,别在那里胡说!亚于怎么可能怕我?”妖怪再度开口了,那声音仍旧尖锐得足以让我浑身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敬礼,好在不似之前那般另人不寒而栗了。瞧那妖怪怒瞪导游的模样,似乎尼玛并不是它一伙的,不然它也不会这样对着他吼叫。

  “他绝对没有胡说,我真的很怕你!拜托妖怪大姐或者大哥,别看了就是你,叫什么皮的同志,请您不要再追着我好了么?我从今天开始每晚都给你烧香蜡纸钱!恳请你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瘦很没有肉皮肤很粗糙内分泌很不协调,煮出来绝对很难吃!拜托你去找肥一点的人吧!求你了!”我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得精神,大无畏得吼着,希望妖怪同志能够慎重考虑后重新选择餐点。

  神仙啊!希望我的话能够有点用!双手双脚都不得空,我只能在心底默默得合掌祈祷了。

  “蒜泥!你是不是给亚于说了什么?”妖怪还是不依不饶得朝着我和尼玛尖叫,我感觉它脸上的颜色越发恐怖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他要叫尼玛为“蒜泥”,但是我还是很“正义”的对它道:“你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啊!难道你不知道妖怪只需要吓唬人就可以了,不能这么死缠烂打么?”我义正严词得对着它呵斥着,正准备发挥当年大学演讲时的绝佳口才却生生住了嘴。

  别怪我没胆,实在是妖怪的调色盘脸蛋此刻已经开始严重扭曲变形了,相信我!只要是审美意识正常的人,都绝对会被吓到!我很正常,而且正常到再正常不过,所以我不仅被吓到,还很适时的尖叫出声:“啊!好恐怖!你不要过来!”说完即刻搂紧尼玛脖子,把头再度埋进他雄实得胸膛。原谅我的鸵鸟,实在是妖怪那张脸太恐怖了,我不想这么眼睁睁被吓死!



  等了好半晌,没胆子的我一直不敢看那个妖怪得反应,只顾着鸵鸟般趴在尼玛胸口寻求保护。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拍着我背脊,尼玛温柔的声音响起,若没意外应该是对着我说的:“亚于,乖,不怕,皮走了。”偷偷仰头,看到那双漂亮的黑眸,我稍稍安了点心。松开略微有些僵硬的手脚,滑下地来站稳,看了看四周。

  “呼--真的走了!”我长长呼了口气,放开了尼玛的胳膊,庆幸于妖怪得离开。

  “亚于想跟我走么?”也许是知道我受惊过渡,尼玛并没有甩开我的手,而是反握住我轻声问道。尼玛一脸凝重的模样瞧着我,如果他不是我导游,我会以为他在跟我求婚。

  “尼玛,我不跟你走难道要我一个人飞回去么?你收了我导游费好不好!你们藏族人也是讲职业道德的吧?你收了钱怎么可以不管我?”想到刚才的恐怖经历,再想想尼玛如此镇定得表现,我突然觉得整件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看了看尼玛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我开始大胆猜测:“难道你想加钱?是不是你看着我害怕就要抬价?那个妖怪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想来想去都觉得很像!我不过是去旁边拍了照,转身就看到那么个恐怖的妖怪。一路逃窜,跌到坑里,又遇上尼玛,偏偏妖怪也跟着出现。而“妖怪”似乎还和尼玛打了招呼,有可能他们俩还用了什么暗号?妖怪上来抓我,却没怎么使劲。结果我按计划的被吓到不行,妖怪就自动离开了?是不是接下来亲爱的导游同志口中就会出现哄抬价格得台词?还是他要让我付钱之后才带我离开这里回到帐篷?

  “亚于,你真的决定跟我走了么?那我们走吧。”尼玛又露出了那种不自在的表情,然后搂着我的腰,看样子他还是决定不敲诈我可怜的钱包了,真是个好现象!没顾上他为何要搂着我,只想着兜里的M同志暂时安全了。心里略有些愉快,之前被妖怪追赶的怨念也被现下得情绪给冲淡了。

  “啊--”我心中的欣喜之情还没完全挥发,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惊声尖叫了起来!

  为什么?因为我被尼玛带到了距离刚才那个大坑十多米高的空中!真的是空中!货真价实的空中!我张大了眼睛看着尼玛同志一脸镇定的表情,看着他熟练的做着收腿和踢腿得动作。而我们两人就随着他一收一踢上下于地面与半空,就像踩着跳床一样,带着我飞快得跳跃着。

  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动作怎么可能出现在非武侠世界中?我不敢置信得张大眼,努力想要看清他背后是否挂着拍戏用的钢丝……结果是,没有!就凭我这双裸视2.1的眼睛,竟然没看到任何足以辅助他做出这种动作的东西!

  神仙啊!请告诉我这是在做梦吧!我不希望这是真的!



  第四章


  现实总是太残忍,当我惊魂未定尖叫连连的被带到一个水潭前后,我那张了好半晌没能闭上的嘴巴与已然空白的大脑,尚无法相信这种事情竟然会在现实里发生。然而,老天爷没给我一时半刻的适应时间,便让那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晴天霹雳的发生了:尼玛同志竟然无视我俩个体性别的巨大差异,光天化日的就开始脱起了衣服来。

  当他快速的展露出那肌肉纠结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完美的比例,隐藏在皮肉下的紧实肌理,还有……还有那个连接在他臀部后方的长条形物体,我感觉现在我的大脑又坐了一次云霄飞车。神仙!还有没有王法啦?难道他以为害得人喷鼻血而死就不用负法律责任咩?

  相信我!我没有夸大其词!他此刻正背对着我,结实的臀肉挺翘得对着我。那圆滚滚的两瓣浑圆在阳光下显得略微有些亮光,紧密有型的臀肉仿佛在对人诉说着“掐我吧”的诱惑言语,这种生香活色差点没让我喷出鼻血来。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两片臀瓣中间多出的那一条圆柱型物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尾巴?!或者他小弟弟畸形?长到了身体后面?可,谁家小弟弟会长成有花斑的?还毛绒绒得跟老虎尾巴一样?

  “你……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用怎样的语言表达我得惊异之情。指着他臀间的手就这么僵硬得伸着,无法移动。

  脑海中盘旋着“尾巴”和“畸形”这两个词语,让我完全无法思考其他。与之相关的很多东西都蜂拥而来,网络上某人长有尾巴的视频盘旋在脑海,胚胎中尾椎骨过长貌似尾巴的医学论断也一闪而过,小弟弟长后面的畸形人也占据了我脑海一角。




  天啊!就算人可以长尾巴吧!可是为什么他尾巴上还有茸毛,他头顶上还有双毛茸茸的耳朵?当尼玛转过头来面向我的时候,我更加确信,之前触摸过的那双“兽耳”并非装饰!

  因为在他转头的一瞬间,长发略微飞动露出了他没有耳朵的脸侧!而那双我原以为会是装饰的“兽耳”,却在他的转身得当口做了个小小的旋转运动。我敢保证,现在的风速在平均以下,它绝对无法摇动任何物体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得程度!何况,是这种被“固定”在头顶的东东,更不可能非人为的自行转动。

  但偏偏,它动了,当尼玛转过头来与我对视时,那双耳朵做了个一百八十度得小运动,就像狗狗摇晃耳朵般很“猛烈”得动了!

  相信我!我绝对没有看错!我这双眼睛裸视2.1!我神智很清晰!我……我都不知道我在说谁呢么了!

  神仙啊!难道我真的遇到妖怪了!难怪之前见到尼玛的时候他会在这种大热天带帽子!原来他是想掩盖他那双兽耳……可是之前我没有见他有尾巴啊!难道是把尾巴塞到裤子里的?怪不得他衣服那么长……

  “亚于,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尼玛已经来到我跟前,有着老茧的双手轻贴到了我脸上。当他用那双黝黑得眸子深深得凝视着我时,那有些咯人得大手也很温柔得触碰着我,他略高的体温从他掌心传到我脸上,让我感觉脸烧得慌。

  摇了摇头,我摇掉心中的莫名感觉,伸手探到他头顶触碰着那双兽耳(主要是不好意思摸人家屁股,所以只能摸他耳朵了)。

  “你……”我瞪大了眼,努力得瞧着他头侧,双手慢慢从那双兽耳滑到原本应该有耳朵的地方。我惊讶得发现,那里是……平的!他竟然没有耳朵!不对!他真的长着一对野兽耳朵!而且在头顶的头发中间!

  神仙啊!你还是那个我每天祈祷要中五百万外加一堆美男却一直没给我批下来的神仙么?视线交汇在尼玛头顶,看着那双耳朵齐齐立了起来……眼前一花,我终于如愿的失去了知觉。那个劳什子的尾巴耳朵什么的,终于不在干扰我的思维了。



  第五章


  全身有种异样的不适感让我从梦中醒来,四肢发软我可以理解为难得登山累到了,可下身莫名的刺痛感又是怎么来的?登山登得我月经不调?不对啊,我的生理期准得跟闹钟一样,不可能因为到了九寨就水土不服内分泌失调了吧?

  “亚于,你醒了么?”熟悉的男声出现在耳边,随着尼玛的声音传递过来,温热的气息几乎全部涌进了我耳朵里。那热气顺着耳廓往内延伸,引得我全身不由自主得轻颤一下。

  持续得麻痒感觉让我瞬间清醒过来,微微抬起头,努力张大眼睛,我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还是阳刚中带着稚气的相貌,仍然是那张黝黑帅气的脸庞,也极有可能……还是把我那个啥了的人。

  “你……我……”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难道要我问他,我们是不是那个了?天啊!别看我脸皮厚得堪比地球直径,其实我还是处女……或者说,我敢肯定在今天之前还是处女。“他是不是把我那个了”这么具有挑逗性得劲爆语言,我可问不出口。所以,我支吾了半天,都问不出心底的疑问,嘴巴你嘟喃的还是你我二字。

  “亚于你怎么了?还痛么?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尼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断断续续得嘀咕,他黑黝黝得眸子一闪一闪的,像是个黑色的宝石般闪亮。不过,此刻我可完全没有看帅哥的心情了,他说他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言下之意就是说,在他知道之前我确实是第一次……也就是说,他把我那个了!

  “我们真的做了?”我努力维持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嗓子不至于颤抖,吞着口水等待他得答案。我真心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而我下身的不适只是错觉,他刚才得话只是口误。我希望他所说的第一次和我理解的并不是一回事,我希望我还是处女,我还可以把我宝贵的第一次留给我未来的老公。

  可惜,天不从人愿,当我看到他狠狠得点了个头之后,我觉得自己瞬间跌入了万丈深渊!神仙啊!我的第一次不是应该在充满浪漫的玫瑰与香槟之中和某个帅哥一起渡过么?怎么会和这个有尾巴的导游一起咧?虽然我从未幸运过,可也不至于那么倒霉吧?我好想哭哦!

  “亚于你后悔了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沮丧与懊恼,尼玛耷拉下了头上的双耳,可怜巴巴得望着我。

  当他的一双兽耳软下来那一刻,我脑子里所有的正常思绪就被萌飞了!神仙!太可爱了!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我正在“审问”他得话,我绝对会飞扑上去使劲得蹂躏它们!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耳朵咧!搭配上他闪亮亮得双眸,简直与隔壁那只吉娃娃一模一样!


  吸吸口水,往回努力吞咽了下,我结结巴巴的说出原本理直气壮得话:“不……也不是……我其实……”话到这儿,便没了音,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其实”后面应该说什么?说我其实是自愿的么?这种昧着良心得话,我可说不出来!但是看到这么个帅哥,一脸苦瓜得看着我,还一副小媳妇儿模样,我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责怪他了。

  算了算了!就当我酒醉后一夜情吧!皱着眉头,我忿忿然得望着那个貌似无辜得导游同志,放弃追究。按我这种下三滥的酒品,喝醉了多半就会昏迷不醒,自然不会记得与谁XXOO的事情了。事已至此,说啥都没用,我只能这样阿Q得自我安慰了。

  “亚于……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享受到?那……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了?”我不确信他这句是不是疑问句?因为好像在我尚未回答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行动。神仙啊!快让他停止这种非礼我的举动!我明明没有答应啊!不过,貌似神仙他老人家此刻耳朵轮休,没空理会我,在心底吼了老半天都没见他有反应。

  本想自救的我,后知后觉得发现,那个可恶的尼玛同志,竟全然不顾我的意愿,把他那巨大的棒状物体直直插进了我的身体……MD!就算是我欲求不满想要再来一次,他也不能这样提枪就上啊!靠!他难道不知道H是要前戏的么?这么直接进来,他还真打算弓虽.女干啊!

  痛……痛……他弄得我好痛!原本就想要散架得身体,在他粗鲁得进攻下差点没当场散给我看!从内到外,肌肉骨节,酸痛不已,特别是在他胡乱进攻的当儿,更是越发明显。突然想到一句网络上流行得名言,好像是说什么若遇到无法反抗的弓虽.女干,就只能享受它?丫的!我咬紧牙关,尽量幻想自己与他是你情我愿的,承受着他的撞击。

  不过说实在的,真TMD的痛!

  “痛……好痛……”这是我的声音么?怎么瞬间变得如此性感沙哑低沉跟尼玛一样了?不对,我正咬牙承受他的乱“戳”来着,没发出声音啊!

  “亚于……你箍得我好痛……”这下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贼喊捉贼了!尼玛这个死男人,莫名其妙夺了我的贞操不说,还敢在这儿胡乱嚷嚷!他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死尼玛!你给我出去!”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我机器猫了!我使劲挣扎着想要把他弄出身体,可当那个粗大硬挺的东东越发往里的时候,我才顿悟……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第六章


  “亚于……你……你放松点好么……我……我出不去……”也许是看出我的不快,他开始尝试着退出我的身体,可不知为何,尝试了好多次都不怎么成功。尼玛结结巴巴得模样与之前给我们讲解风景区时的口若悬河判若两人,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这么不进不出的已经快让我疼死了。

  在他努力想要退出的当口,刺骨得胀痛感让我差点没再度晕死过去。看着他涨红的脸一副痛苦模样,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英勇想法。我咬了咬牙,决心尽快为他小弟弟减肥,狠了狠心,一句话由胸腔内喷出:“神仙!那你干脆一口气进去好了!别在哪儿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的!疼死我了!”

  “那……那你忍……忍……”尼玛结巴着试图安抚几欲狂乱的我,然后听我的话,努力开始往我身体里挤着。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努力,还是我的尽量放松,本来我以为会失败的事情,竟然还是成功了。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起码从我就可以看出来,现在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你……你……”我刚松了口气,却发现那个绝对不适合我尺寸的东东,突然枉顾我的极度不适,开始了勇猛得进攻。天啊!当那个热烫得圆柱体变身为凶器的时候,我所仅存的理智与忍耐瞬间散了架。试图尖叫却发现身体疼得无法成言,我断断续续得呻吟起来,或许,在他看来,我还是在撒娇什么的?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进入,有些变了样,喘息间,他已经进到了很里面。看他双眼放光的模样,莫非他还想着更深入?神仙!不要啊!很疼的!

  可惜,神仙和尼玛都听不到我心底的声音,他们都遗忘了我。尼玛依旧在努力往里挤,那狠狠得模样像是对付一个仇人般,让我心底一阵发寒。当他的炙热到达我身体最深处的时候,我连呻吟得气力都没有了,太TM疼了!疼痛到了这个阶段,我以为已经到达了极限,起码是我忍耐的极限。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

  刚才因为疼痛忘记了基本生理常识:那个罪恶的根源不是全部进来了就完事的,它还要前后抽动进出,不断的折磨我可怜得身体才成。神仙啊!可怜的我真是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啊!我刚才怎么就脑子进水的让尼玛“一口气”进来的?

  神仙!他到是进来了!然后他的小弟弟也终于开始正常的“减肥”过程了!可命苦的我也只剩下“一口气”而已了,真的真的……真的太疼了!那个发明什么“不能抵抗就享受它”那句话的人,绝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丫的!快要疼死我了!

  “亚于……亚于……”尼玛不住得念叨着我的名字,一面狠狠得进出于我的身体,重重得撞击着我的双腿间的那个秘密深处。也许是因为男人比较容易投入,他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的“行动不畅”,开始大力挺送起来。一下,一下,尼玛炙热的东东开始加快了进出速度,疼痛加剧了。

  “唔--”随着那只能带给我疼痛的欲望来回进出于我身体,尼玛浑厚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散发着男人气息的汗液低落在我头颈间……小说里描写的狂热场景真实上演,偏偏我完全没有什么浪漫心动或情欲激荡的感觉。我只感到一阵胃部一阵翻涌,下身的疼痛加上胃部的不适,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

  曾几何时,我受到过如此待遇?在不太富裕的家中,我还算得上是个受尽宠爱的幺女,就算犯了什么错,父母都不舍得下狠手打我的。今天,这个只知道蛮干的导游,竟然这边无视我的疼痛与不适……除了身理上的不适,现下,我的心理也开始闷堵起来。

  似乎这已经不再疼不疼的问题了,我已经感觉到一种屈辱,一种被藐视灵魂的屈辱。这是怎样一种情况?虽然他刚才进入我身体是我放的狠话,可最开始喃?他明明是无视我主观意愿的!他明明是弓虽.女干!



  第七章


  “亚……亚于?你……你怎么了……”终于,在我汹涌的眼泪下,尼玛停下了所有动作喘息着问。

  他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嘀嗒在我身上,带有他身体余温的汗水在我身上滚动。从他呼吸起伏的频率,还有他汗水滴落的速度,让我感觉到他有些难受。特别是在我身体里的部分,丝毫没有变化的迹象,可见他尚未满足。

  我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需要多么大的意志力,一时间,心里的委屈稍稍得到了缓解。感觉上就像是被小偷偷了钱包,抓到之后发现这个小偷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才不得已为之……貌似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不过总的来说,他在此刻停下来,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呜呜--”之前的我,因为疼痛和不适,已经完全无法忍耐得开始抽泣起来。现在听到他的询问,更是百般委屈涌上心头,越发哭得大声。好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想要博得他人同情,定是要在有观众的时候才流泪,方才事倍功半。

  “亚于--别哭了。”可能是因为我突如其来得大哭,尼玛完全失去了“性致”,那个部分终于软了下去,慢慢退出了我的身体。待到他完全退出自己后,急忙扶我起身,开始笨拙的安慰起快要哭得打嗝的我。

  任由他搂着我坐起身,用毛毯类的东西包裹住我得赤裸。从头到尾我都设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可不知怎的,那咸水总是不受控制的从眼角窜出来,总无法止住。

  “亚于……乖……不哭了好不好?”尼玛拥住我,一下下隔着毯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脊,低沉的声音传到我耳里,混合着暖暖的呼吸,顿时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这是否就叫给了巴掌再尚颗糖?我不知道,总之现在的我怨气慢慢淡下去了些。斜依在他怀中,我只有哀怨的在心底自我安慰:今天的种种,我都记下了,以后这小子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整死他!

  “你……弄……得……我好痛……”气息渐稳之后,我哽咽着抱怨,可因为哭泣过后略显不足的底气让我此刻的抱怨貌似撒娇。当然,我也有点点儿害怕的,怕他若是听到我歇斯底里了就突然受到刺激再把我怎样。所以,我还是就这么装温柔得好,就当我这会儿为自己留青山好了,烧柴的事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我帮你揉揉好不好?”尼玛说话的当儿,大手已经腾出了一只往我双腿间探来。如果我没理会错得话,他老大准备揉的是我刚“受创”的部位。

  思及之前他即斩即奏的风格,我赶紧缩了缩身子,躲开他的大手嚷嚷道:“不!不要了!”幸好我低着头,不然岂不是又要被这个色导游给非礼去了?虽然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但如此这般堂堂正正得让他摸,我可没那种脸。

  “怎么了?”那只非礼未遂的色手,现下转移到了我的下巴,轻柔又不失力道得抬起我的头,一双清亮的眼深深得望着我。若不是之前刚被他那个啥过,我绝对会以为,有着这么双眼睛的男人,是纯真且少不更事的。起码,我不曾从他的眼眸中瞧出半点虚伪浑浊。

  “你……”我本来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又再度被他头顶的那双绒毛耳朵给吸引去了。不能怪我不专心,实在是作为“兽耳控”的人来说,亲眼见到这么一副貌似货真价实的兽耳在眼前晃动,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亚于……你……你在看什么?”尼玛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音量提高了不少,而且还带着莫名得颤抖。而那双让我虎视眈眈的兽耳,在此刻又再度极具诱惑性得晃了晃。虽然它的这次晃动,就跟小动物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时一样,只是小弧度的微微动了动。但,仅仅是这样,也足够把我电到了!

  “这个……”我伸出一双手,探向他头顶,满意得握住了那双有点像豹子耳朵的兽耳。捏了捏,手感不错,“它们是真的吗?太漂亮了……”感觉到那双耳朵在我手中又有了点点轻微得晃动,我又稍稍收紧了十指。从它传达到我掌心的温热,痒痒得婆娑着我,太可爱了!

  “你……喜欢么?”他的声音轻得近乎未闻,幸亏我们距离这么近,而我的耳朵又很好,所以还是听了个明白。

  “恩!好喜欢!如果……”如果长到我头上那该多漂亮啊……可惜尼玛突如其来得拥抱打断了我尚未说出的话。

  他状乎激动得搂紧了我,大声嚷嚷着:“亚于!我会好好学习怎样当一个王妃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喜欢!亚于,我爱你!”王妃?辜负我?他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一点都听不懂?神仙啊!难道你们真的已经抛弃我了么?不然为何要让我面对这个天兵样的男人咧?我可不可以请求时光倒流,然后换个导游啊!



  第八章


  好半晌,他终于停止了激动情绪,给了我一个发问的机会:“那个……尼玛……”在脑子里整理着词汇,思索着应该怎样问才比较稳当,比较不容易让他老大再次激动。别怪我唧唧歪歪,实在是导游同志太过天兵了,我害怕又说了什么让他误会的话来,又受痛一次。

  “亚于,我叫蒜泥,不叫尼玛。”他小声的打断我得话,瞬间让我的脑子有点发懵。他竟然不是我那个藏族导游尼玛,而是什么蒜泥?神仙!莫非我现在还在做梦?

  “你说你叫蒜泥?”我努力眨巴着眼睛,想要看清这是不是一个梦。可身下传来的阵阵隐痛,让我完全没了自欺欺人的借口。如果是梦,怎么可能会痛,怎么可能痛成这样了还醒不过来。

  “狻猊,是这两个字……”他握着我的手,在他那紧实得胸口上一笔一划得写着。古铜色的皮肤,上面有一些或深或浅的疤痕印。手指轻触,弹性绝佳,终于明白为何有人会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了,平添了不少性感度。吸吸口水,努力压抑住鼻血喷涌得冲动……好吧!我承认我是色女,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凭借我超强的感应力,狻猊那两个字我还是大概理解了。貌似这是古时候的一种很凶猛野兽?又不是野人,为什么要用野兽的名字?搞不懂。

  “亚于不喜欢么?”狻猊头上原本竖立的一双兽耳,此刻瞬间以无骨之势耷拉了下来,显得分外可怜。我的疑问还来不及问出口,便被他再度萌到。神仙!真是太可爱了!这个男人本是与这两个字全然不相符的,偏偏长了双兽耳,那形象便不一样了,生生与可爱搭上了边。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睁眼说瞎话的原因是,看着一个可爱的帅哥受委屈,心地善良的我于心不忍。再加上这个帅哥还长了副我爱到极致的兽耳,当真是爱入骨髓,心尖儿都软给他了。

  “亚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话题转换得似乎有点太快了,狻猊的思想还真是跳跃啊!说什么不记得咧?难道我和他过去有过一腿?我呆滞得摇了摇头,愣愣得瞧着他。努力张大我不算太好看却很大的眼睛,希望能从他漂亮的双眸中看出点端倪来。

  “头,艳队队长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一个男声打断了我和狻猊的“深情凝视”,瞧见那个全身黑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身侧,我嘴巴瞬间成为O型且保持五秒钟未变。神仙!他到底是咋过来滴?瞬间移动咩?

  此刻的他正俯跪在地上,那对黑黑的绒毛耳朵恰好正对着我,直直得竖立。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得瞧见这般乌黑油亮,可爱得让我忍不住想XXOO的兽耳。我那双热血N久的毛手,在内心天人交战N次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伸上去,揉巴揉巴,顺顺毛……捏捏,掐掐,玩得不亦乐乎!

  “亚于……乖……放开虪的耳朵……我们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尼玛,不!现在应该叫他狻猊,狻猊温柔却不失力道得,拉开我对那个黑耳朵帅哥的蹂躏。打横抱着我入怀,慢慢站起身来。

  “这位帅哥叫什么来着?”无力得靠在狻猊怀中,我看着那个仍然跪在地上没起身的黑衣帅哥涨红了脸。盯着他一直竖立着的双耳,颇有些意犹未尽得追问着。若不是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我决计还会死扒着那个黑衣帅哥的黑耳朵de说。

  “亚于真花心……他叫虪,是影队的副队长,是我的副手。待会儿回来再举行仪式好么?现在先去看艳队队长来干嘛。”狻猊好脾气得介绍,顺带解释了我们随后的行程,里面夹杂了些我听不明白的话。什么叫我真花心?我这么大了总共谈了不过两次恋爱,有过了一次那个啥(第一次没印象忽略不计),我哪儿花心啦?

  不过人在屋檐下嘛,我只能胡乱的点了点头,应和着:“恩恩!”现下我头脑还混乱着,来不及细想某些话的含义,也没注意一些“细节”。浑身酸痛的我,现在只想懒懒得趴在他肩头,慢慢整理下我混乱的思路。

  从头到尾,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得好好想想。



  第九章


  不知道是不是我发呆了很久,对于一向单细胞的我来说,一但稍微专注一点,就会忘记身处何地今夕何夕。耳边突然响起略微有些急切得询问,终于唤回了我的注意:“亚于,你觉得怎样?”我抬头,看到狻猊一双漂亮的大眼离我不过几公分。

  “啊--什……什么?”惊讶得提高了下嗓门,完全回神之后,又忽的畏缩着收了声。不能怪我胆小怕事,换做是齐天大圣也得给它惊得蒙一下。谁突然在N双眼睛的注视下,还能有本事语句流畅大声嚷嚷的?我拜他为师!绝对性得三跪九叩行全礼。

  “什么什么?你的答案是肯定的吧?!”有胆小的就有胆大的,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相对论”?看着狻猊无视睽睽众目,朝着我大吼,我思考着是不是该把之前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这么多双眼睛瞪视下,他竟然还敢呛声,真是够胆量!

  “嗯?恩!恩!”眼见着所有的眼睛和耳朵都朝向了我,本人很没志气得胡乱点了头。结果迎接我的却不是预期中的一片满意声浪,而是比我之前更为恐怖的尖叫声。

  “亚于你难道一点都不爱我么?”不知何时,从狻猊肩膀旁伸出个恐怖的脑袋来。仿佛用过未洗的调色板般的凌乱色调,出现在那个脑袋应该是脸的部位。对于那么恐怖的头,就算他也长了对超级诱人抚摸的兽耳,我也没那冲动。

  “啊--妖怪!别过来!”这次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顾不上什么捞什子的淑女形象,我一面挥舞着双手一面尖叫着,想要离那张脸远一些。不是都跟着狻猊离开九寨沟了么,为什么妖怪还会阴魂不散?简直是太TM倒霉了!我要投诉神仙他们的服务质量!

  “亚于……乖,不怕……”也许是见我当真怕得厉害,狻猊抱着我离“妖怪”远了一些,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艳队虽然一向负责王的起居,不过亚于的喜好应摆在首位。中途若是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们影队承担。”背对着那个彩色妖怪,狻猊难得的板着脸说话。

  我偷瞄了眼,那妖怪一张颜料脸,此刻正随着狻猊的话不住抖动。配合那不自然的吱呀声,感觉上真是恐怖到了极点。

  “那……好吧……我去通知王上,正式继位仪式就定在万兽日。”也许那妖怪貌似瞬间良心发现,做了个超恐怖的表情,顺便甩了我个白眼之后,便带领着一干人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五彩斑斓貌似彩虹的背影渐行渐远,我这才敢完全放松身体,懒懒得赖在狻猊身上。



  搂着我落座于一张大椅子上,狻猊扳过我的脸正色道:“亚于……你不会后悔么?艳队的人姿色才情皆属上上之选,我们影队不过是战部……你不必委屈自己……”

  “我插个嘴,你说的姿色才情皆属上上之选的艳队人,不会是刚才走的那群吧?”我举手提问,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貌似之前那个黑衣帅哥小虪同志说过,什么艳队队长带了人来之类的话。

  刚刚我这儿发呆加尖叫了半天,除了狻猊他身旁的那群性格帅哥之外,看到的就是那个彩绘妖怪及一群五颜六色的跟屁虫。我大胆揣测,那个“传说中”的艳队人就是妖怪他们。那种恐怖装扮就是狻猊口中的“上上之选”?莫不是他们九寨没男人了?

  现实,总是很残忍,在我的凝视下,狻猊很郑重得点了点头,我仿佛看到他眼中还快速得闪过了一丝痛楚?!神仙啊!这莫非就是是审美意识不到位引发的观念性区别?

  “怎么?亚于……你不觉得么?”虽然他的声音力图保持平稳,但我也从里面听出他正在努力抑制的激动。搞不懂!莫非就连我们来旅行的这些外来人,也得跟着他们扭曲审美观观赏帅哥不成?

  “觉得什么?你确信你之前的话不是讽刺句?他的脸那么恐怖都叫好看,那你们这么帅又叫什么?帅翻山了么?”我在他腿上挪了挪,努力坐正了身子与他对视,想看看他老大是不是有青光眼。

  “亚于……你说的是真的?”听了我的话,狻猊似乎真的很激动。不然他也不会双眼泛红,凝视着我就像要把我看出个洞来一样。

  难道他们长兽耳的人就喜欢“抽象派”长相?所以狻猊从没得到过别人对他外貌的肯定?因而今天听我的话便这么激动?不行,我得纠正他的错误观念:“狻猊,说实话,我觉得你比那个妖怪帅得多!”双手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我难得郑重其事的说道。

  “亚于……”如果我不是眼睛抽筋得话,那么我想他这幅模样应该算是激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狻猊……”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很小心翼翼得说出我忍了半天没说出来得话,“我可不可以去下厕所?”虽然在人家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这种话很煞风景,但是人有三急不是?我这可是憋半天了。



  第十章


  “呵呵,好,我带你去。”脾气好的狻猊同志当真算得上个好好先生,听了我的话,不但没生气不说,还嘴角带笑的抱起我准备带我去厕所。

  双手攀着他两边肩头,我半趴在他怀中,从这个高度看四周,与平日的视觉还真有些差距。那么多高大的帅小伙儿,这会儿就如此轻而易举得与我对视了,真是……真是有点高处不胜寒啊!

  狻猊绕过兽耳群,抱着我往一旁的小门走去,穿过一条长廊,我们来到一个高档建筑前。

  当他告诉我,这就是厕所时,我有些被吓到了。九寨不是一直都用流动厕所的么?怎么会有这种高档的厕所出现?光看外面就像是五星级酒店了,进去里面岂不是会装饰的跟皇宫一样金碧辉煌啊?

  果然,当我被抱着进了大门,那美轮美奂的内装修顿时让我瞠目结舌。

  左面的窗口用的是传统希腊建筑的拱卷式尖窗,墙壁上的浮雕花纹十分精致,搭配上华美的壁纸,很是高雅;右面一面大型的镜面四周用金饰镶嵌装饰,配合着贴金的洗手池在灯光下显示着浮华的痕迹,奢华到了顶点;挡在我俩正前方的是一个半透明式屏风,西式雕花玻璃屏风上描绘着繁复的中式图腾,那图腾兽模样十分眼熟,到底是什么东东咧?

  我怔怔得瞧着这个中西合璧的华丽厕所,凝视着那巨大屏风上的图腾兽,思索着,全然忘记了之前尿急这档子事。

  “亚于不想上厕所么?”低沉的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双脚下了地,半依在他怀中发着呆。

  “呃?”看着他性感的赤裸胸膛,近距离得瞧着那上面已然发白的些许伤痕,我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刚看了华丽到极致得厕所装饰,现下又被这美结实雄健的胸膛给夺取了所有注意力,莫怪我没空理会他的问题了。美色当前,任谁都顾不上那么多啊!

  “亚于我帮你吧?”又再度打横抱起了我,狻猊往那屏风后走去。

  “哇!你干嘛?放我下去!”当我的视线从他那紧实胸肌转移到自己被迫分开得双腿时,尖叫着挣扎起来。神仙!他刚才竟然双手掰开我的腿,把我抱着做了个帮小孩撒尿的姿势!我真是羞愤得想在角落里挖个洞,把他埋了!

  “亚于不是想要我帮忙么?”好像我的挣扎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般,狻猊略带指责得眼神再度可怜巴巴得瞧着我。自然,那双超级可爱的兽耳,也再度耷拉了下来,勾引着我的薄弱意志。

  “你……你快出去!我完了叫你!”幸好尿意让我找回了一点点理智,推了他往屏风外走,我用命令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总不能告诉他,说我刚才光顾着看帅哥去了,没顾上听他说啥吧?

  “那……亚于你要快点哦!我就在外面等你。”像是在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说话样,狻猊三步一回头的对我叮嘱着,恋恋不舍得走到屏风外去。

  终于待到他去到屏风之后,我顿时蹲下小解,完事之后起身,赫然发现狻猊竟然早已出现在了我面前。神仙!刚才他不是在那儿“观赏”吧?

  我很尴尬得吞了吞口水刚想说点什么,突如其来得冲水声就惊了我一跳。转过头去,没发现什么红外线感应设施不说,就连水从哪里冒出来冲进便池的我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九寨的东西啥时候变得这么先进了的?怎么网上的旅游攻略里没提到?

  “我们回去吧?”貌似这句话是问句?可为啥狻猊同志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外走咧?正想拒绝,却在凑近了他耳朵后,放弃了挣扎。

  如此近距离得凝视那浅褐色柔毛覆盖下得那双小可爱,心脏速度加快了。舔了舔下唇,我的双手,再也不受控制,自动自发得攀上狻猊那双兽耳,开心得揉捏起来。


  “咳咳——”假意得咳嗽声,让我从兽耳的世界里回到现实,四下瞧了瞧,吓得我差点没晕倒。神仙!怎么又是这种一众兽耳男围观的情况啊?他们围观就罢了,干嘛还虎视眈眈得瞧着我和我的那双毛手啊?

  放下手,我假装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妄想躲避众人视线。却无奈得发现,狻猊同志得身高太够了,无力我怎么躲,都很可悲得身处兽耳男目光焦点。看着他们奇怪的眼神,似乎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着啥。我担心他们想对我不利,有点吓到得凑到狻猊耳边说:“恩--其实你可以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起码,放我下来之后我就在众兽耳男视线平均值之下了,感觉上应该要安全些。

  “亚于不喜欢我了么?”不想,狻猊却未能如我愿得放我下地。他仅仅是顿下了步子,偏过头来看着我再度露出了一双貌似可怜的双眸。神仙!他那双耷拉下来得耳朵,配合着宛如被弃小狗般可怜巴巴得眼神,我简直要瞬间流鼻血致死了!

  “我只是觉得我很重,害怕你累着……”开玩笑,想老娘一米六八的身高还没到五十公斤,怎么可能累着他。为了帅哥纯洁的心灵不被伤害,我还真是豁出去了,不过就不知道他信不信我这么烂的台词了。

  “你那么轻,怎么会累着我……而且就算累着了,我也甘之如饴。”听他状似深情款款得表白,以及貌似情意绵绵得眼神,我突然有种飘飘欲仙得感觉。脑子里盘旋着“兽耳帅哥”四个大字,名叫理智的那根弦“嘭”的一下断掉了。



  第十一章


  四周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我感觉空气也跟着停滞了,这个莫名夺去我贞操的男人,似乎正在郑重其事的偷我心。我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却不知颤抖得声音彻底出卖了我的心绪:“狻猊……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说者无心,听者……听者……”

   后面得话我没说出口,心底的某个角落那个魔鬼正在嘲笑我的自恋。现在的男人一夜情已经成家常便饭了,怎么的狻猊也不可能是说真的啊!我又何必把话说白了来自取其辱?

  就像当年……当年对着那个男人……

  “亚于!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不是随便说说的!而且这种话,我们兽族人是不可能随便朝一个人说的!你相信我好么?”貌似狻猊此刻窥视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大声得朝着我耳朵一阵嚷嚷。顿时,脑海里那些个过往记忆瞬间被炸到了九霄云外,右耳嗡嗡得直响。

  “爱你”二字,如同平地里扔下的一枚原子弹,威力非凡。我眨了眨眼,努力平息被撼动得过速心跳,愣愣得看着他,不确信自己听到得:“狻猊,你说你……你……”这两个字,在记忆里,从未有人对我说过,没有人。

  “我,爱,你。”他一字一顿得说出了那三个字,然后吻上了我的唇。温软的双唇,就这么印上了我的。一股饱含着甜腻的湿热从口腔窜入胸口,暖暖得传达到四肢,顿时让我浑身酥软瘫入他怀中。

  他的舌,从最初温柔得挑逗,逐渐演变到热切得进攻。当我无力抵抗得张开双唇,迎接他舌尖得爱抚,品味彼此得呼吸时,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俩。从来不曾知晓,光凭一个吻,就可以传递这般激情,就可以驱散我心中寒冰。莫非,这是因为他之前的告白,因为他说了“我爱你”。

  吻,没停下,温度急转而上。我放弃无谓抵抗,双手揽上他后颈,让彼此胸膛相互熨帖。

  “嗯--”这声呻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总之我感觉两人的喉头都在颤动,从他到我,或是从我到他。最原始得欲念由浅到深,一点点侵蚀我已然薄弱得意志。

  他的双手,最初是搂着我的,后来逐渐改为一只扶着我脑后,一只揽着我的后腰。也许是因为他的使劲拥揽,又或许是因为我的无力依偎,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

  他那双有力的大手与胸膛把我整个环住,男性特有的气息把我包围。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从他紧实得胸膛传达到我身上的阵阵暖意。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想要被占有的冲动,下腹涌上一股迫切得空虚感。我有些无法控制得开始往狻猊身上磨蹭,早已酥软的双腿此刻只想要缠上他紧实的臀……陡然袭来的情欲,让我变得完全不像我自己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动情,狻猊原本只是单纯扶着我的一双大手,开始在我背后上下滑动起来。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我光裸脊背,直直传达到我体内。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瞬间点燃我的所有欲望,让我顿感脊椎整个一热,一股暖流汇集于双腿间。

  我想要!

  整个脑子,乃至整个身体都告诉自己,我对他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我完全无法抵抗他的手慢慢探寻我身体,一点点的安抚我背部紧张的肌肤。我的手,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不是故作矜持得推开他,而是开始撕扯着他的衣衫。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套上的衣服,怎么这般繁琐,任我怎么扯也扯不动。

  我喘息着,努力和狻猊的衣服“搏斗”着,全然无视四周尚有旁人。

  比起我的急切来,狻猊显得要沉稳从容许多。他不紧不慢得抚摸着我,挑逗着我的感官,任由我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衣衫。若不是他大颗大颗得汗水急速滑落,以他如此沉着表现,我会以为,他是个高手。

  不过回想起之前与他的那次不愉快经历,我否决了心底涌上的这个白痴想法。如果他真是高手,如果他当真身经百战,那么,他之前怎么可能连爱抚都不会?想到这儿,不免有些窃喜,这个男人,或许在与我那个啥之前,还是个处。就算不是,起码也经验很少。

  想到这儿,我发自内心的微笑,开心得与他“坦诚相见”。感受到他注视我的双眼,散发出的致命诱惑,和他结实身体不自觉飘散得男人魅力,当真期待起这次的欢爱来。



  第十二章


  不对!这是不对的!

  当我已经明显感觉他坚硬的下体抵着我小腹得时候,我的薄弱理智终于回来了。清醒过来的我,使出全身气力,一把推开狻猊,然后无力得瘫坐在地上。我不断得喘息着,想要把欲望从胸口呼出,却在看到赤裸的狻猊后破功。

  他肌肉分明,张力十足得身体,就这么直直的正对着我。从下往上看,一不小心看到了他双腿间挺立的什物。那粗长的赤红物体正正对着我,上面盘旋的青筋嚣张得宣告它主人的急切欲望。我怔怔得瞧着它,瞬间感觉全身血液齐齐往上涌,稍稍退却的欲火再度被点燃了。

  “亚于,怎么了?”狻猊就这么裸着身子,遮也不遮一下就蹲了下来。他还真当我是善男信女啊?就这样对着我,太过分了!

  “没……没啥……”我吞了吞口水,使出全副意志力,目不斜视的把目光往上移动,努力忽视他完美的健硕身材及毫无遮掩的重要部位。

  “你……不喜欢我了么?”似乎不久前这个台词刚刚被某人背过?不过,之前那个一脸恐怖的妖怪和有着俊朗脸庞的狻猊可是天壤之别。起码,对着这张脸,我比较不会吐出来。

  “没有!”当狻猊再度耷拉下那双毛绒绒大耳朵,还摆出他那经典的“被抛弃小狗”般神情,附带上怅然若失的声音,让我瞬间弃甲投降了。过去曾听人家说过“回答得越快就越可能是谎言”,这下我可算是亲身体验充分佐证了。

  “那……为何亚于不愿意……”听了我的回答,狻猊似乎安心了不少,双耳半竖立起来,不过表情还是可怜得紧。我又吸了吸明显带着腥味的鼻子,眨了眨眼。与英气逼人的他对视中,我感觉欲望似乎不太受我控制得又再度在我体内作起怪来,跟春药一样。我不能不说,如果此刻本人不是意志力超强,早就朝着大帅哥狻猊扑将上去了。

  “愿……愿意什么?”装傻是不是回应无辜的不二法门?我不确信,不过目前只有一试了。小心翼翼得问话,试探着出口。我很是担心,若我真说不想和他那个那个,不知道这个喜欢装可爱的大个子会不会当场哭给我看?

  狻猊跪了下来,倾身于我双腿间,晶亮的眸子闪烁着莫名得光芒:“娶我。”当这两个字从他那双性感薄唇中发出的时候,我顿时懵了。掏了掏耳朵,我非常怀疑,刚才听到那两个字是因为耳洞里垃圾过多而导致的。

  “你开玩笑?”我不确信这是不是个游戏,或者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藏族人民安排的大型真人表演秀?狻猊和刚才的那些兽耳男,都不过是一场演出,不过是一次旅行团安排的surprise?等我说了我愿意,然后演出就完毕了,接下来我可能面临的会是一张巨额账单。可……旅行团会安排貌似弓虽.女干戏码的surprise么?我摇摇头,打消了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我情愿这一切都是真的。

  狻猊怔怔的凝视着我,然后若然欲泣得对我道:“你,不愿意。”这一瞬间,我看到那双黑眸中闪过一瞬哀伤。他的陈述虽然平静得几乎不带一丝情绪,但我却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也许刚才的摇头让他误会了,所以狻猊才这般低落,看他可怜兮兮得模样,真让人心疼。

  感性思维此刻全然占据了头脑中的主导地位,我有些心软了。

  “不是,我只是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黯下眸子准备起身离开,我赶紧抓住他肩头,然后解释着。说实在的,在我遇到妖怪之后,我就已经晕了头了。所有事情似乎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当然也包括失身这件事。我觉得我真的太有必要求证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我的说法,狻猊好像有点吓到,因为他愣了半晌才皱眉反问我:“亚于,你失忆了?”抓着我胳膊的双手,紧得让我感到有点儿疼了,我想他此刻应该很激动。

  “呃?”不过,对于他不答反问的回应,我确实有些茫然。貌似我们没说一个话题?莫非是因为我的表述不明,而导致他与我鸡同鸭讲?“狻猊,我是想让你给我说说这……啊--”我比了比四周想表示我的不明白包括的范围很广,却在收回手的瞬间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么长一段时间里,我与他一直是全身赤裸的,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十三章


  “唔--”日渐熟悉的温暖双唇,堵上了我歇斯底里的尖叫。又是那种足以让我晕眩得感觉,直接从他双唇沁透过来,撼动我不太坚强的心脏。

  “怎么了?”等到我即将缺氧的时候,狻猊才好心得放开我。在这种时刻,我又会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的像可爱的小狗了。此时的他,应该算是一个成熟性感的男人。

  “我们……没穿衣服……”此刻,我们俩人赤裸着身体紧贴在一起,仅小小一个动作,对彼此来说似乎都是挑逗。就在我喘息着结结巴巴得说出这些话时,明显感受得到,他抵在我双腿间的棒状物体比之前又硬上了许多。

  听了我的话,他眨了眨眼,晃动了下那双超可爱的耳朵,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扯起一张毯子裹住了我们俩:“好了。”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整个身体几乎是毫无缝隙得贴着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紧实肌肉不断摩擦着我敏感的全身,让我失了所有气力,只能依凭着他而站立。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我大大得呼了口气,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双手扶着他胳膊,尽量保持着彼此的距离。看得出来,他似乎对我这番举动有些不满,不过我可不想妥协。因为若一直贴着他,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保持点距离得好。

  “谈什么?”狻猊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深沉,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看成是深情。对于这种眼神的区别,我还是有点心得的,所以并未沉溺其中。当然,我承认,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都很容易让我心动。每每与他对视时,我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得快上好几拍。

  “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不让自己乱想。过去的我,便是想得太多,太自作多情,才会伤心。以后,不会了,我向自己保证,就算他是夺取我贞操的男人也一样。

  心,伤过一次,就够了。

  “亚于,你真的全忘了么?”狻猊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双手紧搂着我,轻声问着。他这般模样,很有情圣风范,低哑得声音,十分有磁性,传达到我耳际,勾得我几乎忘了今夕何夕。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努力忽视他的魅力,有些闷闷得反问:“忘了什么?”难道我曾经见过他?还跟他有过一腿?不对啊!从小到大,我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空白层,除非是两岁前我们就深深相爱私定终身了。不然,我没道理会遗忘这么个拥有如此迷人的兽耳男啊!

  “忘了一切。”说完这四个字,毫无预警狻猊突然双手一捞,拦腰抱起我大步朝门口出走着,吓得我连尖叫都忘了。

  “我们去哪儿?”真佩服我自己的机警,这个时候除了反手拉着那个毛毯遮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之外,我还不忘打听接下来的“行程”。

  “帮助你唤起回忆。”狻猊一面回应着,一面加快了步子,让人感觉他很迫切得想让我想起“过去”。

  “我以前欠你很多钱么?”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得话,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他为何这般着急。况且,就我所知道的事实来看,我与他素昧平生。

  “我们过去未曾谋面。”说话的当儿,狻猊并未停下自己的步子,只偏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往前。

  见他没了解释的念头,我也放弃了疑问,也许他带我去的地方有什么人可以帮我解答吧?我放松了身体由着他承受我全身重量,趴在他宽广的肩头,开始欣赏起沿途的景致来。



  第十四章


  如果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脑袋抽筋的话,我想,我是来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看上去,这里似乎不是地球,或者不是我们那个时空?我相信,再怎么强大的影视剧组,也不可能布局出如此完美的场景来。所以,通过以往N本言情小说的“教育培训”,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亚于,华丽丽的穿越了!

  瞪大了眼,怔在狻猊怀中,我观察着四周的景致,丝毫不想放过。

  一路上,有许多高大的植物。它们中,最大的叶子足以抵过我家的双人踏花被。那层迭的绿叶,构筑成深深浅浅绿的海洋。微风吹动,树叶相互摩擦,碰撞出阵阵绿的浪花,以及植被特有的清香。我想,除了热带雨林,地球是绝不可能长出这么些大得过分的东西了。但四周流动的宜人空气,以及完全没有蚊虫困扰的空间,让我确信这里并非雨林,至少并非我所知晓的那个恐怖又神秘的热带雨林。

  而且,这里完全看不到小动物的影子,没有飞禽,亦没有走兽。来来去去,只有一些长了耳朵和尾巴的兽耳族。如果不是万圣节,地球上怎么可能看到这么多“奇特人群”?而且,所有的人装扮都如此无懈可击!

  他们的耳朵,长得都各有特色,有的像猫,有的像狗,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尖,有的圆……这些环肥燕瘦的耳朵,漂亮可爱诱人一触的耳朵,虽然长在了不同相貌的男人身上。但它们之于我,却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诱惑。

  在这里,我简直觉得仿若天堂。

  之前好容易下去的鼻血,此刻又有了蠢蠢欲动得趋势,我赶紧把目光从那些兽耳上移开来。强压下鼻腔中窜动的血腥,我转而欣赏起蓝天白云及庞大植物群落空隙间连鸟儿都没有的天际来。

  没等我看腻白云得漂浮,我就被迫停了下来,正确的说是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我偏过头,把视线从四周的奇异景致中拉回到他脸上:“怎么停下来了?”有些奇怪,看着他的脸,我总觉得很性感,有种想要的冲动。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我完全不敢把眼睛放到狻猊其他地方。说实在的,经过之前经历,我十分怀疑他是春药的化身。不然也不会让我沉寂了二十多年的欲望陡然爆发,还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由着我盯着他的脸看,狻猊完全没有不自在的表情。从眼神到嘴角,都透露出一股莫名得喜悦,难道是被我看得很爽?有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我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恭迎主子!”突然出现的一叠声得高呼,吓得我差点从狻猊怀里叠下地去!幸好!幸好他抱得紧,而我的YY还不算太痴迷,我还能稳当当得呆在他怀里。

  “他们叫你啊?”我小心得夹着自己的双腿,尽量保持不走光。毛毯虽然挺大的,但是我可是居高临下,完全处于地理劣势啊!侧着身子,看看,地上跪了一片,朝着我的全是一双双兽耳。完了,我感觉我要喷鼻血了!刚才一路看到那些帅哥的兽耳,就很考验我的耐性了,现在还要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这么一堆……神仙!萌到不行!我好想摸一下!

  “他们以往叫我,头。”狻猊慢慢移动着步子,抱着我往兽耳群中走去。我努力的控制着双手,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他的话中。我怕我若是再把目光放到那群兽耳上,会做出强那个啥民男的举动,所以我得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那他们总不会是在叫我吧?”叫他“头”?跟黑社会老大样,不过貌似之前那个黑衣服帅哥也是这么叫的。现在没跪下的人好像只有我和他,难不成那些兽耳帅哥是在叫我?

  “是。”抱着我一路往前,地上的人们就着跪着的姿势移开了一条通道。他眼睛眨也不眨得大踏步朝前走着,与之前扮可爱撒娇得模样判若两人。

  “为……为什么?”我有些被吓到,莫非是因为我和他们“头”有了一腿,便称呼我为主子了?不是吧!这么多兽耳手下如果真的归我管辖,我怕我今后都会“终日以鼻血洗面”了。

  “因为你是。”穿过人群通道,我们来到了一个精雕细琢得大门前。狻猊凉凉得扔下这么四个字,然后放我下地。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老是说话不说清楚。这个男人长相不错,身材也挺好,就是语言表达能力不怎么地,之前我怎么就把他错认成我那口若悬河的导游来的?

  “你是主子,我们的。”狻猊帮我把毛毯拉紧,然后大手一挥做了个奇怪得姿势,他说出的话更是足以让我嘴巴保持O型三十秒。

  我们的?什么意思?听了这个话,让我更是一头雾水,不过那扇大门突然的开启,让我完全没有提问的机会。门里面的景致,瞬间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



  第十五章


  “这是一扇开启奇幻世界的门么?”

  脑海中盘旋着这句话,从那扇门突然自动开启以来,都是这样。

  门里面,一个巨大的神兽石制雕像伫立在中央,四周半跪着一群着黑衣的兽耳男。一双双可爱的耳朵毫无心机得对着我,馋得我赶紧移开目光,故作镇定得打量起四周来。

  慢慢的,那雕像四周逐渐泛起了无形水波,不知由何而来的蓝色水纹映照在它身上。水纹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麻麻环绕在它周身,组成一副美妙的图画。看着这一幕,我双眼瞬间湿润了,为什么看着那龙首兽身的雕像,我会有种别样的亲切感?

  貌似有种强烈的召唤从雕像身体里发散出来,慢慢踱步上前,我伸出手来,靠近它。当指尖触碰到雕像的刹那,一股暖流透过指尖直达我全身。

  瞬间,许许多多奇异画面突兀得浮现于眼前,仿佛是电影映像般,跃然而出。

  “这……这些都是什么?”我震惊无比得瞪视着眼前的一幕幕画面,后退了几大步,跌入身后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眼前的景致,跟之前在外面瞧见得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仍是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得植物,却没有兽耳男,有的只是一些野兽。除开狮子老虎豹子这些之外,还有好多是没见过的,跟古代传统风格的神兽有些像。它们肃穆的模样,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仪式(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这是女人的直觉)……一个有点像貔貅的大型神兽,大步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有些被吓到得使劲往后缩了缩,就想看3D电影般,误以为这样就可以躲避神兽得攻击。

  当然,3D电影其实是不会因为观众姿势得更改而变更演出内容的,那个神兽“来到”我的身边,伸出舌头,好像想要“尝尝”我的味道。

  “啊--”我尖叫着反手抱住身后的男人,一反在众帅哥前都会尽全力保持形象的优良习惯,非常的歇斯底里。不能怪我没有形象,实在是那个神兽的嘴巴太恐怖了,就算是3D电影也太过真实了点吧?!

  “亚于?怎么了?”耳畔传来狻猊熟悉得声音,让我稍微回过了点神。不过,我并不曾松开对他的“拥抱”,而是越发搂紧了。那个图像感觉上太有存在感了,我有些受不了的说。

  “那个……”我指着眼前已经露出那个东东的貔貅影响,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虽然是“看电影”,但神兽那个啥得画面我可没兴趣知道。想闭上眼,却发现某种神奇得力量让我无法得逞,只能眼睁睁由着它“强X”我的视觉。

  “亚于看到了?!”我被眼前晃动着的“兽X”影像所震惊着,没关注到身后狻猊的话语中透露出得无比激动,也没注意到那双紧搂自己得大手是多么得用力。

  “为什么让我看这个……”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好像是自己在和那个貔貅那个啥一般,就连图像晃着得频率也是。最恐怖的还是,对于这个画面,还有这种感觉,我都觉得非常熟悉。隐隐的,我似乎还有略微得动情。神仙啊!难道我是禽兽么?看到貔貅这么恐怖的东东嘿咻,我都会发情?不要啊!我是白发美男兽耳控没错!可不想再加上人兽控啊!

  “亚于看到了什么?是兽王的旨意么?他说了些什么?”一连串得疑问,把我的思绪从混乱中拉出。眼前的貔貅嘿咻图像慢慢昏暗了下去,之后又换上了让我快直接喷鼻血的一幕。

  背景还是那个森林没错,目所能及得地方似乎都趴跪着一群兽耳男。离我最进的画面中,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做着和之前貔貅同样的事情……这……这简直是真人版的那个啥片啊!本来我以为是三级来的,结果是我的认知太小儿科了!

  “别再放了!”我放开紧抓着狻猊的双手,遮住双眼,不想继续把这限制级影片给看下去了。全身散发着迫切需要发泄的欲望,随着画面的进展而越发强烈起来。我怕,若是再看下去,难保不在这一众黑衣兽耳男眼前做出什么恐怖得事情来。虽然这里有可能不是我们熟悉的文明或世界,但我也不能犯下啥当众强占民男的滔天大祸来不是?

  “亚于怎么了?”似乎不太明白我挣扎的原因,狻猊还生生掰开我护眼得双手来与我对望。

  可惜,他的好心似乎换来得即将是我的歹意。当我触及到他那双溢满关怀得黝黑眼眸时,理智顿时崩塌了。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兽耳男,慢慢与他相重叠。有些像,又有些不一样,有些东西,在头脑里充斥,像要迸发出来一般。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思量,全身急窜得欲火就剥夺了我的思考能力,此刻的我只想要得到他,满脑子皆是如此概念。

  神智尚且清醒得我明白,我应该赶快推开他,以免做出啥有伤风化的事情来。但已完全丧失得自制力,让我只做得出凑上去对着他的双唇又啃又咬得举动来。

  之后,不用我再努力,他便接替了主导角色。扯开我身上早已摇摇欲坠的毛毯,那双笨拙得双手开始在我背脊上下抚摸。而彼此连体般紧贴得距离,让我明显感受到他的火热。看来,这次我又要莫名失身了,不过貌似这次是我先挑起得?不管了!来就来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第十六章


  双手探向狻猊颈后,我张开双腿环上他结实得腰臀,越发贴近得身体,显示出彼此因欲望而急切得呼吸。

  “亚……”承接着我全身所有的重量,狻猊搂着我的臀,我们开始了这次情爱的战役……事后,我喘息着体会无上欢愉。

  “好可爱!”看着离鼻尖不远的那双兽耳在不住晃动,我忘却了疲惫抚摸上去。揉了揉,耳朵似乎在我手中提升了许多温度,慢慢变得有些烫手起来,“它们变红了!”我惊讶的看着绒毛无法覆盖得地方颜色逐渐变深,高呼出声来。

  “亚于……你……”为啥他结结巴巴得咧?我莫名奇妙得低头看着他,茫然的眨眨眼。

  “怎么了?”看他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得话来,我皱眉疑问。

  “你……满足了么?”似乎用尽了全力,狻猊挤出这么几个字来,让我有点吓到。

  “什么呀!”我觉得自己得脸似乎烧了起来,他问这个搞得我像是有多欲求不满样。使劲拍了拍他后背,我把视线从他头顶移开。左瞄右看的我,本是想减轻自己得无措感,却在瞧见四周的无数双兽耳时没了语言。

  神仙啊!我尽然在一群兽耳人面前和狻猊做了!完了!我的一世清白彻底玩完了!



  第十七章


  “亚于,你怎么了?”也许是见我傻傻得张着一张嘴半天没吭气,狻猊拍了拍我的脸,轻声询问着。那双不算太大的耳朵,疑惑得晃动着,别问我为何看出它正在疑惑,我猜的还不成么?

  “狻猊--我完了--”其他,我把头埋进狻猊肩窝,呻吟起来。如果可以得话,我希望能够永远躲在他怀里不面对现实。太丢人了!太恐怖了!太震撼了!太BT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我觉得我快要疯了!使劲晃动着头,想要晃出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却发现周围那些兽耳男仍是我无法忽略的!他们看到了!绝对性的!

  “怎么了?亚于你受伤了么?”语气中带着急切的担忧,狻猊搂着我坐了下来。没等我有所反应,他便把我横置于腿上,拉开我的腿准备审视腿间密处。我想,他极有可能还想用他那只色爪来探寻一下。

  “没有啦!你干嘛!”我赶紧拍开他的魔爪,牢牢抓在掌心,瞪眼瞧他。看着看着,就有些没法凝神了,天!他好帅!这是我刚发现的!之前只觉着这个男人长得皮肤黝黑双眸有神,此刻细细瞧去,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姿色”不仅止于此。他鼻梁挺翘,睫毛很长,眼睛炯炯有神,宽眉窄目,整个一典型性帅哥样!加上之前对他那个啥能力的测试,我可以保证,他的相貌和身体,都有足够的本钱当个万人迷。

  “刚才弄疼你了么?”由着我抓着他的一双大手,狻猊用额头抵着我的包容得问。那双黝黑得眸子如此近距离的观赏下,显得更加深邃迷人。

  “没……没有……”我感受着他温热的鼻息,有些结巴的回答,面面相贴的暧昧让我的手不由自主得松开了来。微微后仰,我试图躲开他的魅力辐射区,理智告诉我:不能让他影响我的思维,我们尚在谈话中。

  “那……那你还想要么?”慢慢抽回手,狻猊再度用双手环住我,揽入他宽阔得胸怀。雄厚的男性气息再度包裹着我,沉稳的心跳伴随他说话间喷出的热气,轰得我差点忘记今夕何夕,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出来他到底说的啥。

  “不!不要了!”回过神来的我,本是低着头想找地洞钻一下的,听到他得话,连忙吓得抬起头来一阵狂摇,无处摆放得双手也挥动得跟抽风一般。神仙!再来我还有命么我?我绝对会是世上第一个因为那个啥过渡而见上帝的女人,或者尚有前人?不过我可不想当那个来者。

  “真的么?”似乎嫌我这般拒绝还不够坚定,狻猊不依不饶得追问着。瞧他貌似极度怀疑得目光,我无语了,莫非他希望我以死明志?

  “废话!都要累瘫了,怎么可能还想要!你做那么多次,也不怕精尽人亡!”被他认真得目光死盯着瞧了半晌,我有些恼羞成怒得大吼出声。看到他瞬间耷拉下来的双耳和黯然得眼眸,气焰顿时低了何止八度,“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累了,暂时不要了。”伸手摸了摸他软趴趴得耳朵,我放低声音安抚着。刚才火气一上来,忘记这次明明是我主动,怎还有理叫嚣?真是贼喊捉贼啊!

  “亚于……你……你真的不想要么?”在我的抚摸下,狻猊的耳朵慢慢恢复了“生气”。本想好好玩耍下他可爱的耳朵,却因为他的问话而差点给他掐下去。

  “狻猊!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我忍住蹂躏得冲动,只使劲捏了捏它,稍嫌底气不足得呵斥了下。

  “可是……摸耳朵不是表示你还要么?或者……或者你是不好意思?亚于没关系的,不用不好意思!”若非他一脸正经的严肃表示,我还不会那个生气!摸他耳朵就是想和他嘿咻嘿咻了,摸他重点部位还不得那个啥一辈子啊?!

  “你说什么喃?谁说摸耳朵就表示我要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本想要离开他耳朵的毛手,此刻更是发泄般得罩住他耳朵一阵乱揉。

  “亚……亚于……这……这个是兽族人都知道的……”似乎被我蹂躏得很疼,狻猊脸上有些泛红了,结结巴巴得说着。“不……不信得话……你……你问其他人。”莫了还一本正经得让我找人证。

  “好啊!那我问问,你们都知道么?摸耳朵当真是表示想要那个啥的意思?”手没离开他耳朵,一边拨弄着,一边朝着那片兽耳男询问。本是趾高气扬得我,在跪在地上那群人排山倒海得点头中,吓到了。



  第十八章


  “亚于当真全忘记了么?按兽族得规矩,女子摸男子得耳朵,第一次,表示求偶;第二次之后,便是求欢……”狻猊在我愣愣得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现实之即,搂着我慢慢得道出了虾米兽族得狗屁规矩,听得我全身发寒一阵哆嗦。

  不……不是吧?摸摸耳朵就是求欢。那之前我对着狻猊的那双耳朵何止摸了百来下,若按摸一下就来一次得算法……约莫十年八年的我都不用下床了!神仙!这不公平!

  “恩……那个……如果是不认识得男女喃?第一次见面……如果不小心摸了耳朵……”放开捏着狻猊双耳的一双毛手,我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貌似在这个地方,我还朝某个有着兽耳的男子“下过手”,换句话说,我在自己尚不知情别人却很明白得情况下对某黑衣帅哥求过婚了!我的神仙!是不是那么狠啊!摸摸耳朵就定终身,摸摸他们尾巴不就要连下辈子都卖啦?!我存着侥幸心理,希望狻猊告诉我之前都是开玩笑的,兽耳男们并不会因为我非礼过他们耳朵而“以身相许”。

  狻猊那低沉迷人得嗓音,非常不是时候得打破了我的幻想,他沉声道:“兽族人的耳朵各自都会好好保护,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触碰。”转眼瞧瞧狻猊黑得发亮得眼睛发出无限温暖光芒,我瞬间脱力得靠在他怀中。完了,黑衣帅哥加上狻猊,我现在都要和两个兽耳男结婚了,两个啊……不对!怎么会是两个?

  “之前我摸过你的耳朵,然后因为好奇又摸了另外那个黑衣服帅哥……我摸了两个人,是不是就不算了?总不能让我和两个人一起结婚吧?这里不会允许重婚得发生吧?”亏得我头脑灵活,才发现了这么个严重得问题,哈哈!不用重婚,意思就是我以后看到他们兽耳男的一双诱人耳朵还是可以摸一爪子的!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当狻猊得声音再度响起得时候,别说笑了,我连呼吸得心情都没了,只因他说:“没关系,只要亚于高兴就好。”若非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什么只要我高兴就好!意思是我想和几个男人结婚上床都没关系咯?那我把见过的所有兽耳男都摸了,是不是全部都要嫁啊?

  “恩,如果亚于高兴,你摸过的男子,都可以娶。”因为我情绪激动,所以一不小心吼出了心底得想法,本应该被吓到得他,偏偏非常不正常得应允了。说什么娶?难道这里的女人还可以三夫四奴不成?不敢置信得转头,看着地上那群一直跪着的兽耳男,非常让人绝望得事情发生了:但见,那一双双兽耳上下晃动组成了层层叠叠得美丽波纹,他们竟毫无脾气得点头同意了!

  神仙!我这是来了什么地方啊!谁来告诉我啊?为什么这些兽耳男都不正常了?

  “天啊!我不是疯了吧?或者这只是我的一个YY梦而已?”我激动得跳下狻猊怀抱,忍无可忍得仰天长啸,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开始有点神经不正常了!



  第十九章


  “亚于怎么了?”一个未曾听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由背光得角度来看,我只能窥得他的身体大概轮廓。约莫是一个长发的翩翩美男子,貌似还有一双极其诱人抚摸得兽耳。

  “呃--”待到来人走近我跟前,本想无力发发牢骚的我,顿时没美色惊得无话可说。天啊!真是漂亮到没天理啊!柳叶般秀眉下是一双紫色得细长龙目,挺直得鼻梁下粉色薄唇微张……脸型完美,发型完美!银白色的头发更是美到极致!那双雪白的兽耳,搭配着如此完美的人儿,简直是完美的升级版啊!

  神仙!我眼光真好,说是美男,果然美到人神共愤!之前光看身形就能瞧出个端倪,哈哈!不崇拜自己都不行啊!

  “不舒服?”美男子走得极近了,那温热得呼吸顺着他薄唇倾泻而出,暖暖得拂到我脸上,带着淡淡清香。古人说的美人如玉就是这般吧?白皙得肌肤在距离我零点零一公分的地方都看不见一点毛孔,实在是……不对!零点零一公分?这么近?!

  “你……你……”他美得天地变色得脸,就这么毫无预警得俯了下来。我结结巴巴得不知道该如何时候,只能愣愣得瞧着那双粉嫩的唇朝我移动。慢慢的,慢慢的,我开始有点期待它的美妙滋味了。看他的动作,似乎是要吻下来了,太美好了,跟一个如此美妙得人儿接吻,死了都要吻!我 闭上眼,有些急切得等待着。

  “亚于,你体温正常。”预期中的文没有落到我唇上,美男子只用那惑人双唇触了触我额头,然后很快离开了。

  “呃--呵呵--”我尴尬得张开眼,盯着他那双令人垂涎得红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之前抱怨啥不满的,直接被惊艳之情给挤到了九霄云外,心下充斥的完全是这个一身雪白满头银丝外加诱人白色兽耳得美男。



  “还是因为狻猊太粗暴了?”也许是见我直直盯着他傻笑,美男把略显冰凉的手置于我身上。刹那间,我似乎能明显感受到他指尖得纹路,浅浅的,印在我胸前。

  我低下头,看着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流连在我胸脯小巧茱萸旁的一个个深色印迹间。那近乎透明得指尖,触碰着我,似乎小心翼翼又带着点颤抖得问询。我疑惑得抬头,瞧见美男那双紫罗兰眼眸闪动着一股熟悉得光芒,顺着他目光回到我身上--神仙!我竟然一直在裸奔!

  莫怪他刚才来就二话不说的直接测试我体温,原来他以为我已经发高烧到百八十度以至于烧坏了脑子。一面蹲下身子妄图遮掩全身得赤裸,我一面难堪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亚于?”美男子也跟着蹲下了身子,双手托着我胳膊,似乎在疑惑我后知后觉的行为是为何。难道他瞧不出我的窘境来么?还是他就想看我丢人?

  还没来得及回话,转了转头,就瞄到四周围满了刚才跪着地上的兽耳男们,他们统统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瞧着我。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我像个小丑。

  “亚于怎么了?不舒服么?”狻猊也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他大手一揽,直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用不那么完美的身材赤裸裸得面对美男一双勾魂眼。

  低头看美男,抬头看一群兽耳男,背后还有个壮硕猛男。对女生来说,这本是天堂般的环境,我却只能无助得长叹:“我想死--”是的!我绝无半点夸张!我真的想死了算了!美男围绕的世界,原本是我YY过N久的了,当初看文最爱的就是看一女N男的,可……再怎么看,也没瞧见哪个女猪像我一样丢脸跟丢沙包一样容易的啊!神仙!难道我是女配角?



  第二十章


  “亚于?!”

  “亚于!”

  “亚于--”

  身前身后,上上下下,N双眼盯着我,N张嘴对着我嚷嚷,瞬间搞得我头昏脑胀。如果我知道,我发泄似的仰天长啸一下就会造成这般后果得话,我刚才绝对不会神经兮兮得吼那一嗓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倒带?老天爷,我想重新来一次行不?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乱嚷嚷了,我就在心里偷偷吼一嗓子好了。

  “嗯……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件衣服先?”虽然被大家围绕着不怎么冷,不过那不知从哪儿传来得飕飕凉风却适时的提醒了我,我还未着存缕。周围满满得雄性气氛让我顿悟,这儿还是有一群异性的,我不该这般嚣张。纵使我已经在众人面前做出了超出正常范畴得行为,但我还是决定暂时厚着脸皮先抛开其他,要件遮羞物挡一下再说。

  夹着双腿,一手护着胸,我伸出一只手想要借一件衣服来着,却在众人齐刷刷脱衣服递过来得动作中没了下一步。所有兽耳男,都把衣服脱下来了,有些没穿里衣的兽耳帅哥还亮出了肌肉结实得胸肌。明晃晃得胸肌们,真是耀眼夺目光彩照人,他们这里的男人,还真是结实咧!

  我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知所措得看了下四周。神仙!就连刚才得美男子同志都毫不顾忌得脱下了外套露出了半敞得衣襟,以及……以及内里那光滑白皙得胸膛。这不是诱人犯罪么?其他猛男不懂事就算了,你这个美男子咋也这么不知轻重咧?我翻了翻白眼,努力压制着想要怒吼“你不知道饿女猛于虎么”的冲动,努力维持我所剩无几的形象。

  “那……那个……”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接哪一件,只好转头看向身后比较熟悉的那个人,狻猊。哪知道他和我并未达到心有灵犀得境界,当他一接触到我求助的目光之后,瞬间扯下了自己不知道何时披上的毯子,把我包裹了起来。晕倒!我只是想让他来当坏人,帮我选一件而已,为何到了最后坏人还是我做的咧?

  神仙!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四周如利剑般足以穿透我得眼神,有些怕怕得缩进了狻猊怀中,我亦然决定找个靠山先。这些兽耳男,莫非都对狻猊有意思?不然为何都用吃人般眼神瞧着我?我努力韬光养晦得低着头,数着脚背上为数颇多得汗毛,脑子里混乱得飞转,却转不出个所以然来。

  “亚于,你不要死,我们兽族全靠你了。”好听得可以当歌星得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知道这个是紫眼睛美男子发出的。不过听到了并不代表明白,我完全不能理解什么叫“兽族全靠你了”。莫非他们是想靠我充当“牺牲”,好让他们来个盛大的献贡祭祀活动?

  “不……不是吧?”我努力眨巴着双眼,使劲想要制造热泪盈眶楚楚可怜得模样,妄想换得一丝半点得同情。看那些兽耳男半张着嘴盯着我狠狠直瞧得模样,我开始思考是不是走错了路线?是不是应该故作妩媚得眨眨眼,因为按常理来说猛男应该比较喜欢熟女,可爱美眉在他们看来是不屑一顾的典型?抑或是应该大义凌然得对他们说:老娘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人,你们尽管来吧!老娘不稀罕全尸!

  “亚于,你不相信我么?”美人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幽幽得吐出这几个字,那模样好像我把他吃干抹净然后不愿意负责任一样。白耳朵,白头发,白皮肤,一身雪白……唯独,那双紫水晶般清亮的眸子,闪动着轻浅的哀伤,当真打动了我本不强硬得心防。神仙!这儿的男人都太会表情了,若是当明星都不用摄像师教,直接凭他们自个儿得种种面貌就能勾的一竿狼女俯首帖耳拜倒在裤腿之下。

  “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我相信什么啊?!相信他们要给我留个全尸?还是相信他们都愿意当我小妾服侍我给我暖床?

  “那就好!那我们就开始准备仪式吧?”美人似乎把我的疑问句听成了肯定句,嫣然一笑后便踱到我身边轻抚着我的头,迷得我忘乎所以得点了点头。见我痴迷得瞧着他那双雪白得兽耳直瞧,美人体贴得弯下腰,把耳朵递到了我眼前。

  诱惑!绝对是赤裸裸的!神仙!这画面简直太刺激了。雪白得耳朵,近在咫尺,顺着他轻缓得呼吸微微得晃动着,带着极度诱惑得晃动着。一时间,我没多想,舔了舔发干得嘴唇,着迷得伸出双手,触摸。那细软得皮毛下,带着软骨得温热,从他耳廓传到指尖。

  好好摸!真的好好摸!我爱不释手得摸了半天,揉巴揉巴,搓巴搓巴,不亦乐乎。正想招呼狻猊来看美人哥哥这双耳朵的美妙之处,却惊异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静得几乎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得见了。这是种什么状况?眨巴眨巴眼,我松了松手,却仍舍不得放开掌心那美妙得触感。疑惑得瞧着众人齐齐得目光似乎正凝视着我的狼爪,我脑子里顿时白光一闪!

  我终于知道大家在看什么了!

  神仙!我做了什么!我竟然再度当着一群兽耳男得面摸了一个人的耳朵!



  第二十二章


  我怔怔得瞧着自己得手,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脑子里盘旋着一个恐怖的等式:摸耳朵=求婚=求欢=……

  吞了吞口水,看着美男子微笑着站直了身子朝我道:“亚于,我可以和狻猊他们一起举行仪式么?”神仙,他的耳朵随着他站直的身子,微微得晃动了下。那可爱的小小两个椭圆,白白嫩嫩的,似乎在召唤着我的抚摸。

  “什……什么仪式?”再度吞了吞口水,我小心翼翼得询问着,生怕在我不知道的什么角落自己被草草决定了生杀大计。一时间,恐惧让色心急速缩减,瞬间失了踪影。我承认我是贪生怕死之辈,拜托老天爷看在我这般诚实的份儿上,绕我一命吧!

  “迎娶仪式。”还是那颠倒众生得笑,却让我感觉不到美丽,只感到一股阴冷直窜上背心。他说虾米?迎娶?谁和谁?有谁要结婚了咩?想让我去喝喜酒还是咋滴?想了半天,都觉着不像……不会当真是我娶狻猊他们嫁吧?

  “谁……迎娶?”我抱有侥幸得询问,期盼着他不过是想邀请我当某个路人甲的伴娘,娶男人可不是我这种小女人做得出来的事。

  “亚于,当然是你迎娶,你迎娶影队队长狻猊,及副队长虪,还有……我。”最后那个我字,近乎不可闻,偏偏还是清晰得然近得几乎要贴到他嘴巴的我听了个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神仙!他不会是来真的吧?三个男人!他让我一下子娶三个男人!关键不是嫁,是娶!我有些懵了,愣愣得瞧着他的紫色眼睛,不知该说些啥才好。

  “亚于,难道你不愿意?”也许是瞧见了我的惊讶,不着一物的狻猊瞬间从另一旁窜了出来。又是那个貌似被遗弃得小狗狗造型,又是那般耷拉着一双可爱的耳朵眨巴着双眼得无比诱人模样,瞧得我差点又没喷出一滩鼻血来应景。

  “我……我……”再瞧瞧白发美人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下的保护欲瞬间膨胀到三倍有余,那“不愿意”三字就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怎么的也说不出口来。神仙!看着眼前两个美男子,用这般祈求得表情来面对我,别说只是让我娶三个进门了,娶三十个我都愿意(貌似这句是废话?)!

  “我愿意!”左瞄右看了下,我横了横心,点头同意道。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朝着白发美男疑惑道:“美男,你叫啥?”一时间,我似乎瞧见美男白皙得面颊红成了火砖,而一旁狻猊古铜色的面皮着黑成了锅底。我又说错了啥?莫非美男这两个字也是虾米东东滴暗示或暗号?

  “我叫驨,是这般书写的……”没等我问出心底疑惑,美男便用那好听得声音牵引着我的思绪来到我和他重叠得双手间。他青葱般白嫩得手指,引着我在他胸口一笔一划得写下他的名,“驨”。

  “哦……很好听。”我舔了舔略干得唇,急急收回了手指。刚才碰到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感觉浑身有燥热了起来。这种状态,好像跟之前“强X”狻猊时一样,有种急切得空虚感从体内传出。神仙!我不是来到这个地方就开始有了间接性发情症状了吧?我不要啊!

  “那待到虪过来,我们便开始仪式好么?”雪白的耳朵半垂了下来,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驨的声音都不若之前高亢了。

  “呃……嗯,嗯!”我小心得退后一步,想保持两人间的距离以策安全,却发现不小心退进了狻猊胸怀中。万幸的是,在他怀中并没有再度发生什么脸红心跳得事情,这让我顿时松了口气,安心得靠着他。

  偷偷瞄了眼驨的脸,他好像不是怎么开心,原本美若天仙得脸庞已然怨妇状。老大!自己把耳朵伸过来让我摸的,现在要嫁了不开心的也是他,真搞不懂他们这里的男人是怎么想的。

  【噔噔噔--】脚步声从门口方向传来,我转眼瞧去,原来是之前的黑衣帅哥虪同志来了。还是黑衣黑发黑眼睛,还是酷酷得模样,不过那双黑耳朵却晃悠得万分诱人,想来是他心情还不错得原因吧?想到之前摸到他耳朵的那种触感,哇咧!口水鼻血差点又给我很没脸得喷了出来。

  “主人,头。”虪过来之后恭敬得朝着我和狻猊行了个礼之后,默默得站在一旁,静静得垂着头。之前因为兽耳的吸引,我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这次有了机会,我正好抓紧时间把帅哥看个够。从上往下,从头往脚,我把高大的他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吸吸口水,强压下抚摸他双耳的强烈欲望,赶紧胡乱扯一把笑,权当回应。

  “亚于就只喜欢虪么?那为何还要娶我们?”听驨这口气,似乎酸得可以,跟拿醋漱了口似的。似真似假的抱怨,让我有些茫然,娶他们并不是我的主意好不好?我不过是手痒痒,摸了把他们“据说”有求婚意义得耳朵而已,重婚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想犯的啊!

  “呃?”我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旁边斜眼瞄人的驨,再瞧了瞧莫名其妙红了眼的黑衣帅哥,左右为难啊!

  “好了,亚于的决定我们就该遵守,别说了,快开始仪式吧,省得艳队的人又来了。”狻猊这句话似乎很管用,白衣美男当下收起小媳妇形态,开始指挥起众男行动来。看到驨恢复以往沉着镇定,虪也恢复了之前的冷面,默默站到了我身体另一侧。

  “亚于,我去换件衣服,你乖乖和虪他们在这里等我哦!”见大家开始着手准备,狻猊对着我柔声吩咐之后,朝着虪使了个眼色,继而转身离开。瞧着他背影,我有些色色得盯着他那一晃一晃得长长尾巴,还有滑溜溜得两瓣屁股,觉得其实他就这样也挺不错的,着实没必要穿什么衣服……



  第二十二


  “亚于,你也来这边更衣吧!”就在我沉溺在狻猊美好臀线之后不久,驨似乎忙活完了。他举着一个黄灿灿得布,对我柔声招呼道。

  我诧异得瞧着那片宽大的黄布,嘴角不自觉得抽动起来,心下寻思着:“更衣”和换张毯子来裹,在他们这儿应该不会是一个意思吧?

  想归想,做归做,就算我有千万般的不乐意,那张黄色的毯子也在虪和驨的努力下顺利得裹到了我身上,成功得替换了之前那张脏兮兮得。还真别说,佛靠金装,人靠毯装。裹上了新的毯子,我感觉瞬间舒服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干净许多的原因吧?那软软的料子整个得包裹着我,虽然薄,但却很是温暖,柔柔滑滑的,接触到皮肤得地方都很舒适。

  抬抬手,衣袖很合适。转了转身子,裙摆啥得也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咦?不对呀!我刚才明明见驨手里拿的是一块黄色的布来的!而且裹到我身上的时候我连手都没抬!怎么现在就成了有袖子有裙摆的袍子了咧?它难道是自己变成那样的咩?

  我瞪大了眼,惊恐得瞧着身上的那块黄布,噢!不!现在我似乎应该称呼它为黄衣服?黄袍子?总之,就是它啦!我很诧异得瞪视着它,妄图从它身上瞧出点蛛丝马迹来。神仙!它刚刚到底是怎么瞬间从布料变成成衣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咋一点感觉都没有?

  “亚于怎么了?不舒服么?我瞧着这金胄软甲很是合身啊!”驨轻柔得声音从耳畔传来,我猛得一抬头,一阵温热的触感划过耳际。转头想探探究竟,却很不小心的碰到了他的唇,而且,是用我的唇。

  “嗯——”淡淡得甜味儿从唇上缓缓透过来,那滋味美的堪比香浓巧克力提拉米苏,太甜了,感觉不像是真的……我微微退开了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诧异得发觉刚才那浓郁得香甜当真不是幻觉,“你是甜的!”我伸出手来,摸了摸驨的红唇,发觉那上面并没有类似糖类粘手的东东。看来,他确实是甜的,或者说他的嘴唇是甜的!

  “亚于喜欢么?”握着我的手,驨微微张开他那甜甜的红唇,轻轻得咬了咬我的中指指尖。当下,麻酥得感觉从指尖传遍身体,我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哆嗦。他太漂亮了,特别是这幅般勾着嘴角含着我手指得温柔浅笑模样,简直可以说比得过蒙娜丽莎(不过说实在的,我并不觉得蒙娜丽莎微笑很样)。

  看着他仔细咀吸着我的手指,那模样就像是在品尝着一个什么美味般。顺着坚挺得鼻梁往上看去,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半闭着,似在享受着一种美妙滋味。再往上看去,雪白的发间一双白耳顺着他的呼吸轻微摇晃着,真的太美了,就像一副画。

  “驨好漂亮!”没有收回的手指(也不想收回),感受到他温柔舌尖得逗弄,我着迷得瞧着他那双紫色眼眸,努力吞咽着喷涌得口水答非所问道。

  “亚于喜欢么?”不知道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喜欢他有甜味的嘴唇?还是喜欢他的漂亮?不过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下腹涌动的那股熟悉得感觉很快占据了我的头脑。

  “呃——呵呵!那个……虪,狻猊怎么还没回来啊?”当众表演那个啥真人秀并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我赶紧抽回我的手指,朝着另一旁的黑衣猛男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我承认我很色,所以根本不敢再看一眼那个美若天仙的男人。

  第一次,我体会到了何谓“男色”二字。神仙!怪不得前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时候,并没说是男色女色咧!男人漂亮过分了,其实也会诱人犯罪的说!

  “头很快就回来了,主人累了么?”低着头,虪看着我的目光似乎带着别样的意义,不像之前那边冷硬,但却也不像狻猊和驨那般温柔。但是,看在他这么帅又有双那么赞的兽耳得份儿上,我忍!他就算拿白眼翻我,我都忍!

  “嘿嘿——也不是,就是看他半天没回来,随便问问。”有些不好意思得摸摸头,干笑两声的傻在那儿。其实本来想摸他的耳朵的,但是想了想摸耳朵的意义,又看了眼他堪比棺材的黑脸,我又忍了!

