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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彪悍枉少女(网王)
作者:菠蘿包 章节列表:人不彪悍枉少女(网王) 下载:人不彪悍枉少女(网王)TxT下载 时间:2011/2/6 14: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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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彪悍枉少女
作者:菠蘿包

文案
温柔体贴、笑语盈盈
那是她穿越前的真身

直爽彪悍、横眉竖目
这是她本尊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共享了一副好皮囊吧
不过……
表露给外人的性格又怎能代表内心的全部想法
就像透过门缝去看一只马
你怎知它是黑是白又或是一只Zebra?

所以亲爱的青梅竹马
如果我是假的
你,还会爱我吗?

其实,我是红黑白
害羞的斑马……

讨厌我的人请继续讨厌我,因为反正不是我
喜欢我的人请不要喜欢我,因为已经不是我

只有走形的女主,没有走形的王子。
恶搞必定、扯淡不定。
恩,就是这样。

以下为女主穿越前后形象对比图


1.女主不是满口脏话的粗俗太妹
2.女主不是见义勇为的高尚女侠
3.女主不是咄咄逼人的灵舌辩才
4.女主不是恣意张扬的轻狂少女
5.女主不是没事找事的刺头愤青

总结:女主是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俗人囧货,除了脸皮和心脏内壁比较厚之外一无是处
彪悍是一种生活态度,调侃严肃或者愤世嫉俗,嘻笑怒骂一切随性,只要你心中有数

捧杀皆无所谓
只要坚强承受乐观面对
笑问一句“谁怕谁”

一句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友情提示:本文正文与恶搞偶尔交叉进行,请读者擦亮眼睛自行分辨,一笑而过就好。

感谢BS 下雨好凉快 大人为包子做了封面,也许你不看同人,但是非常感谢。
内容标签:网王 穿越时空 花季雨季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源七海(谭清) ┃ 配角:芥川慈郎、忍足侑士、丸井文太、幸村精市 ┃ 其它:冰帝、立海大



开篇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为啥急三火四的就这么发上来了,写点东西就憋不住
啊,还是要多支持(拈花微笑)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担好过年。
  
  某大学某宿舍某房间,一个从头发上可以判断大概是个女性的家伙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左手《高等数学》右手新东方红宝书。
  “春天里那个百花香,郎里个郎里个郎里个郎。”
  “……喂……”该死怎么一看教科书就睡着。
  “雪糕吗?我是甜筒!”
  “……我叫的外卖是酱炒鸡蛋,不放大酱不放鸡蛋也不放甜筒……”
  
  糊里糊涂的谭清被电话里的尖声责问吵了个神清气爽,才意识到是‘甜筒’是自家死党甜筒。“雪糕”是谭清混江湖用的诨名——所谓大学之江湖,不在课堂不在寝室更不在社团,在于BBS也!
  “雪糕你怎么还睡?趁着最热的夏天还没出来把咱俩晒化之前,离开冰柜出来玩玩吧。”
  “……我要考研看书啊。”
  “烤个苞米啊你!身为冰点要远离一切和火有关的东西,这点觉悟都没有!女人左手Offer右手结婚证才是王道啊王道!半个小时以后到虎滩乐园来,晚一分钟我就到海里捞章鱼扔你脸上!”嘟……
  
  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谭清匆匆收拾好出了门,甜筒这女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绝对是各大黑帮团体渴求的高学历人才。
  摇晃在四路汽车上看着街景,枝头泥土间已有点点绿意,透过窗缝吹进来的春风也少了点干燥带了一丝夏季风的潮热,生活在一个四季分明的海滨城市让她有幸去感觉到每个季节更替间的变化。而春末夏初也永远是一年之中是她最喜欢的时候,谈一场暧昧肆意的恋爱或是睡一个无人打扰的小觉是再应景不过的事情——而今天,她并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远远望见群虎雕塑知道已经到站,下了车就看到甜筒正不亦乐乎的啃着一个甜筒——好吧这就是自相残杀,看到谭清便走过去亲昵的揽住她的胳膊:“来得很快嘛。”
  “没办法,你知道我最怕章鱼。”
  “嘻嘻,谁让你总是迟到。”
  
  这两个人之所以会成为死党,除了臭味相投的彪悍之外,还有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就是发现对方都是表里不一的代表形人物。
  谭清外表端庄文静却是个男生性格,曾有过把班上最驴脾气的男生气哭的辉煌经历,却和男友相恋四年堪称校园情侣典范;甜筒外形时尚火辣,内心则坚持“连初吻都要留给自己丈夫”的信念成为单身贵族一枚,加上她的真囧名‘素贞’,周围朋友都笑称“小青倒比白娘子先勾搭上了许仙”。
  
  “今天出来玩什么?”谭清站在售票口前的长队里又回头问了甜筒一句。
  “四维立体影院,这日子一天天的太不刺激了。”
  “切,想刺激找个男人啊。”谭清忍不住吐槽。
  “……”
  “甜筒?”谭清没有听到回话心想她该不会是生气了?以这丫头的脸皮硬度连比萨斜塔都能顶歪好不好。
  
  回头看到甜筒一脸见到“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表情瞅着旁边队伍的帅哥,漂亮的小麦色皮肤阳光笑容倒还真养眼。谭清阴阴一笑勾住她的肩膀,“帅?”
  “帅、帅得太过分了!”甜筒陶醉完又恢复了后妈脸,“你笑话我!”
  “呵呵,我看你们俩蛮配么,将来生个孩子可以叫‘雪顶咖啡’。”
  “喂喂,怎么样才能搭讪呐。”
  
  谭清潇洒的一甩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你自己撞上去还是我揪着你的头发往他身上撞?选一个吧。”
  接着就吃惊的看到甜筒那家伙真就身体前倾,不过撞进帅哥怀里的,却是手里那只真真正正的甜筒。
  
  “偶然相识”狗血桥段上演,谭清识相的转过身去买好了票一个人先走了进去,晚上也该把亲亲男友叫出来捶打一番了。
  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好一会,才远远看见甜筒突击帅哥成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影院。电影音乐响起,谭清便全神贯注准备开始体验之旅。
  四维影片除了视觉上给人以真实的立体空间感,还会根据影片情节满足触觉和嗅觉的感官需要,真真正正让你身临其境。现在正在播放的是时空隧道,眼前一片片带着迷幻色彩的图形变化让谭清有点眩晕恶心,眼睛一点点合上却依然不见好转,最后竟然连身体也渐渐失去知觉……
  
  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丝意识:死甜筒我要把你身上的那层脆皮全扒光!
         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中世纪阿拉伯地理记载中每称自今地中海至中国间有“七海”。
  如爰德利奚(十二世纪中期)所称之七海,为:中国海China Sea,红海Red Sea,绿海Green Sea(今波斯湾Persian Gulf),大马士革海(今地中海Mediterranean Sea),威尼斯海Venice Sea,滂脱斯海(Sea of Pontus)和卓章海(Sea of Jor-jan,今里海Caspian Sea)。又欧洲历史记载所传元顺帝至元二年(1336年)致罗马教皇书,亦有“七海之外”一语,其名未详。
  谭清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醒过来,但她并没有急于睁开眼。待到意识渐渐恢复才开始环顾四周,由于平卧在床所见有限,大概只瞧见窗边一张书桌,上面本来作为书架用的格板却码得整整齐齐的CD;和床并排隔着个床头柜的,是深棕与白色相间的衣橱;墙壁干净除了吊灯壁灯之外别无它物——似乎自己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莫非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还是被人救了回来?
  
  不过身为深受网络小说荼毒的资深女网虫,谭清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我……穿越了!
  看这房间的布置像是个女生的天地,她庆幸自己没穿到木乃伊身上至少还算个活物,亦没有穿到《杀死比尔》里的‘新娘’身上至少生命也有了保障,而且没有穿到古代依然有幸享受高科技带来的快乐……
  
  正胡思乱想,听到有门推开的声音便慌忙闭上眼,来的人会说些什么呐——“小姐你好惨”还是“女儿你好苦”……
  “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转乱转的,醒了就快点起来不要装死尸!”
  话虽说得难听但并没有尖酸刻薄的味道,倒是宠溺的意味居多,谭清才大胆的睁开眼看着那个人——面露笑意,眉眼间却透出一股雷厉风行的气质。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妈?哎呀!”
  