  嘟着嘴皱起眉头,我有些不快在心里嘀咕着,不是说要嫁给我了么?干嘛还板着张苦瓜脸啊?话说驨美男都一直面带微笑来的,长得好看得人就应该随时保持最美的姿态来美化世界啊!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无聊得撇了撇嘴,四下张望,没看几眼就瞧见狻猊远远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当瞧见这个帅气得帅哥带笑的朝我走过来时,心下的不快瞬间就松了些。

  就这么短短时间,狻猊似乎又帅了点,忽略掉那张帅脸不说,光他的打扮就十分的引人入胜啊!他刚换上的这件乳白色的短衫,下面穿的是一个貌似短裙的东东(是否有穿内裤待查),再下面蹬了双白色雪地靴。黄色的尾巴摇晃在身体后,勾勒着一道道美好的弧线,呃……为了不再触犯他们这儿的虾米奇怪“习俗”,摸他尾巴的冲动就被我很好很强大的自制力给压了下来。

  “亚于怎么了?怎么不开心?”走进了的狻猊,看上去更是帅得没皮,不过为什么他带笑的脸上摸了这些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东东?虽然很像特种兵的油彩,摸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很是增添了不少男人味儿,但……但他不觉得婚礼这种正式场合,他其实更应该把脸洗干净才来么?

  “你那个……脸上是……”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想到了某只非常让人不愉快“妖怪”,手指抖了抖,好半天说不出后半句话来。我实在不知道该问他什么,只好转头求助与白发美男哥哥,貌似他看上去一副学识渊博啥都明白的模样。

  可……当我转头往驨方向看去的一刹那,我的眼珠子差点没被吓到绷出来!神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三章


  我看到,那原本美人如玉如玉美人的驨大美男,此时此刻,竟生生变成了个花脸的妖怪!眨巴眨巴眼睛,抬手使劲揉揉,花脸,还是花得那般……惊心动魄。我吞吞口水,努力维持着平静得声音道:“那个……驨你的脸上弄的是啥?”心脏得剧烈颤抖导致声音也无法维持平稳,我抖着声音道出心底疑问,试图弄明白真相是啥。

  事实上,我已经有些怀疑这身前一身白衫顶一双白色兽耳的白发美男到底是不是驨了,就算他也长了双紫眼睛,但这也差太多了不是?直接从写实派转成了抽象那边,一下子跳跃得太猛了,我的审美意识完全跟不上啊!

  “亚于不喜欢么?”这声音,温婉轻柔,以我灵敏得耳力来分辨,确实是驨。

  “呃——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小心翼翼的反问,悄悄退了一小步,话说真话是最伤人的。我怕他经不起我的“语言攻击”而决定用武力解决问题,我的人身意外保险有点高,为了保险公司的效益着想,我还是小心点为妙。

  “自然想听真话。”像是被我退后的动作打击到了,驨的声音低了几分。那白色的耳朵也跟着主人耷拉了下来,搭配上他那紫罗兰双眸中的一丝寒光,看起来似乎有些垂头丧气。

  “呃……其实我确实觉得你刚才没弄这些东东的时候,美多了。”我又退了退,小心得抬起手指往他脸上胡乱指了指,尽量寻了委婉得词汇来表达我心底的真实意念。真搞不懂,他为啥要把自己得美脸画成京剧脸谱,莫非又是这儿的虾米怪规矩不成?

  “那……那我去洗掉便是。”听了我的话,好半晌没回应的驨,突的一个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对于他这个反应,我大大的松了口气,神仙!还好他没誓死捍卫他试图顶着个脸谱与我拜堂的决心,还好,还好!

  “主人当真不喜欢画了艳脸的男子么?”这声疑惑是从一旁黑衣帅哥口中发出的,我有些怕怕得点了点头,小心得瞄了眼他的脸……万幸!他没画脸谱!还是顶着张本色酷脸,帅帅得站在我身边。

  “你们这儿不是流行画那个什么艳脸吧?”我换了个站姿,松了松我有些僵硬得双腿,好奇得询问道。

  “恩。”不知为啥,听了我的疑问,这黑衣帅哥又再度黑了脸,一副我欠他几千万没还的模样。

  “哦……”我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下去了,赶快转移话题,“狻猊去哪儿了?”好像刚才和驨说话的时候就没听到狻猊得响动了,丫的!这婚还结不结啦?!

  “我洗脸去了。”没得虪帅哥回答我的疑问,狻猊就从一旁冒了出来。湿漉漉得脸蛋上滴啦着水珠,特种兵得特征没了,古铜色得脸蛋恢复了之前得帅气。

  “驨怎么半天不回来啊?洗脸都要弄这么久么?”虽然不知道狻猊是什么时候去洗脸的,但也都干干净净得回来了不是?为啥驨美男还没回来?不是说要结婚咩?怎么半天人都来不齐啊?

  望眼欲穿得瞧着门口处,等待驨的完美回归,远远瞧见一人影飞奔而来。我正欣喜着,却在那人越发近了之后失望得发现,MS导演零时换角儿了,这来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美人哥哥。

  “头!皇上下旨了!”也是一身白衣的兽耳男,长相却差了些。不过就身材和那古铜色的肌肤来看,勉强算得上第二眼帅哥了。

  “亚于!我们赶紧举行仪式吧!”不像我这般拥有着轻松“赏帅”得心情,狻猊听到来人的禀告之后,急匆匆得拉起我的手往那个巨大得神像出走去。看起来,他好像很着急。

  “可是驨还没来啊?!”由着他牵着我来到神像跟前,途中不小心踩到了某块破布,一寻思,这刚帮我褪下它的美男子貌似也应该参与这场仪式吧?

  “不来,也没关系。”一直没说话的虪同志,一说话就说重点啊!这倒是不是他没到场,怎样也没关系啦!

  “可是……”我实在不想参加自己的婚礼第二次,神仙!我可不可以要求一次性搞定啊!

  “亚于!你难道不愿意娶我们?你不想负责?”狻猊停了下来,往我手中塞了个什么,我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了他对我的严厉指控与诬蔑!

  “谁说的!我不过是觉得他不来我就还得结婚两次,很麻烦而已!”我挥舞着手中得玩意儿,嚷嚷起来,虽然我之前很不知道状况得摸了他们三个人得耳朵,可我也顺着他们的意思裹上了这什么黄布准备与他们结婚了不是?干嘛说得我跟强抢了民男又撒丫子就跑的色女似的!

  “不会有两次。”扶着我乱舞得手,虪开口了,可惜着黑脸的说得话让我有些不明白。为啥叫不会有两次?不是说摸了耳朵就要娶么?难道还这其中还另有玄机?他们还瞒了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为什么不会有两次?”我半眯上眼,疑惑道。说实在的,我确实是个很白痴很没脑子的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却绝对不允许别人欺骗。我憎恨欺骗!那是人性中最可恶的东西!

  “因为……”虪刚想解释,却被狻猊拉了下袖子就消了音。

  “原因待到亚于与我们举行仪式之后自会知晓。”见我转望向他,狻猊就拿这个话搪塞我。

  “若是不知道,我绝不举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他别以为长了一双兽耳就可以吃定我!我TM还是有尊严的!他这个样子明明就是有事情瞒着我!

  “可……”

  “圣旨道!”狻猊得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有个嗓门儿更大得从门口处传来了。我转眼瞧去,又是一个兽耳男,万幸得是他没装扮啥“艳脸”,清清白白得小脸上干干净净得跟时下流行得中性明星有一拼。

  “皇上得知影队觅得圣主,特宣影队队长与圣主前往皇宫一聚。”小帅哥说完这些话,就递过来一个发红光得牌子,我条件反射得接过来,耶!怪了!红光没了!不过这更方便我瞧见那上面歪歪扭扭得写的特丑得俩字:圣旨!



  第二十四章


  这下好了,圣旨这都接下了,婚礼只能延后了。

  “喏,你们皇上叫你去。”我转手把那个据说是圣旨得牌子递给狻猊,貌似之前好像有人说过他就是影队队长的说。

  “那……我们就准备进宫吧!”接过牌子,狻猊看了好半天,然后不知道对着谁冒了句这个话来。我想应该是对虪说得吧?毕竟他是副队长,进宫应该也有他的份儿吧!

  “哈--你们走之前谁带我去睡下?”我打着哈欠,朝着狻猊和虪道。之前陪着狻猊XXOO了几次,被那个画着恐怖艳脸的艳队队长闹腾了一阵,惊魂未定之后又XXOO一番,然后又莫名其妙被逼婚……还真够累人的!趁着他们进宫面圣,我正好可以补下眠,一举两得啊!

  “等我们从宫里回来再睡吧!”把牌子揣进怀里,狻猊朝着我道。

  “呃?等你们从宫里回来?那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就困到不行耶……”我试图与他理论,誓死捍卫自己睡眠得权利。

  “可是……圣上也宣了亚于进宫啊!”再度掏出牌子,狻猊往我这般晃了晃,那双可爱得耳朵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不过,这会儿得我,可没心情看耳朵了。

  “你说什么?怎么就叫了我了?不是只有你和那个什么圣主么?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我这种脾气若是去进宫面圣,指不定会闹出点啥来喃!万一惹得他家皇帝老儿不高兴,下旨把我咔嚓了咋办?我可还想留着小命摸兽耳娶美男喃!

  “亚于……你不知道你就是圣主么?”愣了愣,狻猊眨巴着明亮得眼睛,怔忪道。

  “呃?我……我是圣主?不……不会吧?!”瞠目结舌估计就是形容我这会儿得样子了吧?还别说,我真的吓到了!圣主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就莫名其妙上任的?!

  “亚于觉得我骗你么?”似乎很是伤心得垂下头,狻猊得耳朵又再度耷拉了下来。我没空欣赏他装可爱得模样,转头瞧着一旁一直没吭气得虪,很绝望的,这黑衣帅哥稳稳得朝我点了下头。

  “那……”我试图在找点啥借口,却发现狻猊非常罔顾人权得打横抱起我往门口走去,“放我下去!我不想去!我——咳咳——”人倒霉,咽口水都会被呛到。我就这样,一步被抱着,不断咳嗽着,倒霉的进了他们这儿的皇宫。


  “圣主来了,快快跟我来!”刚进了宫,落了地,顺了气。还没来得及欣赏下宫里的美景美男啥的,就被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人扯着来到一个貌似N年没来过人的屋子。

  “咳咳——阿姨……你……你谁啊?拉我来这儿鬼地方干嘛?”被迫进了屋子,还被迫坐到了一个慢是灰尘得椅子上,我赶紧用袖子捂好鼻子。刚才差点没被扑腾上来得灰尘呛死,没有口罩只好拿袖口将就了。

  “圣主折煞小的了,我是当朝女皇,囚牛。”很恭敬得朝我行了个礼,这位阿姨自我介绍起来。

  神仙!我还真没瞧出,这貌不惊人得女人就是这个兽耳男聚集地的老大。说实在的,她长得确实是……太……平凡了。比起那些兽耳美男来说,她实在是平凡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就是皇上?”

  “圣主?你……你不知道么?!”响彻云霄得尖叫声,从囚牛阿姨口中飙出,我赶紧捂上耳朵,身子努力往后缩着。

  “皇上,就有劳您给介绍下起因经过结果了!”见她没有继续飙高音给我听的意思,我很客气得把说话机会让给她。

  “介绍?圣主欲从何听起?”这女皇竟半点没君主得架子,很好脾气得回应我道。

  “嗯——你就从……从你知道的最开始说起吧!但是麻烦你简短点!”看她的年龄,估计有四十来岁左右,若是她想长篇大论从她懂事开始说,估计得说个几天几夜的。所以,我先提示她,长话短说。

  她好脾气得点了点头,坐到了我身旁的那张满是灰尘得椅子上道:“好的!那我从三千年前开始,那时候我还小……”

  “什么?三千年前!”我腾得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神仙!这女人是妖怪么?三千年前她就在了?小心得往后挪了挪脚步,我试图往门口靠着。

  “呃——圣主不是想从我知事起开始听么?莫非圣主觉得不够?”囚牛也跟着我站了起来,踱到我身边,对我低声道。

  “我觉得太多了,麻烦你捡重点说就好了!”又往后挪了挪,背抵到了门,我提议道。

  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皇帝阿姨点了点头道:“哦!就是兽族与羽族一直不合,圣主领军出征后就两国太平了,然后我就一直稳坐王位到如今。”

  “你……你的故事就完了?”我努力抑制着把她捶成熊猫得冲动,握紧了拳。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打她,打她会吃不完兜着走,好容易压下了怒火,咬牙道,“可不可以问下,你的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有关系啊!就是圣主您保佑了我族平安,是我族的英雄!我能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我族人能持续安稳度日,统统是当年圣主您以性命换来的。”囚牛阿姨的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竟然被误认成他们几千年前领军的圣主。

  “你说圣主以性命换来你皇位,意思就是圣主已经死了?可是我可还在这儿跟你说话!你不会以为我是鬼吧?”想了想,瞬间找出了她话中的漏洞,真是的!差点吓到我!还好我反应快!

  “圣主……原来你真的全忘了,我们兽族人,若是兽身灭亡灵魂尚在得话,就可以到其他星球去另寻肉身暂寄魂体,待到灵修期满方能从回本族。圣主你当年,便是以此法,而寻得了现下的身体。而今,兽族有难,不得已,才打扰圣主灵修,望圣主海涵……”说了半天,还真得像那么回事儿。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我有些动摇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让我失去了二十多年来积累得判断力。但是,她说的事情还是太悬了,我必须要一些事物来佐证才能断定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证据?”似乎很奇怪我会提出这个要求,囚牛女皇瞬间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第二十五章


  “是啊!没证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就算是借钱也得要借据不是?”我回想着自己的身世,默默松了口气。

  从小到大,我的记忆并未出现过断层,父母离异却仍健在,小学到大学毕业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乖乖牌。初恋那个男人因距离分手之后,第二个爱上的人偏偏不爱我……因为失业又失恋就跑到九寨沟旅行,然后就被长得像导游的狻猊给带到了这里。从头至尾,我自认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是他们“圣主”的东西。

  若我是什么捞什子圣主,那些乱七八糟不顺心得事情估计就能迎刃而解了吧?毕竟那传说中的圣主是什么英雄人物不是?

  “那……圣主大人,囚牛只好得罪了!”好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定,女皇陛下竟然冲将上来,没给我反抗得机会,一把扯开了我的衣衫!

  “你要干嘛!”我赶紧捂着胸口,试图想要减少春光外泄得几率。神仙!这个地方的女人竟然喜欢女人的!丫的还女皇咧!竟然扯老娘衣服!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

  “圣主请恕罪,我只想告诉你,证据在你身上。”估计是看我如此得草木皆兵,囚牛陛下没再继续上前,只在我一步远的地方指着我肩头对我解释道。看她的样子,似乎当真是对我的“美色”没啥兴趣,我小小松了口气,往自各儿肩头看去。

  一片雪白,虾米都没有!

  “女皇你不是想玩儿我吧?”我用那高清晰双眼扫了扫自己肩膀,很圆润很可爱很干净,啥都没有。难道她的意思是我肩膀的形状长得像他们圣主的?!

  “圣主,对不起,我指错了,其实应该在这边。”囚牛咧嘴笑了笑,尴尬得告诉我说她搞错了方向。

  “你不要告诉我说这颗痣就是什么证据哦!”我咬咬牙,转头看向另外一边,一颗黑痣赫然出现在肩头。虽然它很突兀,但我敢保证,这颗大小就长我身上的痣与其他人身上的并无区别。莫非它还能是圣主的烙印啥的?我可不信!

  “圣主你想起来啦?”囚牛一副惊喜模样,冲上来双手握住我肩头。

  “什么?”我愣愣得不知道该说啥才好,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忘好不好!

  “这个就是您当年在这个肉身上打下得封印啊!”囚牛女皇双眼含泪得凝视着我的肩头……上的那颗痣,搞得我很郁闷,这颗痣就是封印?那世界上该有多少人被烙下印啊!

  “呃?可我怎么觉得它跟普通的痣没啥两样?”我伸手去摸了摸,没啥啊,它真的就是颗黑痣嘛!虽然形状奇怪了那么一咪咪,但是它还是一颗痣没错啊!

  “圣主不觉得它长得很像您的圣爪么?”女皇陛下据理力争,我无奈的继续研究那颗痣得相貌。

  “是有点像兽爪,但是它很小啊!难道我当年的爪子才这么大?”我伸出手比了比肩头上的黑痣,直径不过一厘米啊!我可不相信当年他们圣主是袖珍款的。

  “哦!这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囚牛挥了挥袖子,我惊讶得瞧见,肩头上的黑痣莫名膨胀,在空气中露出了个虚幻得景象:一个巨大得兽爪牢牢付在我肩头上。

  “这……这个……”我的右手颤抖着指着那个“爪子”,结结巴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神仙!太恐怖了!我的肩膀上的黑痣竟然长成了一个大爪子!乌黑得大型爪子稳稳安放在我肩头,四周散发着黑雾,看上去很是恐怖。

  “圣主别怕,我不过是放出封印得原样让您过目而已,若是圣主觉得信了,我就让它复原便是。”她说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威胁啊?

  “好!好好!我信了!你快让它消失吧!”不得已,我只好先妥协。看到这么恐怖得东西挂在我身上,实在是太吓人了。

  “好了,圣主总该相信我了吧!其实刚才圣主应该已经看到了,封印已经快要到期了,那圣爪发出的黑雾便是预兆。若是圣主不能在期限内解开封印,估计……”囚牛女皇在我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甩出了个更恐怖得消息,神仙!她的意思是,这个痣,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这个爪子,它已经成为我身上的一个定时炸弹了。

  “不解开封印,是不是我就会被炸死?还是会被灵力反噬然后消失什么的?”我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冲上去握着她一双肩头猛摇起来。脑子里盘旋的全是恐怖片中什么幽灵附身后反噬得情景,怕死得我赶紧求救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个封印什么时候到期?快点告诉我!”我还不想死,所以我很迫切得想要得到答案。

  “圣主不要太着急,封印暂时还不会影响到圣主得生命,圣主只要在期限内找到解印之物就好了。”囚牛似乎对于我的怕死感到很好笑,她拍了拍我肩头安抚道。

  “怎么找?去哪儿找?期限什么时候会到期?”我着急得继续摇晃着她,问出一连串问题,神仙!这会儿可顾不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问题了,我现在可遇到了人命关天得大问题。

  “圣主别急,待我慢慢给你道来。”女皇也并不因为我的失礼而气恼,她好脾气得拉开我得手,牵着往屋子另一头走去。看着那灰尘满布脏兮兮得一堆家具,我有些却步了,汗!我可是现代文明人,有轻度洁癖,见不得脏乱差!

  “你非要带我到那堆垃圾里去才能说么?”我使劲拖着她,不想靠近那堆垃圾。具我目视,随便一处的厚尘都可以充当营养土栽一小盆花了。

  “可是封印得关键就在那边啊!”也不多说,囚牛就指了指我的肩头,瞬间就让我妥协了。神仙!命都没了!干净不干净又能怎样!老娘我豁出去了!

  “好吧!你快……咳咳——告诉……咳咳——告诉我什么东西可以搞定我肩膀上这个封印吧!”我英勇得站在灰尘堆中,借着稀疏的瓦缝透下的光扫视了下这堆家具,可没能瞧出端倪来。这些衣柜木床卧榻啥的,好像都不能解决问题吧?一面咳嗽,一面询问,希望女皇陛下能赶紧给我个“痛快”,让我赶快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第二十六章


  “圣主,请靠近一些。”女皇勇往直前得拨弄着沾满了灰尘的那些东西,弄得漫天尘土不说,还试图污染“纯黄无瑕”的我(我现在穿黄衣服)。

  “咳咳——我——我就站这儿就好。”我捂着口鼻,却依然无法阻挡灰尘得侵入。缩在囚牛身后,垫着双脚,努力想从这灰尘纷飞中瞧出个所以然来。

  “圣主,怕是还得靠近些才行。”囚女皇转过来,朝着我招手,满身尘土的她似乎并不满意我比她干净,所以决定拉我下“土”。

  “咳咳——你……咳咳——长话短说!”不情愿得踱步过去,我几乎是贴着她站立的。我很怕她再扯三千年前,所以找了地方靠,也顺带提个醒。

  “好的,圣主大人,事实上……那个……”斑驳得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明显得展示出她脸蛋得异样红晕。

  她在心虚!我看出来了!

  “那个什么?”我半眯着眼,努力想从灰尘中探视她得目光。

  “那个……”她继续支支吾吾的,还试图埋下头躲避我的视线。

  “说!”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灰尘的问题了,扯着嗓子大吼出来,丫的!我不想再等了!

  “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圣主您当年留下了些什么。”一口气说完,囚女皇一下子闪到了门边,我不得不说,她得身手很灵敏。

  “那你刚才在这儿翻腾不过是做做样子咯?”因为她的行动,灰尘扬起得似乎更大了,但我似乎也更适应了,满嘴灰都能把话说得这般流畅。

  “非也,圣主息怒,我只是想帮助圣主探寻一下而,事实上当年圣主的随身物都在那边。不过……”弯腰朝我解释着,看在她是皇上却没什么架子得份儿上,我忍了。

  “不过什么?”收敛了高涨得怒火,我低声问道。

  “请您别生气……因为圣主的东西,当年都被您下了封印,唯有圣主自各儿方能触碰,所以我刚才只敢碰柜子和箱子的外围。”说完这句话,女皇陛下已经退到了门口,背抵着门像是要随时准备夺门而逃般。

  “不是那么邪吧?”她这样得反应,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转头,开始翻腾起那堆东西来。别人都不能碰的随身物,都会是些什么喃?好奇得伸手,就着之前女皇摸过的地方,拉开了眼前最大的柜门。

  一阵灰尘扬起,我强压下闭眼后退得冲动,瞪大眼瞧着跟前空空如也得柜子,“你不会告诉我,东西还被下了什么隐身符咒吧?”我咬牙切齿得向身后人问到。

  “呃——圣主,东西确实在里面啊!”似乎因惧怕而颤抖着嗓子,女皇的声音从背后远远得传来。

  “这里面……”我刚想给她劈头盖脸一阵乱骂,就瞧见柜子的角落里确实有个什么东西。刚想伸手去拿,却见那玩意儿红光大震,发出了烫手得高温,“你说的随时物就是这个?”

  “呃——好像……是是是!就是!”当我转头愤愤得瞧着囚牛时,她慌乱得收住了不确定得话头,斩钉截铁得回道。不知道为何,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怕我?难道我真的是什么圣主灵魂转世不成?

  “那为何我却也不能碰?”不是很爽得撇了撇嘴,我皱眉问道。刚才的那一下试探,远远得就能感受到那东西所散发出来得高温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难道我的身份有假?不然为何也不能碰?

  “这……”似乎被我得问题问到,囚牛做出了一副可怜巴巴得委屈表情。

  “你也不知道?”我不耐烦起来,看这种阿姨级别的人装可爱,还真没啥心情。

  “恩。”老实得点了点头,女皇陛下继续装可爱。

  “神仙!你也不知道还叫我来干嘛!你他妈的耍着老娘玩儿啊!”我一下就来气了,来这里好半天了,好像什么事情都被牵着鼻子走一样,我还有没有人权了我?

  “圣主息怒!不如……不如我们把东西搬出去,待士队的人来研讨研讨。”双手使劲摆动,女皇小心得朝我靠近着。那小心翼翼得模样,又瞬间浇熄了我心中急窜得火苗,算了!人家一女皇都这样说好话了,我一平民百姓还能怎么着。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万一不是啥捞什子得圣主转世,也不至于死得太惨。

  “你的意思是,我俩把柜子一起抬出去?”我有些嫌弃得瞧着那笨拙且肮脏得柜子,思量着以我们两人得力量可不可能搬得动这个实木得家伙。

  “圣主觉得怎样?”女皇终于舍得走过来了,见她袖子都挽好了一副准备开动得模样,我吞了吞口水。神仙!她的胳膊粗得都可以当我小腿了!她搬个东西倒是无所谓,我不确信自己行不行啊!

  “不用找些个帮手么?”我试图力挽狂澜来着。

  “可是除了我俩,整个兽族目前都没人能进得了这里啊!不然怎么会这般肮脏且年久失修,全是因为圣主当年在此处下了‘非我龙脉不得入此屋’的封印啊!”抿了抿嘴囚女皇认真给我解释着,说出来得话却让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意思是只有靠我俩搬咯?”咬咬牙,愤愤得在心底诅咒当年的自各儿,无奈得开始挽袖子了。没法啊,如果那个会发热发烫的东西真是,可以解开我身上封印救我一命的玩意儿得话,我怎么得也的想办法得到不是?

  “圣主准备好了么?”女皇陛下都开口了,我能说不好么?无奈得点了点头之后,我与囚牛开始搬起了这个柜子来。神仙!它还真TM沉啊!涨红了脸,憋着一股劲儿,我痛囚女皇一同当了阵儿苦力。

  死拖活拉得把柜子搬了出来,我喘息着急问道:“呼——现在怎么办?”

  “狻猊,你赶紧去把驨找来。圣主,我们就在这里歇会儿吧?”出了那个房间,女皇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摆足了皇家派头。

  “好!”我累得瘫到了地上,软软得应和着,神仙!这女人简直不是人,那么沉的柜子,搬了这么远,她竟然可以喘都不带喘的!接过虪递上来的水杯,我喝了好几口水,才唤过劲儿来,“这么快就来啦?”懒懒坐在地上,四肢大张得瞧着与狻猊一同来的白衣美男驨,洗掉什么艳脸恢复了原本俊美白皙的他,当真是好看得紧。

  “驨来啦?快快来帮圣主解惑吧!”女皇好像比我更着急,急忙招呼着美男到柜子边研究那里面的东西,我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凑上去一起等待结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费得着老娘那么多力气,我道是想看看!



  第二十七章


  “那是什么?”我非常好奇得趴在女皇及驨的肩头空隙,努力探视着柜子中的那个东东。经过美男的一阵叽叽咕咕得念经,那玩意儿好像没有再发光发热了,而且连不是龙脉且非我本尊的驨也能拿到手里了。

  偷偷在心底低咒那个骗子女皇一声,继续好奇得张望ing……

  “亚于怎么满身是灰尘?”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驨这才转过身来瞧见了在他背后脏兮兮的我。

  “还不都怪女皇陛下。”我瞥了眼旁边一脸垂涎得盯着驨手中的囚牛女皇,低声回道。

  “那我们就不让皇上看这个以作回报吧。”说出这句很以下犯上得话,驨竟然当真大胆拨开一旁的女皇过来拉起我就走,路过的时候还故意用肩头撞了一下囚女皇。

  “呃?这个不太好吧?”我瞄了眼脸黑了好多的女皇陛下,有些同情得道。话说人家好歹是一国之君,就这样当着大家驳人家的面子,也不怕砍脑袋么?驨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吧?

  “怎么了?”驨的微笑让我觉得有些背脊发凉,这个男人绝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般简单,也绝不像我之前看到得那般温文尔雅。

  “没……没什么。”女皇陛下都不敢说话了,我一个小小的尚未被证实身份的“圣主”怎敢有意见。慌忙摇着头,我乖乖由他牵着往前走。

  “亚于我们到那边凉亭去看圣物好么?”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驨的微笑加深了些,牵着我的手都透着温柔。

  “噢——好。”傻傻张着嘴,瞧着他眼角眉梢露出的绵绵暖意,完全不懂得“反抗”两字该是怎样写的了。

  跟着驨一路来到凉亭内,惊讶得瞧见早已摆设好的座椅及瓜果茶点,愣愣得随着他落座。这兽族人的办事能力还真强,我们人刚到,他们就啥都铺陈好了,这也太有效率了!

  “大家都坐啊!”王宫是他家的么?怎么女皇还没吭气,驨就挥手招呼大家坐下了?我小心得瞄了眼女皇已然恢复正常色彩得脸庞,嘀咕着坐到了驨身旁。

  “可以看了么?”等了半天,没瞧见有动静,我有些耐不住得朝驨问道。

  “亚于愿意让大家都看到么?”如果不是没瞧见之前他对女皇得态度,我会以为驨得笑容不过只是单纯得喜悦而已。

  “呃——不可以么?”我小心得吞了吞口水,往后缩了缩身子,碰到了谁?转头,瞧见黑压压一片,抬眼,虪帅哥竟然紧贴在我身后站着,“虪帅哥你怎么站这么近啊?”

  “保护主人。”冷冷得语调,从他那两片薄唇中发出,瞬间让气氛低了不止十度。神仙!这男人冷得可以,之前没进宫时还没觉着,怎么进了宫就变成一个人肉冷气机了。

  “嗯——驨我们就大家一起看吧!”转头看了眼狻猊和女皇陛下的一脸期待,再看了看身旁美男驨的极端不爽,我横了横心咬牙道。

  “既然亚于都这么说了,那大家就一起看好了。”仍然是微笑,我却从中瞧出了些许冷意,寒一个,假装没发现,赶紧低下头盯着驨的青葱十指。

  脏兮兮得封印被揭下来,黄灿灿得布料出现在众人眼前。据我目测,这布料确实上了点年龄。就凭驨那尖着手指小心翼翼得动作,都能把它轻松扯烂,可见其果真是年岁久远之物,心下不由得对女皇的话又信上了几分。

  “哇!原来这里面是本书啊!”待到黄色布料被完全剥下,一本黄色封皮得线装书映入眼帘。我开始期待其书中得内容了,按照常理推断,那里面必定是写下了许多“前圣主”当年的秘辛啥的,诱人得很啊!

  “亚于很着急么?”就在这关键时刻,驨却停下了动作,双手搭在书皮上微笑着看着我。

  “自然!”我慌忙点头,半点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这玩意儿貌似是解决我身上这致命封印的关键所在,我能不急么?

  “那亚于看这书之前,可要允我一件事才成。”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挂着那万年不变得微笑,白耳白发紫眸都如之前那般美若天仙,我却不若之前那般垂涎了。

  “你说吧。”皱了皱眉,我有些不爽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耍手段啊?这个时候提要求,简直是乘人之危嘛!

  “亚于待会若有不适,可否靠在我怀中让我服侍?”这句话,貌似话中有话,不过我没脑力来寻思这么多了,因为,我最关心得还是他手中的那本书。

  “好。”胡乱点了点头,接受了他这个不算要求得要求,爽快得答应了。我当他要干嘛喃,不过是想吃我点豆腐嘛,这太好办了!到时候就算我没有不适,我一定也会制造点出来配合他的,谁叫美男期待着不是?想到这儿,不快得心情好了许多,我急切得催促着他:“你快点打开让我看看啦!”

  “亚于真是心急。”微笑着摇了摇头,驨慢慢打开了那本黄色的书。我探头上去,顿时一阵怒火翻涌,神仙!这都是些什么啊!

  “怎么会这样?”一把夺过书来,我飞快得翻阅着,从头到尾,越看越气闷。

  【啪——】重物落地,我怒火中烧得起身。

  “哎呀!圣主你怎么能这样!”女皇冲上去拾起那本被我丢弃得书,貌似心疼得拍着上面的灰尘,对我不满道。

  “他妈的!捡什么捡!捡来有什么用!这本简直就是本货真价实得涩情书刊!神仙!怪不得它要被做成黄色的书皮!还真是相由心生啊!”我气得不行,接过驨递过来得茶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茶水。那书中的文字虽然我不认识,但那些春宫图我总明白吧!丫的!黄色书刊还藏那么好!还用什么封印封着!还劳师动众得让我们搬柜子挪凳子的!

  “圣主此言差矣,此乃上古圣书,绝非什么涩情书籍。”心疼得把书揽在怀中,囚牛女皇一脸不敢苟同得朝我正色道。

  “有没有搞错!里面除了XXOO图,什么都没有,你还说是圣书?你还敢说!”兔子憋急了也会咬人,我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拍桌子踢板凳得就指着女皇得鼻子嚷嚷起来。一本画满了春宫图得书,拿出来糊弄我,难怪驨之前说什么“待会若有不适”这种话。神仙!美男还真有先见之明,我真是被那本书气得快要脑溢血了。

  “可圣书上还有关于圣主及龙脉兴盛得介绍,以及我族战无不胜得宝典啊!”女皇状似委屈得声音幽幽得从一旁传来,听得我差点没给她扔一张凳子过去。兴盛一说我就忍了,春宫嘛!不就是指导那个啥的,多做自然就有了,有了自然就兴盛了。可说到宝典,难道他们兽族就是靠这些XXOO战无不胜的?我可不信!

  “哼!”气闷得瘫在驨怀中,由着美男轻抚着我气闷得胸膛,我半眯着眼,瞪视着囚牛女皇,等着她给我一个满意得说辞。



  第二十八章


  “亚于别气了,其实女皇说的话半点不假,这本书当真是我族圣书。”抚着我胸口,轻柔得帮我顺着气,驨美男柔柔得开口道。

  “呃?不会吧?”我强忍住嘴角抽搐得冲动,不敢置信道。还真不愧是“兽”族啊?!连圣书都那么“禽兽”!

  “呵呵--亚于愿意听我细细道来么?”轻笑着,美男俯下头与我对视。恰巧,他的头顶与我的余光相遇,那双雪白的兽耳好巧不巧得在我视线所及处。一不小心,眼光就追随着那圆圆双耳而去,毛绒绒得白色耳朵似乎正呼唤着我的触摸。

  【咳咳--】不受控制得伸出手来,刚碰到那双白色小可爱,便听到一旁传来得咳嗽声。瞬间恢复神智的我,赶紧缩回了色爪。幸好有好心人提醒啊!不然我又得被人家误认为是在求欢了,好险好险!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驨你就来给我慢慢解释一下吧!”

  “那好,我就给亚于说说。”温柔得声音好像滴的出水来似的,紫色得眼眸更是忽闪忽闪的仿若水晶。

  “恩……快说吧!”本想撑起身子,坐正了听他说的,可不知怎的,却无法成功。折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某人的手臂正紧紧圈着我,跟钳子似的,死紧死紧的。只能就着这个样子,在驨怀里寻了处舒适地儿,忽略旁人刀子般尖锐得眼光,假意专心“听课”。

  “呵呵,亚于真心急。”爽朗得微笑从他口中传出,刹那间,美丽乍现。背光的他,似乎被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色得膜。原本雪白得长发与耳朵,好像被染上了些许金黄,口水……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咳咳--】又是一叠声的咳嗽,我再度收回色狼般的目光,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狻猊。尴尬得嗤牙笑了笑,我赶紧把视线调整到与自各儿胸口平行,啥都不看总不会出问题了吧!

  “那我就来说说吧!这本圣书最初是由兽族族长编写,再经由历代族长填充,便慢慢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对于我躲避得举动,白发美男似乎也没恼,不过更收紧了胳膊用下巴抵着我额头开始慢慢讲述起来,“圣书本是皇家之物,当年圣主亲征,临行前先皇便以此相赠,据说是为了表示皇室对战队的肯定。”

  “完了?”听到这儿,我倒是明白了这东西的“分量”,但却不明白为何他们兽族会拿本A书当宝典。

  “呵呵,亚于真心急,我不过是说完了圣书为何会在圣主手里的缘由。”似乎我怎么说怎么做,都能逗得驨美男莞尔,他的笑点真低。

  “那我想知道的是,为何这圣书上尽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春宫图,还有它跟我身上的封印有何关系?”继续低着头,感受着驨因为轻笑而振动胸膛得滋味,我有些急切得追问道。

  “这书中的图,便是圣主及皇室秘而不宣的敛力之法,如这个……”他松开了一只手,接过囚牛女皇递来的圣书,一本正经得翻到某一页,开始继续解说道,“这幅图,是助人行功通脉的,上面的文字说的便是:运用此法,可助长功力,打通脉搏。”

  我抬眼一望,神仙!这不就是那传说中XXOO四十八式中的第一式么?还助人行功通脉咧!我看是助人早生贵子吧!强烈鄙视之!

  “亚于不信么?”似乎瞧出了我眼神中的质疑,驨缓缓扶正了我的身子,与我面对面相视道。

  “信什么?难道就凭你的这些话,我就应该相信这本涩情书是圣书?我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圣主?哈哈!你还真以为我是白痴啊!”嗤笑着,摇头道出心中所言,他们不会真以为我只懂得看美男,而不懂得分析问题吧!以XXOO来练功,难道因为他们这儿的男人长着兽耳,就真以为自己是武侠小说中的魔教了么?那我开始怀疑,这圣书封面上我看不懂的鬼画符,是《采阴补阳》之类的了。

  “不信也无妨,亚于一试便知了。”似乎早已猜到我会有那些疑问,驨很镇定得回应着我,他脸上的浅浅微笑似乎加深了几分。

  “怎么试?”我皱眉,疑问道。

  “自然是如书中所绘,方能试出结果。”百年不变得微笑依旧稳稳挂在他脸上,驨的温柔模样好像刚刚说得是一句情话般。

  “你的意思是……我和某人那个啥?然后测试这书的真假?”忍住脸部肌肉得抽搐,我追问道。

  “自然应当如此。”他依然故我,看上去十分有自信。

  “就算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身上这封印又应当如何验证?”看他那么肯定得份儿上,我勉强相信这莫名其妙的圣书记载得图样当真有各般神奇功效了,但之于我,目前看来还是毫无用处啊!就算我成了啥绝世高手,封印不解,按囚牛女皇的说法,我还是得乖乖见阎王去。

  “这圣书之中,自然是记载有解开亚于身体封印之法。”把我整个抱到了怀中,驨温和得答道。

  “意思就是,如果我照着书上的方法做了,我身上的封印就解了,啥问题都没有了?”若真是如此,那么就算拼了老命我也要找个人来XXOO一番。

  “自然不是所有问题都没有了……”听到他这话,我半眯上了眼,驨却继续不紧不慢得道,“想必之前女皇陛下已经给你提过了,解开封印,尚还有兽族的危难需要亚于来挽救。”

  “哦!那这简单啊!如果真的封印解除了,我自然就能够挽救兽族了吧?”想了想前因后果,我觉得事情已经简单明了化了,不就是解开封印然后去帮兽族打战么?当年的“我”都那么容易搞定,想必在我解开封印之后也能够轻松应对吧?小说上不都那么写的么?经过一番周折,主角就成了救世主,堪比超人蝙蝠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正所谓,我是主角我怕谁!

  “那亚于选择谁来帮你解开第一道封印喃?”见我已经开始浮想联翩,驨微笑着道出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到底要和谁来试验?

  “呃--”我看了看搂得越来越紧的驨,再瞄了瞄旁边的虪,望了望对面的狻猊……横下心来道:“女皇--”

  “圣主大人!这圣书上记载的需要异性辅助,同性怕是……怕是……”一旁看戏的囚牛女皇慌忙摆手拒绝,生怕说得晚了我就会把她给强X去了。汗……她想太多了。

  “我的意思是,请女皇替我做主就好,反正这也算得上是件攸关我族的大事不是?”烫手山芋瞬间甩了出去,哈哈,心情大好啊!我简直太佩服我的智慧了!眼见着囚女皇一脸苦瓜的迎接男人们刀子般尖锐目光,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那--既然这样,就劳烦士队队长和影队的两位了。”冷场了半天,女皇左看看右看看之后,扔出了这么句“狠话”来。

  “你的意思是?”看着三个男人都露出满意了的神情,我有些被吓到的问。

  “封印之事的确如圣主所言,意义非凡,有我兽族三大重要人士陪伴,朕才能放心啊!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宴会之后就开始解印,之后我们再来商讨其他。”当女皇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觉得自个儿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我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早知道她要乱来,我还不如自己随便点一个谁喃!之前狻猊那猛样,弄得我现在都还在疼,若是当真让他们三人一起来,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第二十九章


  “亚于不高兴么?”许是见我苦了张脸,驨美男柔声问道,轻浅的呼吸就扑在耳畔,挠得我从耳朵一路痒到心底。

  “我……我只是……那个……”我要怎么解释,我那儿很痛,暂时不想XXOO了?可是按照那个色色的“圣书”上说得,我又得和某人那个啥之后才能解开封印,而这个封印若不快点解开我就有性命之忧。神仙!是那个神经病定下的这个破规矩啊!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圣主也许是累了吧?不如先休息几天,再来解印仪式?”我感激得看向之前“陷害”过我的囚牛女皇,急忙点头同意道。三个男人一起那个啥,我还真没胆儿,能拖就拖咯!

  “那亚于这些天就由我伺候好了,正巧好久没回宫里住了,趁着这几天陪亚于回来住些日子好了。”施恩般,驨朝着一旁的女皇陛下说着,那模样就跟他就是皇上一样。奇怪了,之前女皇不是说他只是什么“士队队长”而已?为何会一副随时可以爬到女皇头上撒野的嚣张样?

  转头看看身旁站立的虪,还有对面并膝正坐的狻猊,怎么看怎么觉得事有蹊跷。那两个男人的表现,还是一个下属正应当出现的啊!莫非这驨有啥特别之处?

  “亚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待会儿我们回房再说好不好?”低下头来,驨贴着我的耳朵说出类似于挑逗得话,我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明眼可见,旁边的狻猊和虪都要喷火了,我只好赶紧把求救得眼神飞到女皇那儿。神仙!她丫的敢移开目光装看不见!太没种了(我忘了她是没‘种’的说)!

  “主人身份非常,若是只有你一人,怕是无法伺候得主人满意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的虪帅哥,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在关键时刻火上浇油,我都快被驨不断收紧得胳膊给勒死了。

  “亚于当真觉得我无法伺候得好你么?”大喘气了一口,驨鼻尖抵着我的柔声问道,不知为何,他这明媚温软的话却说得我一阵发寒。

  “呵呵——这个……宫里应该可以够我们几个住噢?”我干脆摆明了把话头推到女皇那儿,想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热闹,哼!别说门儿了,窗都没有!

  “啊?呃——那……那是自然……来人啊!快快给圣主等人准备院落!”无奈得接过我扔去的“炸弹”,女皇只好安排起来,等吩咐完一些杂事之后,她紧接着道,“圣主,三位,我还有国事要处理,暂且失陪了,明日晚宴上再见!”刚说完,囚牛就一溜烟得跑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她这样还真不像是我所想象的女皇。电视剧上不是经常演着,皇上级别的人,走哪儿都是前仆后继下人一堆一堆的么?怎么她就那么另类喃?还是这个地方太另类所致?

  “亚于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一直没说话的狻猊,此刻起身站到了我跟前,伸出的大手直直面对着我和驨。这种动作,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两个字:挑衅!

  “宫里我比较熟,自然应由我领路才是。”驨没等我回答就抢着替我回应,然后不等大家有所反应,就直接抱着我起身绕过狻猊和虪往凉亭外走着。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三个男人虽然名义上是我的“未婚夫”,可事实上我一个都不了解。特别是驨美男,现在的他给我的感觉与第一眼大不相同,他简直是最恐怖的腹黑型。有些害怕他瘦弱得身子无法负荷我的体重,双手环着驨肩头,这个动作刚好让我的目光与尾随而来的虪相遇。

  看着他冷冽得眸子,还有万年不变的酷酷表情,我顿时觉得有些别样的舒坦,真性情的男人,似乎更能吸引我。至少他不会做出让我意外得举动,不会隐瞒什么,不会像那个他……甩甩头,甩出脑海中莫名得思绪,我自嘲般告诉自己:自己这种癞蛤蟆别再想那个美天鹅了,想也是白想,人家不过会觉得我这种下里巴人的喜爱是种负担而已。

  ——草食性恐龙出品——

  “亚于怎么了?不愿意沐浴么?”不知何时,驨已经把我抱到了一个偌大的浴池边,他那紫水晶般的眸子正与我对视。隔着薄薄水雾,翩翩白发俊秀脸庞显得分外温文尔雅,似乎他又变回了最初给我留下印象的仙子般得人儿。

  “呃——我洗澡为什么你们都在这儿?你们快出去吧!”现在再来纠结我怎么光溜溜得到浴室的问题似乎为时过晚了,看在我全身上下因为之前搬柜子弄得脏兮兮极度需要清洗得份儿上,我还是顺应潮流得清场洗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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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请让我服侍你沐浴。”第一个抢答的人,竟然是冰山酷哥虪同志。当他就这么华丽丽得半跪下身子“要求”来伺候我时,虚荣心瞬间膨胀得我顿时忘了今夕何夕顺着他的意愿点头同意了。

  “虪粗手粗脚的,着实让人不放心,我看我也留下来随侍好了。”白发美男说这话听上去似乎挺勉为其难的,事实上,他别以为我没看到在我刚回神的那会儿他就自顾自得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既然女皇陛下都让我们一同服侍亚于,我自然也不能随便离开。亚于,乖,过来我帮你搓背哦!”最后发言的狻猊,说出得话似乎很精辟?神仙!他当我是小孩子么?还“乖”咧!

  “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哇——你们要干嘛!”我婉拒得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三个男人就极有默契得分头行动起来。神仙!之前他们不是还挺不合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混得这么好了?

  “亚于的头发该理理了,待会儿我帮你修修可好?”这边厢帮我洗头的驨美男,一面用香味四溢却叫不出名字的“洗发水”捣鼓着我的鸡窝,一面用柔柔得声音询问着我。

  “恩……”他温柔得指尖来回与我头皮间,轻轻得拨弄着我的头发,那力道适中得按揉恰到好处的松弛了我疲惫神经,太舒服了!

  “那……修完头发我就服侍你就寝吧?”待到头发洗净之后,驨却仍站在我身后不离开,修长的身子在水中若有似无得磨蹭着我,柔媚得感觉蔓延四周,差点没让我连骨头都酥了。

  “恩……啊——”半眯上眼的我本想随口应允,脚底却突然传来一股剧痛,顿时,引得我转了个足以媲美帕瓦罗蒂的高音来。神仙!好痛!张开眼,看到狻猊无辜的在那边握着我左脚眨巴着眼睛装可爱,看来刚才按我脚底穴位的就是他了。细细看来,他嘀嗒着水珠的兽耳,搭配上狻猊那副最擅长得小鹿斑比表情,怎么看怎么引人一摸。

  刚伸出手,却被拦截在途中,就差那么一点点耶!我愤愤得瞪视着那只大手的主人,即刻瞧见了一幕让我鼻血狂喷的画面:神仙!虪竟然全裸出镜了!

  “主人,我帮你洗手。”低沉略带磁性的男音,搭配着他古铜色肌肉满布的健硕身材,猛男啊!性感啊!就着他牵起我的手那股劲儿,我伸直了指头一探,神仙!摸到了!我摸到虪胸前的一朵红莓了!满意得瞧着它瞬间直立起身,我再度探了探手指,一波波戏耍起那暗红得小球来。

  “嗯——”一声若有似无得呻吟,传到我耳畔,咦!怎么是耳畔?我没摸身后这个啊?!他干嘛?刚想转头,却发现臀后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我,不用说,这据对是驨的凶器了!吞吞口水,我小心得挪动了下臀部,却发现他尽然亦步亦趋得贴着我往前。

  “驨,我的头发洗好了吧?你干脆去休息下好了。”我在多次试图避开他未果之后,终于提出了让他暂避的提议。他那坚硬的玩意儿都快抵到我重要部位了,再不喊停,我就得再次在“公共场合”上演活春宫了。

  “好……”明明应允了,却不立即行动,这男人不是想来真的吧?!

  “那你还不快去?”我垫了垫脚,努力躲避着他那炙热玩意儿的“偷袭”。

  “之前亚于不是摸过我耳朵么?我现在就回礼好不好?”仿佛没听见我说的啥一般,竟然双手按着我的腰把我往下压去。他的坚硬,在水下屹立着,当我被压下的那一瞬间,那炙热的圆头就迎了上来……



  第三十章


  “啊——”我尖叫,并不是因为被那个啥了,而是因为被拉下水了。温热的洗澡水呛进了我的鼻腔,呛得我瞬间灭了那个啥的兴致,只想着赶快浮上水面去。

  “主人!”亏得虪离我很近,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得反应过来拉我上去。

  “咳咳——他妈的……咳咳——狻猊……想害死我啊……”一面试图咳出呛入气管的水,我一面骂骂咧咧的趴在虪胸前喘息着。神仙!老娘这个旱鸭子差点没被淹死!

  “主人,你没事吧?”轻轻拍着我背心,虪关心道。

  “咳咳——没……没死算我命大……”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不过鼻子里和喉咙里感觉都怪怪的,我无力得靠在他胸口,继续赖着不动。

  “主人不会死的!”不知道是何原因,虪这铮铮男儿竟然如此激动。那肌肉结实的胸膛环着我,紧紧的,就像要把我压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虪……我没事了。”有些茫然得伸出双臂,我搂着身前高大的男人,轻轻拍打着他的阔背。为何我这个“受害人”还要来安慰“旁观者”?真奇怪!算了,看在他是个兽耳大帅哥的份儿上,我忍。

  “不会死?”我的安抚,似乎并未起到太大效果,虪坚硬稳固的怀抱也未曾松离。他似乎很恐惧,贴着我的胸膛下,猛烈得心跳是如此表述着的。他又似乎很急切的得到答案,因为他全身颤抖着的不安正等待着人来安抚。

  “真的!我没事,不会那么容易死!算命的说过,我命大!相信我!不会死!”一连串的保证,虽是虚构,我却不得不用万分肯定得语气说出来。难得见人这么担心我,安慰安慰他也不算过分。就连亲生父母,对我也不曾这般重视过,这个男人的关怀着实让我觉得窝心。

  “真的?”双臂微微松开了些,虪低头用那黑亮的眸子望着我。此刻,我还能看出,他眼中尚来不及褪却的微微水光,还有他那急欲得到安抚的不安。

  “恩!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不!应该是钻石还真!”不知道这样的保证够不够?我希望他不会知道我生平从未亲见过钻石,最近的距离也都是隔着柜台玻璃的,自是无从知晓如何辨识钻石真伪。

  “太好了!”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可没想到他却凑上来堵住了我的双唇。

  “嗯——”炙热的呼吸,就这样直直冲入了我口腔,万幸,这个男人的吻,并不像他做人那般“冰冷冻人”。没多想,只凭着身体的反应自动自发得圈上他脖子,感受他沉积勃发的热情。

  “主人……给我……”好容易结束了这个吻,虪却仍不肯放手,搂着我的铁臂只容我有些许呼吸得空间。他喘息间,胸肌贴着我,若有似无得摩擦着,竟引得我也有些想要起来。

  “那个……我……他们都在……”这种奴隶游戏中才可能出现的台词,竟然能让我在现实中听到,神仙!我的理智有些动摇了,但是尚存的一咪咪还在努力提醒我,我应该拒绝。起码,再怎的饥渴也得等没有“观众”了再说。

  “主人……”哀求得语调,用虪这种低沉得声音说出来,有别于狻猊的可怜兮兮,却另有番别样滋味。这滋味,勾得本就心绪动摇的我越发不能自已了,它让我觉得身体空虚,想要什么来填满。

  “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强忍着扑倒帅哥的冲动,我转身对浴池里的另外两人建议道。好啦!我承认我是色女,这不美男当前,加上又是“生命需要”(解封印),我提前清场应该没啥吧?

  “亚于——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只是……只是……呜呜——”听了我的话,白发美男还没啥反应,就听到那边拉我下水的“罪魁祸首”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神仙!当男人不是应该流鼻血流瀑布汗不流眼泪的么?怎么他就非得那么不同咧?

  “好啦!我原谅你了,但是我现在要和虪那个啥,你总不能在这儿当电灯泡吧?”我强忍下嘴角的抽搐,努力安抚着那个哭个不停的大男人。

  “亚于,圣书上的一些细节只有我能看懂,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助么?”狻猊还在那儿哭,这边厢驨就又找了上来,看他紫色眼睛貌似也泛起了薄薄水雾,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是好了。

  “呃——我……”我不过是想和黑衣酷男来一腿而已,可怎么就有人这么“不懂事”咧?

  “主人,我不介意,就请让队长和驨大人留下来吧!”不知何时虪已经半跪到了地上,他牵着我的双手,郑重其事得表明他的意愿。黑亮的眼睛,配上他黑亮的双耳,实在太萌了!

  “亚于,虪都说不介意了,我们就开始吧?”趁着我发呆的时候,驨竟然无声无息得贴到了我身后,之前在水下就热烫得部分恰好抵在我臀后。

  “啊?他不介意我介意啊……你们不是想一起来吧?”我刚想往前躲开驨的骚扰,却茫然得感受到身体悬空了,下身异样得感觉令我飞快得汇集了所有欲念。低下头来,我便看到了一幅极为淫靡得画面。神仙!虪竟然托举起我的双腿,埋头在我的私密处不住得舔弄着。

  “嗯——”阵阵麻痒从下身传来,随着那灵巧长舌得动作,我全身无力得瘫软在了驨得怀中。想要闭上腿,却发现夹住双腿不过是增加虪毛发与我大腿根部的摩擦而已。

  【嗒嗒——】淫靡得声音从私密处传来,那如同小狗舔水般的音节飞快得敲打在我心坎儿上,挠得我越发润湿急切起来。此刻的我,可以清晰得感受到,他舌头挑拨我的细密感觉,还有那软肉模仿某种动作得小心进出。神仙!太刺激了!双手扶上虪的头,我不受控制得敞开了双腿,大力得把他按向我身体中间。顾不得什么身份形象,我目前唯一想要的就是身体上的最佳快慰,好想要!

  “亚于……我们躺下好不好?”没等我同意,身后的男人就搂着我躺了下去,无语!这儿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把肯定句说成疑问句啊?不过幸好,他这一躺,并未对我身前“忙碌”着的男人有所影响,倒是间接性得帮了忙。因为,躺卧在地的他撑着我,方便了我更完整得观看虪得身体。顺着那黑色双耳往下看去,修长的背脊,结实得臀部,轻轻晃动着的黑色虎尾……太完美了!

  “啊——”赞美得话没空说出口,胸前的两点就被一边一个的占领了。

  左边,驨的修长手指揉捏按压着,那毫无章法得抚慰,竟然配合着虪的舔弄引发出我更多得情欲来;右边,不知何时趴过来的狻猊,手口并用得啃咬逗弄着敏感红莓,一波波快感如同钱塘江浪潮般猛烈得朝我拍打过来。

  “啊——”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爆裂开来了,太多得刺激,让我快承受不住了。当身下的舌尖被换成一个坚硬物体得时候,高潮汹涌而来。虪还没有所动作,我的下身就猛烈得痉挛起来。夹紧他的雄腰,下腹不住收缩,箍着他身体的我,就像被电流袭击了一般,抖动,尖叫,无所顾忌得抓扯着能触碰到的东西。

  “主人……好疼……”终于,我气喘吁吁得停止了“狂乱”,却在这压抑着的沙哑男低音中顿悟,貌似人家的那个啥还在我身体里。

  “噢——”刚刚放松身体,想让虪退出去,没想到他偏偏无视自各儿疼痛得开始冲了进来。神仙!他那么大个,我承受不起啦!

  “别太狠了,亚于受不住。”有过弄哭我经验的人,此刻赶紧上前按着虪的肩头,制止了那个黑衣猛男即将到来得猛冲。汗……狻猊还挺有心的嘛!好吧!看在他这么体贴得份儿上,我就原谅他刚才差点没淹死我了。

  “主人……对不起……”听到狻猊得话,虪似乎有些愧疚,搂着我后臀得双手不那么用劲了,炙热得欲望也没有继续乱来。他开始顺着狻猊得指导,伴着我呼吸得频率,一点点,一下下,有节奏得撞击起来。

  “亚于……摸摸我好不好?”身后得男人,似乎再也不甘于只摸摸我胸部了,他啃咬着我肩头封印处,要求着。那颗“痣”的地方,似乎特别敏感,当驨的唇齿触碰上去得时候,竟然让我有了异样得感觉。那是有别于身下的迫切需求,好像心灵上的一种空虚,潜意识中,觉得自己此刻缺了什么,急需填满。

  “亚于……我也要摸摸……”我的一只手刚碰上身后的一根热铁,旁边就又来了另一个委屈撒娇的。不由自主的,双手开始同时安抚起两个男人来。就着他们自己得大手支配,我握紧了两人的欲望根源,来回抚弄引发出男人们痛苦又快乐得呻吟,一时间,浴室内的温度攀爬上了好几度。



  第三十一章


  “啊——快点……快……”不知是何原因,我无法满足于虪的缓慢进出,开始尖叫着要求更多。视线所及之处似乎都开始迷蒙起来,思绪像是被瞬间抽空,只留下强烈得迫切需求主宰着我身体及思绪。

  “主人想要快点么?”又是把肯定句当疑问句来说得坏习惯,虪的话音刚落就开始猛烈抽动起来。这下瞬间迸发的激情让脑海里一阵春光烂漫,我紧闭得双眼只感觉到一阵阵星光闪过,金灿灿得直晃得我呼吸都快停滞了。他的攻击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简直就想是要把我戳穿般,着实太刺激了。

  “虪……太快了……太快了……”双手开始胡乱挥舞着,其间似乎还撞到了狻猊的坚硬玩意儿,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目前能关注的了。太多太多得快感随着虪快得惊人的速度纷乱袭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得颤抖着。从身体最里面传来的快慰感,伴随着身体外四只大手得抚摸更加能撼动我神经。

  “主人……我……可以么?”虪的声音因为太过强烈得抖动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可以什么?凭我现在的混乱思绪,怎么也猜不出来。我唯一能感觉的是,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滚烫着我,扩张着我,还不断得撞击着我。它的力量与速度,完全控制着我,太多太快,让我接受起来十分吃力,怎的还会有力气寻思其他?

  “嗯——”胡乱得点头应允,我的一双手分别被一左一右得握住了,然后,体内勇猛进攻的物体热烫得令我几乎失去了意识。巨大得快慰从他的身体传达到我这儿,滚烫得液体满满喷涌进我身体里,瞬间把我送达了极致的快乐天堂。

  “啊——”尖叫着,我试图想要表达我的想法,但勉强出口的不过一个单音而已。更多的语言被情欲阻止,身体得反应比言语更快,颤抖着,弓起身子,我不自觉得迎向他。不知是谁的大掌,托着我后臀,抬起我更贴近虪的健硕身体。因为贴近,更加能感受得到他胸膛所传达来得力量,还有他猛烈得心跳,以及那饱含男人气息的急切粗喘。

  脑海中,白光一闪,我的头脑里似乎出现了一段小小空白。我想,这便是传说中的快感吧?还真的是跟圣经上滴天堂一样,白的一塌糊涂喃!

  “亚于……你怎么了?还好么?”身后驨的轻声询问唤回了我得意识,我半张开眼。不知何时虪已经退出了我的身体,还远远的退到了一旁。瞧了眼那浑身赤裸肌肉纠结得黑耳男,发现他竟然全身浮现出一股不可思议得红晕,神仙!他竟然害羞了!

  “没事儿。”我有些好笑得回答了驨的提问,慢慢撑着地,试图坐正身子。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激烈情事,让我如同久病初愈得病人般浑身没啥力气,刚坐得稍微正了点,即刻就软了下去。幸好,身后有驨垫着,我才免了后脑勺着地的危险。

  “亚于……我也想要……”贴着我耳际,驨柔柔得声音伴随着暖暖呼吸穿到了鼓膜里。他的一双大手也开始在我胸前两点处徘徊着触摸挑逗起来,汗!不是吧?我刚那个啥完,没那精力再来一次,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那个……”我寻思着应该怎么拒绝才好,却发现半敞的双腿间挤进了一个人,“狻猊,你干嘛?”我看他又再次想莽撞的提枪就上,赶紧伸直了胳膊阻拦起来。开玩笑,他那个那么大,如果随随便便就乱来,决定会弄疼我的,我才不要!

  “亚于……你不喜欢我了么?你有了虪就不要我了?我还只以为亚于很花心……可……没想到亚于还喜新厌旧……”见我阻拦,狻猊也没硬来,却是摆出了那副经典可爱表情来面对我。耷拉的耳朵,搭配着低垂的头,还有委屈的近乎要哭出来得声音……汗!我觉得他真的是吃定我了!

  “好啦!别说了啦!我没说过不喜欢你啊!我不过是……”我无奈得打断着他得诉苦,试图解释着我刚刚才那个啥了一次,不想再这么快被继续折腾,可这儿的人似乎总爱打断人家得话,我汗!这不,又被抢白了。

  “太好了!亚于还是喜欢我的!那我们来做好不好?”恢复了生机的耳朵,飞快得竖立起来,狻猊咧开嘴笑着对我说道。

  “呃……”看着他欣喜若狂得脸,我实在没来由拒绝,可是……我真的不是太想要啊!

  “亚于答应了么?好不公平!亚于都没跟我做过!我也要!”耳朵被身后的人惩罚性得咬了一口,驨开始抱怨起我的不公来,神仙!我这不是还没决定么?

  “你们……”刚想说点什么,却再度被人打断。

  “我们这次要一起来!亚于你说好不好?!”为何我这般没人权?他们的疑问句都是象征性的,完全没啥实质上的作用咧?特别是这种恐怖得台词,从狻猊这种“莽汉”口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具有威慑力了。

  “那个……”我试图想要拒绝来着,可是怎么又有人来打断我咧?

  “亚于让我先好不好?他们都和亚于做过,我还没有,亚于……可不可以让我先?”虽然驨是用温柔似水得语调跟我说的话,但这人的动作也太有对比性了吧?话音刚落,就跟狻猊换好了位置,这次又不用我招呼自己来了么?

  “你们……啊——”不断被打断思路的我,还想要发表点“临终感言”,可身后狻猊的动作却让我无法正常发音了,他竟然一手握着我腰杆,一手探入我身下触摸起我腿间的幽密处来。



  第三十二章


  粗糙得手指缓缓伸进来,小心翼翼得挑逗着我。刚褪去的热情快又猛得再度回到我身上,麻酥感逐渐升起,我不由自主得想要并拢双腿,却发现双膝被另一双大掌困住。再度袭来的快慰感,让我急速恢复到了醉人的情欲中。理智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统统是渴望填补的空虚。我诧异于自己如此高涨得欲火,却不想抗拒。刚才与虪的那场激烈性事让我体会到了个中滋味,这会儿,体内飞速攀升得欲火令我只盼着能被占有,不曾想过其他。

  “亚于那儿都有些红红的,不疼吧?”凝视我双腿间半晌,驨才缓缓抬头,吻了吻我下巴,轻声问道。因为彼此都未着一物,他赤裸的身体贴着我的,炽热的硬挺抵着我臀间,在狻猊慢慢搅动手指得时候若有似无得挑逗着我身下的敏感点。

  “嗯--”有些尴尬得轻声回应他的话,事实上我正沉浸在越发高涨得欲火中,根本遗忘了自己身下的不适。之前虪有些鲁莽得进出,加上再之前狻猊的粗野,我的身体还真的被弄得有些疼了。但,现下欲望占据整个脑海,疼痛怎比得上排山倒海得情念?自然,我权当它不疼了。

  “那……让我进去好不好?”如此近的距离,我可以清晰感受到驨已然紊乱得呼吸,还有他也同我一般高热得身体。我急切的点了点头,感受到身体内挑逗得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退了出来。

  “嗯……”突然间退出我身体的手指慢慢往我身后挪动,从腿间滑到了后臀处,以为它会离开,却发现它开始在我臀间轻轻得勾弄着划着圈儿。我微微抬臀,试图躲开那根调皮的手指,却发现一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驨身上。

  “亚于……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我的撞击,而恰好被包裹住的驨此刻微笑着低语,对着我散发着他独有的仙子般气息。不待我有所回应,他便缓缓移动起来,在我的身体里制造出层叠的火焰。

  “啊--狻猊快出来!”正享受着前方带来的阵阵愉悦,却突然被身后戳入的指尖给吓到。狻猊他竟然趁我不注意得时候,把手指探入了我臀后的私密处。强烈得不适瞬间代替了激情,我开始挣扎着想要摆脱它。却在“久战”未果后悲哀的发现因为我的动作,身体反而越来越被攻占了。

  “亚于别哭……我这就拿出来,你放松些好么?”舔吻着我腮边的泪痕,狻猊哑着嗓子对我安抚道。经由他的话,我才发现,自己又哭了!神仙!这个男人已经在XXOO的时候两次弄哭我了!太过分了!还好这次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不然我以后绝对不再让他碰我!就算他有一双超可爱得兽耳也一样!

  “驨……狻猊他……”我抽泣着朝着身前的人撒娇,忘记了身体里此刻还正包裹着他,因为我探身向前的动作,明显得感觉到驨快速得抖动了下。趴在他肩头,暗暗吐了吐舌,我揽紧他故作不知。

  “亚于……乖……不哭……他不是故意的……”柔柔的安慰从驨嘴里说出来,软软的喷地哦我身上。如同冬日里的一股暖风,暖暖得吹拂在我心头,抚平了我的不快。

  “嗯--驨……快点……”身体的不适因为狻猊手指得离开而恢复了,身体里的炙热欲望恰巧在此刻恢复了动作,贴着我的滚烫热铁不快不慢得来回在我体内。这种速度就像一种折磨,折磨得我所有神经都紧缩起来。

  “好……听你的……”露出初春阳光般柔和的微笑,驨加快了动作,开始以令一种方式“折磨”我。这一次,是激烈迅猛得进出,近乎疯狂得进出,足以挑动我所有神经的进出。每一次来回,都重重得撞击到我身体最深处,撞得我双眼急冒金星,浑身酸软无力。

  “噢……狻猊……”另一双耐不住寂寞得大手,又再度回到了我身上,他从我腰间缓缓往上,一路来到胸脯。当那双带着粗茧的大手触碰到我胸前两点时,恰恰驨又在此刻加快了进出得速度。

  “亚于……我爱你……”在我肩头上封印处轻轻啃咬舔吻,狻猊一面表白,一面揉捏着我的胸乳。力道适中得揉抚配合在让人麻酥不已得啃吻,加上体内因为受到撞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得开始颤抖起来。

  “亚于……我的爱……”也许是因为攀比或什么原因,一直在我体内猛烈进攻着的男人俯身啃咬着我得锁骨,并低喃出爱语。飞快切猛烈得,驨终于释放了他所有的欲望,喷射出他身体里全部的灼液。

  “啊——”尖叫着,我承接着那一波波欲望浪潮,身体,由内而外得痉挛着,抽搐着,高潮再度来临了。无力得猛烈颤抖之后,我瘫软在狻猊身上,闭上眼喘息着。这么快,就已经第二次高潮了,身体累到完全脱力,但脑子却分外清醒。我很清晰得能感觉到,身后的狻猊抵在我臀下的快要烫伤我得是什么东东,更恐怖得是,我脑子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催促着我去接受他。

  “亚于……也给我好不好?”近乎哀求得话语,从狻猊口中传来,他可怜兮兮得凑到我耳畔低喃着。

  此刻,我的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中,好?还是不好?有些左右为难。说好吧?虽然潜意识里确实莫名其妙得很想要,但我明白自己的身体估计已经受不住了。说不好吧?不仅伤了他的感情,有可能还伤了他的面子……还真难选择啊!



  第三十三章


  “亚于累了吧?狻猊你就先忍一忍,让亚于休息下。”体贴的驨简直是我的贴心豆瓣!他从狻猊怀中接过我去,搂在怀中,等于是直接把我从问题中直接解救出来。这下好了,就算狻猊不爽也不会不爽我了!

  “啊--哦--”打了个大大得哈欠,我软软得瘫如驨怀中,以行动来证明驨的话不假。事实上,在心底,我更是暗暗欣喜,这个哈欠来得太是时候了。磨蹭了下驨光滑得身子,感觉到他身上湿漉漉得,还有些凉,想必是汗水吧?再蹭了蹭,没多想,继续赖着,装困。

  “那好吧……虪来抱亚于去休息吧!”皱了皱眉,狻猊用奇怪得目光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同意了。不过,从他的表情和晃动得双耳,我可以瞧出,他是不爽来的。

  “不用了,我抱亚于过去就好了……”搂着我的胳膊紧了紧,驨声音高了几度。

  “驨队长,还是我来吧!”一旁的结实臂膀横了过来,没等驨把话说完,我就转移到了另一个身着黑衣得紧实胸膛中去了。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换好衣服的虪。突发奇想得觉着,这个男人的下巴线条很坚毅,说话的时候喉结一上一下的显得十分性感。

  “驨队长想必也累了,不如再泡会儿澡好了,虪我们走吧!天色也晚了,驨队长泡完澡早些回去歇着吧!”就在我怔怔得瞧着虪下巴发呆的当儿,狻猊就套上了衣服一路领先出了门,走到门口还扔下句这么有针对性得话来。汗……我觉着之前驨和他们关系挺好的啊?不是还帮狻猊说好话来的?怎的就突然不对盘起来?不太明白……揉揉眼睛,瞧瞧是不是又是什么幻象搞得鬼,这三只还是之前那三只咩?

  “主人,还是很累么?”横抱起我,虪低声询问着,望向我的眼睛里冷意全无,柔得跟驨有一拼。

  “呵呵--没什么。”我咧了咧嘴,朝着驨那儿瞧了眼,顿时觉得有些心软。那个仙子般的男人正站在那儿,维持着之前搂着我的姿势,望着我们,耷拉着双耳,模样十分可怜。在女皇面前都趾高气扬得他,怎么洗个澡就变了性子了?没怎么多想,我便朝着驨那边扯起嗓门儿道:“驨怎么不快点穿衣服啊?快跟着我们一起去休息吧?”

  “好的,亚于不用管我,你先随他们去,我泡澡后就来。”瞬间,那美男便来了精神,微笑着回应着。

  “驨队长可得洗干净才过来。”明显得,虪这句话让驨很不舒服,不然他也不会浑身一震跟雷击了似的。不过虪没给我继续安慰美男的机会,扯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得那块神奇得黄布裹住我,然后一路大步流星得抱着我朝外走去。




  外面果然如狻猊所说的,天色暗了下来。我失望于不能欣赏风景,只有懒懒得趴在虪肩头,下巴抵着他肩窝,无聊得观察起他脖子的肌肉来。话说,这个男人还真的很MAN,与我以往在地球认识的类型都不同……一不小心就想到他那个啥比较大来了,汗!鄙视自己一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他脖子,我惊讶于它的光滑。

  “主人,怎么了?”虪的步子停了下来,双臂小心得移动,一手拖着我臀一手揽着我肩头,把我调整到与他面对面得角度。

  “呃?”我装傻,伪装间歇性失忆得瞧着他,完全不承认自个儿刚才小小的调戏了一把他的脖子。恰好,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没进食的肚子,在此刻响了起来,汗!听它咕噜咕噜得声音,搞得我都饿了几百年了样。

  “主人饿了么?再忍耐一会儿好么?头应该已经准备好食物了,我这就抱你过去,嗯?”总觉着,虪在人前人后是两个样。此刻的他,样子没变,可里子却生生成了个驨的拷贝版,柔情似水啊!性感猛男外加纯黑兽耳,低哑嗓音附带浓浓关怀,简直是在诱人犯罪嘛!

  “哦!好!”我强拿出自制力,郑重得点了点头,转头朝他肩膀继续一趴。为了避开与他的双耳有“视力范围”得接触,我只能强迫自己闭起眼来啥都不看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虪什么都没说,却不断的用他独有得魅力来勾引着我。他浓烈得男性气息,和他强健得肌肉,还有不断左右摇摆得尾巴……统统在攻击着我薄弱得意志力。让我越发觉得想要了,神仙!我在这儿来怎么就变得这般涩情来的?我以前可没那么饥渴的!过去有过好几个男朋友,都没一个能成功引诱我的,包括……那个他。

  “主人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还是饿得厉害?”步子并未停下,动作也没变换,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虪凑到我耳边询问着。

  “我……我觉得我有点奇怪。”对这个男人似乎也没啥好隐瞒的,我坦白得说出我的“身理问题”,只盼着这个当地人能给我点答案解惑,“我……我怎么总是欲求不满啊?”问出这个尴尬得问题,我赶紧把头埋到他宽阔得肩头,鸵鸟起来。

  “主人别担心,这应该是封印的问题。封印得时间快到了,所以需要许多能量,解开后应该就会好了。”软软的什么碰到我脖子,然后阵阵热气喷在上面,麻痒间,我听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封印需要能量才能解开嘛!那个圣书上貌似也说着要通过XXOO才能解开封印来的,这么一想,前后就连贯起来了。

  “那就好,我还怕我就这么一口气就变成个超级大色女来的。”大大松了口气,我放下了心来,幸好我不会持续性发情,不然我都不知道活得出来不。话说,这儿的男人们得那个啥能力,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主人不是色女!”又停下了脚步,扳起我的头,很正式得对我声明。神仙!难道我是不是色女还得他批准么?

  “好啦!不是色女也会饿肚子的,拜托虪哥哥,你走快点好不好?”我叹息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因为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与正儿八经的他,讨论我是否是色女的问题。

  “好。”他的声音好像抖了抖,步子都颤了下,约莫是被我的那声“哥哥”给雷到了。小样!看你还扑克牌脸不?我就不信这仿真“韩国MM的嗲音”连全世界都能征服了,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你?!

  接下来,好一段路,他都不再言语,很努力的飞奔向前,很快就到达了据说是女皇安排给我居住的院落。待到我双脚着地,虪才放开我。离开他怀抱之前,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体温因为刚刚抱着我跑了这么一段,高得都快可以烤熟一只鸭子了。奇怪的是,他都热成这副德行了,竟然没流一滴汗。

  “你不热么?”我好奇得问着,伸手去摸他的额际,干的,很烫。一路顺着他额头往下,滑过他脸颊,脖子,隔着衣服来到他胸膛,温度都高得惊人,却当真一滴汗水都没有。

  “热,待会儿就会好了,主人别担心。主人刚不是说饿了么?现在去吃饭好么?”虪抓着我想探入他衣襟的手,提醒我一个差点被遗忘的问题。汗!我差点都忘记自己N就没吃东西了,难道是饿过头了就饱了?不然,为啥我那不甚健康的胃都没有以疼痛来抗议?奇怪!

  “亚于来了啊!怎么这么慢!瞧你又弄得满身是灰尘。”狻猊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瞧见我之后皱了皱眉,掏出快白手绢擦替我擦拭起来。

  “呃……狻猊,我饿了,你可不可以只擦衣服外面,里面等到我吃完饭再说。”本来我是想说里面就算了,可一想,还是婉转点吧!因为我已经瞧见那雪白得手绢上的黑色印迹了,汗一个!估计是刚才光顾着和他们那个啥去了,没好好洗澡得原因。

  算了!管它那么多喃!脏就脏吧!吃饭皇帝大!一想到吃的,胃又开始蠕动了,馋虫来了,啥都挡不住啊!我左右各一个的扯着他们两进了屋,高呼着美食我来了!这个地方的美食不知道是啥样的,我还很是期待喃!



  第三十四章


  “呃?狻猊……你别告诉我说这些椰子就是你们这儿所谓的美食哦!”兴致高昂得冲进来,却发现偌大得房间中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满是圆滚滚得东东。根据我二十多年来得生存经历,这些长着褐色皮肤头上长草的玩意儿,学名叫做“椰子”。

  强忍着嘴角抽搐变形得欲望,我望向身后的狻猊,见他一脸无辜得回望我。神仙!看他那样我已经明白,这顿饭吃椰子是吃定了!不快得坐到离我最近的椅子上,扫了眼桌上的椰子们,扁了扁嘴,我妥协道:“谁来帮我打开?”

  “我来好了。”清脆得嗓音,青葱般白皙得十指,还有红艳得衣衫,我确信这人并不是狻猊。转头,仰望,神仙!好一个绝色小美男!浓眉大眼,翘鼻小嘴,诱人得红唇……特别是头顶上那一双火红得兽耳直直竖立,整个一个极品小受嘛!

  “谢谢哦……”吞吞口水,收回色迷迷得目光,我凝视着那纤细十指微微使力掰开了我面前最近的那个椰子。然后,我吃惊得发现,那椰子里竟然不是椰肉椰汁,而是堆满了一个个小小的红色的发着光的果子。

  “亚于试试吧?”两只白皙手指,夹着一个红果递到了我嘴边,一股香风顺着溜进了我鼻腔。真香啊!我张不由自主的开嘴,含住果子,轻咬下去一股清甜从舌尖直冲喉咙深处。无法用言语表达得美味果子,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好好吃!”这美好得味道勾起了食欲,我欢呼着一把抱过“椰子”开始大口大口得狂吃起来。很快,红果就没了,我却感觉没怎么吃饱,汗!估计是几顿没吃给饿的。拿过另一个椰子,我试图用爪子掰开它……我掰……纹丝不动!鄙视自己一下,期待得转头瞧了瞧身旁的红衣美男,我希望他能再帮我拨一个。

  “亚于还想吃么?”清脆得声音再度从小美男口中传出,为什么我总觉得似曾相识?眨眨眼,我点了点头,装可爱得望向他。

  这小美男竟然被我瞧红了脸,垂下头去躲避起我的目光来。神仙!真是太小受了滴说!粉嫩嫩滴脸颊,加上超可爱滴兽耳,在红艳艳滴衣衫下显得超可爱。用余光瞄了眼他身后,那个大大得毛绒绒的尾巴,正轻轻得晃动着。从它的形状和毛色来看,这根尾巴的主人是只可爱的小狐狸!

  “咦?这个为什么是绿的?”小狐狸把一个椰子拨开了,递到我跟前,我发现这里面的小果子竟然与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全是绿色,略微要大一些,没有发光,却各个晶莹剔透模样十分诱人。

  “尝尝合不合口味?”狻猊的声音从另一旁传来,我转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贴着我坐下来了。就着他的大手,我吃下了一个绿色的果子,神仙!这次竟然是咸味的,而且咬起来也不是水果的感觉,软绵绵得像是馒头,当然味道可比馒头好得多。浓浓得香味从味蕾通过喉咙一路来到心底,软糯的“果子”瞬间让我开了胃,一口一个的狂吃起来。

  “唔——好好吃!”这下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又是一口气吃掉了整个“椰子”,稍微有了点饱腹感。虽说八分饱易长寿,可我却连五分都没吃到,所以应该再吃两个没问题吧?!自我建设之后,不顾发胖得危险,我对狻猊道:“我还想吃!”

  “呃——”不知为何,狻猊的脸上出来了一种怪怪得表情。怎么?难不成“我还想吃”这四个字也是啥暗号?不是那么巧吧?!

  “还是我来吧!”另一侧的小受美男插嘴过来,瞬间吸引了我所有注意力。转头过去,瞄到他纤纤玉指正在优雅得拨着一颗“椰子”的皮。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像椰子……哇!这个里面是蓝色的咧!”我好奇得疑问着,凑上去,看到这次的“椰子”里蓝幽幽得果子兴奋得扑了上去。我最喜欢的颜色咧!一手抓着“椰子”,一手扶着红衣小美男的肩膀,凑进了观赏。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小美男的衣领竟然被我撕开了一片。

  “亚于……”在我呆愣得瞧着自己的手,以及手中那片曾经是某人衣襟的红布,还有眼前光裸的胸膛和白嫩嫩的肩膀之际,带着轻微颤抖得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莫名欣喜?汗!估计是错觉吧?

  “呵呵——这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干笑数声之后,我赶紧故作无辜得把那块破布搭会他肩头,然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椰子”开始埋头苦吃起来。蓝色的果子竟然味道像烤肉,汗一个!好吃是好吃,可为啥会这么奇怪咧?都是果子,还都是从“椰子”里长出来的果子,看起来不一样不说,吃起来的味道竟然都天差地别。

  “亚于当真不喜欢我么?之前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以为你会像过去那般喜欢艳脸妆……亚于……呜呜——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呜呜——”呃?这个小美男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吗?为啥我都听不明白?什么叫之前吓我?之前我明明没见过他啊!话说我对弱受型小美男是最萌得了!怎么可能见过又忘记了?就算是忘记了,也不可能有被吓到的可能吧?等等……他说什么艳脸妆?!

  “神仙!你竟然是之前那个妖怪!”我惊呼出声来,不敢置信得瞧着这个没化妆得小美男一脸无辜相。顾不上掉得满桌满地的蓝色“椰果”,我张大了嘴惊恐得与身旁的红衣人对视。



  第三十五章


  “亚于……不要叫我妖怪好不好……呜呜——”小美男哭得梨花带雨,幽幽得低泣配上软弱得哀求,再加上那衣衫不整非常引人遐想得“破裂”开来,那“红布”下引人遐想得春色就这么直勾勾得晃悠在我眼前。

  “呃——我……我那个……”我实在找不到台词来解释,不能怪我嘴笨,实在是“美景”太过诱人啊!白皙得光滑肩头往里,线条优美得锁骨在“破布”中若隐若现。往下,再瞄一眼,某两点红梅也一不小心得进入了我的视线。

  为了鼻血不会喷涌而出,我赶紧把视线往上移,一路移到了小美男的一双火红兽耳上。那毛绒绒得倒三角型耳朵,随着他的哭泣,一颤一颤得抖动着。那模样,似乎在对我呼唤,招呼我得触摸。脑子瞬间有些放空,啥也没多想,就伸出手去放到了他耳朵上。

  刚碰到的那一下,那小东西和它的主人都停止了抽动,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随着我的抚摸,那耳朵半软了下去,顺着我手上得动作轻轻摆动着。柔柔得皮毛触感摩擦着我的掌心,感觉上就像是正在触摸一个小狗得耳朵般,温热舒服还痒痒得。

  “亚于……”哭泣声就此打住,此刻小美男得呼唤怎么听怎么……暧昧,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可为啥这小美男顺着我抬手摸他耳朵得动作就靠了过来喃?而且,好巧不巧的是,他这么一靠,正巧靠进了我怀中,头还贴着我胸部磨蹭着。

  “那个……你……你叫啥?”我刚想说啥男女授受不亲,想叫他赶快坐起来,张口想叫他名字才发现并不知道他叫啥。

  “亚于,我叫貔,就是貔貅的貔。那个……你若当真换了口味儿,我便不再画那艳脸,只要你喜欢,想……想怎么都成!”他趴在我胸前自我介绍着,可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到“高潮”处,竟还状似娇羞得趴在我胸口磨蹭着小脸,搞得我不禁怀疑,这“想怎么”到底是不是有点啥别的意思。

  “呃——呵呵……貔啊!你可不可以起来说话?”我尴尬得收回一直放在他耳朵上的毛手,双手撑地,后仰着身子试图避开他的磨蹭。

  “噢——”似乎有些失望,貔慢悠悠得直起身子,恢复了他之前得坐姿。见我后仰得动作之后,他垂下头,幽幽得道,“亚于摸了人家,狻猊他们都瞧见的,可不能不负责。”

  “啊?!”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他们这儿的特殊“民俗”,摸耳朵等于求偶……求偶!神仙!我又再度当众“求偶”了!丫的!听他的意思这个事情人证都有了,我连耍赖得机会都没的就被当庭宣判了!瞧见那貔一副弱受得模样,我不仅在心底哀叹:我可不可以不要啊?我不喜欢女王攻……我也不太能接受女攻男受……呜呜呜——我喜欢MAN一点的男人!



  “主子,毕趇王爷求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毕趇二字是我目前为止二十载人生中的最大软肋,也是最大失败。离开他身边,已隔数月,听到这个名字却仍是如雷贯耳响亮到足以把我给轰聋了!

  “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转头看像身后半跪着的男人,开始奢望这不过虪某人的一时兴起一个玩笑,这个地方不可能有我还有毕趇,我不相信!

  “主子不想见毕趇王爷么?可是他手持女皇陛下得令牌说是有要紧事,我们不便阻止。”虪的话让我有些讶然,那个男人竟然可以拿到女皇的令牌?但是转念一想他不是一直都很有本事么?我莫名其妙来这个地方都可以混着个“圣主”来当,他那般有手段自然更是如鱼得水了吧?心头微微一酸,我努力收敛心神,试图把某些不愉快得记忆抛诸脑外。

  “哎——那你请他进来吧!”我深吸口气,无奈得妥协了,为何不拒绝?因为我深知那个男人的脾气,他向来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我可不想这些兽耳男被毕趇整死。

  “我以为亚于害怕见到我喃!哈哈!原来不过是小男人想争宠罢了!”豪迈得笑声,是那般熟悉,熟悉得让我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冷颤。

  “你来干嘛?”问出这句话,我抬起头来,想把刚武装好的一面表现在他面前,却惊异得发现这个人不是毕趇。张大了嘴,愣愣得瞧着满头金发来人一把扯开貔,一屁股坐到我身旁与我面对面,久久无法回神。金发,金眸,黝黑皮肤……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毕趇,但是仔细看又觉得他是,因为他狂傲得眼神没变,眼眸中常年便带有的淡淡哀愁也没少去几分。我有些疑惑了,“你……到底是谁?”

  “呃?看来囚牛说的是真的?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愣了一下,这个金发版的毕趇皱着眉说道。挑眉后再皱眉得小动作,与我认识的那个毕趇一般无二!看来他是画了妆了?难怪他也没兽耳,我还以为是跟囚牛女皇一样是个“变种”喃!

  “哼!记得谁也没必要记得你吧?!”冷哼一声,我转过头朝着他身后刚爬起来一脸委屈的貔道,“貔我还有些饿,你再帮我剥一个椰子吧?!”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是没必要的?”不出意外,毕趇飙了,但我并不在乎,他已经不再是我的谁了!没必要在乎他的心情,也没必要在乎他到底咋呼了些啥!我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傻傻听令任人宰割得亚于了!

  “好吵!狻猊,我可不可以换个房间去吃?”半天得不到貔小美男得回应,我放弃折磨那个已经被毕趇“打雷”给震得颤抖不已得小妖怪,转而朝一旁的狻猊道。

  “可以,我们到旁厅行么?”微微笑了下,这个没有被毕趇雷公给打到得男人起身拉起我的手朝我道。

  “当然,只要不再是这么吵的地方就好了!我不挑的!”我挑衅得瞥了眼毕趇,满意得看着他一脸得不敢置信,哼!难道我亚于就是这么贱的女人?非得死搂着你一个男人的大腿不放?任你在外面胡搞外加夺取我的研究成功都不吭气?神仙!他还真当我傻啊?高兴得时候扔个骨头给我拍拍我的头,不高兴的时候理都不理?切——他还真把我当宠物来养了啊?

  “亚于?你……你非要和我斗气不可么?我错了还不行么?”毕趇深呼吸了一口,难得的软了下来,最后竟然还向我道歉!听到他的话,我还真有些被吓到,这个男人不是从来不服软的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妥协了?肯定有诈!

  “毕趇,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合则散,没什么的。好啦!肚子真的饿到不行了,狻猊,走吧,我们去继续吃法!那个谁有空得话就请送一下王爷哦!我可没劲儿了!王爷不送!”挥了挥手,我挽起狻猊得胳膊,拖着人就走。走得远了,就听见背后传来噼里啪啦得摔东西声。忍住心酸,冷笑了下,不愿再去想那么多,拖着狻猊继续往前走。

  “亚于……”走了好久,狻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反手拖着我,让我停下了步子,扳过我与他面对面站立。

  “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被问!”我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说。之前得痛太重,伤太深,我并不想这么快就剥开伤口让人审视!我现在需要的只是离那个人远远的,什么都不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好!我不问,不过……亚于你别哭了好么?”狻猊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然后那上面就挂满了水珠。不是下雨吧?我仰头,发现满天繁星闪烁得耀眼,这才明白,他手指上的那些并不是什么雨水而是我的眼泪。

  “我——呜呜——”视线逐渐模糊,我猛得扑进他怀中,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在狻猊面前哭,这种事情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过去的我,在人前从不哭。也许因为他是我第一个男人吧?所以就获得了我莫名得信任,能让我不必在乎什么形象地位身份成败……安心得大哭出来。

  “乖……不哭,亚于不哭!”轻拍我的后背,狻猊搂着我柔声安抚着。四周似乎被抽空般,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我得抽泣与他得安慰声。

  终于,我哭得有些累了,张开酸涩得眼,退开了些身子。不好意思得瞧着他胸口上的眼泪与鼻涕印子,哑着嗓子道歉:“那个……我只是突然……”

  我的突然还没完,某个红衣服的小弱受就突然跑过来插话了:“亚于,刚刚毕趇王爷走了,他说这个是女皇给你的,说是……说是让我们大伙儿一起……一起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得他,站在我和狻猊身旁,垂着头双手举了个东西对着我。

  神仙!待我看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之后,我顿时无语了!



  第三十六章


  这竟然是个玉势!半透明得玉器在貔白皙得手掌映衬下显得更加剔透,就好像是个艺术品般,星光下还微微得反着光。若是以纯艺术角度欣赏,它还是挺漂亮来的,圆润得,透明得,造型和工艺都很赞。

  不对……那个貔刚说什么来着?我和他们一起用!汗!怎么用?不会是XXOO吧?

  汗一个,貌似玉势这种东西,除了XXOO就没啥其他用处了啊!难不成是按摩捶腿的……或者擀面皮的……又或者是我看错了,这不过是长得猥亵点的蜡烛?拿来我们晚上挑灯夜读“圣书”得时候用?一时间郁闷得情绪离我远去,疑惑得抬头,看见狻猊迎着月光得脸泛着淡淡得柔光。眨眨眼,越发觉得这男人脸上的微笑怪异不说,还暧昧得紧。

  “亚于你比较喜欢狻猊他们么?可是……可是你还摸了我的耳朵……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呜呜——”看帅哥还没尽兴,就听到一旁的小美男自顾自得说着话,最后还说得自各儿哭了出来。无奈得退出狻猊怀中,转过头,盯着那个把小脸埋在玉势上哭得带劲儿的男人。见他哭得如此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泪如雨下的,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哎——”叹口气,我无奈得寻思着。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我就老做错事咧?明知道摸耳朵就是表示求偶,总控制不住自各儿的贱手。这下又遭了,一摸就摸到个死活要赖上来的。之前“负责任”的后遗症还没消退,身体还疼得不行,怎么又得来的?说实在得,我好想大吼一句:我今天已经那个啥太多次了,摸耳朵得责可不可以改天再负啊?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赖账还不成么?

  “貔你别哭了,亚于没说不愿意负责任啊!不过是今天她累着了,你总不希望她伤着身子吧?”还是狻猊懂事,见我半天没吭气,手抬抬放放N次都没碰到貔身上,就主动帮我解释起来。狻猊!你真是我后宫俊男中的皇后不二人选啊(那个……啥时候我已经接受了他们的男后宫风俗来的?我之前记得自己明明很害怕重婚来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入乡随俗?)!

  “呜呜--真……真的么?”抽泣着,貔一面吸着他挺翘得小鼻子,一面追问着。见到狻猊肯定得点了点头之后,他又转望向我,水汪汪得红色大眼就这么怔怔得瞧着我。神仙!他的眼睛分明写着“纯真”二字!我快要晕倒了!若是我不点头得话,说不准儿还得落下个欺负未成年人的臭名!

  “是,真的,我现在真的不是太舒服……你那个……我们改天用好了!”我假装身体不适得捂着肚子,然后小心推开他快要抵着我下巴的玉势,尽量放低声音安抚道。

  “那——那亚于要说话算数!”抽泣着,貔眨巴着红眼睛,晃悠着红耳朵,泪痕未干得小脸满是期待。

  “哦——知道了!”我无奈得答应了下来,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到他之前的艳脸妆给鬼似的,加上这会儿又逮着我摸他耳朵的事情不放,非得和我那个啥,我就觉着:这个男人心机很重,让人讨厌。

  “主人要休息了么?卧室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主人想再吃点什么?”远远的,虪走了过来,依旧是那般酷酷得模样,走到面前朝着我们鞠了个躬。一身黑得他,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有味道,也许是我小说电影啥的看太多了,总觉着这种给人感觉像杀手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儿。

  “不用吃东西了,我吃不下,你带我去休息好了。”看着虪和貔站在一起,我就觉得,那个貔更弱更像个小受,完全勾不起我想色他得兴致啊!我看着他就总想着他被压在某男身下XXOO的场面,比如说虪这一型的……你还别说,他们外表看上去还挺配,强攻弱受咧!王道啊!不对,这两个男人貌似都已经被我的色爪摸过耳朵了,都属于我后宫一员了。

  哎——真可惜!少了对王道BL组合啊!

  “亚于,我们先走了,你早些休息。虪,你伺候亚于就寝吧!我和貔下去了。”朝着我打了声招呼,狻猊扯着极其不情愿的貔离开了,剩下我和黑衣帅哥独享两人世界。

  以前我就觉着,那些当皇后娘娘的,当人家什么达官贵人大老婆的很奇怪,为何他们能容忍老公与其他人在一起咧?特别是那种安排小妾和老公同床的故事,我更是觉得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今儿见到狻猊,我才明白,好像还真有那种人。

  或者,是因为他并不喜欢我?不爱我?才不会对我的行为太过嫉妒?才能冷静得面对我一个又一个的摸那些人的耳朵?想想还真的是,除了之前对驨,狻猊还真没咋表现出醋意来。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不用真心很好!省得到时候又伤到,爱情什么的太过虚幻,我还是喜欢实际点的事。就这样挺好,也许他是想通过我这个“圣主”进入皇宫中占据某个位置,而我也不过是借用他们来YY一下,解开封印,各取所需吧!

  “主人还要洗漱下么?”不知道我是不是发呆了N久,因为待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处房间里了。汗,看虪喘气得模样,估计又是抱着我过来的吧?

  “那就麻烦你帮我打水来好么?”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已经和他那个啥一次了,但事实上我们并不太熟。抱我走路,帮我打水这些个体力活儿拜托一个见面没多少次的人来做,着实脸红。

  “主人,你不高兴么?”听了我的话,虪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怔怔得瞧着我半晌,终于在空气都快要凝结得时候冒出这么句莫名其妙得话来。

  “没有啊!”对于过去,见到毕趇之后的那场大哭,我自信已经放开了。对于现在,大家各取所需的状况我也看明白了。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没有啊!我觉得我挺自在得,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对我有何企图,但相处久了总归会看出来的不是么?

  “主人,你不相信我?”没有被我故作轻快得语气敷衍过去,虪踱步到我跟前,俯身与我对视。他的眼睛,黑亮的,在烛光反射下显得很深邃。

  “没……没有啊!”因为他得注视,我觉得呼吸有些乱了,不知道是否是他身高带给我得压迫感,总觉着有些紧张。

  “主人,你知道么?兽族人,若是用尾尖的灵皮起誓效忠,便是用灵魂来表明他的忠贞。若有丝毫违背,便堕入无间地域,遍尝苦难,永世不得超生。”他低沉得声音,就像神殿里的祭司,述说着另一个我不知道,或者正确的说是我已经忘记的兽族“规矩”。我有些迷茫得听完,不明所以得摇了摇头,听起来有点像是苗疆的蛊毒降头上的,让人有些毛毛的。

  “主人,你站一会儿好么?”似乎很满意于我的无知?虪微笑了一下,乘着我看美男微笑发愣得当儿,从自各儿尾巴上扯了一下。递过来之后,我才看清楚,他扯下了一根很粗得黑毛。

  “这……是什么?”疑惑得接过,凑到眼前细细打量,那根黑毛跟我以往瞧过的毛发有点儿区别。它更粗更长,而且还坚硬得如同一根钢丝。

  “我的灵皮。”他敛了笑,正色道。

  “啊?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它像根毛?还给你,别弄丢了。”我捏着“灵皮”的手抖了抖,有些不敢相信道。不是说这个是跟灵魂挂钩的东西么?他怎么就扯下来啦?还放到我手里,汗!赶紧递过去,摇了摇头,表示看过了不要了。

  “吾以兽灵之名起誓,吾对亚于献上我的忠诚,以灵魂为契约,永世效忠。”没有接过这根要命的东西,虪反而跪下了身子说出了一段足以把我吓个半死得话!神仙!如果我得神智还正常,理解能力还尚且存在得话,我貌似听到他朝着我发誓效忠了?!而且还用了什么要抵上灵魂的誓言,用了他说背叛了就会“永世不得超生”的灵皮!

  “你……你为什么……”我的手在颤抖,不对,正确得说,是我手中那根长得像根毛的“灵皮”在抖。我惊讶得瞧着它,抖动着,绽放开来,就像一朵黑色得玫瑰开在我掌心。待到它全部开开了之后,一阵黑光闪了闪,原本是跟黑色“钢丝”的灵皮竟然变成了一只纯黑色的小老虎!太不可思议了!我低头,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希望他能给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十七章


  “这是我的灵皮,我希望亚于能相信我,所以我对你效忠,没有为什么!”站起了身,虪说出了这句让我很是感动得话。相比之前狻猊的“我爱你”三个字,这句“没有为什么”更为震撼我心。以往得经历让我明白,男人的忠诚比起爱情来说更不容易动摇,所以我很感动感慨。

  这个喜欢板着脸的黑衣男,竟然以灵魂为契,把所有交付与我。如雷得心跳告诉我,我又完了,心可能又被他偷去了一部分。为何是一部分,我也不明白,明明手中还握着虪的灵皮,为何脑子里还晃悠着狻猊与毕趇等人的身影?鄙视自己萝卜般的大花心一个!

  “它为什么变成这个小猫……不对,是这个小老虎了?”我努力从N个美男那儿拉回自己得思绪,问出了这个超级奇幻得事实。一根黑色得毛,在虪发誓之后就变身成为了一只苹果般大小的黑色老虎,噢!不!这么可爱得磨蹭着我掌心得小东西,看上去比较像是一直猫。若非它那小小得獠牙轻轻咬了我一口,我还真会以为它是只小小的黑猫而已。

  “因为你是圣主,也是我的主人。”他站起身来,与我对视了半天,冒出句文不对题得话来。汗……我是圣主我是主人跟那根毛变老虎有关系么?难不成因为我的“身份”,那玩意儿一看到我就具备变身能力了?那早知道这样,变形金刚得电影我就该去做特效,连电脑合成都省了,多方便啊!

  “怕是理由没那么简单吧?坦白从宽!快说!”我白了他一眼,埋头逗弄起掌心中的小东西,摸摸头,摸摸耳朵,摸摸尾巴,摸摸小PP……自顾自得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因为是亚于是亚于,我的心和灵魂才会同时承认你,所以灵皮才能现出原型来。”第一句没听懂,后面的懂了,他小子爱上了我,所以这个小老虎才会出现。说实在的,除了心跳我还真不知道该玩儿啥了!别看这小伙子木木呆呆得,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勾人。

  “呃——突然想到,这个……这个小东西我应该喂它吃什么啊?”小老虎又开始咬我手指甲了,虽然不疼,但是却让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得问题:它吃啥长大滴咧?

  “亚于不用担心!灵皮不用吃东西,因为它是我的元灵所化,只要亚于能……能尽心照料它便可。”哇!太省事儿了吧?!连喂食都不用,就光逗它玩儿就可以了!赞一个!呃?话说他刚才那句“尽心照料”咋听着这么别扭啊?

  “你说尽心照料是啥意思咧?”我大力得揉捏了把掌心的小老虎,疑惑得抬头。

  “虪希望亚于能让它永不离身,能给它一个安定之所。”我注意到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叫我主人,汗!貌似现在不应该注意这个问题吧?什么是安定之所?不离身要怎么给它“所”?茫然ing……



  第三十八章


  “你的意思是?一直带它在身上?可是我身上也不会随时有带子装它啊!还有,万一弄丢了可怎么办?”别怪我向一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个不停,实在是他把跟灵魂一样重要的东东交付与我了(貌似应该是比灵魂更重要的说),让我不紧张也不行啊!

  “亚于你连这个都忘了么?” 虪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子里的某道紧闭的大门,他话音刚落,记忆的片段画面就如同奔涌潮水般涌进了我的脑海。肩膀那个封印的地方,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跟火烧似的,疼得钻心刺骨。

  许是见我捂着肩膀一副痛苦模样,虪过来扶住了我,当他手触碰到我身体的时候,疼痛感弱了一些,有个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你连这个都忘记了?】这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似乎还隐约记得!那个男人长得高大英俊就像……就像之前狻猊带我看那个石头神兽的雕像时“见过”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眼前逐渐清晰的画面应证了我的推测,就是他!那个我看着他XXOO的兽耳男!化成灰我都认得,绝对不会记错。正因为当时看了他朝着我的方向做规律性那个啥动作,莫名其妙就引发了我的情欲,让我一不小心就和狻猊当众表演了一回限制级的,我记得他的脸!

  【……这样就可以了……就只剩下羽族……】男人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刺激着耳鼓膜。渐渐地这声音越发刺耳,直直得刺激到我脑子里的所有神经上,一下下仿佛铁锤敲打着我的头,疼痛不期而至。

  “亚于你怎么了?”这是虪焦急得呼喊声,可我没法回应,我觉得我的头就像是炸开了一样。蹲下身子,一手甩开虪的那个灵皮(捏坏了估计虪回有危险,看来关键时刻我的反应还是挺灵敏的),然后开始双手抱头狠捶……太疼了!简直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汗!话说这样一形容搞得我不是常人一样?!

  【……我们只要这次能得胜……天下就是圣主的……】那个不知名的男人还在我脑海中说着话,断断续续的。

  间接的,一些画面穿插在我脑海中,华丽丽的继续胀痛着我的脑袋。有些好象是我在战场上的,但是我一个兽耳男都没看到,只看到奇异的兽类和鸟类在打斗着,而且我总觉得我是其中一头;有些画面又像是在屋子里,都有那个兽耳男在旁边陪着,饮酒作乐谈天说地啥的,看样子那个兽耳男似乎和我关系很不一般;最多的时候,是浑浊模糊的图象,让我无法分辨其中到底有啥,偏偏我却觉得这些浑浊中掩藏着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疼痛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只能任由身体软下去,双手捧着像是要

  裂开的头,瘫坐在地上。

  “亚于?”这边厢,虪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搂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我来到可能是床上的地方躺了下来。似乎因为有了他体温的熨帖,又或者是因为彻底躺了下来,我觉得头疼似乎要缓下些来了。

  【……你当真愿意娶我?】

  【……是不是真的……他们说你不回朝了?】

  【……什么?你为了他愿意让出皇位?】

  【……你还是爱他……那我怎么办……若是我死了……】

  我“看”到,许许多多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那个男人及他的声音,就在纷乱得画面中轰炸着我脆弱的大脑。他似乎很哀怨很气愤很多要表达的东西,不断的叙述着。但是因为我的头太疼了,他说话又断断续续的,所以弄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在说啥。

  但是从那些脑海里浮现得画面,串联起来,让我对某些事情有了点初步得认知,也让我开始相信他们的话来。

  我,好象还真是他们所说的“圣主”,然后打了些个胜仗,再然后还让出了皇位,再再然后……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后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瞬间陷入了昏迷,画面和声音刹那间戛然而止,世界消停了。



  第三十九章


  “……亚于 怎么还不醒?”迷糊中,我感觉有人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听声音应该是狻猊吧?我试图张开眼,却发现竟然没能成功。怎么回事?为什么眼皮这么重?莫非这就是“看电影”的后遗症?

  “唔——”想要疑问出声,却发现嗓子干得疼,声音完全出不了。想抬手来碰碰我的脖子,惊恐得发现自己的手跟灌了铅似的,重到不行,完全无法抬起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她快醒了,貔去准备点食物过来,虪去禀告女皇。”这个声音好象某个人,而且是某个我避之惟恐不及的人……忽视忽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努力张开眼,一阵白光刺过来,瞬间又让我无法适应得眼皮闭了上去。一只冰凉的手放到了我的额头,有股气流全涌到那只手触碰的地方然后消失掉,身体得不适竟然跟变魔术似的瞬间缓解了不少。

  “亚于?你醒了么?”驨的声音似乎离我也很近,我再度张开来,喝!吓我一跳,我看到了一只有N个头的怪物。缓一口气,眨眨眼,定眼一瞧,这才明白原来是几个男人俯身在看着我。

  “你……们……”汗!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疼到不行,这声音哑得跟啥似的。皱眉,张张嘴,试图给他们一个“我想喝水”的暗示。

  “亚于渴了么?”狻猊这不说得是废话么?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能不渴?我艰难得点了点头,狻猊朝我安抚道,“貔很快就来了,你再忍忍哦!”末了还摸了摸我的头,轻轻拨开我额前的一缕乱发,呃?这个感觉,跟之前我没张开眼时的不一样!有些奇怪得盯着狻猊离开的手掌,发现他上面有着一些茧子,刚才摸我的那只手好像是很光滑的……看来真的不是他。

  “来了来了,亚于,我来了,你快喝吧!这个是灵果榨的汁,喝下能补充能量。”远远的,传来某个红耳朵小美男的声音,接下来就瞧见那个红毛小子屁颠屁颠的捧了个“椰子壳”跑到了床边来。见到貔来了,男人们都自觉让出床边的位置。只有狻猊没动,他扶着我坐起来,靠到他怀中,然后接过貔递过来的“椰壳”凑到我嘴边。

  【咕噜咕噜——】一阵猛灌,我喝下了全部的白色“椰汁”。当真很神奇,我干涩的如同沙漠的嗓子竟然瞬间不疼了。

  “咳咳……噢!不疼了!”轻了轻嗓子,我朝着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怎么了?生病了么?为什么……哎呀!你怎么在这儿!”甩出问题,开始扫射床边的人脸,却发现了一个我极其不想看到的:毕趇!

  “亚于……王爷是来替你诊治的。”驨的声音温和有力,不过我仍是听出了其中暗藏的斥责,切!稀罕!我就算病死了也不要这个男人来替我治病!别以为我不知道,毕趇最喜欢装神弄鬼了,他会医病的话去年圣诞节他干嘛还高烧不退三天啊?哼!还是老娘去伺候的呐!

  甩一个白眼给毕趇,偏过头把视线对准床内侧,我不想看到他的脸,那是我今生最大的耻辱!这个曾经就任我男友职位,如今已然下岗的男人,不知道为啥竟跑到这儿来混了个王爷的位置,不过就算他成了上帝我也不会理会他的!王爷算啥!

  “亚于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先出去,你们好好照应着,有问题让虪来叫我。”没想到来了这儿,毕趇开始变得有些自觉了。见我不想理他,竟然自己就乖乖的滚蛋了,落在以前,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过去:那时候,若是吵架啥的,我怎么骂他让他走,他都会死赖着……除了那次……不对!怎么又想起以前来了,甩甩头,我收起思绪,也收回视线。不想!不能想!不准想!我如此警告着自己,偷偷握紧了拳。

  驨柔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轻声的斥责起我的行经来:“亚于,王爷好心为你诊治,你怎么这般……”

  “哼!我才不稀罕!”冷冷的打断驨的话,我瘪了瘪嘴,和自己生着气。刚刚听到他的话,我又联想起毕趇离开时的孤单背影,不知道为何心底有些闷闷的。算了,就当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吧!我自顾自的想着,不想思考“闷闷的”下面一层的含义,我说过要忘记他的!说话算话!

  “好了,别气着自各儿的身子,亚于还要吃点东西么?”似乎是见气氛冷了下来,狻猊赶紧打着圆场。他搂着我的手慢慢从肩膀滑到了腰际,拉我更靠向他怀中,然后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声询问道。

  “不了。”心情不好。身体也不舒服,没啥胃口,我拒绝了,却发现床脚那头的红色身影微微晃了晃。抬眼,瞧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数蚂蚁还是在数脚指头的小弱受。看他红红的耳朵毫无生气的耷拉着,尾巴也垂在身体后面拖着地,可怜兮兮的。同情之心又发挥了它的功效,我不自觉的开口道:“可不可以喝点刚才那个?”

  “亚于还想喝么?那我再去给你弄!”听到我的要求,貔又来了精神,竖起耳朵摇了摇,没等我点头就一转身飞也似的奔出了门。看他留下的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我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不对!应该是这个男孩!还真的是个小正太的说!说风就是雨的,小孩子性子!

  “对了,我好象想起了一些东西!”我仰起头,朝着驨的方向说着,因为晃动脑袋,耳朵摩擦到了狻猊的脸颊,好痒!咦?为什么这种痒的感觉是从我的头顶上传来的?我惊恐的抬起手,慢慢放到我头顶上……



  第四十章


  “啊——”我碰到了!就是一双耳朵!神仙!这是怎么回事?我晃了晃头,用手使劲扯了扯……汗!好疼!看来是真的了。双手往下移动,来到本来长耳朵的地方。那里竟然是空空如也的,光滑得跟瓷砖贴的墙面一样。

  “亚于怎么了?”

  “亚于?撞到了么?”

  两个人,齐齐凑多头来关心我,不过我并没心思享受啥“众星拱月”的滋味儿,因为我尚且沉浸在耳朵变成了兽耳的极度震惊中。虽说我是“兽耳控”喜欢兽耳到极点,但我可从未考虑过控到自己身体上来的说。

  “我……我的耳朵……”瞪大了眼,我看了看环着我的狻猊,又瞧了瞧一旁皱着眉头的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的心情。算了!说得再多不如做点什么,心动不如行动……汗!都已经被吓得胡思乱想起来了。

  把手放了下来,凑到眼前上下看了看,还好手上没长毛,但是头上不知道是何种情况。实在想象不出我长了兽耳会是什么样,赶紧推开身后的狻猊,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我试图去寻找一面镜子来瞧瞧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却在爬下床的时候一时腿软跌了下去。万幸的是,我扑倒的方向恰恰是驨站得位置,让我还不至于一下就摔下床把我那原本就不挺的鼻梁给摔得更扁上三分。

  “亚于小心!”驨伸出双手来接住了我,却因为我摔下去的冲撞力而后退了两步最终跌坐到了地上。

  “哎呦——”本来有了“肉垫”我是不应该感觉到疼的,可屁股上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完全无法忽略。不对啊!我明明是趴到驨怀中的,疼也该疼的是前面啊?!怎么会尾椎的部位疼喃?我转过头,神仙!我竟然看到了一根毛茸茸的尾巴被压在驨腿下,顺着尾巴往后看,它竟然一路延伸到我屁股方向的疼痛部位!不是吧?难道我除了冒出了双兽耳外,还长了根尾巴出来?我不相信!

  “压到了么?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啊?”小心得挪动着身子,驨小心的把那根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从他腿下挪了出来。然后,他一路顺着尾巴摸到根部,一手摸到我尾椎部,轻轻得开始按摩起来。经过他这个动作,我已经基本可以证实,那根尾巴,确实是连接到我屁股上的了。

  吞吞口水,我努力压下狂乱的心跳,反手探到屁股上。就着驨的手,我真切的摸到了它,神仙!疼痛果真是它传出来的!再摸摸,没有接口!神仙!我还真长出根尾巴来了!这下那些图象和女皇他们的话得到最好佐证了,我已经这样了,还能不是他们“圣主”么?不过……我之前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咧?茫然的很!

  “很疼么?亚于?”也许是见我一直捂着屁股没吭气,狻猊也急急忙忙得冲下床,跪坐到我和驨身旁,一手覆到我尾巴根部疑问道。

  “啊?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个事情。”抽出我自己的手,我无力得瘫在驨身上,由着狻猊和驨两人在我尾椎部位来来回回的按摩着。

  “不疼就好,亚于想到了什么?”驨吻了我一下,收回一手回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抚着我的尾巴(汗……我还真不习惯身体上多了那个器官,他摸着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呃……”我要怎么说喃?总不能说我对他们之前说得话都很是怀疑,直到现在已经成了既成事实了才开始真正相信吧?

  “怎么?不能说么?还是亚于不想让谁知道?”驨这句话可真有针对性,特别是他说道“谁”这个字的时候,还特意用眼睛瞄了瞄一直帮我按摩尾椎的狻猊,汗一个!真没想到,这神仙般的美男子也有这种耍小心眼的时候。

  “不是啦!”驨的话音刚落,狻猊按摩的手就停了下来,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就凝结在了此刻,我赶紧打着圆场,随口诌了理由道,“我只是很奇怪,为啥我会突然变成这样的。”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些好奇,话说我明明是正常人来的,咋就“看”了场“电影”睡了一觉之后就成了兽耳兽尾一族的咧?茫然啊!

  “呵呵,原来是这个问题,这是因为亚于的封印已经开始慢慢解开了,所以才逐渐露出了兽族的特性。待到封印全部解除,你就可以恢复圣主当年的全部能力了。”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一大半了,原来兽耳兽尾是因为封印解除了才长出来的。可是,封印是怎么解的?什么时候解的?我咋完全没印象咧?

  “可是……封印是怎么开始解的?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才会完全解除喃?”我问出了这些个心底的疑问,特别是最后那个,与我的性命息息相关,也是我最为关心的。驨继续顺着我尾巴上的毛,狻猊还是继续按摩着我的尾椎,却没人愿意来帮我解惑,怪哉!难道我问了啥不该问的问题?不会啊?!我没问啥啊!

  “亚于!我又给你多榨了些灵果汁来……呃?你们怎么都在地上?”还是人未到声先至,小美男貔端着个盘子进了屋来,从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盘子里的东西,不过听他的话应该是刚才我喝过那个味道有些像牛奶的东东吧?感觉肚子有些饿了,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努力撑着驨和狻猊的肩头站起身来,准备好好的大喝一顿!

  “刚才我们摔倒了。”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急忙踮脚瞧了瞧托盘上,看见那上面放了好几个“椰子壳”,我有些着急的询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啊?”见他点了点头,急忙绕过地上的两个人,上去拿过一个就开始灌了起来。

  【咳咳——】也许是因为咽得太急,我有些呛到,刚放回椰壳准备顺顺气,就发现两只大手已经来到我背后帮忙起来。转过头,瞧见是狻猊,再瞧向另一边,是那个刚才逃避我问题的驨。想到这儿,我就决定不能让他们忽悠我下去了,封印的问题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驨,刚才我问得问题你没听清楚么?要不要我重复一次?”说出这个话,我却有些后悔了,因为语气好冲。而且那个驨美人可能还从未受到过如此态度的质问,所以漂亮的紫色眸子瞬间暗了下去,雪白的耳朵也耷拉着,貌似是被我恶劣的语气伤到了。

  “我不是不想回答你,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待到所有人都在的时候说比较好,因为圣书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懂,而且有些问题我也还没弄明白……既然亚于如此急于知道原委,那我说了便是。”咬了咬粉红的薄唇,驨继续垂着头述说着,一身雪白的他做出如此表情与貔简直不相上下,或许还更胜上三分吧?因为驨感觉上要弱不禁风惹人怜爱些(虽然我已经看过他全裸时的身材,还挺有看头的,但不知为何此刻身着白衣的他却比赤身时更为瘦弱)。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小小的踏步上前,牵了牵他的手轻轻晃动着以示歉意。

  “亚于不气我了么?”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歉意,驨双耳慢慢竖立了起来,低垂的头也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角度。见我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迷得我差点没晕过去,然后继续道,“其实封印要经过几个阶段才能解开,之前我们在浴室……那个……”说到这儿顿了顿,他瞄了我一眼,又瞧了瞧我身后的某处,方又继续道,“那个之后亚于便已接受了我们部分能量,然后吃了灵果,灵力就充沛了些……但是,本该是得有什么契机才能解开封印第一步的……不知为何亚于你却就自各儿解开了第一步……”说到这儿驨又停了下来,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汗!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捏我的手啊!

  “主人,陛下来看望你了!”虪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真是救星啊!我已经快承受不起驨美男那一下下“温柔的眼刀”了,还好他们来了。黑衣帅哥的身后,一个黄灿灿的身影出现了,果真是囚牛陛下啊!

  “圣主!你终于醒了么?您已经睡了三天了!还好……耶?怎么圣主已经解开第一步封印了?”囚女皇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我跟前,嚷嚷着,完全没半点女皇的样子。特别是她拉扯我耳朵和尾巴的毛手,真让我手痒想PAI!我醒了不好么?睡了三天也该醒了不是么?耶?三天!怎么回事?



  第四十一章


  “你说我睡了多久?”有些不敢置信,我抖着声音向囚牛疑问道,明明是张眼闭眼的一会儿,怎么就以天为单位了?

  这下,可是把囚牛女皇的话匣子打开了,但见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开始嚷嚷道:“三天啊!圣主,你不知道,这三天可都是皇叔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喃!我刚过来的时候在门外瞧见他,好象都快晕倒了样,我估计是灵力透支的原因吧?已经很久没瞧见皇叔用到这么多灵力来救人了,圣主,我瞧皇叔对你还挺上心的咧!嘿嘿,圣主会不会考虑下……”

  “等等!你口中的皇叔是谁啊?”话说在这个地方当个十万个为什么还真容易,他们这儿的人貌似思维都极度跳跃性,让人完全跟不上趟儿,不就问她下时间么?干嘛还拉杂出一个皇叔来混淆我视听?这简直就跟搅糨糊似的了!

  “呃?你不知道么?就是毕趇王爷啊!你应该有见过吧?他长着一头金发,还有双龙家长子才有的金眼睛……”得!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再不明白也明白了,她皇叔原来就是我最不待见的那个人啊!

  “那你刚才又说灵力透支啥的又是什么意思?”虽说我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曾经的画面,可是那些东西总觉得不像是自己的记忆,无法连贯,当然细微末节的地方更是无从辨析了。

  这一问,囚牛女皇又来了劲儿,呱啦呱啦的絮叨起来:“毕趇皇叔是龙家长子,具有兽族人少有的医疗之术,所以在某些时候医者无力救治的病症皇叔也会用灵力来帮忙。不过,圣主大人,这次您的身体不过是因为封印解开的一些不适而已,皇叔却还要用灵力。与神印啥的对抗,可是最耗灵力的了,用多了身子还会遭到反噬,严重点还可能送命……啧啧,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想当年我发烧那会儿,都快烧熟了,皇叔还舍不得出手帮帮我喃!说什么兽族人应该坚强点,不兴小病小痛的就瞎嚷嚷……”

  她后面的话,我没怎么上心的听,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嗡嗡得响。毕趇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不惜冒着被反噬掉性命的危险来帮我恢复身体?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并不会如此的,他是自私得就像糖公鸡一般的人物,别说一毛不拔了,他还顺带粘回去的!反常!真正反常!无私奉献还不咋呼出来,半点都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莫非……他还有着其他的想法?所以这会儿先做点铺垫?恩!肯定是的!

  “亚于怎么了?不喝了么?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待我想到毕趇的动机,这边厢已经换了场景,大伙儿已经团团坐到桌子边,齐齐手捧“椰壳”一副其乐融融得模样。而关心我的,则是白衣美男子驨同志。他此刻坐我左手边,刚放下椰壳,探手过来触碰我的额头,好象是准备瞧瞧我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我只是想到点事情。”轻轻摇了摇头,接过右手边狻猊递过来的半个“椰壳”,开始慢慢喝着。恩,味道不错,这次感觉喝起来好象是乌龙,瞄一眼,还是白色的液体来的啊!怎么味道就跟之前的差那么多?

  “圣主真的没问题了么?那晚上的宴会可以举行了吧?我……我皇妃他们说想见见圣主……”搞了半天,这个才是重点,我看了看女皇陛下尴尬的脸色轻轻点头应允了。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很好说话的那种型,若是不答应,回家多半会被他老公SM一番,我还是做做好人算了。

  “亚于没问题么?不然改期吧?宴会可以等,亚于的身子要紧些。”右手边,狻猊接下我喝了几口的椰壳,然后慢慢牵引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身体还是有些发软的我,只能由着他摆弄,看在他大腿比凳子舒服多了的份儿上,我决定原谅他的自作主张了。

  “深刻……可是……”女皇貌似底气不怎么足,可能她也觉得老公的命令没我重要,所以她才嘟着嘴一副可怜相的朝我递秋波。

  “没关系吧?躺了几天了,再严重的问题也减轻了啦,不是说还有毕趇的医治么?参加宴会已经没啥大问题了吧?”我就是那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这不,心软了不是。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我也开始配合着求饶起来。话说,我其实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虚得不行,着实很想再回床上躺躺的说。

  “真的没问题了么?”有些不相信,狻猊额头抵着我的询问着。看着他乌黑的双眼中透露的担忧,我又再度坚定的点了点头。让帅哥担心是我的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亚于都这么说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吧?况且今晚毕趇王爷也会去,就算有个万一,也不会有事的。”另一边的驨不知何时移坐到了我原本的位置上,说话的时候还有一搭没一搭得抚着我后背吃着我的嫩豆腐。

  想到这儿,我惊觉自各儿没穿衣服,赶紧低头……汗!还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那个神奇的黄布,大大松了口气,我也开始加入到了劝说的行列:“是啊,一直躺着也很闷,我想去玩玩透透气喃!”双手攀上狻猊环着我的胳膊,我装可爱的撒娇道。

  “哎——好吧,不过晚上你可得注意点,若是有啥不舒服的,早点告诉我。”可能是见我这么恶心的模样,狻猊终于妥协了,他叹了口气,然后吻了吻我额头叮嘱着。

  “好!”我开心的点了点头,往囚牛女皇那边甩了个眼色,果然瞧见他一脸的感激,呵呵!参加宴会喃!以往没有过的经历,不由得让我有些期待,不知道这儿的宴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第四十二章


  时间如流水,在我和女皇他们的闲聊不久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让人期盼不已的晚宴来临了。不像想象中那么正式,我们这群人,统统没换衣服打扮啥的,就直接跟在女皇后面来到了应该是宴会厅的地方。一路上,因为男人们担心我的身体,导致我被剥夺了行走的权利,让他们轮番表演“负重行走”。话说,沿途的美景还没有那些兽耳小美男吸引我,深宫庭院,不若“自然春色”啊!

  “圣主坐我旁边好么?”进入了大厅,金碧辉煌的四周找不到光源却明晃晃的宛如白昼。女皇礼貌的邀请我坐到空无一人的上座,我瞄了瞄身旁的男人们,坚定的摇了摇头。开玩笑!那个位置整个一个情侣专座,最多可以塞三个人,我这明明有四个男人在身边了,坐到那去指不定男人们就得为了抢位置而打起来。基于之前洗澡时的风起云涌,我看还是算了,我放弃上宾佳座。

  “我坐那里好了,那里地方比较大,也方便狻猊他们坐我周围照顾我。”我指着右侧的一张长桌,要求着。那个仿日式的长桌四周放满了坐垫,看起来很是随意,坐起来估计也不会太辛苦。特别是对于我这种被迫左拥右抱的人,它简直就像是量身定作的一样。

  “也好,我坐那边好了。”女皇看了看我身旁站着的男人们,了解的朝我眨了眨眼,然后点头应允道。

  等囚牛女皇大步流星得坐到中间那个位置上后,我们也纷纷落座到了右边的矮几旁。汗一个……一坐下来我就深刻体会到刚刚女皇对我眨眼的另一层含义了。这些坐垫比较矮,如果我不是盘腿或者跪坐的话,那么五个人凑一快儿就很容易触碰到彼此。加上我们现在的座位是按照四个男人围绕我一个的方式排布的,若是稍不注意,我就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亚于怎么了?怎么坐得这么笔直?你靠过来吧,我和狻猊在你后面可以让你依着。”趁着一些个兽耳小美男往来与穿梭厅中的布置时,驨一手环上我的腰,贴着我耳畔低声诱惑道。

  “呃——不……不用了……我就这样就挺好。”我强忍着他呼吸喷到我脖子引发的麻酥感,镇定得说着。事实上,我非常不好,向来以懒散著称的我,最不喜欢这么并膝正坐了。可怎么办?左手边的貔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瞄着我,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就知道,他是怨我刚才没帮他安排个好位置。右边那位就更别说了,一身黑衣本来就挺冷的,这下因为某些原因散发出来的寒气基本上都快把我给冻僵了。

  之前明明不是大家都其乐融融的么?怎么到了这儿没抢到位置就成这样了?搞不懂,不就是一顿饭的时间么?至于么?汗!他们这样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摆POSE了!本来还想 脸皮厚得往谁身上一躺,然后享受下众美男的“贴身”伺候来的,这下却成为泡影了。

  “亚于还是靠过来吧!你刚醒来,身子受不住。”狻猊也加入到了劝说的行列,一只手与驨的交叠着在我腰后成环状,引诱着我。

  “呃——好吧!”我左瞄右看了一番,又往右边的囚牛女皇那边瞟了一眼,见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身前刚摆上的一些“椰子”,我瞬间顿悟即刻就有了主意。躺到了狻猊和驨胳膊的交叠处,我伸长了腿,懒懒得朝着貔道:“貔,你帮我拨一个椰子吧?”话音刚落,就瞧见那原本水盈盈得快要滴水的红色双眸瞬间有了光彩,他一连串的点头,开心得动手给我拨起“椰子”来。

  安抚完了这个,再转头瞄瞄那个,神仙!虪的脸基本上跟他衣服已经一个色了!咧着嘴,我赶紧道:“虪……我怎么没见到那个小黑猫啊?可不可以叫它出来陪陪我?好久不见,怪想它的。”果然,这招很是管用,话音刚落就瞧见虪的“黑板”脸转了色调,眉飞色舞的了。他半跪到我跟前来,轻轻拉起我的手,弓着身子朝我掌心印下一吻。一阵黑光散发过后,摊开的掌心上出现了那个小小的灵皮。耶!怎么这小东西长大了,一只手都托不住了!虽说对他们来说,我是三天没张眼,但其实之于我,不过就是睁眼闭眼间的事情。所以我有些惊讶的瞧着在我掌心撒娇磨蹭的小东西,奇怪得朝着虪疑惑道:“它长大了?这么快?它会一直长下去么?最后会有多大?”

  “文艺灵皮是依附宿主的力量而变幻的,主人已经解开了部分封印,灵力恢复了一些,所以它就长大了。不过它的极限是我的元身这么大,不会更大了。”我看了看半跪着都比桌子高出许多的他,开始盘算着“元身这么大”到底有多大。

  “这……这是虪的灵皮?”驨的问话让我惊觉,男人们的目光都来到了我掌心,而之前明明还在另一边吩咐什么的女皇也跑到我们桌子前来看热闹来了。

  “是啊!怎么了?你们没见过啊?这个是我晕倒前虪发誓效忠我的时候给我的。”我继续躺在驨和狻猊的胳膊间,茫然的回应着。不是很明白,为何他们都对这个感兴趣,这种表示忠心的东西大家应该很熟悉吧?差别最大的不过也就是她收到的不是黑虎,而是黑马黑豹黑大象罢了吧?!

  “没见过,我们真没见过。兽族的人,很少愿意动用灵皮的,不!应该说是基本上没有,因为我们发誓效忠的办法有很多种,用灵皮……用灵皮的话不仅押上了灵魂,也让宿命与主人绑定……没人愿意押上灵魂还绑定命运的。”说完了这些话,女皇瞄了眼半跪在地上的虪,再朝我挑眉朝我施了个“你不简单”的眼神,然后咧着嘴回到了她自各儿的座位。

  “真的么?宿命绑定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面无表情的虪,然后转头看向驨,见他神色异样的朝我点了点头,我又看向狻猊,发现他皱着眉咬着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呃……我看还是不问他的好。

  “宿命与主人绑定,既是与主人同生共死,分担主人一切苦痛……且无法可解。”气氛冷了好一阵,驨才慢慢得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不过难得的,他的声音不若以往的那般温柔和暖,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生硬。

  “同生共死……分担主人一切苦痛……虪我这两天昏迷你没事吧?”不知道为何,听到驨的这些话,我总觉得心里酸酸的胀胀的。微微抬起手,慢慢放到虪头上,我轻轻抚摸着他一双乌黑的兽耳。这一刻,我没有多想,只是想让他明白我心底的感动与暖意。不知怎么的,我就是觉得这个动作可以表达这种意思。

  “没……没事,谢谢主人关心。”那双兽耳,在我掌心微微晃动了下,然后顺着我的抚摸软了下去。虪的声音,更哑了几分,黑黝黝的眸子闪着水光。

  就这么过了好半晌,虪闭了闭双眼,然后轻压着我的手慢慢换了个跪坐的姿势。再然后,他张开眼来,半弓着腰,一面接受我的抚摸,一面轻轻得按摩着我的双腿。在另一只手的灵皮,调皮得顺着我的手一路往上攀爬,慢慢来到我肩头,趴到我脖子旁边寻了个位置开始打起盹儿来。

  气氛一下又恢复了些,我捋了捋虪的耳朵抿着嘴满意的松了手,斜靠入驨的怀中。狻猊接多貔递来的半个椰子壳,从里面拿出一粒黄灿灿的果子喂到我嘴巴。张嘴,接下,咬咬,呃……说不出的甜美滋味儿,当真是一路给我甜进了心里。

  又张嘴,含住狻猊喂过来的另一粒果子,刚想美滋滋的咬一口,却听到一旁传来一声:“毕趇王爷驾到!神仙!就这声,让我刚进嘴的果子一路顺着嗓子滚进了喉咙深处,太TM背了!”

  “咳咳——咳咳咳——”我赶紧起身,一面狠捶着自己胸口,一面咳嗽着。这个男人来得还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吃东西的时候就来!

  “亚于没事吧?”

  “亚于?!”

  “主人你怎么了?”

  “亚于——”

  一叠声的着急呼唤加上那些七手八脚的拍打,不仅没能让我顺好气咽下那粒惹祸精,反而更让那颗果子噎在了我食道不上不下的地方。

  “让我来吧!”熟悉得声音响起,但是由于我此刻恰恰是“九死一生”的当儿,所以也没顾上多想,就由着那声音的主人把我从男人堆里抱了出来。然后,一只大手,直直探入了我衣襟里,顺着我胸口一下下的轻抚,一股暖流顺着他掌心透过来,果子没了!

  我感激的张眼瞧着他,吞了吞口水说了句“谢谢”,眨巴完弥漫在眼底因为刚才呛到而出来的水珠方看清来人的脸。汗……怎么会是他?我赶紧挣扎着想离开他怀抱,却发现他双臂跟铁钳似的紧紧箍着我。

  “你谢谢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么?坐到我身边陪我喝一杯才准走。”毕王爷的声音,跟我认识的那个他一般无二,冷冷的带着熟悉的命令。一时不察,我就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很没骨气的同意了。

  “陛下晚宴之前请允许我和亚于喝一杯。”转头朝向一边看戏的女皇,这个王爷很嚣张得扯着我坐到了主位的左边,气氛一时间好像有点尴尬,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也这么张狂?就跟……就跟过去的他一般无二。

  一思及之前我与他的相处模式,决计不再任人摆布,心一横随手朝一边的某个兽耳小美男道:“给我拿杯酒来!”那小美男颤颤巍巍得递上来一杯酒,我接过,一口干了,然后甩开毕趇的手朗声道:“酒喝完了,我可以回到我位置上了吧?”

  似乎没料到我会有如此举动,毕趇愣了愣,然后金色的眼眸黯了下来,本来极具气势的他瞬间变成了霜打得茄子低声道:“待听我抚完一曲再过去好么?”低声下气的模样,根本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人,我怔怔的点了点头,默默的同意了。

  但见他拍了拍手,两个小美男抬进来了一架古琴,那琴面的头上,刻了两个怪异的字“赑屃”。我一直知道有的人会在自己的东西上刻自己的名字的习惯,可不知道毕趇有在自己的东西上刻别人名字的习惯啊?!有些奇怪的眯了眯眼,没多想,抬眼看到毕趇垂着眼睛慢慢调弄着琴弦,我顺了顺呼吸静待他的演奏。

  悠悠得琴声响起,我愣愣得凝视着毕趇的指尖流转与琴弦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喃?人好像还是那个人,但是感觉不同了。藏青色的长袍衬托着,金发金眸的他就像是世外高人,长发飘飘,衣袍轻晃……还弹着古琴,这根本就不像是喜欢西方歌剧的毕趇,他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我记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毕趇,好像独独对我国的古典音乐是不感冒的,真奇怪!



  第四十三章


  我迷惑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演奏中,聆听着由他十指间流传出的悠悠琴声。时间仿佛停滞了,我的脑子里空空如也,视野中惟有他那双灵动的手是清晰的。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熟悉:琴声悠悠,十指纤纤,有什么在脑海中闪了闪,瞬间又没了踪影。

  【噔——】琴弦断裂得声音阻止了这一切,一丝血红从那修长的指尖滑落,顺着银色琴弦滴下,极快的掩与暗红色琴面中。他受伤了?!心中莫名一阵轻揪,跳动得部位微微顿了顿,没多想我伸出手去便拉起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瞬间,铁锈味缓缓弥漫到舌尖,一种微酸的腥味从毕趇指尖流了出来。没来由得,我竟然觉得有些美味,咀了咀,更多的血液进入了我口腔。感觉到他因为我的吮吸身体颤了颤,我抬眼,望入了那双金色的眸子。肩头似乎有些灼烧般的疼,我皱了皱眉,寻思着那个据说已经解开了一层的封印这会儿在闹什么热闹。

  “亚于——”近乎叹息的,毕趇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拉我离他近了些,但却不曾从我口中抽出他的手指来。他轻轻在我肩头拨了下,似乎拨掉了什么,让我肩头瞬间一轻。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垂下头来,慢慢把脸凑到了我跟前。神仙!他不是想要吻我吧?

  “唔——你……你要干嘛?”我赶紧松开他美味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可不希望我与他旧情复燃!就算他戴了金色隐型眼镜染了头发变得更帅了也一样!我是不会妥协的!决不!

  “你说喃?”神仙!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我的罩门!虽然我们之前没有那个啥过,但是只要他想和我有稍微亲密点的举动,他就喜欢说这三个字……虽然是很老土的三个字,偏偏对我就很有效,就跟咒语一样,一出口,我就被定住了。

  “毕趇……”我喃喃得念叨着他名字,无意识的仰起头来,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想要,我就给,除了身体,什么都给……不对!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么?就算换了地方,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吧?神仙!我一把推开他,喘息着,努力抑制着狂乱的心跳。

  “亚于——你——”毕趇似乎没料到我会做出抵抗,他被我推得往后仰了仰身子,定住自己之后,他用那双已经变成暗金色的眼眸,深深得望着我。

  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瞧见了熟悉的痛苦与压抑。过去的毕趇也是这样,拥有着这样的眼神。他自有傲骨却一直不幸的未曾遇见属于他的伯乐,于是他的双眼中总会透露出一种怎么也掩不住的痛苦。我一直想要抹去他眼中的黯淡色调,没想到,抹去的刹那就意味着感情也划下了休止符。

  “不要碰我!”我低吼着,控制不住双眼的模糊。神仙!既然他已经成功得用我提供的案子,赢得了公司老总和千金的青睐,那么为何还要再用这种眼神面对我?!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忘掉他的么?为何心又会这么疼?

  “滚!滚开!别碰我!”我捂着头,提高了音量,试图让更高的分贝令自己清醒。可为何,那双金色的眼眸,竟如此牢固得占据着我脑海的正中,怎么甩也甩不开。可恶!换了隐型眼镜还这么霸道和讨厌!太可恶了!

  【亚于——亚于——】脑子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好像是毕趇的又好像不是。“它”不断的呼唤着我的名字,跟复读机似的。

  “不要叫了!”我捶打着我的头,狠狠得,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声音捶出脑海。

  【亚于——求求你——求求你——】那个声音似乎想说着什么?求我?求我什么?

  “唔——”疼痛已经让我无力出声,只能捂着头呻吟着。双腿无力得软了下去,身体前倾,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我似乎跌进了谁的怀中。谁的双手这般温暖,谁的怀抱这般熟悉,此刻的我已无力计较,因为疼痛夺去了我所有的思绪。

  又是一幕幕画面,乱七八糟且未经我允许的就冲进了我的脑际。

  我知道,这些好像就是那个“圣主”的记忆,而打开封印的后遗症就是得让我免费看这些令我头疼的“电影”。因为不解开封印我就得嗝屁,胆小怕死的我也只能无奈得接受这些“无声影片”,然后在心底期待那该死的封印早日解开。

  不过这次的画面和上次的竟然有些不同,“配音”的人也不一样了。上次出现最多的一直是个小帅哥,这次竟然出现的是毕趇!画面仍然是乱七八糟的,而且我因为头疼的比上次厉害,所以就更听不清画面中的“他”在说些什么了。努力振作精神,我“瞧见”那一直对我说话的毕趇眼睛和头发都是金色的。而且根据画面中的图象显示,我和这个金色的毕趇关系暧昧到不行!

  “亚于?还是很疼么?”毕趇的声音从脑子里传到了脑子外,顺着他的迷人声线,一股清凉缓缓流入脑际,疼痛慢慢消失了。我张开眼,努力平复着因为疼痛而急促的呼吸,瞧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现下,我才感觉,这个人,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毕趇。

  真正的毕趇是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皮肤要白一些……应该不会出现在远古的“圣主”记忆中。而且,若是和我吵架,当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比如说“滚”之类的,那么毕趇是决计不会再理我的了。就像当年,我阑尾炎之前,跟他吵了架,然后任由我在他身旁疼得阑尾穿孔自各儿爬出去求邻居叫医生……毕趇都没来帮我一下。

  “呼——你不是毕趇……那你究竟是谁?”我趴在这个人怀中,享受着那冰凉指尖按摩着太阳穴所带来的舒适,疼痛随之消失。仰头,望向那个和毕趇相似的男人,问出了我方才想明白的某些事儿之后,第一个想问的问题。

  “亚于——你在说什么?”也许是见我已经能够正常的说话了,毕趇二号终于收住了按摩的双手,轻轻揽着我,低声反问道。

  “我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或者说,你其实就是毕趇?我认识的那个毕趇?与我谈了七年零三个月又九天四个小时恋爱的毕趇?那个我爱了九年的毕趇?”我扯着他的衣领,大吼着问出心底的一连串疑问。在此刻,我也不知道我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是?还是不是?虽然我明知道他的答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会是否,但心底涌上的那股名为期待的心情又是怎么回事?

  “恋爱?爱——亚于你爱了他九年?是在地球的日子里么?看你这模样,你是很在意他了?那我喃?你可知……我爱你了九千年?也等了你九千年?”这个男人说出的话,就像一个锥子,狠狠扎进了我心窝。

  九千年?这是怎样一种概念?我愣愣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一连串反问。说谢谢?还是说对不起我把你忘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看到他金色的眼眸飞快得滑落出一滴水珠时,我的心被撼动了。不同于之前知晓虪用灵皮起誓所感受到的忠贞,这一次,我觉得喉头里有种东西在狠狠往外冲着。心底涌上的,除了因他不是毕趇而失望,除了被他深情所感动,更多的似乎还是同病相怜的酸涩。想到之前我误以为他是毕趇,而做出的种种行为,瞬间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九千年是何等漫长,但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愿意我爱你。



  第四十四章


  “对不起……对不起……”我抑制不住奔涌的眼泪,把头埋到他肩头,开始狠狠得哭出声来。我并不知道,这些眼泪,到底是为谁而流。为他?抑或是为我?我当真不知。只知道,那名为悲伤的东西此刻占满了我所有的思绪。分手时都未曾如此痛哭过的我,这一刻,在长得与毕趇一般模样的人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亚于……你不要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不要推开我,再不要推开我……让我爱你……求求你……让我来爱你……好不好?”听得出,他也很激动,嗓子比之前更哑了几分,似乎还带着哭腔。那不断起伏的胸膛中传出心脏猛烈的跳动声,似乎在为我的哭泣伴奏。

  “好……好……”我一直以为,哭泣是人对感情极致的表达方式,因此自己向来都很抑制。况且这还是生平我第一次真正见到男人哭,为我哭,所以我除了点头,无法做出任何别的反应出来。

  他见了我像鸡啄米一般猛点的头,似乎更激动了,搂着我的双臂紧得就像要把我勒断气一般。

  就这样,我趴在他胸口,他紧搂我在怀中,我们两人哭作一团。

  “圣……圣主……那个……”不知道过了多久,囚牛打断了我们的“激情”拥抱。

  一时间,我才惊觉我此刻身在何处。努力收住眼泪,动了动,那双抱着我的铁臂微微松了松。我喘息着,张开干痛的双眼,慢慢转头瞧向声音来处,神仙!我竟然看到了女皇的“背后灵”!

  “啊——”我反手搂紧了“毕趇二号”的雄腰,抑制不住的尖叫出声来。虽然我明白身为“穿越主人翁”的我,应该有见了恐龙都面不改色的高尚情操,还得拥有强大的如同蟑螂的心脏。但是这种脸长得比京剧脸谱更鲜艳的相貌,着实让我这个还没完全进入角色的人狠狠吃了一惊。

  “亚于怎么了?头还疼么?”估计“毕趇二号”的耳膜都快被我的亚式高音给震聋了,所以他才僵硬着身子用刚哭过得低哑嗓音轻声问道。

  “是啊!圣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不舒服?”囚牛女皇也一脸担忧得靠了过来,带着他的那个恐怖的“背后灵”朝着我方移动。

  “你……你……”我指着囚牛身后,正想说什么,余光瞄到一旁一脸担忧的红衣小美男貔同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重叠了……突然想明白了,这个囚牛的背后灵应该是又一个画着“艳脸妆”的男人。感情强咽下一口气,故做镇定得对囚牛埋怨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吓我一跳!”终于灵机一动转移了话题,只希望我这样转不会太硬。

  “抱歉!惊到圣主了!我……我只是想带皇后来拜见圣主而已。”囚牛听了我的抱怨之后,一脸恍然大悟,然后便有礼的道了歉,最后扯过他身后一脸恐怖的“背后灵”介绍道,“这是我的皇后,饕餮,圣主也许不记得了,当年还是您给赐得名。”说完这番话,囚女皇还很傻很天真得朝着饕餮露齿一笑,就像是小学生得了小红花拿回家想让家人给点表扬一样。

  “圣主……您……您好……好开心又见到您!我……我今天特意做了您最喜欢的打扮……恩?对了!地球好象很流行这个……我今天穿得白衣服,不知道您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表扬似的摸了摸囚牛的头,饕餮结结巴巴的朝着我说了这番貌似FANS对明星说得话。若不是他此刻装扮成这样,我心底的兴奋度可能会更高一些。

  “好吧!”瞄了眼“毕趇二号”见到他一脸鼓励的微笑,无奈得走上去。强忍住呕吐及颤抖的欲望,接过了貔递过来的一只毛笔,在饕餮衣袖上,签下了我“亚于”的大名。

  “这个……”本来是很兴奋看着我落款,待到饕餮见到我鬼画符得毛笔字之后,眉头瞬间皱紧了。神仙!你本来今天化得妆就很恐怖了,请不要随便做表情好不好?

  “怎么了?”我故作不解得转头看向囚牛女皇,她摇摇头。我又瞧向貔及他身后的狻猊等人,他们也齐刷刷的摇头。最后,我把希望放到“毕趇二号”身上,用杀人的目光逼得他上前来。

  待到他认真看过我的落款半晌之后,终于轻声问了句:“亚于,这是你在地球的名字么?”见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他也没多说话,只握着我持笔的手,继续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哭过,他说话的声音哑哑的,与最开始见到他那会儿得凶狠全然不同,现在的他竟然温柔得跟驨美男有一拼。

  “好。”我点了点头,眨巴了下还是很疼的眼睛,同意道。对于美男的要求,一般情况下我还是会答应的,特别是美男又这么温柔的情况下,我更是容易冒出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念头来应景。

  “赑屃,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你记下来了么?”握着我的手,牵引着我,在饕餮的另一只袖子上写下了他的名字。我看了看,闷闷得点了点头,再看了看我的撇了撇嘴,神仙!一个大男人干嘛把字练得比我的还好啊?不爽!

  “圣主,那个……宴会可以开始了么?”女皇陛下终于开口了,见我点了头之后,她牵着不知道是因为“艳脸妆”还是因为心情而表情怪异的饕餮,往主座走去。

  剩下了我与赑屃他们站在一块儿,大眼瞪小眼的互瞄了一阵。

  此刻,最为难的怕就属我了,刚刚一时激动,答应了赑屃同志要给他一个爱我的机会。这就意味着我的“后宫”在短短一瞬间,又增加了一员猛将……汗一个!我觉得狻猊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远眺一眼之前坐得那张桌子,在心底默默数了数人数,完了!位置貌似不够,该怎么办才好?

  “亚于怎么了?皱眉是因为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么?刚刚得头疼可能是封印自各儿慢慢的解开了,还是疼得话,就过去让虪再给你揉揉吧?”驨走了过来,柔声询问着一直愣在那儿没吭气的我。牵着我的手,就往之前的位置拉。由于惯性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可是又因为右手边传来的另一股更大的力量而停了下来。

  回头一看,赑屃抿着嘴站在我身后,金色的头发几乎都快竖起来了。金色的眼睛闪了闪,他沉声道:“跟我过去坐,我用灵力帮你,很快就不疼了。”说完,扯着我的手更大力了一些,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朝他那边退了两步。

  “亚于还是坐回来吧!”一直没吭气的狻猊也发话了,虽然他没动手,不过他摆出的那副“经典被弃小狗样”可比两个赑屃更有用。

  “亚于,你不会刚答应的事儿就忘了吧?”赑屃握着我的手用力捏了捏,一阵剧痛传来,汗!他还真下得了手!我赶紧点头,准备跟着他回到座位,啥都不为,就为了我被挟持的右爪子。

  “亚于……”

  “主人……”

  两声可怜兮兮的称呼,从貔和虪的口中传来,麻得我一个寒颤。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想让我坐回去了。问题是他们光嚷嚷,也不来帮我挣脱赑屃铁钳般的大手,让我怎么跟他们坐回去嘛?挤眼示意半天,除了驨,另外三个男人都没啥反应,鄙视他们!

  “别理他们,跟我过去坐。”见到我的反应,赑屃皱了皱眉,更紧得握住我的手往他那边拖,大有我不过去就捏死我的架势。

  “呜呜——”什么东西拉着我的衣袍下摆?我低下头,看到那个可爱的小黑豹,它竟然也加入了这场“争夺战”,咬着我的衣摆又拉又撕得……不过我看他那模样似乎有点玩得很开心的意思。

  “圣主,你到底决定要坐哪儿?”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囚牛女皇跑过来我跟前问道。神仙!你问我,我问谁?左边人多势众,右边力大无穷,我倒是招惹谁了我?!选一边就得罪另一边……狻猊他们跟我,都那个啥了,我舍不得;赑屃又可怜兮兮得说是等了我九千年,时间上我欠他太多,我惹不起……怎么办?选哪边?呜呜——可不可以两边都不要啊?



  第四十五章


  “若是圣主不嫌弃的话,那么就请到我这边来和皇上一起坐吧?我过去陪皇叔一同共宴。”远远的,饕餮似乎瞧见了我的左右为难,恰倒好处的营救我与水火。我忙不迟疑的点头应允,然后一把甩开左右两边的爪子,拨拉开男人们,扯着囚牛就往主座冲去。

  过去的时候,恰巧与起身让我入座的饕餮对上眼,见到他一脸恐怖的“艳脸妆”我竟然觉得分外亲切。话说,原来那个传说中的“心灵美”应该是这样演绎的咧!我朝他点了点头,微笑着小声道谢:“谢谢咯!”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朝着男人们走去。

  “那皇叔你们可以回到座位了么?我想宴会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待到和我一同坐到位置上后,女皇陛下发号施令起来。我正想为他的“王威”而喝彩,却绝望得发现囚牛女皇挺直得身板在赑屃凌厉的眼光下慢慢软了,无语!鄙视之!但见几乎要趴到桌下面去的囚牛女皇用越来越小的声音道:“我的意思是圣主可能也饿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好吧。”狠狠瞪了眼我们这边,赑屃点了点头回到座位,其他的男人见罢也作鸟兽散去了。

  接下来的宴会,我只能说罄竹难书。起码看那群艳脸妆的兽耳男,裹着五颜六色的花布走进来那一刹那,我就已经没了“用膳”的心情。更别提,他们还要在我跟前群魔乱舞双眼抽筋了,整个就是一精神折磨外加视觉摧残!

  “圣主喜欢他们的演出么?怎么样?比起地球的来说?是不是精彩多了?我还特意让他们参照地球的表演来排演的,圣主看得如此目不转睛,应该是觉得很不错吧?嘿嘿……我就说嘛!饕餮……你看圣主很高兴耶!”女皇陛下的自言自语终止于与饕餮皇后眼神互动中,我唯一想说得是:她实在是太强大了,自编自导自演自圆其说……还能如此的自得其乐!

  转眼瞧了瞧分两拨坐的男人们,右边的赑屃正愣愣得盯着舞群不知道在想什么。左边的男人们齐刷刷的看着我,耳朵也朝我这边竖立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是兽耳林立啊!吸吸口水,我“残忍”的打断囚牛女皇与她老公的深情对视:“女皇陛下,表演是不是该结束了?可以吃东西了么?我都饿到不行了!”说实在的,有胃病的我可不耐饿。之前喝进的那些汤汤水水,此刻早已被我很好很强大的身体转化成了滴滴冷汗,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我实在忍不住了。

  “呃……那好吧,你们先退下,貔过来帮圣主准备进食吧!”有些不情不愿的,囚牛女皇命令那群“魔”退下,之后即招手让貔到我们这边来。

  看着一下来了精神的貔,乖巧得就像朵红云般飘了过来。再瞄瞄他身后的男人们激光般刺目的眼神,我打了个冷颤,低声的朝着囚牛疑惑道:“为什么叫他?”

  也学着我的动作,偷偷的偏了偏身子,囚牛低声为我解惑道:“呃?圣主不知道么?艳队的职责就是服侍皇室成员,而已只有他们才具有打开灵果的能力。”

  “你说那些奇怪的椰子就叫做灵果?”我茫然的瞧着桌上,那些个被一群来往穿梭的兽耳男摆上来的“椰子”,很是好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吃过好几种颜色味道都不相同的“椰果”了。对于他们外貌一般无二,“内在”却天差地别的特质,我实在好奇的很。

  “对!这些叫灵果,并不是地球上的椰子。圣主也许不记得了,当年,我们就是为了争夺椰果的所属权而与羽族开始了第一场战争。如今……呃,饕餮叫我,我过去下哦!”这个“导游”太不负责任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她老公一叫就闪了,比火箭点火的那一瞬间豆油还冲得快。

  “亚于,你喜欢吃辣的么?”貔在刚才囚牛说话的当儿就已经把灵果拨开一个了,我没怎么多想,接过他递上来的灵果顺手放到一边,然后拉着他的手开始卡起了油来……奇怪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双手,感觉上还不如狻猊和虪的粗糙,怎么就能剥开椰子般硬得壳喃?

  “你当真是赤手空拳剥开它的?”我把他的那只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米了个遍,仍是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亚于不相信?”他没有收回手,只是露齿一笑,可爱得晃动了下他那双红艳艳的兽耳。明亮的不知道是什么光的照耀下,貔双耳上的皮毛显出一种异样的红光来,诱惑啊!赤裸裸得诱惑!我受不了的伸出了手……正要碰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看来是有人提醒我了。

  “呃……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我有些被电到的缩回握着貔一只手的色爪,在心底暗骂自己真是个无良的兽耳控,连这样的小正太都能YY得出来,并小小的感激一下诸位帅哥的提醒。话说,从声音来分辨,刚才的咳嗽声中,除了饕餮和貔,在场的男人基本都有份。

  “那我剥一个给亚于看看,好不好?”眨巴着大眼,貔露出一双犬齿,微笑着问。感觉上,就像是一个学会了什么技能的小朋友,正期待着我点头之后便开始倾力演出。

  “好。”我忙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努力张大眼睛等着他。

  但见,那双纤细的手,慢慢拿过一个未开封的椰子,噢!现在应该称呼人家为“灵果”了!貔拿过一个灵果,递到我跟前,让我确认了其完整性。然后待我上下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他双手齐握,微微施力(在明亮的光线下,我不确信貔的这个动作有没有附带“自然灯光效果”)。紧接着,貔把灵果放到桌子上,一手扶着,一手开始剥起它的皮来。

  我惊讶得瞧着,那原本应该是硬得跟钻石一样的壳,在他的纤纤玉指下慢慢的脱掉衣服。抬头看向他的脸,还是一样可爱,没有任何异常。按道理说,这样的体力劳动应该会有表情上的变化,起码也得做个堪比艳脸妆的表情吧?可貔现在喃?别说面目狰狞了,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亚于,刚刚看清楚了没?”依旧是剥掉半个灵果壳,然后留半个当碗,貔脆生生的问道。

  “呃?那是什么?”我努力发扬着神探福尔摩斯得精神,指着他的左手问道。若是我这双裸视二点一的眼睛没有突然变成零点二一外带散光的话,那么我确确实实得瞧到了他的指甲!红色的指甲,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不那么明显,难怪之前我没注意到,看来是受到了环境色的影响……抓过他的手,我试图更清楚的看到他貌似很尖锐的指甲,却发现,它们没了!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我刚刚明明有看到他指甲的啊!难道是我眼花了?不可能啊?!我真的真的真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那些个指甲尖尖的,跟小猫指甲一样。

  “什么什么?”装傻?我抬头,瞧见貔的小脸已经红成了番茄,不过此刻的我没心情关注他与衣服一个色的脸蛋了,我想知道的是他的指甲到哪儿去了?为什么它们能够轻易划开灵果坚硬的壳而不受损?

  “你的指甲喃?我刚刚明明看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这个问题很在意,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我说:问清楚……问清楚……好象问清楚了这个问题,有件至关重要的事就会发生了。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我,为了看看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此刻自然是要追根究底得问上一问了。总觉得,那会是件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事情来的。



  第四十六章


  “我……我的……我……”支吾着,貔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因为我的紧握而徒劳无功。

  “你什么你?你快点把指甲伸出来!”见他的样子,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刚才看到的东西的确是指甲了,所以心急的我就用了凶狠的命令语气。

  “呜呜——”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貔扁着嘴,扇动着长而密的睫毛,抖着身子,开始哭起来。

  “哭什么哭?快点伸指甲!”我有些不耐烦的吼着,急切得希望能看到他的指甲。心底的那个催促声也随着我的心急而加快了频率,这让我更加迫切于见到那个能剥开灵果壳的“利器”。

  “呜呜——”继续哭着,貔仍旧没有伸出指甲,气得我只想打他一顿。

  可能是看不惯我“欺负弱小”,驨走了过来规劝道:“好了,亚于,别闹了。这么久了该饿了吧?灵果剥开太久会不好吃的,还是吃点垫肚子再说……”

  “不用了,我想先看看貔的指甲!”我打断了驨的劝慰,死活不放开貔的手。脑子里的声音越响越大,我觉得这是灵魂对自己的暗示,所以不愿轻易放弃。

  “那个——貔,你还是给亚于看看吧!”狻猊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不过他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一直哭个没完又死活不让我看指甲的貔。

  “狻猊……你……你怎么……呜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貔几乎用尽了全力才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几个字来,然后在我的坚持和狻猊的劝导下,抿着嘴动了动手指……五根指甲最终还是伸出来了。

  “神仙!我果然没看错!貔手指上真的有可以随便伸缩的指甲!”我惊呼出声来,瞪大了眼看着他指甲上那个尖锐的小东西,然后有些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眨了眨眼,继续要求道,“貔你再缩回去试试?”他抽泣着,畏畏缩缩得动了动手指,那些指甲又再度缩进了他的指尖。我拉近他的手,凑到眼前细细打量,并未发现异样。

  “你再伸出来试试!”我再度要求着,想要把他的动作看个清楚,似乎这样就能印证我心底强烈呼唤的某个声音所期盼的答案,一个呼之欲出却尚未明晰的答案。

  “呜呜——”抽泣的更狠了,但他还是继续听话得伸出了指甲,明晃晃的指甲在我眼前泛着一股浅浅的光芒。这种异样的光芒,似乎触动了我心底的某个关键点,太阳穴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头疼又开始了。

  “你……你再……再伸长一点!”我松开他的手,双手按压着太阳穴,紧盯着他的指尖。有种预感,让我觉得,待到他指甲伸长到一定长度,我会知道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所以,我顾不上自己就像要裂开般疼痛的头,执意要他伸指甲给我看。

  “唔——”或许是因为见我此刻的模样有些狰狞,貔咬着下唇,收住了哭泣。他那手抬了抬,指头又是一阵轻微的晃动,那些个小小的指甲慢慢在我的视线内延展出去……虽然头痛欲裂,但我可以确定它们是没有经过任何特技效果处理的真实画面。它们当真跟杀生丸大人的爪子一样,长出指甲来了。

  “噢——”刚想到杀生丸,然后又想到了铁碎牙,还没来得及往下“遥想”,我的头就开始迎来了又一轮疼痛高峰。这种几乎抢夺了我全部力气的苦难,席卷了我的整个大脑,从太阳穴蔓延到全部脑神经。它们齐齐跳动着,抽搐着,就跟要蹦出我脑子一般,肆无忌惮得折磨着我。

  “亚于,怎么了?”

  “亚于……”

  “亚于头疼么?”

  “亚于……”

  “亚于……”

  太多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捂着头,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无意识的扳动着,试图寻求解脱。

  “我来!”这个声音是唯一镇定的,我暂时只能听出来他的主人是个男人,其他的全然无法分辨了。或许是因为他的镇定,所以我比较相信他,由着他的手放到我的肩头和头顶,而后承接着从他掌心传过来的阵阵微凉。

  就这样,没过多久……疼痛停止了。

  我张开汗水迷蒙的眼,这才瞧见跟前这位接触我痛苦的人是赑屃。想来也是,之前囚牛不是说整个兽族就他最厉害可以用啥“灵力”来医治人么?刚想说谢谢,他直直倒过来的身体吓到了我,我不由得惊呼出声来:“赑屃你怎么了?”

  “圣主别担心,皇叔就是灵七消耗过度了,休息会儿应该就没事了。”一旁的饕餮解答了我的疑惑,我看了看他画着艳脸妆的脸,没看出啥表情,无奈的只好相信了。因为周围的男人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得盯着我看,跟活见鬼似的,完全没人理会我的疑惑。

  “你们看什么看!他妈的都见鬼了啊?!”想扶着赑屃的身体,却发现看似瘦弱的他实际上很是结实,起码不是那种竹竿型帅哥。所以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扶起他的来的,而一旁的男人们都愣愣得盯着我看,没有帮忙的趋势,气得我连脏话都出口了。

  男人们齐刷刷的点头,一起指着我的胸口,我往下一看……神仙!赑屃与我身体间出现了一个正在发光的东西支撑着他,据我目测应该是把剑的剑柄,而且它很大。顺着剑柄往下看,巨大的剑身隐没于我的身体间,惟有大的离谱的剑柄抵到赑屃的身体上。难怪我刚刚觉得刚刚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有把剑插在我身体里所以我就动不了了……不对!它插在我身体里!

  啊——怎么会有把剑插在我身体里?!不是吧!我这辈子没做过啥亏心事,最多就是YY过银行的MONEY,而且从来没有付诸于行动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把剑?!一般小说的剧情里不是说坏人才一箭穿心一刀穿胸的么?为什么我这个正面人物兼小成本制作的九流言情剧女主角还会遇到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一剑穿身这么难看!

  我不要啊——我还没解开封印!我还没摸够兽耳!我还没YY够美男!我不想死啊!



  第四十七章


  “主人,你没事吧?”压在我身上的赑屃被扶开了,虪酷酷的脸上此刻出现了少有的焦急神态。他把赑屃交给了尚且呆楞中的驨,再回到我身边,半跪着把我揽到怀中,轻轻拍打着我的脸低声关怀道。

  “呃……”经过他这一提醒,我发现我还真没啥事儿。头不疼了,脖子不酸了,看美男也精神了……话说我好象偏题了,不过中心思想是没错的,我这会儿还真是没半天不适了,“我好象没什么了?!”不太确定的瞧着自己,低下头审视着,那个巨大的剑柄还突兀的“插”在我胸口上,“啊!不对!这个问题还没解决!”我指着那个剑柄,吞了吞口水,虽然它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任何不适,但它就这么一直支在这儿还是不太好吧?起码有碍观瞻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胸部长这样咧!

  “主人别担心,我来!”别看虪这小伙子总绷着个脸,关键时刻还是挺贴心的。但见他一手托起我后背,一手握着剑柄,皱了下眉头,刹那间一把巨大的间就出现在了他高举的手中。我眨了眨眼,凝视着这把全身散发着幽暗红光的剑,定眼一看,竟然透过剑身看到了举着它的虪。

  “它……它是透明的!”我瞪大眼睛,慢慢爬起身来,吞了吞口水,凝视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柄剑。莫名得,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我伸出手来,想要碰一下它。谁知,手指刚一触碰到那暗红光芒的时候,我的胸口一阵剧痛,整个身子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拒着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

  “亚于——”又是一叠声的叫唤,看样子那些光顾着“看热闹”的男人已经清醒了,不过为何他们都不过来扶我一把喃?难道我平时的人缘就这么差啊?

  “咳咳——没事……咳咳——”我猛烈得咳嗽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跌坐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想撑着站起身来,喉咙深处却狠狠得一抽,一股铁锈味儿一股脑儿的冲出口来,“哇——”我吐了一口口水,这才缓过劲儿来。喘息着刚想直立起来,却发现,刚才在我吐口水的方向,红艳艳的一滩汁液正在明晃晃的朝我打着招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跟我之前在菜市场点杀活鸭的时候看到的鸭血颜色很像。

  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就从我旁边蹿了过去,然后举着剑的虪竟然做了个往下劈的动作。抬起手来,刚想阻止,却发现我这个角度有点不合适。因为那个黑色的小东西迎着红光越变越大。最后大到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根据它屁股和尾巴的形态来判断,我认为这个“突飞猛长”的东西应该就是虪的灵皮。

  “虪,你不要伤到……”想到之前囚牛女皇和驨说过的灵魂绑定啥的话,我赶紧绕过桌子来到灵皮跟前,可眼前的场景却让我瞬间收了声。

  但见,虪一手握剑,一手按在灵皮额前,嘴里嘟念着什么。他整个人都被罩在了那把剑所发出的暗红色光芒中,那把巨大的剑整个都隐于了灵皮的额头中。当他每念诵一句的时候,就有一阵红光猛闪,他的衣衫在四下无风的情况下竟然开始自顾自的翩翩起舞……小小的走下神,他这样还蛮帅的。

  听着他不断念着类似咒语样的东西,我不敢妄动,只愣愣得站在他和灵皮跟前,小心得看着。以前看那些动画片啊电影啊啥的,都说什么念咒的时候不能打岔,所以我现在只能等待它完成这个类似仪式的东东,才敢上前询问了。

  虽然这个男人我刚认识不久,但是凭他把灵魂交付与我的忠诚劲儿,还有那双超赞的兽耳,我都觉得自己应该在此刻静静“守护”。其实说守护太大了,明明我只是在一旁干瞪眼来的,不过在我潜意识里好像就是知道的,若是这会儿打断了他,那么他极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危。

  转过头,瞄了下狻猊他们,发现他们都齐刷刷愣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看来他们也知道现在不能打扰虪吧?我朝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我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之后,再度回头,看着那个已经换了POSE的男人。看样子似乎要完了,因为他已经抽出了剑,扔到了一边,慢慢爬到灵皮身上。然后那比我都高壮的灵皮双眼发红盯了我一下,转身欲走。

  “呃?虪你已经完了么?怎么……”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总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起来,胸口还因为刚才的那阵剧痛而隐隐发着闷。见到那载着虪的灵皮顿住了身子,我正欲上前,却被一只手从身后探来困住了。转头,瞧见狻猊愤愤的脸,我诧异的问:“怎么了?我只是想问问虪和他的灵皮有没有什么事,刚才我没碰到那把剑吐血了,我担心他们也受伤。”

  “听到没有,亚于还在担心你,你竟然这么做!你实在是……咳咳——”这个声音是驨的,我听得出来,不过他为何会这么恶狠狠的喃?我茫然得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却发现驨的一身白衣竟然满是不明红色痕迹,就像受过鞭刑般,看上去十分恐怖。

  “哼——”一阵冷哼,从背朝我我们的虪的鼻腔里发出,让我莫名的感到一阵发寒。

  饕餮也站了出来,他喘息着狠狠怒斥着:“虪!你怎么能背叛亚于……咳咳——”虽然并不是一句完整的话,但却让我听到了关键的两个字“背叛”,我最憎恨的两个字。我不明白虪到底做了什么,但我希望不是饕餮所说的这样,我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的任何人都没对亚于存在过什么好心思,哈哈!你们不过是嫉妒我率先得手而已!亚于,作为我的主人,我奉劝你一句:别太天真!”那“主人”二字,他说得特别重,特别尖锐,在我耳里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我上几步,想要靠近些,看看他,想要用眼睛证实这不过是我的臆想。此刻虪的模样 看起来狂放到极致,全然不若他的冰山形象。若不是他的衣衫外貌都没丝毫转变,我定会以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虪。当我刚靠近了他一些的时候,他却骑着灵皮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一路冲撞着,肆无忌惮的捣毁了墙壁出了房间,留下满室的尘土和怔怔的我。我愣愣得,低声询问:“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在问谁,是问那个转身离去的男人,问身后的狻猊他们,抑或是问我自己?

  “亚于……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把灵力抢回来的……获得灵力也不是只有从圣剑里才可以,若是封印解开了,也许还有其他机会……”

  “是啊!圣主,你别担心,虽然现在虪夺得了你的灵力,但是你的封印还没完全解开,还会有转机的……”

  “亚于……你别难过……”

  “亚于……”

  身后的人们都争相过来对我安慰着,说着什么,我全然听不入耳。此刻的我,脑子里空空如也,唯一的声音是我一下下撞击着我胸膛的猛烈心跳。它跳动着,狠狠的,一下下,就像拼了命般,肆无忌惮。

  最终……它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瞬间,迸裂的声音直达脑际,它碎了。

  这一刻,尘土尚未散去,肮脏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似的,疼到极致。虪的背影与脑海中残留的与他有关的影响重叠着,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说得那些,我也一点都听不懂……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丢弃了的宠物,莫名的瞧着刚才明明还喜笑颜开的“主人”瞬间变了脸匆匆抛下我离去,转身的瞬间还讽刺我的天真。

  我尚且记得,第一次见他,他半跪在我跟前,我摸了他的一双黑色兽耳,然后他红了脸。当时,对呀印象并不深切,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容易害羞,一身黑衣打扮也很酷很有味道。现在回想起来,那柔软的兽耳的触感仍历历在目……之后的一次次,他的行为让我对他改观,他让我感觉到何为铁汉柔情。

  酷酷的他,为了抢夺我的注意与驨他们呛声,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但看似强悍的他,却只敢站在我背后,或者在背后搂着我,抱着我,并不试图在我眼前来并身而立,遮挡我的视线。我以为,这是他的体贴,却不曾想,或许这不过是他害怕被我看出心绪的躲避方式?