  “我是你妈你有意见恩?还用问句和我打招呼,快起来今天很忙!”说完话便开门出去,喧嚣嘈杂也趁势涌进这个原本看上去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
  听着“妈妈”嘴里的汉语有点怪腔调不知道是中国哪里的方言,谭清坐起身揉揉刚刚被拍打的头,心中开始不忿:刚穿过来就被打……老娘当年打遍女生寝室无敌手哎哟下手可真狠。
  
  首要任务是搞清楚本尊是谁才好,谭清是个解谜游戏爱好者,凡事早就养成独立思考解决的习惯——那就从这“密室解秘”开始找找线索。
  椅背上校服有别胸牌:
  姓名:源七海
  性别:女
  年龄:14
  学校:立海大附中2年B组17番
  
  14岁嘛,比原来的自己小了十岁,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和自己互换平白无故少了十年寿命。从这胸卡上的照片来看,小丫头长得还不错又嫩又文静的样子,嘴角咧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明牙齿齐整,最让谭清满意的是这女孩长了一张下巴微尖的瓜子脸——她自己是个圆脸,男朋友也是个圆脸,两个人天天面对面和照镜子差不多,怕是以后生出个孩子也是圆圆的,所以特别羡慕有尖下巴的人。
  刚要翻翻衣兜抽屉看有没有钱用来跑路,却听到催命的声音再度响起:“七海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饭喂狗喽!”
  
  七海……
  “有!有!”又被要挟了……
  推开房间顺着走廊出去,嘈杂声愈发响起来,不时配合着吆喝声还有叮叮当当像是锅铲相碰的声音,一股股油腻香气穿身而过,待到真正出了走廊站在看上去像是一个酒楼的大堂谭清——现在可以叫作七海,才发现她错了……
  
  横滨中华街!这地方化成灰她也认识,去年来旅游差点没被拐去当AV女优,要不是她凭借彪悍作风给人“别看我像女的其实我是男的”这样一种错觉,怕是早就成了某X片女主角了。
  也就是说自己穿成日本女国中生喽,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费了老大劲读到大学最后却成全了别人自己还要重新来过。
  “别傻站着,吃饭啦。”
  “哦。”七海看了大堂一周对着妈妈说,“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早饭都在这饭店吃呀,有钱人是不是该低调点……哎哟!”不要拍我的头……难道这女人是甜筒穿越的不成?
  
  “嫌自己家饭店不好是不是?不好吃是不是?街前下水道街后垃圾箱爱吃什么自己翻去,怎么睡一觉起来这么让人不省心!”
  忍住了要把饭碗扣到对面女人脸上的冲动——这绿豆粥真好喝,七海才默默低头不再乱说话了,倒是那女人开始痛说苦难家史让她对这家情况大概有了个明白。
  
  七海的外祖父年轻时从中国来到横滨讨生活,白手起家就有了这家中餐馆,所以妈妈算是个华裔——难怪汉语那么不标准;而父亲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七海本人则是个中日混血儿日语流利汉语半调子。至于姓名,“源”随父姓,母亲姓海,“七海”在日本还算个流行的女生名字,谭清虽不明白这个名字具体的意义,但是觉得还算大气,尤其钟意这两个汉字所以并不烦感。
  
  “一会吃完饭把这些便当送到你学校去,文太他们今天在学校有训练。”
  “知道了。”七海快速喝完剩下的粥跑进房里装作着急换衣服出门的样子,其实是要打开电脑查查“立海大”和这个“文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越女挑战之一:搞清自己的生存环境
  刚才起床叫的那声“妈”已经让自己丧失了《装失忆资格证》,况且若是真的用这个作借口的话,以那女人的脾气少不了又要给自己加上个“逃避劳动”的罪名,还好自己早有打算。
  学会用网络搜集信息是当代大学生必备技能之一,所以无论之前的大学选课或者招聘宣讲信息,她都凭借自己这项优势加上彪悍的性格作后盾获得理想的结果。虽然不知道立海大这个学校规模如何,但就算是没有校网,校友录之类的学生自发性网络组织也总是会有的。
  
  有了具体学校班级番号,答案很容易的就被七海找了出来,并且自己班上那个叫丸井文太的应该就是刚刚说的那个人了吧……网球部。因为时间有限,她只来得及看下文字介绍及学校位置就又被催促着出了门。
  
  ………………
  望着车后座两摞整整齐齐的便当,七海在犹豫着要不要坐上自行车,一只脚试着踩上去又放下来……她并不是怕走光。
  穿越女挑战之二:克服骑自行车的心理障碍。
  换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满床打滚笑着说“会骑自行车有个屁用”,在那个满城尽是丘陵地的城市骑驴都比骑自行车好使,所以从小到大“会骑自行车”从来都不被自家大人提上教育日程。可是,谁又会想到自己能摊上这种事呢。
  七海第一次觉得穿越并不是件好玩的事,这种够扯的事情自己要憋在心里不说,还要随时防止可能会出现的穿帮,真希望这一段可以快点熬过去——如果是场梦就更好啦!
  
  “啊你这丫头怎么还没走恩?想把便当都偷偷留下来给自己吃?还~不~快~去~”
  
  东京街头,一个少女,一个狂蹬脚踏车的少女,一个狂蹬便当脚踏车又泪流满脸的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多么坚强的小姑娘,生活的重担压不倒你!
  而我们的女主却在暗骂:
  ——等老娘学会开坦克的!酱炒鸡蛋没吃着还要给人送外卖!
  ……妈妈,我学会骑自行车了。
  
         误会
  百年名校立海大,本以为校舍该会是山村老木屋——学校不一定要大,但是一定要老。网球社的人该不会穿着武士服木屐打球吧,头顶再像相扑运动员一样梳个叫“唐轮”的发髻……为什么时候没有穿到东海大附属望星高校啊,好多J家艺人都有在那里念书,还是在东京涉谷唉唉唉……一字之差就到了神奈川不说还要面对一群古人们。
  抱着这样想法到达目的地的七海,着实被眼前气派的教学楼震了一震。况且学会骑自行车却没学会怎么刹车,一走神整个身子就撞在了校门柱上。
  看着车子后面的饭盒安然无恙,七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开始骂自己一身奴性,才穿来几个小时就被个彪悍老娘们儿给控制了,手掌狠狠往门柱上一拍坚定抬头望天:老娘誓做中华街一霸!立海大……看情况再说。
  
  现在应该是假期学校里并没有往日的喧闹,向在校值班的校工打听了一下网球场的位置,七海推着车子慢慢向校园里走去。
  立海大非但不古旧,甚至由外观都可以想像到里面的设施该有多完备,倒是校园内郁郁森森的古树冲淡了些许新潮事物带来的活力又平添了几分厚重的气息。新楼古树的结合,似是象征着立海大辉煌的过去同时又在寄许美好灿烂的未来。
  
  路过教学楼后的喷水池,七海隐约看见有个物体在水池边上蠕动,上前细看却是一个少年半跪的趴在池边把头部浸在水里,橘黄色的头发浮动在四周——难道是海葵仙子?抓到家里会不会像海螺姑娘一样帮我做饭啊。
  
  乱想归乱想,七海还是意识到自己应该见义勇为,伸手把那个脑袋从水里捞出来。对着一脸迷茫的男生语重心长:
  “一年前,我也想把自己放到水里憋死,但是现在我觉得当时的我特傻。”早就觉得葛优大叔这句台词帅了,理性中带着感性就如同大叔的头顶一样散发着人性的光辉,Yes!来吧孩子,到姐姐的怀里哭泣吧,讲述你的辛酸往事,让我用公务员一样的政治觉悟唤起你对生命的热爱,你要是把姐姐衣服哭脏的话我会温柔的把你给掐死的……
  
  芥川慈郎皱皱着脸看着这个一脸圣母用力揪自己头发的女孩子,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干吗表情那么沧桑?本来以为离开冰帝后援团的包围可以在这里安静的过上一天,却又遇上这么个不正常的女人——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傻么?我刚睡醒在这冲凉呢!”自杀?开玩笑!他芥川慈郎可是冰帝第一小太阳,内心阳光着呢!
  
  “……现在是春假三月份吧,有你这么冲凉的?”脑子进水。
  “……”芥川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头浸到水里还是有点犯困,刚想找个别的什么话题就闻到一股香气。
  
  “哇,便当?我要吃。”
  “想吃自己买去,这不是给你的。”七海一个快步上前挡住自行车,这家伙一头水的冲过来滴到饭上怎么办。
  “那我买还不行么。”慈郎小脸一鼓撅起嘴装作生气的样子,这招用来对付那些个妹妹姐姐阿姨大婶最好用了,看你还不尖叫着上来把便当递给我。
  “这是别人订的,一个都不能少!”很好,七海暗自握拳,我的工作价值终于得到体现了,誓死保卫便当是每个送饭少女的权利和义务!
  