  冷然的他,为我默默扯下灵皮,自顾自的许下灵魂捆绑的咒语,许下他对我的无上忠贞。而且,他也并未说明,这个咒语,其实还会分担我的一切苦痛,与我同生共死。我明白灵皮的真正作用后,还以为,起码他是全世界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因为他用了他的灵魂起誓……可谁知,最不可能的事恰恰发生了,而且它还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迅猛,让我全然无法招架。

  原来,最不可靠的就是誓言,最不可信的就是忠贞,我再一次,以我的天真应证了这句话。无论是以前在地球的时候,那个口口声声爱我一生一世的毕趇,还是这里这个把灵魂交付与我的虪,皆是如此。原来,从头到尾,这个黑耳的男人都跟毕趇一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恰倒好处的机会,背弃我,背弃对我的承诺,与我的誓言,让我痛彻心肺。

  我曾经以为,有了毕趇那件事之后,我会学乖,学聪明。事实证明,我还是没能成功,我仍旧是那个愚昧的我,所以他们的爱与忠贞都只有转瞬即逝的刹那,一刹那。

  我扫视了下周围一直朝我说着什么的男人们,狻猊,驨,貔……他们的脸孔看上去十分的诚恳,他们的眉头都皱得死紧,他们似乎都很焦急的想要安抚我……可,这些,到底又有多少是真的?有几分真心诚意?或者,他们这些人,又将会在什么时候背叛我,给我的天真再上一课?我不敢想,之前虪留下的话中,有几分真假。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累,很累,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劲,眨眼都觉得疲惫……我想,我实在是被伤到了。

  而且,这一次,受伤的,依旧是我那颗班驳的尚未完全恢复的心。



  第四十八章


  我慢慢上前,走到那把被虪丢弃的无光圣剑前,蹲下去,拾起来。此刻的它已然失了红光通体透明,就像一把普通的玻璃剑般,不过体型稍大了些。我握着剑柄,感受着从它传到我掌心的冰凉,猜想,或许它之前是炽热的,甚至是滚烫的,不过因为没了灵力所以才失了温度。

  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到剑身上,我不知道哭泣是为它还是为自己。

  【呜——】圣剑在我手中使劲颤抖起来,就像有生命般,还发出刺耳的啸鸣声。我有些惊讶得松开手,但见它瞬间消失于我迷蒙的视线中。肩膀又是一阵疼痛,心酸异常,原来就连它也要弃我而去了。

  我缓缓起身,闭上眼,敛起心神,不看不想也不听,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我那颗被伤到了的心……这下,世界安静了,我再看不见周围人的脸,听不到他们的嚷嚷。黑暗笼罩了我的全副思绪,席卷了我所有知觉,我想我是睡着了。

  黑暗的世界,并不全然安宁。之前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些“无声电影”,这会儿竟都跟排好了时间表似的,在我脑海里轮番上演。

  这一次,没有疼痛,没有旁的干扰,我终于“看”完整场,连贯的了解了我的“过去”。

  过去的我,名为猰貐与现在的名字同音,是兽族的战部之长,统领三军,好不英勇。

  九千多年前,在这个世界里,本是有种族若干,小国过千的。但兽族善战,且好胜,经历了几千年征战,在我的带领下,除了羽族,再没有别的族群可与我抗衡。别的小国,不是全副歼灭,就是为我族附属,不足为惧。

  三千年前,天下均分,两族鼎立,本应该是太平盛世到来之际,却应了那句老话: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羽族在两族交界处莫名挑衅,我族自是全力迎战。若按往昔之力,兽族得胜自是轻而易举。可偏偏不知为何,羽族竟能每每在战事关键时刻反败为胜,让我战部铩羽而归。因战功赫赫而被族人唤作“圣主”的我,实际上早已功高盖主被龙族所惧。这一次,连连败仗,正好给了兽族皇室一个机会,当年的兽王以次为借口贬我官职,收回军令。

  那是生平第一次,我尝到了不被信任的滋味。回族之后,消沉于府内,长达半年之久。那阵子,只有赑屃对我百般关怀,谈笑风生如常。旁的朋友亲族,统统闭散,惟恐被我牵连。

  而后,兽族战部临阵换将,士气受挫,羽族一再进攻,打得我族落花流水。而昏庸的兽王,竟宁割地赔款也不愿复我官职。当时的我,但见国难当前,竟不顾赑屃劝导邀旧部起兵,进而逼宫称帝。以我“圣主”之名,军士皆越战越勇,很快羽族便退了兵。

  我带领着荣誉和愉悦回到兽都的时候,却发现赑屃竟然嫁了人!最晴天霹雳的是,他嫁与的恰恰是前兽王。见他平静快乐的生活,与当年的女皇在一起,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我只好退出。作为祝福,我交出皇印及圣书,自动请离兽都,驻守边疆。

  故事到这里,似乎应该完结了,我与旧日部下日久生情决计结为夫妇,在边疆终老。可事与愿违,当我来到边境,却收到了一封迟来的信件……原来一切都是赑屃牺牲自己给我换来的,若是他不嫁于兽王,我便得死于回兽都的途中。原来,兽王机关算尽,为的不过是我永不回兽都的一句承诺。他怎知,我多年征战,求得不过是一方平安,并不贪恋皇权。

  悔不当初的我,郁郁终日。

  当某日,见到了一众羽族流民后,更加明白自己作孽甚多。于是,我把自己封印,寻到地球上一处,褪兽灵投胎……

  张开眼,黄灿灿的一片,我还在亚于的这个身体中,封印尚未解开,却已全然恢复了往日的记忆。原来,人生不过如此,如同一场梦,醒了方知,一切不过只是过眼烟云,如此而已。

  “亚于?醒来了么?”这会司赑屃的声音,我愣愣得转过头,瞧着他。他金色的眸子,闪着盈盈水光,其间闪动的情意,如同多年前一般无二。可惜,物是人非,我们再也不是过去的我们。饕餮皇后,是他的儿子,如今已这般大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恩。”我微微点了点头,挣扎坐起了身,他帮我在腰间塞了个垫子,然后退回到之前坐得位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灵果汁?”他尚不知我恢复了记忆,只把我当那个啥都不知道的亚于,但关切之情仍是千年如一。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他金发中点点银丝,我心中微微一缩,他有了白发,为了我。轻轻挥开了他递过来的灵果壳,垂下眼,我不想透露出心底的思绪。他可能当我是还未从虪背叛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所以也没说啥,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略有些颠簸的步伐,我的心越发抽紧了。我应该以怎样的面貌来对待他?是一个故人?还是旧情人?他对我,是否当真如之前所说,还是继续在等待着?兽王去哪儿了?在我投胎之后,他经历了些什么……太多太多的疑问,却统统问不出口,前世我欠他太多,这会儿更不知该如何偿还了。

  “圣主……”

  “圣主……”

  叽叽喳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囚牛与狻猊他们竟然在我发呆的当儿都跑到我跟前来了。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我觉得很窝心,暂时收敛住心神,朝他们微笑道:“我没事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下去吧。”也许是因为怕我身体受不住吵闹,所以他们也没多想,便乱七八糟的交代了下,就统统下去了。

  “亚于……我……我可不可以在这儿陪你?我不说话,就是给你递递灵果什么的……”走在最末的貔,一身红衣,模样分外可爱,但却无法点燃我心底的冷然。他是我投胎之后接任“貔”这个名字的,所以我不认识他,记得上一届的艳队队长是我的属下,就是那个原本打算娶进门的男人……甩了甩头,我甩开那些思绪,决定抛开过往,暂时什么都不想。

  现在的我,其实不再是兽族的圣主了。尚在封印中的我,又被夺去了圣剑上存储的灵力,与当年骁勇善战的自己已不可同日而语。

  “亚于讨厌我么……我……我会悄悄得,绝对不打扰你……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可能是把我甩头的动作当成了拒绝,貔流着泪,跪到了地上,绞着双手耷拉着耳朵恳求道。

  “好,你留下来吧。”看着他,我突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厌恶了。恢复了以往的记忆,我的心明亮了许多,这个真性情的孩子,比起其他人,的确是可爱的多。就当是日行一善吧!我允许了他留下来的要求,闭上眼,不再说话。

  “呜呜——”他没有因为可以留下来而开心,反而哭得越发厉害起来。

  我叹息着张开眼,无奈得问:“怎么了?哭什么?”感觉上,睡过这一觉又恢复了记忆的我,一下子苍老了好多,脾气也软了不少。若是按之前的性子,他这样哭哭啼啼的小受样,绝对会被我鄙视到死的。

  “亚于讨厌我……呜呜……”他跪坐在地上,不断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哭着。

  “哎——我没有讨厌你。”我又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应道。说实在的,不讨厌,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太女气,而且比女孩更爱哭,无语了。

  “你有……呜呜……不然你也不会不与我欢好……只有我……只有我……”他哭着抱怨,就跟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一般,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我才刚醒来,之前根本没机会啊!”说实在的,虽然明白摸过他的耳朵就应该立即和他欢爱,不然就表示抛弃……但我实在对他没啥“胃口”,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喜欢的都是有男人味的男子,或者是温文尔雅的那一款。他这种型,实在是提不起我的“性致”来啊!

  “那……那现在有机会了……”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但是因为距离很近,我还是听明白了。原来,他留下来是想要那个啥来的,还真有心。

  “那好吧!丑话先说在前头,随我怎样都行?”本来有些无奈的,见到他闪亮亮的大眼,突然有了些歪念。心情不好,正好有人可以随我摆布,何不顺水推舟抒发下郁闷心情?见他开心的点了点头,我低声命令道:“先去把门关上。”

  关上门,才好办事,不是么?



  第四十九章


  “过来,把衣服脱了。”见他乖乖去关了门,又过来继续往地上跪去,我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见着他鲜红的衣物,心底就涌上一阵不痛快来。这就像是办丧事的时候,瞧着隔壁墙上贴着对火红的“喜喜”字,怎么看怎么不爽。

  “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貔脸蛋有点微微发红,慢腾腾的开始褪着他自己的衣服。

  “不想就算了,你快点出去,我还想休息一下。”等了约莫五分钟,他才脱掉腰带敞开外衣,我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磨磨蹭蹭的,搞得像是谁强逼他一样,更不爽!

  “我……想……想要……”听了我的话,貔好象有些着急了,慌慌张张得胡乱扒着自己的衣衫,三下五除二得就脱得只剩下一条小裤衩。不知为何,他的身子有些抖,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看上去跟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这让我越发不快起来。说要的是他,磨磨蹭蹭的还是他,眯了眯眼,我慢慢下了床。

  “你想穿着这个来啊?”稳了稳身子,缓缓踱到他身边。抬起脚触了触那小裤衩边缘,脚趾勾进了他一个裤管里,微微施力往外拉了拉。满意得瞧见他慌张得双手拉着裤腰,涨红了脸仰头可怜兮兮得望着我,那双红眸的边缘,似乎也因他的羞怯泛起了粉红。

  “我……我……”许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眉头微皱会儿,终还是咬了咬牙,眼一闭,双手哗啦一下褪下了他自各儿的裤衩。白皙的肌肤,基本上见不着阳光的颜色,没了红艳衣料的遮掩,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隐隐得似乎还能瞧见皮肤下浅浅的经脉。顺着脖子一路往下,精瘦的胸膛,略显纤细的腰枝,我的目光来到他再无遮掩的双腿间。

  “你什么?”我从一旁拉过张凳子,坐下来,再度抬起一只脚,用脚趾逗弄着他双腿间无力垂头的小鸟。见他微微抖了抖身子,低垂的头几乎要贴到了胸口,我又来了逗弄的兴致,故做讥诮道:“不是说随我怎样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那你赶紧穿好衣服离开吧!”我作势要起身,其实不过是想逗逗他罢了。

  “不……不要……亚于,你别生气……我没有反悔,也不会反悔……求你……求你……”他见我放下了脚要离开,急忙一把握着我的脚,凑到他自各儿腿间,胡乱摩擦了几下,然后结结巴巴的恳求着。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看他不惯,心下越发有了虐他的打算。

  “不会反悔”的话,太多人对我说过,却从没人做到,我不会再相信了。

  “哼——”冷哼一声,由着他双手捧着我的脚,继续在那儿恳求。待到他声音中都带着哽咽了,我才满意的出声道,“是你自各儿求我的,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接下来的事情,他可能也有些明白,所以就抖着身子点了点头,门牙还在下唇上烙出深深红痕来。

  接下来,不需要任何言语,我开始用行动来发泄我莫名得愤然。



  第五十章


  许是感受到我的情绪,他跪在地上的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楚楚可怜的小脸却带着点大义凛然的神情。看着他可爱型的脸,搭配上如此表情,跟装大人的小孩似的。转而一想,当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苦苦哀求才留在某人身边的么?当下,心中不由软了软,本想再羞辱他的话又再度咽了回去。

  时间有些粘住了,他咬牙低泣着恳求着,我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他。看着那大滴大滴的泪珠儿从那红眸中溢出,抿了抿嘴,寻思着:不知道这小红毛高潮时会是怎的一番光景?是否还是这般哭泣着求饶?还是跟狻猊他们一样,男人味儿十足?男人味儿?汗!

  被自己脑子里闪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眯了眯眼,缓缓收回脚,朝着他命令低声道:“你,站起身来。”

  “好……”近乎不可闻的,貔低应一声,然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一刻,他毫无遮掩的身体出现在我的视线。除了膝盖因刚才跪着有些红印外,一身上下全无杂色,称得上肤若凝脂。最为特别的是,他腿间的那个小芽儿,嫩嫩的竟透出粉色来。搭配在光滑的大腿间,显得尤为……可爱。

  “真可爱……”这不是我第一次见男人的那儿,却是第一次用上“可爱”二字来形容它。伸出手去,轻触那软软的小东西,轻轻捏了捏,满意于它细嫩的触感,我咧了咧嘴。不知道他“长大”之后的模样,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喃?思及此,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从把玩到揉搓,从一手独享到双手并用,我心情大好的瞧着那白嫩的小芽此刻长成了赤红的“粗枝”。

  “恩——亚……亚于……”被我捏着下身要处,他进退不得,只能涨红了脸呆立当场由着我“助长”他的小芽儿。那原本只停留在貔脸颊的粉红,随着我的动作而南下,一路蔓延到他全身。

  “呃?怎么?想说什么?”原本郁闷的心绪,此刻略有些起伏了。原因无他,单凭着这粉到脚板心的羞怯,便让人有了进一步的想法。搭配上他近乎不可闻得低微呻吟,就像是经典电影的优美配乐,衬托得当真是恰倒好处。此情此景,让我的喉头有些紧缩起来。咽了咽口水,终于明白那些“强X”美男子的BT老女人的心理了,太TM爽了!

  “唔——我……唔——”哼唧着,他抬起纤细的手来。本以为他会推开我,却没想到那双手竟齐齐握拳,凑到他自各儿唇边……然后,被那红艳艳的唇瓣,张开,咬住。被拳堵住的呻吟,在房间中,反而更有种异样的情趣,引得我手更痒了。

  “你想干嘛?让我来猜猜?”我咧开嘴准备“调戏”下他,双手并未因此而停下。一手捏在他已经红肿胀大得根部,一手摩擦着那小圆柱的顶端,倾身上前,凑到他拳头前也轻咬了一口,“这样?”握着他身体的手没动,另一只手缓缓北上,从光滑小腹一路摸到他精瘦的胸膛,捏着其中某一点茱萸继续道:“还是这样?”拉扯着那小圆点的手,效仿着以往看过的A片,揉捏抚弄,逗得他全身不住狂抖。

  “唔唔——亚于……我……不要……”松开了唇边的拳头,貔试图制止我在他胸前和身下进行得动作,却被我一眼瞪得顿住了。那双水汪汪的红色眼珠,此刻已经浮上了浅浅的水色,委屈得瞧着我。从他瞳孔之中,我似乎瞧出了自己的面色狰狞。

  “你不要?那好吧!”松开了双手,我伸直了身子,板着脸,看着他。心里又有了些不快,本来还想着好好“欺负”下他就让他离开的,这下却不这么想了,或许我应该给他来点“真的”吧?!

  其实他们这些“小野兽”,心里想得什么我都明白。

  他们死皮赖脸的贴上来,不外乎两点原因:一是这星球上男女比例不协调,男多女少比例失调的极为恐怖,而且总得来说算得上女子为尊。加上我当年的“威名”尚在,他们自然会趋之若骛;而则是,兽族的男子只有褪去兽耳的,方才算得上真正脱去“兽身”。才会有随心变幻身体的能力,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力。而这褪去兽耳的方法,就是“灵移”,通俗点说,就是“生小孩”!只有有了属于自己的后代,兽族男子才不再是“半兽人”,成为真正的兽族一员,拥有永生。

  就不知,这红毛小狐狸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不……不是……”在我猜测他到底是怎么想得时候,估计貔也终于为他自各儿做好了思想准备。主动牵起我的手放到他半软的下身,涨红了脸,支吾道:“我……我只是害怕……我……我是第一次……”听了他这番话,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但因为曾经待在地球的经历,让我面对男人说“我是第一次”这种话,还是感觉怪怪的。

  “那你想不想‘灵移‘?”我问这句话,其实是想试探他,想瞧瞧这没有“第一次”的小狐狸心里想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听了我的话,就像被烫到似的,貔一把甩开我的手,开始支吾起来,“我……我听亚于的……随……随便……都可以……”结结巴巴得,小狐狸再度涨红了小脸垂下了头,那双红红的狐狸大耳便自然而然的垂到我跟前了。

  “那我不想让你‘灵移‘怎么办?”我受不了诱惑得张开嘴,一口含住他一边耳尖,轻轻啃咬起来。本来是有些讨厌他的,却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对他有了不少好感。前世,因为太多男子因为我的身份或是因为想要“灵移”而找上我,那些可都是舔着脸要求我给他们一个“灵移”机会的。这还是我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随便”的。

  “那……那亚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可能是之前我对他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受欢迎。所以就提出了这个要求,又一次破例,如此渺小的要求,让人都不忍心拒绝。

  “好,不讨厌你可以,不过你得说话算话,刚才……你可是答应了我,随便我怎样的!”不舍的松开他耳尖,爽快的点头,我一手覆上了他半软的芽儿,一下下的抚弄起来。

  “恩——”又是低得仿若呻吟的应允声,小狐狸番茄般红润的脸蛋不住轻点着,抿着嘴,笑着把身子靠了过来。可能是脱了衣服待了太久,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凉了。靠在我身上,虽然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那我可要开始咯!”说出动画片中那些“坏叔叔”的经典台词,我微笑着把他双手放到我两边肩头,然后开始努力拨弄起他的“小树枝”来。

  他现在“凉了”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他热起来的!



  第五十一章


  “恩——啊——”低吟声随着我的动作,浅浅的从貔红艳的小嘴中溢出,他闭上眼,紧搂着我,身体整个靠了上来。因为同我身高相若,所以他的倾身感觉就像是把唇递到我跟前似的。回想起BL动画中的经典“银丝”场景,我有些受魅惑得凑上去吸吮起他的唇舌来。

  运用我所能想到的一切动作,挑动舌尖,勾出他的,纠缠着……待到腮帮子酸到不行,我小心得退开,却失望得发现:完全没有所谓的“银丝”联系在我与他舌尖,别说“丝”了,就连唾沫星子都半点没有。

  咂咂嘴,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我瞄了眼四周,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他之前扔在地上的红色腰带上。飞快得拾起来,在他疑惑的张开眼迷茫凝视我的刹那,三下五除二得在他半挺的硬物上绕了几圈,然后打上了个蝴蝶结。瞧见他瞠目结舌的瞪视着那个红红的蝴蝶结,我满意得微笑道:“怎么样?好看吧?”

  “亚于……这个……”许是因为吃惊,貔小小的嘴张得特大,搭在我肩头的双手赶紧往那蝴蝶结探去,看样子是准备解开。

  “这个是游戏之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它!”我按着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行动,然后笑着命令。没等他回过神来,我又再度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咬了咬。满意得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着身子,再度揽上我肩头的双手略微缩紧成拳。

  诱惑的吻逐渐下移,我开始在他的身上种起了草莓来。一个个红红的吻痕出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我一手寻到他身下,握住两粒圆滚的小球,轻轻揉捏,一手来到他胸前掐住一点茱萸微微施力拉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配合型的动作,这小狐狸便软了双腿跌坐在地。我觉得有些好玩儿,扑了上去,继续猥亵小美男。

  “恩——疼……亚于……我有些疼……”不知道是说跌坐在地的这一下,还是说被我压着,抑或是下身被捆绑?他低声唤疼,半张得大眼闪露出些许水光,看起来还真应得了“我见忧怜”这四字。以前听人家BL小说中这样描写小受,我还当是纯属虚构,这会儿见了真人版演示,我算是明白了——艺术源于生活啊!

  看着他这番模样,虽然无法衍生出欲望来,却也不愿放开手了。上辈子与男子戏耍的记忆,与今世甚爱的BL印象交互重叠着,我非常想看到,貔在我“帮助”下达到高潮的美景。

  “小狐狸,你可是男人,可得说话算话一言九鼎!疼……疼就忍着,待会儿就爽了!”介于之前已经见过他N次大哭,我决定防患于未然得半哄半劝起来。一面安抚,一面亲吻着他之前被我掐得有些红肿的胸前一点,双手也开始一下下的抚摸着他身下尚未完全坚硬的欲望根源。半跪起双腿,小心得不压着他身下,我手口并用的开始引诱着他。我就不信,凭我两辈子的充分经验积累,他小子还能不硬?!

  “一……一言九鼎……”喃喃得说着这几个字,小狐狸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原本抗拒着的交叠的双腿也慢慢张开了。随着他放松开来的身体,我手上的行动也越发顺畅了,上下左右,揉捏搓掐,配合着唇齿啃咬,不断得在他身上制造着点点痕迹。

  接下来,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精瘦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低喃着什么的双唇转而发出略带中性的呻吟……一摸他身下,被腰带捆绑住的欲望根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直直挺身站立了起来。

  “舒服么?有感觉了吧?”我停住了挑逗的动作,一面询问,一面巡视着四周。突然眼前一亮,从他那堆散落于地面的衣衫中,我瞧到了一个很好很强大的东西。“哈哈!上次你说要一起用的东西,这会儿还真派上用场了!”我伸长了手,把那根玉势抓了过来,开心得朝他晃了晃。估计是因为欲望,他的表情完全没变,红嫩嫩的双颊搭配着粉色的全身,怎么看怎么让人想XXOO。

  “亚于……恩……亚于……求你……求你……”他双手胡乱晃动着,却做不出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动作来。

  好在我是个好心人,也不打算太为难他,便把那玉势递到他嘴边道:“你含着这个,好好给它润一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把那玩意儿塞进了他嘴里。见他想吐出来,我便诱惑得补充道:“若是你快得把它弄湿,我就松开你这里……”话也不说完,就只用手逮着他被蝴蝶结捆着的坚硬捏了一把。这下,立竿见影的,他开始听话的含着那个玉势不断吸吮起来。见到他努力吞咽的模样,我吞了吞口水,暗自朝自己发誓,以后要培养这小子吃香蕉这种热带水果,太TM小受了!而且绝对是个诱受!

  “乖乖小狐狸,再忍一下下哦……”见他吸吮的差不多了,我把玉势从他口中拔了出来,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分开那双白嫩的双腿。待到他眼中的欲望转为诧异,我微笑着把那滴答着他口水的玉势抵到了貔的臀间。没给他退缩的机会,我扶着他的腰,一个施力,把那玩意儿的顶端塞进了他身体。

  “啊——好痛……亚于……亚于……拿出来……痛……”他尖叫着,推拒着,泪眼婆娑得翻动身子,看样子似乎还真是疼的厉害。

  “呃……你再忍忍吧!乖……一会儿就不疼了……一会就爽了……”我没放弃得拨开他无力的双手,握着玉势小心的转动着,不顾他已然抽泣得哀求,努力要把那玩意儿塞进他侄孙女体中去。虽然上辈子没玩过这个,但是G片和BL的H动画里都演着,当小受疼过这会之后,就会爽了。不过前提是我得把玉势塞进去点,努力触碰到他体内的敏感点才行。

  “唔——亚于……亚于……”不知是我劝慰得有效,还是他已经开始“享受”到乐趣了,小狐狸没有再挣扎,只是呜咽着呻吟,不断得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退了退身子,一手继续把玉势往他身体里塞,一手拨弄着他被捆绑的坚硬。在红色的腰带的映衬下,他双腿敞开的模样,分外诱人,若我是男的,绝对当下扑到就上了。还好,我是女生……胡思乱想得当儿,手中的东西好象抵到了什么。看了看,好像已经比较深了,估摸着,应该是时候来回抽一下让他爽了,我就开始来回抽动那个玉势起来。

  “呜呜——亚于……疼……疼……”随着我手上的动作,他微微摆动着身子,继续哽咽着呼疼。

  “疼?”不知道为啥他还嚷嚷着疼?我明明感觉着还挺顺溜的,应该是他已经感觉到比较爽,然后出了什么传说中的“滑液”吧?!难道是太爽了所以喊错了?我低头朝他双腿间一看……顿时傻眼了!



  第五十二章


  那被红色腰带系住的部位已经充血到发紫,模样十分恐怖。

  赶紧扯开蝴蝶结,那里已明显有了深深的勒痕,而本是粉嫩可爱的部位已然了原本的模样。刚一松开束缚,那热烫的浊液就喷了出来,洒得我满手。腥味带着铁锈味儿,蔓延到鼻腔,我诧异得瞧着他身下突兀的红白相间液体,有些被吓到了。瘫软在地的他,全然无了之前的美感,破败的如同一局死尸。

  “呜呜——亚于……”终于得到解放的貔,再忍不住,哭出了声来。他声嘶力竭得呼喊着我的名字,惊得我赶紧抽出他身体里的玉势,任由因胀裂而出血的部位吐出红液。

  站起身来,我愣愣得瞧着他在地上无力得抽搐,满是青紫的身体,受伤的下身,一地得污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控诉着我之前得行为是多么残忍。心跳越发快了,我感觉着胸腔急速跳动而发出的猛烈声响,肩头一阵热烫。我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班驳的印记,宣告着一切是这般真实。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我无力得瘫软于地,瞪视着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了的貔。

  “怎么了?”我疑惑得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大门方向,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那里。因为背光,我只看到他头顶的一双兽耳,然后那人就直冲到了我跟前。当他搂起躺在地上的人儿,我才看清,是狻猊。

  “亚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貔怎么会这样?!”他几乎是嘶吼得,发出一连串的疑问,我木然的张了张嘴,愣愣得摇了摇头。刚才貔挣扎哭泣的模样,与我自己欺凌他时的爽快心理,不住在脑海中重叠翻涌,搅得我头昏脑胀。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只能尴尬得看着他为貔收拾。

  “有谁来过么?亚于你有没有怎么样?来我看看……你……”许是闻声而来的白衣美男驨,似乎看出了什么,牵着我手的他,望着我掌心的斑斑血迹顿住了言语。

  “亚于!”狻猊把小狐狸抱上床之后,怒吼着朝我冲过来,他扯着我的领子咆哮着,“你了干什么?你怎么能对貔那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为何要这样做?!亚于,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吼着吼着,他的眼眶竟然滴出一滴水来,然后他抿了抿嘴,愤愤得推了我一把,转身朝门外奔去。

  听着他狂奔而去的脚步声,我纷乱得头脑中跟抽空了似的,白花花一片。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在此刻逐渐明晰起来,我顾不上其他,开始扶住肩头,大力抓挠……

  “亚于!你怎么了?亚于?!”驨一把扯下我的手,把我束在他怀中,急切得问着。

  “啊——”肩头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我顾不上回答他的疑问,开始狂乱的翻滚着。然后,似乎挣脱了他的怀抱,躺到了地上。接着我接连又滚了两圈,撞到门框,停了下来。浑身被疼痛包裹着,我觉得体内有种东西要撕裂身体挣脱出来一般,那种恐怖的疼痛席卷了我所有的神经。

  “吼——”什么的怒吼声?为何这般刺耳?听得全身尚在疼痛中的我,快要抓狂了。

  “吼吼——”吼声继续,我胡乱挥舞着双手,晃动着脑袋,试图让这个声音停止。

  【碰——】我的神仙!我的头又撞到了门框了!想转个方向,却发现自己被卡住了……呃?卡住!我……我的头竟然被门卡住了?!门什么时候缩小了的?我怎么不知道?刚刚狻猊跑出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亚于……你怎么样了?”这好象是白衣美男驨的声音,我转过去,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门到底怎么了,却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到了。

  好小!

  他变得好小!

  从我这里看过去,他跟个小矮人似的,小小的,估计整个身子光用我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记得之前他明明是比我高的啊?怎么一瞬间就变这么小了?我诧异得伸出手去,却瞧见,我的手竟然变成了一个爪子。

  “吼——”我把手凑到眼前,惊恐的发觉它确实变了。毛茸茸的,还有很长的指甲。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出口的声音竟然震耳欲聋,俨然之前那恐怖的怒吼。神仙!我的声音也变了!我瞪大了眼,看向四周,那些齐齐缩小的家具证实了我心下的猜想——它们统统没变,而是我变大了!

  “亚于?还疼么?”驨冲了过来,小心得触摸着我的胸口。当他的手碰到我一瞬间,我才看到自己身体也变了,即上次长出兽耳兽尾来之后,我竟然变身了!

  “吼——”扒着地面,我努力挣脱门框,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驨一脸焦急的模样,双眼中反射出我此刻高大的形象与大概形态,我却反而不急了。安抚得凑上鼻尖,顶了顶他下巴,我咧嘴笑了笑。见他不明所以的凝视着我,我好笑的举起一只手,噢!不!是一只爪子,碰了碰他的头,示意他安心。

  “亚于?你已经不疼了么?”他似乎还在担心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没注意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吼——”我也没法说什么,只低吼了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他的唇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口水的“洗礼”,驨终于发现了什么,但见他双眼越瞪越大,身子往后退了数步指着我的手抖得跟筛糠的似的。

  “亚于……你封印解开了?!太好了!身体没事吧?不会再疼了吧?还有……”当驨深呼吸几下之后,这才找回了他的声音,激动得冲过来抱着我的头惊呼着。絮絮叨叨得他,完全沉浸在我冲破封印的喜悦中,一直说个没完。

  “唔——”只能从喉头发出这个声音,表示我的无奈,他明明应该是最先发现这个事实的人,怎么会如此后知后觉?不过他的关心,还是让我很窝心的,所以就由他在我脖子上磨蹭喷口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终于嚷嚷完了,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便安静得搂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身上没再动作。

  【咕噜咕噜——】浪漫归浪漫,肚子还是要饿的。我用爪子轻轻推开他,示意他给我拿灵果来。不知道是变身过后语言不通还是咋的,驨愣愣得瞧着我,没啥动作。

  “圣主变身了么?难怪……”女皇陛下来了,屁股后面还跟了一堆人,“你赶紧去帮圣主拿点灵果来,狻猊你们先去看看艳队队长吧?”虽然是一直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万幸的是,女皇很有女皇的样子,一下就指挥着大家各就各位了。

  “圣主请你先出来,让我们进去。”狻猊得声音冷冷的,低垂着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只能小心得挤出门,尽量不撞到这些人。虽然现在脸皮被毛发遮住了不会透露我的表情,但心底下,我还是很郁闷的。这还是狻猊“第一次”叫我圣主,而且还用了如此疏远的表情与声音,虽然伤害小狐狸是我不对,但……但我实在是兽性萌发了才做的,也不能全怨我啊!

  “唔——”想要解释,却悲哀的发现现在的我没法说话,看来只有等灵果来了才行了。

  “圣主,请用。”一个小兽耳男,捧了个盘子,上面满满的放上了灵果,乖巧地递到了我跟前。瞄了眼狻猊冷然的背影,看了看一旁努力陪笑着的女皇,我决定还是先添饱肚子再说。刚想接过灵果,又觉得没对,怎么没有被剥开?一想,完了,唯一会剥灵果皮的人,现在正被我弄得躺在了床上,我……我岂不是要混着果皮一起吃?

  【吧唧——】神仙!我不信邪得拨弄了一个灵果到地上,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灵果——结果,它裂了。果浆满地,还溅了这个小兽耳男一身。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我再拨了个灵果下地,刚想再拍,却发现女皇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圣主,你可能是刚冲破封印所以不记得了。在兽身的时候,兽族人是控制不好开果的力道的。而在人身的时候,我们又没力气剥开灵果,目前我们兽族唯一能搞定的人,只有艳队队长一人而已。所以,就请圣主多多担待了。”微笑着,把灵果递到我面前,女皇笑得很是诡异。

  “吼——”我一口吞下她手中的果子,瞬间才想起来,灵果的壳是多么坚硬,多么难吃。虽然果肉味美多汁,但混合着坚硬的果壳,那味道简直是天差地别。哀怨得瞄了眼囚牛女皇,在看了看兽耳美男捧着的那堆灵果,顿时失了胃口。可是,不吃这个,我就没法恢复人身,所以也只好勉强将就了。这会儿,我是打从心底里埋怨起自己了,这该死的封印为何要在想逗弄人的时候解开,害得我一不小心把小狐狸弄趴下了……郁闷!

  吃了果子,我总算恢复了人型,给小狐狸治疗的人与狻猊却还没从屋子里走出来。我不是很敢进去看他,所以只能和女皇他们一同待在五屋外。看着侍从们端着染血的衣物和满是血污的盆子从屋里出来,然后又急匆匆的拿着一些灵药往屋里去,我实在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门口踮脚观望。

  最后,太医同志晃动着他圆圆的脑袋告诉我们,小狐狸伤势不算是太严重,基本上都好了,就是伤口的地方比较特殊……最近都只能喝灵果的果汁了。听到这里,我本想大大松口气的,却在狻猊冷俊的目光中噤了声,完了,被人讨厌了。

  我上前踱了几步,想为我之前的行为做解释:“狻猊……”

  “圣主大人,封印刚解开,请去休息吧!小的告退!”冷冷得打断我的话,狻猊躬了躬身子,一甩头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极度郁闷得抿了抿嘴,他也应该知道我是因为解开封印前才会失手弄伤小狐狸的啊?!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虽然我也有错,但,他这样也太过了吧?算起来,我和他是情人,小狐狸和他还是情敌喃!

  越想就越不爽,看着狻猊逐渐远离的身影咬牙道:“我又不愿意弄伤小狐狸,干嘛给我摆脸色?”

  “咦?圣主不知道么?”女皇的耳力还真好,不愧是龙族的,耳朵都是顺风长的。

  “知道什么?”看着囚牛呆呆的脸,我郁闷得问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却寻思的是应该怎么找狻猊和好,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用?希望他不会告诉我,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刑罚干嘛……

  “知道狻猊的过去,他很苦的。”估计是看我爱理不理的样子,女皇也不拐弯抹角了,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勾起了我的兴趣。

  “他应该是新一辈的狻猊吧?很苦是指他接受传继的时候经受过很多考验么?”兽族人,获得身份的途径有三种:一是父系继承,二是皇家册封,三是以能力传继。而继承了身份的兽族,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在那之前,都是以部落群居用部落代号来称呼的。比如说豹族,没有身份的人就只能叫黑豹,白豹,花豹或者金钱豹啥的,只有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才有专门的名字。

  根据我的记忆,上一辈的狻猊,貌似是个大美女。所以我觉得,这个得到了我这个身体的第一次又因为小狐狸跟我赌气的狻猊,应该是“新人”,至少是我投胎之后才坐上狻猊这个位置的人。就算前一辈的狻猊是这个“新人”的母亲,但是按照兽族的规矩,也是得经过层层考验才能传继这个位置的。所以囚牛一说“很苦”,我直接就想到考验这上面来了。

  “回圣主,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坐下来说?”女皇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神瞄了瞄四周,看样子狻猊的故事还有点神秘不能让旁人听到。

  “那好吧!你带路。”基于好奇心,还有对小狐狸满怀歉意又不好意思面对得逃避心理,我急忙点头示意女皇带我去别的地方。

  心领神会的囚牛陛下,戏谑得笑着,领我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凭着我的记忆,这里,应该是当年先皇所住,也就是前“囚牛”的住所。随行人员,包括白衣美男都被女皇拒绝在了门外,我们两人单独进了屋子里。

  看着熟悉的景致,我的记忆又复苏了,前世每每征战而归,我都是在这里禀告军务的……而最后一次,见到赑屃,也是在这里。他一脸甜蜜得搂着前女皇,笑说着新婚的愉悦。

  看着屋中多年未变得陈设,一尘不染的,我的心中百味具全,颇不是滋味。之前回到我的“故居”,那里的东西都是满目疮痍的,而这里却几千年如一日得整洁,心下略感苍凉。

  “圣主,你可知晓,这里曾是谁的居所?”听到囚牛这句话,我感到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她真欠打!丫的,看到我冲破封印就应该知道,我是恢复了记忆了,还明知故问啥?!这不就是先皇曾住过的地方么?她绝对是故意要刺激我的!眯了眯眼,见他笑得贼兮兮得,心下越发不快乐起来。早知如此,之前我就不该朝小狐狸发泄,应该找她来!

  或许是瞧出了我的不爽,女皇轻声笑问着自问自答道,“圣主可别误会,我不是指先皇。”

  “那你是指谁?”总不会是赑屃吧?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知道我和赑屃是怎么一种阴差阳错,还再这儿戳我脊梁骨。难道她不知道我上辈子的战斗力很强,就算没有灵力也足以应付他的么?“别东拉西扯的了!住这儿的人和狻猊有什么关系?”看在他是女皇的份上,我又忍了,握紧了拳,准备给她再一次的机会。

  “自然有关系……呃,圣主息怒,其实狻猊曾也经在这里住过。”本来还想卖关子的她,在看到我凑到她鼻尖的拳头,自动把话题转到了中心思想上。

  闻言,我愣住了,皱眉不解道:“狻猊也住在这里?你说得是前一辈的狻猊么?”奇怪了,据我所知,上一辈的狻猊住的是宫外啊!

  “是这一辈的狻猊,就是因为刚才艳队队长对您发火的狻猊。”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是谁了,可有些事情又糊涂了。若是按照我的记忆,传继位置之后,除了名字和能力,连住所也是要继承的啊?!他怎么会住到前女皇的院子里来喃?难道人口太多,没地方住了,才来这儿挤挤?不会啊……再怎么挤也不可能挤到女皇屋子来吧?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原因,我诧异得瞧着女皇,希望她赶紧告诉我答案。



  第五十三章


  “若是按辈分来看,我应该叫这一辈的狻猊皇叔。不知我这样说,圣主大人明白了没有?”女皇微笑着,说出的话却丝毫不带温度,如同雪地里一桶凉水,瞬间浇得我全身发冷。

  “皇叔?你是说……狻猊曾经是先皇的皇妃?”根据狻猊的耳朵来看,他原型并非龙族,偏生却得了这么个称谓,可见他当真是承继而来的。而皇叔这两字,则暗示了,他承继狻猊之位不是通过选拔历练,而是皇家赏赐。因为“皇叔”是历任皇上称呼先皇妃子的尊称,不是可随意叫的。

  “圣主请别乱说,我可没说狻猊的身份是皇妃!”悠闲得否决了我的话,囚牛女皇不紧不慢得继续道,“准确的说,狻猊是前女皇的男宠,而且是最得宠的一个。”她在得宠二字上,用了重音,而且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本来以为她是个急性子,这会儿才明白他个性还真慢得可以,说个话也吊足了我的胃口。

  “得宠?得宠……”我思索着,低吟着反复咀嚼她两个字的含义。若是当真受宠,那么受封得到“狻猊”之名也就罢了。若不是,那么又是经过怎的一番争夺?我想,那过程,定不会容易,也绝对能担得起个苦字,“你的意思他并不得宠?”

  “呵呵,圣主错了,狻猊在先皇身边,是最为得宠的一位。虽未如赑屃王爷一般,受灵移之恩,却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囚牛女皇虽是笑着,但脸却是冷冷的,透着一股愤然之意。

  “那……何苦之有?”既是先皇男宠,虽无名分,未受灵移,却也恩宠有加,还赏了这一族之长的位置。今时今日,又任影队队长一职,等于是古时候皇家御林军的头头一角,吃香喝辣见人高三分。如此殊荣,如此地位,怎么着,也够不上“很苦”二字吧?

  “圣主可曾听说,先皇有三爱?”不答反问,这囚牛,还真能吊人胃口。搜寻记忆中,先皇的爱好好像就“权利”与“美食”而已,没有三个呀!莫非是时间太久远了,我给忘了?不会啊……我与先皇相识至今近万年,扣除我在地球不多的时日,对她好歹也算是知之甚详了吧?难不成短短两千年,她就养成了新的喜好?可……为何之前那么久,她都只爱权爱食而已喃?

  “敢问是哪三爱?”想了半天,除了在脑子里弄出满头问号外,我还是怎么都想不起先皇得“三爱”到底是啥,只好不耻下问了。

  “爱权,爱食,爱美男,而美男最甚。”囚牛这最后一句话,半眯着眼,说得咬牙切齿,听得我浑身不对劲儿。

  “爱美男?在我的记忆中,先皇对于妄图接近她的男子,皆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不分姿色。她还曾告诉过我,说是美男怎的也比不上美食,更不能和江山相提并论。你说她爱美男?”我非常怀疑囚牛得话,并不是出于对她的不信任,而是由于我对先皇实在太过了解了。

  所以当年,她娶赑屃的时,我甘愿退让远避边疆。原因有二,一是知晓自己无法给予赑屃一个稳定安乐的生活,见他们新婚甜蜜黯然神伤,更多的是作为好友人品得肯定与默默祝福。虽然知道她娶赑屃用了多种手段,但我明白这是她爱的表现,所以我相信她的真心。一个从不乱情的女人,一旦动心,决计会真心对待她所爱的男人,起码比我这种处处留情的女人强上太多,至少她的爱是纯粹且唯一的。

  而此刻,囚牛竟然说先皇对美男有着凌驾一切的偏爱,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先皇对男子的鄙夷之貌,时至今日在我脑海中仍然明晰,怎会有爱?若非她在我面前对赑屃爱怜有加,而赑屃的灵移也是由我主持的赐名仪式,我连她爱赑屃都不会相信。

  “不信么?那么……就请圣主随我来吧!”或许是早已料到了我的不信,囚牛才带我到这里来。俗话说得好“眼见为实”,她多半早已料到了我的质疑,所以明白只有让我看到确凿的证据,才能令我信服。

  “这里是?”一路跟随着他,七拐十八弯得来到了位于僻静处的某处破败屋子,见她顿住了脚步,我诧异极了。如果是这里是柴房我信,但是若要告诉我这里藏着啥先皇的“挚爱”,我可千万个不信!

  “待会若是见到任何事物,都请圣主莫要惊恐。”囚牛没有转头,只是背对着我交代着,没等我再度发出疑问,她便推门进去了。无奈,我只好跟随着他的脚步摸索着往里走。

  “哎呀——”汗一个,这个屋子的窗户开得太小了,黑压压得,完全起不到采光的作用。这不,刚踏进去没几步,我就踩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没顺着楼梯滚下去。

  “圣主小心!”还好有囚牛在下面扶了我一把,才不至于让“失忆”在我身上变成动词,话说古往今来,多少剧集里的女主角不是跌一跤就成白痴的?我可不要!

  “怎么这么危险也不提醒我下……真是的,进门就修楼梯,这是什么逻辑嘛!好歹也得留个平台缓缓步子……”我嘀嘀咕咕得抱怨着,紧握着囚牛的胳膊,顺着楼梯往下。当光线越来越强烈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危险又偏僻的楼梯通往的地方是哪里了。

  “这,便是先皇在圣主褪兽灵转世之后最爱来的地方。”松开我的手,囚牛指着地面,不紧不慢的解释着。但他的解释太过抽象了,我半点没弄明白。为何,这个充满刑具的暗黑囚室,会是先皇“最爱来的地方”?先皇不是最爱做美食让我吃来的么?啥时候弄了这么个奇奇怪怪得爱好?

  “先皇来这里干嘛?”接着镶嵌于顶棚的夜明珠,我环视了室内班驳的墙面上悬挂得勾勾绳绳,还有四处隐含着血腥味儿的刑具,觉得心下有些憋闷,疑问得问道。怎么看,这里怎么都不像是厨房或餐厅,我实在搞不懂先皇来这里会干嘛?亲自杀猪么?还是砍大象?用得了这么多的SM用具?呃……SM?!我瞪大了眼,诧异得凝视着身旁的囚牛,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是,先皇在圣主转世后,最爱之事物,已然变成了刑囚虐打美男。而狻猊,任先皇男宠千年,自是受尽凌虐,苦不堪言。”似乎是听到了我心中的震惊,囚牛女皇点头,应证了我的猜想,说出了让我吃惊不已得事实真相。

  空气似乎停止了,我瞪视着囚牛的双眼,看到她眼底的一片坦然。她刚才的那番话回荡在我脑子里,猛烈敲击着我的神经。思来想去,我都不敢相信她说得话是真的,于是冲过去揪起她衣领大吼道:“不!不可能!我认识的先皇不会这么做的!虽然她并不怎么先皇男子亲近,但她也亲民爱民,就算是太过于急功近利,却也不曾真心作恶!她不会这样的!不可能!不可能!”吼到最后,我的嗓子都哑了。直到双眼被雾气所迷,再看不见囚牛眼中的肯定,我才颤巍巍得松开手来。

  “圣主见到这些,尚且不信,我能理解。不过,你可曾记得,这墙上所悬挂着的皮鞭?”囚牛也不恼,等着我歇斯底里嚷嚷完之后,才指着他身后的墙面朝我问到。我抬起头来,瞧见那已然失色的金色皮鞭,疑惑得电力点头。

  那鞭子,是我赠与先皇的武器,由我用灵力亲手锻炼。在没有出征的日子里,它便是先皇与我一同练武的见证,也是我们友情的见证。此刻睹物思人,我上前去取下皮鞭,怔怔得握在手里。

  突然皮鞭发出了浅浅红光,它竟然不用外力,自己在我手中晃动起来。

  “怎么了?”我诧异得看向囚牛,她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只好握紧皮鞭,等待它来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只希望,这凝聚有我灵力的鞭子,告诉伍的故事,不会是囚牛说得那样。



  第五十四章


  展现在眼前的画面,闪着熟悉的红光,那是我灵力释放的结果。

  泛红的画面中,我从长鞭的视角,看到了一出有我参与的“历史大片”。这次,与上次恢复记忆时看到的有所不同,主角不在是我,而是先皇。

  画面伊始,是从我把这长鞭练就的那一天开始的,然后慢慢得随着时间推移,它诚实得记录着我把它转赠先皇,然后先皇随身携带后发生的事。这故事,应该是真实的,在我看来,却虚假得可怕。好多我参与的“剧情”中,先皇与我那些表现纯洁友谊的行为,却因为角度的变换,成为了极度暧昧的画面。就连我赠鞭时先皇回我的那个感激的眼神,此刻,也因为我成为了前世的旁观者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我瞧见,先皇在我不曾进宫面圣的日子,长鞭总是贴身收藏。偶有空闲,便会拿出来轻轻抚摸,柔柔低语。她双眸中,掩不住的深情,自是毫无掩饰的倾泻而出。若有旁人干扰,她便会发狠喝退,全然不留情面。原来,传言先皇不近男色,起因自此。想我还曾嗤笑过她,不曾知,原来一切皆源于我。

  我瞧见,先皇每每在接到我军务快报之时,所流露出的关切与担忧,是那般明显。她总是紧握着手中的长鞭,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得聆听将士对她复述战况。而,当将士禀报完军务之时,先皇首先关心的,还是我的安危与否,随后才是前线战事。特别是当年与羽族激战,她紧皱着眉头听完战报,得知了我重伤未愈仍坚守前线的消息后,她做出了一个震惊满朝文武的决定——立下三道军令状,招我回朝,收回兵符,临阵换将。原来,当年之事,并非我接连败退引发先皇震怒,而是她不忍我带伤上阵,仅此而已。莫怪她从未在乎过我统领三军,却偏偏在羽族之役上“听信奸臣谗言”容不下我的功高盖主。

  我又瞧见,娶了赑屃的先皇从未碰过他,只在我面前装作恩爱模样。而后对赑屃的灵移,也不过是拿了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兽源(兽族人的本源,灵移必须品,等同于地球的精子),然后施于灵力而成。莫怪乎先皇允许赑屃找我为她儿子赐名,原来那孩子不过是欺瞒我的一个工具。原来,娶赑屃不过是为了不让我娶,根本不是她爱赑屃太深才夺友之君。想来,我那些莫名消失的蓝颜知己,也统统都入了她后宫吧?

  叹息着,继续观赏,此刻的我思维紊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接下来的画面,也让我再无力思考,那好像是我投胎以后的事情了。绝食数日之后,先皇开始疯狂得收集男宠入宫。而在我记忆中只会清淡浅笑的她,竟然真的在这地牢中囚禁了他们。那些男子,几乎每天都承受着先皇得毒打和谩骂。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狻猊,他曾被先皇打到肋骨断裂仍需每天负伤到此忍耐酷刑。难怪,狻猊身上太多伤痕,而且根本不像是战争所伤。难怪,他瞧见奄奄一息的小狐狸,会如此愤怒。

  “圣主可瞧见了?先皇……在您投胎之后,是怎样宠爱狻猊的。”在我看完所有画面扔掉皮鞭之后,囚牛女皇上前把它捡拾起来,然后低声询问道。

  “你又是怎么知晓的?”我看到的,是通过我之前储存的灵力所见。而囚牛是后辈,自幼不得随意入宫,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呃——那个我小时侯喜欢爬……洞,然后一次不小心就进来了,当时恰好皇叔在院子里散步,就把我逮……呃——遇到了。认识了皇叔了之后,我就经常来玩儿,便慢慢知道了这些事情。”看她一下子没了之前的镇定,结结巴巴得讲述着她消息的来源,逗得我原本烦闷的心瞬间松快了许多。这女皇,跟先黄简直是判若两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被选为承继的?莫非先皇觉得她傻得可爱?

  “那你带我来的意思,又是为何?”我总觉得,囚牛女皇带我来,不会单单是想告诉我狻猊所受过的不平对待,可能还有点别的什么。不然,凭她的真性情,不可能弄出这么个万无一失的“线路”来,应该后面是有人安排的。

  “圣主英明,事实上,我实在是有要事相求。”拱手行礼,囚牛女皇承认了我的猜测,也应证了坊间戏院流传的经典场景源于生活的真实性:但凡称赞的背后,必定有要事相求。

  “说吧。”我不听能行么?光群众演员都能PIA死我!

  “恳请圣主,认饕餮皇后为义子,受封尊皇,并在私下以母子相称。”说完这话,她盈盈拜倒,我瞬间愣在当场。虽说赑屃的孩子不是先皇的亲生子,但起码也已贵为皇后了,就算我曾有过“圣主”虚名,可以“母子相称”好像也太过了吧?

  “这——不太好吧?!别说没这个先例,就算有,我想赑屃也不乐意吧?”我婉言拒绝,并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塞住女皇的嘴。

  “这件事是皇叔先提的。”晴天霹雳!当囚牛女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惊呆了。就算赑屃对我余情未了,就算他和先皇没什么,但让我当他儿子的义母实在是太……太那个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饕餮真是我背着先皇和他偷生的喃!

  “不行!”我坚决得拒绝了,据闻先皇就留有一名皇妃,怎的我也不能坏了人家清誉不是?

  “连我求你……也不行么?”不知何时,地牢里又多出来了一个人,这就是我的老情人先皇的唯一皇妃——赑屃王爷。

  “你……”我有些为难,恢复记忆以来,我完全不知该怎的面对他,更别说面对他这个朝不合理的请求了。收个义子确实是没啥,但是这个义子的身份特殊,我就不能不好好考虑了。



  第五十五章


  “亚于……就……算我求你……”赑屃望着我,突得双眸含泪,恳求的话语随着身子的跪拜而下,闻得我浑身为之一颤。前世今生,这个男子从未在我眼前示过弱。包括当年他阻止我举兵逼宫之时,他而已仅仅是大声怒骂摔桌子扔凳子……而已。而今,这一跪,当真算得上是他平生第一次了吧?

  “可是……”我扶着他肩头,试图搀他起身,可全无灵力的我,根本无法把诚心抗拒得他扶起来,“你先起来再说吧!”

  “不……若是你不答应,我便不起来。”这么狗血的台词,他都说得出来?!神仙!以前看电视连续剧的时候,我最鄙视的就是这句话了,今天竟然也让我给遇到了!

  我……我特不能免俗得妥协了:“哎——好吧!你起来吧!我答应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我说出这番话来,终于扶起了赑屃。

  “谢谢你!”看着他感激得笑,我瞬间无语。不知道古往今来,那些个不想被人跪而像我一样妥协的人,是怎的一番心情。会不会像我一样,有种自觉是被赶上架的鸭子?或许是见我表情郁闷,赑屃沉声补充道:“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你也知道饕餮从小就崇拜你……而且自当年你给他赐名,又为他举行了大型仪式后,他便视你如母……平日里先皇也不怎的理会他,我见他成日低沉……就……就 告诉他说你是他亲生母亲……”

  “什么!你骗他说我是他亲生母亲?!”神仙!这赑屃还真能编!难怪饕餮每次见我都那么激动,感情是他被误导了啊?!

  “亚于,你已经答应他说要认他当义子了,可不许反悔。我来之前就告诉他了,说先皇已逝,你不方便认他,只有收他当义子来补偿……他可是高兴得紧,你那么疼他,应该不忍心让他失望吧?”赑屃说这话,把我所剩无几的拒绝念头都给打飞了。饕餮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啊……虽然那天他画着艳脸妆没看到相貌,但是记得小时侯他顶着可爱得圆圆小脸,冲着我叫“圣主”的模样,怎的也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来。

  “好吧——什么时候举行仪式?”我叹息着,点头询问。

  “明天。”这是我前世情人赑屃。

  “马上!”这急到不行的是我们可爱的女皇陛下囚牛。

  “到底啥时候?”我翻了翻白眼,再次问道。

  两人见我有些不耐,对视之后急忙改口道:

  “马上!”

  “明天!”

  又是没能统一的答案,我更加无语了,他们到底是不是一起的啊?明明是一条战线上的,应该早就商量好来的啊?!干嘛在这最后一刻显得这么没默契啊?

  “还是明天吧!”在我白眼第二次攻击之后,两人终于统一了口径,定下了日子。看他们笃定的模样,我就知道,仪式啥的估计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点头而已。

  “那我先送亚于去休息。”见我同意了,赑屃牵起我的手就往楼梯上走,汗一个!看旁边囚牛的眼神,简直暧昧得让我想PIA她!

  一路走出了先皇的院子,我被 赑屃扯着继续前行。看着越发熟悉的环境,我出声提示道。话说,之前小狐狸那模样,应该不会这么快下床,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提示赑屃帮我另外找个屋子。但当我看到他顿下脚步,用那金色的眼眸深深得凝视我的时候,我本来思路挺清晰的大脑瞬间混乱了起来。结结巴巴的,我说道:“呃——那个……我屋子里貌似还躺着只小狐狸。”

  说完这话,我赶紧低下头,不怎么敢瞧他的眼睛。虽说,我可以用解开封印时的兽性大发为借口,来推托伤害小狐狸的责任。但是实际上我确实有过逗弄他的心思,也确实有过在别人身上受到的伤害在他身上发泄的想法。所以,当我“看”过先皇对待她男宠们的残忍行经之后,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越发不敢面对别人起来。特别是,当这个“别人”还曾经是我最爱最爱的赑屃,更是如此。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回你的屋子。”他的话,听不出情绪来,这让我更加紧张。其实赑屃这人脾气挺好,就是偶尔扯着嗓子对我飙几句,其他的时候也挺温柔的。不过,因为我一直低着头,并不能瞧出,他这会对我是怎的一番想法。刚刚是他有求于我,所以才在我面前低眉顺眼的,现下事情搞定了,依他上辈子的秉性来看,他绝对会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

  “那……”我想问他要送我到哪儿,可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他两片双唇给堵住了。不知何时,他已经半蹲下身子,把那俊俏的脸庞凑到我跟前,吻住了我。

  刹那间,脑子里空空如也,那些有的没的统统没了踪影。满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赑屃的双唇。他包裹着我,吮吸着,就像要我把我灵魂吸出来一般。而那双有力的胳膊,则牢牢把我圈在他怀中,狂猛热烈的心跳揭示出他此刻心中激荡情绪。原本有些不确定的情感,因为他昭然若揭的心跳,而凸显了出来。

  思及之前未恢复记忆的时,他说的“九千年”,我的心开始微微抽动起来。原来,从我年少与他相识伊始,他的心就被我偷走了。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他之于我的种种好,心跳也随之陡然加快,闭上眼,张开嘴,笨拙得接受着他的吻。我开始试着用“行动”来表示我的感动感激和……更多的什么感情。

  “恩——”许是感受到我的迎合,赑屃搂着我的双手开始放肆起来,一只紧箍着我后背,一只游走于我后腰间。当我被他的吻吸去魂魄,无力得瘫软在他肩头时,他始终搂着我。只收住了这个快要令我窒息的一吻,缓缓起身。

  “我们回我房里,恩?”说话间,他的鼻子还抵着我的,双臂也未曾从我身后挪开。言语时喷出的浅浅气息都直直涌向我口中,暖暖得顺着我的喉咙一路透进了胸腹。我无力得点点头,宛如回到初次欢爱前般,狂乱跳动的心脏怀着崇敬的心情期待着。他微笑着,再度垂下头来,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然后一把横抱起我来,往前疾行。

  前进中,赑屃的金色长发随风舞动,些个飘散到我脸上,浅浅得摩挲着我的面颊。我躺在他怀中,偏头望着他的侧脸,望着他美好线条勾勒出的相貌,暗暗与地球那个“前男友”做比较。这会儿,如此的近,我才瞧见,那曾等待过我九千年岁月的面貌并无任何痕迹,莫怪乎我之前会认错人了,真的挺像的。不过他的下巴正中有颗小小的黑痣,这是与我“前男友”最不同的地方。他这颗小痣形状挺奇怪……不对!他这个好象是个封印!

  “你这个是?”我伸手,在他下巴上轻轻抚了抚。虽然现在的我没有灵力,但感知封印的能力还是有的。当触碰那颗“黑痣”的时候,果然明显得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抑制在上面。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不过凭我现在身体里空空如也的灵力,是完全无法撼动丝毫就是了。

  “亚于,别管这个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你会不会嫌弃我有过……有过……”虽说兽族的男人,并不会在意什么贞操之类的问题,但他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了,所以肯定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他说话都不如以往流畅了,我也明白他的担忧,封印的问题暂且放到一旁。

  我抬起手来,轻轻放到他头顶原本应该是兽耳的位置上,轻轻揉了揉,用兽族的“语言”表达了我此刻的想法。他的深情,在我恢复记忆且了解事情真正的始末之后,全然明白了。加上,我前世本来对他也是有情的,虽然不及他之于我,可也算得上是情根深种了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感情什么的都不谈,美男示好,我也没道理把这艳遇往外推不是?

  “亚于……我爱你……”我的手尚未离开赑屃耳上,他就激动得躬下身来再度吻住了我。我默默敛住偷笑,踮起脚,回吻向他,迎接这场等待近万年的情欲风暴。



  第五十六章


  这一吻最终结束于我头晕目眩呼吸急促的时刻。当我喘息着依在他胸膛,他猛烈的心跳直直撞在我胸口,穿透性得引导着我的。双耳中,盘旋着除了他与我的急促呼吸,就只有彼此合拍的心跳了。

  “你喜欢这里么?”他轻轻推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当我背靠着墙的时候,他用双唇包裹着我的耳郭低哑着嗓子疑问着。我不明所以的偏过头,却因为太过接近的距离而直接把唇贴到了他的上面。我热暖的鼻息喷到我脸上,薄唇微微触碰我的,沙哑得低喃:“喜欢么?”也许是被他独有的男人气息所迷惑,我愣愣得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便明显感到他的身子开始往我这边紧了过来。

  “你问这个干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一接触到他,就立马会大脑当机。这个男人总是喜欢不按牌理出牌,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都不能以正常逻辑推理。所以他这样挤我,我非常怀疑他是否是想把我给挤进墙里面去,刚刚他问我是否喜欢这里不是么?

  “我要你……在这里……”任我脑子天马行空,赑屃的动作都丝毫没停止。他那我整个身子挤到了墙面上紧贴着,然后双手揽起我的大腿架到他腰腹之后。到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是想确定我是否喜欢这个嘿咻的地址。神仙!他就非得问得这么与众不同么?害得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点头了,谁这被压在墙上做啊?

  “放开……恩——”我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他铁钳般的胳膊给牢牢困住了。刚想呵斥他放开我,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弄得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来。他一手托着我的身体,一手来到我胸前,整个包裹着我的一处浑圆,揉捏轻扯牵引着我全副心神。而环在他的双腿间,因为开敞的姿势,而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坚挺的硬物慢慢直立起来了。

  “亚于……我不放……再也不会放了……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他喃喃的,一下下啄着我双唇,抵在我腿间的坚硬透过两人的衣物传来灼人的热度。有些被迷惑的闭上眼,我仰首靠在墙上,被欲推拒的双手开始柔顺得扶上了他的肩头。他的吻,慢慢往下推移,逐渐来到脖颈……锁骨……胸间……然后停留在那里,那湿柔的灵舌一下下拨弄着其中某个浑圆挺立的红点。隔着衣物,他品尝着我,带给我阵阵麻酥感。

  “恩——”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间或的用行动应允了他的话,先皇已经不在了,我们之间当真没有谁可以阻止了吧?双手揽紧了他的头,挺着身子,把胸更加送入他口中。紧缠着他的双腿越发收紧,压迫着他的后臀往我身上靠过来。那坚毅得热铁顺着我们越发靠近的身体,挤到了我双腿键软嫩得敏感处,虽然隔着衣物,但我已能明显感觉到它的巨大与炙热。

  “你同意了……亚于……我的亚于……我爱你……”他一面轻轻啃咬着我胸前的茱萸,一面喃喃着深情的爱语,一手继续爱抚着我另一处娇嫩圆点,身体微微晃动模仿着某个动作开始轻轻顶送起来。



  第五十七章


  “恩——”随着他一下下的顶送,身体内热欲的火焰慢慢汇聚在一点,积存在小腹凝结到双腿间私密处。当他火热巨大摩擦于我身体间的时候,就算是隔着薄衫,也能明显感受到他坚硬之上的圆钝顶端。那如同楔子般的扩张物,正在为它随后即将到来的巨大所开拓疆野。衣衫因为那圆头的力量而略微陷进了我身体,这一刻,高涨的情欲随之澎湃而出,我感觉身体里涌出些许润泽的欲流,全身都发软了。

  “亚于……我想进来……进这里来……”许是感觉到了我酥软的全身散发出的强烈呼唤,赑屃停下了隔靴搔痒的动作,揽紧了我,把唇移到我嘴边低喃着。一直揉抚着我胸前的一只大手,在此刻,来到我身下,按压到润湿的腿窝间,挑逗着。

  “恩……好……”我瞬间涨红了脸,说出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来。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其实我对于情爱更趋向于被动的。男人若是同小狐狸般,软软的,可怜兮兮的,是全然引不出我对他的欲望来的。略带强势的主导型男人,似乎更能引发出我全部热情来。

  “噢——”急切得撩起两人衣物,赑屃低吼着搂紧了我双臀,紧紧压向他。当彼此身体没了凡物的阻隔,他火热的巨大强硬得抵着我的柔软,毫无遮挡。然后,趁着彼此纷乱的呼吸和快慰的心跳,他直直冲撞了进来,把那因欲火而肿胀的部位嵌到我身体里。

  “啊——”随着那巨大且滚烫的物体进入,我身体最柔软的部位整个张开了来,虽然仅仅是才开始,但也带给了我如电击般刺灼的激情。我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双腿,依躺在墙面,仰头张眼凝视着他。这一刻,赑屃的双眸竟也默契的与我对视,从他的眼中,我瞧见两个被欲火烧红的人儿,那个因欲望而变了模样的我。

  “我的亚于……”倾身,吻住了我微张的双唇,把他一直不断重复的话语送进了我口中。金色的双眼贴得更近了,闪闪的,堪比水晶。我反手搂着他肩头,稳住自己身子,放开紧绷迎接他的到来。

  这个男人在我前世,扮演了多重角色,占据过太多戏份,却独独少了如此真切的拥有。在兽族,一个男人与女人,只有彼此拥有,才能证明两人从身体到心灵的交融。我想,他过去曾是怨我的吧?不然也不会贸贸然嫁与先皇,除了保我安危之外,他嫁过去更多的原因可能还是我一直不愿意碰他吧?这下好了,终于,我们真实的拥有了彼此了,这场爱恋,终于完整了。

  “赑屃,我要你……”这句话,我曾想说,但总没机会。在前世的我心里,他的一切是高不可攀得,就算我有“圣主”之名,却非龙族,对他总有几分忌讳。而今,经历了转世,我才明白,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终于敢道出暗藏多年的心声,敞开胸怀接纳他的深情了。

  “亚于……”似乎被我这句话震撼定下了欲挺入的动作,微微退开了身,傻傻凝视着我。从他微湿的眼眶中,我瞧出他几欲汹涌而出的深情。微微一笑,我收了收腹,靠上了他胸口,满意得感觉到身体中的某个硬物越发坚挺了。

  “噢——亚于……”赑屃 被挤压的巨大,伴随着他叹息般的呻吟,缓缓律动起来。他或许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惟有行动方是王道。那热烫的硬铁,顺着他呼吸的频率,下下艰难的来回于我的身体。千言万语,化做点点深吻,变为深深戳刺,赑屃开始了狂野且原始的舞动。

  再不用多说,我大力喘息着承接着赑屃的进攻,努力张开身体迎接他对于我的占领。或是是在地球上呆的时间把我洗脑,我渐渐觉得,男人与女人的交合,不再是单纯的兽行,更多的还有情深意合的交流。而且,男人也不再是弱者。就算兽族的男人需要女人得帮助才能达到完整的灵移,才能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兽族人,但他们其实在某些方面仍是跟地球上的男人一样,是强悍且独立的,不应是女人的附属。

  “亚于……放松点……你挤疼我了……”沙哑得诱惑声,把我从思绪中唤回现实,神仙!原来在我思绪涣散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身体深处,而正因为这样才阻碍了他的进攻,换得他貌似可怜的低吟。但从他戏谑的双眸和明媚的表情可以瞧出,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边真那么希望我“放松”,对于现在的“挤压”,他应该是乐在其中的。

  “偏不。”我咬了咬牙,越发深呼吸,吸气的当儿努力缩紧自己,准备跟他进行一番小小的抗衡。丫的就算他上辈子总有办法“欺压”我,但这一次我可不能再服软了,难得有机会反击,怎么的我也不能退缩。虽然全身上下都叫嚣着需要他的进攻,需要更猛烈的占领,但我用意志力压抑着欲望,非要他先讨饶不可。

  “当真……不?”这个不字,若是没有他深埋于我身体的坚硬为要挟,听上去会更温柔些。可偏偏,他问话的时候,那个巨大炙热竟强势得再往里顶了顶。略微带着些疼痛的快慰,就顺着他这一顶被送进了我身体深处。

  “恩——”我咬牙,围紧了双腿,摇头抗拒。事实上,我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来,此刻的我只能依靠仅有的意志来束缚身体里的热铁。虽然它上面鼓胀的经脉摩挲着我的敏感内壁,清晰得驱使着我本已稍稍抑制的欲火重燃,但我还是要坚持,誓要在与他的第一次赢得小胜不可!



  第五十八章


  “恩?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放我进去咯?”说这话的时候,赑屃灼热的巨大已进入了我身体七八分,加上那强有力的拥抱,从里到外的占领着我的身体。

  “不……”我想说“不是这个意思”,却被他突如其来的狂野冲击给撞去了我的正常语言能力,害得我只能发出近乎呻吟的单音。他搂着我的一双大手,此刻配合着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得巨大火热按压着我的后臀。再无法保持收腹的状态,我无奈得松了些身子,迎接他的进攻。

  搂着他的双臂更紧了紧,衣衫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我的胸全然光裸得贴着他的。在这一刻,他结实的胸肌与我的柔软紧紧靠在一起,随着两人上下晃动的身体,彼此相互摩擦增加着快慰。身体里的火热传达到了四肢,如同电流刺激着全身所有经脉,只有依靠强烈的“竞争意识”和他双手的“扶持”,我才能不瘫软下来而继续“挂”在他身上。

  “那就是要咯?亚于……你要的方式真特别……好吧……我配合……”啃咬着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之后,赑屃开始了越发狂野的进出。他飞快挺动着深埋于我体内的巨大,一下下撞击着我快要散架的身体,把这场欢爱推送到了至高顶点。

  “啊——太……快……”我想抗议他的行为,却力不从心。身体里,那个野蛮的硬物完全不给我喘息得机会,每一下都深入到了最里端,生生抵着我最柔软的敏感内里,顺带把我整个身体往半空中撞去。好在有他的扶持和身后墙壁的支撑,不然,凭着他这么狂野的举动,我多半会被撞飞出去。

  “亚于……亚于……”他没有再浪费唇舌与我谈论什么,此刻他的全副心神应该都汇聚到了我们交合的部位。他低哑得呼唤着我的名字,疯狂得啃咬着我唇瓣和下颚,整个身体压着我,使出全力的顶送着那已然滚烫到极致的巨大。他急切的喘息混合着男人独有的气味,随着这勇猛的进攻喷洒在我全身,我感觉我醉了,而他便是灌翻我的那瓶陈年佳酿。

  “啊——”终于,当他的大手越发往里,探寻到我们结合处用力一按的时候,我达到了高潮。本已失去气力的我,全身就像是麻痹了般,没了知觉,仅仅能感觉到他在我身体里仍然急切得进出。我无力得松开双臂,任凭阵阵痉挛从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席卷全身。神仙!这太爽了!全身的毛孔似乎在这一刻都被打开了来,而肌肉却又齐刷刷的绷紧了,所有经脉都开始疯狂得抽搐……第一次,我感受到了xing爱的刺激,领会到了真正的激情。

  “亚于——我爱你——”随着我高潮的来临,赑屃自然再也耐不住了,他用最快的速度顶送了几下,然后喷射出全部热烫来。在我的身体深处,并不是第一次承接这种爱欲的激流,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达到情欲顶端。当他的白浊来到我体内的一刹那,我又再度被灼烫到了,全身微微缩紧,感受另一波快慰的余韵。

  “好累——”再没力气的我,呻吟着,任由赑屃慢慢退出我身体。看着他尚能喘息着搂起我继续行走,心底不由有些愤愤然,为啥男人体力会比女人好些喃?

  “亚于先睡会吧?”放我到最近的一张床上,很快的寻了微热湿巾为我擦拭好身子,赑屃胡乱抹了抹自己然后也跟着上来躺平。

  “床就这么近!你干嘛还把我压在门边的墙上做那种事情?!”我抬起酸软的手,使出全部力气,狠狠得掐了他一把。神仙!当他踹开门抱我进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欢爱的地点是他房间门口的墙上!丫的他就不能忍到进门之后再来么?

  “亚于……不是你说喜欢那里的么?我想着既然你喜欢,便只能将就了,怎么,你说话不算话啊?”他侧过身来,故作无辜的眨了眨双眼,牵起我的胳膊凑到唇边吻了吻。经他这么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刚在欢爱前他那句“喜欢么”是多么的寓意深刻啊!原来他问得是我喜不喜欢在墙上XXOO……容我瀑布汗一个!

  “好啦……随便啦……”我就着他的吻,捏了捏他双唇,无语的闭上双眼,实在是有些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亚于……不是随便……我是真的爱你的……今后,无论怎样……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只要你不离开我……”迷糊间我听到赑屃如是说着,温柔得嗓音越发催我入梦。虽说已无力气回应,但心底的柔软是骗不了人的。听到他的话,我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开心得进入了梦乡。入梦前,最后的想法是:这个男人,我再不会放开了,就算他要嫁人,我也要去抢亲!



  第五十九章


  梦醒人依旧在,我睡醒了,仍是躺在赑屃的床上,他的怀中。看着他微微晃动的修长睫毛,心底没来由得升起丝丝甜蜜。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他睫毛顶点,柔密得触感从指尖传来,慢慢蔓延到心底。收回手来,捂着抑制不住往上翘起的嘴角,遮挡着可能发出的轻笑声。不想扰他好眠,希望他能继续在我身旁,就算这么睡着也无所谓……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思?就算看着也觉得满足,碰到就会感受到甜蜜。

  也许是因为记忆的恢复,对于他,我并不像旁的人那般陌生。之前刚回到这里来,我尚未恢复记忆时,对于这些男人便有些畏惧(当然也因为是我刚失恋的原因)……然后,我封印解开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某种莫名情绪压制了心性,对于男人们的感觉统统排斥到了极点。幸而,没有把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到这个男人身上,整个兽族,目前唯一能让我如此珍视的便是他了,万幸!

  长舒一口气,抬眼即发现,不知何时醒来的赑屃已经单手支起了身子,俊脸上正挂着淡淡的微笑凝视着我。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他四周,因微笑而半眯得金眸因为背光,闪出丝丝柔光来。视线慢慢往下……挺直的鼻梁下,微微勾起弧线的淡薄双唇,诱人得唇线似乎对我施与着强烈的召唤术。

  “恩——”贴上去,包裹住它,啃咬舔舐,我毫不估计的品位着赑屃双唇的甜蜜。

  “亚于……”久久,方才分开,赑屃低喃着叨念着我的名字,仿若爱语。我双手来回于他结实的身躯之上,感受着那男人独有的刚毅和健硕。受不住诱惑得,一路慢慢滑下,来到他腿间,戏耍般拉扯着他那里的毛发。他浑身微微一震,随即翻身压住了我,“调皮的小东西……还想要么?”浑浊的呼吸喷到我脸上,全身都被他整个人笼罩着,空气间流动得全是我暧昧滋味。

  我吞了吞口水,强忍着被酥麻的心脏,再色了一把他腿间,逗弄了下他已然半硬的玩意儿:“老人家……你还行么?”这是我们多年前对彼此的称谓,他唤我“小东西”,我则称他为“老人家”。事实上,我并没有比他小上多少,不过是继承得时间比他短而已。但,自从我们相识,他便是以兄长的身份待我的。虽然而后我们彼此爱慕,却又阴差阳错得失去了对方。今日,终于唤回旧时称谓,不知两人可否再度回到当初得甜蜜心境?

  “小东西……我的亚于小东西……”许是知晓我的心思,赑屃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喃喃低语,把我的唇吻了又吻。我闭上眼,接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舔吻,感受彼此仿若回到过去般的甜蜜心境。虽然他当初不曾这般吻我,但那延绵情意是全然不变的。

  我松开双手,环上他背脊,伸出双腿,圈上他后腰。微微抬起的小腹磨蹭着他的胯下,这般毫无掩饰的示意,他当下明白了……轻轻咬住我喉部敏感处,挺了挺腰,那个等待了多时的硬物便被送进了我的身体。

  “呃……痛……”虽然身体内还残留着些许浊液,但却仍无法一下就适应他的火热。当他刺入进来的一刹那,疼痛还是不可避免得找上了我。

  “对不起……小东西,对不起……我慢慢来……”他顿住了行动,不住的吻我,强压下欲火向我致歉。从彼此交合得部位,我能明显感到,赑屃从 体内散发出来的由于欲求不满而导致得颤抖。

  “呼——你动吧……不然这样更痛……”我努力深呼吸,放松着自己,然后对他道。

  “亚于……”他似乎很感动,金色的眼珠微微动了动。我以为他接下来会一鼓作气,却没想,他竟然慢慢退了出去。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疑惑着,他明明已经很硬了,不可能不想要。他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而是再度吻上了我的唇。唇舌交融间,我本已有些动情的身子,慢慢开始瘫软了下来。他灵巧得手,配合着唇舌的动作,开始挑逗我腿间私密处……当那春潮泛滥之际,我再忍不住,恳求他给我更多,“我要……给我……”

  “小东西……别急……”他唇贴上我的回应道,某只修长的指头趁着我失神的当儿窜入了我的身体。那骨节分明的指头,沿着我柔嫩的部位浅浅探寻着,就着那润泽的湿滑慢慢往里。当它触碰到足以引发我身体全部爱欲的“机关”时,我再忍不住了。

  “呜呜——给我……”有些呜咽着,我祈求着他给我更多,紧闭得双眸已经被欲火所覆盖,红透视野,完全没有了旁的色泽。身体已经忘却了羞怯得自己动了起来,就着他深埋我体内的手指,上下磨蹭着。

  “乖……给你……就给你……”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但此刻沉溺于欲望深渊得我已经无法确认了。我只知道,当他话音刚落下的一刻,他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模仿欢爱的抽动,一下下把我推到了欲望得颠峰。

  “恩——快……快……”我揽紧他的腰背,挣扎着要求道,那邪恶的手指比不上他坚毅的热铁,尚不能完全满足于我。

  “乖……别急……”一连串的浅啄加上柔声安抚之后,他再度探汝一根手指进我身体,又是一阵飞快的戳刺……他探入了第三根手指。终于,那搅动着,触摸着我身体最私密处的手指,在一阵快速的动作后,把我送上了快慰顶端。

  “啊——”我尖叫着,承受着激情得到来,全身肌肉收缩着,猛烈抽搐着……身下一阵湿润,那似乎是我高潮后释放出的靡液。急喘着,我张开眼来,望向一直持续忍耐着自己欲火的赑屃,“老人家……你……”我想问他为何要用手指,却有些不知该如何问出口。事实上,我明白,他是怕弄疼我,才这样的。

  “小东西……你快乐就好……”赑屃淡笑着啄了下我的鼻尖,回应道。

  “呜呜——”我感动着,扑向他怀中,大哭出声。这一刻,我更加领会到了他对我的情意,那时旁人无法匹敌的。他情愿忍受欲火得灼烧,只顾念我,只顾着让我快乐,比其他人来,生生高出一个层面。之前狻猊他们,就算为了我忍耐,不过也是一下下罢了。而赑屃不是,他是当真以我为主的……就像曾经年少时的那般戏言:他不快乐都可以,只要我快乐就成。

  “好啦……小东西,乖,别哭……我们去看看那个卧床不起的人吧?”他不喜居功的性子,此刻又显了出来,搂着我拍了几下,便寻思着换个话题引逗开我的思绪。不过,他这个话题还真换对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还有个小狐狸被我弄得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身体好了没?



  一卷完


  收起感动的情绪,由着赑屃帮我收拾整理好衣衫,然后我们手牵着手,一路回到我之前的院子。

  刚踏进屋门,就看到狻猊正坐在床边,一下下的喂着小狐狸吃东西。或许是感觉到有人,他猛得转过身来,当发现是我和赑屃之后微微怔了怔。当凝视我们的目光下移到我和赑屃交握的双手后,又再度恢复了冷冷的表情,继续回过身去喂小狐狸吃东西。

  “呃——小狐狸你身体好点了没?”我看了看身旁的赑屃,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得阵阵鼓励暖流,鼓起勇气朝床上的人儿开口道。

  “恩……好……好……咳咳——”估计是因为又吃东西又想说话所以被呛到了,小狐狸两个好都没顺利说出来,就涨红了脸咳得消了音。

  “看来我们都应该感谢圣主大人的关心了。”当下碗,狻猊轻拍着小狐狸的后背,一面帮他顺气,一面头也不抬得朝我讽刺道。虽然我知道他是因为同命相怜而发出的不平,可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对待却也依然如巴掌样直直扇到我“脸上”。

  “我……狻猊……对不起……”我瞥了眼一直朝我使眼色的赑屃,抿了抿嘴,朝着狻猊结结巴巴得道歉着。

  却没想,当我话一出口,那边厢就跟刚点燃的爆竹般瞬间就炸了。他轰得站起身来,愤愤得盯着我,在几个大大的喘息之后,终于耐不住心绪对我地吼道:“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就是图一时爽快,就可以弄得别人一个多月不能好好吃东西,几个月走路都不利索!就算你是圣主怎样?你就可以这边无视别人感受为所欲为了么?亚于!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女人简直比魔族更恐怖!”

  【啪——】两片肉相撞发出的剧烈声响,狻猊被一个巴掌拍侧了脸,血丝都被打了出来。我诧异得低头,看看自己握成拳得双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打的。呃……不对!现在似乎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我赶紧仰头,看向一脸气愤的赑屃,瞧着他放下刚刚打过人的手。

  “你……赑屃王爷还真是护卫圣主啊!”末了末唇边血迹,狻猊冷冷瞪视着我们,嘴巴张了张,最后说出的话竟万般讽刺。看着他,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如何安抚。说实在的,他说我“比魔族更恐怖”让人真的很气愤。在这个世界里,魔族就是无恶不作的代名词,就是烧杀抢掠奸淫凌辱的化身。他这样说我,若不是因为知晓他不过是一时气话,而我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是有资格惩戒他的。

  “狻猊!”见我拦着,赑屃气愤的没法直接落到狻猊身上,只能低吼着咆哮。我明白,他是心疼我。当年,为兽族建功立业的时候,魔族一直是我们战部的大敌,是我们战士的心头大恨。此刻他这般说我,就算是侮辱我的名誉了。幸而,转世后的我,经历了这么多,好多东西看淡了,并不会太在意。

  “算了,他不过是在气头上而已。”我继续拦着赑屃,使劲朝狻猊使眼色。那边厢虽然极度不满,但也知道不能对赑屃太过分,所以愤愤得瞪了我们一眼之后,他竖立着双耳,收拾好餐具气冲冲的离开了。这是第二次我认真看他的背影,那个因气愤而直立得尾巴再度引诱了我唾液的分泌……汗一个,鄙视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发色。

  “你没事吧?”赶紧转过身,坐到小狐狸床边,扶着他关心道。

  “没……没事……谢谢圣主关心。”听了我的话,小狐狸畏畏缩缩得颤了颤身子,结结巴巴得低声回应着。看他低眉顺目的模样,没来由的,我心中一阵发酸。弱受型的小男人……我真的还是不太喜欢啊!

  “来,我帮你瞧瞧吧?”牵起小狐狸的手,赑屃柔声轻叹,闭上眼,慢慢施用灵力为他疗伤。虽然知道这样很辛苦,但我却没立场阻止,因为小狐狸的伤是我弄得,所以只能交给我亲爱的老人家为我分忧了。话说,在多年前,他就是这般在我身后默默为我分忧来的。特别是小时候,我总爱闯祸,赑屃都会在后面为我收拾烂摊子。

  看者身旁的金发人儿,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心跳在他放开小狐狸的手改为握着我那一刻,猛猛得蹦达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猛烈心跳,着白衣的紧实身子慢慢靠了过来,轻轻一拉,便把我环到怀中,低垂下头,吻了吻我额际沉声道:“他的身体应该已经没事了,让他休息下,我们改天再来看他吧!待我再帮他治疗几次,他的身体估计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瞧着不知何时已然睡下的小狐狸,我很是感动得对赑屃道:“谢谢……”

  “小东西……你知道对我,是永远不用说这两个字的。”赑屃半蹲下身子,用手托起我的头,浅浅的吻了吻我的唇,柔声道。这一刻,我感觉,那暖暖的温软情意从他的身体直直传到我这里。这一世,虽无硝烟,亦无功绩,但我的心,却依旧澎湃不已。

  回吻了他一下,然后牵着手,我们回到了他的院落,开始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

  一转眼,半个多月便过去了,小狐狸得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虽说狻猊对我的敌视依旧,但由于赑屃和小狐狸的从中调节,我们之间也缓和了不少。起码,他不再见我就冷嘲热讽的了,不过也没给我好脸色就是了。

  这么多天来,我与赑屃都缠绵在一起,除了偶尔探视下小狐狸的状况外,我们都在他院子里过二人世界。说实在的,这种感觉让我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若之前那般浮躁了。这些年在地球上受到的诸多影响,让我对于男女间的感情有了另一方面的认识,我的观念中还是暂且只能接受一对一的情感的。所以,没有左拥右抱的日子,因为赑屃的伴随反而让我松快了些。

  我以为,世界已然太平,我们的日子就会这般过下去。

  虽然我的灵力全无,但在这个太平盛世,没有灵力也并没什么。记得谁曾说过,人只要活在当下便好,我一直把这话奉若圣言。我想,现在这样就很好,除了每天和赑屃在一起之外,就是逗逗小狐狸,再努力搞好与狻猊间的关系。偶尔会遇到匆忙来去的白发美男,也会色迷迷的调戏一番。

  偶尔男人间会有点小问题的出现,但是因为赑屃的地位,和狻猊对小狐狸的包容,基本上问题不大。唯一不容于大伙儿的小白同学,也因为不常出现在宫中,便被大家自动忽略了。其实,好一阵子,我都单独和赑屃在一起,对其他男人都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接触。我还曾盘算着,把小狐狸和狻猊安排着给嫁了……当然除了告诉赑屃,别人都不敢提,只能暗暗计量。

  而囚牛女皇那边,因为以被饕餮认作义母,我自然有了堪比“太上皇”的待遇。还吃好喝得待我不算,还恭恭敬敬得派人伺候着,除了偶尔有什么“国家大事”找我商量之外,旁的啥事也没有了。吃吃睡睡泡泡帅哥,我的小日子简直腐败得极品,我差点以为这后半辈子基本就这么一路“安享晚年”下去了。

  然而,世事无常,该来的总躲不掉。当我过完转世后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之后,打破我宁静生活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二卷?妖星大记事


  二卷?一


  起因是源自年后的某日,那天,天下着大雪,我与众人在屋中吃火锅。别怀疑,就是火锅。当味道各异却独缺辣味儿的灵果吃腻了之后,大家一致同意打通与地球的通道偷偷运好吃的来这边享受了。虽然好吃的多半不营养,但是看到大家吃得呼尔嘿呦得模样,就暂且抛开那么多了。兽族虽以灵果为生,但顿把不吃也不会有啥大问题的。就像是人家大熊猫,偶尔吃点鸡蛋牛奶啥的,不也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的。

  “亚于怎么不吃啊?这个笋子烫起来好好吃!”赑屃夹了个竹笋到我碗里,我朝他笑了笑,大口咬着。非常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法术,竟然能让我想到某种吃竹子的生物时候给我夹竹笋过来解馋。

  “不好了!不好了!圣主大事不好了!咦——你们吃啥好吃的啊?”一路嚷嚷着从外面进来,囚牛女皇看到我们围坐一团的模样瞬间换了台词中心,看来又是个没尝过辣味儿的主。

  “怎样?好吃不?”任她夺过我的碗,三下五除二得清空了里面的东东,我得意得问。

  “恩!太好吃了!圣主你真偏心!有好东西吃也不叫上我和老公!”囚牛女皇深受我随手带来的台湾综艺节目影响,说话得调调都跟当红某主持一个模子刻出来般。连“老公”这种词汇也学来了,看来媒体的影响力果然惊人啊!