  “可是我饿嘛……”慈郎依然不死心的纠缠,“饿饿饿。”
  “我说你这家伙。”鄙视的看着对面男孩一眼,小小年纪就会出卖色相骗吃骗喝将来就是个做小白脸牛郎的料!“你哪个学校的,立海大附属幼儿园在隔壁慢走不送。”
  
  话说芥川慈郎虽然平时懒散和顺,但是做为一名冰帝人,又是备受宠爱的网球部成员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骄傲感,今天在这个女生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当然不甘心,伸手拉住自行车的后座叫住推车欲走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七海对自己这个新名字还没有适应过来,顿了一顿刚想说出口,慈郎又嘿嘿一笑:“你该不会叫便当吧。”
  
  “你才叫便当呢!你姥爷叫便当!你这个自杀狂。”不尊重女性,当牛郎也是个残次品。
  “你怎么知道我姥爷叫便当?”慈郎一脸激动的看着女孩,突然一把抱住,“是你么?小美是你么?我好想你!”
  
  七海的衣服被这个毛茸茸的家伙蹭了一身水,日本人都这么开放?怎么说也是个美少年有点矜持好不好哇?
  一把推开男孩却发现他正泪光闪闪的看着自己,“小美,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绵绵啊。”
  “……我把便当都给你让我走吧。”求你了,自杀狂还是个心理变态!
  “不!”慈郎义正辞严的拒绝又马上变得可怜兮兮,“小美你真的不记得了,那时你就住在我们家隔壁,我们俩还是小动物幼稚园山羊班的同学呢。”
  
  “……你上绵羊班还差不多。”
  “啊!你果然记起来了!”
  七海你这个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男生又欢快的凑过来趴在她的肩膀上,“那时候班里的同学都是直头发,只有我是卷发大家都不和我玩只有你哦。”
  看你那骚包样谁要和你玩啊,老娘幼儿园的时候可是红花一大把哥们遍天下你认错人了同学。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小慈郎仰望天空回忆过去。
  
  好熟悉的歌词,“那曾经的我是不是很爱哭,还很小心的问你借半块橡皮啊?”
  “你看你记得你都记得。”
  记得个P!这家伙难道也是穿来的?七海用肩膀抵了抵他,“你知道老狼吗,唱《同桌的你》的那个。”
  “老狼?”慈郎想了想又高兴的一拍手,“侑士你也认得?他是我们班的死对头野兽班的人现在和我一个学校呐!小美小美你别走啊等等我!”
  
  趁着慈郎把手拿开的当口七海快速踩上自行车狂奔,透过滚滚尘烟远远回眸还看见那家伙不死心的伸出手一脸悲痛欲绝的呼唤:“小美~”
  臭美吧你!出卖色相换便当的自杀变态狂!
         相认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包子的大学外号叫“雪糕”,甜筒为虚构,至于原型不敢透露……姐妹儿们一个比一个彪悍唉……  有了之前骑自行车的惨痛教训,七海这次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并且控制好车速,稳稳的停在网球场外,接着就看到一群男生从场地里跑了出来。不一样的衣服,看来是有别的学校一起来训练呐。
  
  “不好意思久等了。”
  礼貌一笑跳下自行车,七海准备把便当从后座上卸下来,却不想这一个个饭盒看上去虽然轻巧可是重量并不轻,无论从上面提还是从下面抬均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而且又怕用力过猛一个不小心把饭扣到地上就不好了。
  
  就在七海抓耳挠腮不得其法的时候,上来两个男生帮助她解了围。要说还是男女力气有别,那个银发男孩和另一个蓝色头发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孩一起,轻轻松就把便当从车上拎下来带进球场。
  努力忽视了与临走前老妈一只手把一摞便当绑到车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相比带来的自卑感,七海对着两位男生道了谢——帮助自己的这两个人应该同是立海大的校友吧,不知道哪个才是丸井文太呢。
  
  把车子靠墙停好,七海准备跟着走进场地就听到身后一个恶心叭啦的声音叫着:“小美~”
  
  其他正选奇怪的看着那个女孩子明明手里什么也没拿却一个踉跄,又慌慌忙忙跳进网球场伸手去要把铁网门关上,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杀一样。
  
  七海没想到这个自杀狂人看上去黏黏乎乎的身手倒是很灵巧,伸手挡住自己正欲关上的门嘿嘿一笑挤了进来。
  “慈郎,你又跑到哪里睡觉了?”开口问话的正是刚刚那个蓝头发的男生。七海注意到两个人身着一样的运动服,心中一股绝望升起:不是吧和这种人一个学校……
  
  “侑士你知不知道她是谁?”慈郎兴奋的往女孩身上一指,“是和我们一个幼稚园的小美哦!”
  侑士?七海挑眉看了斯文男生一眼,他就是刚刚自杀狂人提到的野兽班的老狼?一点也不搭的样子……
  忍足眼见身边的女孩用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瞅着他,不过对于已经习惯于女生目光的他来讲,这并不算什么,转过头对着慈郎一笑:“你是睡糊涂了吧,小美是男孩啊。”
  “而且我的名字叫源七海。”女孩站在一旁补充,心想这个“慈郎”男女不分,果然睡觉太多有损智商。
  
  “啊……”慈郎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又用另一支颤抖的手往指向七海,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再开口已经有了哭腔:
  “小美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你宁可改名换姓做变性手术也不愿意和我相认!”
  
  ……和你好声好气解释你还蹬鼻子上脸在我这儿玩执迷不悔?
  顾不上阳春三月乍暖还寒,七海忿忿脱下上衣往身边的男生怀里一扔,只穿T恤双手叉腰对着慈郎大吼:“你哪只眼看我像变性人了恩?”
  
  忍足端着女孩的外衣无奈的看着冰帝其他正选们似笑非笑的表情,用后脑勺想也知道这群鬼家伙在笑什么——是她自己要脱的又不是我给她脱的好不好。
  好心的把衣服往女孩身上一披,“天还凉,你穿上吧。”
  又回头对着看热闹看得起劲已然忘记要保持冰帝华丽形象的自家部长使一个眼色:你也太不够哥们了!
  
  “慈郎,你确实认错人了。”
  七海听到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转过头去,是一个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红发男生。
  “她是源七海,从小和我一起在神奈川长大。”男孩继续补充。
  慈郎这才恢复了平静,“文太这样说的话……”
  
  文太?这个男生就是丸井文太?七海快速垂下眼睛以免自己太过惊奇陌生的目光让周围人起疑,又回头看向身后其他几个和文太穿着同样衣服的男生——原来这些人才是立海大的啊。
  七海想笑着和校友们打声招呼,却在看到那几个人“我们认识你但是你是陌生人最好”的眼神后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而身旁的这个文太,对自己也丝毫没有幼驯染的那种亲密热络,只是在那里冷冰冰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误会解除后再也没有人接下话头,居然又集体陷入沉默。
  “那个,我们吃饭吧。”
  七海庆幸总算可以找一个转移话题的事,快速跑到便当盒前解开绳子又对着还在傻站着的慈郎说道:“喂,你还是快找个毛巾擦擦头发,不然这样容易生病。”,小绵羊这才后知后觉的去翻自己的书包。
  
  一份份的把饭送出去,她心想总算可以歇会却又来了麻烦。
  “噗哩……只有一个菜。”这次难得说话的是个立海大的人。
  “明明是三个菜好不好。”七海瞟了那个白头发男生一眼,白白瘦瘦的,还当自己是名模Kate Moss玩病态美……
  
  “你看看。”仁王把自己的便当盒往前一递又看看其他人的,“大家都是一个菜哪里有三个哦。”
  “我说三个就三个。”七海边指边说,“青椒炒肉,肉炒青椒,青椒炒肉炒青椒,这不是三个么?”
  “……有什么区别?”
  “第一个青椒多、第二个肉多、第三个青椒和肉一样多,这就是起菜名的讲究。”不读书不看报不听广播不看广告……什么都不知道。
  眼见着男生低头不再说话,低声嘟囔着“好男不和女斗”,七海亦懒得回应往边上一站望天就又听到一个人开口。
  
  “本大爷要出去吃饭。”
  找死!走到门口拦住那个脸上有泪痣看上去很臭P的男生,用力把铁门一摔,“咣啷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我大老远送来的饭你凭什么不吃?”上辈子在大学见多了富家子弟的她当然知道这个男生为什么不愿意吃这饭。虽然自己对烹饪并不精通,但是也知道“最简单的菜往往最考手艺”这个道理,一个能把绿豆粥都做得如此香黏,把青椒炒肉做得让对青椒深恶痛绝的她都忍不住要偷吃的那个彪悍的女人,手艺可是相当不差!
  
  没有人回答。
  “说啊,凭什么不吃。”明明是质问的句子却听不出愤怒的腔调,连一点点不满也没有,只是平平淡淡中有一股让人无法回避过去的坚定。
  
  跡部知道这女孩算是给自己留面子才用这种听上去像在商量的语气,便也实话实说:“本大爷从来没有吃过便当这东西。”
  “谁生下来就吃过便当恩?”
  跡部不说话,想绕过女孩去开门却又被拦住。
  
  “这周围的饭馆都是跟学校的假期安排走,现在放假了,没有一家店开门。”女孩懒洋洋的往门上一倚与跡部对视,又温和的笑笑。
  “我知道,你们大假期的在这里训练很辛苦,我们部长也体谅你们大老远过来才好心订的饭对吧?”胡乱往立海大人堆里瞟了一眼,七海苦笑着又继续说下去,“那这位同学你也体谅下我好不好,大家都不容易嘛……葵姐有交代:不许剩饭回去。”
  
  “葵姐……是谁?”
  “……我妈。”想想就让人头大,那么彪悍的女人居然起了个贼温柔的名字:海葵。还好日本的孩子可以在外人面前直呼父母的名字,要不然对着一个陌生人叫妈总有怪怪的感觉。不许剩饭……葵姐你是不是从忍术学园食堂大妈那里穿来的?
  (第一排右三为食堂大妈,不代表葵姐形象,慎!)
  
  
  “这饭是你们家做的?”
  “是。”
  “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尝,别以为我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
  
  两个人互相给了个台阶,难题成功解决,网球场上只有各位男生们“叭唧叭唧”吃饭的声音,没人多说一句话。
  
  “源……七海?”
  七海刚刚把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打开塞个耳机到耳朵里,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是那个“老狼”呵……
  “你是……什么侑士来着?”
  “忍足,忍足侑士,冰帝学园的,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七海把音量调下方便与人交谈。Lily Allen,没想到这女孩的手机里居然会有她的歌。
  
  “你们家的饭很好吃。”忍足扬了扬手中的筷子,“你怎么不吃。”
  “我在家吃过了。”
  “啧啧,有个好手艺的妈妈真幸福。”
  “过奖。”七海眼睛瞟到那边吃饭的冰帝男生,“忍足同学,刚刚和你一起来帮忙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刚刚自己有困难的时候,相识的校友冷眼旁观,反倒是不相识的这两个人上来帮忙,咄咄怪事!七海你最好不要在这立海大有什么麻烦才好……
  
  “他啊,叫凤长太郎,老好人一个。刚才说要出去吃饭的那个是我们部长,跡部景吾。”
  “哦。”
  “那个。”忍足见女孩低头不再说话便想找个话题。“你身材不错。”
  
  ……对于一个即将奔三眼瞅着周围小孩对自己的称呼从“姐姐”上升到“阿姨”的大龄女青年来讲,没有什么比听到“你身材不错”更加鼓舞人心的话了!
  对着忍足咧开嘴巴,哥们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的身材更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忍足同学来立海大我罩你!
  
  忍足诧异看着女孩过分开心的反应,自己这句话平心而论不过是一句普通的恭维而已——当然在那些对自己有点想法的女生听来,又多少有点挑 逗的意味,所以羞涩微笑是正常反应。今天轮到自己被人夸“身材好”让他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可是看到女孩一脸光明磊落发自内心对自己的微笑,又为刚才的想法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忍足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搭讪无能,舌头放在冰箱里忘了带出来。“你听的是什么歌曲?让我听听好不好。”
  “啊……没什么啦。”七海下意识的把手机往怀里收,这歌曲的名字可不能让男生看见啊看见,却还是慢了一拍,手机已经被忍足好奇的拿在手里。
  眼见着男孩看完手机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七海心中不停的哀嚎:让我穿回去吧。
         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七海到底放了什么歌曲咩,
啊,楼下有观众答对了,
奖花篮一个,任挑王子送香吻!
包子是稻草馅的,十分无能,文章平均两三天一更,感谢各位厚爱。
好吧这就是那首歌曲
  七海之前就很喜欢Lily Allen,那个明明看上去像是个唱甜甜口水歌的叛逆少女,却用温婉的英腔和欢快的语调唱出一首首讽刺意味十足又搞笑的歌曲,这让同为表里不一的七海找到了一种认同感。
  但是,这样的歌曲往往就像女生之间的私话,只可一人聆听或者与同性好友分享,若是和一个男生一起听……怕就只有尴尬了。
  
  眼见着旁边男孩脸色难看的抓着手机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七海一窘想要上去把手机夺回来。
  猛然站起身子,却还忘了耳机还挂在手机上,距离拉开后又一扯……整个网球场都环绕着Lily Allen欢快的歌声:
  Fuck you (fuck you )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因为我们讨厌你的所为,讨厌你的一切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所以请滚远点
  
  场地里的王子们一个个抬起头,虔诚的姿势就好像是教堂里在做礼拜的信徒——如果忽略他们或扭曲或迷茫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七海不满的看了委屈的忍足一眼:听就听嘛给声音调得那么大。又想了想干脆一屁股坐回原地,装模作样的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假装自己陶醉于音乐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彪悍但是并不粗俗,只不过这一连串发生的囧事让她实在想对老天爷比中指,刚好又有这首歌来帮自己发泄——虽然当着一群男生的面的确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说实话,真的,挺带劲儿的。
  
  手机里的Lily Allen意犹未尽唱完最后一个高 潮小段,音乐渐低结束,七海也跟着意犹未尽的停下脑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你们都吃完了么?”
  男孩们又快速低头往嘴里扒饭,没人吭声。
  
  回过头想跟忍足把手机要回来,却看到男孩正抓着自己的手机往里面输入些什么,接着又掏出一个手机不断按键,抬头正对上七海的目光,咧嘴一笑把手机递过去。
  “记了你的电话,以后常联系。”
  
  七海心想这男生还真自来熟,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也算交到一个朋友,欣然接受。
  “我也要~”
  小慈郎阴魂不散的凑上来,看到七海恶狠狠的目光又献宝似的把饭盒端上,“我吃完了。”
  
  眼见着女孩撇撇嘴没说什么,他才得意的拿出手机把记下号码又输入姓名。
  “小……哎呀!”心虚的看了女孩一眼,不甘心的把输好的字删除又写进“七海”。
  
  “该你记我的电话了小美……七、七海。”
  七海叹口气抓起电话“啪啪啪”按键,听得慈郎心惊胆颤,小心翼翼告诉她“我叫芥川慈郎。”
  
  女孩一坏笑继续“啪啪啪”,“自杀狂”三个字往慈郎眼前一亮,“你有意见么?”
  “没……没有。”
  “很好!”大力按下确认键,小绵羊正式在手机里挂名。
  
  听见身后悉悉索索有人站起身配合着收拾餐具的声音,回头看见男生们已经把饭吃完,七海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上前一个个把饭盒收回来。
  
  “源桑,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开口问话的是忍足。
  “不急。”在男孩的帮助下把便当盒一个个绑回车上,转过头对着立海大的那个红发男孩,“……文太,训练结束以后跟我回家,葵姐让我们回去吃饭。”
  “啊,好。”丸井脸上的表情略有意外,而立海大的其他几个人也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在两个人之间瞅来瞅去。
  
  短暂休息后男生们又开始了训练,七海就站在场地边上面无表情的观看,而目光停留最多的人——就是丸井文太。
  男孩不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挥拍动作即使在七海这个对网球并不了解的人眼里,也多少有点不太协调,这家伙搞什么呢。
  
  时间就在绿色小球一来一回间缓缓流过,转眼已是夕阳西下,期间除了有几分钟大家下场喝水吃东西补充体力之外,整个训练基本上从未间断,强度可见一斑。
  正选们收拾东西准备各自回家,跡部走到立海大队伍里对着一个纤细少年微笑开口:“恭喜你幸村,成为立海大新一任部长。”
  “跡部也听说这件事了?”少年温和一笑,“那我也要恭喜你,新任的冰帝部长。”
  
  七海看着两个同样出色挺拔的少年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共勉”类的客套话,不由得对那个名叫“幸村”的男生多瞅了几眼,面容在男生中的确是少有的精致出色,若不是刚刚在训练时见识到了这人的实力和魄力,还真以为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而已。
  
  不过在自己眼里看来,长得再好也只能算是一个没长开的小男生嘛,恍惚间再回过神发现冰帝的人已经离开了场地,而自己刚好和幸村有了一个对视。
  七海还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何种表示,男孩已经快速敛去笑容走到了一边。
  这家伙又在逃避什么。
  
  本来以为收拾完就可以离开,没想到立海大的正选们又开始聚集聆听部长训话,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
  磨磨叽叽……妇女大会也没这么拖泥带水的好不好。
  七海觉得不耐烦又不好发作,站在离人群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人心里乱嘀咕。
  
  “文太你今天的失误很多。”幸村面带微笑语气却听得出严厉。
  “啊,我会注意的。”丸井像平常一样打着哈哈却又看到自家部长的表情后微微站正了身子。
  “开学以后就要备站网球大赛,虽然地区赛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也不要松懈了。”幸村旁边的一个黑面男生接过话题又意有所指的看了七海一眼,“不要为不相关的人和事分心。”
  “知道了,真田副部。”丸井也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把身子立得比直。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解散!”
  男生们三三两两的散开,七海对刚才真田的眼神很是不爽,就听到幸村继续和黑面神讲道:“手冢国光应该当上了青学的部长吧。”
  “据说是这样。”
  “哦啦!谁当还不一样,照样眼睁睁看着我们立海大三连霸!”那个男版“Kate Moss”又过来凑热闹。
  
  而七海在听到了这个名字后着实觉得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她从小就爱吃苹果,认苹果种类比认字儿还早,所以当同寝的女生念叨着某部动画男主们如何如何的时候,她里里外外就记得了一个名字:国光。
  
  谭清你可真会穿呐,这下连个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就在漫画书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混吃等死一辈子吧。
  源七海你可真幸福,你拥有了我所拥有的一切——而且你还没有葵姐!
  