  “好啦!遇到了算你命好!拿去吃吧!”接过小狐狸递上来的一个碗,我拿给她,大方得容许她分享我与美男们的美食。话说,他们俩夫妻的胃口实在太大,我还真没胆一次请他们俩来。上次吃披萨,照计划来,一群人明明都能吃上三块不同口味来的,可他俩偏偏一气儿吃了两块半,害得我与赑屃他们只好吞吞口水赶紧分吃剩下的半块。当时他们俩夫妻盯着我们几个吃披萨的垂涎模样,让我着实是记忆犹新啊!

  “陛下你刚刚说什么不好了?”趁着女皇胡吃海塞的当儿,赑屃见缝插针得问道。

  “啊?咳咳——咳咳——我……咳咳——”听到赑屃的问话,囚牛赶紧吞下口中的菜肴,急忙想要说什么,偏偏辣烫的菜品不会服从安排,弄得女皇脸红脖子粗得咳了好半天:“呼——我都给忘了!那个魔族来犯,羽族那边已经出事了,看样子不久就会攻过来,我是来找圣主商量的!”好容易顺了气,囚牛红着一张脸皱眉说道。

  “啊?!这么大的事儿你干嘛不早说?!走!我们去打它个落花流水!”我赶紧夺下她手中的碗筷,急急扯起她衣袖就往外冲。我从会打仗开始,就爱上了这项很有前途的事情,每每听说有战事就兴奋得想第一个冲上前线,谁也拦不住。别怪我冲动,这可是多少年来习以为常的习惯,上辈子留下来的病根儿,没法治了。

  “等等!”刚冲到门口,赑屃就过来拦下了我们,见我一脸不解,他解释道,“亚于你难道忘了?你的封印虽解,但灵力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却已成功得达到了他提醒我的目的。

  是啊……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骁勇善战的我了,所以我再冲动也没用。但是,据我这些日子与囚牛女皇的交流中更是得知,整个兽族,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与我当年比拟的将才来。松开手来,愣愣得询问赑屃:“那——怎么办?”

  “这——”可能是事出突然,赑屃估计也没啥计策,皱起眉头,与我对视。

  “我去!”因为小狐狸的事,很久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的狻猊,这会儿站了出来。我有些诧异得瞧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语言来。这个屋子里,目前看来,也只有他能胜任此职了吧?虽然是影队队长,相当于什么“大内禁卫长”一职,未曾经历过战争。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他适合上战场了。

  我看了看小狐狸,还有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锅边端着碗猛吃得女皇,只好点头同意:“那好,也只能……”

  “不行!若是狻猊走了,宫里怎么办?谁来保护?”赑屃打断了我的话,严词拒绝了。

  “我来吧!虽然没有灵力,但我好歹是前朝圣主……也多少算是尚存些余威吧?”不是没考虑过这个,但这不是最坏的办法么?谁让我笨,让人家抢去了灵力喃?!

  “咳咳——可新来的影队都不是圣主的前朝旧部,没一个认识您的啊!”估计是烫菜的中场休息空当儿,囚牛才有了心思听我们说话,也才说出了一个让人很郁闷得事实。是啊,都几千年了,物是人非啊!

  “那……还是我去吧!来亚于把衣服脱了!”抿上嘴想了想,赑屃终于痛下决定……过来扒我衣服?!神仙!这不是军机大事么?怎么开始恶搞了么?当着这么多人,他想干嘛?再怎么急也得等这个事情搞定了再说吧?

  “呃——我们先做正事要紧,其他的待会再说吧?”我捂着胸口,往后小退几步,小心得躲着他道。

  “呵呵——小东西,你以为我想干嘛?你难道忘记了,你的这件袍子,是当年你的战甲?” 原本抿紧的双唇,却因为我的举动而咧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赑屃笑着摇摇头,解释着他举动的原因。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这件黄色的外袍是我的战甲。因为灵力全失,故无法恢复其本来面目,就这么当普通衣服穿了,都快忘记它本身形态了。

  “可是……我里面没穿……”因为来这里大家都喜欢“中空装”,慢慢得我也就入境随俗了。所以他若是要我这件衣服,也得容我寻件别的来换吧?

  “我不介意……我想大伙儿都不介意。”笑容更深了些,赑屃踏步上前来,一把扯下我的袍子,然后挥开自己的衣衫批了上去。当袍子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金光四起,我愣愣得瞧着那熟悉的战甲慢慢出现在视野内,双眼顿时红了。

  多年未见,这个“老朋友”仍是这般光芒万丈耀眼得紧,而我却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有些感伤得迎了上去,伸手轻轻触摸战甲的边缘,坚硬的护臂让我的手指抑不住颤抖起来。记忆中的豪情壮志,与此刻得万般无奈交互着出现,让我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小东西,别难过,待我凯旋归来,便还你!到时候,我再送与你一些惊喜,可好?”握住我的手,赑屃拉到他唇边吻了吻,然后柔声安抚着。

  我闭了闭眼,强忍下夺眶欲出的泪水,郑重得点了点头道:“你要平安回来。”这句话,似乎是他过去最爱给我说的,今儿个从自己嘴里再度复述,我才明白个中滋味。原来,送行之人,心中的酸涩无奈是这么多,多得似要溢出来一般。

  “好!相信我,我会的!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他点了点头,轻轻咬了咬我食指指尖,向我保证着。这是我过去喜欢做的动作之一,有些感叹得收回手,使出全部力量让自己微笑出来。

  “那好,相信你,你去吧!”听到他的话,我担忧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些许。赑屃的武功与灵力,应该算得上兽族第一。且他的机智与雄才并不亚于我,去的确应该放宽心。毕竟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赑屃还曾教导过我许多布战与武学方面的东西,他应该可以平安归来。

  “等我完胜归来!”说完我过去出征前最爱说得话,赑屃一把搂着我,凑上来狠狠封住我的双唇。当我从头晕目眩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影。

  “圣主放心吧!皇叔定能平安回来的,话说这个什么味道很刺激很好吃……圣主啥时候再回去弄点回来吧?”没让我沉浸在离人的思绪中太久,囚牛就舔着脸跑过来讨吃的了。我朝着她翻了翻白眼,拒绝承认她是我兽族将要一统千秋的君主!



  二卷?二


  吃吃喝喝过了几天,估摸着赑屃已经到了我族边境处,我的心有些发紧起来。战事临近了,不知道他会怎样。虽然他的能力强大到无人敌,但他毫无实战经验令我担心不已。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输赢全凭一念间,而这一念唯经验丰富的老将更为精准。担心啊……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婆婆妈妈想太多。赑屃有时候太过善良太容易心软,这恰恰是战场大忌啊!

  “圣主——圣主,您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你……”不远处,又传来了某无良女皇的呼唤声。我赶紧搂着怀中一桶冰淇淋,猫着腰,顺着墙根往反方向走去。还说什么“有急事找你”!她哪次不是有急事来的?结果又哪次的“急事”不是跟我抢东西吃?!开玩笑,被她逮到了还得了,估计连冰淇淋盒子都不会给我留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保护下来的零食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

  一口气奔到院子不远处的树林里,我喘息着靠在一棵无辜大树上,双手紧搂着冰淇淋。顺着树干一直往下滑落,我坐到了地上。低下头来,刚准备挖一坨牛奶味儿的往嘴里塞,却愕然发现,冰淇淋上飘了一根羽毛!

  【咝——】什么东西?!我有些吓到抬起头,循声望去,天!那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长得像马……但是额头中间有根长长的绝对不属于马的角……思索下,貌似这个应该是传说中独角兽的原型?可……可它好像不仅仅是独角兽,因为它的身体两侧,非常基因突变的长了对翅膀!翅膀这个东东,貌似只有羽族才有吧?瀑布汗一个!它到底是个啥?

  【咝咝——】没等我寻思出它物种起源来,这个独角兽(暂且这么叫它了)就缓缓踏步到我跟前来。在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它伸长它的“马脸”往我手中探了探,然后……神仙!这个地方咋是不是人都那么好吃啊?!这个独角兽也是,嗅嗅味道就开始吃了,也不怕我手中的东西有毒!

  【咝——咝——】不知道怎么了,它仰起头来,朝着我使劲喷气。大夏天的,它的口气还挺凉爽来的。不对!它此刻双唇通红,呵出的气凉到不行,看样子是被冰淇淋给冻着了。

  “你没事儿吧?”我好心得放下冰淇淋,伸出手来碰碰它的双唇,神仙!真的好凉!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它应该可以听懂我的话,所以轻轻把手覆到它唇上,低声道:“我帮你处理下,你可别咬我!”满意得见他聪颖得点了点头,我小心得把全身灵力凝聚在掌心、好一会儿,聚了小小一团红色灵光,我放到它唇上为它“升温”。

  【咝咝——】似乎被我治愈了,独角兽感激得伸出舌头舔了舔我掌心。

  “好啦!贪吃鬼!叫你下次还乱吃东西!”我拍了拍他鼻尖,抛掉手中已经化掉的冰淇淋,慢慢站起身来,准备回去了。

  【咝——】似乎是舍不得我离开,它咬着我袖口,死死得拖着我。

  我看看已经有些开线的衣衫,无语道:“老大!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还想干嘛?我没有吃的可以给你了!拜托别咬我袖子,我这个衣服不是原装的,可经不得你这么折腾。”

  【咝——】松开我的袖口,它又改咬我的腰带,汗一个……这独角兽该不是赖上我了吧?

  “你想干嘛?”我试图跟它沟通,希望它能让我赶在囚牛抢光我晚餐前回我院子,“你是不是还想吃好吃的啊?我现在没有了,改天给你带好不好?”似乎“食诱”对它很管用,但见我话音刚落,它便松了口,绕到我面前来。没等我伸出小拇指与它蹄子“拉勾”,这独角兽便自顾自得伸出马舌头往我唇上舔了舔。

  “你……你这个色马!给我回来!”待到我从惊讶中回神,独角兽早已扇扇翅膀飞走了,独留我一人在这林子里瞎咋呼。

  “出什么事了么?”狻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似乎有些喘。

  在帅哥面前向来喜欢装淑女的我,赶紧收回了三八剧中的经典茶壶造型,故作优雅得摇了摇头:“咳咳——我刚才练嗓子来着。”见他似乎很是不信,我赶紧故作亲切得挽起他的手,无视他莫名的抖动,继续转移话题道:“不知道今天吃什么好的?我简直是饿到前胸贴后背了!”半拖着他往我院子走,我不停得说着话,想试图掩盖自己被一匹“色”马非礼了。

  “有……有你最喜欢吃得土豆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上火引得他喉咙干了,狻猊回我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不过这都没什么关系啦!最重要的是,貌似刚刚的事情被我粉饰过去了?哼!那个独角兽最好别被我抓到!抓到它一定掰它角,扯它羽毛,拽它尾巴!



  二卷?三


  说做咱就做,向来是我所奉行的处事哲理。第二天,我又偷偷摸摸得跑到那个树林去找那个独角兽去。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喃?因为昨天狻猊他们告诫我,说是树林里很危险,会有猛兽出没,而且是那种低意识的原生型。他们让我别去那里玩儿,免得一不小心让猛兽伤到。换句话说,就是我这个没有灵力护体的人,就别瞎跑了,蹲在屋子里当人型摆设好了!

  神仙!我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好?怎么可能容忍那种吃吃睡睡足不出户无所事事的情况?所以我就偷偷摸了出来。就算是见识见识猛兽也好,说不定一下子就激发出我身体中潜在的灵力喃?

  当然我知道这不过是我胡思乱想的结果,话说我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恢复到当年的灵力,就算之前虪不夺剑吸收去也一样。因为地球人的身体,不像这个星球的人,可以有两种形态间变幻的终极形式,并不需要那么多能量。而根据达尔文大叔的进化论来看,不需要的,就会被抛弃。所以即便是我前世的灵力不被夺走,凭我目前这个“地球人”的身体,也无法承接那么多灵力。

  因此,昨天我发出的灵力,就是为独角兽“升温”的那些,已经是我身体的极限了。碍于面子,我不好意思给别人说,也更不可能在囚牛他们面前表露出“前圣主”的灵力竟然萎缩至此……哎,如果抓回了虪,拿回了我的灵力,我又该怎么办才好啊?我应该怎么瞒下去?

  “啊——你个色马,还敢来啊!看我不打你!”刚纠结于身体与灵力这两个问题上,就被某兽“奇袭”了,丫的!不是那个独角兽是谁?!狠狠拍开它的马脸,我拧了把它耳朵,愤愤道:“昨天偷吻我,我还没跟你算帐,你今天还想再来?当真是想死了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兽族前战部的老大啊?你知不知道我的灵力可以强到,单凭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这个小小低级原生兽给戳死啊!”

  【咝咝——】是不是这个独角兽比我想象的智商高啊?不然为啥它听了我的话,露出的是一副鄙夷的表情来?难道它从昨天我给她治疗之后就看出我的“生理缺陷”来了?听听!它这个叫唤声配上它的眼神,还真的是很让人想掐死它的说!

  呃——突然觉得它有些面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估计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不然我不会想不起来。话说上辈子活太久了,有些不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被遗忘了。可惜啊,现在的灵力完全无法实施时光流转大法,不然我就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了。

  “亚于——亚于——”远远的,又传来了狻猊得声音。话说最近他好像对我不是那么的凶了,还经常下厨给我做好吃的,昨天是土豆泥,没准儿今天还有更赞的!瞄了一眼拍拍翅膀飞走的独角兽,我真的觉得它并非那种纯兽型的低等野兽,竟然知道躲避人,但它又为何不会躲我呢?奇怪!

  “亚于?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羽毛?难道……有羽族的人来过?”狻猊满头是汗得跑过来,还没站稳,就伸手拨弄我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我这才发现,刚刚和独角兽闹得时候,全身沾上了好多它翅膀上的白羽毛。

  “呃——不……不知道,我刚刚睡着了,嘿嘿……对了,你找我干嘛?”不知为何,总觉得独角兽的事情应该瞒着狻猊。我一面故作随意得拍着自己身上的羽毛,一面岔开话题。

  “做菜用得好多原料都用完了,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买?”他话音刚落,我便二话不说的扯起他往我院子里跑去。神仙!干嘛不要?!我都想要疯了!

  终于可以让我去地球逛逛了,在这里都快憋死了,上次去还是赑屃没走之前的事情。算算,都快有一个月了……一个月没逛街,对于女人来说,该是多大的惩罚啊?!

  “你们都来的啊!”这次的队伍似乎有点庞大,我刚一回院子,就发现那个“通道”前围满了人。囚牛夫妇,小狐狸,都在那儿等着我们,看来这里的男人们也挺喜欢“逛街”这项运动的啊!

  “圣主,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半天了。大家都准备好了,走吧!我实在是等不及要去地球了!”女皇想来是最心急的一个,特别是说到吃。这不,早对地球美食垂涎欲滴的她,这会可是逮着机会了。等我们都在规定位置站定了,囚牛赶紧施了个法,绿色光芒把众人包裹,四周景物一闪,不出一分钟我们就来到了地球某别墅的客厅中。

  “哇!地球的美食我来啦!”施法完毕,囚牛就直直往门外冲,我还没吭气,她老公便扯着他领口往楼上拖。

  “笨蛋!地球人有穿你这样的么?之前怎么让你复习的?光知道吃!”想是一物降一物啊!囚牛就这么被他老公拎着,跟只小猫似的,半点不敢反抗。想想以往她跟我抢东西吃得狠劲儿,再瞧瞧这会儿,当真是“惧内”的一个女人啊!

  看那毛毛躁躁的女人吃瘪,我很坏心的偷笑了下,然后对同样也是第一次来地球的小狐狸道:“地球跟我们那儿穿得衣服不一样,所以我们得先换好衣服,准备下再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见他似懂非懂得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我好笑得摸了摸他红发,继续道:“走吧,我们也去装扮下。”说完,不由自主的牵起他的手,满意得感受到他没有一丝抗拒得跟随我往楼上去。

  走到第一个房间,推门进去,狻猊已经换好衣服在那儿了。因为之前他和赑屃陪我来过一次地球,所以好多事情他已经驾轻就熟了。见到穿上休闲裤和衬衣的狻猊,帅得让人呼吸不稳,心跳加速,我赶紧转开视线对身旁目瞪口呆的小狐狸说:“别发呆了,快去衣柜找点衣服换上吧!”命令刚下完,小狐狸就回了神,乖乖得来到我所说的衣柜前准备换衣服,却怎么也打不开那个推拉的柜门。


  “哈哈——”有些好笑得看着他在那儿上蹦下跳得捣鼓,狐狸尾巴急得都快晃悠掉了,却愣是没打开柜门。

  “圣主你们好了没啊?我肚子都饿了!”没等我大发慈悲得去帮小狐狸的忙,耐不住饿得囚牛女皇就冒冒失失得推门冲了进来,好在没人换衣服,不然她准得长针眼。“哎呀!怎么只有狻猊换好了?圣主你跟我去换,这里交给男人们!”

  接下来,囚牛女皇再度发挥了她的皇家风范(实际上就是为了吃啥都不顾的性格),把我拖到隔壁,三下五除二得扒光,再给我套上了T恤牛仔裤,然后拽着我到大厅与男人们汇合。小狐狸已经换上了一件红T恤,站在狻猊和囚牛她老公的身旁,显得就像是个超可怜的小弱受一样。强忍下上前掐他小脸的冲动,我走到他身旁,与他们并排站到一起,然后囚牛给我们施法隐去了大家的耳朵。

  随后,我们一行五人,兴高采烈得出门去了。

  从别墅里出来,我们坐上了外面早已准备好的车子,前往市区。坐在后坐的中间,我看了看前面囚牛两夫妇用法术控制着车子的行驶,再瞄了瞄旁边的一大一小俩帅哥,觉得好不可思议。就像庄周梦蝶一般,到了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那些什么前世今生的,什么兽耳兽尾兽王的,会不会统统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哎呦!亚于——你掐我干嘛?”小狐狸低叫着,扁着嘴委屈道。我吐吐舌头,尴尬得收回自己刚刚作恶的手。我这不是想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来的么?瞄了眼一旁面色不愈的狻猊,我暗暗在心底对小狐狸说声抱歉,谁叫他看上去比较好欺负来的?话说,狻猊最近好容易对我和颜悦色了点,我可不敢再惹他,所以只能委屈下你的狐狸腿儿咯!

  “哎呦!狻猊你咬我干嘛?”这会儿,换我尖叫了,不为别的,就因为狻猊莫名其妙的冲过来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神仙!他老大真的是狮子变得么?怎么还带咬人的?

  “以后不准欺负别人。”松开了牙齿,狻猊的舌头在我脖子上来回的轻抚着,留下些许湿意。我缩了缩脖子,却缩不掉他凑过来低语的唇。因为狻猊的大手不知在什么时候环上了我的腰,因为车内的空间不算太大,我整个人基本算是被他笼罩了。

  “我……我没……好啦!我知道啦!”本来想严词声明自己的无辜得,但一想到之前小狐狸被我不小心虐了下,便不自觉的改了口。呃……当然,更大的部分原因是狻猊的牙齿已经轻轻得咬放在了我左边脸颊上。我相信,,若是我不给个保证,那么脸上绝对可以立即得到一个“手表”图形。请原谅我没啥宁死不屈的精神,话说我向来是“威武立即屈”来的。

  “乖——”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狻猊奖励似的吻了吻我脸颊,清脆得【啵】声向遍全车。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看了看前面俩夫妻的暧昧眼神,再瞧了瞧另一旁小狐狸巴巴得大眼,都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

  “狻猊,你……”刚想问他是不是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双唇却在转头的一刹那碰到了他的。只一会儿的呆楞,他的气息就直直冲入了我的口中。闭上眼,忘却了一切,我忘情得投入到这一吻。心中久久未放下的大石,这会儿总算是落地了。很久不愿和我“亲密接触”的狻猊,终于又莫名其妙的原谅我了。今天没,真是个好日子啊!



  二卷?四


  “圣主你们不下车么?要不要我们几个人先去逛着?”戏谑得话语,从车外的某个无良女皇的口中发出。我一把推开狻猊,看了看另一旁敞开的车门,以及探头探脑的三人组,大大得汗一个!没脸回话,装作没事儿人的下车,却掩不住激情拥吻后酸软的四肢,还有烫得足以煎蛋的脸。

  “小心!”想躲开囚牛他们暧昧的眼光,我下了车就往车尾方向走。突然横飞出来一辆红色轿车,差点压着我的脚丫子。幸亏后面跟来的狻猊动作快,一把揽着我的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那辆“极品飞车”。

  “亚于你没事吧?”没有松开手,狻猊就这么环着我,语气有些急切得询问着。虽然我背靠着他,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紧搂我的双臂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刚才所受到的惊吓并不亚于我。

  “没……没事。”虽然有些惊魂未定,但是我还是赶紧深呼吸一口,就着狻猊的怀抱侧了侧身子,拍了拍他胸口低声安抚道,“幸亏你拉我拉得快,所以车子并没碾到我。看!我都是好好的!”说完,我还在他怀中蹦了蹦,以示健康完好。

  “那就好。”大大松了口气,狻猊进而搂紧了我,不是太明白他为何吓成这样,但我还是很有耐心得反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许是我的安慰起了作用,狻猊渐渐松了手,放我退出他怀抱,旁边的后知后觉三人组这才嚷嚷着冲过来对我“上下其手”得检查起来。

  “好啦!你们别看啦!再这么扒下去!我就得走光了!”本来是想由着这三人“关怀”下我来的,可是在囚牛和小狐狸差点没扒开我T恤看我内在的紧要关头,我还是没法再忍了。三两下拍开他俩的魔爪,赶紧闪到狻猊身后,却没想踏着个硬物。

  “啊——”尖锐的火鸡叫在我后脚落地的当儿瞬间响起,当真称得上是响彻云霄啊!这过高的分贝,让我顾不上囚牛他们的色爪,飞快得绕着狻猊又转了个位置。

  “对……”刚想对这位咯了我脚丫子的“火鸡”说声对不起,却在瞧见他身边之人后愣了神。那张脸,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也算得上是我两辈子唯一的“心头痛”——毕趇,我的前男友。

  “你……”稍稍有些发福的男人,外貌上已经不再与兽族 的赑屃王爷全然相似了。没了过快的心跳,没了怨念的愤愤,我平静得等待他即将出口的话语,却不知道他直指我并不断颤抖得食指是为何意?

  没等心头痛开口,那火鸡女便嚷嚷开了来:“你这个丑女敢踩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老爸可是……”

  “你老爸是地产界老大,控股全球多家知名集团,人人都敬他三分。”不待她吹嘘完,我便微笑着结果她的话尾来。这个女人当年是被某人怎样处心积虑得骗到手的,就算我不是一清二楚,也算是知之甚详了。特别是她这令人作呕的火鸡叫,过去我常常在毕趇手机的电话录音中听到,当真印象深刻啊!

  “你既然知道,那么也就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得意得仰高头,火鸡女拽得二五八万一般,环胸的双臂搭配上一只抖动的腿,让我非常怀疑她是否是外星人假扮的?传说中的千金大小姐不是应该是那种很有气质很会阴人的么?为啥这一位这么低俗?

  “老婆,算了吧!”估计是察觉了我的不爽,那个男人赶紧做起了和事老。安抚火鸡女的同时,他的双手还朝着我不断做着“拜托”得动作。

  有些可悲得瞧着他左右为难的哄着那女人,我深深吐了口气,然后看了眼那个脸上明显刻画上了“疲惫”二字的男人,妥协道:“这位小姐实在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想给你道歉的,不过你打断了我的话,所以没来得及。”其实我说的一半是真话,另一半当然是“偶遇”熟人而吓呆了。

  “哼!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公我们走!”火鸡女似乎很满意我态度诚恳得道歉,朝我翻了翻白眼,得意洋洋得踩着五寸高跟鞋挽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看着两人状似亲密离去的背影,我有些无奈得摇了摇头。虽然那男人并未回头,但在他们离去的刹那,已经足够我看明白他眼中暗藏的诸多无奈与恳求。瞄了眼他刚才悄悄扔在地上的米黄色名片,我微笑着无视得踏足而上,朝着狻猊他们喊道:“走啦!逛街去!”

  “圣主,要不要我们帮你教训教训他们?”囚牛的脸在此刻,换上了副与往日大有区别的冷然表情。见她一改往日里大大咧咧的傻大姐样,我有些吃惊得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愣愣得闭上嘴摇摇头。见她不放弃得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朝“干儿子”兼皇后大人投去求救眼光。

  “既然圣主说不好,那我们还是逛街去好了!你不是说你想吃上次圣主带来的什么烤香肠么?走吧!我记得应该是去那种地方买……”知情识趣的皇后大人果然明事理,见我不怎么愿意说话,他便拐走了他那贪吃的老婆。纤纤玉手遥遥一指,瞬间便勾得囚牛魂儿跑了一半,忘记之前坚持傻愣愣随他而去了。

  “亚于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待到两人离开了段距离,一直没吭气的狻猊靠了过来,轻揽着我的肩头低声询问道。宽阔的肩头,暖暖得包裹着我,瞬间烘干了心底的潮湿。

  “恩,算是旧识。”我侧过头,看出他眼中的探询,想想觉得也没啥必要解释,便随口应允道。见他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我安心的朝一旁小媳妇似的狐狸娃儿伸手:“小狐狸在那里发什么呆喃?走吧!我们去吃烤香肠去!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臭豆腐哦!”

  一手挽着狻猊后腰,一手牵着小狐狸,我们大步朝着女皇离去的方向走去。踏步间,随脚踢开那张不算太薄的“纸屑”,也踢开了纠缠我许久的情债。只有真正再次见到,我才确定,对于那个曾经爱过伤过的男人,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我已不再眷恋了。那份曾经以为的海誓山盟的长情,却也敌不过时间的冲刷,最终化为生命洪流中的一段浅浅烟云。



  二卷?五


  追上了已经塞得满嘴烤肠的囚牛两夫妻,我们一行三人也参与到了快乐的美食之旅中。吃完这摊吃下摊,蛋烘糕、锅盔、羊肉串、鸭脖子、蛋塔……满嘴流油的五个人,光吃零嘴就撑到了不行。虽然兽族人需要能量比地球人多一些,但是胃容量貌似是差不了多少的。眼见着还有好多妖星上没有的美食,却苦于没法往嘴里塞,囚牛女皇第一个不乐意了:“圣主大人,这些东西我们是不是该买点回去,让兽族的其他人也尝尝啊?”

  “想买回去自各儿吃就直说嘛!还其他人咧!”她老公也不客气,一巴掌拍到她后脑勺,狠狠得打掉了囚牛的一脸垂涎。

  “老公——你打得我好疼……圣主你看他…”豪爽的人儿撒起娇来,怎么就那么酸咧?我汗一个,拉着努力啃鸡爪子的小狐狸,和喝着奶茶的狻猊,往后小小退了一步。人家小两口的“饭后”消食战,我们这些局外人还是别瞎掺和,看看就好。

  “笨蛋!谁叫你不躲的!我看看被打着没?”果然是床头打架床尾合啊!打得时候下了狠手,这会儿一听说囚牛被打疼了,饕餮又担心起来。

  我好笑得瞧着那两只当街表演着“你侬我侬”的戏码,望望四周,开始寻思着第二站的行进方向。吃饭是不可能的了,逛超市也不急这一会儿,KTV他们都不会,保龄球啥的经不起他们的折腾,逛公园吧风景还不如兽族那里……纠结了半天,待到囚牛那小两口亲亲我我完毕之后,我都仍没想出个名堂来。

  “亚于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原谅我了的狻猊,又恢复成了那个大哥哥般温柔体贴的人物。想想他之前,曾经遭受过的事情,和他现在仍然能常挂嘴边的和煦微笑,心中没来由得一软。

  “没什么,就想带着大家去哪儿玩儿。”回了个浅笑,我依在他肩头,低声回应着。感受到他顺势环上我腰际的暖暖大手,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赑屃上战场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不离我左右,细细想来,怕是这次的“原谅”早已蓄谋已久,只待时机成熟罢了。仰头看了看他黝黑俊脸,我伸手刮了刮他下颚,好笑得瞧着那红晕顺着他脖子染上他脸颊。“狻猊,我想给你说……”

  “说什么?”许是难得见我这般正式,狻猊收了笑,侧头过来与我对视。从他微微闪动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紧张。

  “狻猊,我喜欢你!”不知道为何,会有想说这个的冲动。不过我的性子向来是不愿藏着掖着的,所以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通知”他。之前刚回到兽族,他便没来由的对我好,令我心动不已。尔后……虽然知道他对我好,是抱有些许目的的(希望能灵移)。但也不能否认,吃过太多苦的他,本性很善良。就算是对情敌,基本上也都比较友善(还为了小狐狸跟我闹别扭)。一个人的好坏,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来,狻猊的眼睛很清澈,与小狐狸不相上下。

  “呜哇——”不待狻猊做出啥感动至深感慨良多感人肺腑的“感言”,另一边某只小狐狸就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没了小红耳朵,这狐狸的满头红发在阳光下显得别样耀眼。滴溜溜的大眼,因为哭泣,眼白的部分都泛起了血丝,可怜巴巴得往外狠冒着水珠。

  “怎么啦?”我不是很明白他为何哭成这样,收回贴在狻猊身上的毛手,我赶紧转而安抚得摸着小狐狸的长发。话说……这个小狐狸当真可爱,头发油光水滑的,好好摸……呃,貌似跑题了。其实我想说得是,自打上次不小心“欺负”得他一个月下不了床之后,我已经很久不敢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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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心底的亏欠之外,当然还有小心翼翼的躲避,我着实不敢保证体内潜伏得兽性会不会因为不经意得触碰而爆发。虽然没了前世的灵力,但我还是那个骨子里喜爱血腥暴力的“猰貐”在无法自控的情况下很可能又做出啥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说实在的,小狐狸可经不住再一次的折腾了,而且我也不想冒那个险。

  “呜——咯——亚……亚于讨……咯——讨厌我……”哭得直打嗝,小狐狸断断续续得说出了他哭泣的原因。

  “乖,别哭了!我没有讨厌你啊!”揉了揉他的发,我低声安抚着。

  “咯——你……你明明有……”听了我的话,似乎好了些,泪水没滑落得那般迅速了,不过还是抽泣着指责着我。

  “哪有?你可别乱说!”这个小孩真是的,虽然我不敢碰他了,但是事实上我还是挺喜欢他来的。就算不是男女之情,我也还是把他当作一个可爱的小弟弟般疼爱!话说,小正太,很能引发女人的母性。

  “可……可你为何……为何都不理我……不靠近我……”他继续哭着,不过总算是说出了所有的话来。

  我无奈得上前,双手环着他肩头,略微踮起脚道:“我怕再像上次那样伤害你。”

  他听到伤害二字,似乎有些心有余悸,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本相顺势放开他的,却没想他又一下反搂住了我:“不怕!亚于随便怎样我都不怕!我喜欢亚于!亚于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我!”

  这会儿,表决心的话,小狐狸说得半天不停顿,很是流畅。我有些感慨得道:“好,我不讨厌你,只要你不怕我就好。”

  “不会!不会!”小狐狸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可爱得紧,不过逐渐染湿我肩头的莫名液体却出卖了他的不可爱之处——太爱哭了。

  “好了,别哭了,大家该看笑话了!”任他搂着我,在我肩头末干净了鼻涕口水,两人这才松开对方。其实他这么坚持守着我,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我也曾经被狠狠拒绝过,所以明白他的苦,所以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来。

  “没事了吧?”守侯了我们好半天的狻猊,估计是见小狐狸收了泪,这才靠过来低声询问。

  我嘟着嘴愤愤得朝他埋怨道:“没事儿你就知道过来啦?”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怒反笑的狻猊,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低声说了这么句话,恨得我牙痒痒!适才我刚想起来,小狐狸平日与他最为交好,刚刚若是狻猊先来安抚,小狐狸定不会哭得那般肝肠寸断的,我也不用忍受鼻水洗衣之苦了。原来,这小子是故意阴我的!

  “亚于怎么啦?”刚缓过劲儿的小狐狸,眉眼间还挂着清亮的水珠。我赶紧收住张牙舞爪的表情,微笑着道:“没啥,就是在想我们待会儿该去玩什么!”

  “我们去玩儿那个吧?”一直在一旁没吭气的囚牛他们,终于有空过来理会我们了。看看她和她老公人手一捧的爆米花,再瞧瞧不远处电影院的广告视频,我壮烈得点了点头。跟在两人身后,我一手牵着小狐狸,一手挽着狻猊大步流星得朝影院走去。希望所有的不愉快,都在今天结束。未来,我希望不再有眼泪和悲伤,就算我无法恢复长命的真身,只有短短几十年好活也一样。



  二卷?六


  经大伙儿一致投票决定,我们一行五人踏入了影院观看恐怖片。结果是——狻猊和饕餮睡着了,小狐狸很开心得吃着爆米花土豆片牛肉干……只有我和囚牛,稍微观赏了下剧情,并研究了剧中不合理处及多处穿帮。

  好好一部恐怖片,在我们眼中,摇身一变成了催眠片、美食片及搞笑片。散场后,一干人总结出的结论是:电影没看头!改天咱兽族自己拍一部!

  出了电影院,饿鬼们决定去吃大餐,当花花绿绿的各式餐饮店放在我们跟前时候,大伙儿又犯难了。话说,这本国菜法国菜日本菜泰国菜巴西菜……到底该选啥咧?本来之前我们预计是来逛两天就回去的,若是按照囚牛那“统统尝一遍”的想法,我估计我们逛两年都回不去!

  “亚于想吃什么?”不理会在一旁瞎嚷嚷的囚牛,狻猊过来低声询问我的意见。我瞄了眼垂涎巴西烤肉的小狐狸,看了看想要吃某快餐店海报中玉米浓汤的饕餮,觉得大家应该折中下:“我们就吃自助餐好了!”我记得貌似有家酒店的自助餐是中西合并的,虽然价格是贵了点,但是按囚牛他们的胃口来计算,我们还是稳赚不赔的(当然前提是我还有钱买单)。

  “什么是自助餐?”终于,在一旁嚷嚷半天没人理会后,囚牛巴巴得过来好奇道。

  “就是什么都有的!”我这一说,她立马就点头了,完全不顾咱们兜里的预算够不够。话说,兽族开始在地球上有“资产”还是这段时间的事。当我回到了兽族引进了地球的美食,并成功清空了我多年存款之后。靠着赑屃他们的灵力,我们中了几次彩票,买了几只股票,成功得购置了一座别墅一辆车子兼一点积蓄。

  当然,坐吃山空说得就是我们啦!这钞票来得快去的也不慢。别墅的维修管理保洁费,汽车的保养费,加上三五不时来地球的大采购,吃的穿的稀奇玩意儿啥都想买,就算是比尔盖茨他家那金山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那快走吧!”当皇上的完全不知道啥叫经济危机,她老大就知道吃吃喝喝!好在她老公还是挺会看人脸色的,见我面有难色忙过来问:“圣主怎么了?”

  “呃……其实我们没钱了。”我拿出只剩几个钢嘣儿的钱包,很尴尬得答道。

  “钱是什么?”囚牛问了个很哲理的问题,不过我现在没心思理会她,便很粗暴得回道:“钱是一种东西,在地球上只有它才能换吃的。”原生态的兽族没有货币这一说,我也只能这么直观得描述了。

  “为什么会没有了?”囚牛女皇陛下!我拜托你可不可以别用这么纯真的声音问我这个问题,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在带小孩。

  “在地球上,钱是必须用劳动换取的东西,而只能把劳动兑换成了钱,地球人吃穿用度都得用钱换。不像我们兽族,是直接由族内安排。”狻猊来过几次地球,所以他对这里比较了解。加上又很明白兽族的情况,解释起来,也比较顺溜。

  “那意思就是……我们吃不成自助餐了?”囚牛女皇也不是啥笨人,待她明白钱的意思之后,瞄了眼我空空如也的钱包,瞬间垮了脸幽幽得问。

  “当然也不是咯,不过需要你的帮助。”我瞄了眼一旁的彩票投注站,咧开了嘴。虽然赑屃不在,不过我还是很看好女皇陛下的灵力的!

  “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说!”囚牛很啊莎力得拍了拍胸脯,这当儿飞溅出的口水差点没把人家麦当劳的玻璃给砸了。

  说做就做,不出三分钟,我就掏出钱包中所有M,按照囚牛灵感探寻的结果买了好几张不同种类的彩票。估摸着明天开奖我们会有一千万左右进账,不过明天的事情只能归明天,目前依照囚牛的灵力尚不能穿越时空,所以我们今天只能暂且放下美食,明日再战了。

  回到停车场,瞄了眼飞扬而去的红色轿车。看着里面苦着脸的某男人和火鸡女,再瞄瞄身旁狻猊和小狐狸的俊脸,心下不由一阵暗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果真是至理名言啊!我乐得左拥右抱一路回到别墅再返回兽族,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来:按理说,赑屃在前线,无论胜败,都应该给我传信来啊?!怎么都好些日子了,他还没来点消息?



  二卷?七


  我把疑问问出口,囚牛给我的解释是前线连连胜仗,所以赑屃得一直待在那儿驻守,估计是太忙了才没给我传信的。瞧着定期前来禀报的将士确实也没伤没痛不像吃了败仗的模样,我就略微安了心,又恢复了之前吃吃喝喝变猪的日子。

  囚牛和他老公迷上了在地球上赚大钱的游戏,拿着注定得奖的几张彩票屁颠屁颠跑去地球开电影公司了。小狐狸和狻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除了吃饭的时候,总不见人。无聊的我,只能每天去树林找那只独角兽玩。

  平淡无奇的生活,唯一的调剂便是:突然有一天我去找它玩得时候,发现的那个惊天大秘密。

  话说,那天,我早上起得比较早,提前点时间吃了早饭,然后晃晃悠悠得去小树林找独角兽玩。走到林间,漫天飘浮得薄雾让我顿时起了警觉,这林子我来过N次了,什么时候会起这种七彩花雾我怎么不知道?甩甩我的小尾巴,轻手轻脚得往林子里走去。在快到平日与独角兽“约会”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

  那里我雾气很重,四周飘散着花瓣,整个氛围很奇怪。

  【咝——】熟悉得独角兽叫唤声传来,我并未像以往那般出声唤它,而是以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的心情,小心翼翼得朝声音方向探视着。天啊!当我看到它的时候,真是把我惊呆了!花瓣与七彩薄雾围绕着,不正是已经很久没进宫来据说有事在忙的驨么?同样的白发白衣白耳白尾,却有着一样的巨大白翅。若是没看错的话,他的翅膀,应该是羽族人才会有的!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变了形状,只一瞬间,就在我跟前幻化成了那个熟悉的独角兽!

  “你——你是——”雾气散去,我诧异得冲上去,指着那只我不知道该叫它独角兽还是驨的东东抖起了手指头。这会儿,我终于把事情弄明白了!之前好多解不开的迷也迎刃而解了!白发帅哥不是普通的兽族,所以他会在流汗的时候顺带附送“羽毛”,而之前狻猊在澡堂里对他的“攻击”便是因此而起。因为向来和羽族不合,所以双方的 民众都相互憎恶,兽族人讨厌羽族人的羽毛,羽族人也看不惯兽族人的獠牙……其实,在我在地球村生活得多年以后,才真正明白了无国界的重要性。那种莫名其妙得种族歧视,当真是人们最大的心魔,十分要不得。

  【咝——】在此刻见到我,或许白发哥哥也吓了一跳。在我“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之后,他终于又再度在我眼前幻化成了人型。“亚于你别害怕,听我解释好么?”看来他还不了解我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不然他一定不会说什么“别害怕”之类的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以前见过我。”见我愣愣得点头,驨说出了故事的关键。不过可能是这个中心思想太过简练,我完全不能理解他说这个的含义。话说,我见过他还和他XXOO过是没错,就在不久之前啊!我又没有老年痴呆,干嘛会记不起来?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我鄙视得想着,然后赌气的回道:“我是见过你啊!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健忘啊!一直都不来找我,跟失踪了一样。”

  “我不来,是因为从很久之前开始,狻猊便以宫中安危为由,拒绝给我办进宫的牌子了。而我说我们见过,不是说你今生,而是前生。前生的你,见过幼年的我。”听他这些话,听得我一愣一愣得。被我誉为最“贤夫良父”的狻猊同志,竟然莫名其妙得狂喝起了醋,不给情敌进宫的机会?而这个不知道该被归为羽族还是兽族的白发帅哥,还说我与他是旧识?

  “我前生见过你?”先不管狻猊那边,我决定先把这个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如果照他的话,再配合我对他原形的熟悉感来看,我好像还真觉得就有这么回事。长翅膀的独角兽,我好像真的见过。

  “是!你还救过我父亲和我的性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隐隐含着泪珠,望过来的模样整个一男版林黛玉。

  “呃——是……是么?”话说我可真是施恩不忘报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啊!救了人家父子俩的命这么大件好事,我竟然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小小佩服我一下。

  “是!”见我似乎仍有所怀疑,他牵起我的手,缓缓落座于草地上,开始讲述起他与我的渊源来——

  当年,乱世,战祸连年,兽族和羽族相互仇视,边境上总是大小事不断。而在霪乿的兽族王族中,兴起了一种极不人道的娱乐方式——戏耍并强占羽族男子。

  那些被捉来的羽族男子中,有很多都是无辜百姓。模样次点的,就被贩子卖入奴籍,成为苦力。而稍有姿色的则更惨,往往会被王公贵族们以高价购入,成为禁脔。当年驨的爹便是其中之一,他俊俏的模样成了不幸的引子,被当时的王爷相中。几许戏玩,色衰并怀孕的他,被残忍得鞭打后抛之于郊外。恰巧,我凯旋归来欲进宫面圣,途径该处,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这一救便是多年……驨的爹虽得了我精心的调理,但因常年被虐打,孕期没得到良好的照顾,在驨尚未成年那一刻便香消玉殒了。尔后,立志成材的驨,经过我的安排成为了士队队长的徒弟,踏上了漫漫学习长路。

  当然,做好事向来不留名的我,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事情,也忘记了这个孱弱少年会有成长为翩翩美男的一天。

  “呵呵——我其实也不是把你忘记了,我只是觉得那种事情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啦!”我装傻痴笑得摸了摸头,解释着见到他原型都没能想起他来的不算理由的理由。话说,到地球投胎都几次了,我怎么记得住他老大是混血儿的事情啊!

  “可……可是……你当年明明说过,会记着我,给我机会让我回到你身边报答你的!”是么?我有说过么?

  “可是我现在也没带兵打仗了,你不用那么记恩啦!”我试图安抚着这个温婉派帅哥,生怕双眸含泪的他给我来小狐狸那个绝招——哭。

  “亚于……你嫌弃我的出身么?虽然我身体里有羽族血统,但是我也有兽族血统啊!你也看到了,我比普通的兽族男子有优势,我可以没有灵移就随意变幻身体……亚于,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么?就算不要名分也行!”天!原来他说得报答并不是以士队队长的身份,而是以“小老婆”的身份啊!我努力的抑制着心底的一阵暗爽,却忍不住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的动作。帅哥要自动“献身”于我,还是甘当小蜜的那种,我能不高兴么?

  “报——”远远的,一声战报传入耳膜,打断了我的无限遐想。有些诧异得牵起驨的手,我好奇得寻声而去。不是昨天才来过战报的么?为何“太平”的前线会接连两天都有回报?难道出了什么事么?慢慢走进林子深处的小屋,我远远的就听到了狻猊他们的声音。

  “……还没找到么?”为何这般急?到底要找什么?找什么东西值得狻猊扯着嗓门吼得?

  “……王爷的安危……”王爷?难道他们说得是赑屃?可是赑屃不是在战场上么?

  “……所以说……”这个声音好像是囚牛女皇?她不是和她老公去地球做生意了?啥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找我玩?

  “……怎么办?”小狐狸语带哭腔的声音传过来,让我有些莫名担忧。虽然那个男人爱哭,但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得哭,这一次,绝对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在这里讨论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么?”很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我来到门前,一把推开了小屋的木门,里面一屋子人全部跟见了鬼似的瞪视着我,“你们瞒着我在谈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你是从前线回来的?”我本来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但在看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将士之后瞬间拔高了声调。神仙!这副模样我太熟悉不过了,记忆中,凡是战事不稳或者前线告急的时候,传信的将士就会这般!直觉告诉我,赑屃出事了!

  果然,在已知大势以去之后,囚牛向我坦白了目前的战事:魔族大兵有如神助,连连攻打的兽族和羽族的两路大军溃不成势。而赑屃在不久之前,因救属下性命而被魔族劫持而去,至今尚未有下落。

  神仙!没有下落!怎么会这样!赑屃失踪了!大家竟然瞒着我!想想魔族的残暴,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了。愤愤得冲了出门,我大步流星得往我院子里奔去。一路上,我脑子里呈现的,全是赑屃 被魔族凌虐的凄惨模样。脚下步子加快了,我顾不上自己薄弱的灵力,决定要亲自去战场上找他回来!那个自小就对我爱护有加的男子,那个等了我九千年的男子,我一定一定会把他平安的找回来!



  二卷?八


  这个时候的我,真的是没有丝毫理智可言了。赑屃目前到底怎样了,我简直想都不敢想!战争的残酷我是见识过的,魔族人的暴戾也是众所周知……我怀着焦急的情绪,一路冲回院子,自顾自的整理起东西来,旁的什么都听不进耳了。

  拿了那把已经不再有光芒的圣剑,拿了那个从睡觉离不开的“地球牌”羽绒枕头,看了看房间,一下子不知道该带些啥了。

  “亚于,你别冲动。”刚刚被我牵着回屋的驨,这会儿似乎才回过神来。他轻轻按住了我整理东西的双手阻碍了我忙乱的动作。刚想发飙,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镇住了,“有我陪你,不会有事的!”

  “陪我?我这次去很危险的!”我想去找赑屃,他的情敌,而且危险得紧,为啥要陪我?就因为我当年救过他一命么?所以说他也准备在我需要的时候救回一命来还给我?

  “呵呵——亚于,你不明白么?有些问题不用我解释吧?危险我不会看在眼里,当年,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去争这个士队队长的位置。你可知……我在他们背后,看你多久了?等你多久了?”这又将是一个单方面时间上的亏欠问题,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赑屃等了我几千年,这个混血白发帅哥又等了我几千年……不知为何,我听着他们说与“等”类似的字眼就觉得发憷。

  “驨,我现在什么都没法想,我脑子很乱。”这是真话,赑屃还下落不明,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的等待。这个当年被我搂着疼爱过的混血孩子,就算已然成为了翩翩美男,就算他已没了当日的孱弱干瘪,就算我们已经那个啥了……但比起那个爱我至深,且全副牵动我神经的赑屃,仍是不同的。

  “没关系,亚于,我可以等,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别拒绝我,好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眸含笑,俊美的不可思议。我愣愣得点了点头,心跳得快了些,或许是顺应他的美丽?

  “好!那走吧!”我反手握住他的,一手抓着圣剑,环顾了下四周,胳膊下夹着枕头往屋外头去。

  急匆匆的出来,刚巧撞见一路撵来的女皇和小狐狸他们。

  “圣主,你别急,皇叔那边不会有事的。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是我相信皇叔吉人自有天象应该可以逢凶化吉。您现在没有灵力,去前线十分危险,不如……”囚牛女皇难得以严肃的表情面对我,可这一次,我并不想听她说这些。

  我抬起手来,五指并拢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女皇陛下,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想求你一物。”

  “圣主,你说。”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耐与焦虑,囚牛放弃了劝导我的想法。

  “我想要一块你的令牌。”手摊过去,支到她下巴前,我讨要着。圣上的令牌对于我去前线的行为将会有着极大的帮助。现在的我心急如焚是,什么都不想计较,只盼着尽快前往阵前打听到赑屃的消息。

  “好。”小狐狸他们似乎都想过来阻止我,被囚牛拒绝了。这会儿的女皇陛下,很有君主风范的掏出一块金色令牌郑重得交到我手中,“圣主,我知道您很着急,别的什么我也不说了,只盼您一切平安。”

  “谢谢。”我接过令牌,看了看女皇眼中的担忧,被蒙在鼓里的愤然偃了许多。把令牌揣入怀中,拉着驨转身欲行。刚踏上前几步,就被狻猊和小狐狸挡住了去路,我有些不快的低吼:“让开!”

  “亚于,让我们陪你去!”狻猊说这话,算得上逆上之言。作为影队队长的他,是后宫守君之首,离开后宫便是渎职,也是至女皇的安危于不顾。

  “有驨陪我就好了,你和小狐狸留在宫中保护女皇。”别以为我灵力没恢复就想瞒着我,女皇她老公的灵力弱到比我现在都不如,且食量巨大又嗜睡,看就知道是怀孕前期的症状。整个宫中就瞧着狻猊和小狐狸济事点,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跟我上前线?若他们走了,若是有奸细啥的混进来怎么办?就算没奸细没危险,光凭女皇那个傻大姐,很有可能平白无故就弄出一尸两命的悲剧来。

  “你们安心吧,我会保护亚于的。”一直没吭气的驨说话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这句安抚的话起了反作用?不然狻猊和小狐狸为何会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我?

  “我相信士队队长的保证,狻猊你们也别说了,安排圣主上路吧!”大家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囚牛女皇再次站出来发话了。狻猊他们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听令为我安排。很快,在女皇令牌与影队队长的“帮助”下,我和驨在大伙儿祝福的目光中,踏上了直奔前线的路程。

  “亚于累了么?”步行了很久,天色渐晚,我和驨来到了一处荒地上。许是见我气喘吁吁外加深一脚浅一脚的模样,他有些担忧得扶着我询问。

  “没关系,我们继续走吧。”累了,但一想到赑屃可能的遭遇,我又不愿意休息。脚其实已经疼到不行了,那种已经疼到骨髓的痛感,让我不疲惫又翻了一番。没踩到地上,都能明显感觉到脚板的僵硬隔着鞋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钝痛。

  “恩。”可能是见我强硬的模样,驨也不强求,只默默扶着我继续前行。

  “哎呀!”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我的脚生出一股湿意,剧痛袭来,我猜它老大是受伤了。

  “怎么了?亚于?来快坐下来!”扶着我,坐到一处大石上。驨赶紧脱下我的布鞋,顿时撕拉的疼痛从脚板心传来。我咬牙往脚底望去,神仙!血肉模糊了!

  “哎呦——那是什么?”随着驨从我脚底取出某黑色物体的剧痛,我近乎尖叫得疑问出声。

  “低等魔物。”一股白光闪过,那黑色的物体瞬间化为灰烬,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见我仍有些不解,一面扯了块衣襟布为我包扎,一面解释道,“那是魔族的低等生物,有穿透性,喜欢兽族和羽族的血液……可能是因为你灵力不高,又疲惫异常,所以才寻上你。”换句话说,是因为我是软柿子,所以连低等生物都要欺负我。

  “为什么我以前对这个东西没印象?”搜寻了下,我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这种生物啊?难道是时间太久遗忘了?还是我的记忆并没有我想象中恢复得那般完整?

  “我想那是因为亚于前世是一员猛将灵力超群,这等低劣魔物都不敢近身的缘故吧?!”他微笑着解释出一个合理的缘由,听得我一阵心酸。我看看那包扎着的脚板,不知该如何回应。我试图起身继续前行,却因为伤口不能成功,颓然得跌坐回石头上,心中猛烈得自厌统统涌了出来。

  “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去前线添乱?赑屃若是知道了,怕又会说我不长脑子了吧?!”我握紧他的手,挣扎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骁勇善战的我,贸然去前线……真的太蠢了。

  “不是!”驨激动得声音差点没震破我耳膜,我怔怔的瞧着他,完全回不过神来。他搂着我,在我嗡嗡作响的耳畔继续低吼道:“亚于是最好的!永远都是!”吼完还把我搂进怀中,他猛烈的心跳直直蹦进我耳际,让我不由得心跳加快起来。

  “谢谢。”找不到合适的词,我张了张嘴,就说出这两字来,真俗!吞吞口水,退后一小步,出了他的怀抱。但见,他额际有粒粒汗珠滚下,在尚未滴落出面庞之际悠悠变了形态——变作了片片羽毛,飘散而下。惊讶得张大嘴,伸出手去,结果一片羽毛……有些吓到得看着它。驨掉毛了?抬眼,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我赶紧闭上嘴,等待他即将到来的解释。为何他的“汗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二卷?九


  “亚于……”驨的眼中闪过一丝疼痛,他闭上眼,松开了我,沉声道:“你也知道,我是兽族人和羽族人的……所以散热时,不像兽族人可以那般畅快流汗,也不若羽族人那般纯粹的飘散羽毛,而是目前这样……”

  看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茫然的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事实上,我觉得你这样也不错啊,没有汗臭,感觉该挺浪漫。”作为一个在地球上经历过多年教育的人来说,当真不觉得种族歧视是值得提倡的。

  “你说什么?”他猛得睁开眼,双眸含泪的凝视着我,从他目光中的不可置信我推测,他没料到我会这样“安慰”他。

  “是,你没听错,我说这样很浪漫,没汗臭,挺好。”伸出手去,从他肩膀轻轻拿下一片羽毛,凝聚小股灵力让它化作白色小花。然后,仰头,对上他的眸子认真的回道。思及之前在浴室那个啥的时候,狻猊对他的态度,我决定下狠药,故作气愤的反问道:“或者,我是没了灵力的人,所以你便不再信任我的话了?也对,这里毕竟是能力至上的地域,我一个过气圣主,有什么……唔——”

  未完的话,被他用唇堵在了口中。感受着他唇齿间颤抖着的激动,我轻轻张开嘴,迎接这个代表他抛弃自卑的猛烈一吻。莫怪这么个优秀的人儿,眼中总有着化不去的哀愁。原来,他一直是这般被自己的出身捆饶着。我反手搂着他的肩头,柔柔抚摸着,安抚着他因流泪而颤动的身躯……这一刻,我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泪眼婆娑。

  过了好久,我们终于收拾好了情绪,继续踏上行程。我的脚伤,因为没有大量的灵力来修复,所以拖累了前行的速度。

  脚底的疼痛伴随着越发强烈的湿润感,让我明白,伤口在恶化。

  因魔族留下的伤口迅速糜烂,最终疼痛阻碍了我们的行程,就算有了他的搀扶,我们仍无法继续赶路了。

  【咝咝——】在我气闷得四头审视伤口的瞬间,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兽鸣。诧异得抬头,瞧见绝美的白色独角兽出现在跟前。愣愣得伸出手,触碰到那缓缓探过来的坚硬兽角,心里面微微一软。顺着他的示意,我扶着他的头慢慢起身,然后跨过他半趴的身子,坐上了他的背脊。

  【咝——】他长鸣一声,站起身子,扑腾了几下白色的翅膀,开始往前急驰。耳畔传来风呼呼的叫唤,我闭上眼,俯趴下身子抱着他的脖子……气流变化,我知道我们已经“升空”了。

  感受着风徐徐吹过,我紧紧抱着他,试图看清这异样视角的别样风情。俯望下去,碧绿无边,苍茫青翠。前世的记忆中,路过这些风光明媚的地方,我都不过是匆匆一瞥,看看行程而已。如今,不仅有了机会细细观赏这大好河山,还能从半空中俯视,当真让我欣喜不已。

  开心得收回情绪,看那群山在驨身下缓缓后退,心情大好。正想放声高歌一曲,却瞧见了些许异样。似乎,有点点雪白在我视野中飘散?不对!那是驨掉落的羽毛!越来越多的羽毛,如雪片般飞散,我诧异得探视,发现不停扇动翅膀的驨已经气喘吁吁了。而那漫天飞舞的羽毛越发剧烈,让我惊觉,他已经累到不行了。

  “驨,停下来吧?!歇歇!”我捏了捏他脖子,示意他停下来。

  【咝——】兽型的驨不能说话,但他不断摇头却让我明白了,他不想停下来。我有些心酸得瞧着那越来越多的羽毛飞舞于空中,心情从刚刚的愉悦转为现下的沉重。我不明白,他的坚持,是为了爱还是旁的?之前那次被夺去灵力的背叛,和女皇们的隐瞒,让我,对任何人都有了莫名的猜忌。谁敢保证,驨不会像以灵皮宣誓后却又弃我而去的人一样,在我最信任的时候拿走我至关重要的东西?

  飞行的速度因为驨越发疲惫的身体而慢了下来,有些迷茫的我却不愿再出声,只静静的趴在他身上,看着羽翎纷飞……直到,那雪白的羽毛开始有了浅浅的红渍,并带着淡淡铁锈味传入我鼻腔。



  二卷?十


  “快停下来!”我嘶吼着,试图阻止他自虐般的行为,可他却一直倔强的往前飞。但从扇动着的翅膀明显缓慢可以看出,他早已疲惫不堪了。半空中飘落的羽毛,开始显露出越来越多的红色痕迹,而他身上也散发出越来越浓的铁锈味儿。我不知道为何他会流出如此多的血来,难道飞行对兽族和羽族混血的他来说是很辛苦的事情么?还是因为背负了我?但因为此刻的我处于他背后,所以不敢做过大的动作。

  “驨……”我低叹着,我紧了双拳,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看下方,我们的影子在绿荫中,几乎不可见。我没有灵力,所以无法保证自己在如此高的位置跳下去还能手脚健全,所以只好等待驨自愿停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总觉得很漫长,但从路途来看,却又像没飞多远。

  【咝咝——】驨的叫声,让我觉得很不对劲。待我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的翅膀停止了拍打,我们俩一起急速的往下坠落。由于重力的关系,好多羽毛都飘到了我周围,乃至头顶。当然,血也是。我一直希望是我疑心过重的鲜红液体,这会儿飘洒在我周围,凝结成一颗颗怪异的圆球。

  【咝——】圆球破碎,点点红珠喷出,还有一个黑色小虫也掉落出来。我伸手,接住那个小虫,看着它在我掌心翻滚。搜索记忆中所有物种的影像,我觉得对它着实陌生得紧,它不是售族,也不像是羽族……黑不溜秋又圆滚滚的满身沾满血迹,怎么看怎么像是……魔族!神仙!这个血珠中掉出来的是一个魔族的小虫子!

  它圆滚滚的身子,在我手里攀爬着,引发阵阵麻痒。受不住的狠狠一捏,“啪”虫子破裂,涌出些许血红来。因为魔族的血是黑的,所以我觉得这个虫子刚刚一定吸过大量的血!我半点没受伤,而虫子又是从驨身上掉落的血珠中蹦出的,进一步得出结论,这个虫子刚刚吸过驨的血。

  坠落还在继续,红色的血珠越积越多,不知道它们里面是不是都是虫子?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吸到驨的血的?希望不要是兽族最薄弱的胸腹上……事实再一次残酷得证明了一个道理:麻绳专往细处断,好的不灵坏的灵。

  当驨坠地之后,我压到了他身上。侧躺在地的他,胸口一片血红,暗藏魔族吸血小黑虫的红色珠子不断往外冒着。

  “驨!”我惊呼着,双手在他胸前按压,试图止血,不料却越压越多。此刻的我,脑子里全是漫天血珠,全然没有一丝对策。前世的记忆,在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因为这种弱小的吸血虫子未曾在过去出现过,难道又是因为灵力太低的缘故?可,明明此刻的我比较弱啊!它为何会找上驨?

  “噢——”可能是失血过多而再也无法维持兽型,驨慢慢恢复了人型。班驳的衣衫露出仍在不断被虫子肆虐的胸腹,看得我的心都被揪紧了。

  “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办法?”我急急忙忙得凑到他跟前,试图从他嘴里寻找出解决方法。可是,此刻的他,已经脸色惨白,呼吸浅淡,完全没法回答我的疑问了。着急得左顾右盼,却只能看到那些从驨身体中流出的血珠,还有那些吸饱血破“珠”而出的小魔虫。眼见着,随着包裹虫子的血珠不断涌出,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再不想办法,他一定会死的!

  我看了看圣剑,一咬牙,举起来朝着我手腕静脉处轻轻一割。似乎没有经历什么疼痛,那血红的液体就从伤口流了出来。把手腕凑到驨嘴边,捏着他的鼻子,迫使他做出咀吸得动作来……然后,我能明显感觉,左手开始发凉,然后凉意蔓延到全身。当捏着他鼻子的手无力松开之时,驨的双眼缓缓张开了。

  紫色,水晶般剔透,他醒过来了。

  我收回手,撑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审视了下驨的胸口。太好了,没有流血了!而且看不出是被许多小虫子“咬过”的模样,光滑的跟以前一样……神仙!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血是营养型氨基酸外加智能修复液不成?!不然怎么会一点点痕迹都没有?若不是那褴褛的衣衫上斑斑血迹,我还真的会以为,刚刚那些小虫子不过是我的一时幻觉罢了。

  “亚于……你……你怎么能把你珍贵的血浪费到我身上!”他好像也知道我干了什么,一副比我还心疼的模样,愤愤然道。

  “怎么叫浪费!那些虫子好像要把你的血吸干似的!我若是不给你补点,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其实我还想问“我怎么办”,但回头一想,又觉得太过肉麻太过琼瑶太不符合我气质,便作罢。

  “那……亚于,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么?”似乎是瞧出了我的恐惧,他晃动了下耳朵,抿了抿嘴,再度抬眼已是坚定视线。瞧着他一双紫眸盈盈发光,我没多想得就点了头。话说,帅哥的要求,我一向都会尽量满足的。

  他微笑着,挥了挥手,往我手里一塞,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便念出了一段我非常熟悉得台词:“吾以兽灵之名起誓,吾对亚于献上我的忠诚,以灵魂为契约,永世效忠。”

  神仙!他在用灵皮起誓!我瞪大了眼,瞧瞧手中那软软的毛发,再看看他一脸慎重,呼吸都快停了。他对我起誓效忠,这算得上是我这辈子第二次接受兽族男人的灵皮了,还没来得及回想某只黑色豹子,就惊讶得瞧着掌心中的那根白毛渐渐变化,成为了一只黑色的小独角兽。

  黑色?怎么会是黑色?!

  诧异得抬眼,瞧见驨也一副生吞螃蟹得表情。再度低头,看着那小东西在我掌心快乐得翻滚磨蹭着,困惑得吞了吞口水,不知该如何是好。白色的元身,可能会有黑色的灵皮么?我几辈子的记忆里也都不曾有过这种记录,太……太让人吃惊了!



  二卷?十一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一声大吼,从不远处传来,黑色小灵皮一个机灵蹿进了我怀中。我寻声望去,一队兽族的巡逻兵朝我们走了过来,刚刚喊话的,貌似是那个领头的黑衣大个子。

  真是亲切的队伍啊!光那些个明晃晃的兽耳都让人禁不住喷出口水来!

  我扶驨起身,朝他们朗声道:“我是女皇陛下派来的……”

  “哈哈,又是一个来混军粮的!”没等我拿出令牌道出身份来,那个黑衣大个儿就大笑着打断了我的话。听他的意思,是有太多人用这招来混饭吃了。

  “我可是真的女皇派来的,你瞧,我这里有令牌!”我掏出女皇那个鬼画符得“如朕亲临”的牌子,递上去,想证明我们的身份。却没想,他瞄了一眼,笑得更HIGH了。

  “你笑什么?”我茫然,瞧着他大笑得把牌子扔到一旁的草地上。刚想上前捡拾,那牌子却被一旁的一个灰衣服大个儿给踢的更远了。

  “我是觉得你这个牌子做得没之前那些人的精致,连文字都写不好,怎么可能是女皇陛下的令牌!小兄弟,别闹了,战场不是闹着玩儿得地方,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他说完,收住了笑,抬脚欲走。

  神仙!我真的无语了,这个人把我当成男生就算了,还认为我是闹着玩儿的。都怪那个囚牛女皇,字写那么丑,害我们被误会是来混饭吃的了!

  “大哥,等等,我与……家弟真的是想参军,不是戏玩,劳烦您给个方便。”出乎意料的,驨挣扎着起身,拦在那黑衣大个儿前低声下气得恳求道。我没细想,只觉得混进去也是好的,于是来到他身边扶着他,急忙点头附和着。

  “你们两人这样,怎么可能参的了军?虽然这次的主将是男子,但副将们还是强壮的兽族女人,你们俩兄弟实在是太……”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我们也能明白七八分。

  “不瞒大哥,我们兄弟俩确实很不济事,但我们都会医术,不会吃白饭的。”睁眼说瞎话我算是见识到了,说什么“都会医术”,明明这两个字分开来我认得,连起来我都不敢念!

  “会医术?那走!跟我回军营!”自来兽族会医术的人都很缺乏,所以黑衣大个儿听了驨的话就激动得反拽着我们不放了。我这次可是来找赑屃的,当医生可得是兼职啊!神仙!我可得声明下下。

  刚要出声补充说明,却在瞧见驨的紫眸一闪,投过来一个让我闭嘴的眼神示意后,活生生把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吧!去就去吧!反正也算是进了军营了,若真被识破了我们是“混饭”去的,再想办法好了。

  一路搀扶着驨,被大个儿带领到了军营里。

  没顾上四处观察打探,就被“扔”进了医馆,分配到一个脸上很多褶子的老婆婆手下。本以为,重女轻男的军营里会对我们报以歧视的目光。却没想,那老婆婆很爽快得指使我们去帮忙扛伤患搬重物洗衣服捣草药……让人不由得怀疑,她这里因为过劳死过N多人,已经没人愿意来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和驨都被迫“留守”医馆,帮忙治疗伤患。好容易告一段落的时候,我们都瘦了好大一圈。虽然,之前我对那个老婆婆不是很喜欢,但慢慢的,我的看法有了改观。婆婆对伤患都一视同仁,无论什么身份,都得依着先重后轻得顺序医治。年龄很大,却完全不懂人情世故,莫怪乎要被指派到边疆来当这么个医官。好位置都让懂得欺上瞒下的人给占了,当医官都还靠着她自幼好学有一技之长才谋来的。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全然没有怨言的起早贪黑,我觉得有一丝敬佩。无论哪个世界,都有不得志之人,有的怨天尤人,有的自得其乐,这个婆婆便是后者。

  “愣着干嘛?吃最多,干最少!还敢发呆!快过来帮我按着他!”婆婆又开始嚷嚷了,那嘶哑的声音,当真是醒脑良药啊!这不,她一吼,我啥心思都没有了,手脚自动自发的听候命令而行动。扶着那个被魔族撕咬过的战士,我看着婆婆快速得上药包裹固定,愣愣得寻思着今晚应该搜索得道路。

  来到军营里,有了医官助手的身份,对我们来说,当真是如虎添翼。这几天来,我和驨分头行动,几乎把这军营探了个遍。摇了摇尾巴,见到驨端了个簸箕进来,飘逸的长发瞬间吸引了我全副目光。神仙!真是太帅了!没见过连端着簸箕都这么帅的!

  “亚于怎么了?”晃了晃一双白耳,放下手中簸箕,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询问着。

  “呃?”我当然不能说我看呆了,只好装傻,希望能糊弄过去。

  “怎么了,还不是太上火了,天天这么憋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知道是不是所谓得姜还是老的辣,婆婆说得话,句句珠玑,还都狠狠戳我胸口上。话说,兽族基本上是个BL天堂,而我这种长有兽耳兽尾的女人,根本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军营里好多人都BL,而我,也被误认为了他们中的一员,还是欲求不满的一员。低头瞄了眼我毫无“伟大”的胸部,懊恼得寻思着,啥时候去地球了,搞点丰乳得来。

  “别看了,看也长不大,快去把止血的药给我拿过来!”婆婆目光如炬,连我这种小笼包都可以瞧出端倪,不过她总会说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对付我,比那些戏耍我永远是小受的战部兽耳猛男们好不了多少!

  “我来吧!”一般驨帮忙的时候,我都可以偷偷懒,因为好多医药知识护理技能他都懂,所以婆婆比较喜欢他代替碍手碍脚的我。坐到一旁,我逮出黑色小灵皮,开始蹂躏起来。这两天,闲着的时候我不是探测地形打听消息,就是在琢磨它的问题。你说驨是兽族和羽族的混血儿,怎么会有个异色的灵皮喃?他又不是魔族,奇怪……

  “眼睛看能看出啥名堂?不如我把你这小宠物给解剖了,让你看个仔细!”有了手脚麻利英俊潇洒的白发帅哥帮助,婆婆很快给伤患换好了药,又来寻我晦气了。见怀中小东西吓得发抖得模样,我赶紧护着它往后缩了缩。婆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没有继续吓唬它,而是盯着我看了半晌,才道,“今晚,可能是个好天气,你应该带你宠物去湖边看看。”

  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当真把我给镇住了,婆婆难道已经瞧出我们每天晚上借口“溜宠物”,实则为探测地形打听消息得行为了?可,她为何不说?也不问?还给我们指示方向?

  “谢谢婆婆!”不等我有所疑问,驨就鞠躬道谢并扯着我出了医馆。我茫然得随着他往前走,试图里理清纷乱的大脑。可惜,一路来到湖边,除了遇到一个个拿暧昧眼神瞧我们的兽耳男之外,我基本上啥都没看到,啥都没整理出来。

  “走,我们去那里。”也没多说什么,驨探视了下四周,便拉着我往湖畔得一处树丛走去。

  “在这儿干嘛?”我昏昏沉沉的跟着他来到树丛,蹲下,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婆婆说那话中有话的台词我都还没弄懂,就来这里蹲点了。不是说晚上会有什么吗?干嘛终于刚吃没多久就来啊?占位子?至于么?

  “亚于,别急,我想,这一次我们真的可以得到确切消息了。耐心的等等,好么?”驨偏过头来,轻轻吻了吻我额头,安抚的说道。看着他紫眸中满满的笃定,我只好点头应允了。自始至终,要救赑屃的是我,而出力最多的却是他。对于一个愿意委屈自己变作兽型载我飞行赶路的人,对于一个替我遮挡魔族小虫却差点丧命的人,对于一个愿意为了我而去探听情敌消息的人……我怎么也不会怀疑。

  就算今晚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我损失的不过是一个下午而已。对赑屃的救援,我已经有了大概眉目,根据之前的消息,他应该是被魔族抓去了。大不了,我就也当次俘虏,进到魔族阵营,在牢里和赑屃会合好了!

  “我可不可以眯一下?”想明白了,瞌睡也来了。这几天,白天忙着照顾病患帮婆婆救死扶伤,晚上还要偷偷摸摸出来打探消息摸清地形,我真的太累了。

  “好,待会儿我叫你。”坐到地上,把我揽进他怀中,驨柔声道。软软的白发,抚在我脸颊,更加快了我的睡眠。也罢,他在这儿,应该问题不大,我睡一个先。



  二卷?十二


  “亚于……亚于……”轻轻地呼唤和摇晃,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张开眼,瞧见一双紫色眼眸以及里面闪动着什么,瞬间回过了神来。神仙!关键时刻,我怎么睡得这般沉?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模糊得视线变清醒。

  “到时候了么?”压低了声音,小心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起身探视了下周围。平静的湖面依然平静,啥都没有,只有微风吹拂树叶发出得“沙沙”声,“怎么啥都没有?”疑惑着侧身,询问着那个环抱着我的人。

  “别急,天还没全黑,说不定再等会儿就有了。”微笑着,吻了吻我额头,驨回道。

  “那干嘛这么早叫我起来……”我半闭上眼,嘟囔道,蜷起身子,试图再睡个回笼觉。

  “乖,别睡了,我得先做个藏身法,把我们的气息藏起来。不然待会儿若真有人来了,就没法探听消息了。”轻轻摇了摇头,驨轻声说着,然后抬手在我脸上抚了抚。冰凉的感觉顺着他的动作滑过脸颊,瞬间令我清醒了不少。

  “这是什么?灰色灵光?”在他收回手的当儿,我恰巧张开眼,正好瞧见一抹灰色光芒敛于那白皙掌心。貌似是他刚刚摸我脸颊时,用了些许灵力的余光。不过,让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他的光芒为何会是灰色?兽族人的灵光,不应该和元灵的颜色一样么?他一身雪白……不对,他的灵皮是黑色,难道还兴调色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之前我的灵光不是这个颜色的,而且好多灵法也不会用。可是,这两天,突然就能力大增了,以前怎么也突破不了的灵法,这会儿都可以轻易得达成了。”他似乎也不是太明白原因,伸出手再摊开放到我跟前。

  “呃……”我审视着他修长的手掌,还有掌心蜿蜒得纹路,看了半天,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也不是天生就有看手相那本事啊!

  “乖,闭上眼。”我习惯性的听话,闭上眼,又一阵清凉感抚过我全身。刹时间,四周的动静变得与平日不同,似乎都扩大了好几倍。就连本不起眼的风声,此刻也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这是高级藏身法!”我有些惊讶得低唤出声来,真的有点被吓到了。驨施的这次法,不仅仅是初级藏身之术,还隐含有融于自然的高级灵法。前世,凭我兽族数一数二得灵力,外加修炼千年才能达到的程度,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得达到了?!据我所知,就在前些日子,他还是无法抵御魔族低级小虫攻击得混血独角兽一只啊!

  “我……”他似乎也有些怔忪,瞪大着眼,来回望着掌心与我的眼,找不出合适的台词来分析解说。

  “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冷冽得声音打断了我与他的无言对视,神仙!真的像婆婆所说,有人来了!屏住呼吸,我就着驨的怀抱小心得转动了下身子,从树丛往外看去。

  “又有两个新人来。”另一个声音明显得透露出恭敬的语调,我猜这是之前那人的属下。回头瞧了瞧驨,他貌似跟我一般激动。

  “怎么样?”

  “其中一个医者似乎有点用处。”

  “那找个机会抓回去!两个都要,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是!”

  “王那边说了,若是这次事成,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谢谢大人!”

  “去吧!三日后再报!”

  “是!”两人短暂的谈话完毕,分两头急匆匆得消失于夜色。本来想跟那位“大人”去看个究竟,却被驨揽住了腰杆,无法成行。

  “别抓着我,我想瞧瞧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瞧瞧赑屃是不是被他们抓去了!”听“医者”这两个字,我就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跟我有关。而且“两个新人”分明就是指我和驨,看样子这军中真有密探,殊不知他们要抓我们去干嘛?想想,赑屃是全兽族最有能力的“医者”,也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用灵力治疗的人,没准儿也是被这两人给“抓回去”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我拼命得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出驨如铁钳般的坚硬怀抱。

  “亚于!冷静点!听我说!”这是第一次,驨这么大声且严肃得吼我。我想,我是有点被吓到了。他见我不再挣动,这才闭了闭眼对我解释道:“你现在跟去根本是羊入虎口!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就是想抓我俩,你怎能如此仓促行事?到时不但救不了王爷,还得连你也深陷困境!”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软下了身子,依在他怀中,急切得询问着。这会儿的驨,真有种大将风范,脑子比我转得快得多。而且,凭他士队队长的身份头脑,我还真应该听听他的建议。

  “做好准备,深入虎穴!”他这八个字,当真称得上言简意赅。想想也是,本来他们就会来抓我去,若真是魔族的人,抓我们这些“医者”应该也是同赑屃一般用处,自然是送达同一个目的地。现今,我们最为要紧的,应该是做好前往敌营的完全准备。那么,到时若真见到了赑屃,也方便尽快脱身。

  “那好!都听你的!走,我们回去准备东西。”我急急得起身,拉着驨就往医馆跑,生怕来不及准备物品,影响我们的救人大计。

  “且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婆婆怎么会知道今晚这里会发生的事?”是啊!他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小小一个医馆中人,还是兽族不得志的边疆小医官,怎么会知道这种军机大事?难道……婆婆也是魔族人?



  二卷?十三


  “因为来我这里帮忙得医者都被抓去了,所以大概调查了下。最近,他们是每三天在这里碰一次头,都是谈论着四处搜寻医者的消息。瞧你们前几天那么努力都没找到重点,我才好心的想要指点下你们……没想到,你们还怀疑我别有用心,真是好心没好报啊!”不知道何时,医官婆婆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了。看来,我平日所了解的她,还仅仅是表面而已。不然她也不可能在我们使用了藏身法之后,还能准确的找到我们的位置。

  “婆婆,我们没有怀疑你别有用心的意思……”驨说这话,声音不止低下去了八度,而且那语气还是货真价实的小媳妇儿对婆婆型。难得看到他吃瘪,我心里还有点偷乐,偷瞄了眼这个男人的脸,却发觉他神情严肃分外紧张。

  “小女娃你瞧他干嘛?莫非你们家是男人做主不成?”容易被气氛所感染的我,这会儿听婆婆的话,也有点紧张起来。话说,她知道我是女人是一回事,这么挑明了说又是另一回事。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摸清楚状况,她就要我表态……神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底要我表态啥?我咋完全没弄明白?刚刚不是一个小小玩笑话么?怎么就扯到我们家“主权”问题上来啦?

  “婆婆请别恼,你之前对我们的照顾当然毋庸置疑,可……关系到魔族及我们两人此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我不能不小心谨慎行事。所以,在我们拿出诚意来之前,也请婆婆给予我们你的真心。”驨的脑子,好像真转得比我快很多。就这么不出三刻,又把话给还了回去,没表态,也没得罪人,活脱脱一个现代谈判高手。

  听了驨的话,婆婆愣了愣,不怒反笑道:“哈哈!看来你们家还真是男人当家啊!既然这样,那好吧!我就给你们看看,我的真心!”话音刚落,那枯枝般的双手高举到半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当湖水顺着她的动作汇聚到半空,然后组成一个巨大圆镜后,我惊呆了!神仙!她在使用高级的灵力!这么一个普通医官,竟然会用这么高级的聚水之法!太让人惊叹了!

  “婆婆果然是高人!兽族中能施出这般高级聚水之术的,应该没几人了!”驨故作镇定的给她戴高帽子,但我早已从他搂着我的双臂抖动中感受出心底惊讶。

  “哈哈,算你有眼光!我是当年水兽族仅存的后裔,高级驭水术自然信手拈来!”水兽族?!她竟然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的水兽族?!

  “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最憎恨羽族和魔族的水兽族后裔会跟我俩站在同一战线?”驨还真懂得举一反三,了解了婆婆身份之后,就开始拉战友了。

  “最憎恨……有爱就有恨,恨又无何,爱又如何……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些事实真相。”婆婆的样子,似乎跟平日有些不一样。满是皱纹的脸上,沟壑间更多的透露出一种沧桑和落寞。我想,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婆婆的意思……是愿意告诉我们你所知晓的真相?然后交换些什么?”驨的话似乎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不然婆婆也不会突然笑成一朵盛开的菊花。

  “你这丫头虽然没脑子,但选男人的眼光一流。”菊花朝着我开了过来,不过她的表扬可没让我有快慰感。什么叫“没脑子”?这辈子我好歹是个搞设计的,大学本科学历!而上辈子,也是领军陷阵未着败仗的有勇有谋之人啊!

  “不瞒婆婆所言,我和亚于是宫中派来探听赑屃王爷消息的。”驨的话,有所隐瞒,却也不会太过。

  “呵呵,我就瞧你们像是有来头的,因为你这小兄弟身上灵力不一般。”婆婆听了驨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也慢说让我们拿出证据来,就转身对着那半空中漂浮得水镜挥了挥……奇景再次发生了!水镜中,显出从模糊到清晰的人影来,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唯一的缺陷是,角度是从下往上俯视的,看起来有点别扭。

  镜中人影逐渐清晰,我瞧出那是我日思夜想的赑屃,有些激动得反握着驨伸过来的手,盯着继续往后看。有个人,在对赑屃说着什么,声音听不到,模样也被一整块黑布包起来了。唯一可以瞧见的是,微风拂过,那人衣角的一末艳红。熟悉的颜色,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不过镜中画面的变换引开了我的思绪,让我没法在一时半会儿想起来。

  又是一副画面中,赑屃和那个“裹黑布的”又见面了。经过一番拉扯后,然后又说了好多话,最后他们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再来,换面转换,那个“裹黑布的”又跟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看士兵的样子很是恭敬,让人不由联想到之前偷听到的对白……

  待到所有画面放出后,婆婆挥了挥手,那水镜瞬间就化做一股清泉回到了湖中:“怎样?对你们可有帮助?”

  “那个裹着黑布的人,婆婆可曾识得?”我点了点头,急切得询问着那个看不到长相的阿拉伯人物。话说,他串联了我某些缺失的记忆盲点,还有赑屃失踪的关键。

  “不曾。”她摇了摇头,打破了我仅存的希望。

  “那么,婆婆可否告知,这御水之术能够用于何处?”驨问了句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奇怪的看过去,他伸手顺了顺我发髻,轻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呵呵,还真是……好吧,告诉你们好了。事实上,凡是有水的地方,我都是可以使用这个法术的。”她微笑着,甩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答案来。神仙!有水的地方就可以用这个法术?言下之意是,她比间谍卫星还恐怖了!

  刚想说是不是可以让我也尝尝随时可以当间谍的滋味,驨就提前发言了“可否,请婆婆教我们怎样使用此法?”哇咧!真是冰雪聪明,跟我完全想到一块去了!

  “行是行,不过具体施用得看你们的灵力和悟性了。”婆婆有这么好心?我还真是受宠若惊来的,“当然,学这个的前提是,你们得帮我一个忙!”我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

  “婆婆但说无妨。”与我交换了个眼神,驨恭敬得对婆婆道。

  “我想要你们帮我打听,羽族大祭祀的消息。”似乎并不是什么太过分的条件,再度与驨对视之后,我们齐齐点头应允了。

  尔后的两天中,我俩没有再莽莽撞撞得探听什么消息,而是乖乖的呆在医馆跟着婆婆学习御水术。当我才学会怎么让鼻涕喷出来可以拐弯的时候,驨已经学会御水术的大体诀窍,并被婆婆誉为天才型学生了。不过,当天才和蠢材还没来得及继续求学进而出师的时候,我们便被抓了。

  身上没带任何东西,我和驨是在医馆前整理药物的时候被抓的,莫名其妙也不给个提示就抓人,而且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用的什么方法。我和驨进到了某个长得很像监牢,事实上也真是监牢的地方。等了约莫一天左右,抓我们的人都没露面,而且也没人来给我们“投食”。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们,哀怨得期盼着那些人快点出现。就算不想理会我们,也好歹送碗水来,让我们练练御水术啊!

  就这么窝在牢里又过了一天一夜,终于,牢门自己打开了。饿得快要虚脱的我俩,看到门开的一刹那唯一想到的不是逃,而是:快去找点东西吃!