  看着文太已经拿起背包向自己走过来,七海心想多少还是要告个别,于是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男孩们只是点点头做个表示,倒是那个“Kate Moss”又似笑非笑的说道:“七海你今天不太一样嘛,怎么变得一点也不温柔?”
  果然是认识呵……
  
  七海没有回话,故作迷惘的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盯着仁王,默默转身和文太离开。
  身后的男孩依旧不死心的挑拨:“今天那些歌词,写得可是真好……”
  咬住嘴唇想把饭盒全部扔到那个男生脸上,七海却发现自己的袖子已经被文太不动声色的拽住。
  “走吧。”
  
  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还残留着点点亮光,神奈川街头已经是华灯初放迎接夜幕降临。
  七海还在为刚才仁王的话而郁闷,而丸井也在推着车子低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也好,她心里想,要是聊天的时候对不上穿帮就糟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葵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简单几样却十分让人有食欲。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十分热闹,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葵姐和丸井在闲话家常,此时的文太也和网球场上不同,完全是一副活泼天真的小男生的模样,再看看葵姐笑得像海葵花一样的脸——这个文太和源家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亲近。
  我就是一个分母!
  七海忿忿的想。
  
  “阿姨,我该回去了。”
  “不多呆一会?七海快去送送人家!”
  切,对亲生女儿像后妈,七海不情不愿的跟着丸井走出门去。
  
  本来以为只要往门口一站目送文太离开就好,却不想男孩停在了门口好久突然低声开口:“小七。”
  “……啊?”这应该是亲热的称呼吧。
  男孩转过身子低头看着她,“你好久都没有叫我‘文太’了呢。”
  
  文太依旧面无表情,可是那句话又多少带了点愉悦的感觉,七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听到男孩继续说:“今天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是……啊,算了!”流露出来的一点点愉悦消失不见。
  “我走了。”又变成了网球场上冷冰冰的语气。
  
  莫名奇妙的送走丸井,七海进屋又看到葵姐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七海,刚刚和文太都说了些什么啊,有没有亲亲抱抱?”
  ……再彪悍的女人也改不了八卦本性,“没有啦,怎么会有那种事。”但是为了掩饰,她的脸还是象征性的红了一下。
  
  “还会脸红了你?”葵姐好奇的凑过来,“文太那孩子不错,他家里有两个弟弟,这样的人知道疼人。”
  “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好好和文太相处啊你这个死丫头!妈觉得他不错。”
  你觉得不错你去处,七海在心里暗想没敢说出口。
  
  “有困难老妈帮你,告诉你啊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
  “抓住他的胃是吧。”老腔老调的。
  “不,是要抓住他的弟弟们!以后周末没事陪文太带弟弟玩,近水楼台。”
  彪悍的女人还好对付,彪悍加抽风的女人绝对是没治!老天爷你就让我回去吧,甜筒比我更适合……
  
  “妈我回屋休息了。”
  “我还没说完呢!”用力往七海头上一拍,“不过你也该学学做饭了,女人有个好手艺很必要。”
  拆房子的时候我会进厨房帮忙的,七海懒懒的回了一句:“再说吧。”
  “我说你这孩子……啊,真是不省心,想当年你外公海大富千辛万苦来日本Blurr blurr blurr……”又是一段苦难家史。
  
  偷偷翻了个白眼回到屋里,七海这才知道白天并不是好运才听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只不过是葵姐的习惯性话题。真是,葵姐你真应该庆幸我只是个普通的穿越者而不是要霸占你家的外星人——要不然你这种泄密行为就是通敌叛国啊葵姐!
  海大富……是不是我外公还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啊金庸什么的。
  
  闷闷往椅子上一坐,七海回想到今天这一天过的还真不是一般的鸡飞狗跳,从网球场到回家吃饭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七海你今天不太一样嘛,怎么变得一点也不温柔?”这是那位“Kate Moss”的话。
  “今天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是……啊,算了!”这是丸井文太。
  
  这是怎么回事?
  站起身子随手翻看了架子上的几张CD,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听早安少女或者是J家偶像的歌曲吧。
  可是并没有。
  她又拿了几张最后把整个书架上的CD都看了一遍,欧美的居多还有不少是朋克摇滚类的。
  一把抓过校服七海歪头看着胸牌上面女孩的照片,依然是文文静静的样子。
  只是那双温柔笑意的眼眸里,却透出一股倔强和坚定的气息。
  
  坐回椅子上把玩着那张胸牌眉头微皱:
  源七海啊,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适应
  娴静时如母猪照镜,行动处若河马发疯。
  
  这是七海穿越到这里几天以来的真实生活写照。
  
  每天早上醒来以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边的小镜子看看自己是哪张脸,结果很不尽人意。
  没想以自己以前的身子还挺受欢迎的,不光自己想回去,连那个真正的“源七海”也不想回来呐。
  
  “源七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对着镜子里无辜的脸忿忿的低吼一句,七海翻身下地。
  
  洗漱之后穿戴整齐来到大堂,葵姐已经在清理地面和桌椅准备开门纳客,而她的任务就是点上几根香,在供奉的关公面前拜上几拜,说着“请关老爷保佑我们家生意兴隆”之类的吉利话,再把香插到香炉里。
  
  横滨中华街作为一个旅游热门景点,饭店生意不分闲时忙时总是很热闹,而中午和晚上尤甚。还好葵姐只允许她在这两个时间来帮忙,所以七海庆幸有闲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上午她就猫在自己的小屋里学习功课或者查看关于立海大的资料,理科还好——只要能读懂题目再把书后的练习题比划比划就差不多。想想也真汗颜,回头看看这些知识居然已经忘个七八分,七海决定珍惜这平白多出来的十年可不能再荒废了,仗着以前底子不错倒也很快就捡起来。
  文史的问题才让人头大,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挑出几篇有代表性的课文背背培养语感,偶尔还会拉着那个刚来日本的切墩小帮厨教他学日语,也当作帮助自己加深印象。
  
  于是经常会发生如下对话:
  七海:gomi(芥),是‘垃圾’的意思。
  小厨:哦。
  七海:hito(人),是‘人’的意思。
  小厨:哦。
  七海:gomihito……
  小厨:我知道,是‘人渣’的意思!
  七海:……是‘人群’啦。
  小厨:哦。
  
  到了下午,才是她真正的“七海时间”——赚钱。
  日本对未成年人的打工年龄有很严格的限制,不过对于像中华街这样观光客云集的地方来讲,找个懂汉语懂物价的向导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鱿鱼不要买那种看上去白白净净的,都是漂的,红一点的才好。”
  “带鱼不要买太宽的,那都是海河交界长出来的,骨头大肉不好吃,小一点的海刀味道好!”
  
  现在的七海汉语没得说又会买东西,加上长了一张招摇撞骗……不是,是童叟无欺善解人意的脸,口口相传倒还真拉了不少生意。虽然小孩子给点小费就可以打发掉,但是她还是赚了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将来有机会就可以回到中国看一看,再去北海道旅旅游。
  她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天晚上七海背着葵姐一个人来到海边。
  远远眺望想像着海的另一头可能是中国大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Seven Stars——这是她今天拜托一位观光客帮她买的。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像她这种性格的人一定喜欢Mild Seven这样很叛逆的女烟,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抽不来,反倒是感觉清清淡淡的爱喜好一点。
  
  不知道这日本原产的味道怎么样呐。
  又掏出了一支笔在烟身上面写上自家男友的名字,点燃,七海往海边一蹲闷闷的抽起来。
  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到肺里,刻在心里……
  ……
  ……
  ……
  “这种酸叽溜的事儿谁能干出来啊。”七海抽了几口狠狠把烟往地上一摔,自己这性格果然不适合干这种小资惆怅的事儿——Seven Star一样抽不来!
  算了,还是戒了吧。
  
  看看手里的烟盒,她又从里面拿出来三根点上,像早上拜关老爷一样对着大海拜了几拜。
  “小宝啊,咱俩处了四年对象我没少欺负你,现在终于有天使大姐替你出了这口气,你解脱了我遭报应了……我说走就走你不要恨我啊……小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要是敢找别的女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源七海?”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慌忙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一脸平静的回过头:“……幸村?”
  翩翩少年迎风而站,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柔和飘逸的味道,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见得有多温柔。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啊……”七海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蹭了蹭,“祭海龙王。”
  “中华街前两天不是才祭过么?”
  “哇不是吧,你连这个都知道?”比网上说得还厉害这家伙。
  
  (注: 祭龙王:目的是祈求龙王保佑,不发生天旱,保证风调雨顺,有水吃。一般在三月份,由佛爷择日举行。祭时,全村老少前往清水池边,佛爷点燃香烛,边念经,边把一张画有龙的纸漂放在水面,群众随之叩拜。然后杀猪杀鸡祭祀,大家在一起饮酒。)
  
  七海认命的抓抓头,“其实我和海龙王有私情……不是,私交。那个,你怎么会在这。”
  幸村见状也无意追问下去:“只是没事过来逛逛,最近对中国画比较有兴趣,想买点宣纸颜料。”
  “哦……”
  “今晚天气不错,所以顺便来海边走走……就遇到了你。你……”
  
  “那你自己一个人好好散心,我回去了。”七海不想和他多耗下去免得心虚露馅,与幸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又举起一张人民币百元大钞,对着上面的头像一笑:“敬爱的毛主席,我带你去买苹果。”
  
  幸村看着女孩远远离去的背景,耳边还回响着她离走前说着听不懂的中文,又回头看了地面上几支尚未熄灭还冒着青烟的烟头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源七海,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花了一百块才买了这么几个苹果!
  七海嘴里嘟嘟囔囔着拎着四五个苹果回到店里,又把苹果洗干净递了一个给在吧台上算帐的葵姐。
  “妈,吃水果。”她渐渐的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对葵姐的感觉也不较之前那么生疏了。
  
  葵姐抬头看看她又看看苹果,又开始不满意的叨叨:“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瞎花钱。”
  切,不喜欢就别拿过去还偷着乐好不好,七海赖皮的往吧台上一趴,“多吃点水果皮肤变得好,对家里生意有帮助嘛哎呀!”
  “有时间想想怎么和文太相处不要在这勾搭我!”
  
  头上又挨了一下葵姐的“秘传铁沙掌”,力道却比以前轻了不少,其实她心里应该还是高兴的吧。
  吧台上的老式收音机放着不知道是哪个台的音乐节目,她也曾经问过葵姐为什么店里不装上音响放放背景音乐,葵姐一脸不屑说咱们这是吃饭的地方,饭好吃才是硬道理!用不着搞那些花花玩意又不是情调餐厅。
  
  哼哼,还不是怕给音乐协会交版税多花钱,葵姐你真当你哄小孩呐。
  七海随便拉了一把椅子一坐,跷着二郎腿啃着苹果,味道不错又甜又脆。听着对面的那个福建籍的小厨子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朗诵着那首从中学起她就背得烂熟的余光中的《乡愁》,她突然觉得嘴里的苹果多了一股咸味儿。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弯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对于七海来讲,乡愁就像这长长的中华街。
  她跑出去走街串巷带观光客游玩购物并不是为了多赚钱,只是想听听那些中国人讲讲故乡的事,看看有中国特色的商品去寻找一份亲切感。
  可是啊,虚幻的亲切近在咫尺,真实的思念却远在天涯。
  
  收音机里幽幽的传出Katie Melua慵懒的歌声: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从歌曲到MV都很棒,歌词很好懂。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That's a fact 这是个事实
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是我们无法否认的事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就像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We are twelve billion light years from the edge 我们离时间尽头有120亿光年
That's a guess 那只是个猜测
No-one can ever say it's true 没人能说那是真的
But I know that 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但我知道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I'm warmed by the fire of your love everyday 你的爱天天都温暖着我
So don't call me a liar 别说我是说谎者
Just believe everything that I say 要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There are six billion people in the world 在这世上有60亿人
More or less 差不多
And it makes me feel quite small 这让我感觉挺渺小
But you're the one I love the most of all 但你是我最爱的人
We're high on the wire 我们站得很高
With the world in our sight 眼里能看见全世界
And I'll never tire 而且我从不厌倦
Of the love that you give me every night 你所给我的爱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 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That's a fact 这是个事实
It's a thing we can't deny 这事我们无法否认
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就像我会爱你至死
And 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北京城里有900万辆自行车
And you know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 而你也知道我会爱你直到死去
         刁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姑且才算是正式剧情的开展。  今天是立海大开学的日子。
  
  对于七海这样的穿越者来讲,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陌生的人,学校又是一个学生生活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对未知的校园生活总是紧张多于兴奋的。
  
  昨天晚上她就一直保持着亢奋状态,书包整理了好几遍,校服也早就洗熨整齐挂在衣橱的把手上。搞得葵姐也跟着High起来,连连在关老爷面前拜了又拜: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总算开窍了!
  
  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七海准备到前面帮忙却被葵姐给哄回了回来,果然学生上学事最大。坐在房间里她百无聊赖干脆翻弄起CD,最后挑了Green Day的《American Idiot》整张专辑复制下来又传到手机里。
  
  The gossip乐队那个胖胖的女主唱曾经说过:“如果你的身材跟我一样,又没什么钱,那么迷上朋克是很自然的,朋克让你觉得自己即使一无所有也可以与众不同。”
  七海虽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这句话,却是极为赞同——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自己赚来的钱,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自己,还要按着这个身体的主人之前的轨迹生活下去……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来点朋克更能振奋人心了!
  
  将歌曲调到《She's a rebel》,七海大步流星出了门。
  
  She's a rebel
  她是个叛逆者
  She's a saint
  她是个圣徒
  She's salt of the earth
  她是个重要人物
  And she's dangerous
  她是个危险的人
  She's a rebel
  她是个叛逆者
  Vigilante
  来维护自己的秩序
  Missing link on the brink of destruction
  在毁灭中失去了联系
  ……
  Make it a double twist of fate or a melody
  命运的旋律在转变
  
  四月份的神奈川,樱花花期已近尾声,只有点点粉红在枝头零零落落的探头探脑,却并无萧瑟落败之感,早有新出的绿叶取而代之。而那渐失寒冽之气愈发柔和的春风,更是吹得人心痒难耐。
  只因为喜欢这样的时节加之对自行车还存在心理阴影,七海选择步行上学,Billie Joe的声音在耳边高唱赐予她无穷的力量,她毫不犹豫的跨进了立海大校门。
  
  如果这时的七海肯摘下耳机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居然可以吸引到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女生们皱眉的反应姑且可以理解成同性相斥,而不少男生们的撇嘴不屑一顾的样子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站在楼梯拐角的一个女生看着一脸豪迈目不斜视穿过走廊的源七海,轻轻一笑举起手机,“川口,那个女的来了你们好了没有……”
  不过,她的话语很快就淹没在因为立海大众正选出现而令众人发出的尖叫欢呼声里,女生迷恋的看向那群身姿各异的男孩们一眼,快速回身跑上了楼梯。
  
  七海走进学校大厅扫了一眼校园平面图——自己现在已经升到3年B组。
  按照路线走进教室故意从讲台上走过,果然又在讲桌上看到有方便老师点名的座次表。此时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她刚刚来得及把书包放到自己的书桌上,就被班长催促着到礼堂集合参加开学典礼。
  
  慢慢跟着队伍走进礼堂又按照班级次序站好,七海正盘算着一会校长讲话自己在下面该看些什么功课,就听得右耳边一阵气喘吁吁像是站了一个人——似乎,又不止一个。
  身边的丸井文太抚住胸口舒缓自己的气息,俊俏的脸庞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映得头发更是耀眼,淡紫色的眼珠瞟了七海一眼又看向前方。而他身后的仁王也是同样的状态,只不过看着她的表情依然是似笑非笑。
  看样子是刚下了早训呐,开学第一天就有训练,还真是严格。七海暗忖。
  
  余光瞥见左侧幸村精市不急不慢站进C班的队伍里,七海明显感觉到丸井绷紧了身子有点不自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又瞧不出什么端倪,只是微微的向自己身边靠近了一点。
  难道又被部长训了?被个同龄人管成这样也真够可以的……校长走到主席台前开始讲话,她收起其他想法默默回忆起前两天自己背过的课文。
  于是,也就没有注意到丸井靠近自己时带着点羞涩的目光,以及身后仁王意味不明的轻笑。
  
  七海啊,你暗自庆幸自己一早上没有出纰漏,却不知已经错过了什么……
  
  立海大开学的第一节课安排各班上自习,一方面是集合老师开例会,另一方面则是给时间让学生通过自习一点点进入状态,倒也算得上对学生注重人文关怀的一种体现。
  七海没想到自己的同桌居然是丸井文太,青梅竹马加上同班同桌,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亲密的关系怎么两个人居然生疏与路人无异。一边暗自诧异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去——接着就觉得下面一阵松软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学校的桌椅是金属质地,散架摔在地面的声音自然格外引人注目。七海的座位在教室正中央,慢慢站起身来发现前排的同学都回头看向自己——恐怕后背也挨了不少注目吧。
  “源七海,怎么回事?”靠门边的一个女生站起来似是有所不满的样子。
  “啊……椅子不知道怎么坏了。”只好先在这凑合站上一节课下课再想办法。
  
  “源七海,你这样站在教室中间会影响大家学习的!”又是那个女生。
  ……你们都低头看书我站着又能影响到谁?难道要我学着银行抢劫犯那样朝天放枪全部抱头不许动??
  合上书,七海没说话从座位里出来向教室前面走去。
  
  “源七海,你要干吗?”
  就知道还是你,“去总务处领新桌椅啊,在教室里站着看书会影响到大家的。”
  “上课时间不许在学校走廊随意走动你不知道吗!”
  