  二卷?十四


  笨拙得与驨一同冲出牢门,却在一身红衣的来人跟前顿住了脚步。这个人,首先吸引我的,是那双艳红的兽耳,其次再是他一身刺目的鲜亮。

  说刺目,是因为,在我印象中只有小狐狸才适合穿红色。特别是走之前,小狐狸那双含泪且瞪圆了的眸子透露出的万分纯真千般可爱,与眼前这个男人的满脸魔族及无光双眼大相径庭。虽然也同样的有着狐狸的耳朵和大尾,但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还真不一样。起码,此刻我就完全没有摸他耳朵和尾巴的冲动。也万幸没有,不然我就算是在敌后方公然调戏无盐男了,罪名不小!

  “阁下就是捉我们来的人?”驨踏了一步,挡了挡我“不知轻重”的视线,也顺道唤回了我的意识。神仙!我又失神了……话说,这个总喜欢在关键时刻瞎想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啊?

  “亚于,饿了吧?走,吃饭去。”似乎没听到驨的问话,也没瞧见这么大一只白嫩嫩的帅哥,红衣男子轻声朝着我招呼着。那口吻,活像我与他是相识N年的老友般。

  “哦!”我不自觉得跟着红衣男艳红的大尾巴走了两步,就被驨一手给抓住了。转头,即瞧见这白发帅哥紫眸中透露出的深切不安。

  “小心点,别离我太远。”摸了摸我的发鬓,驨朝我低声叮咛了声,之后才牵起我的手往红衣男离去的方向走。

  “好。”乖巧得答应,只为了让他安心,事实上,此刻的我半点都感觉不到危机。不知是否太过饥饿,我对那红衣男偏偏没觉着什么危险,反有种莫名的熟悉。特别是他刚刚称呼我那句“亚于”熟捻的宛若唤过千百次般……可,为何我对他却无半点印象?前世今生的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

  随着红衣男的带领,我与驨来到了一处别致房间中,屋内的大桌上,放了满满的菜肴。神仙!货真价实的地球菜,还是我最爱的川菜!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我,顾不上形象,便冲将上去。举箸握碗狠狠扒了几口后,这才反应过来,我犯下了两大错:一是,没有检查东西有没有毒或者啥其他“违禁药品”就傻傻得给吞下肚去;二是,推一万步来说,就算东西没毒没害,我也不应该在主人还没邀请的情况下胡吃海塞!

  “好吃么?要不要再喝点梅子茶?”像是没瞧见驨的冷脸和我的尴尬,红衣男子递过来一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清馨梅香扑鼻而来,我怔忪得接过杯子,小口抿着。淡淡酸味,混合着茶叶独有的轻涩,回味无穷。这滋味儿,仿若何时尝过?可记忆仿佛在此结了个死结,怎么也无法忆起。

  “这茶……”我想问个究竟,却被红衣男子猛然倾身而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瞧你喝得满脸都是,茶还合你胃口么?”他亲昵得伸手拂去我唇边的茶渍,温和的语气,熟练的动作,宛若一天照三餐加宵夜般练习而来。

  对于红衣男子的举动驨好像很是不爽,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这还是第一次,我见到这嫡仙似的人儿变脸变得这般彻底:“这位公子你把我们绑来,不是为了要请我们吃饭喝茶吧……”

  “亚于倦了吧?我先领你去休息,旁的待你歇饱了再说。”红衣男子毫不客气打断驨的话,朝着我还是一副温婉轻柔的舒缓模样。

  “呃?”不待我反应过来,他便牵起我的手往外走去,完全无视那个已经怒火中烧完全被忽略的白衣帅哥。

  “你这个人!到底……”驨的怒吼,被红衣男子一个动作给制住了。我急转过头去的时候,恰巧看到他伸出的黑色指甲,长长的直指驨的咽喉。神仙!我记起来了!他是我前世的左右手,跟我最久的那个男人!虽然刚刚没能从他的外型和打扮认出他来,但这招“必杀技”却让我一下子忆起了这个人。过去他这招在军中“威望”甚高,很多因为他是我男宠而地瞧他的人,都败在这几只锋利指甲下。

  “皮球!住手!”这称呼,是前世的我对他的昵称,我想他应该是明白了我恢复了记忆,所以才会一脸惊喜得转过头来看着我。但是,从他满是黑色花纹的脸上,我不是很能瞧出,他此刻是“惊”多还是“喜”多。

  “我以为你不愿意与我相认。”他的表情,跟川剧变脸有一拼。光一眨眼的瞬间,便没了刚刚所展露的情绪,好似脸上有张沉重的面具般,遮挡住了他的一切。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而且我有你的灵皮……”说到灵皮,怀中的那个黑色小东西似乎动了动,我顿时震惊得想起:拥有皮球灵皮的是前世的我,是那个已经投胎了好几次的“圣主大人”。

  “哈哈——灵皮,你可知,你当初的决定之后,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一脸黑色花纹配合着仰天长笑时肌肉颤抖的模样,让我一阵心揪。前世的我,对他抱得是怎样一种心思?为何当年的我在决定褪兽灵的时候,未曾想到,这个伴随了我多年且和我有夫妻情分的男人。

  “皮球……你……你这些年还好么?”我明白这个问题问得有多蠢,但是,我却不能不问。而且,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这些年,他好不好?是怎么过来的?为何脸上会有魔族印记?他有没有想我……想我的时候,会不会恨我?

  “呵呵——你觉得喃?”他终于舍得收回放在驨脖子上的“武器”,也放开了握着我的那只手。还是很爽朗的笑声,与若干年前一般清脆悦耳,不过,发出得却半点不是时候。

  “皮球……我对不起你……我……”我想解释,但我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对于这个男人,我觉得我完全是一个恶魔!明知道没了灵皮的兽人,会有何种下场,我当年竟然会不顾他的安危而愤然投胎。

  “哈哈——亚于,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不是么?你不用道歉,永远都不用。”他还是笑着,脸上的纹路显得分外扎眼。而他的话,听到我的耳中,比责骂更令我难受。虽然,前世犯下的错并非是我此刻能够挽回的,但愧疚却撕扯着我的心。

  “皮球……”我伸手,想触碰他脸上的魔族印记,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你们去尽头里的房间休息吧!我有事失陪了!”转身急急离去,在我还没来得及唤出声来的时候顿住脚,扔下这么句话便飞也似的离开。去瞧着那逃离的大红色身影,心中五味具全。

  “亚于……他就是那个前艳队队长貔貅大人么?”一直没吭气的驨,此刻缓缓靠了过来,问出我都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恩。”我木然的点头,心中有些酸涩,记得那会儿救驨的时候皮球也在。那个时候,皮球还有着如花美貌,被称作兽都第一美人。而今,物是人非,我的愧疚榜单上,又增添了个人的名字。

  “你别难过,我想他投靠魔族并非真心,别怪他。我们先去休息,一切待有了精神,从长计议!”他这么说,是想安慰我,殊不知恰恰踩到了我的痛处。我自然是知道,失了灵皮又没了主人的兽人,若没有魔族帮助是根本无法存活的,我当然不会怪皮球,我怪得是自己。

  “走吧!”也罢,睡一觉吧!睡了,或许就可以暂时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脑子太乱了。我觉得,前世今生,把我缠得太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当我由着驨把我带到尽头的那个房间,替我褪去衣衫,扶我躺了上去。然后,缓缓闭上眼,放逐自己的思绪沉溺于梦境……睡前,我期待,这一切,都是梦。



  二卷?十五


  我试图观察周围,寻找一丝亮光,终于,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抹红光。顺着光源寻去,我看到了皮球,但是那是他前世的模样——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别说黑斑了连颗雀斑都没有。修长的凤目,有着诱人的魅惑劲儿,只一眼就足以让人浑身酥软。

  我慢慢往前,小心翼翼的接近这个有媚功的男人,直到与他直面相对。从刚才,当他身影被我发现的那一刻,我们彼此的视线就纠结了起来。所以,在那双暗红色双眸与我始终保持同一频率移动的时候,我有些疑惑起来。不是很明白,这会儿,到底是在梦中,还是我穿到了前世?

  当然,美男当前,似乎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了。

  此刻,至关重要的,是这个美男的投怀送抱……他的眉尖微微抬了抬,眨了眨眼,竖立的耳朵轻轻晃了晃。我被电得全身酥软,连稳住身子的劲儿都没有了。腿一软,身子往下坠去,好巧不巧得投入他的怀中。一阵萦香扑鼻而来,清淡,却让人没来由得紧张感。那人许是瞧出了端倪,深邃得红眸微微一闪,我便被揽进了他怀中。

  心跳有些快了,我与他此刻的距离,几乎是可以闻得见彼此的心跳般。从他那头传来“怦怦”的响动连着我胸口,有什么像是要溢出来般,满满的。

  “咝——”感觉肩头一痛,我惊讶得瞧见他在我面前龇了龇牙,那尖尖的犬齿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渍。他咬我?而且我还感觉到了!我不是在梦中么?

  “哇——”尚未问出我心底的疑惑,我又感觉肩头一股炙热后的剧烈灼痛。诧异得瞪大眼寻着痛处望去,瞧见身侧,一个面貌模糊的人正把手放在我肩头。若无意外,刚刚的痛感,是他给我施与的。

  那大手移开后,我的肩头,赫然出现一个明显印记……这分明是我那迟迟未能解开的封印!这个究竟是梦还是……

  “……亚于?亚于?你怎么了?”驨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我迷迷糊糊张开眼,望见一双担忧的紫眸。晃了晃头,我试图从刚刚的梦魇中清醒,却发现肩头传来得疼痛是那般明晰。

  “这……”我诧异得瞧着肩头上清晰的血渍,还有破损的衣衫,以及尚未褪去的疼痛。

  “怎么流血了?”他低下头,白色的双耳凑到我跟前,小幅度得转动了下。吞吞口水,忍着触碰的欲望,摇头表示不知。突然,一阵湿热贴上了我肩头,软软的隔着衣服摩挲。感知到那是他灵巧的舌之后,我不由得微微一颤。驨便顿住了舔舐的动作,轻声问道:“很疼么?”

  “不……不会……”疼痛此刻已经不是最难捱得了,因为突如其来的欲望才真正为难到了我。话说,刚刚他那么一舔,我竟然就有了些许欲念……自己都想打自己一耳光!这可是在“敌后方”啊!怎么可以乱发情!

  “亚于,别动,我帮你擦点药。”制止住我的动作,驨那不算太强壮的胳膊把我箍在怀中,紧紧的。我试图与他诱人的身体保持距离,可惜越发炙热的双腿间完全不受控制,一个劲儿往他腰间靠去。给我肩头上完药之后,驨才后知后觉得发现我的动作,“怎么了?不舒服么?”他疑惑道。

  “恩——”我试图掩盖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可是当驨那双修长的手,揽上我后腰的时候,一切掩盖都化为了灰烬。呻吟,飞快得从我口中溜出,伴随着全然不受控制的胡乱磨蹭……驨就算再白痴,也该看出来了。

  “想要得紧么?”吻了吻我鼻尖,驨柔声问道,我已顾不上身在何处了,一个劲儿的狂点头。勾着他腰间的双腿,此刻再也耐不住寂寞得夹紧摩擦,试图从中得到些许慰籍。他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牵起我的双手,放到了他耳尖。我舔了舔干渴的唇,抑制不住欲望得揉捏起那双白软兽耳来。

  “噢——小白……”肩头火燎般疼,下身极度的空虚。一面半仰头迎上他的浅啄,我一面呻吟着逗弄他的耳朵,一不小心还唤出了之前偷偷给他取得绰号。

  “他是谁?”似乎误会了什么,驨的身子一震,顿住了所有动作,屏息静待我回答。

  “呃?小白,你说谁是谁?”若是他误会得是这个绰号,我想,这会儿通过我变相性的“解释”,他应该豁然开朗了吧?

  “你叫我小白?”身子压了上来,他的唇几乎是贴着我的,说话的当儿呼吸都融在了一起。

  “呃——小白是我给你起的爱称。”其实不过是无聊的绰号,但是为了不让美男感觉不爽,我还是尽量换了个中听的词儿来“包装”。

  “小白?小白……你给他们取了没?”再凑近了些,小白的唇已经真切的贴了过来。从那酸溜溜的语气中,我明显尝到了醋味儿。

  “没……”没来得及告诉大家,这是我想说的。不过已经没空完善这句话了,因为小白温柔的唇在我发出第一个音节时,便堵住了我的嘴。我想,他这般自我安慰的法子也挺好,不知道,比知道了堵在心里更好些。



  二卷?十六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用言语即可完成了,我们急切的褪着彼此的衣物,飞快的“坦诚”相见。

  他的大手,一只挤压着我前胸柔软粉圆,一只抚摸着我身下敏感点。而我,早已欲火焚身的我,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急切的上前,啃咬着他的双唇,试图寻找出突破的宣泄口来。

  “亚于……给我……”他似乎也有些急了,隔着衣物用那炙热的欲望抵着我。那双有力的大手环到我身后,压住我后臀往那硬挺上微撞。全然苏醒的灼人硬物,在那低哑喃喃声的伴随下,显得分外勾人。

  “小白……”想要被贯穿的欲念,生生窜上脑海,理智啥的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空虚感是那么的强烈,让我再顾不上其他。咬咬牙,把那急切的话儿汇成一句期盼,“……快!”只一字,足以涵盖这会儿我的全副心思了。

  “噢——”低吼一声,驨飞快撕拉掉我们俩身上的束缚,热烫的硬挺就这么直直冲撞进来。

  我们两人,在隔阂的纠缠下,深入骨髓,熨烫着彼此。光拥吻爱抚,便足以让这一室燃烧殆尽,况且,我们俩仍再不断深入着探寻这爱欲之旅,探寻着彼此的体温与激情。

  室温,也因我俩的“运动”急速攀升,挡不住的热浪把我们包裹着。带着快慰的疼痛,伴随着他飞速的韵律向我袭来,猛烈且愉悦的刺激似乎超越了过往种种。原始的律动凌驾在我俩的所有理智上,旁的皆被遗忘。我们尽情感受着彼此,享受这近乎高达天际的快乐……终于,他猛烈喘息着释放出全部热情,冲击着我身体深处的敏感。

  而这一刻的我,怪异的,并未如以往般随着他到达欲望顶峰。却像是课间游戏十分钟的孩童,顿在快慰刚刚来临的当儿,回到原点。

  “亚于……”小白的声音,散发着淡淡性感余韵,也带着明显困惑。他应该可以看出,我没有得到最大的快乐,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我可以感觉,此刻的他,似乎有些略微的自责,虽然这问题根本不应源自他。

  “小白……我累了。”沉吟了半晌,我终于扔出个这么个答案来,虽然不太能有说服力,却当真合乎情理。刚刚的浅眠,并未能恢复我全部力气,这场激情未曾到达高潮,自然应怪罪于身体的疲惫。不过我明白,事实不仅仅如此,刚刚的那个梦,才是关键。因为真真正正恢复了全部记忆的我,已经无法从单纯的情爱中获得快感了。

  我明白了自我灵魂的缺失,那些小情小爱已不再能占领我心灵的至高点。我最急切盼望的是寻回全部灵力与魂魄,修复这个残缺的世间。所以身体上的欲望,被放置在了心灵渴求之后,我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萌兽耳控帅哥的傻女人,我变了。

  梦中悉知了封印的真正由来,也解开了最后一层封印。单从那前世旧部“皮球”身上的魔族纹身中,我已能推测出些许缘由。之前层层记忆被封锁,不过是我妄图自欺欺人的假装不明白而已。现下再见皮球不复美艳的容颜,嗅到熟悉的魅惑香味儿……自欺的封印全然崩塌,记忆终于统统回到我脑海。那个前世口口声声爱我敬我的红狐貔,不过是最早利用我的人罢了。

  莫怪乎,之前夺我灵力叛逃而去的虪要说什么“这里的任何人都没对亚于存过什么好心思”云云。原来,那并非危言耸听,他还当真是把我当“主人”而实话实说了。

  从前世起,大家畏惧我的能力,表面上讨好我,恭维我。而私底下统统变着方儿的试图从我这儿得到好处,或是灵力提高,或是官位高升,或是灵移改变身份……他们有的用晴色,有的用友谊,有的用灵皮依附来换取我的信任。我一直傻傻守护的,不过是自以为完美的世界。而事实上,在兽族中,根本是藏污纳垢之所,压根没有我坚守的那些纯良与真情。

  所以,当我明白最爱人畏惧强权嫁与我至交好友之时,心下便凉至。紧接着,战争所带来的伤害让我看清了现实:曾经苦苦追寻的战绩,不过是让那些无辜百姓遭受苦难的根源。那时的我,已然放弃了生存信念,放弃了自我。

  而皮球,却并没有因为我的放弃而放弃。他找到了那个人,帮我下了咒,用特殊的法子一层层封住我的记忆与能力。然后不顾自身安危的安排我入轮回。当然,他也与那个人,安排好了我的归来与解开咒语的契机。一切天衣无缝的排布中,他偏偏忘了自各儿。所以才会为了等待我的归来而投奔那个人吧?真是苦了他了。

  时至今日,我终忆起,皮球在我离去时的那个眼神——他对我的爱恋与哀伤。

  原来,前世的我,对得起全世界,却独独负了他。



  二卷?十七


  思绪千万,却是往日云烟,我对于貔的亏欠竟已多达无力偿还之境。

  整了整衣衫,缓缓下床,就近寻了个椅子落座,我试图从门外拂来的翩翩香风中寻到理智与问题解决之法。一抹红却冲进了我视野,抬头,首先看到得还是那白皙肌肤上的蜿蜒黑纹。凝神后,瞧见那双深情红眸,心下微微动了动。之前竟然以貌取人的待他,我真想给自己几巴掌。

  “你怎么来了?”小白本就不怎么信我的解释,这会儿瞧见我和皮球的“深情对视”,更是不爽极了。

  “亚于,全想起了么?”貔脸上的纹路因为背光,似乎淡去了些,直接忽略某人地“欺压”手法也高明得多年如一日。他没有直接回答小白的话,却以更高的段位来“欺负人”,这人还真是不减当年艳队队长雄威啊!

  “皮球……你还好么?”其实我有好多话想问他,但却又都问不出口来,千言万语便汇成了这么句无奈的疑问。事实上,我是知道的,他怎可能过得好。找上了那个人,还让她办了这么些事,代价绝非一般。但从皮球脸上已然不复存在的俊容,就能揣测出,最起码他所忍受得心理疼痛有多重。

  艳队向来是以绝色著称,身为前艳队队长,貔的容貌自然是兽族中一等一的。失去了最为看重的容貌……他有多么痛苦。我看着他一语不发的双唇在微微颤抖,心中越发酸涩:“……对不起……当年,我不该离开你。”

  “不……亚于,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若以往,听见这般琼瑶的台词,我定是要大笑它三声方才罢休的。但现如今,这真切的情意放在了我面前,别说笑了,我连抑制眼泪的力量都没有。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我的视线即可模糊了,他对我的宽容如针扎般刺在我心上,让我感觉到深深的一股子疼。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个人是亚于认识的么?”小白许是对我俩的“执手相看泪眼”看不下去了,急急冲过来搂我入怀,然后问道。

  “小白,这个其实就是当年一直在我身边的貔。你应该认识吧?你父亲还曾经想让你拜于他门下……”我的怀旧刚起了个头,便给小白给阻止了。他激动得拨开了我,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样朝着皮球望去,一双可爱的白耳朵抖得跟啥似的。

  看了半晌,从头到尾,从耳朵到脚丫子……小白似乎还真瞧出了点啥,抖着嗓子低问道:“您真是师傅?”小白这会儿跟见了偶像的小妹妹般,半点没了之前的傲气与嫉妒,端得是一副孩童纯真无邪样,连语气都变成了带敬语的。

  “你长大了。”不否认不成承认,皮球只说可这四个字,就成功收服了小白同学的小心脏。犹记得当年,小白还小的时候,常缠着皮球,嚷嚷着说啥要成为他那般的美男子,要长得与皮球一般高。这鼓励般的四个字,貌似是皮球最爱对他说得。如今虽以物是人非,但凭着这四个字,已足以勾起当年美好的回忆来了。

  “师傅……圣主转生后,您……您去了何处?为何没有待在兽族?”小白的话,听上去似乎有三分质问七分哀怨,一时间那翩翩美男便成了小男孩,眼中还有着几分稍纵即逝的纯真。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亚于,今时今刻我们再相遇,许是冥冥中的安排……那个人,最近很想见你。”皮球淡淡的一语带过那些哀伤的过往,我明白这是他的倔强所致。他向来是不肯示弱的,但却也挡不住那红眸里一闪而过的疼痛。

  “她现在可好?”没有了封印的阻碍,我俩的默契好的惊人。皮球一说“那个人”三字,我便明白是谁了,也约莫能猜出皮球在我转生后的经历。因为我与那个女人的渊源颇深,所以回到这个世界的消息应该是瞒不住的。若非我未曾全部恢复记忆,不然早就应去探她了。

  或者,正确的说,是向她还债。

  当年下咒,颇用了她几分力气,她这次找我应该是让我还“利息”吧?皮球能保住性命,应该也是她帮的忙,光凭这个我就应该好好谢谢她。

  “好。”知道这不过是让我心安而说的话,我却只好选择相信。

  “那何时带我去找他?”没了灵力的我,是无法接近她领地的,惟有求助皮球了。

  “我……”皮球为难的支吾着,让我很是茫然。他已有了魔族纹身,应该算是那个人亲近过了,既然是她的人,为何会面露难色?

  “师傅为何会这般灵力不稳?”半天没吭声的小白,这会儿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听得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虽说我灵力尚未恢复,但凭残存在身体里那点儿还是能够分辨出别人灵力的强弱来的。皮球气场强大,还能够一直保持着不减退,怎么想也不像是“不稳”的人啊!莫非小白搞错了?可最近小白的长进超大,这种基础问题应该不会是弄错来的。

  转头望向红眸微动的皮球,却诧异得瞧见那眼眶中几欲滑出的泪花。心下又微微动了动,有些着急道:“小白说的是真的么?怎么会?为啥你的气场仍是这么强?”双手捧住他急欲躲避的脸庞,直直与他闪躲的眸子对视。从他目光中,我看不到果敢的否定,看来小白说得是真的了。

  “亚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长话短说好么?”这会儿,如此贴近的距离,我终于看清,皮球的印堂是乌黑的。

  “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我承认我是十万个为什么,但这种貌似性命忧关的问题,我怎么忍得住不问?

  “我尚有十五日的性命可活。”他平静的,宣布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惊得我不知该做何回应。十五日?!天!才半个月而已!看他最多是熬夜太多休息不够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师傅……是魔咒的原因么?”小白似乎比我了解一些“内幕”,问出了一个我不太明白的专业问题。但见那边厢,皮球闻言微微怔了怔,尔后缓缓点了点头。我转头望向小白,想明白这夺人性命的“魔咒”到底是何物?怎么艘遍了记忆,都找不出点点印象来。



  二卷?十八


  “亚于可能有所不知,这魔咒是魔族一种特殊咒符。得者可许一愿,除却毁天灭地之外,诸事皆可。不过因为得以性命来交换,所以这种百年来新兴的咒符使用者并不算多。”小白很快的解释了那即将夺取皮球性命的玩意儿,听得我不由胆寒。有了这种东西,若是魔族多寻几名死士,把他们都变成法力强大的人,那么这世界还有别族存活的可能么?

  “皮球……你?”我不敢置信得望向那双红若宝石的眸子,却铮铮瞧见它合了起来。我身子一阵发软,后仰时恰好倒在小白怀中。一阵浅吻印在我额顶,让我颤抖得心慢慢平复了下来。我深呼吸一口,随即在心底朝自各儿默念:不能乱,不能乱,我得弄明白这到底是缘何而起,才能想出绝佳对策来。

  “师傅,可以告诉我们,为何你要使用魔咒么?”小白的环抱紧了紧,揽着我朝皮球轻声询问道。

  “那个人的身份,你不知道,但亚于是知道的。当年,亚于离去,带走了我的灵皮。在我万念惧灰之际,那人告诉我,若想等到亚于回来唯一之途,是施用她提供的魔咒保命。而她提供魔咒的附带条件是,助她夺回王位,收复魔族。”缓缓张开眼,皮球眼中的哀痛全无踪影。他平静地叙述着这件事,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旁人的故事般,“这些年来,她的梦想终于实现,而你也回来了,我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语毕后,他随即转身,衣衫轻滑过我肌肤,缎子般衣料在胳膊上留下丝丝凉意。

  我伸出手来,试图留住这抹清凉,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迅速,让我挽留不住。眼见着那红色背影渐行渐远,给人一种他即将走出我全部生命的错觉。

  “皮球,我爱你!”这句话,不知怎的便脱口而出,似乎是隐于灵魂深处的吧?感觉背后的小白,听了我的心语,浑身一震,我只能暗暗在心中说抱歉了。目前的状况,我只能把皮球放到首位,旁的人,暂且要屈一屈了。

  皮球听了我的这句话,果然也有了反应。本一路疾行的他,忽得顿住了脚步,好半晌,便道出了句:“亚于……你爱的,不一直是你的赑屃哥哥么?”他对于赑屃的计较,还真是刻骨铭心。关键时刻,看来男人也很爱翻旧账嘛!

  思索了会儿,我寻了个稍稍平衡的解释:“我也可以爱你,不是么?”我承认我的话很欠扁,但……对于赑屃,我确实是无法全然舍弃的。

  “是,可惜已经晚了。”他没有回头,只叹息般的回了我的话,随即翩然离去。火红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那媚惑的体香顺着鼻腔挤进了我胸腔,心脾都软了,透着生生的疼。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这件事或许不是当真无半点转机,我心存侥幸的低声询问道:“小白,那魔咒真的无法可解了么?”瘫软的身子,依在小白胸前,我从那有力的心跳中汲取些许能量。

  “这……我只知道,这魔咒源自魔族,并没听过有解法一说。”不知是否想让我安心,小白思索了好半天,又补充道:“不过,这个答案只是凭我们兽族现有的知识臆断而来,或许魔族会有法可解也不一定。”

  看样子,我的魔族之行是非去不可了。我定了定神,打直了腰杆,下了决心:“魔族?那好吧!我们就去会会魔族吧!”无论如何,还是十五天的机会,我不能够放弃。正巧皮球也说那个人想见我,这会儿去了刚好一举两得。

  “亚于真的要去?”小白似乎完全不适应我突然振作起来,有些不确定的问。

  “恩!是真的!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我们这会儿就去!”腾得站起身,我雄心壮志地准备直奔魔族皇宫。刚踏出去一步,就被小白给拉住了胳膊,不悦得转头怒瞪他:“拉我干嘛?我要去寻找解开皮球魔咒的方法!时间不多了,可不兴拖拖拉拉的!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可别拦我!”

  “我不是想拦你,而是……你知道魔族怎么去么?”小白几乎无奈的叹息着,问了我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那个……魔族应该怎么去咧?

  “呃……那……那怎么办?”我的士气一下就被打击掉了一大半,甩了甩最近才“长”出来的尾巴,失望得反问。

  “先去找师傅吧!他之前不是说要带我们去魔族么?”小白摸了摸我的头,轻声提议道。

  “好!我们去找皮球!”我连连点头,赞同的拉起小白玉手往皮球离去方向奔,刚跑了两步就看到我们的目标人物自各儿出现了。

  “不用找了,我来了,我这就带你们去魔族。”皮球一身黑袍包裹下显得有些阴暗,貌似之前在兽族军营中见过的人有些相似,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摇了摇头,把这些不相关的猜测摇出脑海。现下,赶紧去魔族找那个人才是最要紧的,旁的,待到魔咒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二卷?十九


  随着皮球的带引,我们三人穿过了一个黑色魔阵来到了一片森林中。

  有些不敢置信得瞧着,这四周参天大树都泛着乌黑光芒,遮天蔽日的树丛让林子更显出一种幽暗的神秘感来。稀稀拉拉的阳光透过缝隙映射到地面,照在那些紫黑色的小草上,反射出阵阵紫光。跟着皮球的步子前行,踏在茂密的草丛上,就像是踩着紫雾,迷幻妖艳又神秘。

  “哎呀!这是什么?”惊叫声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心情,转头看过去小白一面拿脚蹦达着,一面指着地面某处大声嚷嚷。

  “小白你怎么了?”我正准备过去扶住他,却被皮球拽住了袖子。疑惑地转头,看向那隐于黑披风下的双眸。但见红光微闪后,小白的嚷嚷声被某种惊声尖叫所掩盖。寻声望去,地面上有一阵青黑烟雾升起,小白慢慢放下了曲着得那只腿。

  “这里叫‘黑色森林‘,是传说中魔族居住的地方,普通人无法直接到达。现下我们所见的一切,皆是魔族所独有,特别是某些低等魔物,他们只能待在这个森林中修炼。刚刚咬他的,也是其中一种。”走到我和小白中间,皮球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尔后拿出两个红色小丸子递给我们,“之前是我疏忽了,这两个药丸附有我的灵力,你们吃下魔物就不敢近你们的身了。”

  我接过小药丸,急急咽下,差点没噎着。皮球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帮我顺气的当儿规劝小白道:“你不吃么?这一路尚有许多魔物,没有我的灵力头脑可能又会咬你。”

  “师傅……你又在透支生命了么?”小白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这药丸竟是皮球透支生命得来的?

  诧异得转头,瞧向皮球,却见黑披风下的他微微向上翘起了嘴角,对着小白道:“你长进了,亚于交给你,我也放心了。”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遗言?甩甩头,对自己暗呸一百次。

  “师傅,我不要。”小白想把红药丸递回给皮球,刚伸出手,就被皮球给挡住了。皮球做了个小小的手势,就见那小白往后退了几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一连串咳嗽后,小白语带哽咽得道:“师傅,你……”

  皮球低声打断了小白的话:“别说了,若你不要,也就浪费了,不如吃下去。亚于,我们继续走吧。”看样子,皮球是施了什么法术,才让小白把那红丸子给咽下去了。

  “小白,别说了,我们赶紧去找魔王吧!”我由着皮球牵引着往前走,示意小白停止耽误时间。皮球的生命已经在飞速地流逝了,我们不能再耽搁,越早去见“那个人”,就越早得知挽救皮球的方法。

  许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小白点点头,忍下到嘴边的话,大步流星得跟着我们朝森林深处走去。

  也许是因为那小红丸起了作用,我们这一路异常平静,没有任何魔物骚扰。很快,我们三人就来到了一座黑金打造的宫殿跟前。仰头,望向这COPY于兽族皇宫的建筑,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看样子,“那个人”的性子还是没变,仍然喜欢跟人家比。她若是见着旁人有好的,定要弄个更好的出来把人家给比下去,真是好强啊!

  话说,兽族的皇宫是由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工匠所筑,当年“仅此一件”。而今,那个女人魔族称帝,自然寻了百般法子把这精美皇宫重筑了一座,还用了稀有金属……除了浪费资源,我着实看不出宫殿还有何绝妙之处。



  二卷?二十


  “哈哈,亚于,好久不见啦!怎样?你看我这宫殿如何啊?”嗓门儿奇大的人声从内里传出,我们不过刚走到宫殿门口而已……她老大的肺活量还真大。摇摇头,拉起小白的手,跟着皮球继续往前走,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大殿中的黑金宝座前。

  “我只想说,你浪费材料盲目攀比的性子还真是多少年都不会变啊!这里,再怎么好,不过也是COPY版……我不喜欢。”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颇为遗憾得直言摇头道。这个宝座上的女人,跟我的关系,让我不用藏着掖着。因为,这个世界上,她算是我最亲的人,噢!不对!应该说,她算得上是我最亲的一个部分,她是我的灵皮。

  “哼!你不喜欢又怎样?我喜欢就好了!每次都自命清高……”她的性子还是那样,喜欢唧唧歪歪得念叨,听不得旁人意见。若有人反对她,就算是引燃了她爆点的引线。轻则被念到她消气,重则杀无赦。而在她成为实体以来,除我之外,我还没见过她放过谁。正因为如此,我以前就常爱逗她,爱看她用于我一般无二的脸做扭来扭去的怪相。

  “好啦!真是唠叨!”我伸手上去,左右开弓,拉“平”了她的脸。好笑得看她敢怒不敢言嘟着嘴生闷气,我正色道:“你也知道我来是为何吧?别浪费时间了,皮球的魔咒怎么回事?可有法解?”时间关系到皮球的生命,我等得,他不见能等得。

  “都不关心下我!那些男人有我重要么?放手!”她甩开我的手,气嘟嘟得转向一边,故意不看我。看来,这么些年,她对我的依赖仍未变,性子也仍是跟个小孩子般。真不知道,她这魔族女皇是怎么争来的?耍赖不成?

  “亚灵,别闹了,我刚恢复全部记忆不就来看你了么?乖,快把解开魔咒的法子告诉我吧!你也不希望看到脾气魂飞魄散的样子是不是?况且,皮球也算得上是你坐上女皇宝座的大帮手,你不可能恩将仇报对不对?”我上前一步,更靠近了她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亚于……你……好吧!我承认那个魔咒可以解!不过,不是没有条件的!你也知道,我们魔族人做事都要等价交换的,对不对?”她似乎有些生气,但后面又忍了下来。闭了闭眼,尔后再度张开,便换上了副公事公办的冷然面孔。我有些不适应的看着她,瞧见那双与我长相一般无二的眸子全然冰冷,只好闷闷得点了点头。

  想起来,这个丫头自从有了身体和神识之后,便是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若要让她自动自发的帮忙,还是无偿的,那么简直是痴人说梦——不可能!

  “亚于……这个人,她到底是……”小白刚刚似乎有点被吓到了,问出的话都有些没头没脑得。幸而我还是比较知他,于是明白了他此刻的想法。

  “这个女人,是我的灵皮,我身体的一部分。当年,我用了一些手段让她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和神识。后来转生,她没有随我而去,这些年通过皮球的帮助就当上了魔族女皇。”我略微介绍了下自己和亚灵的关系,某些问题略去了,毕竟事过境迁,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可……可为何魔族还要攻打兽族?赑屃王爷还是被他们绑了去?”小白似乎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说话的声音都抖成了筛糠般。犹记得刚回这里时,他给我那翩翩美男的温文尔雅模样,与现下的小白痴还真是判若两人。看来,男人都有两面性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地球上才会发生的。

  “他不说,我还真忘了!亚灵,你已经掌管了整个魔族了,为何要举兵侵犯羽族,还跑来打兽族?还有赑屃是不是在你这里?人给我交出来!”我把那“东张西望”的“镜子脸”掰了过来,严厉地说道。刚刚一时激动,差点忘记赑屃还不知去向了,这会儿正好找亚灵要人。就算不是她抓的,光凭魔物们无孔不入得能力就可以很快得帮我把人找回来。

  “亚于……你都不关心我……呜呜——”亚灵听了我的话,似乎真触到了伤心处,双手捂着脸,开始低泣起来。

  “怎么啦?乖,别哭啊!我这不是关心你了么?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她虽说是我的灵皮,但潜意识里我还是把她当作我孩子般对待的。这会儿见她委屈地哭出来,还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魔族女皇又怎样,不照样是我亚于的灵皮么?不照样跟过去牙牙学语的亚灵没啥区别么?

  “你就知道赑屃……”她继续抱怨,看来我又引发了她的爆点,汗一个先!

  “好啦!你没有爱过,不知道我心里的感觉……”我好言相劝,却被她打断了。

  “谁说我没爱过!我和羽族的皇还不是……”她似乎知晓自己说漏了嘴,也一时激动忘记了伪装“哭泣”,吐了吐舌头再度把脸埋于双掌中。

  “亚灵!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和羽族的皇是怎么回事?赑屃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心态是不是父亲嫁女儿,总之刚刚听她爱过人的瞬间,我就是觉得有些不爽。

  “我和他就那么爱上了嘛!然后他生下一个女儿,偏偏因为流着我的血,而被他们羽族说成什么不详之人。当时他们羽族圣祭的时候,我女儿还真没能通过最后一关,现在暂时只能靠兽族的方法到地球去寄居。赑屃他不是兽族唯一可以用灵力治疗的人么?我当时找遍了羽族的医疗高手,他们都不愿意帮我,只能出此下策往兽族找了。”估计是被我狠狠地话吓到了,亚灵把头埋在掌心中死活不出来,瓮声瓮气的把这个故事讲了个大概。

  现在,整条线算是串起来了。这个白痴亚灵,当了魔族女皇还不安宁,还弄了个啥“跨国恋”。这下好了吧!混血儿出现问题了,她还就啥都不捣鼓,生生跑到我身边来折腾了!我白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道:“那好吧!你的问题我帮你解决,我的问题你也得快点帮我搞定!现在先把赑屃给我交出来!”

  “哇!亚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人啊!快把兽族赑屃王爷带上来!”开心的几乎手舞足蹈,亚灵赶紧招呼人带上我的老公。

  过了一会儿,那个白衣若雪的英气男人就出现在了我跟前。我抑不住,上前几步,揽住他的腰。闭上眼,把头埋到他胸前,我用两人才能听到得声调说:“老人家……这次,我真的回来了。”我说得是我的灵魂与身体完全结合了,不知他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总之,他也很是激动,紧紧揽住我腰身的手像是铁钳般牢固。我们彼此的心跳频率缓缓靠近,越来越统一。终于在我俩稳住呼吸的时候,心跳全然如一了。

  真好!再次拥抱爱人的感觉,真好!



  二卷?二十一


  “咳咳!我已经把事情办到了,亚于是不是也该开始帮帮我了啊?我女儿可还在地球受苦喃!”亚灵急不可耐得打断了我和赑屃的拥抱,看样子还真是个疼女儿的好母亲,半点不若她平日的白痴相。

  “什么事情已经办到了?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么?”我恶狠狠地咬牙,拒绝这么轻易被打发。话说,她对我应该负责的事情难道只有赑屃一项么?别以为我还被困在记忆封印中!

  似乎还真以为单单叫赑屃来和我相会就搞定了,亚灵一副亏大了的模样恶狠狠道:“亚于!你说话不算话,刚刚你明明说了……”

  “我说的是‘我的问题你快点帮我搞定‘,听清楚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劫赑屃来之外,你还对我做过些什么?!”不狠点她不知道我是谁!当真以为灵皮可以翻身做主人了么?见她仍在发傻,我退出赑屃怀抱,冲过去扯着亚灵衣领道:“我的灵力喃?还来!还有皮球的魔咒怎么解决?你想推卸责任么?当年我让你帮我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亚灵,你应该知道,若不是他,你不会有今天!”我所指的,不仅仅是她坐上魔族女皇这一项。还有当年,皮球同我一道,助她成功拥有身体和神识的事。

  “灵力我不过是想借用下,看能不能帮助我女儿……我可以马上还给你。但是,皮球的魔咒,我当真无能为力。”终于被我点醒了的女人,有些结巴得说着。可能见我捏她领子的手更用力了,忙补充道:“不是我不肯帮忙,皮球对我来说恩重如山,还是你男人,我自然不想见死不救……但是,魔咒之力是天赐,绝非尔等所能轻易解开的啊!”

  “什么?!”我就知道,有了“但是”这个转折,后面跟得准没好话,“你知道魔咒不能解,当初为何要让皮球使用?你难道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就算不顾及我与你的关系,你也该想想他当年为了把你从我身上剥离,费了多大的精力!”我试图动之以情,却没想到她仍然固执得摇着头。

  “哈哈,亚于,那我想问你,当年你心灰意冷之际可曾想过他?你怪我不知感恩,那你可曾想过,身为主人的人重新投胎转世,交付了你灵皮的人应当如何?”亚灵的这些话,瞬间把我问住了。我确实,只顾着寻他人晦气,却忘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是我。

  皮球以灵皮起誓,追随与我,那么我亡他便亡。我灵散的话,他便只能魂飞魄散。思及此,原本气势汹汹的我,瞬间蔫儿了下来,垂下了拧着亚灵衣领的手。

  “当年,若不是我以魔咒为续,你的皮球今日已成了一堆黄土了。亚于,说到这儿,你还得感谢我。不是我聪明的话,你与皮球再无相见的机会了!”瞧出我的蔫气,亚灵继续雪上加霜,狠狠道出其实我已经猜出七八分的“事实真相”。

  “当真无法可解么?”我转头,瞧了瞧自始至终都躲在黑色披风下的皮球,低声询问道。这会儿的我,当真觉得自各儿罪孽深重,只想用尽全力来补偿。其实在这个世上,我惟有对赑屃是真情真爱的,旁的人有怜有惜再无其他。可这皮球是不同的,他不想这些人突兀的出现在我身边,伴着莫名的原因追随我。

  皮球是爱我的,且甘愿爱得失去了自我,不求回报的默默伴随在我身边。这样一个男人,可能最开始无法夺得我的正眼相待,却胜在了时间。他伴我足够久,久到我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无论身体还是灵魂。今生,我竟然要面临他的逝去,在我尚未回报他爱意的时刻,让我怎能不心酸,怎能不心痛?

  “若真心想解,也不是没可能,端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应是瞧出了我的沮丧,亚灵的语气已经没了挖苦讽刺,恢复成往常无二的模样。

  “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亚灵,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应当如何是好吧!”我咽下叹息,急切得抓着他胳膊,想尽快知道答案。

  “好!难得见你会为了感情之事而这般百无禁忌,我便告诉你吧!”她故意顿了顿,朝我身后瞄了眼,然后咧嘴轻笑得道:“你得把你的原兽灵贡献出来,与这魔咒一抗高低,或许尚有几分胜算。”

  我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失了兽灵的兽族人会是什么样至今无人知晓,心下有些犯嘀咕。但转念一寻思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光有兽灵也无甚用处,便决计同意道:“兽灵?好吧……”

  “亚于!你为了师傅要舍弃我么?”这是小白的声音,哀怨地近乎低泣。

  “是啊!亚于……我们好容易在一起……难道你想要放弃我们的感情么?”这是赑屃的疑问,若往常般低沉优雅却直直扎在我心间。

  怎么办?刚刚一时间没想那么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就算我可以弃赑屃于不顾,可小白怎么办,他的灵皮已经交付于我了,难道我还要让他成为第二个皮球不成?就算他甘愿,可我也再无第二个兽灵可以救渎他了啊!天!这事情该如何解决?我还真左右为难了!



  二卷?二十二


  “怎么?知道犯难了么?亚于要选哪边啊?选好了告诉我一声哦!”亚灵在这个时候,绝对是纯属看笑话的心态。半讥讽得甩出这么句话之后,咧了个嘴晃悠着坐回了那黑金宝座,让我呆立在男人们身边继续犯难。

  “皮球!”没等我做出决定,就听到身后的男人们齐齐呼唤我准备营救的人。心跳陡然加快,我急切得转身,瞧见了倒在地上的红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黑色披风的他,此刻躺在地上,火红的衣衫围绕着他,就像是一朵艳丽的花朵,绽放着它最后的点滴生命。

  “皮球怎么了?”我急得冲过去,挥开小白他们,跪下身子揽起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此刻的皮球,满脸魔族纹路越发明显,几乎覆盖上了他整张脸。从这个角度,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去,除开他俊秀的脸庞外,没有丝毫当年兽族第一美男子的踪影。心疼的轻轻抚了抚他额际的乱发,我摇了摇皮球低声道:“皮球你怎么了?是魔咒反噬么?有没有事?回答我?皮球……”越到后面,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高了,但怀中的人,却全无反应,这让我整个心都揪疼了。

  “亚于……你先把他放平,我来看看。”赑屃轻轻推了推我,柔声道。我抿了抿嘴,看着他,放下了皮球。但见,赑屃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放在皮球身上按压了几下,淡淡蓝光从赑屃指尖泻出,缓缓流入皮球身体。不多时,那毫无生气的红色身影开始微微晃动起来了。

  “呼——”我松了口气,趴过去,看着皮球红色的眸子慢慢开合。虽然他已暂时没了生命之忧,但从他那不复往日清亮的双眼中,所透露的讯息来看——皮球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亚……亚于……”皮球略有些吃力得抬起手来,把满是黑纹的掌心贴在我脸上。从他冰凉的手掌,传出阵阵微颤,抖得我鼻头一酸。他是想说什么吗?想抱怨什么吗?还是想疑问我什么?为何那媚若瑶琴的声音,此刻已沙哑得如此无力,没了当年麻酥入骨的清丽。

  “皮球……你想说什么么?”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一手覆上他的,轻声安抚道,“别担心好么,我一定会想出法子来的,不过就是兽灵而已……我会救你的!相信我!”

  “别……亚于,有你这句话已经够了,我已经足以瞑目了,我知道你愿意拿兽灵换我……我死了都愿意。”他断断续续的,说出这番让我百般心酸的话来,听得我再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咸味的悲伤,瞬间爬满我的脸。

  “皮球,你别管,我断不会让你死的!你休息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这一生,我亚于绝不负你!”我搂他入怀,紧紧揽着他略显瘦弱的身躯,许下我的承诺。这一次,我定要好好待他,给他幸福。

  “那我俩喃?还有……尚在兽族皇宫中待你回家的人儿喃?你就决定负了我们么?只为他……而负了我……负了所有人?”赑屃惨白着一张脸,狠狠地握着我双肩,大声的呵斥着我的“负心”。我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怀中已然失去光泽的红发,我愣愣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说出去的话,是断不可能收回的。但着实,我不能为了皮球一人,而把其他的男人弃之不顾。就算旁的人没什么,可把灵皮交付于我了的小白怎么办?我不能像平一指一般,救一人便杀一人吧?

  “哈哈,为何不可?亚于最擅长的不就是这样么?好啦!大不了你们也用魔咒啊!”这边还没安抚完喃!那个死亚灵,就在旁边说风凉话了!她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还魔咒喃!皮球的事情还没解决,她还敢提魔咒二字?!

  “亚灵!你的女儿不想管了么?”万幸的是,我还握有这最重要的一环——她女儿的安危。据我所知,这个世上,怕是没人比我更明白如何治愈“混血儿”的法子了。毕竟,身为魔族与兽族混血的我,当年就是用了这手段生存下来的。

  “哈哈!亚于在地球上,似乎学到了很多东西啊!一下子就懂得反击了!好好好!”她不怒反笑,还真让我吓了一跳,没等我心跳恢复平稳她继续道:“我也不给你拐弯抹角了,如果你愿意把兽灵和身体都给我,那么我就可以保证你身边的男人们统统安全无忧。”她说这话,信誓旦旦,却反而让我增添了怀疑。统统安全无忧?小白也可以么?失去了灵皮的他怎么活?

  我寻思了半天,都没想出个合理答案来,便质疑道:“统统?你拿什么保证?”

  亚灵咧开了嘴,轻笑道:“我用整个魔族来担保,因为我们已经做出了一种新的魔咒可以让没有灵皮的兽族维持生命。”她见我尚有质疑,也不强辩,只拍了拍手,厅外便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我寻声望去,一身黑衣的俊俏男子不是之前背叛我又夺我灵力的人是谁?!



  二卷?二十三


  “吼——”嘶吼声,是从小黑身后传来的(请允许我这么叫虪,实在是他喜欢穿黑就算了还黑心的偷我灵力)。我定眼一瞧,壮硕的黑豹缓缓从小黑身后步出。愣愣得把皮球交给老人家,我站起身来盯着黑豹猛瞧。目测来看,它的气场强势得惊人,看来这些日子小黑从我那儿夺得的灵力中获利不少。

  “看到了么?”用我一般无二的白痴脸型,维持着这么狡诈的表情,还真为难了亚灵。她一面奸笑着,一面缓缓来到小黑跟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头道:“只要使用了新的魔咒,就算叛离了主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灵力还会猛增。”

  “我怎么知道他的寿命会不会受到影响?”兽族人的死亡,不是单单从外表可以看出来得。就像赑屃那个“老人家”,若不说出来,几乎没人能一下子瞧出他的真实年龄。而且,因为他灵力的强大,他的寿命也可以延续更长的时间,直到灵力全部衰退。之前皮球使用的那种魔咒,虽然短时间内提升了他的灵力,但却是一种变相性的透支。暴涨的灵力,变相性透支了皮球的生命。

  “怎么?身为魔族人,连这点基本的技能你都忘记了?”斜眼瞧过来,亚灵的话中带刺。因为她的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铜铃大,愣愣得瞧着我。特别是小白,他的紫眸中闪动着仿佛就是“不敢相信”四字。而小黑似乎也有些被吓到般合不来嘴,他身旁那只黑豹的双眼似乎都透着一股子惊讶之情。

  “虽然有魔族血统,但是我一直在兽族长大,有些自然是忘记了。”其实,我无意隐瞒什么。我是魔族与兽族的混血儿,老人家和皮球其实是知道的。特别是皮球,当年分离亚灵出我身体的时候,还借用过他的血。

  “哎呀!我忘记这个秘密是不能说得了,亚于你应该不会怪我哦?反正我们是一体的,我相信你不会对我生气的!何必自己气自己不是?”假意拍了拍脑门儿,亚灵又是一副撒娇卖乖的模样,她还真吃定了我!

  看看男人们,我无奈苦笑了下,半闭上眼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半晌,终于得出了答案:“你是说测魂?”这种法术,是魔族人在对付敌人之前使用得一种灵法,它的作用是探测对手剩余寿命,用以决定当杀不当杀。因为很多魔族人,都是可以吸食他人寿命的,倘若敌人就快行将就木了,魔族人一般是不会动手。

  但是这种方法唯一的缺陷是,必须双方赤裸,魔族人通过触摸敌人的身体薄弱处来感知。换句话说,就是扒光了摸人家“那里”,跟强X没啥区别。所以,好多人都觉得魔族人“好色”,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很有可能事实真相是,魔族人只单纯地想探视下对方还有多少寿命够他食用而已。


  “亚于还没有忘本嘛!好啦!我已经把房间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检查他的寿命,看看我的话是真是假了。”亚灵听了我的话,似乎很开心,推了我一把,又跑过去推了推小黑,颇有点“红娘”的意味。若我不是知道她“万恶”的本性,我可能会觉得她在为我俩拉红线。现在,我却知道,这个女人是想让我在其他男人面前“受难”!

  “为何要去别的房间,在这里不行么?”乖乖,第一个冲过来的就是小白。话说,他好像一直就和小黑很不合。可……为啥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提这个关键的问题?两个人赤裸,我还要摸小黑那里,不去房间大庭广众的能行么……汗一个!之前那次不认识的人面前就算了,这会儿可是当着我“小蜜们”的面儿啊!

  我吞了吞口水,瞄了眼看好戏的亚灵,试图解释道:“这里不是很方便,主要是那个法术要比较集中精力和灵力……你也知道我这会儿灵力不强……”

  “那我们陪着亚于一块儿去吧?正好给大家也测测,我们还能伴亚于走多久?”天!老人家都发话了,我简直无力扭转乾坤啊!怎么办?话说,在我潜意识里是最听赑屃话的了,这会儿我怎么说得出一个“不”字来?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把求助地目光抛向了亚灵,期望她能日行一善。

  “哈哈!众望所归嘛!亚于快领大家去吧!就是大殿旁边第一间房间,借你用!随便用哦!”看来,这个女人是永远不会有同情心这个玩意儿了!还“随便用”咧!这么些男人,一个个“摸”完,我待会能不能活着出来啊?

  “走吧!我来抱师傅,亚于走前面。”看着小黑走向了亚灵所说的屋子,小白一把抱起皮球,示意我跟上。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赶鸭子上架前狠狠地瞪了一眼亚灵。她还在那边幸灾乐祸的笑得合不拢嘴,待她有求于我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回报”她!

  “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大家刚一进入屋子关上门,小黑就开始自顾自脱起衣服来,小白的第一反应猛烈得嚷嚷开了。若不是他怀中抱着皮球,我想他可能会扑上去拿啥东西把越发赤裸的小黑给裹起来吧?

  “其实……这个测魂法就是得双方都赤裸了才能做。”我斟酌了下,把后面给必须做的动作暂且给省略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已经快成为我的座右铭了。

  “亚于……这个测魂法不会是要两人交合才可以吧?”聪明的赑屃一下子就发觉了问题关键,他半眯了眼,冷冷地瞧着我。他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若那个“是”字一出口,他就会扑上来狠狠掐住我无辜的脖子。

  “呵呵——怎么可能!不过……不过是摸一下而已。”我干笑了两声,低气十分不足的把后面的话降低了N个分贝。

  “摸……一下?哪里?”天!小白的眼睛都变成红色的了。

  “那……那里。”我往后退了一步,吞吞吐吐得道。

  “我也要!”预料中的暴风雨没有出现,小白慢慢放下皮球,开始狂脱起自己的衣服来。我转头正想向赑屃求救,却发现……他身上的外衫早已不知去向,此刻正在褪着里衣。完了,看来今天真的是要当“众”表演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啊?但是现在谁又能代替我“感知”小黑的寿命?我要想想……

  “亚于,我们都准备好了。”不戴我寻思出解决方法,小白就招呼我起来,天!我循声望去,站着三个,地上样着一个,四个裸男!我要喷鼻血了!话说,身位兽族第一战将的我来说,欲望本就比他人更为强烈。这会儿“美色”当前,我能把持得住就算很不错了,待会儿还怎么表演“猴子偷桃”啊?

  “亚于,怎么了?还有什么其他步骤么?”老人家果然目光如炬,他见我半天没动静就知道事儿还没完了。话说,他们一个个倒是当这是男生澡堂子,脱得个精光了,我可咋都脱不下手啊!就算当年在战部领军作战的时候有过一段“年少轻狂”的日子,但实际上我还真没自己当着四个男人面,自己主动脱光过。

  “难道……还有其他的?”见我半天没搭腔,小白有些急了。这些天,他还真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之前明明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男人么?怎么这会儿总显出一股孩子性来?男人果然都有两面性的。

  “呃……就是我也要脱光。”挣扎了半天,我只好说出这个问题的结症来。

  【嘶——】衣料破裂的声响在我话音刚落下后就响起了,我愣愣得瞧着,不知何时跑到我身边来的小黑正在撕着我衣衫。还没来得及阻止,小白也不甘示弱的跑上来撕我衣服了,两人跟比赛似的,三下五除二得把我扒了个干净……我汗一个!我觉得我有点像地球上 那种被女人强上的男人……好可怜啊!

  “还有什么吗?”待到我赤条条冲到赑屃身边,准备躲到他身后时,这个男人发话了。我赶紧摇摇头,却没想到他逮着我的手就往他那里放去……呃!这个……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灼人热烫,吞了吞口水,听他凑到我耳畔轻声道:“我还能陪你多久?”



  二卷?二十四


  只这一声,我便清醒了,当下的任务不是发花痴。我急需得知的应是,探测小黑的寿命是不是真如亚灵所说毫无影响?放松了心情,深呼吸一口,我开始轻轻施放出灵力来。透过手中的温热,感受顺着他体温传达来——赑屃的生命力量。

  “……多久?”叹息般,赑屃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揽紧了我的腰,低声问道。

  “呼——末日之寿。”我长长吐出口气,道出答案。刚刚,在尚未感知他寿命之前,我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赑屃的灵力常常用于治疗,施放的时候较多,这对他的寿命是有极大影响的。但今日的测魂结果却大大安抚了我,赑屃年龄虽长,却灵力充沛,丰富的灵力足以保障他维持生命到世界末日。

  听了我的话,赑屃似乎也安了心。松口气后,旁的担忧似乎又再度兴起了,搂着我的手更紧了,双唇几乎是贴着我的在说话:“亚于……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情眼眸,踮起脚来,吻了吻他的唇,安抚道:“老人家你别担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说了这番话,本以为赑屃会说什么话来回应,却见到他白皙脸庞瞬间红透了。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我疑惑道,“老人家?怎么了?不舒服么?”

  “小东西,你若今天不想和我在这里欢爱,就放开你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赑屃说出了这番话。我顺着他拨弄我的力道望去,才发现,我测魂之后,我握着人家重要部位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这会儿,他的那里已经半直立起身向我问好了。

  “咳咳——对……对不起……一时激动……”我赶紧甩开手,尴尬地解释起来。刚刚得知了他的寿命颇长后,我小小激动了下,估计就“顺手”揉巴了手中的物件。汗……色女本色啊!这摸上就想那个啥的习惯,太害人了!

  “亚于……帮我也测下好不好?”没待赑屃原谅我,小白就屁颠屁颠地扑腾了过来。贴着我的背,把头搁我肩头,那软软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引出阵阵麻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这男人就自动自发抓着我的手抚上了他那里……汗!我又一不小心把人家的海绵体给弄膨胀了。吞吞口水,敛神发动灵力,认真的感知。还好,他虽然不若赑屃灵力充沛,但胜在年轻体力好。加上之前喝了我的血,有了些许魔族之气,他的寿命也足以支撑到世界尽头。

  “怎样怎样?亚于……我……我是不是很快会死?”见我皱眉思索了半天,小白有些急了,绕到我跟前,晃动着我肩膀,结结巴巴的问。

  “噢!小白你轻点,不是这样的,你别急!你只要认真练习灵法就可以和赑屃一样,活得长长久久,得到末日之寿!”我冒着咬到舌头的危险,赶紧回了他的话,这才安了他的心。不过也只是一下下,他就又狂乱起来,又死命摇着我肩膀急切道:“你骗我!刚刚你测王爷都没测这么久,轮到我的时候就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亚于……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天啊!小白,真的不是这样的,刚刚我皱眉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血在你体内了而已。”我有些无奈的解释着,见他尚存怀疑,便补充道:“你也知道,我是魔族和兽族的混血儿,分离了亚灵出本体之后,才能完整的保留兽灵而不具有魔性。而你,之前喝过我的血,身体有了小小转变……本来我以为会有什么不良影响,这会测魂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血已经加速了你的灵力扩展,让你有了更好的契机增长灵力。所以,真的,你只要努力练习灵力一定行!”

  “太好了!我可以一直伴在你身侧,永远不分离了!”听完我的解释,小白终于放开了我的肩头,改搂紧我腰身激动得大吼起来。看来,这个男人也爱惨我了,不然他不会以伴我身侧为‘人生定义‘,把生命的主题围绕在我身上。

  “亚于,该我了吧?”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冷冽声音打断了如此美妙的气氛。我真不得不说小黑的冰山之气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真是宛如冰箱啊!与他向来不合的小白,明白我将要给小黑测魂,超级不爽得放开了我退到一旁。现下,我与这个男人,赤裸的面对着面,大眼瞪着小眼。

  “呃……好吧!”我有些尴尬地把手探出去,却久久无法放到他身上。这个男人,虽然之前与我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过去,他尚未背叛我之时。这会儿,距离他夺我灵力而逃的时候,已经事隔年余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即将面临着前世今生的分分合合,我对他早已没了怒意或愤恨,有的只是陌生。

  “怕了么?”他小小的上前走了一步,坚毅的身体若有似无的触碰到我,湿热的呼吸一下子就把我包裹起来了。

  “我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伸出手,一把握着他身体最坚硬又最柔软的地方,故意恶狠狠地说。事实上,我真的有些紧张,有些虚张声势。刚刚他说话的当儿,气息和男人味弄得我都有些眩晕了。若他再说点啥,只怕我会当场很没有面子的喷鼻血晕倒。

  “怎样?结果你满意么?”小黑的身体,强壮黝黑,当他说话半躬着身子时,就像是把那男性象征往我这边挤。我赶紧全神贯注的把心思从他身体上移开,然后施放了灵力,之后飞快甩开手中热烫,大大喘息起来。他的寿命果然与赑屃他们一般无二,半点没有衰退迹象。看来亚灵还真没说谎,她真的有了新的魔咒,可以让灵皮离开主人回到其本体身边而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我知道你们做到了,走吧!去见亚灵!”事情已经确定了,就剩下最后的磋商,为了不在这里继续尴尬下去,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亚于不想要么?”在我七手八脚捡起地上衣物时,小黑突然从后面来了这么句,吓得我脑袋瞬间当机。余光瞄了眼一旁仍旧赤裸的赑屃和小白,再在脑海中勾勒了下身后的小黑……我的兽性当真要爆发了。



  二卷?二十五 皮球,殇


  “亚……于……”还没等我爆发出来,一阵微弱的呼唤就从一旁唤了过来。我知道是皮球醒了,赶紧凑过去,果然见到那盈盈红眸透出的浅浅魅惑。虽然,皮球的脸,已被墨黑的纹路所覆盖,俊俏不若当年。但那双眸子,却是没变,仍能在不经意间,露出足以让人迷醉的光芒来。

  我扶他起身,待他晃动着耳朵坐稳之后,询问道:“醒了么?感觉怎么样?想喝点水么?”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干裂的双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点什么。我凑过耳,贴到他唇畔,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给……我一次……好不好?”他断断续续,用干涩的声音,道出这番话来。温软的气息,顺着言语的传递挠在我耳朵上,一阵麻痒。这暧昧让我有些立不稳了,软下身子,半依在他怀中,寻思着皮球话中的意思。

  “呃?你……你说……”待到那软劲儿过去了,我的脑子才派上了用场,抖着嗓子都道不出心里的猜测来。他的意思,貌似是想和我那个啥一次?或者是我听错了?非常不确定的,我反问道:“你想和我那个啥?”

  他点了点头,红耳朵顺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了晃,我着迷得凝望了半晌。在不知道谁的一阵轻咳后,我才迷迷糊糊的从对兽耳的痴迷中缓过来。瞧着他黑纹下惨白的脸,我皱起了眉来,男人那个啥不是都很耗费体力么?和他那个啥,会不会加速他灵力流失,导致他提前走到生命的尽头啊?

  “你觉得我已经不配了么?是啊……现在的我……哎……”似乎误会了我皱眉的意思,皮球的声音更哑上了几分。特别是那声叹息,听得我一阵心酸。

  这个男人,从与我相识开始,便是自信满满的,何时有了这般委屈过?他这会儿的自卑,越发让人心疼,让人无从安抚起。记得之前看过某本心理著作,但凡自傲的人,实则是最为自卑的。他心中隐着的灰暗面,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便瞧见这个已失了自信的男人摇晃着身子,慢慢站起身来,试图离开。我赶紧拉住他的手,急切道:“皮球!你误会我了!其实……”他缓缓转过身子,半信半疑得瞧着我,等着我的下半句台词。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难道我要直言不讳的说:“我觉得你可能不行了,经不住一次欢爱”?天!那样太伤男人面子了!可,这明明是事实啊!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他?如若不拒绝得话,他可能又会想偏了。

  怎么办?我们约莫对视了十秒钟,他略有些不耐得晃了晃那根火红的尾巴。对兽尾,我习惯性的想要触摸。我一时没忍住,伸出手去,抓住那柔软皮毛覆盖的狐尾,摸了摸。刹那间,电光火石,我被他扑倒在地,一连串的啃咬蔓延到我脸脖。没有吻,没有轻柔的调情,他的啃咬是货真价实的。如同多年前,他火热的性子,和对爱的执着。

  “恩——”慢慢的,他的啃咬放缓了频率,疼痛逐渐被酥麻所替代。我发出了欲望的呻吟,不知所措的双手,自动自发得环上了皮球肩头。事隔多年,沉寂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攀爬上末梢神经。我脑子有些糊了,禁忌和顾虑瞬间抛在脑后,身体上每个毛孔都扩张开来,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激情。

  “亚于……给我……好不好?……最后一次……只一次……”从脖子又一路回到唇上,皮球断断续续得恳求着。低哑的嗓子,在这会儿,有如烈火中淋上一瓢烫油,引燃了我心底更多的欲望。

  不顾一切的贴上身去,隔着衣服摩擦着他的胸膛。敏感的我,此刻竟可以隔着衣物,感受到皮球猛烈跳动得心脏。那种原始生命的跳动,引发了我急欲证明什么的决心,撕拉着他的衣物,我喃喃道:“皮球……皮球……”只是唤他名字,自己便觉得空气都热了起来,旁的什么声音都入不进耳了。

  “我爱你……亚于……我爱你……”喃喃着爱语,皮球顾不上尚未全然褪去的衣衫,进入到我的身体。炙热,瞬间通过彼此的身体传达着,扩散着,直至整个室内。背后的坚硬地面,根本阻不住我与皮球的热情。他用唇堵住我的,整个身子压在我之上,连续不断得倾诉着爱语,并用行动证实着。红眸在我跟前,一闪一闪的,仿若宝石,透着耀眼光芒。如此贴近,近得我能清晰辨出那双眼中的挚爱,还有疼痛。

  “皮球……我也爱你……”我觉得,说这些话,根本不能填补他的饿缺失。我表述出的爱意,虽已抵得上他的,可却弥补不了他心灵的空缺。这个男人,一直坚守爱情的果敢勇气,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我试图再说点什么,却因为我们此刻的欢爱而阻,发不出旁的再多的声音来。当然,就算我可以,也没有什么言语足以慰籍他。

  皮球的苦,在前世的我决定投胎转世弃他而去的时候,已经根深蒂固了。就像是一棵栽种在他心田的带刺苦果树,随着我离去越久,那苦果树的根茎越是急速伸长。苦痛的尖刺,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而更伤人的是,当果树瓜熟蒂落的时候,他所能采摘的,也只能是苦痛。

  他等待我归来,等到如今,却不过是容颜尽失,芳华不复。而且,就算是我并不在乎他外表,打算与他长相思守,但……通过皮球此刻传达到我身体中的全副力量来看,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亚于——”最后的尖叫,皮球几乎是用尽全力的。而且当他释放完最后一点火热之后,突兀地瘫软在我身上,半晌没有动静。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应该不会因为刚刚的“运动”而透支太多生命吧?

  “皮球……皮球……”我一声声唤着他名字,试图告诉自己先前的猜想是错误的,可他却不理会我,完全没有动静没有回应。这下,我慌了,顾不上什么羞怯,我挣扎着起身揽着他准备去找亚灵。

  “他怎么了?快让我看看!”这会儿老人家从某处冒了出来,接过皮球瘫软的身体,施用灵力试探着。我着急的凝视着,赑屃放在皮球额头的那只手就像是个救生圈,而我则是那个漂流在茫茫大海的无助之人。

  “怎么了?”一直一直,赑屃的动作,都没有变化。我着急了,赶紧追问。

  “亚于……那个……”赑屃收回了那只手,把皮球放平到地上,已经换上白衣的他,咬了纯支吾着没了下文。

  “什么?怎么了?他没事的对不对?他应该只是累着了想睡觉对不对?”我不敢看皮球的样子,只能双手紧握着赑屃的肩头,狠狠摇晃着。其实,我想要的答案,就是一个“对”字。但赑屃偏偏不愿意满足我,生生得闭紧了嘴。

  “亚于……”好容易赑屃张了张嘴,却只道了这两个字。神仙!千万不要是我想得那样!皮球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人家……告诉我啊!他没事对不对?他没事!你们过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告诉我,其实皮球没事?”我的问题,没有人回答,赑屃不答,周围那些不知何时靠过来的男人们也不答。此刻,除了我,竟然没有人说话。但那一双双眼眸中透露的什么都有,同情、安慰、不语……偏生没有人来告诉我,皮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睡着了。

  我一遍遍的问着,却一遍遍失落于无人回应。视线早已被水气所模糊,男人们的影子亦开始与背影相融。我不敢看地面上那个红衣男子,不敢看我亏欠太多的他,我只是一直大声质问着,问着其实我已经知晓却不想承认的答案。

  “亚于……你节哀……”

  “你别这样……”

  “亚于……”

  他们的安慰声,一浪接一浪得席卷我脑海,却抵不住我想要嘶吼的欲望。刚刚还与我热情相拥的男人,此刻为何会躺在那里,为何会弃我而去?不可能!那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走……不会的!

  “吼——哇吼——”熟悉的嚎叫,由远及近,最终发觉源自于我本人声带。想捂住耳朵,却发现身体有了变化,手脚不不能灵活了。低下头去,一双怪异的兽爪,映入眼帘,我变身了?!怎么回事?封印解开了,我又没有足够灵力,明明应该是不可能有机会再度变身的啊?!

  “亚于,你现在可以有机会选择,最后一次机会就是你的小情人哦!”这个跟我一般无二的声音,奇迹似的安抚了我。我转头,低首,看到亚灵依在门框处仰头与我对视着。她说最后一个机会的意思是……莫非皮球还有救?!



  二卷?二十六


  “吼——”完了,莫名其妙变身的我,根本没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来。

  “你想知道?”亚灵还真不愧是我的灵皮,连我这样的发音都可以听个大概意思。

  “吼吼——”神仙!说什么都一个音,不过就是分贝大小的区别,谁来告诉我怎么变回人型啊?若依这般型貌与亚灵那个贼头贼脑的女人谈判,必输无疑!不是很适应的挥了挥爪子,我试图以行动来表示我的焦急。

  “想变回人型?”亚灵笑得有几分怪异,但是她确实说到我心坎上,只能用爪子拍了拍地面,并配合着使劲点头表示赞同:“吼吼,吼吼——”好嘛,我想说得其实是“是的,是的”,不过因为声音从这个“猰貐”的原型发出来,变成了一项外语。万幸,可爱的亚灵,能听懂我说啥。真让我感谢上苍,关键时刻,还派了个“翻译”来。

  刚兴奋地赞同完,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给打击到了,她说:“那么,若我说,变回人型和救回你的小情人,只能二选一喃?”这是种什么说法?我不变回人型,就可以拯救皮球了么?可是,若一直维持兽型,我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持续啊!我可是要吃……呃,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或者我听错了?

  “呵呵,亚于答应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吧!”亚灵在我弱弱地点头之后,朝着某无人处吼了一嗓子。我正诧异着,就惊讶得发现那里凭空出现了几个人。

  “吼吼——”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整个一个老公情人全家福,吓得我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来。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尖叫仍然是“外语”,在旁人的耳中,不过是“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些而已。

  “亚于吓到啦?怎么?看到你的男人们,不开心不兴奋么?”什么叫落井下石?我算是见识了!这个死亚灵,仗着我不能动她,老和我唱反调!半眯上眼,我伸出爪子在她面前舞了舞,果然这欺善怕恶的女人受教得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好容易把这些哥哥们找来,你说你这样吼,别把人家吓着了。”

  “吼吼——”看她还算懂事,我也就大人有大量了,放下爪子,等待着男人们扑将过来送给我一阵儿美美的热吻。果然,料事如神的我刚放下爪子,对面的小狐狸就晃悠着他一双可爱耳朵朝我飞奔而来。挪了下尚未太适应的尾巴,我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一次华丽丽的拥抱,哪知——等了半天,咋都没动静?

  阵阵抽泣声从旁传来,我微微张了张眼,挪了挪身子,试图寻一寻那哭声的源头。现实果然太残忍,我感受了半天,眼睛都快睁开大半了,都没能“探测”到小狐狸的体温。看来,他的飞奔,目的地绝对不是我身旁半径十公分之内了。咬牙,顺着哀声望去,那小狐狸此刻正径直趴在皮球身体上嚎啕大哭。

  “吼吼——”我诧异得踱过去,小心的用爪子拍了拍小狐狸背脊。看他莫名的为皮球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还真让人吃惊。按理说来,小狐狸虽是艳队队长,算得上接了皮球的位置。但由于皮球和他接任时间差距奇大,所以两只彼此间应是互不相识的。除开同是我情人这一共性外,还真猜不透他们有啥关系。

  “呜呜——哥……哥哥……死……哥哥不要……死……呜呜——”小狐狸感受到我的拍抚,撑起身子来,张着一双血红双眸抽气着朝我道。瞧他哽咽着试图表达得断续话语来看,像是极其舍不得皮球的模样。

  “吼吼——”我再度伸出爪子,试图安抚这个哭得快断气的小狐狸。却被即将触碰到他后背时,被亚灵给挡住了。疑惑得看着这个自我身体分离的女人,很不能理解她此刻急于出镜的原因。

  “亚于莫怪,就让这位兄弟哭上一会儿吧!毕竟貔貅是他哥哥嘛!亲兄弟躺在这儿任谁都会……”亚灵的话,到“亲兄弟”三字那刻我便再听不进更多的了。天啊!从她表露出的意思来看,这皮球和小狐狸竟是兄弟?不可能吧?!当年,我结识皮球后,相处到转世,竟从未曾听闻过皮球提及!不仅如此,皮球貌似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小狐狸啊!

  “亚……亚于……求求你,救救哥哥吧!都怪我……怪我把他……他当年才……呜呜——”小狐狸哽咽着诉说着,变相性地验证了亚灵的话。看来,皮球与他,果然是有点关系的。不过基于目前我的形态,和皮球的状态,我也没法向当事人求证了。思来想去,我只好转过头去,无助得望着亚灵,希望她给我个痛快,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二卷?二十七


  “亚于莫非是不知道的么?”带着怪异微笑,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咧着嘴朝我道。貌似满意地见我摇头之后,亚灵笑更深了些继续道:“那亚于定是不知,这两兄弟都与我们猰貐一族有着亲缘关系咯?”

  神仙!她说什么?狐狸和我们有血缘的?我不信!使劲摇了摇头,我狠狠拍了拍爪子低吼几声以示愤愤。这个死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心!猰貐一族算是龙族旁支优势魔族混血,狐族跟我是亲戚这种话,也太扯了吧!

  “亚于不信么?那么,你就问问这哭得伤心无比的人儿吧!瞧瞧他是怎么说的!”还是装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亚灵退了退身子,扯过小狐狸往我这边推了推。但见,那哭得快断了气儿的小狐狸抖动着耳朵,抽泣着半天哼哼不出一段整句子来,却也算是证明了亚灵所言不假。好吧!这下连乱仑都有了,我上辈子到底啥事儿没遇着啊?

  “吼吼——”没对!咋话题偏到了血缘上头去了?我这不是说着救皮球的事情上么?又甩了甩不太好使的尾巴,我试图拉回话题,无奈地瞧见除亚灵之外,众人一脸的茫然。

  “哈哈——亚于也太着急了,谁又能说,血缘关系和救人不挂钩喃?”扯和袖子,掩上嘴,亚灵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许。看来,除了幸灾乐祸之外,还有旁的什么增添着她兴奋劲儿。

  “吼吼吼——”微微上前了一步,我想提醒她快点进入正题。再度往地上拍了拍,腾起粉尘让她微微退后半步皱了皱眉。

  “亚于可知在地球上,在救人的时候,不是有输血一说?”他继续掩着嘴,可微微颤抖的语调泄露了其心绪,这女人在兴奋个啥?我点了点头,微微举起爪子,示意他赶紧继续。亚灵小小的退后了一步,闷声闷气地道:“看来你果然是忘记了,这兽族有一种法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不过就像地球上输血一般……”

  “你说什么?你要让亚于把原兽灵气给他!你到底起的是什么心?”不待亚灵说完,一旁的狻猊就冲了过来,拽着她衣领一副深仇大恨杀父弑母不共戴天的模样。我汗一个,就算输点灵气给皮球也没啥大不了的吧?他干嘛那么激动咧?正想上前拨开狻猊的手,却发现周围都被激动的男人们围住了。老人家、小白、小黑似乎极度不爽,而被就哭得肝肠寸断的小狐狸此刻也顿住了哭声,一面打嗝一面抽气的在一旁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吼——”我接收到亚灵不断朝这边飞过来的求救媚眼,决定上前替她解围,却没想男人们齐刷刷得瞪过眼来,直把我目前这么庞大的身躯给“瞪”小了下去。好吧,我承认对美男完全没辙,而且目前的情况是“语言不通”沟通不良。所以我只好放弃义气,对不起亚灵,乖乖往后缩起身子静观其变了。

  “咳咳——姐夫们别怒别怒,有话好好说嘛!我……咳咳……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亚灵估计也没见过,男人敢在他面前摆出这等阵仗来的,所以这会儿也有些个蔫儿了,断断续续的讨好道。

  “好吧,狻猊,暂且放开亚灵吧!听听她还能说出点啥,两全其美的法子来。”老人家不愧是这里年龄最大资历最深的一个,提出了目前比较冷静又中肯的建议。也亏得狻猊与老人家已经没了嫌隙,这会儿才能忍怒放开亚灵,我也才能有机会真正搞明白亚灵到底说得“输血”是什么意思。

  “咳咳——看来这次要请出关键人物了,喂!你再不出来,我就死在这儿了!你就等着下辈子孤身一人伴青灯苦烛吧!”顺了顺气,亚灵没抓紧时间向大家解释,反而扯着嗓子朝门口处嚷嚷起来。看她的模样,似乎正在招呼一个与她关系匪浅的人物出场,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她的那个他。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是要靠近门了。我张大了眼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观赏绝世帅哥登场的千载难逢机会(亚灵是外貌协会的,认识的人绝对是极品美男)。当那带着草木幽香的人儿终于出现在我视野那一刻,我惊呆了——请别误会,绝非是因为他的“美色”。

  我惊讶的是,他的平凡。虽然这个人有着双美丽的巨大翅膀,但也不能衬出他几分姿色来。而恰恰,无丽的相貌在这个星球上,不论种族都是急容易受到欺辱的。所以,可以想象,这个人,因为相貌的平凡,吃过多少暗亏。

  偷偷瞄一眼,周围的男人们似乎在失望之余,又松了口气,继而投向来人的是一种近乎同情与感慨之间的眼神。看来,大家想得都是一般无二了,就不知道这个男人与亚灵是否真如我之前猜测的那般关系了。

  “大家好。”来人似乎习惯了接受人们的目光,无论是啥样的,都不能影响到他沉稳的步伐。微笑着朝大家问好之后,有着一双红色羽翼的男人,慢慢朝亚灵走去。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向亚灵。但见,那个最喜欢嬉皮笑脸的女人,此刻一副乖乖牌的模样,笑得好不恶心:“亲爱的,你终于来了!”说完,也不管是否有碍风化,亚灵冲过去跳上男人张开的双臂,抱着他的脸一阵猛亲。

  “吼……”待到那个男人被亚灵口水洗脸完毕之后,我低吼着,试图唤回两个手牵手准备闲话家常的人些微注意。神仙!刚刚不是说要来人给我解释点啥的么?怎么来的人就顾着和亚灵亲亲我我,根本无视众人期盼目光?

  “好啦!灵儿,别闹了,让我来给大家解释下吧!毕竟……有些事情,我们都需要彼此的帮助。”那男人也算知情识趣,我只轻轻吼了一嗓子,他就放开了亚灵的手,转过来微笑着对我们大伙儿解释起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来:“我是羽族之王,现名朱雀,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听完之后……请大家再来评断,兽族圣主今儿个所遇之事该如何了断。”

  自我介绍之后,朱雀一面给我们解释一面做出了个“朝这边来”的示意,我们大家便顺着他的指引走去——慢慢走到屋子另一头的某个小小的水池旁。当我们齐齐站到池边的刹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朱雀只轻轻挥了挥翅膀,但见,那原本平静无波清澈见底的池水开始起了波澜,尔后,水面即呈现出了一副奇特景色:红的天,红的水,四周葱郁山林围绕,林间鸟雀飞舞……神仙!这整个一个仙境乍现嘛!

  “池中所现,是我们羽族圣地,不过那已经是多年前的景象了。”淡淡的,朱雀开始讲述起来,语句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忧伤。这会儿,他身上的草木香味儿浓郁了些,我有种置身原野的错觉。

  “朱朱别难过,一切有我。”难得正经的亚灵,此刻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握着朱雀的手,深情道。我无语的扁了扁嘴,静候着他们肉麻后的正题。



  二卷?二十八


  “吼——”两人亲亲我我半晌,几乎都忘记了我们这群观众的存在。等得不耐烦的我,只好棒打鸳鸯的把爪子伸到两人头顶,威胁性的低吼一声,提醒他们“顾全大局”了。

  “圣主请少安毋躁,前因后果,待我细细说来。”还是人家朱雀懂事,拨开亚灵的“狼爪”开始正色给我解释起来。

  原来,这两人,在很久以前便已相识了。

  那会,亚灵尚是我前世的我之灵皮。刚刚开始拥有了兽型身体的她,尚不能幻化成人,但已经基本拥有了单体意识。不满足围在我身旁戏耍的枯燥,亚灵开始自各儿偷溜出去玩儿。偶然在魔族的黑色森林中,巧遇了前去采药的朱雀。

  林中有许多有毒的草木,很容易就会被毒伤。身为羽族之首的朱雀,拥有高超医术,对毒草自然是识得的,可刚拥有身体的亚灵却尚且不能分辨。他们第一次的相见,便是在亚灵被毒草所伤躺在地上低鸣之时。医者父母心,朱雀也没想太多,一见亚灵这般可怜,便给这个不知名野兽医疗包扎了起来。

  而身为魔族与兽族混血之人的灵皮,亚灵受了毒草攻击,自身的“免疫系统”就启动了,魔性毫无遮掩的显现……呃,他们就很狗血的那个啥了。

  “吼吼——”听到这儿,我不由得要低嚎两声,哈哈 !太狗血太好笑了!原来这两只是这么凑到一起的。还没待我挪动不太适应的身子,好好笑个够,就瞧着朱雀同志满脸窘迫,亚灵半眯着眼狠狠威胁地盯着我。本试图躲开他们视线自各儿笑个痛快时,却发现其他的男人们也是一副“你应该以大局为重,再好笑也给我们憋回去”的模样,只好抿抿我尚不知形状的嘴压下了笑意。

  朱雀见我不再发出噪音,便红着脸继续讲述起来。不过已然失去了平稳的语调,却暴露了他的羞怯。

  话说,自那次“意外”之后,亚灵与朱雀结下了不解之缘。两人……呃,貌似当时是一人一兽,常常约在林中相见,感情急速升温(我真的不得不怀疑,羽族老大朱雀同学是否是有点BT,不然为啥和野兽外型的亚灵XXOO后,还顺水推舟得喜欢上了她,一般情况不都应该是深恶痛绝深仇大恨啥的么)。尔后,朱雀又发现自己怀有了亚灵的骨肉,越发期待亚灵能够与他天长地久起来。

  我狂汗一个……从这点可以看出,羽族是极易受孕的体质啊!貌似当年小白的父亲,也是被兽族那个啥之后就生下混血的小白来了。不像我们兽族,需要灵移那种大型仪式才能够拥有下一代,人口增长缓慢啊!