  连声责问搞得七海一阵迷糊,那到底要怎么样才好……抬眼看到那女生眼里明显的幸灾乐祸,而坐在她身后的女孩更是一脸冷笑,故意刁难呵……
  
  假装受到委屈的低头,却是在看讲桌上的座次表:川口久美,班长。后面的女生是和山秋,生活委员。
  这么说这椅子突然坏掉并不是因为质量原因也不是因为自己体重的问题喽,一想到后一点,七海心里觉得还是挺高兴的——葵姐都是你的错。
  
  “那川口同学,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做,你看看这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被影响得没法学习了呐,班长大人就指点一下吧。”七海笑得很无辜。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被抛回来问到自己,川口抿了抿嘴才说道:“你椅子坏了就去问生活委员。”
  
  看到七海的目光转向自己,名为和山的女孩笑笑开口:“不好意思,我只负责班级里的财物状况,至于人……我可管不了!”
  显然这个叫和山的更高杆一点,不动声色的又将自己送进了两难的地步!
  
  七海此时很想把那个笑得灿烂的和山从椅子上揪起来甩到一边再抢走她的椅子,深息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这么说,就是班长和生活委员互相推卸责任喽。”
  一句话让班级里的人都没有了看书的兴趣,眼睛全部在三个人之间扫来扫去,而那两个女生也快速收起了笑容。
  
  七海不急不缓走下讲台,继续开口,“立海大强调学生独立自主,培养一种责任感。”伸手指向自己的座位,“生活委员对班级财物管理不当,责任在哪?”
  又转身看向班长川口,“班长监管班级纪律不力,责任在哪?”
  两个女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有人说话。
  
  “难道真就让我在这教室前台站上一节课,你们大家看我一节课到老师来么?”
  依然没有人说话。
  
  长长出了一口气,七海准备开门去总务处——再会耍手段的十四五岁的小孩子,抬出来老师多少还是有点震慑力的,这下总没有人为难自己了吧。
  
  “源七海你少在这得意!”那川口不知道又中了什么邪,拍案而起,“告诉你,你甩掉丸井还去勾引幸村,这件事没完!”
         自省
  “告诉你,你甩掉丸井还去勾引幸村,这件事没完!”
  
  随着川口的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响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所有的学生们上身依然保持正直,但是这此起彼落的“吱吱呀呀”却无不在说明教室里面的气氛骤然放松又带着闻到一丝八卦味道的兴奋感。
  
  七海一阵惊愕,本来以为只是小女生之间的斗气而已,却不想扯出了一场惊天狗血三角恋而且自己的角色似乎并不光彩。下意识的看向班里两位网球部正选,仁王脸上永远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明显变成了嘲讽,而丸井呢……
  
  文太把书重重一摔,书脊和桌面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色却是极其难看。
  ……难道这家伙还有说评书的爱好?七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越在应该严肃的时候越会冒出这些不正经的想法,而他已经咬牙切齿的开口:“还让不让人上自习了?”
  
  也许是自己一脸痴呆的表情让两个女生很满意,和山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源同学,你现在可以去总务处领你的椅子了。”
  
  走出教室并没有去那见鬼的总务处,七海直接拐进女厕所的一个隔间里坐了下来,双肘支住膝盖双手撑着头死死咬住嘴唇——原来是这样!为什么同是立海大的校友在自己送便当那天冷眼旁观,为什么那个别人面前天真活泼丸井文太到了自己面前就是一副冷脸,为什么仁王看到自己总是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呵。
  源七海,你没胸就算了,你还没脑子么?
  
  你被女生刁难,这不是你的错,丸井幸村那样的人气男生谁不喜欢啊,倒退十年我也会在自己的课本里偷偷写上“非文太不嫁”、“我爱精市”这样的话,也会偷偷嫉妒那些可以和他们接近的女生。
  甩了丸井又追幸村也可以理解,喜欢不喜欢这东西无法强求,连成人们天天都在高唱各种痴心情歌不得解脱,谁又能指望“感情”这东西可以从小培养让一个小姑娘去从教科书里寻找标准答案?
  
  问题是,立海大一千多号男生你干吗非要在一个社团里挑?
  你甩了丸井,他那帮朋友多少会对你这个人有点想法,不管你和他真正谁对谁错,在那群男孩眼里哥们儿永远是对的你知不知道?所以这样的你再去追求幸村,他凭什么会接受你,你有什么信心让幸村可以爱你到死心踏地甚至不惜和自己的社员翻脸?
  况且……我看那个幸村对你也是没有什么好感吧,值得么,敢爱敢恨也要识时务啊七海……也就怪不得男生们对你也不满意不是么……
  
  一点点的捋清思路慢慢冷静下来,七海回想起自己坐到地上时丸井那家伙犹豫着伸出但又很快收回去的手,心中竟然对这个男孩产生了一种怜惜——真正的“七海”已经不知去向,幸村只是无意被拖进去的第三人完全可以装作没事般的置身事外。只剩下文太,天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自己心上人喜欢的人,无处逃躲不掉,那心中该是怎样一番滋味。
  所以才会用冷冰冰的语言表达自己的不在乎么,却怎么也压制不住那股悲伤和情愫呵……
  
  走廊响起了下课的音乐铃,自己居然在厕所里发了一节课的呆,刚想开门出去的七海却又收回了手把门锁上,身体蹲在马桶盖上留心着外面的动静。果不其然听到川口还有和山以及其他女孩的讲话,她满意的笑笑。
  
  十几年的校园生活对于她最有用的经验就是:永远不要在厕所里说闲话。谁知道那一扇扇门后面是不是藏着别有用心的耳朵,她曾经因为在洗手间的随意闲聊而被人抓过把柄,亦曾无意中听得别人的牢骚心事。今天这两个女生刁难了自己心中免不了得意,又不好在有丸井和仁王在的教室里谈论——这样的情况下,的确没有比洗手间更好的闲聊场所了。
  
  “川口,你可真厉害,看看源七海最后吃瘪的样子真是爽死了!”
  “和山也很行嘛,居然给那丫头推到死角!”
  “咳咳。”川口清咳了几声得意的开口,“谁叫她不识好歹敢去招惹我们的王子……不过,源七海今天这种状态倒很出乎我的意料……”
  “她?有什么不对么?”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以前总是装作温柔无害的样子,一个春假回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居然敢在班级里顶撞。”
  “……对哦。”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川口继续高谈阔论,“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而且……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女生们一起发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低笑,上课铃声再度响起,大家招呼着一起回教室,谈话也就告一段落——而那个和山,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本来以为到了漫画里就可以是一个完美世界,自己可以重新过一回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却不想一样会有小团体的出现。想想也真是讽刺,人们可以接受男生们的互相谩骂甚至动手,却认为女孩要时时优雅合群,稍有分歧便会被认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即便豪爽如自己,也曾经因为朋友们不经意的忽视而感到困扰不是么。
  川口她们还好,一群人同仇敌忾的对一个人表达不满和指责——可是七海,她的不满和苦闷向谁倾诉,只有自己一个人忍耐以避免受到更多的责难,被孤立出来对一个女孩来讲,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轻轻抚上胸口,七海在心中低语:源七海,不管真正的你现在哪里,我真的希望你明白:女孩子之间的报复,远远要比男孩子的拳脚更伤人。
  
  听着外面的人声渐渐低落最后静寂无声,七海才轻轻的从隔间里出来站在盥洗台前,抓住水池边缘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是一笑:只可惜,现在的源七海跟你们可没情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在我面前耍心计玩小聪明还想在我这占到便宜,你当老娘是幸运52猜题得奖?
  