  咳咳——注意力转回去,那边厢已经讲到两人“珠胎暗结”后准备浪迹天涯了。

  话说,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当年有着强大野心的我,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使用魔族的分体方式,把亚灵脱离开去,让她拥有单个实体,并为我所用。朱雀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暗暗拍手称快,明的阴的帮了我不少忙。当我与亚灵成功分体之后,亚灵分得了我部分灵力,终于可以自由变幻形体,与朱雀“正式”的亲亲我我了。

  那个时候,正是兽族与羽族交战之际,亚灵与朱雀的交好,我方并不知晓,但羽族上下大体是明白的(毕竟人家老大的肚子被搞大了嘛)。某些羽族人氏,在两军对垒之际,假借亚灵之名,盗取了我方诸多讯息,让我连连败退。亚灵得知之时,我已被前女皇召回宫去,贬了职。作为曾经是一体的两人,我的失败,我的痛苦,亚灵感同身受。于是,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朱雀,独自前往魔族,准备为我另起炉灶做准备。

  因为在她看来,身为一员战将,没了军队和战争,人生便失了意义。而我的原身本是兽族与魔族混血,没了兽族支持,去到魔族也是一样。当然,魔族也不是傻子,要一个前兽族圣主为将,不如换个与圣主能力相等却更没威胁性的她比较稳妥。所以,当时的魔王,便施了某些手段,把她骗到身边为将。

  再后来的后来……傻忽忽的亚灵,替魔族策划了许多起胜仗,名副其实的成为了魔族名将。而已经投胎转世的我,和被抛弃后暗自神伤的朱雀,都不可能想到,叱咤风云的魔族战神,竟然是亚灵。不久后,朱雀产下一女,亚灵有了感知,前往羽族偷偷探视,两人又再续前缘(这里朱雀讲的含糊,我估计他们不小心又那个啥了)。

  本来按照一般情况,这个故事到这儿应该完满结束了,哪知——魔王竟然知道了这个新生婴儿,觉得甚为恼火。在暂时离的开亚灵的情况下,魔王便在朱雀女儿身上下了一种魔咒。按照习俗,羽族新生儿都要到他们的圣地沐浴接受神的祝福。谁知,当朱雀女儿下水的刹那,圣地的水竟然慢慢开始浑浊,然后逐渐被染黑……再然后,整个羽族圣地,都被魔咒所影响,失了一切生机。而朱雀与亚灵之女,也因为圣水激发了体内魔咒,浑身发沉,体内生出一个魔灵来。那个恶毒的魔灵,让朱雀之女需要吸年壮男子元阳为生,只好暂避往人口曝棚的地球,等待转机。

  那之后,亚灵疯狂发泄,在朱雀和羽族的支持下,强夺了魔王之位,开始动用魔族之力寻找医治女儿的方……这一切,都在我与亚灵重新相见时暂停了。原因无它,因为当亚灵见到我的刹那,她便忆起了当年从我灵皮身份转为独立个体的事情,就明白了真正正确的方向。

  听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亚灵想利用我的原兽型来为她女儿施魔咒,为她女儿脱离魔灵之困扰。原因有二:一是,我与她女儿有很相近的血缘(她本是我灵皮,她女儿自然算我半个女儿);二是,我的强大灵力几乎没有了,现在任谁都可以占领我身体,很方便她那个常年居住地球没咋练习过法力的女儿用。

  “吼吼——”我有些不爽的低吼,试图让她明白,我好歹是个活着的生物,可不能让她两口子任意揉搓。环顾四周,帅哥们几乎也都是满脸的不赞同,除了小黑。

  “圣主可能没完全明白我们的意思。”朱雀小小的上前了一步,仰着头对我解释道,“需要圣主的身体为我女儿作嫁,事实上对圣主来说没有半点坏处。圣主应该也知道,目前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太多灵力反噬,之前虪(就是小黑)夺圣主之力,怕也是为得这个道理。”呃?原来,小黑当时的那般举动,竟然是为我好的?可他为啥还要说一些让我误会的话喃?奇怪的男人!

  “吼——”我继续低吼,其实隐约已经有些明白朱雀的意思了,但又不怎么想面对现实。

  “若圣主把这来自地球,却有着魔族与兽族血统的身体给我们,那……我和亚灵愿意倾全力为圣主做出一个魔咒来,助圣主再度完美转世,拥有绝佳之躯。”感情,他两口子全都商量好了,就等我点头来的。神仙!他们不是刚知道我回兽族了么?咋就这么快想出这个两全其美“创意”来的?我瞄了瞄四周,男人们似乎都陷入了沉思,看样子,这个方法貌似是没啥问题的说。突然,一个横躺着的身体出现在我视线,对了!皮球的问题咋解决?还有小白,已经献过灵皮给我了,要怎样才可以保其性命?

  “圣主,关于其他人,我与亚灵,其实已经有了妥善之法,就只待您点头便施行了。”身为羽族之长,这么恳切谦逊的跟我说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是,他们真的保证皮球起死回生?保证小白在我投胎之后性命无忧?我,还真不太敢冒这个险。

  “亚于,你能想到的,我们俩都已经考虑过了。虪的寿命你也探过了,知道关于灵皮的问题我们解决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而关于皮球,若想他活过来,为今之计,就只能通过你转世时产生的灵力影响来施咒,再灌入你过去隐于兽型中的强大灵力了。”难得,这个亚灵也义正词严起来,弄得我当朱雀开玩笑的想法都被无情打消了。

  “吼吼——”我得想想,虽然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案已经摆在了跟前,但有些决定并不是可以凭几秒钟的冲动就下得出来滴。

  话说,我若真的再投胎一次了,就算一切安好,顺利平稳妥当的按计划完成了,可男人们喃?等了我好久好久才跟我牵手的老人家喃?一直以仰视的姿态待我的小白喃?可爱又可怜总让我忍不住想欺负的小狐狸喃?还有小黑、皮球、狻猊他们喃?怎么办?统统就此别过?还是让他们再苦苦等上几千年?等我的转世成人再度回到他们身边?他们愿意,我还舍不得喃!我不想再欠他们了,前世本已欠下太多,今生不能偿还也就罢了,可也不能再添几笔啊!

  “哎——那圣主好好想想吧!”似乎瞧出了我犹豫的关键,朱雀叹息着,背过身去,扯着亚灵的手一路出了门。男人们竟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抬上皮球,齐齐随他俩而去。留下我一个,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中,愣愣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神仙!待会儿若是我想好了,你们人都不见,我给谁说我的决定去啊?



  全文完


  “圣主,我们来了!想我们没有啊?我想死你了……”这熟悉的声音,莫非是那个兽族现任不肖女皇?刚转过身,就瞧见一个黑色物体飞扑往我这边来。有些吃力得想躲开,却因体力不支外加灵力不足没能成功,只能任由来人扑到我腿上,做撒娇状磨蹭。

  “吼吼——”试图抬起爪子甩开她,可这个女人的黏人功夫太多强大,甩了半天她都能死死缠在我腿上。半眯了眯眼,我开始寻思着,应该怎样才能把囚牛女皇给扔进池子里。刚想抬脚,就听到那边爱老婆的饕餮美男义正词严的道:“好啦,别玩儿了,我们来是做正事的,囚牛快下来。”

  “好嘛——”听了老公的话,囚牛极不甘愿的放开我小腿,退到了饕餮身侧。见我在瞪她,那个女人还厚着脸皮问:“圣主是不是很舍不得啊?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我们好好亲热,永远的亲热。”这话似乎说得有点奇怪,特别是最后那句“永远的亲热”,咋听得我全身发毛喃?莫非这女皇陛下改了口味儿,腻了饕餮那帅哥,开始走耽美路线,还惦记起了我的美色?

  “吼——”我小心翼翼的退了退,想以距离表达我的意见,并捍卫我的同性“贞操”。话说,我虽然不歧视拉拉,但我实在是只对男人才爱得起来的说。

  “呃——圣主怎么了?可是不愿意?”神仙!饕餮怎么不看好自己的老婆,还带鼓励的?我都要成他情敌了,咋这个男人就没半天反应咧?我使劲得晃动着脑袋,明示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得到的并不是他满意之情,而是一脸失落地道:“圣主真的不愿意?可是觉得这样做辱了您的身份?可是,若你不投胎做我们的女儿,你的身体就无法捐出,也没办法找出同等大小的能量来为貔貅(皮球)续命……这可如何是好?”

  “吼——”神仙!原来囚牛女皇一脸暧昧满嘴谄媚地说得是这个事情啊!我还当她爱上我了咧!赶紧点头,表示理解了他们的意思,让他们不用再费心朝我解释了。话说,这两人都又比划又嚷嚷的朝我蹦达了半天了,我不过是不能说话,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两人简直是活宝一对啊!

  “哇!圣主终于明白我们的意思了!老公!太好了,我们可以有小宝宝了,说不定还能传承圣主的优秀基因喃!”说什么传承我优秀基因?这个囚牛简直是,我不过是投胎当他们的女儿,跟基因……咦!不对!我刚刚点头不过是表示明白他们意思了,怎么就成了答应投胎成他们女儿啦?我抗议!

  “吼——吼——”我试图用最大音量,表示我的不满……结果,只换来亚灵带着一群男人回来,朝着囚牛夫妻说着恭喜之话。

  神仙!虽然我目前不是人型,可也不能枉顾我的人权吧?就这么让我了去此生,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喃!

  “亚于,其实我想告诉你:你目前的身体,已经活不了几日了。转世对你来说,实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两全之法。”趁着男人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之时,亚灵慢慢踱了过来,朝我神秘兮兮的道。

  “呃——圣主,魔王说得都是实话。之前我听王爷说,你这副身体,撑不住太多灵力反噬,而打算以自身灵力为你修补。可你也知道,以灵力修补,实际上是在耗费王爷的生命……个人觉得,圣主放弃目前的身体和短暂寿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难得的囚牛说了这么多义正词严的话,我听过之后,也只好妥协的点头,准备迎接新的生命。

  哎——回顾这一生,我大半数时间都活在地球上,感情事业貌似都没啥成绩。到了这个星球,刚刚捡了个圣主位置,莫名拐到了N个美男,偏偏又命不久矣了,真是世事无常啊!抬起头来,我看到美男们已经齐齐停下了谈论,目光盈盈得投往我这边。

  但见,老人家慢慢伸出手来,像是要做那惯常抚摸我头顶的姿势。我心念一动,缓缓趴下,把头凑往啊手心之下,小心的蹭了蹭。舒服得刚刚闭上眼,却听到周围响起阵阵抽泣声来。张眼一看,以小狐狸为首的男人们,正哭得个稀哩哗啦的。我不知该如何安慰,目前的我只能发出单音的兽鸣,无论悲伤还是喜悦。

  在作为以女为尊的星球里,我貌似应该学囚牛和亚灵那般故作潇洒?但是我想,已然模糊的双眼,已出卖了我心底的感伤。虽说已既定了投胎目标,但心灵上,我还是得离开他们了。失去的记忆,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他们……这些男人,曾经给过我爱情,得到过我爱情的男人,到底会何去何从?是等待还是放弃,我实在不想看他们的选择。

  “好了么?朱雀已经准备好了。”这边厢我们伤春悲秋还没完,那边慈父慈母的亚灵两夫妻,已经做好了为自己女儿“挪空”身体的全部准备来,就等我“献身”了。

  “吼——”我的神仙!我真是无语了,连个告别的话,也得用“外语”来表达,亏我前世还那么爱国!这辈子也不给我点福利啥的!挨个儿得蹭过了男人们的脸颊,感受到他们一个个印在我鼻尖的亲吻,包括小黑,我都给予了心中最深的祝福。我不期待他们全部等我转世并长大成人,我只想要,他们能够幸福就好!这一世,完结,我希望是不带遗憾的。

  “好了,就开始吧!”囚牛和亚灵,开始施咒了。我的视线又再度模糊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身体脱离躯壳。当浑身一阵剧痛之后,一切都被白色光芒所掩。我被刺目的光晃得闭紧双眸,待到感受到眼外已没了光亮后,才慢慢张开眼来。

  四周是安静的,狭小的,温暖的,我被紧紧包裹着,软软的抚慰着。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还会去向何处,但莫名的暖意通过四壁向我传来。我觉得有些乏了,伸了伸懒腰,闭上眼。

  也罢,这妖星之旅,或许已经到头了吧?在这个可能是投胎中转站的地方,我真的得好好休息下了……

  是年,冬,兽皇得一女,全族大喜,诸位高权重者齐齐相贺,甘当帝师。

  是年,羽族新皇即位,与兽族签订和平条约,约定两族永不相犯。

  是年,魔族女皇携挚爱归并全族,隐于密处,自此后星球太平,再不见魔族。


  ——全文完——



  番外集


  番外?一


  我与帝师二三事(一)


  我叫亚于,是传说中兽族下任女皇。我之所以用“传说”二字,实在是因为,我老娘身体之强壮,精神之矍铄,半点没有因年老体衰而退位让贤的趋势。可能也不排除她觉得我太烂了,不敢禅让。当然更有可能因为是,她和我老爹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光明正大的占用兽族而后地球的特殊通道,方便两人有事没事的N度蜜月。

  “亚于,乖,快过来上课吧!待会课后就可以吃点心咯!”远远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赶紧加快步子飞奔前去。话说,这辈子我觉得没有比吃更能吸引我了,地球上不是有句俗话叫:“民以食为天”?还真正是金玉良言啊!

  “今天红师傅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连滚带爬的,我来到了书斋。还没进门,就嗅到了一种甜甜的香味儿,远远的还看到一抹艳红。别说,这一定是酷爱红色的红师傅带吃的来诱惑我了!啥?你问我咋知道?废话!红师傅教的课程是灵力,若不给点好处,我怎么可能自动上钩过来受苦?练习灵力除了天赋之外,更多的还有专心致志与坚持不懈。

  而这些东西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和轻松,就拿专心致志来说吧!光“凝神灭香”这一入门级的课程,都足以把人给弄畸形了!啥?你不信?那还真是你没上过这门课啦!

  这个课是前些天刚开始的,那会儿还挺简单:就是把我和一柱香放到同一间不透风的屋子里,给我一小会儿时间(地球时间大概一分钟),让我把它给“看”熄!对于我这种常年游走在多个星球,吃惯了四大菜系八大零食的人来说(貌似这个和灵力没关系),给一分钟也太看不起我了!不就是让那柱香没火儿么?深呼吸一口,然后——吐气——OK!秒秒钟搞定啦!

  第一次,我就迅速又成功的完成了任务,着实让红师傅开心不已。大大表扬不说,还顺带奖了我好几个他最喜欢吃的鸡爪子。至今,我仍然清晰得记得,那天红师傅晃悠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欣慰地微笑着朝我说的那句话:“亚于好厉害!一般人要学个把月的东西,你竟然一会儿就学成了,看来得加点点难度才成喃!”我那会儿一面啃着鸡爪,一面点头,也没认真领悟红师傅的话,不过估摸着难也难不到哪儿去啦!大不了我多吹几下,肯定还是可以搞定的。

  “……亚于,怎么啦?发什么呆啊?刚刚师傅说的话,你听到了么?”从YY中回神,刚好听到红师傅的疑问,我汗……没听到他说啥咧!瞧着他红色大眼期待地眨巴着,桌上浓香的烙饼散发着强烈的诱惑,我胡乱的点了点头。果然,师傅晃动着双耳,笑眯了眼道:“我就知道亚于是乖孩子,不会嫌苦的,那我们就开始增加点点难度的吧!”拉着我的手,慢慢往训练室走。

  当推开室门那一刹那,我瞬间无语了。这……这还算是香么?一个个粗得跟胳膊有一拼了!别说用灵力了,就算发挥我弱小的肺活量,外加十个八个鼓风机都搞不定吧!我泪!那何止加点点难度?这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从“小学生毕业考题”三级跳到了“硕士研究生论文”的难度了好不好?!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这些个壮如手臂的香,我堪比一休的脑子还是可以解决的!待红师傅一转身,我便脱下外衣来,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扇,拼命的扇……我扇!我扇!我扇扇扇!哇吼吼!果然神还是眷顾我的,这不!一排熏香,终抗不住我的夺命扇功,被逐个击破了!摸摸额头满满的汗水顺着手掌滑落,扯着嗓子吼道:“红师傅,我搞定啦!”这一吼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话说,我是不是又太快了点啊?

  “亚于好了么?这么快?”兴冲冲的红师傅晃悠着尾巴跑了过来,逐一检查后欣慰道:“亚于真是太聪明了!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走我们去吃点心……呃?你衣服怎么脱下来啦?还有这满头的汗,有这么热吗?”扯着袖子,给我擦汗,红师傅轻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得问着。

  “呃……主要是这个屋子不透气,又点了那么多香,所以我就热出汗啦!红师傅别担心,没事的!吃点心吃点心!好久没尝到红师傅的手艺,馋死我了!”一个谎需要十个来圆,为了不让他有细想的时间,赶快转移话题好了,“红师傅这次的烙饼中都放了些什么神秘的配料啊?有没有地球上带来的东西?”

  “呵呵,你还真眼尖,都瞧见我的烙饼啦?!暂时不告诉你配料,等你吃过后来猜猜……呃,顺便给我提提意见,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红师傅揽着我肩头,与我并排走出训练室。

  嘿嘿!今天又顺利过关啦!回到屋子,我端着一盘烙饼,一面大块朵颐,一面与红师傅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番外?二


  正HIGH着, 却听到远远传来一阵让人心紧的脚步声,让我突得生出种不详的预感来。

  “小于儿吃啥好吃的了?怎么就这么香?”天啊!听这声音,莫非是白师傅?不行,赶紧吃,不然他来了我就吃不了了。

  “咳咳——”汗一个,欲速则不达,我竟然在关键时刻呛住了。

  “亚于!怎么啦?快,喝点玉米浓汤润润。”见我呛到咳嗽,红师傅有些急了,他一面帮我拍背,一面给我喂着浓汤。

  “咳咳——噢!咳咳咳——咳咳咳——”本来喝了浓汤顺了气之后,已经没事儿了。可偏偏我贪吃,又多喝了一口。那饱含淀粉的汤水,竟非常不合作的蹿到了我气管里,而且不知道怎的还一气儿蹿上了鼻腔,呛得我要死要活的!

  “小于儿怎么啦?”白师傅刚过来,就瞧见我泪眼迷蒙得在这儿咳嗽,红师傅在一旁鞍前马后的。我小心得想退后点身子,躲开白师傅的魔掌。谁知未能如愿,还没退后到安全位置,就已经被他搂到怀中了。

  “咳咳——”虽然白师傅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很舒服。但这里可不是地球的冬天,刚入秋的母星。他这一搂,加上刚刚我“剧烈运动”后的热气还没散完,配合着呛到咳嗽的劲头,好家伙!汤水直直窜入鼻腔,呛得我差点没岔了气,一个机灵到地府投奔阎罗王去。

  “小于儿咋这么不小心?”貌似白师傅还嫌我这样咳得不够惨,呛得不够到位,使劲伸出他的大手狠狠拍了拍我后背几下。这下好了,我的咳嗽到是给打没了,却开始打起嗝来了:“吓——别——吓——别拍了——吓——”一下下的抽气,截断了我的话。

  白师傅仍然没发明白我的意思,继续拍着我后背,嘟喃道:“怎么不咳嗽又开始打嗝了?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这话说的,简直能给英雄汉逼出一脸血泪来。我咳嗽打嗝都是谁害得啊?我冤不冤啊?

  “吓——黑——黑师傅来啦?”刚想抱怨,又看到黑师傅踏进了门来,完了,我觉得我命不久矣。

  “亚于怎么了?眼睛红红的?”黑师傅身旁的豹子似乎也很好奇,蹭蹭的过来,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盯着我。汗一个……我打着嗝,畏缩着往后退了退,这个灵皮好大,还是实体的,感觉好恐怖。黑师傅真厉害,光灵皮都可以这么庞大,不像白师傅……呃……我收回我置疑的眼神,因为白师傅的灵皮过来了,跟我差不多高大的黑色“变异”独角兽,还是挺有威慑力的说。

  “吓——呛到了——吓——”继续打嗝,小心地逼开独角兽的喷气,我试图解释竟离开即将成为“凶案现场”的地方。开玩笑!黑师傅的黑虎与白师傅的独角兽,每次见面必定要“王见王”得来一场狠斗,我可不想被流弹误伤!

  “咝——”独角兽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向我撒娇或是怎样……可是拜托,请你能不能不用角对着我。可能你老大想表示亲昵或者啥的,问题是我怕我纤细的脖子承受不住啊!天啊!那边那位黑虎同学,请你也保持距离,把您的尖牙离我的小尾巴远点好么?

  “吼——”黑虎同学似乎不是很能看出我内心的强烈呼唤,竟然还继续用獠牙蹭着我的尾巴。呜呜——神仙啊!谁可以来救救我啊?!我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了!您再不出现,我可要哭给你看了!

  “你们在玩什么?亚于怎么脸有点发白啊?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过来给我看看。”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她果然是耳聪目明的,瞧瞧,最有气势的大师傅来了!只是勾勾小指头,便能解救我于水火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动着灿烂的反光,真的好像天使下凡般,美得像画儿一样咧!

  “大师傅——”我哧溜一下跑过去,张开双臂,噔噔地蹦达进大师傅怀中。

  “小东西怎么脸这么红?我瞧瞧。”揽着我,大师傅把我搂进怀中,细细打量。

  “恩恩——”我顺势,缩了缩双腿,整个人蜷入他环着的双臂间。就着他抚摸我的大手,我偏着头使劲磨蹭。总觉得,大师傅的怀抱,就是暖得与旁人不同。这种暖,就好像能直接暖进我心里似的。难道,这感觉是因为他平日里最疼我的么?可是明明父母也很疼我,其他师傅也不差啊!真奇怪!

  “没什么啊——是不是刚刚闹得太厉害啦?”搂着我,缓缓挪到就近的一个椅子旁,悠悠落座。轻柔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浅浅的从大师傅口中滑出。那温柔的眸子,半眯着像是溢出水来似的,几乎把我溺毙。太美了……

  吸——好吧,我承认我刚刚流口水了。可能是听觉加视觉被强电流冲击的后遗症吧?恩!一定是这样!愣愣点了点头,自我安慰的告诉自己是这么回事儿。

  “小东西还是这么皮。”摇了摇头,大师傅有些无奈得掏出手绢为我擦汗。从那柔软白绢上,我嗅到一股子清香。天!我都快醉了!

  “大师傅,我今天没有皮!我很乖很听话的上课了的!不信你问红师傅!”怕我的供词没啥说服力,我赶紧扯红师傅下水。

  “真的么?”微微抬了抬眉,大师傅微笑着问。不过不是朝着我,而是一旁晃着狐狸尾巴眨巴着大眼的红师傅。

  “是!亚于今天很乖,而且课程完成的也很好,看样子灵力成长的很快。”红师傅真上道,说出的话都是我想听的,嘿嘿!这下大师傅肯定该表扬我了!指不定还能准我去地球玩儿一次喃!这次我若是去了的话,定要尝尝老娘上次炫耀过那种名叫“果冻”的东东,还有那个啥“饼干”……

  “那就当着师傅们的面儿,演练演练?”大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但我怎么听着一股子寒劲儿直扑骨髓喃?

  “那个——演……演练啊?其……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指不定刚能成的灵力,这会儿人多便使不出来了。况且……不是说灵力施用过多了不好么?”我结巴着,试图逃脱这“大阅兵”。开玩笑!若让我当众演练,之前的作假不就穿帮了么?不行!我得赶紧打消大师傅的这个念头。

  “呵呵——没事儿的,小东西别怕,灵力就是要试得多了,才会增强。而且,你红师傅不是说,你的灵力成长得很快么?乖,给我们演练演练吧!我知道你最近做的是“凝神灭香”,你瞧,我连熏香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是你最喜欢的蓝色。”天啊!大师傅貌似是有备而来啊!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就递了一只手臂粗,飘着蓝烟的熏香到我跟前来了。

  “呃——这个……”我斗鸡眼得瞧着那香头,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话说,我要是这当儿自首,会不会有优惠?可不可以免我不死?



  番外?三


  “小东西别担心,没什么的,乖——试试!”大师傅温柔的声音,在这会儿听起来,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招魂之音。我咬了咬下唇,闭眼摇头,坚决不从。当然,更多的是怕心虚从眼中倾泻,怕他看出端倪。

  “怎么啦?”估计是瞧我这样有些不对,大师傅声音稍稍拔高了些。振动从他怀中传到我身上,让我不由得一颤。大师傅空着的那只手,搁上我额头,又轻轻抚了抚,一股清凉顺着他掌心传来:“不舒服么?没有什么啊……小东西,你不会是心虚吧?”最后那句,大师傅说得特别小声,而且还是贴着我耳根的。但单单那“心虚”二字,就足以把我给打败!神仙!大师傅简直太了解我了!

  “呃——那个……”我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个理由来搪塞,但是关键时刻脑子就会打结的我,这会儿绝不可能因为坐在大师傅怀里就突得变成灵光大展聪明无比。

  “那个是指,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你红师傅的么?”还是温柔的低吟,不过现在听起来却没了往日的悦耳动听,更多的仿佛是来自幽魂的恐怖呼唤。喷在耳畔的呼吸,也仿佛招魂锁,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我颤巍巍的心。

  “大师傅,我错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徒劳,我必须在尚未酿成惨剧前承认错误才行。话说,若大师傅真的气急了,绝对有本事把我往死里整。

  记得当年我年纪尚小,少不更事的摸过一个侍卫的耳朵。后来,我知道了,摸人家耳朵是表示求爱之后,就隐约觉着不能让师傅们知道。本想让大家帮我隐瞒,偏偏周围眼线太多,没瞒住。一个不查,消息就传得整个宫廷,上下皆知。我预感此事不妙,但也没多想,还傻傻去上师傅们的课。

  结果,其他师傅狠狠骂我几句也就罢了,偏偏大师傅那关不太好过。那日上课,大师傅直接拿出了一对据说是去地球订做的“不锈钢”耳朵。要让我把它摸穿摸透了,才给我吃饭。神仙!那玩意儿简直太结实了,别说摸透,我光摸了一下午就把手给摸肿了……那件事的最最最后结局是,我一双红肿的爪子,一个来月都没红完,不碰都疼。

  此后见了宫人的耳朵,不再好奇,光觉着钻心疼。

  那件事的教训,除了是爪子受苦之外,也让我明白了,大师傅是师傅中最不好惹的人。特别是在他温柔微笑,软语轻言的时候,更不能放松警惕。当年我可就因年纪小,傻兮兮的就“招供”了,还自以为是的顶上几句。今个儿,我可不会再那么呆了,几年时间不是白过的。

  我寻思着,也不招啥,就光道歉。指不定大师傅一时心情大好,就放过我了喃?

  “小东西越来越聪明了……越来越像……以前……”大师傅微笑着,挥手隐去那熏香,轻轻吻了吻我额头,表扬道。后面半句因为他音调太小,而没怎么听清,但却约莫知道应该不算是坏话。每次大师傅用那种口气说话,眼神又有些飘忽的时候,都不会太计较我的过错,今天肯定也不会啦!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王爷,臣建议,让聪明的亚于给我们大家背诵下圣书,展示下近日来学习的成果吧!”黑师傅果然心和衣服一个色,随口说出来的提议,都足以让我死一万次有余!学习圣书的时候,我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白师傅从来没在课堂上说过什么。就这黑师傅,喜欢跑来考我圣书上的题目。他还美其名曰,锻炼我应变能力助于功力提升(黑师傅是教我武功的)。

  “大师傅——”我偷偷朝黑师傅白了一眼,继而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继续求饶。我明白,这里真正实权是大师傅。我还听侍卫们偷偷谈论过,大师傅其实是我老爹的老爹,按道理我应该叫他外公?不过,不知道为啥,在我面前大家都不提这个。但是看看我和大师傅相貌差距颇大,连头发与瞳孔的颜色都不一样,我自信那不过是一个绯闻而已。咳咳……貌似扯远了, 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是:怎样才能逃过“表演”一劫?

  “小东西,若是放过你,当怎的回报?”大师傅说这话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从他骨子里透了一股阴气过来,差点没把我给冻着。错觉,错觉,大师傅虽然很厉害,但是绝不会害我的。学着他那低低的近乎耳语之言,我侧过头回道:“大师傅说怎样,亚于就怎样!”其实,我就算不这么表态,也会是这个结局吧?!只希望,大师傅能满意。

  “我看小东西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背诵和演练啥的就暂缓吧!”神仙啊!大师傅简直太好了!竟然真的放过了我!我太不敢相信自己的幸运了!呃?怎么大师傅又张嘴了?事情不是已经解了么?

  “不过……”像是听到了我心底的自言自语,大师傅故意在这当儿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然亚于最近各门功课学习都有极大长进,那我可要好好编排下她的所有课程了。我想,大家都希望,亚于能够早日有能力成为一代明君。”神仙!一代明君?!我从未想过要那么神圣到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好不好?大师傅,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小东西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是不是觉得课程不够,想多学点东西?没关系,想学什么都成,大师傅替你好好安排,再为你排两门课。”我使劲摇头,紧紧闭着嘴巴,绷着脸皮啥表情都不敢再有了!开玩笑,我不过是对“一代明君”的提法皱了皱眉头,就要多学两门课。若我再表达点啥,指不定变成二十门都是可能的了!

  “既然亚于觉得暂时不要,也就罢了。从今儿起,亚于的功课每天做一次小演练,每周一次大汇报。具体课程的排布,也不再像现在这般杂乱,待我明儿个梳理出一个时间表格儿来,大伙照表行事。”看着白师傅,红师傅,黑师傅都恭敬的点头称是,我的心,瞬间从暖春落入寒冬。

  而大师傅平时温婉如玉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分外无情。宛如晴天霹雳,把我平静且美妙的日子,生生给劈没了。



  番外?四


  我与帝师二三事(中)


  “亚于课程表?”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手中纸张,一字一顿得念出那上面的抬头。啥意思?我茫然得看着大师傅:“大师傅……这……这是什么?”晃了晃手中的东东,我很好奇。

  “就是给我小东西安排的课程啊!”微笑着,大师傅依旧以那百年不变得温和音调陈述着。不知怎的,最近我总觉得这语调让人凉悠悠的,颇有种冬日寒风的味道。

  “呃——可是,大师傅上面写的课程,都是要给我安排的?”我瞪大了眼,怔怔得瞧着那密密麻麻的纸,背后一阵冷汗狂冒。神仙!没人会相信,那是一张多么“充实”的课程安排!冗长的课程表,都能够裹成一个卷轴了。而那上面的课程,足以让一个地球的小孩一路学到进棺材还有剩!

  “呵呵,亚于真聪明,这些都是师傅们商量之后,给你定下的。”大师傅笑眯了眼,还状似爱怜得摸了摸我的头,我可为啥感觉不到半点春风拂面的庆幸?

  “但……但是这些课程,我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了啊!是不是——让我先学几科,待到学成之后再安排其他的?”我试图让他老人家明白我的苦衷,还用尽量委婉的语气,想让他老人家改变主意。话说,就算是地球上那些所谓的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这么上千门的课程吧?

  “呵呵,小东西别担心!这些师傅们已经替你打算好了!你只管学就好了。”搂着我入怀,大师傅金色眸子直直凑到我眼前,近得睫毛都根根可见。温热的怀抱,清新的体香,软软的环绕在四周,我莫名觉得心跳快了些。

  “可……可是,我怕我学不过来。这么多门课,一年平均下来,怕是一天都得摊上三五十门吧?”这还是按一年来算的,若是大师傅告诉我这些不过是一个月分课程的话……我想我还是自刎比较快吧?

  “哈哈!小东西还真会瞎操心!这些是师傅为你未来十年成长,所安排的全部课程!怎么会是一年平均算?”大师傅朗声大笑,胸口的振动,直直传到我这儿,严肃的气氛忽得变轻松了。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听到这些课程不会让我在一年学完的好消息。

  “嘿嘿!刚刚吓我一跳,幸好这些是我未来十年的课程,大师傅对我真好。”我的意思是,大师傅没有因为我之前不认真学习,而惩罚我。可不知道大师傅会不会觉得,我感激他为我安排了这么大一堆课?

  “小东西知道大师傅是对你好就行。”似乎是挺满意我的表现,大师傅温和的勾着嘴角,揉了揉我头顶发旋儿。我乖巧得就着他掌心磨蹭了几下,满心欢喜的盘算起以后怎么怎么在课堂上偷懒,课后去玩儿。全然遗忘了大师傅“手段”的我,套句俗话说,就是“高兴得太早”了!

  现实总是太残忍,当我经过了大半年的“刻苦”求学生涯之后,方才醒悟这个道理。话说,大师傅排的课,不仅紧,而且狠。

  就拿之前的“灵力”课来说吧!本是最心软温柔的红师傅给我上,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时不时偷个懒耍个赖打个盹儿啥的。结果,大师傅的课表上,灵力那课直接对着的是最黑心眼儿的黑师傅,我的好日子便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之前的凝神灭香,从关在一个屋子里独自练习,变成了与一群师傅一起演练。还美其名曰:可以促进师徒之情,并辅助我提升灵力。可实际上喃?是我不得不在一群聊天喝茶打屁的帅哥师傅旁边,苦苦得聚灵凝神盯着熏香猛瞧!

  太没天理啦!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狠的么?结果,不瞒你说,世事无常,让我“惊喜”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更残酷更狠毒的折磨手法咧!

  原本的武力一课,改为了我最无语的白师傅上!

  泪——白师傅一直和我是八字相冲的好不好?!以前他教我背课文还不觉得有啥,这会儿就惨了。白师傅下手从不知轻重(就算他知道,对我也没用)。练功时,每每我一走神,白师傅的“狠手”就会施过来,把我打成熊猫它亲戚。而神经最大条的他,还可以非常茫然的问我:“亚于的伤是怎么来的?刚刚我碰到的么?”

  神仙啊?!他那能算是碰嘛?明明都是杀招好不好?若不是我耐打,都去阴曹地府报N次道了!上天啊!难道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才遇到他们了的么?这才两门课,我就已经连死的心都有了,后面的可还怎么活啊?



  番外?五


  还没擦干眼泪,“风雨”就再度朝我狠狠地袭来了。我这才明白,原来想死的日子如同我们兽族人的寿命,是永远不会有头的。

  新的兽化形态攻击课上,来了一位喜欢穿紫衣服的师傅,名叫貔貅。按照“国际惯例”,我便称他为紫师傅了。这位新师傅,据说曾是兽族第一战将,位居艳队队长之职,还随着那位鼎鼎有名的常胜将领“圣主大人”南征北讨过。东拼西凑来的消息,让我得出一个结论便是:紫师傅绝对与旁人不同,是个大英雄。

  本来,如此英雄的人物,我一向是景仰有加的。但今个儿,这位紫师傅的华丽登场,却让我宛如滔滔江水的崇拜之情生生给隐去了。

  话说,紫师傅生得一副极为俊俏的脸蛋,长长的红发飘逸顺滑。一双修长柳眉下,明媚的红色眸子开合间散发出与众不同的神采来。滑爽的狐尾,伴随着举手投足间的柔媚气儿,颇有种绝世名伶魅惑世间的无限风情。若这些东东,集合在地球上的某位“演艺人士”身上,我绝对会赞赏有加捧场叫好。

  可,它们偏偏生在了一位以“战”为生的兽族人身上,我就有点茫然了。

  说实在的,一般情况,这种长相的兽族男子,都是战斗力极弱的。想来,当年“圣主”身边的紫师傅,应该也不会是传说中那般骁勇善战吧?他应该是服侍圣主的人,被误认成“武将”了吧?估摸着,是什么“一传十,十传百”后出现的部分夸大所致。

  “亚于在发什么呆啊?”这紫师傅,说话的调调都充斥着一股子甜味儿,让人能直直酥到骨子里去。

  “没……没啥!紫师傅刚刚说了什么吗?”我晃了晃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际,准备开始听课。虽然师傅可能功力不咋滴,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肯定还是可以给我点点技术上指导的说。

  “呵呵,亚于爱发呆的毛病,还真是百亿年如一日喃!刚刚我说,我们今天就开始最简单的兽型扑抓练习,你觉得如何?”紫师傅的第一句话我没听懂,第二句由于他朝我眨巴了下眼睛,放了下电,让我有些晕。不过,我还是很努力的把关键字“兽型扑抓练习”给捕捉到了。不就是变做兽型相互拍爪子么?很简单啊!

  我乐不可支得点了点头,却在瞧见紫师傅变身后,差点没想扇自己俩耳光。神仙!原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这紫师傅的兽型,大到快要冲破了屋子!若不是灵力超群,是绝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完了!我太过“外貌协会”了,忽略了“人不可貌相”这句俗语,天啊!今天的课我可不可以请假啊?昨天白师傅敲到我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散喃!

  当然……命苦的我,终是逃不脱命运齿轮的转动,生生的——就被紫师傅蹂躏了一整天。尾巴上的毛,都掉了几撮,腿上也被抓了几爪子,脸上还留下了几道光荣的血痕。这些,都还亏得我之前被白师傅锻炼得躲功一流,抗击能力超群所致。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见到明个儿的太阳喃!

  “亚于,今天的课程,我其实想教你两个知识。”见到我就着兽型,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紫师傅也不恼。变回了人型,柔柔的抚摸着我的头,轻声软语道:“其一便是,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高手的外表往往是极不起眼的。其二则是,贴身肉搏的时候,尽量别拿脸接人家的招数。这些可是师傅不传秘芨哦!亚于平日里,可也得好好温习才行!那么,师傅走咯?下周见!”说完这些话,紫师傅潇洒转身离开,留下一阵香风与瘫死到地上的我。

  剧烈的疲惫与疼痛告诉我,像大师傅一样,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男子实则数量颇丰。今天的课也变相的证明了一个事实:紫师傅说得很对!小的我铭记在心!

  以后,我看着柔弱美男,一定贴墙绕行,绝不靠近!

  喘息着,欲哭无泪的我,慢慢恢复了人型,近乎爬着回了屋子。躺在床上,很快,就在不适与疼痛中入了梦。迷糊间,听到一个貌似大师傅的温柔男声在耳畔低吟:“小东西,你何时才能长大……才能恢复记忆……才能记起……我们爱你……”



  番外?六


  我与帝师二三事(下)


  夜的迷醉随着阳光消逝,我缓缓从周公那儿旅行归来,张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以往。伸手,触碰到滑如凝脂的软嫩,好奇的捏了捏,那边厢即传来一阵模糊的低吟。

  我侧眼一看,一张俊俏的脸映入眼帘。

  眨巴眨巴眼,有些弄不明白,为何大师傅会躺在我身旁?

  撑起身子,我环视了下四周,确信是自己房间后,准备招呼人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来人啊——呃?大师傅你醒啦?”刚喊了一嗓子,一阵猛力即把我扯往了后方,有些被吓到得转头,即瞧见一双明亮金眸近在咫尺。

  “小东西,你什么时候醒的?”一个浅吻印在肩头,大师傅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呃——大师傅怎么会在我床上?是来叫我没叫醒,太累了才睡回笼觉的么?”我努力猜测着,想弄明年事实真相。

  “哈哈——小东西,你还真是……”一只大手,抚上了我的头,揉乱了我一头长发。大师傅不知道为何笑得如此之低,朗声笑了半天,才良心发现的为我解惑道:“师傅们见你最近似乎很疲惫,便想了这个法子。今后,每夜,师傅们都轮着来陪亚于。一来是让你熟悉各个师傅,培养感情,便于学业;二则嘛……师傅们灵力深厚,个个都能护你周全。若你睡不着了,也能助你安眠。”

  “意……意思是……从今天起,我就得和师傅们同吃同睡?”神仙!不是有个东西叫做隐私么?白天受了虐也就罢了,晚上回来还不得清净,还有师傅在身边陪着,指不定还得复习功课啥的咧!这样下去,我谈何隐私啊?我的单身生活,难道就要终结在尚未成年的如今么?不要啊!我不敢再往下想,使劲摇晃着脑袋。

  “亚于不愿意么?那……就算了吧!我们只是想让你晚上休息的好的,并没别的意思。”似乎很是委屈,大师傅的声音低下了好几分。

  “我……”我想反抗,想说不,但在转身瞧见他那金色眸子竟然陡然暗沉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了。向来是众人中心的大师傅,都示弱了,我还能如何?咽下哽在喉间的叹息,我点头道:“那……还是就依大师傅之前的意思吧!”其实,若大师傅强势的命令下来,我指不定还会奋力抵抗。可偏偏,他用了最强大的怀柔政策,任我再不爽,也只好认了。

  从今后,我只能给未曾珍惜过的“单身贵族”身份,说声拜拜了。反身趴回床上,心情低落的我只能把一切寄托于周公家了。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大师傅就扯着我领子给我拽了起来:“小东西怎么还想赖床么?难道你没见我前些天发给你的时间表?今个儿可是我教你药理的时间哦!忘记了么?没关系,今后就不会忘记了,因为晚上来陪你的师傅就是你第二天授课的那位,很容易记对不对?”

  哦买噶!我能不能选择不要啊!

  欲哭无泪的我,被大师傅半拖半抱的洗漱吃饭后前往药房,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练习过千百次……只苦了胸无大志的我,竟这么一步一步的踏入了师傅们疲劳轰炸的圈套,私人时间被压榨的半点不剩。而且,我还有种极不详的预感:以后,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当然,我亚于是什么人啊?!

  傻傻抱怨,苦苦哀求,愣愣忍受命运蹂躏绝不是我会做的事!逆境中求生存才是兽族王室人员的必备条件!我怎么会被师傅们的联手给吓到喃?固定的下午散步时间,我趁师傅们聊天打屁不注意的当儿,蹿到了花园处某个僻静地,朝着半空拍了拍手。

  “主人。”一个身着贴身软甲,黑巾覆面的兽人凭空出现。他躬身朝我行礼,可爱的棕黄耳朵晃悠在我面前。舔舔嘴,忍住摸它们的欲望,凑上去踮起脚,对来人低声道:“小黄,别客气啦!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别以为这个人是我的贴身影卫,我就可以随便使唤他。

  他可大牌着咧!小时侯不懂事,想以身份施压,结果这人死不吃硬,吩咐他什么都不听。气得我肺都快炸了,也于事无补。我就会故意弄伤自己,让他受罚。不过,他每次受罚回来,都不会抱怨,仍认真保护我。他的心胸和敬业精神,还真让我有些内疚和钦佩。

  等到长大了些,明白了一些道理,开始对这位名叫“狻猊”的影卫进行怀柔政策,我们的关系才得以好转。他的身份,已经随着日积月累,升级到了至交好友的位置。有些话,不能告诉师傅们的,我都会与他商量。而他,也常常能在我想不明白的问题上给我好答案,能够在我心情不好或是做错事情啥的时候给我安慰与帮助。

  久而久之,我开始觉得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似兄似友,彼此间也有了非同一般的默契。

  “亚于因为师傅们同住的事情不开心?想要我帮你想个解决办法?”不是试探,是知之甚详的疑问。小黄的身份是我影卫,自然是贴身暗藏护卫我的,所以我的一切事情统统躲不过他眼睛。我这些天的水深火热,想必他也同情不已吧?

  “恩恩!小黄好贴心哦!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想法,我最喜欢你了!”忙不迟疑的点头,环抱着他腰杆,我撒娇得磨蹭。趁他不注意的当儿,偷偷碰了碰他花斑长尾。暗自得意凭他的身手,遇到我这样的“高手”,还是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啊!

  “我也……你……”脸埋在他胸口磨蹭,没听清楚小黄刚说了什么。稍稍退开了些身子,我询问道:“小黄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帮亚于解决目前的问题。”轻轻拉下面巾,小黄面色有些发红的解释着。话说,没到这会儿,我才能想起,亚于并非姐妹,而是男儿身的事实。

  “那就快点帮我想吧!嘿嘿,小黄身上好香哦!”听他的话,我就知道,这事儿有戏!开心的继续埋首他胸膛,就着他淡淡麝香体味继续磨蹭。

  “有别的师傅香么?亚于怕是最爱闻你师傅们身上的香味儿吧?”这话怎么听起来闷闷的?我想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他那双有力的胳膊给压住了。

  “不一样啊!小黄你怎么有些不开心,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小黄是小黄,师傅们是师傅,各有各的不同。但是都很香很好闻,亚于都很喜欢!”趴在他怀中,我试图表明着立场,不希望小黄觉得自己是不重要的。

  “呵呵,是么?亚于总是这么会说话,我没有不开心。你的问题,我也帮你想到法子解决了。”松了松胳膊,小黄俯身下来,与我对视道。那双常年隐于暗处的清亮眼眸,此刻散发着一种别样光彩。美则美矣,我却总觉得他目光中显出些过于兴奋的精光,瞧得我心里发毛。

  “小黄的法子是?”我吞了吞口水,轻声问道。

  “孙子兵法知道吧?”他看来还想卖关子,并不急于告之主题。

  “呃?知道,怎么了?”开玩笑,地球上那些名著圣典啥的,是我从小到大的仅有“课外读物”,我能不知道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亚于肯定也听过咯?”小黄微微勾起一边嘴角,魅惑十足地道。

  “呃?这……这样好么?”我凝视着他的奇异微笑,有些不确定的问。小黄把头点得很坚定,全无对策的我,也只好这般依计行事了。看着那莫名熟悉的笑脸,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大师傅。打了个冷颤,我点头回应小黄,开始与他商量具体行事方法,开始用这“走”之计。

  就不知,这计若行了,到底是上策,下策,还是下下策。



  番外?七


  我与帝师二三事(下)


  是夜,风摇月影,红师傅在一旁帮我准备就寝。就着那温和纤指的按抚,我昏昏欲睡起来。好香——好舒服——好想睡——不对!我今天还有计划!可不能睡着了!努力眨巴眼睛,晃了晃头,强打起精神来忍受红师傅的“按摩催眠法”。

  “怎么了?亚于还不想睡么?”蹲下身子,在床边,红师傅与我对视着道。水汪汪的红眸里满是不解,搭配着不断摇晃的双耳,可爱得让人怀疑他的真实年龄是否比我还小上几岁(不过据说他已经三百来岁了,真是驻颜有术)。

  “哈——我想睡了,红师傅晚安!”我假意打了个哈欠,闭眼躺下,做了个困极易睡的模样。这招数骗别人可能不行,但红师傅却不一样,他是最好骗的了。

  “呃?怎么这么快就困了么?亚于,乖乖,别凉着了,来我给你把被子盖上……”说到后面,有些近乎自言自语的帮我盖着被子。起落间,我能感受到红师傅的长发拂过脸颊的柔软。皱了皱鼻子,强忍睡意的虚起眼。看着他认真照料过我之后,灭了灯,也上床来,躺到我身旁。

  顷刻,屋子静了下来,就剩下我俩的呼吸,此起彼伏的,仿若催眠曲。我不敢妄动,也不敢闭眼,就怎么死瞪着天棚,等待红师傅睡着。过了好久好久,我觉得都快天亮了,屏息侧翻了下身,伸出手在红师傅眼前晃悠了下。太好了!没动静!吞吞口水,慢慢支起身子,我坐了起来,低声唤道:“红师傅——红师傅——”一叠声的呼唤,似乎石沉大海,半点没回音。

  哈哈,太好了!看来红师傅是真的睡着了。

  赶紧翻身,跃过红师傅,我下了床。轻轻踩到鞋子上,小心翼翼的套好,顺了顺呼吸,一步一移的往门口挪着。

  “亚于!你去哪儿?”手刚放到门把上,就听到身后传来红师傅的呵斥,只好装作没事的回道:“我想去厕所。”等了半晌,没见红师傅回话。莫不是又睡了?大着胆子转身,就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微微打着呼。松了口气,我赶紧打开门冲将出去,反手再把门关上。

  第一关算是过了。

  贴着墙根,我轻手轻脚地挪着身子,好容易来到了白天与小黄约定的地点。果然,那着一身精致软甲的人,此刻已经负手背立月下,貌似等了好一阵儿了。

  “小黄,我来了。”赶紧蹭过去,低声招呼着。

  “亚于好慢。”缓缓转身,小黄轻轻晃动了下虎斑耳,摇了摇尾巴,轻声抱怨着。

  “我——对不起哦……我得等红师傅睡着了才能出来。”本想发泄我的不爽,却在瞧见他衣衫间闪光的露水时换了语调。这更深露重的,也真是苦了他。罢了,就当是我“日行一善”好了。

  “亚于想跟我走么?”牵起我的手,小黄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小黄,我不跟你走难道要我飞过去么?你……”我刚抱怨出这句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此熟悉的对白,刚一出口,便觉得心中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脑子里有着什么,像是要蹦出来似的,一股一股的胀着疼。

  “亚于怎么了?”一手揽着我肩头,小黄一手抚着我脸颊问。暖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脑子里的抽痛就这么渐渐隐没了。我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刚刚可能是吹着了凉风,头有点疼,现在好了。”说完宽慰的话,本以为小黄会比较安心,却不料他的俊脸满满显着失望。难道他见我害他等了半天,所以希望我头一直疼下去才比较爽?汗——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那我们走吧?”捏了捏我的脸,小黄拉起我的手,一路来到围墙边。据说,这墙的那头就是母星与地球相通的灵湖。只要我翻了过去,就可以通过灵湖直达地球。到了地球不仅有好吃的好玩儿的,还可以躲开师傅们的“贴身教育”,自由自在的。

  “好!”一想到自由,一想到地球,我就浑身都是劲儿。一转身,直面眼前的墙壁让我想起这个又严肃又紧要的问题来:这么高的墙,要怎么过得去?

  “怎么了?我们走吧!”小黄真不明事理,从小到大,我哪里学过什么穿墙术?还走咧!要我破墙而出么?真以为我头是榔头变得啊?

  “我们不可能撞墙吧?我又不会穿墙术,这墙这么高这么厚,怎么过得去?”见他傻傻的不明白我心思,我也只好不顾形象的点明了。

  “不是啊!亚于不是学过武力么?我记得你有学过轻功那门课的!”小黄很好心的提醒着我,可惜他低估了我过去上课摸鱼的程度。见他已经轻轻一跃,上了墙头,我只好无语的仰头狂摇,示意他我根本不会这么高档的武力。摇了约莫一分钟,头都晕了,小黄终于明白了:“亚于连最重要的轻功都没学会啊?那只有我把你拉上来了。”

  他扔下一根带子,让我绑到身上,拉着我磕磕碰碰的上了围墙。刚颤巍巍的蹲稳,小黄就很没义气的跳了下去,然后一面朝前走一面嚷嚷:“亚于快点跟上,我先去看看灵湖那边有没有啥问题……”声音随着他的身影远去,渐渐小得听不清了。

  我吞了吞口水,收回追随他的目光,赶紧稳住自各儿发软的双腿。偷偷瞄了眼脚下,这墙高得,足以媲美地球的摩天大楼了!这下骂小黄也没用了,赶紧脚踏实地才是上策。本想心一横,往下一跳了事,可……呜呜——这么高的墙,谁敢冒着跌断手脚的危险跳下去啊?一阵风吹来,差点没把我吹下墙去。半趴在墙头,整个身子俯着,双手狠抠着墙脊,这才没跌下去。

  【嚓嚓——】眨了眨眼,我扶着墙头侧了侧耳朵,分辨着这声音是风声还是脚步声。

  “亚于这么晚了,在上面干嘛喃?”不待我听音辨位的招数使出来,红师傅的声音就从身后的墙脚下传来了。神仙!我的逃脱计划只能暂缓了,无奈的扯着嗓子撒谎道:“红师傅啊?快帮我下去好不好?我刚刚看到月亮好漂亮,就爬上来想看个仔细,谁知道上来了又下不去了。幸亏红师傅来了,不然我只有在这上面待一整晚了。”

  “哎——亚于真是的,这么贪玩,走吧,我们回房里休息去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红师傅把我救了下来,横抱着回了屋。

  再度躺在床上,我半天都没法阖眼,心里寻思着今晚逃脱失败的最大原因:貌似是轻功不济不敢往下跳所致,看来以后得认真学学轻功才是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在武学课上投入了百般气力,几个月后,白师傅竟然和我打平手了!而轻功,自然是水涨船高的提升了许多,开心的在汇报课上接受大师傅的表扬,心底偷偷告诉自己,新一次的逃脱计划又可以开始实施了!跳下那高墙,我就可以直达地球了!

  哈哈!自由!我来啦!



  番外?八


  好容易盼来红师傅陪伴的夜晚,我激动得“依计行事”,熟门熟路的来到和小黄约定的墙脚下。这一次,只消小黄一个手势示意,我便可以顺利跃上墙头,再往“自由的方向”一跳——呃?怎么没着地的感觉?不对!好像还悬在空中的说。

  抑不住愤怒的盯着我身后拧着衣领的罪魁祸首,我低吼道:“小黄!你干嘛!我轻功已经很不错了,应付这种高度绰绰有余,你挡着我干嘛?”本以为这么一吼,小黄就会放开爪子,让我投北自由去。却没想,他纹风不动的继续拧着我衣领,还使劲儿把我拽回了墙头。

  “我没有挡着你。”两只胳膊圈着我,小黄睁眼说着瞎话。估计是见我半眯着眼,准备怒斥他,这才瞥了眼墙下,缓缓补充道:“挡着你的是下面的灵感射线。”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瞧见乌漆抹黑的一片,旁的啥都没瞧出来。

  “什么灵感射线?”但卤莽行事不是我作风,还是小心打听下为好。

  “你努力把灵力汇集到眼睛,再往下看。”小黄肯定也明白啥叫眼见为实,所以才直接教我咋整。

  “呃……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射线就是么?”闭气,把灵力汇聚于眼眶,再往下瞧。神仙!原本空荡荡的黝黑地面,此刻竟然横空出世了许多蓝色射线!

  “是。他们的作用是,把触碰到它们的生物一切相关资料,直接传达到你大师傅那里。”小黄不紧不慢的,说着让我心惊胆颤的话。幸好我刚刚没直接跳下去,话说,若逃跑的事情被大师傅知道了,绝不是一个“死”字可以解决的。

  “你那天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不对!若是生物,小黄也算啊!没道理路过那么大一只,大师傅还不闻不问吧?

  “有,但是我灵力比较强,可以释放暂时隐蔽的干扰信号,瞒过你大师傅。”言下之意是,我灵力弱,就可能被直接逮到咯?

  “那……我这么弱的灵力,应该怎么才能瞒过大师傅?”不耻下问啊,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提高灵力。”当小黄的口中,吐出这四字缄言时,我差点没一头栽下墙去。

  “就这个?”有没有搞错!这种说着简单,做起来难的方法,是个人都懂。问题是,我想要的是捷径!

  “恩!就这个!没有捷径!”短短几个字,便打破了今夜即能投奔自由的美梦,让我华丽丽的滚回去睡觉。然后,醒来之后,我就又开始了“为了自由”的努力学习。开玩笑!不就是灵力么!难不倒我亚于的!凭着坚强的毅力与自由的强烈召唤,我用了七个月时间废寝忘食的提升了自己的灵力。

  天啊!终于可以奔向自由了!顾不上师傅们要奖励我学习用功的豪华盛宴,我早早回房就寝,待众人放松警惕觥筹交错之际前往那惦念了大半年的围墙。半点不用导游的轻松跃上墙头,屏息凝神的施用灵力包裹自己,往那蓝色灵感射线方一跳。等了半晌,没“追兵”前来,开心得急急往前,欲深入森林,寻那通往地球的灵湖去。

  “又怎么啦?”感觉后背衣领又被人抓住,我无语的低吼出声!不是已经过了灵感射线的考验么?小黄又想干嘛?


  挠了挠头,小黄解释道:“亚于有所不知,这森林,并非凡物,而是栽种自当年魔族所植得黑色森林……呃,所以……”

  “啊?!不会吧!黑色森林又是什么东西?不要啊——难道我进去会死么?我不管了!我今天非进去不可!管它黑色森林还是蓝色海洋喃!不是说‘若为自由故啥都可以抛‘么?!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要去灵湖!”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进去,找到那灵湖不可!

  “啊——亚于——”拉扯不住,小黄终究敌不过我猛烈追求自由的欲望,只留下了我一抹衣袖。而我,则华丽丽得冲进了那森林中,远远的还能听到一声差点没让我跌倒的补充:“刚刚那句后面应该是‘两者皆可抛‘,你说错了……”

  “哎呀——你……你别过来!”我还没找着灵湖的边儿喃!就瞧见一个卷曲的藤蔓趁着月光向我缓缓“移”来,那锯齿状的叶子此刻全无平日“娇俏可爱”,生生成为了“怪兽”利牙。而那“怪兽”不是旁物,正是那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的粗大藤蔓。

  “亚于怎么啦?”远远的,我听到小黄亲切的呼唤。

  “这里有怪兽!小黄你快过来!哎呀——来不及了……”完了,那东东已经开始朝我急速移来,再不逃命估计离死不远了。顾不了寻那灵湖在何方,我急急施展轻功飞奔,一股脑闷着往森林外冲去。

  “怎么了?怎么回来了?遇到什么样的怪兽?”刚出森林,就瞧见小黄急冲冲过来搂着我关心地询问。

  “呜呜——太恐怖了!那个长得像藤蔓的东西,竟然有牙齿,看起来还想咬我两口!”有点被吓到得扑进小黄怀中,冒着被咬到舌头的危险,赶紧“报告”着。

  “乖……不怕哦!那个东西应该是魔族独有的草魔,只要你能够用与之相克的草药对付它就好了。”轻轻抚摸着我脑后,一下一下顺着我头发,小黄点出了我下一个阶段应该学会的课程——药理。

  就这么,为了自由,我啥都拼出去了!药理自然是不在话下!

  我发誓!这次我只会用三个月的时间来学那个,然后对付好了黑森林的什么“草魔”、“草仙”的!到时候,直奔灵湖,寻那自由而去!

  好!就这样!我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转身跃上墙头,自各儿爬回床上睡去!躺下前告诉自己:三个月我就回来,回来寻到灵湖,然后一路杀到地球!



  番外?九


  果然不出我所料,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我就通晓了药理的所有知识,非常有把握能消灭黑森林的渣渣草魔!

  根本无须小黄废话,我又寻了个月黑风高红师傅陪伴的绝妙逃奔夜,一路爬墙跃草到达泛着紫光的黑森林。还是巨大的藤蔓草魔挡路,但此刻我已然消却了之前的恐惧,得意得拿出早已备好的丹药。举起手来,迎着月光稍稍施放了些许灵力催动,那丹药化作一股青烟飘散。果然如课堂上所说,那草魔嗅到这味道之后,以它庞大身躯不可能达到的速度飞快逃离我眼前,不留下半点锯齿叶片。

  “哈哈!灵湖!我亚于,来啦!”振臂高呼,我兴奋得仰头,却在刹那间瞪大眼绝望得望着半空中“漂浮”着的那群东东。如果按外型和体貌特征来看,它们应该属于地球上蜜蜂或者蚊子的混血。但若是按照它们的个头来看,它们则算得上红师傅的“家属”了。其实如果它们光是在半空飞,对我来说问题不大,大不了就匍匐前进好了。可是,看它们的德行,若我胆敢再出个什么声,做个什么动作,它们就要齐齐冲下来围殴我一样。这,叫我怎么不害怕?

  “亚于怎么啦?”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小黄,如同背后灵一般,贴到我身后冒了这么句话出来。

  “吼!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质问,刚问出这句就觉得那貌似那不重要,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哎呀!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天上飞的是啥?”我抑制着恐惧,赶紧收回胳膊,用下巴往半空示意道。

  “它们么?哦!它们是黑魔蜂,黑森林独有的虫族。”为啥小黄还敢伸手去指它们?不怕被蛰吗?

  “它们不会对我怎样吧?看起来它们的面相都不善的说。”我收拾下情绪,故作镇静的问。

  “哦!应该不会吧!只要我们不骚扰到它们的领地,干扰到它们劳作,它们就不会发动攻击。”此句的重点还是陈述句,但我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呃——那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吧?”有些不确定的问,生怕冒犯了那群黑魔蜂。乖乖!若真被它们蛰到,绝对瞬间蜕变成一个人型癞蛤蟆,连幻影术都不带用的。

  “恩!如果我们不继续往前走应该没问题,黑魔蜂的领地一般是黑森林外围的几十米。”意思是,如果我们要想不骚扰到它们,就得学会“跳过”几十米的范围,直接杀入森林深处的法子。

  “那……你说凭我的轻功,能不能跳得过这几十米?”好吧,打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我不干扰它们,只是从空中跳过去,行不?

  “呃——怕是不行,因为黑魔蜂的领地不仅是地面,还包涵了半空和地下。因为它们平日采食得不仅仅是花蕊,还有日月精华和地下矿石。”天啊!那要怎样?飞也不成,冲估计也没法,难不成我要把它们全部打死?光目测来看,现在的天空飞了近百只。若我想硬拼,但怕人家“大部队”赶来我连留遗言的时间都没有,也不用直奔地球了,直奔黄泉比较快!

  “那要怎么办?难道我就在这里放弃?”我双手揪着他衣领,低吼道。我之前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学武学灵学药理,为的不就是找到能够通往地球的灵湖投奔自由么?怎么能够在这里放弃!

  “亚于别激动!”小黄有点被吓到的安抚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别吊我胃口了!快点告诉我!”只要有办法!我怎么可能不兴奋!

  “不过就是要你兽化之后,施用兽爪“拍地震山”让黑魔蜂受到巨大声波干扰,惧怕你的到来,从而自动避开。”神仙!之前的兽化课都在偷偷复习药理,哪儿会什么高深的“拍地震山”啊?得!又学吧!

  “好吧!那半年后再来吧!”说什么都多余,我乖乖的回去睡觉,然后跟着紫师傅苦练兽化后的功夫吧!不过不会有药理那么容易了,给自己半年时间,一定要成功!不成功便成人!(什么?错了?我没错,我的意思是:不成功就成“死人”!)

  “亚于加油哦!”小黄搭着我肩头,鼓励道。

  “恩!”我点点头,反手揽着他腰杆,温暖得应和。

  是夜,没有成功的自由逃亡,再次宣告结束,但是我向往自由的心,仍然火热!丫的黑魔蜂!老娘半年后再来会你们!

  半年的日子,若是努力学习,依然一晃而过。

  努力练习兽化后的功夫,我无暇顾及其他,更是管不了花开花谢(只顾得上紫师傅的爪来爪去)。

  半年过去了,功夫日渐精湛的我,又寻了个红师傅陪伴的宁静夜晚和小黄一路杀到黑色森林。熟悉得“熏”走草魔,转换成兽型,举起兽爪狠狠拍打地面,释放灵力施出“拍地震山”一招。顷刻间,漫天黑魔蜂奔走逃窜,月色下的黑森林,天空刹那间变得清澈干净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就着兽型,大步迈向前。

  刚没走几步,就被小黄拽住了尾巴。神仙!又怎么了!

  “什么事?”我幻化成人型,有些不快地怒吼道。这会儿啥都没出现,不可能又发生什么了?让我再等个半年吧!

  “这里树林茂密,我觉得亚于还是化作人型比较好,通过时轻巧些。”微笑着摸了摸我头顶,小黄解释道。

  “哦!”我欣然接受建议,牵起小黄的手,慢慢往森林深处前进。还没走出五十步,就听到另一种巨大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为了证明自己所闻不虚,我还特意问了问小黄:“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呃……你是说双翼魔兽的脚步声么?”完了!当小黄那个“双翼魔兽”一出口,我就知道这寻找灵湖之路又远上了一分。

  “你说我兽化后,能否打得过?”我试图“垂死挣扎”。

  小黄皱眉考虑了下,尽量以轻柔的语调“踩”我痛处:“目前看来不行,因为亚于的灵力不足,所以兽型不够大……”言下之意就是,我还得回去再练练灵力,以提升兽型体积抗击那个什么“双翼魔兽”是不?

  “好……我明白了!一年!”啥也别说了!我去找大师傅上灵力的中级课好了!不过一年嘛!几年都耗进去了!好怕这一年么?

  “亚于我等你哦!”小黄在我身后高呼,像是在给我加油,却也有些戏谑调调。也罢,谁让我学艺不精喃?哼!一年后走着瞧吧!

  这一次,我只用了十个月,便提前完成了目标。

  不多说,仍是依旧老套路,趁红师傅睡着的晚上,摸黑出来。一路过关斩将来到黑森林里,见到了比大象还大很多的“双翼魔兽”,嘿嘿!幸亏我灵力大增,轻轻一爪子就可以拍翻它!刚想继续前行,想到半年前小黄的提醒,我转化成人型,却在伸出脚的当儿发现地上满是异样的蓝色软体。

  “这又是些什么?”指着地上蠕动的蓝色东东,我有些反胃的问。

  “魔蓝虫,也是黑森林中独有的一种虫族。”小黄尽心尽力的做着魔族大百科。

  “好吧!它肯定不是我目前的能力可以搞定的对不对?我又要学点啥?”我已经有了前途漫漫的觉悟了,也有了凡有新龙套登场,我就得倒回去升级一段时间不可的觉悟。

  “哈哈,亚于真聪明,魔蓝虫食肉,所以亚于要学会的是幻灵大法,变出虚拟肉类麻痹它们的触角,才能安全通过。我猜,学这个,亚于需要四个月。”好吧!也真了解我,连学习时间都给我安排好了,还说什么喃?转身回去学呗!

  四个月很容易过,不过当我搞定了这个魔蓝虫的时候,我就明白,真正“难过”的是挡在灵湖前的黑色森林了!

  “这个又是啥?”为什么平日可爱的小花,到了这黑森林都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吸食灵力的怪兽?神仙!“我不是又要学几个月的新功课才能搞定它们吧?”

  “恩!亚于真聪明,对付这些食灵花,可能需要你找紫师傅学学兽化中级招数才行吧?!”好吧!不消说,这又得好几个月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会不会学完当年大师傅给我的全部课程,都到不了灵湖,去不到自由的地球喃?呸呸呸!童言无忌!我要相信自由终归会来到的!我一定不能放弃!

  干脆我回去写个灵湖征战日记好了!以后成功了才好纪念!

  哼!我就不信,灵湖我到不了了!

  “走!回去睡觉!”暗暗下定决心之后,我拖着小黄回去补眠,等着迎接接下来攻克“中级兽化课程”的日子!


  附:《亚于的灵湖征战日记》


  兽族二百三十一年七月八日,宫墙外黑森林,战胜“食灵花”。再遇“异兽”,名“无面百足”,需再学药理中级课程以抗之,回。

  兽族二百三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宫墙外黑森林,战胜“无面百足”。再遇“不死鸟”,需补充抗火攻知识以抗之,回。

  兽族二百三十二年五月一日,宫墙外黑森林,战胜“不死鸟”。再遇名为“人树”的魔族植物,需学高级药理抗之,回。

  兽族二百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宫墙外黑森林,战胜“人树”。再遇守林魔将,攻,败,退之。据说,需学习高级兽化招数以抗。

  兽族二百三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宫墙外黑森林,战胜守林魔将。再遇“黑魔水怪”,感觉离灵湖不远,信心大增。小黄言,需再学灵力课程以抗,回……

  兽族二百四十二年一月五日,宫墙外黑森林,寻到灵湖,却恰逢十年不遇的枯水季,无奈退。



  番外?十


  气馁的回到房间,顾不上红师傅的诧异目光,坐到床头翻看自己的日记来。看着那一排排的征战内容,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亚于还不睡么?怎么刚刚上厕所弄得一身土?快拍拍上来睡吧,明天不是要给你排新的课程,介绍新的师傅给你认识么?”红师傅的温热软语都无法熨贴我心底的郁闷,但是想想也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能把今天的烦闷压给明天。叹息着收整好日记本,拍去身上尘土,慢慢爬上床去。

  “红师傅,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开心的事?”从我致力于“勇闯黑森林”那天开始,似乎功课的排布就有了新的变化。大师傅开始愿意任凭我个人意识,来选择阶段性的学习内容。而晚上陪伴我的师傅,却仍是一人轮一天。不过他们的“功效”却从督促我复习功课,转变成了陪我聊天,给我做“心理辅导”。

  “有啊——当年,我爱上你的……呃,这么晚了,亚于该睡了吧?”就说了几个字,红师傅便收了话头,生生转了个话题,不顾听众感受地躺下来闭眼入眠。

  “红师傅咋不说啦?你爱上我的谁啊?红师傅——呃?要不要这么快睡啊?”本来想听故事换心情的,没想,红师傅这么不上道。根本没有说书人的职业道德,这么快就给我会周公去了!摇晃了半天,未果,我只好“含恨”躺下,静待周公来召唤我。话说,如果人家说什么事情说到一半,我是非听到结尾才能安心的!这么吊胃口的事,生平最恨,没有一定要说说红师傅……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恍惚间,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在我唇上,迷茫地张嘴那软物却又飞快离开了。

  努力张开眼,我仍旧躺在床上,身旁的红师傅也安静地睡着。看来,刚刚的感觉应该是在做梦吧?闭上眼,继续睡回去,意识消退间仿佛看到了一双深情的红眸直直望着我……

  “亚于,起来了!亚于——”红师傅的呼唤,还真是扰人安眠。

  “啊——哈哈——我起来啦!红师傅别挠了!我起来啦!”本想翻身继续会周公的我,在红师傅不断挠痒的“攻势”下睡意全无,赶紧起身讨饶。话说,师傅们性子不同,叫人起床的方式也不一样。

  红师傅向来是喜欢挠人痒痒,我笑着笑着就会醒来。

  白师傅就喜欢像小狗一般咬我,痒疼间,我便会渐渐醒了。

  黑师傅用得是蛮力,抱起我往外走,也不管有无观众天气如何,光抱起我到院子里一阵狠摇。这般摇晃,别说是睡着的人了,就算是植物人都会被摇醒。

  紫师傅为人特意,叫人起床的方式更是高竿。灵力催动所有床上用品和家居什物,也不管我醒了没,就让那些东西自动自发的,为我叠被子套袜子穿衣服。恍惚间,见到铺天盖地的衣物被褥在自各儿动,我自然是会被吓醒的。

  大师傅是肿师傅之首,从陪我第一天起到如今,那唤人起床的法子就几乎没重复过。拿凉水泼、拿鞭子打、拿电棒击、拿针刺什么的,拿他的话说,是“刺激型”;拿鼓风机吹、拿音响闹、拿小孩在我身上撒尿什么的,叫“恶搞型”;拿超级香的香熏熏,以及用美味食物引诱这种,被称做“美味型”。除此之外,尚有“温馨型”、“苦难型”、“回忆型”等方式,我就不一一枚举了。总之,若按创意来评判,大师傅绝对稳拿第一!

  “小东西又在想什么?吃得满嘴都是,来先擦擦。”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着大师傅的独特morningcall,这本尊就来了。由着他帮我擦干净嘴,乖乖得等着他吩咐待会儿日程。估计是见我如此乖巧,大师傅心情大好地亲了亲我脸颊,坐到我身边道:“今个儿给亚于介绍位新师傅,他要教授的课程是‘谋略之术‘他的名字叫狻猊。”

  当大师傅报出狻猊名字时,我心下愣了愣,暗暗告诉自己可能是音同字不同的巧合。可当小黄慢慢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世界根本没那么多巧合。心里,有什么,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了。我无法保持镇静的叫他一声“师傅”,我无法接受他欺骗我算计我那么久的事实。我觉得我被他,小黄,给背叛了。

  “小东西怎么啦?”见我愣愣的模样,大师傅轻拍我脸,柔声问道。

  “这些,大师傅也全都知道吗?所有的师傅,也知道吗?”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涩和急待奔涌而出的泪珠,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不敢想,这么多年我都受了多么大的欺骗。什么灵湖,什么属于地球的自由,统统都是假的!我的一切梦想,不过是基于他们编纂的谎言之上,我的一起努力都不过是师傅们计划的一部分,我根本就没有过自我!

  “是,我们都知道。但是,听我说,亚于,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也不回避,大师傅依旧是用那温和的声音陈述着。但,此刻,他的声音让我觉得冰凉刺骨。就像一块寒冰,直直从心窝塞进我身体,冻得我浑身顿失温度。

  “是,我明白,师傅们都是为我好。”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夕间,我的梦碎了,最亲近的师傅和朋友齐齐背叛了我。好吧!就算这是为我好,但是“汝之蜜糖,吾之砒霜”,难道为我好就应该这般欺瞒我吗?谁问过我的意见,征得过我的同意?

  “亚于……”小黄的声音,离的近了,我想他可能想解释点什么,但此刻的我根本不想听。不想再听他的话,不想听他继续编纂新的故事来骗取我的友谊。

  “我想休息,请别打扰我。”我捂着耳朵,施用了灵力,让所有声音都进不到鼓膜。我拒绝一切劝慰,我不想被再次背叛!我的泪,流下,狠狠打在我心口。我感觉到阵阵刺痛,通过那晶莹水滴穿过肌肤骨肉击中我心脏。

  我看到大师傅和小黄离开了房间,小黄耷拉着耳朵,似乎很沮丧。但我不想安慰,我觉得我比他们痛苦一百倍。

  我受到的打击,没有谁能理解,他们是施与者,还是自以为是的那种。

  这,不仅是梦碎的痛,还有什么都失去了的苦。我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光觉着身体中溢满了疼痛,似乎要涨破皮肉冲出来般。眼泪,根本不受意识控制,不断奔涌。我觉得,今日所流得泪,赶得上从小到大的总和了。

  我哭着哭着,便觉得浑身脱了力,软软得倒下。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失了精神,浑浑地睡去。



  番外?十一


  再度醒来,已是夜幕低垂。


  我已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肚子空空的,虽然不觉饿,却浑身无力。慢慢起身,吃掉桌上不知何时送来的食物,收整了下衣衫。抚了抚胸口,感觉心下的疼痛似乎没那么强烈了,轻轻解了耳间的灵力封印,慢慢走到门边。

  鼓起勇气,开门,果然,师傅们都静静地在门外候着。

  见我来了,大家都一怔,却都没吭气。

  很少看到他们齐刷刷地做出欲言又止得可怜表情,我突然有些想笑。本欲勾起的嘴角,在瞄到一个虎斑黄耳的男人后,即刻又垮了下来。背叛的痛还没完全遗忘,我并不想这么快搭理他们。想到“背叛”二字,就觉得火大,愤愤转身朝父母的宫殿走去,我觉得我需要去旅行放松下心情。

  一路直冲冲的走着,感觉到身后一群人默默的跟随,心里五味杂陈。

  思绪混乱的敲开了父母房间的大门,就看到两人一脸诧异的表情望我,以及我身后的师傅们。最后还是母亲沉不住气,揉巴揉巴眼眶,低声问道:“亚于怎么来啦?”

  “我要去找上官姨娘。”想了想,这三更半夜的,去哪儿都不合适。我就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心下顿时懊恼不已。还梦想地球向往自由喃!上官姨娘虽是魔族与羽族的混血儿,是兽族最大封邑的领主,却也是家族中居住地球最久的人。我之前百寻不到的“灵湖”,指不定上官姨娘可以给我指出十个八个来!

  “呃……这个时候?”母亲疑惑得问着,眼睛不断往我身后那群人瞟。我看得出来,她的意思是:你们都不管管?

  “母亲到底要不要送我去?不送的话,我自己去!”虽说我方向感不是很强,但是凭我如今的各项能力,去上官姨娘的家应该还是没问题。

  “按让你师傅们陪你过去吧?”见我去意已决,母亲可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就道。

  “不!我想请母亲另外派人送我过去,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真是的!本来我就想去姨娘那边静一静,还要打听去地球的事,叫那些只知道让我“学学学”的师傅们去干嘛?再想个计谋,不让我成行么?

  “可是……你的师傅们都是个中高手,无论寻路还是护卫,你若想叫旁的人帮忙,太过危险。我们也无法安心啊!”看了眼父亲,母亲如是道,见到她眼中的担忧和困扰我仍然固执己见道:“不干!我就不想和他们一起!我就想自己去找姨娘!来这儿就是给你说一声!若母亲不愿意派人送我,我自己去也行!”

  母亲见我如此坚持,没了法子,气氛硬在这儿,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父亲看了看母亲,看了看师傅们,慢慢踱过来,抚了抚我长发柔声安抚道:“亚于怎么了?心情不好想去散心么?实在不行我连夜发消息给你姨娘,让她派人来接你好不好?你这么单枪匹马的去,我和你母亲着实不放心。就算有什么不爽快,我和你母亲还在这里,可以朝我们说说啊!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快登基的人了,也不能什么事都随性而为是不?”我无力得点了点头,妥协了。

  话说,父亲的话,在家里向来比圣旨更关键。而且,他说得也很在理,师傅们的事,朝父母亲说说也是可以的。我都这么大了,不能让他们太过担心(快登基这句不能信,十多年前他们就爱拿这句哄我)。

  姨娘那儿,就只有等到那边派人接我,再去了。

  这一晚,我们在父母房里,什么也没做,就大眼瞪小眼的静坐,偶尔哈喇几句。

  父亲给姨娘发了消息后,回来牵起我的手,关切得询问着我的状况。若我有啥不愿意讲的,他也不逼迫,就由着我绕开话题。

  而不肖老娘喃!在那边胡乱点头打着哈欠。没等我和父亲聊上一个钟头,母亲就已躺回了床上,睡的忽而嘿呦好不得意。

  师傅们,全坐到我对面,什么都不说,就齐刷刷看着我。虽然我躲着他们目光,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眼中的恳求与难过。

  想想,我和父母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跟师傅们在一起的多。大多时候,我会觉得师傅们更亲……不对!就算他们对我很好,跟我比较亲,但是也不能这么欺骗我啊!我十几年的努力,结果闹了半天不过是一场谎言,这让我情何以堪?哼!不能那么快原谅他们!

  想着想着,又再度天亮了。

  与父亲的彻夜长谈,撒娇抱怨的话说了何止一箩筐,让我心下松快了许多。

  瞧师傅们个个眼下泛着黑青,心下又有些不忍了。

  “父亲,我们吃饭吧?师傅们肯定也饿了!”不知道他们昨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反正闹腾了这一天一夜,我是真的又累又饿了。当我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对面的人们眼波盈盈,让人心下又好气又可怜。

  “呵呵,好,我招呼你母亲起来,一起去用膳。”父亲摸了摸我脸颊,柔声应到。接下来,父亲走到床边,恶狠狠拍了沉睡中的母亲几巴掌,然后又踢又踹得把人弄了起来。在我惊讶得目光中,父亲拉起疼醒的母亲道:“走吧!你母亲刚好醒了!”

  我吞了吞口水,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师傅们,心下不由得升上好些感激感动之情来。神仙!若我以前是被这般叫醒的话,估计早就被毁容了。怪不得我总觉得母亲的脸时不时会发胖,还当她是偶尔发福所致,哪知是父亲的杰作。偷偷在心底为母亲默哀三十秒,以示孝道。



  番外?十二


  “小亚于,我来接你啦!”默哀刚结束,就听到亲爱的上官姨娘的大嗓门了。心下一喜,蹦达着往门口探去,果然姨娘被一群帅哥簇拥着正朝这边走来。

  “姨娘——好想你哦!”我开心的冲将出去,扑到与我身高相若的姨娘身上,狠狠来了个大熊抱。还没等这拥抱捂热,后领就被一股巨大力量牵扯,无奈地脱离了姨娘的怀抱。不用说,这准是姨娘后宫团中的一位啦!嘟着嘴,我略带不满的抱怨:“不知是哪位姨夫打翻了醋坛子啊?不过是亲人间的拥抱都不可以么?管得好严哦——姨娘,你真可怜!”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背对着,都能够感受到这位姨夫的怒气,我只能吐吐舌头朝不住点头的姨娘投去同情眼光了。

  “好啦!把亚于放下来,我们会保持距离的。”最终,姨娘朝我身后的妒夫妥协了,我才得以双脚着地,感受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姨娘,我想去你那儿散散心。”没法靠近,只能隔着一步远的地方倾吐心声了。为了我这件刚穿没几次的新衣服着想,我还是将就着吧!

  “想去就去嘛!干嘛还兴师动众的要我过来?啊——害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连夜赶来。”听了我的话,瘪了瘪嘴,姨娘打着哈欠皱眉道。眨巴了下她那双妩媚天成的双眸,姨娘往我身后的屋子走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突的转头问了句,“听说是和你师傅们闹别扭了,所以才不让他们护送你去我家,是么?”

  “我——”当着这么多人,我怎么倾诉我被骗的事情嘛?姨娘太不体贴了!

  “哈哈!终于也到了床头吵架需要人掺和的地步啊!”朗笑一声,姨娘双眼放光,顿时睡意全无,过来撞撞我肩头低声道:“是不是太多了,不好分配日子?还是他们想几个一起,你受不了啊?”

  “呃?”姨娘的话,我怎么觉得像“看电视戴眼罩——有听没有懂”?什么“太多了”?什么“受不了”?跟我这次的欺骗事件有八竿子以内的联系么?

  “哎呀!小亚于还当真是个小孩子喃!哈哈!十来年没见,身子见长,性子怎的还是小孩子样?太好了!快随我回去,好好帮你补习补习。”拍了拍我肩头,姨娘朗声大笑起来。

  眨了眨眼,再次茫然地盯着她,看着她几乎能见到尽头牙的大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秋怡,你来了我们就安心了。这次亚于突然说要去找你,还死活不要人陪,怎么劝她都不听,我们也只好麻烦你了。”父亲的话,似乎也带着几分欣喜,难道我还是小孩子?所以才听不懂他们的冷笑话?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去姨娘家玩玩儿,打听打听去地球的方法,才是王道。

  “好的,姐夫放心,亚于就交给我好了。我领回宫去,好好调教。”说到“调教”二字,姨娘还特意眨了眨眼,用了重音。身旁的人,都齐齐发出一阵闷笑,他们在笑啥?着实让我弄不懂。也不管我鸭子听雷,懂是没懂,姨娘就牵起我的手往外走去,“小亚于就先去我那儿玩儿一阵吧!请大家安心,我会好好辅导她的!”说完这句话,也不给我点告别时间,姨娘就施用魔法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车中。

  然后,我也没啥时间看风景,脑子里反复出现着师傅们送行时的不舍表情和动作。行间蹭在姨娘脖子里,被某姨夫(不记得他名字)瞪视,顺道被姨娘蹂躏着,一路颠簸地往魔族封邑而去。

  天色尚早,我便已随姨娘他们来到了魔堡(姨娘家的名字)。看着好些年没来的奇幻城堡,心下有些小小兴奋。这么多的日夜,都为了那灵湖努力学艺,快忘记世间有这诸多好玩儿之地了。或许,当年我不应该执着于地球,而应该时不时逃到魔堡来松快松快。

  沿着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我们一路前行,直到见到宫人迎接,这才顿下脚步来。话说,姨娘这里的人,与兽族宫殿的大不相同。

  常出没的人分两种:一是魔族之人。除了皮肤较黑外,体态都较为丰盈,有的身上还有着独特的黑色魔族花纹;另一种则是羽族。他们拥有白皙清透的肌肤,体态轻盈,背后有各色双翅。而他们与兽族区别最大的便是,没有生于头顶的兽耳,而是像地球人一般,双耳长在头两侧。当然,尖尖的耳郭也能瞧出,他们的特异。

  忘了介绍,因为共生共栖较久,魔堡的居民还有了一种新的形态——混血儿。据说此等人种基因优秀,绝美异常,但有百分之七的几率出现不同等级的残缺。万幸,我举目四望,暂没瞧见那占据分子的部分种群。

  “啊——姨娘这里风景好好,空气也好新鲜。”伸伸懒腰,心情大好的感叹道。好久没来,看着有别于兽族的各色人种,当真称得上赏心悦目啊!没来由的,心情也舒畅了好多。

  “喜欢的话,就多住几天吧!”拍了拍我的头,姨娘似乎也被我好心情感染,如此提议。

  “咳咳——”听了姨娘的挽留,那边厢,小气的姨夫好像不高兴了,假意咳嗽暗示起来。

  “哈哈,亲爱的,听话啦!小亚于难得来一次嘛!别这么小心眼的狂喝醋!不然会被小辈笑话哦!”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姨娘一手搂着这位姨夫的腰杆,一手温柔的抚着他前额。没多久,果然见到姨夫抿了抿嘴,不甘不愿地点头答应了。

  “谢谢姨夫的收留。”接收到姨娘眼神暗示,我赶紧躬身朝这位姨夫道谢。看这情形,姨娘也和母亲一样,是软脚虾,怕老公的很。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了。秋,你招呼亚于,我去安排一下。”不知道姨娘又在他耳边说了啥,这位相貌平凡的姨夫竟眉眼都开了,展露出光芒万丈的笑容来。周围的抽气声清晰可辨,我茫然得望了望身后,怎么男女都在擦口水咧?摇了摇头,跟着姨娘朝姨夫相反方向走去,看遍魔堡前庭后院,最后来到卧室区。

  “小亚于,这个房间一直是为你留着的,快去洗漱洗漱修整下。待会儿姨娘带你去玩儿,还给你吃好东西!”送我到非常眼熟的某间房门口处,姨娘轻拍了拍我脸庞,略微吩咐了一番。随后,朝旁的侍从施了施眼色,方才转身离开。

  “亚于小姐好!我们是伺候您的侍从,一一和二二。”两个长了不同形状翅膀却相貌几乎一样的侍从,恭敬得为我打开房间门,用清脆的声音为我介绍道。

  “呃?那到底谁是谁?”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分清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

  “小的是一一。”黑色羽翼的侍从,微笑着躬身自我介绍道。

  “小的是二二。”另一个灰色羽翼的,随后才躬身补充道。

  恩,几下!黑色是一,灰色是二!我点点头,朝他们道:“我想洗个澡,麻烦你们帮我准备热水!”这么多年了,每天都是 师傅们照顾我洗澡,一下子换个地方,还真不适应。

  “是。”恭敬得语气,让人疏远的距离,我突然有了种身为客人的“自觉”。

  热水准备好了,我婉言谢绝了两只“小鸟”帮我洗澡的好意,自己动起手来。话说,难得一个人洗澡,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若是师傅们在身边……摇摇头,甩开这种莫名的惆怅,继续使劲搓澡。

  “请问亚于小姐洗好了么?我们进来服侍你穿衣。”当我还在池中继续扑腾时,两只小鸟已经在门外咋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胡乱擦拭了一番后,寻了两条小毛巾遮住上下重点部位,这才回应道:“现在好了,你们进来吧!”躲躲闪闪得任他们为我着衣,心下还是有些别扭,生怕他们的爪子不小心碰到我身体。

  说实在的,我真不太适应陌生人看我光溜溜的身体,若有似无的触碰。以往师傅们……不行!不能再想他们!他们都是骗子!哼!

  抿了抿嘴,看了看身上躲躲闪闪后穿好的衣衫,满意得朝两只“小鸟”道:“谢谢你们了,是不是要去找姨娘吃饭啦?”别怪我这么贪吃啊!实在是太久没吃东西,又跑了这么远,胃都要饿穿孔了!

  “是的,请亚于小姐随我们来。”微笑着,躬身,两只齐刷刷比了个“邀请”的动作。

  “好!”我开心的大踏步向前,谁知没估算好姨娘这里衣衫的特色,前脚与衣服冗长下摆“勾搭”,一个收势不住,狠狠跌了个狗吃屎。

  “小姐——”估计是想扶着我,却没扶到,一一的手只来得及扯住我的腰带。

  “小姐你没事吧?”而二二的反应貌似要慢些,刚好能蹲下,搀起差点没跌破相的我。

  “呜呜——喝!没……没事!”本相习惯性的撒娇抱怨,却在那两双清亮眸子注目礼中收了势。只得强压下泪珠,装作没事。这里是姨娘家,没有任何一个师傅可以提供无私怀抱,就连拍手即现身的小黄也没有。这两个小侍从自然无法发挥师傅们强大的安慰作用,若我真哭出来,他们说不定还会偷偷笑我没用喃!

  深呼吸一口,我假笑着朝他们道:“走吧,带我去找姨娘。”这下,顾不上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了,我把手搭在二二肩头,才敢小步前行。天啊!刚刚那一跌,不仅下巴磕到了,本就不雄伟的胸可能都给跌平了!膝盖也疼!脚也痛!好想哭哦!

  “小亚于怎么啦?”估计是见我哭丧着脸,由两人搀扶着走过去的姿势很怪异,姨娘疑惑道。

  “没什么,就是刚刚不适应这个衣服,一不小心,跌了一跤。”我尴尬得收回搭在二二肩头的手,再度压下委屈撒娇的欲望,朝姨娘解释道。

  “跌了一跤?怎么会这样!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的!”皱眉,姨娘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朝我身旁“两只小鸟”怒道。我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姨娘,才真正有了王族风范,也才是她的真性情。

  “请姨娘别生气,都怪我不好,刚刚走了会儿神。”见两只趴跪在地上的小鸟,不住打颤,我急忙朝姨娘劝慰道。说实在的,刚刚也真不怪他们,怪只怪这衣服下摆太长,而我又没怎么专心。

  “不行!看你下巴都跌红了,到时候回兽族,不知道还以为我SM你了喃!”如果她不是我姨娘,我一定会觉得,她是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姐姐!说什么SM喃!简直是……呃?可是,什么是SM?

  “姨娘请别开玩笑了,我肚子好饿,请放过一一和二二,让我安心的吃一顿饭吧!”听不懂只有当她是开玩笑了!我摸着肚子,决定解决温饱先。

  “既然亚于给你们求情,那就略施小刑好了,带下去吧!”挥了挥手,没等我弄明白小刑是什么,两只“小鸟”就被带了下去。然后严厉的姨娘,这会儿换了副温和的模样,朝我道,“小亚于饿到了么?快跟我来吧!我让你石兰姨夫为你准备了一桌地球美食,想来你一定会喜欢的。”牵起我的手,姨娘领我到餐厅,指着一桌子在母星不怎么常见的地球美食,大方地道。

  “谢谢姨娘!”吞吞口水,感动得坐了下来,准备等大家齐了就开动。地球的食材运送到我们这里非常不易,这么大一桌,定是花费了姨娘的大把精力与金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哈哈,别客气!呃——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些是你姨夫——好啦!大家开动吧!”待到一群外貌出色,却又特征各不相同的男人落座之后,姨娘进行了介绍。当我一一问好后,她随即宣布了我最盼望听到的那句“开动”!



  番外?十三


  一阵疯狂的席卷后,我开心的腆着肚子半眯起了眼。说实在的,这些膳食真是太美味了。打了个饱嗝儿,我看着所剩不多的残羹,满意得朝姨娘和一群姨夫道谢:“谢谢姨娘和姨夫们的盛情款待,菜色好丰富,味道也好好哦!”果然,姨娘和姨夫们听了我的称赞,统统一脸得意与愉悦,我心底突然有些空空的。

  过去在家的时候,都是师傅们陪我吃饭。好吃的大家都用抢的,若不好吃我还会不开心,到了这边,姨娘再怎么亲,总归还是来作客的。不知道做饭的是哪位姨夫,手脚都很重,口味都很大。初初尝试感觉还不错,多吃几口就会觉得有些过咸了,但我却不敢像以往那般抱怨,生怕姨娘又不开心骂人。

  “亚于喜欢就好!走姨娘给你看好东西!”笑得一脸暧昧,姨娘拉着我往一处内室走去,进了守卫森严的大门,我才发觉,这是一间视听室。看上去,好像是图片上地球人的私家影院,外加藏书丰富的大型私人图书馆。

  “姨娘,这里好大!好多我都没见过的东西!这些……全都是你从地球搬来的么?”东摸摸,西碰碰,我垂涎得问。

  “哈哈!真是好眼光!搬这些东西回来,还真是费了我好大力气!特别是这些电器……呃?你知道电器的意思吧?”讲到这儿,姨娘顿了顿,反问我道。见我迷茫地摇了摇头,她便激动得把我拽到沙发上,开始普及地球科普了,“什么?你竟然连电器都不知道?来姨娘给你说说,电器啊,就是地球上的电力驱动器具。而电喃就是一个叫爱迪生的人发明的,它的功能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知识,劈头盖脸朝我砸来,差点没让我听得晕过去。

  “呃……姨娘……”过了约莫五分钟,姨娘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我便着实忍不住了,想打断下。

  “恩?怎么有问题么?没有我继续讲哦!这个电机喃,就是所有电器中间……”没让我把话说完,姨娘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连气都不带喘得。

  “姨娘……我想上厕所!”终于,我在姨娘讲解完什么叫“电器”、“电力”、“电源”、“电驱动”等乱七八糟的东东之后,有了一次发言的机会。

  神仙!差点没让我被尿给憋死。

  从厕所回来之后,我见姨娘还有高谈阔论的欲望,急忙抢先说道:“姨娘不是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么?”

  “噢!对了!光顾着聊天,都忘记这一块儿了!嘿嘿,给你说哦,这边的书,都是我的珍藏,是十八禁的!这些影片也是,全部免费享用!别太感谢我哦!”仿佛想到什么般,姨娘在我提醒后才终于把正题给说了出来。瞧她说话的当儿,眨巴得一双漂亮大眼,表情说不出的暧昧。

  “十八禁?”我有些疑惑,微微皱眉,不是很明白那三个字的意思。

  “哈哈!我就不浪费时间解说了!你看了就明白!呃……地球的字你都认识的吧?中文日文英文啥的,你能看懂不?”仍是那般咧嘴笑着,姨娘跑到书架边,为我翻腾起来,一面翻还一面嘀咕,“听力你行不?可以听得明白法语西班牙语啥的么?”

  “啊?地球上的语言和我们不一样么?那些是什么?我……我不知道!”真是晴天霹雳啊!我竟然不知道,这小小一个地球,语言还分那么多种。亏我之前还想去那投奔自由喃!幸好没去,不然语言不通的话,根本寸步难行嘛!

  有些诧异我竟然统统都不会,姨娘抱在怀中的一堆书都掉到了地上。不过作为统领两族的老大,她的脑子果然转得比较快,翻出一本比较薄的就塞过来,抛了个媚眼道:“呃?全都不懂?那……这个你看看,就是看不懂日文,光看图应该是明白的吧?”

  “这……这些是……”我好奇地翻开那本用漂亮色纸包过的书,一幕幕地球人赤裸交合的图案随即出现在眼前。果然,不用看得懂文字,我就可以明白那上面画得都是些什么——看春宫图,谁不会啊?

  “嘿嘿,怎样?好看吧?姿势精彩吧!这本是传说中的‘龙阳十八式‘哦!我还有……咦?亚于怎么不看了?脸色不太好……怎么?你不舒服么?”本还得意洋洋地朝我介绍的姨娘,却在见我合上书本,强忍胃部翻滚的模样后惊呼出声来。

  “我……我有点想吐……”压下呕吐的欲望,我把书递还给姨娘,转眼想看看她所说无所不包的电视。却在屏幕上出现的一幕幕地球人交合影象后,华丽丽的冲到一旁,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呃……小亚于,你不是看了这个吐得吧?”晃了晃手中那本《龙阳十八式》,姨娘一脸不敢置信地瞧着我。

  “噢——姨娘不会觉得那个很恶心么?”终于吐完了胃里所有东西,喝了口姨娘递来的清水,我这才回过劲儿来,反问道。难道姨娘不觉得,那些人用下身相互碰撞,乱七八糟的体液纠缠到一起,还“嗷嗷”直叫,让人反胃?我可是真的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咧!

  “亚……亚于……你难道都没上过什么人体课健康教育课啥的?你……你有没有见过男子赤裸的身体?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月一次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啊?”似乎在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姨娘继续不答反问。我觉得我们转入了一个相互提问的怪圈,而且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了。

  “姨娘所谓的一个月一次……是感冒流得鼻涕么?我很少感冒,没达到一个月一次那么多,但是我知道鼻涕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为什么我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姨娘所有的问题,她还会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看着我喃?

  “亚于……看来,你还需要一个师傅,而且是急需。”这一次,没有再问我什么,姨娘以无限同情的口吻道。说话,还摇头叹气,轻轻抚摸了下我头顶。

  “姨娘何出此言?”我有些被搞晕了,为什么姨娘要这样说喃?难道她觉得我的武学和灵力还不够高么?还是觉得我行军计谋啥的不行?想到这儿,又想到了小黄,还有临行时那双耷拉得黄色虎斑耳,心下有些酸软起来。

  “亚于,你知道么?你目前的学习中,有一块很大的空缺,而这块恰恰是作为即将成年的你必须补充的。嘿嘿!幸好这个被你姨娘我先发现了!不然出去肯定要丢脸的!”说着说着,不忘捧自己一下,姨娘真是的。我乖巧的点点头,等待着她继续给我上课,“对了!你刚刚说感冒鼻涕什么的,难道你从都没有来过月事么?一月一次,从下面流出血的那个!”

  “啊?下面?脚底还是哪里?每个人都要流血的么?为什么我和师傅们都没有?姨娘你和姨夫们都会有么?”听了这个,我突然觉得,找姨娘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正确的了。话说他们是羽族或者魔族的人,与我们兽族还是有区别的吧?估计她刚刚说的什么一个月一次,也是种族差异而不同的,根本不能以偏盖全。

  “天啊!这只有女性才会发生的事情好不好!关你师傅和姨夫他们什么事?你真的没来过么?难道你是石女?神仙啊!你可别以为这是我们魔族或者羽族才有的特例!天啊!我还是从头开始给你说起吧……”仰天长啸一番后,姨娘开始了对我的生理卫生教育,第一次让我上到了这门据说是成人前必须的课程。

  原来,每个女人,在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排卵的机会。母星的女人,虽然与地球人不同,不会排卵,但是还是会有一次流血的“机会”。这,根据各个种族的不同,又有其各自身体特异的区别。但是总的来说,都是由身体机能统一排除无用废物,且通经疏脉,是女性的殊荣。当然,除此功效之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就是——有能力制造下一代,并施与男子“灵移”之法。

  “这么说,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没有来月事,就表示我没能力让男子灵移?怪不得师傅们从来不准我碰兽人的耳朵,原来是怕我误人误己啊!”这下我明白了,刚刚姨娘为何会对我的白痴回答那般无奈,原来我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想想过去,碰过侍卫耳朵后,大师傅得怒火,这会儿结合姨娘的话,我才弄明白其真正原因。

  “呃……亚于别难过,可能你年龄还没到吧!这个是我今天想给你说得第一个知识,还有更重要的在后面,你要好好听,专心听哦!”姨娘语重心长地宽慰着我,还拍了拍我肩头,示意我继续往下听。

  “好,我会认真听的。”我深呼吸一口后,把所有的思绪又聚集到姨娘一张一合的双唇间,努力听着她的讲解。

  结果,姨娘下面说得事,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传说中的人生大事“生孩子”,孕育下一代,并不是光做法就可以的了。而是需要一男一女的配合,做一种名叫“上床”的运动。这项运动,还不是我所理解的,和师傅他们平日夜里陪伴我一般。而是像刚刚书上,屏幕中的地球男女所做的那样,两人身体的部位……好吧!实在太恶心了,我就不复述了。

  姨娘还说,这两个人上床,需要的是一种特殊的感情。不是亲情,不是友谊,而是爱情。我懵懂得听她分析介绍,听她讲述大家都“应该”有过的经历,都“应该”明白的感情。这些“应该”,我偏偏全不知悉,还得通过另外人的口才能管中窥豹。

  直到这会儿,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一个被欺瞒大的小孩儿,啥都不懂!跟白痴一样!

  “小亚于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见我耷拉着脑袋,姨娘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了,姨娘,我想休息会儿,一个人静静。”我轻轻摇了摇头,想寻个地方整理下脑子里混乱的思绪。我现在有些不明白,刚刚姨娘说过的一种特殊情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思量下。

  “恩!好的,那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吧?还是你就想在这里,翻翻姨娘的珍藏?”体贴的摸了摸我发旋,姨娘站起身来,一脸同情地道。

  “我还是回房吧!”抿了抿嘴,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恶心图画和影象,我选择了真正的“安静”。躲过姨娘射过来“没眼光”的抱怨眼神,我苦笑着往门口走去。开玩笑!如果我再看看那些“珍藏”,指不定连苦胆都可以吐出来,还谈何“静静”?

  放弃非要我“分享”好东西的想法,姨娘领着我出了这视听室,直直往我之前的卧室走去。

  回到房间,一一和二二已经守在了那里。我没什么心情关心他们哭红得双眼,只浑身无力地寻到了那张柔软大床,躺将上去。这一刻,我的思绪混乱,什么都没法想,又什么都在想。睁眼闭眼,都是姨娘给我看过的图画影象。脑子里回想得,也全是姨娘的那些“健康教育”。

  这么些年,我竟然不知道这些人人皆知的东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

  有些难过得闭上眼,抑制住眼角急欲奔涌而出的泪水,深呼吸,强压下胸腔满涨的酸涩。脑子里一直纷乱得转动着,一直没停,直到我意识模糊,慢慢入了梦乡……



  番外?十四


  这梦中,我竟看到了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说熟悉,是因为里面的主角都是我认识且超级“面熟”的人,自己和师傅们;说陌生,是因为在梦里他们做出了与姨娘给我看的“春宫”一般举动,深深把我吓到。要是梦也分等级的话,那么这场绵长且春色无边且又吓得我全身冷汗直飙的梦,绝对是姨娘口中的“R级”,不仅限制级还未成年及心脑系统不良者严禁。

  “呼——”挣扎着从梦中翻腾出来,擦拭着额角狂滴的冷汗,诧异着那从梦里延伸到梦外的巨猛心跳。喘息着坐直了身子,偏头望向窗外,似乎已经到了夜晚,还是个连月影都没见的漆黑子夜。万物具静,惟有风声依稀可辨,还有我的如雷心跳,充斥耳内。

  那梦中,我与师傅们出现在一个个不同场合,或着衣,或赤裸,却做着相同的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触感,每一次肌肤贴合的激动,我都历历在目,宛如亲身经历。大师傅金眸的深情,白师傅浓浓的依赖,红师傅委屈的哭泣,紫师傅魅惑的轻笑,黑师傅坚持的倾诉……还有小黄不失纯真又饱含浓情的爱恋。一切的感觉都真实的可怕,完全不像是一场梦能带来的。

  “师傅我想喝水……”吞了吞口水,干渴的我,想要润润嗓子。却当那习惯性的称呼和向旁侧伸手的动作做出后,心下泛起一阵酸疼。

  “亚于小姐怎么了?有什么需要么?”估计是听到了我的招呼声,一一跑来了,恭敬得在房门处疑问道。

  “麻烦你帮我拿杯水来吧!”若是师傅们,在半夜被我闹醒,会是什么样喃?我吩咐了一一后,见他急忙为我取水,心中又再度念想起来。

  红师傅会心疼我干渴,急忙为我取水来;紫师傅应该是甩我一巴掌,自顾自翻身再睡;白师傅老不按牌理出牌,定是扯着我去井边,让我想喝多少自各儿取;黑师傅估计是最直接的,消失一会儿再出现,手里就端了各种滋味的饮料;大师傅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定是老神在在的从桌子上取过水壶来,还会得意的说什么就知道我会半夜想喝水……而小黄,往往会在师傅们不愿意甩我的时候,从让人完全意料不到的方位,递来一杯温热的水。

  “亚于小姐还有需要么?”一一端了水杯和水壶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见他打着哈欠扇着翅膀的模样,摇头道:“没什么了,你去睡吧!辛苦你了!”见到那只“小鸟”恭敬的行礼告退之后,心下又会觉得空了好多。

  环顾房间,突然觉得这么大的房间,一个人睡,真的很大很空旷。其实,若真按面积来算,这间屋子还不如我在兽族的房间。可是,就因为少了人陪伴,所以它便显得不一样了。就像是吃饭没人抢,再怎的美味佳肴都不怎么好吃一样。没有人陪伴的深夜,我突然明白了书上所说的“寂寞”滋味到底是什么了。

  压下心底莫名涌伤的难过,狠狠把头摔到枕头上,感受闷闷得疼和浅浅的眩晕,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希望这一次,别再梦见师傅们了,就一觉睡到大天亮吧!

  “亚于小姐,亚于小姐——”一叠声的呼唤,把我从梦中唤醒。张开眼,是二二的小脸,我有些失望得缓缓起身,由着他帮我着衣。这一觉,还真如昨夜所愿,我没有梦到师傅,却又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半点不习惯……咦?习惯?对!我对师傅们一定是太过习惯了!

  这么多年,若是地球人的寿命来算,我与师傅们已经相伴共渡半世,已有了共享晨曦的习惯。所以,我离不开他们,日也想,夜也梦,都是源自这许多个日夜的习惯积累所致。只要过些日子,就会忘记,就会改掉这些习惯了!

  想通了这些,暗暗在心底为自己打气,我跟着一一和二二去餐厅。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一大帮子人坐在那儿,全都等着我。那一双双期待的眼光齐刷刷朝我望来,其中竟然还有许多是我刚刚想全部遗忘的人——我的师傅们。

  “小亚于怎么愣在门口啊?”估计是见我半天没动静,姨娘扯着嗓子招呼起我来。我还待我反应过来,她老人家又朝我身前的两只“小鸟”使了使眼色。尔后,我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两只华丽丽的架到了餐桌边落座。

  “姨娘好,姨夫们好,呃……大家好。”木已成舟,我也不好起身做出啥失礼的举动,只好乖乖坐在位置上朝大家问好。可惜,看到师傅们一脸殷切地瞧着我时,那声叫过无数次的呼喊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是因为对“灵湖事件”的记恨多一些,还是对昨夜的“春梦”不好意思多一些。

  胡乱问好之后,我赶紧低头拨弄起了餐巾,没怎么关注他们听到问候后的表情。估计是因为我的敷衍问候,除了大师傅“恩”了一声外,大家都没怎么吭气。

  “小亚于昨晚睡得不好么?怎么眼眶有些青黑喃?”一盘盘属于地球的美食,通过一双双优美的手传递过来。姨娘趁着这上菜的时间,关切的问候着。

  “呃?哦……这个……就是有些认床。”抬眼,还没转头望向姨娘,就见对面红师傅一脸关切地瞧着我。赶紧再度低头,胡乱寻了个理由回道。

  不知道为啥,当瞧见红师傅那双熟悉红眸的瞬间,我一下就想起了昨晚梦中和他们纠缠的画面,心跳有些莫名加快起来。汗!都怪姨娘,给我看什么“十八禁”的东东,害我做那种奇怪的梦。

  可能是见我一直低着头,状态不佳,直到所有食物送上来,大家都没再开口说话。

  “亚于小姐,请。”一旁的一一,尽职的给我盛了一碗浓稠鲜香的粥来。

  “谢谢。”看着那粥中飘散着黄绿相间的配料,有些不敢动手。

  “这是皮蛋瘦肉粥,地球人早餐中的一种,可是某人特意为你做的爱心早餐哦!”许是见我半天没开动,姨娘贴心的为我解释道。可这“爱心早餐”是指哪位善厨姨夫的手艺么?

  吞吞口水,我想到昨天大餐的“盐味”,有些小生怕怕的拿起汤勺慢慢舀了一口往嘴里送。唔——好香,淡淡的皮蛋混着葱花,从带了微微咸味的粥中流到舌尖。慢慢咀嚼,除了感受到热粥的美妙滋味,还有瘦肉的劲道在里面,让人回味无穷。

  比起昨天的那些略咸的美食,今天的这碗粥更合我胃口,三下五除二就喝了个精光。

  似乎开了胃,这碗粥下去好像石沉大海,全然没有感觉。不好意思的望了望身旁,侍从二二明理的拿过空碗,给我又添满了递过来。

  又是以超常的速度,我快速喝下了这一碗……递过去,再盛一碗来,又喝掉,再再来一碗……如此反复,喝了五碗下肚,我这才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味。

  不小心抬眼,瞧见了坐着的师傅们。他们全都齐刷刷耷拉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舀着粥往嘴里送。那平日里抖擞直立的耳朵,都软软的塌了下来,显得那么没精神。看着有些眼眶发湿,憋了半天没憋住,我朝着没有耳朵却依然很颓废的大师傅说了声:“大师傅,这粥很好吃,你多吃点吧!”

  “好……好……”似乎有些被吓到,大师傅飞快的抬眼,愣愣的瞧着我,眼眶发红的点头称是。而其他师傅也纷纷停下动作,愣愣的,像是在等我发话才肯继续。

  “师傅们都多吃点吧!吃了饭才有精神……”无奈的出声,却在话好所到一半的时候没法继续。“吃了饭才有精神”是白师傅最爱说的话,每次我生病没胃口吃饭的时候都会这么劝慰我。哎——习惯害人啊!相处久了,连师傅们的口头禅都统统学到了。

  “哈哈!这才对嘛!人家都辛辛苦苦跑来了,总不能老这么绷着嘛!呵呵!来来来!大家都尽量吃,这边还有我家老大做的海鲜粥哦!”估计是见我和师傅们说话了,姨娘才大声招呼起众人来。见有些人碗空了,就示意侍从们为我们添饭。

  “呃——”这次是更为精彩的“海鲜粥”,里面有着虾仁儿啥的东东,看起来也很美味。刚尝了一口,我却差点没给它吐出来!太咸了!这碗和刚刚那碗简直是天差地别嘛!咸得都要发苦了!看看姨娘姨夫他们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我实在不好意思把话说出来。

  瞄瞄对面,同样食不下咽的师傅们,我才明白。刚刚除了心情不好之外,可能也是因为这粥太咸了才喝不下去的。哎——果然不同的家庭生活习惯都不一样啊!我们这边的味蕾似乎都比较敏感,不太能适应味道过重的东东,轻声朝身旁站立的一一问到:“之前我喝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没有?可不可以帮我给师傅们一人盛一碗?”好东西,我向来是不吝大家分享的,何况他们还是我最重要的师傅们。

  “回亚于小姐,皮蛋瘦肉粥是您一位师傅做好带来的,全部都被您吃了。”呃?一一这句话,让我有些被吓到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却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暖意直达心底。从兽族皇宫到这里,何止千里,不知要用多少灵力保鲜保暖,才能让我吃上宛如现做的香粥。还真应了姨娘的那句话,是份“爱心早餐”啊!

  “我吃好了,大家慢慢吃。”被感动得快要掉泪的我,赶紧收拾好情绪,微笑宣布。见到师傅们都吃光了碗中的“超级咸粥”,抿了抿嘴,我想了个法子,“昨天吃得有些杂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姨娘可不可以给我弄些清水来清清肠胃啊?”要想冲淡那么咸的东西,不用清水估计是不行的吧?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瞧见师傅们纷纷起身,冲将到我身边来。怎么?水都还没送来,就开始抢了?

  “小东西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来,大师傅看看!”第一个冲过来的是大师傅,他蹲在我跟前,金色眸子中显出满满心疼。还没等我有机会解释,他已经伸出手来,探到我额头,施用灵力探测我的身体状况了。汗——这个谎撒大了。

  “我……我没什么……就是……”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刚想到的借口到大师傅“手中”简直无所遁行,一秒钟就可以被揭穿。但是,要让我解释为啥要用这个烂借口来讨清水喝,我又着实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驳姨娘和姨夫们的面子。

  “恩——没什么大碍,就喝点清水就可以了。”探视过后,大师傅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起身朝众人说了句正合我意的话。神仙!真是太有默契了!不愧是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傅!

  “看大师傅都这么说了,大家别担心了吧!喝点清水就好了!”我眨了眨眼,把感激感动的泪水强压回眼眶,正色朝师傅们和姨娘他们解释道。

  “那就好,赶紧送一壶清水来!”也知道大师傅的能力,姨娘放心得招呼是拿水。从这个空挡,我瞧见师傅们纷纷朝大师傅投来疑惑目光。而大师傅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不再担忧,面色恢复以往。

  “咕噜咕噜——恩!我按摩下肚子就会好些了。呃……大师傅你们要不要也喝点水,平时你们早上不是都要喝清水的么?”灌了大半杯,我觉得戏演得挺足了,便强忍着撑到疼的肚子微笑着对师傅们道。

  “好!大家都喝点吧!清晨喝水,有助于身体健康,肠胃蠕动。”有些了然的接过了我的杯子,大大的喝下一口清水,大师傅朝着众人“宣讲”道。而其他的师傅们,似乎明白了我的苦心,纷纷拿起杯子喝起水来。姨娘他们虽然感觉莫名其妙,却也不好就这么表示对我们“生活习惯”的诧异,也随着各自咽了两口。

  “呃——我想上厕所,大家随意哦!”吃那么多,又喝了这些个清水,急需排泄的我赶紧在众人“专心喝水”的当儿,逃离现场。凭着记忆寻到来时路,直奔厕所。

  清空了肠胃,刚一踏出厕所门,就瞧见师傅们候在那儿。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们随时的陪伴,但经过这次“灵湖事件”后,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了隔阂(当然昨晚那个梦也有部分原因)。但是,事实上,当就着红师傅掏出的手绢习惯性擦手的刹那,我们好像就已经回到过去了。



  番外?我与帝师二三事?完


  “好了!小狐狸别哭了!还有正事要说。”大师傅从来都是控制场面失控的高手,这不,只消他一声令下,我红师傅便慢慢收起了眼泪。见我稍稍松了口气,大师傅叹息般走了过来,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揽我入怀。

  本想挣扎,却在感受到那熟悉又温暖的胸膛抵在跟前的瞬间,没了动作。从以前就觉得,大师傅是不同的,他的怀抱总能让我感受到别样滋味。昨夜的梦之后,似乎又让我在心底凭添了更多情意,不再单纯的以看长者的目光仰视他了,而是有了新的角度。

  梦中的他,看我的目光也是如此深邃,也是这般珍惜。

  而我,接受着他的拥抱,亲吻,抚摸还有那个啥……总之就是做尽姨娘那些“珍藏”中百般举动,那种被称为“上床”又被称作“莋爱”的事。不知道是看过图象后残存的印象,在潜意识中期待而对自己做的心理暗示;还是从未被人点破的情意通过姨娘解说,而在梦中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现在的我,对大师傅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却不曾觉得生疏和尴尬,更像那前世今生的水到渠成,亦恰似宿世姻缘的再度重合。

  “大师傅……你先听我说好不好?”从来,我有什么,都会说出来,有时是对大师傅,有时是对小黄。但今天,我想坦然的面对所有的师傅,问出我心底的疑问并说出我内心的渴望。见到大师傅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难得一见的可爱表情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抿了抿嘴,我郑重其事的道,“我想请大师傅教我一门新的课程。”

  估计是第一次听到我没啥缘由的自动要求加课,大师傅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呃?什么课程?若是征战方面的,你紫师傅和小黄可能更适合因为当年他们都……”

  “不是那些,我想学的是‘爱情‘。”我打断了大师傅因过于兴奋而开始的碎碎念,严肃的提出了我的要求。话说,男女之别啥的,都是姨娘临时给我上的“辅导课”,并未曾真切的涉及到精髓部分。我真的想知道,师傅他们对我的感情,到底是哪种感觉,想明白“比喜欢更喜欢”是何种滋味。

  “好……好……”几乎,我几乎都要看到大师傅眼中滴落出晶莹水珠了,可却很快被他眨巴了回去。有些可惜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感觉到他低下头来,越来越近的朝我说,“那我们先来学初级课程,情人间的亲吻。”说完这个,也没问我愿意不,也没给我点时间准备,他的双唇就重重压了下来。

  软软的,叠在我唇上,尔后,辅以唇齿,大师傅的这一吻给我带来了淡淡的酥麻。

  原来,情人间的亲吻是这般滋味,和平日里师傅们亲我额头,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直击心脏的暖意,通过彼此的唇舌交缠(好吧,其实我完全是被动的),到达了最高点。胸中,那颗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似乎HIGH到了最高点,激荡异常,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唔——”呼吸急促的感觉大师傅的唇离开了我,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他,低喃道,“大师傅……”

  还没等我把话说出来,大师傅的手就抵在了我唇上,用沙哑的声音低诉道:“这第一节课,我还要教你,若是情人,相互间是有爱称的。‘小东西‘是我对你的爱称,亚于对大师傅,是否也该有一个,来替替口喃?”

  “呃?那……叫什么比较好喃?”不知为不知,我从来都是好学好问的好孩子。

  “这就算是这节课留于你的作业吧!”微笑着,亲了亲我鼻尖,大师傅柔声道。

  “好!”我大声应道,比以往任何一次接到作业任务都要开心。

  刚退开大师傅怀抱,却又看到旁边一双双直立着兽耳望着我的师傅们,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刚刚他们看到我和大师傅在这儿亲吻,会不会觉得很“恶心”?会不会像我第一次瞧见姨娘那些“珍藏”那样?

  “呜呜——亚于不喜欢我们了,都不要我们教你‘爱情‘,都只喜欢你大师傅……呜呜——”还没等我回过神,寻思到一种解释方法,红师傅就哭红了鼻子。

  汗……原来他们那种表情看着我,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喃!讨好着笑着向前,我摸了摸红师傅不停抖动的耳朵,安抚道:“好啦,红师傅别哭啦!大师傅可以教,红师傅也可以教……所有师傅都可以一起教啊!”如果不补上最后一句,不知道其他师傅会不会也给我哭上这么一段咧?好啦,反正这么多师傅都教我教惯了,如果不让他们教,他们肯定很难过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好了!

  “亚于既然这么乖,我刚刚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这会儿就提前给你说吧!”见众人已被我安抚妥帖,大师傅又靠了过来,微笑着补充之前的话,“本来这一次,等你完成了小黄给你上的课程之后,你母亲就会宣布退位。而你只有登基之后,才能够接管到兽族的圣书。就可以通过书上指导的方法,让直达地球的灵湖出现了。尔后,你也可以像你父母一般自由往来于这里和地球了!”

  “真的么?太好啦!”哇咧!这简直是惊天大喜讯啊!原来还真有这么个灵湖,不过是需要的“等级”够了之后才能使之现身而已。怪不得之前,大师傅说我想错了!原来小黄告诉我的,也不全是骗局嘛!哇吼吼!太好啦!呃?对了,还有问题,“那我去地球,可以带人去么?地球的知识是不是师傅们都比较懂啊?我要不要来个行前补习?还是什么都不用准备,今天就可以成行?”

  在听到我说完话之后,似乎大师傅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抽搐了下。也许是我眼花了,因为之后他都完美的微笑及稳健的风度来回答我:“呵呵,你的灵力应该是足够带我们几个去了,其他的不用担心,师傅们都会帮你解决的。你只用先在魔堡中玩儿几日,然后就可以跟着师傅们回王宫登基了。”届时,你想去地球,还是什么其他地方,师傅们都陪着你!

  大师傅的话还真让我开心到了极点,虽然没有完全“逃脱”师傅们的保护,但是因为可以想带几个人去就带几个人,也算是给了我适当的自由。而且随时都可以去玩儿,应该就像是从兽族王宫到王宫后花园一样简单了,多少算是这么年的期待得偿所愿了吧!

  “那好吧!我们就先叨扰姨娘几天吧!免得这么就回去了,接管了母亲所有的工作,这么早便宜了他们!”想了想,如是告诉师傅们,莫名其妙地看到他们齐刷刷松了口气。也许是这两天太紧张,所以突然事情解决了与我一般欢欣吧?管他喃!

  我寻思了下,便领着师傅们朝着姨娘的视听室走去,恶作剧的招呼道:“姨娘昨天说要给我看好东西,我没怎么看懂,今天请师傅们陪我一块儿瞧瞧,让我弄明年吧!看完了我们后天就回宫,看不完也是!”让我恶心了一晚上的东西,也让师傅们看看好了!嘿嘿!要吐大家一起吐嘛!但是也别太狠了,就看两天好了!哈哈!我心肠其实很好的!

  当然,我还是有私心嘛!毕竟去地球玩儿的事情比较重要!


  附:兽族侍卫宫廷长日记一则


  兽族二百四十二年一月七日,天气阴,心情郁闷,身体疲惫。

  据说昨天王子和太傅们吵架了,然后我们整个侍卫队都以为手握重兵的太傅们会兵变,但让我们失望了,什么都没发生……呃,我的意思是其实不打仗当然也是好事。

  然后,今天早上,统领魔族羽族的上官王爷来了。我们又以为要发生什么逼宫之事……当然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是王子跟着王爷回魔堡了,说是去玩儿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商量削藩?

  本来以为主角走了,我们这些龙套应该没戏可演,所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商量着午饭后该上哪儿玩,如何摸鱼。却没想,还没吃完午饭,太傅和皇上就下了三道密令。密令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就是让我们所有侍卫都去宫廷右面的“黑森林”里挖一个大坑,还要灌上水!时限竟然是三天!

  天啊!这个游戏,太傅和王子还没玩儿够么?为了让王子学东西,而费尽千心万苦抓来的怪兽们还没给人家魔族还回去喃!这会儿又要挖个什么坑了!莫非太傅又想让王子学游泳,所以就想挖个“探险游戏”中的水池障碍物?

  哎——也罢,食君之禄嘛!上面让干嘛,我们就干嘛吧!但是到了晚上为什么又说这个坑需要连夜赶出来?等不了那么久了?呜呜——我们不过是侍卫,又不是挖掘机,这么硬的石头地,让我们怎么挖啊?

  好吧!发泄完了,继续回去挖吧!这日记还是趁着上厕所的空挡写的喃!希望大家别误会我便秘,老婆不会误会我背着她搞BL啊!



  番外?被导演缩减的部分


  A机位:姨娘的珍藏(摘自于兽族王子亚于的日记)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后悔药卖的话,我第一个冲去买,不吝代价!

  若问我为何这般需要……就凭现在我是趴在床上写日记,且三天没能顺利下床的状态来看,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了。如果还有不明白的,拖出去让侍卫XXOO到明白为止!

  (侍卫队长的无辜呻吟:王子,我们侍卫为啥老要做这些重体力活儿啊?前几天挖灵湖时,手上的水疱还没消喃!)

  心情极度郁闷的我,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很想打人!

  话说,那天我说去参观姨娘珍藏的时候,竟没一个人好心出来拦一下我。特别是一直坏笑着的姨娘和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姨夫们,统统都有知情不报之嫌!更过分的是,当我们进去之后,姨娘他们说为了给我们一个完美且不受干扰的绝对封闭空间,便把门给我们从外面反锁上了(貌似还加了几重魔力封锁)。

  当然,我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见到姨娘他们给视听室落锁之后,还真以为是为我好,就傻傻的自掘坟墓。不仅依姨娘当日教得打开了电视,还一人塞了本传说中的十八禁书籍到师傅们手中。

  可惜我光顾着捉弄他们,而忘记自己对那些东东很反胃的问题,不小心也给它瞄到了。

  这下好了!还没等我看到他们吐的“精彩画面”,我就提前给他们演绎了一番,还吐到胆水都快出来了的程度才罢休。然后,我就被搂到大师傅怀中,红师傅给我喂水,白师傅给我按摩……过了好久才舒坦。

  这时!关系到我几天后“生息”的事情发生了!

  我躺在大师傅的怀中,休息了一会儿,缓过了劲儿之后,好奇心开始沸腾起来。话说,之前躺下去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硬硬的抵在我后腰。然后基于一个勤奋好学的乖孩子,我向来秉承的是不懂就问,不清楚就问,好奇也问……这一问,大师傅似乎被点穴了,愣在那儿,还涨红了脸。

  周围的师傅们都统统安静下来了,我正想继续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大师傅就压将下来,给我来了个“人工呼吸”。

  起先我有些没明白,明明像是呼吸不畅的人是他啊!干嘛给我人工呼吸?所以我潜意识的就为他“人工呼吸”起来。好半天,等我觉得腰后的硬物抵得我非常非常不舒服,基本要无法忍受之后。我就做了件至今……可能这辈子都会后悔不已的事情:拿手去拨开那玩意儿,想让自己舒坦点。

  结果,事实证明,事与愿违这个成语绝非虚构。

  我刚刚拨了拨那硬物,拨不开有些懊恼想再问问大师傅该怎么办的时候,嘴巴又被堵到了。呃……应该说是被吻了,还是狠狠地那种(这会儿想起来了,之前大师傅貌似不是想给我人工呼吸)。当我被吻得头晕眼花的当儿,突然天旋地转,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全身一阵清凉……然后我就被扒光了。

  我还没来得及声明“现在我不想洗澡”,就发现大师傅也站起身来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当我寻思着是不是要拒绝他“洗鸳鸯浴”的主意时,他的手就放到我身上,上下揉搓起来。呃?难道我误会了大师傅的意思,他其实是想干洗?可是我昨天洗澡洗得很干净啊!大师傅觉得不够么?为啥……哎呀!洗澡就洗澡,为啥摸我嘘嘘得地方!

  天啊!还把手指头放进去摸!不要啦!我不舒服,想尿尿了……

  结果,还没等我请假上厕所,大师傅就扑了上来,压到我身上,然后……呜呜——然后我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原来大师傅是想对我做姨娘珍藏里面那些人做过的恶心的事情!天啊!我不要啊!我不想吐啊吐啊的让自己习惯!我……呃?为什么当看到大师傅的身体时候,瞧见我们做奇怪动作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恶心喃?反而,有一股热热的暖流盘旋着身体,让我觉得好温馨好甜蜜。

  不过,现实总是太残忍,我的甜蜜劲儿还没过,就看到身边的其他师傅们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不是吧?还来?我觉得,我腰都要断了,身体内外都在疼,简直都要死了!但是,那会儿,师傅们都露出了兽族的标准性子,毫无道理可讲,就连红师傅平日以可怜见长的双眸,此刻都显得分外恐怖……我连喊“不要”的机会都没有,就经历了师傅们的的蹂躏,深刻学习了姨娘口中的“上床”这个运动和“莋爱”这件事情!完全没法拒绝。

  然后,整整一天一夜,姨娘他们才来开门,而我才有机会用我残喘之吸呼入清新空气。

  神仙啊!那一刻,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举不起来了!姨娘见我这样,好像挺生气,嚷嚷着要保护我啥的!而师傅们似乎也觉得做的有点过火,一个个乖乖听话把头低得都快贴着下巴了。当然,我没空顾着欣赏他们难得吃瘪的表情,因为那会儿我觉得自己都快到阎王那儿报道了。别说张眼,就连呼吸都觉得累。

  再然后的然后,我躺在魔堡柔软的大床,享受着师傅们的服侍和贴身照料,突然有了种异样感觉。我觉着,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现在身体酸痛躺在床上的无助感,但是师傅们对我的好,还有“当时”给我的一阵阵堪称无上快慰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咳咳!这个是秘密,就写到日记里好了,免得师傅们见了太过开心,又把我XXOO一番,我就完了!


  B机位:兽族王子的八卦(由魔堡第一侍卫整理)

  八卦一,兽族王子是个涩情狂,由一黑羽小侍从口述。

  据说兽族王子很小的时候就来过魔堡,但是那会儿的事情都没啥人有印象了。这次她一来,我们大家都觉得好有趣,因为可以瞧瞧未来我们整个星球的主子,也算是件幸事。后来王爷派两个最有姿色的羽族侍卫去伺候王子,我们都还羡慕来着。

  谁知啊!刚去了没三个小时,我们还在感叹“一一和二二多半都开始和王子鸳鸯戏水”的时候,就从餐厅传来了两人因伺候不周导致王爷发怒,下令鞭刑伺候的消息。这会儿,我们没被选上的人都开始庆幸起来,原来没机会嫁入兽族王宫还是好事一件咧!瞧瞧,那么有姿色的羽族侍卫,还两只一起上,都无法满足兽族王子的欲望,可见她是多么“狂野”的一个人啊!

  呃?你问我喜欢不?我倒是喜欢啦!问题是大伙儿都说太“狂野”的人,无法满足,容易出问题,被SM!我就吓到啦!SM耶!原来兽族王子有怪癖!怪不得人家两个都伺候不了她咯!原来她是个涩情狂大变态啊!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喂喂!我还没说完!侍卫长……

  ——喜欢听八卦的某龙飘过——


  八卦二,兽族王子是水族的私生女,由厨房小侍口述!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啦!其实我是很不爱讲人家是非的!我也觉得八卦好无聊!王爷调戏侍从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在大家面前说,都是直接去找……咳咳!其实今天我说的事情有很大根据哦!那就是兽族王子其实根本不是兽王的亲生女儿!她是传说中水族的后裔!

  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的!

  证据一,当时王子来的时候,刚刚落脚,她就要求沐浴。对于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兽族,还是最高级的王储,她怎么会这么爱干净?她怎么可能到哪儿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因为她是水族后裔!所以她喜欢水!到哪儿都离不开!

  证据二,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兽族王子吃过以粥为主食的早餐后,竟然还要了很大一壶清水过去!对于一个喝了一锅粥的人来说,为什么还要喝水?为什么还喝得下水?这当然是因为她是水族人,太喜欢水了!如果没有补充足够的水分就会不舒服!

  证据三,兽族王子和太傅们在王爷视听室玩儿了一天后,她整整吃了五天流食!对于一个以肉食为主的种族,王子怎么可能忍受连续几天的流食?那当然是因为,她是水族!所以只要补充水分就可以了!根本无须其他!

  怎样?这些证据够充分吧?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哦!比如说……呃?侍卫长?你怎么走啦!喂喂——


  ——很佩服八卦达人的某龙飘过——


  八卦三,兽族王子和上官王爷搞断臂,由伺候王子的一一和二二口述。

  我们是公认的羽族第一美男!

  恩!并列第一!

  结果兽族王子对我们连正眼都没看过!

  不对,第一天来得时候还是瞧过的,但是因为后面王爷吃醋后,才没看的!

  哦!我忘记了,确实,第一天是看过的。

  恩!王子看了我们,很动心,本来是要和我们一起洗鸳鸯浴的,后来估计是害羞了,就没洗成。之后我们伺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太紧张了,就跌了一跤。不过我觉得她是想让我们看看,她裙下的风光才跌的,我敢肯定!

  对对!后来因为这个,王爷还狠狠惩罚了我们!估计就是嫉妒我们得到了王子的目光!

  是啊!我们被惩罚了过后,王子本来是想来安慰我们的,但是又心疼我们被罚,害怕王爷再吃醋,就不敢来劝慰我们了……哎——搞断背也不容易啊!

  确实!王爷醋劲儿可大了!太傅们和王子在视听室待过一段时间之后,王爷就大发雷霆,还惩罚太傅们伺候王子咧!

  就是哦!我们都觉得王子好可怜,有个这么喜欢吃醋的爱人,还把她打到床上躺了好几天咧!

  恩!我记得是三天……

  不对是四天……

  五天……

  六天……

  (争吵中……)


  C机位:偷拍到的少儿不宜的画面(由兽族王爷上官秋怡私藏)


  领着一群兽耳俊男进入房间的亚于,开始翻找起书籍来,路过电视的时候还顺手打开了屏幕按钮。

  电视里,很快传来了男女翻云覆雨的热情高喊,还有一幅幅激情画面,足以催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欲望。而亚于还很不知死活的找了几本书,一人一本的塞到兽耳男手中(镜头拉近,书上大大的“十八禁”清晰可辨)。

  然后大家都愣愣得翻开了书,亚于就看电视,然后莫名其妙地她就吐了。一群兽耳帅哥就开始照顾安抚她,本来以为到这儿就没戏了,结果,照料的姿势却让人觉得有点意思——满头银丝的金眸帅哥(唯一一个没有耳朵的),搂着亚于在怀里,淡淡的蓝色灵光包裹着他们,画面很是唯美。而一旁,红耳朵红衣服的一只小狐狸不住给亚于喂水,白耳朵白衣服的大帅哥给亚于按摩着。

  (哇咧!偷看视频的王爷知道有戏了!赶紧招呼老公们来看!)

  果然,顺应观众要求,亚于伸手到屁股下面摸了下。应该是摸到了金眼睛的那个什么,然后金眼睛的眼眶整个都散发出一股电力及杀气。然后亚于就被压到了他身下,他们就吻到了一起,后来,金眼睛站起来开始脱衣服,结实的胸肌非常诱人,下面的腹肌好像也有六块,再……再后来就没有了……

  (你问王爷为啥?什么为啥啦!明摆着啊!她老公吃醋,不准她看其他男人身体,还美其名曰少儿不宜,就关掉视频了!当然,后面王爷也很性福啦!老公们岂止和她大战三百个回合而已?!)



  番外?王爷的挚爱


  我叫赑屃,除了那个人外,别人都会恭敬的称呼我为“王爷”。只有她,从小便天不怕地不怕的,喜欢乱给人起绰号,包括我。她喜欢叫我“老人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源自我俩的初见吧?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一群人打架,我好意劝阻,未果。一时急了,便树出灵力来,让她们那群丫头全跌到了地上。大家都乖乖的了,只有她和圣上,倒地后还互踢着,好不可爱。我扶起她俩,并拉开她们的抓扯,正色的教育她:“圣上是一国之君,未来兽族的王者,你怎能这般没上没下?”

  她听了我的话,看了看我后,因“运动”后涨红的小脸朝着我瘪起了嘴,嘟囔了句:“真是个小老头!食古不化的老人家!”

  尔后,她还真听了我的话,不再和圣上打架,却常常跑来找我玩儿。

  每次惹急了,我都会用灵力制她,那会儿从他嘴里最爱发出的嚷嚷便是:“老人家欺负小朋友了!”末了还会附上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我若真气了,还会不理她,那小东西就会嚷嚷什么,“老人家小气鬼!”然后搂着我脖子不断撒娇,非要我给他露个笑脸不可。

  日子久了,整个兽族,都晓得,这个小魔王缠上我了。

  若是有人私下谈论,说我趋炎附势巴结皇族,她就会跑到别人家撒野,搞得朝野上下都怕了她。经常闹到最后,会有人跑来通知我,然后我就得去人家地盘儿把她给弄回来。还得一面安抚闹腾的她,一面给别人陪不是。

  这个爱捣乱的小东西,在这种时候最会找理由,说什么“老人家也算是皇族一脉,不过是稍没落些罢了,我就看不惯他们那些人仗势欺人,自以为了不起……”做了坏事,把人家屋子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不说,还死不悔改,这丫头如此顽劣,总弄得我哭笑不得!

  当然,心里还是甜甜的,因为她是向着我的。

  兽族人向来是以强者为尊,我的家人,得罪了先皇,没收了实权,兽族人常是对我们没有好脸色的。只有她……向着我,护着我,用她那小小的肩膀为我分担那些流言蜚语。当他们说,我这样天天跟着她“定是想寻个机会嫁入皇家寻个高位”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心中是做如何想的。但,之于我,心底却莫名的透着甜。或许以后能和她在一起,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莫名的,我开始觉着,她是不一样的了。她爽朗地笑,渐渐纠缠于我脑海,梦里梦外都不放手。我开始期盼,盼着她早日成长,快快成为能够让我托付终身的女子。

  后来,不知为何,她瞧我的眼神变了,有些迷茫,瞧我的时候也陌生许多。我们吵架,也变成了她冷冷得瞪着我,没有我怀念的撒娇,只无言的冷战。可是,我已遗落的心,早已找不回来。所以每次冷战,我都会厚着脸皮,一次次死赖在她身边,直到她不再生气为止。这样的你追我赶,直到圣上正式登基后结束。

  她自动领命,说是要到前线去,为国家效力。

  初闻这个消息,我就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乱了。尚无实权的我,就算身为皇族,也没法跟着她上前线。她这次出征,最快,也要三五年方能攻下一族。这个星球,除却兽族羽族魔族三大种族之外,尚有大大小小若干小族,若真要依次攻陷……那会是怎的一番时日?到了那会儿,她可还会记得我?

  强压下不安,我不舍的前去送行,当她化作兽型离开皇宫前,朝我微微一笑道:“老人家,要等我打完胜仗回来,给我做好吃的哦!”看着她真心的笑直直面向我,那一瞬,我的心再次沉溺了。若是她想,就算让我等上千年万载,也是无怨的。

  万幸,自小酷爱打斗的她,无往不利的打了好几次胜仗。每每有何疑问,也会第一时间传书于我,向我讨教。为了让她能更快回兽都,我都会很努力的阅读兵书,给她出谋划策。天长日久下来,我变相成了她后方军师,与她保持着最紧密的联系。

  我以为,这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攻打完所有种族,助我兽族一统江山。谁知,在最后与羽族的激战时刻,不知为何,她连吃败仗,还身负重伤。向来与她姐妹相称的圣上,竟然莫名收了她军权,急招她回宫。

  那一日,风雪交加,她蹒跚而回,领着几位贴身旧部,满脸的落寞与哀伤。我顾不得男女之别,顾不上尊卑身份,冲上去,揽她入怀,给她安抚。她在我怀中,死命捶打着我肩头,狠狠地嘶吼,泪水透过领口滴落在我胸膛。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由着她发泄痛哭,在心头暗暗发誓,要倾我所能帮助她,成就大业。

  之后半年,赋闲在家的她,极度消沉,我只能默默陪伴,心下着急万分。害怕她这么一蹶不振,伤心难过,却也不希望她再离开我,踏上杀戮无常的征战之地。可悲,时不与我,替她上阵的弱将,根本无法抵御外敌。她的旧部,不顾皇命,日夜兼程从前线而来,恳求她出山。

  我怔怔的看着,那个常年陪伴于她左右的男子,坚定又妩媚的脸,心下猛烈抽痛起来。

  那一晚,他们秉烛夜话,畅谈战事和其它。她的屋外,我站在刺骨寒风中,默默瞧着那燃至深夜的烛火,和一直没出来过人的大门,泪流满面。原来,她的身边,还有这么唯美的人儿相伴;原来,我终究不是她的谁,我不过是她年少玩伴之一,比不过伴她征战多年的身边人。我苦苦守着她多年,也终得不到她闭门亲谈一夜的知心。

  次日,她宣布,要重返前线,为国捐躯亦不足惜。我顾不上清理彻夜积身的风雪,扯着她哭着哀求,盼她改变主意。她又是一笑,为我拍掉积雪,正色道:“老人家,大局为重,等我回来。”然后,着上战袍,头也不回的出了府门。

  看着她与部署们远去的背影,我捏着她临行时交予的传家之玉,百感交集。或许,她对我也是有情的吧?我望着以她兽型雕琢的白玉,心下一阵温暖。

  等待的日子,长的似没了头。这一次,因为是她私自前往,所以不能给我传送消息,我只能静静待在府上等待她的归来。没过多久,圣上传我入宫,莫名前往,却再没能离开。

  同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圣上与我却少有交言,这次召唤,我以为是谈她。谁知,刚一入宫门,圣旨便候在了那儿——圣上要娶我,并封后家赐。这种殊荣,对旁人来,是至高无上的快慰。可之于心中有她的我,却是晴天霹雳。

  刚想拒绝,圣上却扔出了让我无法开口的两大理由:一是,我族人定不会允许,我为了儿女私情,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二则是,圣上不允许她和我私自得到幸福,若我不应允,那她此次回都的路途,就别想太平。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想起那个总爱称呼我“老人家”的英气脸庞,泪如雨下的点了头。

  不出半月,赢了羽族,载誉而归的她前来皇宫领罪。为了她的安危,我不得不与圣上扮演恩爱夫妻。接受着她的微笑祝福,我回以疼痛轻笑,心全然碎裂。那一次,我再度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无力挽回。

  其实,当我入了后宫,才发现,圣上根本不爱男人。清冷的皇宫,除了我,只有侍从是男子。而圣上心系之人,其实与我一般无二。我想,我还是很同情这个女人的,身为高位者,权倾天下,偏偏与我一般,得不到真爱。再怎的锦衣玉食,不过也与我一般,是个可怜的人罢了。

  宫中的生活苦闷,我所守着的,不过是偶尔圣上来喝酒时,告诉她的只字片语。直到,她与那贴身部署结为夫妻的消息传出,直到她自诩因杀孽太多,自裁于边疆。我不知她有没有看到我被封后时写与她的信,不知道她在临去时有没有想过这个恋她多年的人?我心已死,却在听到圣上的话时有了盼头。

  圣上希望,看到她的血脉传承,所以允我取得她部分血液,为我做灵移,生下我与她的结晶。之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圣上,不断在一些与她相似的男子身上,寻找慰籍,像变了个人似的疯狂发泄思念。没隔多久,便也随她而去了。

  我的世界,似乎如死水般,再无波澜。除了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我在这个冰冷的宫殿,不冷不热的活着。

  某日,魔族来犯,我想趁机就去,却瞧见了一个与她眉眼一般无二的女子,心下莫名激动。寻了百般法子,探听到那个名为亚灵之人的住处,急急寻去。这才知,我的心上人,并未神灵惧灭,魂魄实际已转投地球,做了位寻常之人。而那个亚灵,则是她的灵皮,是她安插在魔族的一步暗棋。我与亚灵,定下了契约,开始了一个惊天大计划,只待她的重生归来。

  然后,我又开始了漫漫等待之日,等着她在适当的契机回到兽族,等着她接管这个纷乱天下,等着她回到我身边,再唤我一声“老人家”。

  等待,吾爱,亚于。



  番外?直透黑暗的阳光


  我没有名字,兽族人,生辰不详,父母不详,所以人叫我“小兽”。

  十四岁前生活在黑色森林边界,十四岁被卖入魔族宫殿,当奴隶。

  入了宫,虽谈不上锦衣玉食,却也能吃饱穿暖。每天除了干活儿之外,能学礼仪,学识字。我以为传说中的幸福被我寻到了,便认真干活,努力学习。每每上面赏赐,都有了我的名字,我很开心,常把那些珠宝摆到桌子上欣赏,并送给身边的好伙伴。

  谁知,枪打出头鸟。

  当我被总管选去服侍魔王的时候,我总算明白了“韬光养晦”的真谛。

  没有人会真心对待谁,推举我“上任”的,是收过我最多宝贝的人,我以为是朋友的人。整个魔宫中,没有人愿意服侍魔王。原因无它,就因为那会生不如死。

  魔王曾在战场上受过伤,腿有些不方便,脾气也躁得很。稍不顺她心,就会受到一阵打骂。有时候,当她太开心的时候,又会随便抓住一人啃咬撕打,直到被她蹂躏的地方血肉模糊。在她身边服侍的人,从来都是活不过半年。不是被凌虐至死,就是受不了自尽。

  除了我,在魔王身边整整待了一年零三个月,几次残喘,都幸运存活。

  本以为,我的生命将周而复始,不断陪着那个该死的魔王,来来回回被她折磨,致死方休。

  谁知,世事无常,什么都能有转机。

  当魔族大将们的一次庆功宴上,我见到了那位同为兽族的将军时,命运之轮再度旋转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命最大的小奴隶?”这是花园中,那位美丽将军微笑着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少说少错,是我在魔宫中学到的。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将军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开始有了攀谈的兴趣。

  “没。”我摇头,说着实话。像我这种人,活一天算一天,哪儿还会有“愿望”这么奢侈的东西。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将军偏过头来,直直凝视我的眼睛,像是想瞧出点什么来似的。

  “没。”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魔宫,岂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有没有最想除去,却没法除去的人?”笑意更深,将军席地而坐,双手撑着身子,仰着头看魔力弥漫的深灰色天空。

  “……没。”好像曾经幻想过除去魔王,但是后面也明白了自己是痴人说梦,便不再想了。太过不切实际的事情,还是不去想得好。

  “哈哈!小朋友不老实!”仰天大笑后,将军挥手把我扯到地上,捏着我的下巴道:“不过也很好,有警戒心是好事!”松开我的脸,她起身离去,此后无话。

  我松了口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萌动。似乎错过了什么,但自己不敢去深想。也罢!全当是场梦吧!

  当一个深夜,刺杀魔王的噩梦惊醒时,我看到那双熟悉的瞳孔。在暗夜里,一眨不眨的与我对视。

  “你?”距离上次宴会的时间,我与这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已经分别七个月了。

  “给你个机会,痛快的话,要不要?”没有拐弯抹角,她直接道明了来意。

  “呃?”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瞧着她的脸,在黑暗中五官模糊的脸,让我有些迷惑。

  “哈哈!还是胆子那么小啊?”拍了拍手,这位将军身子往一侧倾了倾,我看到几个武士抬了一个巨大陶瓮进来。将军挥手,引燃了我房中的蜡烛,然后指着那个瓮中的人道:“这是送你的礼物。”

  “她……她是?”我震惊得瞧着那瓮中人,竟然是魔王。愣愣的,瞧着她扭曲的面孔,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缩在床上,抖着身子死死盯着她看。

  “这是我送给小朋友的见面礼,不会嫌弃来的晚了点吧?”还是微笑,语气跟谈天气般,说地是这么重大的事,却出自这个足以撼动整个魔族人之口。

  “你……”我指着将军,想质疑她有何求,却问不出口。这个女人能够杀掉魔王,还有什么需要求我的?但是,她把尸体带到我这儿又有何意?总不会只是好玩儿吧?

  “怎么,不喜欢啊?真不是个讨喜的孩子!”似乎有些失望,摇了摇头,将军摊开双手无奈道:“我再送你另一个礼物好了。”话音刚落,武士抬出了大陶瓮,又有人带了个锦衣男子进来。

  我不知道将军到底想做什么,于是默不作声的瞧着他们。

  “就是这个孩子?”锦衣男子,也是兽族人,当他来到我床前细细打量我时,我闻到了他身上浅浅的香气。那种味道,很好闻,和魔族人身上的腐朽味儿不同,他身上有股亲人所独有的清香。

  “呵呵,满意么?帮我替亚于好好教育,然后等她回这里后,我想给她好好玩儿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赢她一回!”乐呵呵的,将军拉了拉锦衣男子的衣摆,大声笑言道。

  “好!谁叫她当圣主的时候那么嚣张!让那么多男人失心,也是该还一招了。不过,我可不保证这个孩子一定能成功哦!”锦衣男子微笑着回应,道出了对我的不信任。

  “哈哈,不成也没关系,我只想看戏而已!总能搅和一下嘛!”将军的笑让我很不舒服,似乎她也觉得我注定不能成功,只能当个小角色,搅乱场面而已。

  “那就好。小朋友,你好,我叫虪,如果你够努力,以后这个就是你的名字。”锦衣男子一面如是说着,一面伸出了他好看的大手。

  “那,我也要叫虪。”第一次,这么想证明自己,我把手搭在他手中,大声道。

  “哈哈!有骨气!我喜欢!”将军与锦衣男子对视一眼后,齐齐发出大笑,仿佛听到了个什么很好笑的故事。我咬了咬牙,决定一定不能再让人看轻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跟着师傅(就是锦衣男子)回到了兽族,投入了疯狂学习中。然后,当师傅临死前,郑重的把他的名字赐予了我,包括爵位。我成为了兽族皇宫护卫队“影队”的副队长,除了例行公事,几乎是想怎样就怎样,自由惬意。

  又过了几年,魔族那边传信来,是那个将军写的,这时候看落款,我才知道她叫“亚灵”。她让我在适当的时候,靠近她姐姐,那个叫亚于的女子,并整治下她。信中还暗示,不惜一切手段,都要取得亚于的信任云云。

  我看完信,好好寻思了一番后,决定了大概计划。我想,亚灵将军想看到的,应该不是“整治”那么简单。可惜,她当年到如今,都不曾认识到我的能力,所以才模糊的下了这个命令。我一定不能让她看轻!我要好好干!就算是报答她对我的知遇之恩吧!

  可是,当我寻遍了整个兽族,都没有寻到“亚于”这个人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恰巧,这时候影队队长带了个女人回来,艳队还跑来抢。我汇报情况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摸了我耳朵,表示了对我的情意。还没回过神来,我便从影队队长口中得知,那个女人的名字是“亚于”!

  尔后,我顺水推舟的献身与她。本以为她会像魔王对待男宠一般,肆意凌虐,谁知她竟然比我还害羞,跟个小男人似的。看她辗转身下,娇语浅吟,就像是属于我的女人般,在我怀中。我觉得,我的心有些不一样了。

  想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所以献出了灵皮,却在当晚收到了魔族的来信。原来,亚灵将军是知道一切的,她什么都不管,就想看她姐姐被整到的模样。我强忍着心痛,在亚于即将承继前世灵力的时候盗走了它们。然后,逃了,一路直直逃到魔族领地。

  我不想领功,不想得到魔族的封赏。我逃,是因为害怕。害怕见到亚于埋怨的眼神,害怕他对我行为作出失望的评论。但,我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因为我朝亚于献出了灵皮,这一次的背叛,是注定应该魂飞魄散的。全身剧痛袭来的时候,我想,就这样消失也挺好,起码这一辈子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痛苦的闭上眼,我倒在了魔族宫殿前,没了意识……再度睁开眼,迎面而来的不是死神的面孔,却是亚灵将军的暴怒。呃,现在应该叫她为魔王了,因为她已经在魔族登基了。她暴怒的原因,是因为我竟然夺去了她最重要的姐姐的大部分灵力,而不是她一直吩咐我的“整整而已”。我怔怔的,忍受着她的怒骂,懊恼于自己的自以为是。

  后来,魔后(就是羽族之王)劝阻了亚灵的暴跳如雷,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陪伴亚于下半辈子。我有些诧异的点头,默默的待在魔宫中等候。直到,亚于来到魔宫,我满怀欣喜。却在得知她为了救她旧爱的命,就可以放弃自己性命时难受极了。

  我冷漠,恶言相向,不过是想得到她的正视。幸而她没往心里去,还看我赤身出了神。也罢!这个世上,还有谁,会为了我这个毫无所长的男人流口水?我不会再放手了,就算要等一辈子也一样。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之前对她的亏欠,来助她修习,提升一切能力,把我从她那里得到的统统加倍还给她!

  只要,她还会用她软软的手,轻轻的摸我的耳朵;用乌黑的双眸,那样的望着我,直直的通达胸口怦然处。



  番外?追爱小狐狸


  我叫貔,兽族狐系亲王次子,算得上是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

  从小,哥哥都让着我,护着我,直到那一次,为止。

  那是一次炎夏的午后,我们在园子里玩儿。哥哥难得没有去练武,而是陪着我化作兽型,一同做着“采花大盗”。

  踩高踏地的,我们作践完满园子花草后,把主意打到了那几棵歪脖子树上。其中一棵是我最爱的,从夏初起,就开满了白白的小花,淡淡的隐在葱郁间。这会儿,有了哥哥的陪伴,我便寻思着去摘一把下来。蹦达了好几下,没蹦达上去,我失望的围着树干滴溜溜转圈。

  从另一头采来一把大红花的哥哥,见我这可怜相,马上扔了花,哧溜哧溜地蹿上了树。我幸福地鼓掌,在下面嚷嚷着想要树子最顶端的那一朵。没等他为我摘到,一阵猛风刮来,哥哥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我吓到不知所措,闭上眼,等待悲剧发生,却等了好久都没闻着声响。

  “这是谁家的小狐狸,这么皮啊?”戏谑的声音,是不识得的女子。我张开眼来,看到了一位天仙般的人儿。白衣胜雪的她,笑眯了眼,搂着哥哥在怀中,一下下安抚着。

  “谢谢圣主,救下吾家不肖儿。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还赖在圣主身上,你快点给我下来!”母亲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盈盈拜倒在白衣女子身前。感谢了她之后,急忙招呼哥哥下地。虽然不知道“圣主”是什么意思,但看母亲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来人应该是地位非凡的人了。

  “哈哈,没关系,小狐狸很可爱,红红的像团火喃!可惜这是夏日,若是隆冬,还真暖得紧。”白衣女子似乎没有半点“上面人”的架子,笑着晃悠了下怀中的哥哥,那模样简直比花儿还扎眼。

  “谁是火啊!放开我!你才是面团儿喃!”哥哥突得化作人型,恶狠狠地冲白衣女子嚷嚷,龇牙咧嘴的,也不管自各儿在人家怀中。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哥哥这么不讲理。对自己“救命恩人”都如此凶狠没礼貌。

  “哈哈,那我们岂不是很配?”白衣女子竟也不恼,把笑眯了的一张脸凑到哥哥跟前,几乎鼻子抵着鼻子如是道。然后不顾哥哥的张牙舞爪,白衣女子朝母亲道:“此次征战各族,时日颇长,若亲王愿意,那之只小狐狸就由我带走可好?”看这样子,像是求婚似的,让母亲至少有三秒钟没回过神来。

  “谁和你配啦!我才不要跟你到那里去!”不待母亲回答,哥哥先嚷嚷开了,挥舞着的手还伸出了狐族特有的长指甲,像是示威般。不过我看得出,他并不是真心要伤那白衣女子的,不然不会抓了好几下都抓不到她脸上。毕竟,他俩的距离可是近极了。

  “小狐狸可是怕了?啧啧——瞧你爬树偷花的模样,本以为你有几分胆识,谁知也是个没胆儿的小家伙喃!”放哥哥下地,白衣女子一脸惋惜的感叹道。

  “谁说我怕啦!我貔貅可从没怕过什么!”拍拍胸口,哥哥踮脚与那女子对视。

  “不怕为何不敢跟我上战场?”偏了偏头,女子挑眉道。

  “上就上!我之前不愿意,是怕抢了你的战功!”半眯着眼,哥哥蹦达了几下,允了这次行程。

  “呵呵——原来你野心如此之大?好吧!我们就战场上比一比!”乐不可支地回了哥哥的话,白衣女子牵起哥哥的手,朝母亲笑道:“让大公子去战场上历练历练也好啊!亲王可还有话说?”母亲无奈摇头,哥哥做出鬼脸朝白衣女子逗趣,女子捏了捏他鼻子,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哥哥登时脸红了。

  看到他们显得这般亲昵,我觉着心跳得有些快了,砰砰直响。想化作人型,却突然没了勇气。第一次,我觉得,如果我是哥哥就好了。那么,可能站在她身边的就是我了。

  真想当哥哥。

  从前,我从未有过这般念想的。我虽不是狐系未来亲王,但从来都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哥哥也常常说:“我要是弟弟就好了,省得为你收拾残局这么累。”不曾想,我竟也有羡慕哥哥的一天。

  “呦!这儿还有只小小狐狸!”牵着哥哥的手,白衣女子往屋中走的时候看到了我。

  “你别欺负我弟弟!”哥哥急忙抓起她一双手,大声道。

  “哈哈,好啊!我就欺负你好了!”继续笑眯了眼,白衣女子再没多说些什么,小心绕过我离开了。

  “你也不能欺负我……”

  “那你刚刚还想抓我,怎么说……”

  “我以后都对你好,不抓你了……”

  “其实就像刚刚那样,假装扑腾几下其实挺可爱的……”

  “……”

  我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抬眼望了望低头审视我的母亲,缓缓化作了人型。

  “以后,狐族就要靠你了!”母亲说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慢慢转身朝哥哥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我莫名的皱起了眉,总觉得有啥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狐族的预感当真是准的可以。

  哥哥随圣主出征的消息传出后,轰动朝野,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而已经进驻部队的哥哥,根本没机会接待这些人,而身为二世子的我便不得不出来虚与委蛇。对着那群不知所云的老头子赔笑到脸抽筋还不够时,我这才明白,哥哥平日的忙碌与辛苦。

  已经记不得过了多少年,哥哥的一封封捷报传来,我慢慢长大。心里一直住着的白色身影,也随着我日渐成长,却日渐模糊。

  那日哥哥跟着被临阵召回的圣主到了兽都,我们再次相见,无言。看着已然陌生的兄长,我想问好多,偏偏什么都问不出口。不过也没什么,哥哥光顾着回答父母的关怀追问就已经很忙了,没空理会我。

  当晚,我到哥哥房中,见哥哥拿着一盒七彩的东西摆弄。好奇的上前,询问,哥哥告诉我那是圣主最喜欢的玩意儿,上战场都会抹到脸上。我心中一动,想要又不敢开口。像是听到我心中呼唤,哥哥把它递到我手中,微微一笑。小心的收好,回以微笑,接受到哥哥柔柔的抚摸,心下好不温暖。原来,这么多年,哥哥还是最疼爱我的那个人,一点没变。

  休息了几日,哥哥造赴前线,临行前只留了句:以后让貔继承家业。

  父母拭泪送别,我有些迷茫得摸着胸口那块儿小盒子,感觉它像是有足以灼伤肌肤的温度,让我的心微微刺痛起来。我觉得,有些东西,离我越来越远了。

  又是无数日夜飞逝,我惶惶学习着作为一个亲王应明白的东西,等待心里的一个空缺被填满。直到那日,圣主平复战乱,载誉而归。我在部队里看到了她,还有陪在她身旁的哥哥,那么远,又那么近。

  这么多年,我第二次看到她,还是在笑着,却多了许多什么隐在双眸中。

  抚着胸口的那盒小玩意儿,我忍着发酸的鼻头,模糊着双眼看着进宫领赏的部队。低头看看手中常年握笔的一处茧子,暗暗思量,若是我从军,行不行?

  还没等我下决心,哥哥就兴冲冲的跑来,给我们全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我们齐齐祝福他,能够和圣主终成眷属,心中的妄动,沉到了湖底,冰凉透骨。

  本以为,她和哥哥成亲,该就会常与我家往来,多少我还能见上一两面。谁知,他们婚后要定居的地方是边陲之地。据说,是因为她想保家卫国,所以自动请调的。

  明白心中悸动的第三次见面,竟是在她与哥哥的婚礼上,还是那副笑颜,却总觉着透着点哀伤。深呼吸,把所有安慰的言语隐于心中,只朝他们祝福,忽略心底的疼痛。送他们远去后,我想自己是否也应该学着放下,可胸前那小盒子又像是能读懂我心似的,硬硬得抵在那儿,就像她抵着我心中的那块柔软地一般。

  我婉拒了一次次求婚,静默的守着亲王府,处理着事物,偷偷练习着武功。还没待我武艺有所成,就传来她自刎的消息,尚未从这悲痛中清醒哥哥失踪、父母辞世齐齐袭来,我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夕间竟相约好崩塌了。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个小盒子,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何去何从。

  浑浑过了几日,接到宫中任命,哥哥的职位由我继承。想着年幼时的一次次包容,我决心放下悲痛,寻哥哥回来,于是毫不犹豫得接了艳队队长一职。当我踏遍各地,寻不到哥哥之后,突发其想的去地球找人。

  然后,我看到了她,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女子。

  换上她曾经最爱穿的白色衣衫,从盒子中寻出她最爱的色彩抹上,我急急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换来她夺命狂奔。咬咬牙,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像过去那般畏缩裹足了,我要勇敢上前,努力去追求她的爱!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一定要倾全力努力,希望有一日,她也能亲昵唤我一声:“可爱的小狐狸!”



  番外?爱情不可怜


  我记忆的最最最……最伊始,是一个女子的脸,我以为她是我母亲,待到日渐懂事后才明白,她不是。她叫亚于,是兽族的圣主,位高权重权倾一时。

  我和父亲一直住在她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她很宠我,给我们的吃穿用度就像她亲人般。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她的丈夫,艳队队长是我最艳慕的人。我弄不明白自己为何很喜欢那个人,总之就想变成他,所以老嚷嚷着要找他学东西,自顾自的叫他师傅。

  随着日记久了,一些流言进了我耳朵。我才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地位。

  莫怪,整个府上,都没有一个跟我相貌相若的人。只有我,有一双翅膀,有一双兽耳。外面的人,常常叫我“杂种”。最开始,我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思,后来也渐渐晓得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离得好远好远,就像天地一般。难过的,要求拜师学艺,离开她的府上。

  根本不用通过她,师傅就帮我安排了。原来,在她眼中,我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同一个屋檐下,一同吃饭的人罢了。就像她为数众多的奴隶侍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临行的那天,我和父亲,彼此搀扶着,在师傅的送别下离开。看着越来越小的匾额和下面一张张木然的嘴脸,我暗暗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包括她!那个没有为我送别的人!

  我前去的地方,是个宛如修罗场的修炼之地。父亲在来的路上,便已患病逝世。我心中最软弱的位置,也随着他离开了尘世。从最开始修炼起,我这个混血儿便以“狠辣”出名。

  基于从小师傅对我的培养,比起同龄人来说,我稍稍占点优势。不过我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我知道我“混血”的身份,是多么受人歧视。我明白“只有自己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地步,才会不受欺负”——这是她,在府上,见我练功时说的唯一一句话。

  我一直苦练,比旁人付出超越数倍的努力。而且不像其他人那样,只练一项,我是所有功课都练。武学与灵力,药理与史学……但凡这里可以教授的,我统统都学。深夜或白昼,我的日子都沉浸在学习中。每次比试,我都能成功获得第一的资格,打得对手落花流水。这样的日子,直到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不敢与我挑衅后,为止。

  那日,修炼之地的总管告诉我,这里已经无法再教我什么了。他们一致推举我去宫中,让我接受更高级的教育。我点头,抑不住心底的喜悦,应允了。进了宫,就离目标更近,我已经成功一半了!

  谁知,进了宫才知道,兽族人才辈出,我的目标根本还如过去那般遥不可及。万幸,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文武兼备,我稍稍占据点优势。但是,在单项方面,我没法子斗得过那些精攻一项的对手。一次次的失败,让我信息倍受打击。

  不过,我没有放弃。我总是告诉自己,我要变强,像亚于所说的,到达无人敢欺负的强大地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一次在文史上击败对手时,我被选作了承继。这是兽族人的殊荣,只有拥有了这个资格,我才能接触到更高深的学问,向目标靠拢。而且,还有机会成为一个分部的领导人,获得一个龙族的名字。

  咬牙苦学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再一次的拼时间拼苦功罢了。

  终于,我还是登上“驨”的位置,成为士队队长,统管兽族神学一脉,掌握了所有灵力及秘笈。再没有人,能够对我指手画脚,没有人敢说什么我的是非。唯一能与我抗衡的艳队与影队,也不过是见着我面色不愈罢了。

  掌控所有兽族神学的我,接触到了更多上层人士,学会了假笑和凡事不露声色。直到听到线报,说是投胎去地球的亚于又回来了!微笑着对着镜子,摆出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我着一身她当年最爱的白衣,不紧不慢得往影队方向前去。

  这一次,我要以最完美的面貌出现,让她明白,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可怜了!



  番外?不是恨就是爱


  “放我出去!”我不明白这儿是哪里,眼睛被蒙住,双手双脚被缚。刺鼻的腐臭味儿让我隐隐觉得,这里绝不是个好地方。

  “别闹了,省点力气吧!能从这里出去的,只有女皇,或者死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听得出来他是好意,却忍不住想探寻,“你是谁?这是哪里?女皇是兽族女皇么?为什么她可以出去我就不行?你喃?能不能出去?”一连串的问题,我急急得等着他回答,等了半天,却没半点声响传来。

  【呲啦——】一阵布匹被撕裂的声音,我的眼睛突然感受到光亮,有些轻微刺痛。眨了眨,眼前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模样,愣愣得,似乎很专注,又很奇怪。

  “啊——”还没待我有发问的机会,那华服女人就抽出一条长鞭,朝我狠狠打来。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尖叫,是肋骨上痛彻心肺的鞭打而引发的。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受这等凌虐。不过是打碎了一个摆放在花园中的装饰器物罢了,难道罪以致死了么?

  一阵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打后,我逐渐被疼痛夺取了意识,最后挣扎着瞪了一眼那女人一眼后,我闭上了眼。迷蒙中,听到她如是道:“……真漂亮的眼神。”我不明白她是讽刺还是褒扬,总之她停下了动作,用鞭子摩挲我眉心的战栗感,永世难忘。

  再度张开眼,已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全身上下,都泛着剧烈疼痛。努力朝四周看去,这里像长辈们描述的刑房,阴暗潮湿还泛着血腥气。不远的地方,挨个儿的挂着几个男子,无论长幼,全是赤裸全身满满鞭痕的模样。试图张开嘴,却发现因为干涸开裂的嘴唇上下粘在了一起,这一动又有些刺痛带着铁锈味儿窜进了脑际。

  “呃?醒了?”又是之前提醒过我的沙哑声音,我寻声望去,一个佝偻的男子从暗处缓缓行来。他穿着宫人的服装,看行头位置不低,却没有官阶牌(缝在衣服上的官职软牌),很是奇怪。见我打量他,他也不躲不避,走到我跟前放下手中食盒,对我道,“以后,你要吃什么,就告诉我吧!除了这个,我都没法提供了。”

  语毕,他打开食盒,摊开块破布在上面排好一盘盘美食后,夹起一块肉递到我嘴边。

  “唔——我现在在哪里?”我张嘴,刚想问,就被塞进了肉片。一面咀嚼,我一面奇怪道。

  “女皇后宫。”叹息着,男子摇头晃脑地说出了地址,不顾我的惊讶与咀嚼速度,一个劲儿往我嘴里塞东西。

  “我……唔唔——”还想说什么的,却被他喂了很大一口汤。

  “想活的话,就省点力气吧!”满意得看着我吞下汤,男子收拾了碗筷,然后拧着食盒朝来处走。不一会儿,又拧着食盒回来了,刚想问他什么,却发现他这次的“目标”不是我。

  但见,他来到我临近的干瘦男子身边,然后重复做着之前对我做的动作。不过这次,他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顺利,那个被悬挂着的男子,不知是何原因,死都不开口。喂食男子尝试了几下后,无奈的放弃。他拧着食盒路过我身边时,低喃的话被我一句不落听入耳:“吃一口,也是一日的盼头啊!若就这么死了,不是真的永远出不去了么?”

  然后,喂食男子,不断得重复这种失败的行为。被捆绑着的男人们,似乎都在拒绝进食,除了我。看着他们遍体鳞伤的模样,我料想,自己的未来也是那般不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喂食男子所言,从这里出去的,不是女皇就是死人。

  那些不吃饭的男人,一个个都被陆续抬出了这里,然后又有新的人被送来。然后他们都又从不断哭闹,慢慢变成死气沉沉的不吃不喝,最后被裹上白布抬出这里。

  “你为什么要吃东西?”这一日,女皇似乎心情不错。她没有一进来就鞭打我们,而是让喂食男子搬了张椅子,坐到我对面,颇有种彻夜畅聊的意思。说彻夜的原因是,我发现,女皇来的时候一般都是我们不吃饭的时间。如果不是我们时日颠倒了的话,那她就应该是每次晚上才过来的。

  “为何不吃。”似乎太久不和人这样聊天,说话方式都不是自己习惯的了。或者,我已经久到遗忘了自己的说话方式。

  “哈哈!说的好!”似乎听到了个很有趣的笑话,女皇乐不可支的笑了好半晌,然后正色朝我道,“你在这里,想不想死?”

  “不想。”我皱眉,不知她问这句有何意,只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没有人想死,虽然兽族人的寿命比较长,但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厌倦过它。

  她听了我的答案,点了点头,多了一会儿收回迷离的眼神,怔怔地朝我继续问道:“要怎样,你才会想死?”

  “你才会想死!”我皱眉,瘪了瘪嘴,驳斥她的说法。虽然我现在被困到了这儿,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不过目前她这幅模样,我很担心自己过不了今晚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省得死不瞑目。

  “是……我才想死……看来,我也到了该去寻她的日子。”叹息般,说出了让人不可思议的话来。还没待我回过神,她又继续道,“这些年,关你在这里,委屈你了,我会补偿的。当初抓你进来时,是你跑到我花园,打碎了一个小玩意儿。主管惩罚你时,我刚好路过,我瞧着你的眼神,与当年她和我打架时一般无二……”

  她就像对着一个老朋友般,述说着她对那个人的爱意,从小到大,没有停歇。我可以听出,她对那个人的感情很深,因为她每每说到动情处,还会眉飞色舞,还会哀伤落泪。那个人的名字,叫亚于,而皇上的这次背德之恋,那人并不知晓。

  我突然觉得,皇上很可怜,因为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那个人她的心底话。她总是在那个人身后看着,用尽各种手段想挽留那个人,却仍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觉得我可怜么?”她双眼清亮,像是能望进我心里似的,逼得我不得不点头。她微笑着起身,站在我跟前,抬手摸了摸我眉头,轻声道:“你可不可以最后帮我一个忙?”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听她继续道:“你跟着我说一句话,用眼睛看着我,对我说:够了,这不是爱,是恨!”

  我依言照做,瞪着她说:“够了,这不是爱,是恨。”

  她略有些不满,低声道,“再狠一点,再快一点,声音不要太低了。”

  我再度依言,说了。

  她的眼中,泪水奔涌而出,模糊的望着我,怔怔地道:“再说一遍。”

  我说了,就那样,一遍遍的重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直到她趴在我胸口泣不成声。

  然后,一夜,泪不止。

  第二日,皇上驾崩,新皇登基。

  我被放出地牢,封为影队队长,赐名“狻猊”。

  某日,在御膳房,巧遇佝偻的喂食男子,他微笑着与我闲聊:“大人有没有恨过女皇?”

  我摇头,觉得那晚在看到她为得不到的爱情彻夜痛哭之后,所有的怨恨都被洗涤了。

  “那你恨不恨圣主?”亚于么?那个影响了我好多年命运,却浑然不知的女人?

  我茫然地愣在那儿,不知做何回答。

  “恨么?”我木然点头,寻思着那晚女皇不断让我反复的话,不是爱便是恨吧?

  而后,我接受新皇密令,前往人界接亚于的转世。

  当看着那个像小男孩儿一样的女人,直直扑在我怀中,泪流满面的朝我哭诉时,心顿时软了。我想到女皇那一整夜的眼泪,想到她与我莫名的牵扯,觉得心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律动。

  在我没回过神的时候,她摸了摸我的耳朵,心跳加快了。

  也许,女皇的那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我对她,其实从未曾恨过。

  那么,“没有恨,就是爱”吧?

  “亚于想跟我走么?”

  “……我不跟你走难道要我一个人飞过去么?”

  当兽族男子,让你跟她走的时候,亚于你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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