  I never could had seen this far
  我从未看的如此遥远
  I never could had seen this coming
  我从未预期到这一切的发生
  It seems like my world is falling apart
  好像我的世界正在渐渐崩裂
  ……
  I use to think that I was strong
  我一直以为我很坚强
  Until the day all went wrong
  直到一切开始不如意
  I think I need a miracle to make it through
  我想我需要创造奇迹来克服这一切
  ……
  I wish that I could turn back time
  多么希望时光可以逆转
  Cuz I can't let go
  因为我不能放任自流
作者有话要说:以上英文来自艾薇尔的老乡,加拿大乐队Simple Plan经典代表作《perfect world》
I never could had seen this far
我从未看的如此遥远
I never could had seen this coming
我从未预期到这一切的发生
It seems like my world is falling apart
好像我的世界正在渐渐崩裂
Yeah
Why is everything so hard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艰难
I dont think I can deal with the things you said, they just wont go away
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但他们又始终纠缠
In a perfect world
在完美世界里
This could never happen
这永远不会发生
You'd still be here
你会永远留在我身旁
And it makes no sense
但是这不可能
I could just pick up the pieces
我只能做到那么一点点
But to you
但是对于你
This means nothing, nothing at all
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毫无意义!
I use to think that I was strong
我一直以为我很坚强
Until the day all went wrong
直到一切都开始不如意
I think I need a miracle to make it through
我想我需要创造奇迹来克服这一切
yeah
I wish that I could bring you back
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回到我身边
I wish that I could turn back time
我多么希望时光可以逆转
Cuz I can't let go
因为我不能放任自流
I just can't find my way
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Yeah
Without you, I just can't find my way
没有你,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I don't know what I should do now
我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I don't know where I should go
我不知道现在要去向何方
I'm still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依然为你留候此处
I'm lost when you're not around
没有你我迷失了方向
I need to hold on to you
我只要抓紧你
I just can;t let you go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Yeah, Yeah
You'll feel nothing, nothing at all
你将感觉不到一切,(我为你付出的)一切
Nothing at all
所有的一切
         午休
  对着镜子理理头发又去总务处领了把一椅子,七海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但是看到她手里的椅子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她快点回到座位上去。本来以为还要收拾自己座位上那个烂摊子,却不想已是干干净净。
  把新椅子摆正,七海安安稳稳的坐下去听课。
  
  午休时间铃声刚过,丸井就被仁王拖了出去,其他同学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饭——想来这也是必然的结果,七海在座位上一个人看了会书复习了下老师讲过的东西,毕竟语言不同理解起来也需要时间,她不想糊弄糊弄就这么过去生怕以后会更遭罪。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才从座位里拿出便当去了天台。
  阳光、和风、绿树、校园,对于用来享受一顿悠闲的午饭的时间来讲,有这些元素的存在实在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而七海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早上眼看着葵姐一层米饭一层海苔在饭盒里密密的铺实,又在上面整齐的码放蛋丝、腌菜和小香肠,嘴里不断念叨着“有好吃的要分给同学”这样的话,回想起上午发生过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葵姐的蒙在鼓里,还是因为这个身子的主人的故意隐瞒。
  紧接着葵姐那句霸气十足的命令她“不许剩饭”的叮嘱涌进脑海,七海叹了口气准备吃饭。
  
  刚刚掀开饭盒盖,就听到了一声懒洋洋的呻吟“嗯……”
  七海猛地坐直身子:难道是校园怪谈之会说话的饭盒?
  一只手兴致勃勃的打开盖子,另一支手抓起筷子就往蛋丝上狠狠的一戳……
  没声音。
  闭上眼又伸向腌菜……
  还是没声音。
  
  那就只有香肠喽,筷子刚刚碰到果然又听到一声“哼……”
  “嘿嘿。”七海夹起香肠,“没想到还有人会穿越到香肠里还会说话……哇!”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睡眼朦胧的家伙,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七海:“几点了。”
  “……十二点半。”抬头看看男孩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这么个大活人是怎么藏进去的,葵姐你太厉害了!
  
  不过看这人头发卷卷像披着海带的样子,难道其实是饭盒里的海苔变的?
  正在胡思乱想,男孩又开始不满的嘟囔:“又睡过头没赶上吃饭真是……嘿?你有吃的?”
  “喂,你干吗?”眼前的男孩一口吃掉自己手上夹着的香肠,七海放下饭盒就要去拍他的头,男孩却眼疾手快的抓起饭盒坐到一边吃了起来。
  “嗯……好吃。”
  
  “给我留一点好不好,你慢点吃啦……”,任凭自己怎么抓就是比不上那个男孩灵活,七海又气又饿没了力气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那个……”海带头男孩还回来一个空空的饭盒,一脸愧疚:“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
  
  “别客气,继续吃啊,来来把饭盒也啃了!”实在是懒得动弹,七海只好过过嘴瘾,立海大怎么都是些这样的货色……
  “嘿嘿,你做的饭真挺好吃的。”
  “不是我,是葵姐……就是我妈做的。”
  “你妈?”男孩微微顿了一顿又不给面子的指着她笑,“哈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做饭!我吃过好多女生亲手给做的便当哦。”
  
  ……和这种人客气个什么劲又没人给你发诺贝尔和平奖!
  两手握拳抵在男孩脑袋两边用力往中间挤,“不会做饭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知道那些女生的便当就是她们亲手做的那食材上面又没写她们的名!再说了……”
  放下手打量下男孩,“你是二年级的吧,看到学姐一点礼貌也没有!”还说我年纪大……
  男孩揉揉头又一笑,“那为了报答学姐的盒饭之恩,我带你吃大餐去!”
  
  学校 侧门 福利社
  七海手里捧着个干巴巴的面包,皱眉,“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男孩一脸窘迫,“我钱没带够……”
  钱没带够也要装大爷?你倒是吃饱了,“算了,那就先放过你。”
  “嘿嘿,学姐你真够意思,那我要回教室了这顿先欠着,下回记得找我补上哦。”男孩边说边跑远,还回头冲她挥挥手。
  
  你连名字都没告诉我我上哪找你去,耍这点小心眼。
  七海看着手里的面包哭笑不得,折腾了一中午早就饿过劲了,这面包又让她实在提不起胃口。抬眼看到对街有家小药房,她犹豫了一阵还是走了进去。
  
  下午的课程很少,未等自己缓过神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大家各自到社团参加部活,七海往门上的社团登记表看了看,今天的自己没有活动可以早点回家,不错。
  “今天是网球社第一天训练呐,一定要去。”
  “听说会有正选对抗赛,可以看到幸村Sama打球!”
  “柳莲二也很帅!”
  
  对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充耳不闻,七海拉开教室的门刚要迈出去就被人拽住了肩膀。
  “七海,不去看我们训练呀。”那嬉皮笑脸的声音不是仁王又是谁?
  “为什么要去?”
  仁王开口想要继续说什么七海并没有理会,她看到了旁边的丸井突然想到了中午买的东西。
  
  从背包里翻出OK绷和药水往丸井手里一塞,“那个,今天上午谢谢你。”,自从那天丸井来过她家又对她说了那些话,她便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男孩才好。而且,自己的椅子应该是这个男孩帮助收拾好的吧。
  
  “你怎么……”丸井低下头看看手上的伤口,心下了然。莫名的感到一股轻松好像一直堵在喉咙里的东西消失不见让他感到一阵畅快,鬼使神差的开口:“小……”
  
  “我今天很累,想要早点回家休息,Bye。”
  不想让他叫自己“小七”,不想让他“看我训练”的要求说出口,从听到放学铃声的那一刻起,七海就觉得整个人松垮下来,她实在是不想再在学校里多呆一会了。
  出了班级意外的与等在门口的幸村打了个照面,点了点头再次擦肩而过,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
  
  Rise up off the ground where you lay
  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You've been laying there so long that you just about have forgotten how to live your life
  你已经躺在那里太长时间忘记要如何活出自己的生命
  Don't' you think it's time you gave your life a chance again
  难道你不认为是时候再给你的生命一次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Vaughan Penn《Ready to Rise》 实习医生格蕾插曲。
Rise up off the ground where you lay
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You've been laying there so long that you just about have forgotten how to live your life
你已经躺在那里太长时间忘记要如何活出自己的生命
Well, you can't find where you belong
你找不到心之所属
No, you can't find where you fit in
你找不到心之所向
Don't' you think it's time you gave your life a chance again
难道你不认为是时候再给你的生命一次机会吗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你要振作起来
Tear down all the walls that surround you
拆除心灵的围墙
The walls that cloud your mind to reality from what you see and what's really going on
那堵墙使你意识迷茫失去方向
Break away. Yeah, leave today
打破陈规,离开今天
Throw all the old past pain away
把所有旧的伤痛抛开
Don't you think it's time you thought about somebody besides yourself
难道你不认为是时候考虑一下身边的人了吗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You're ready to rise
振作起来
You're ready to go
准备出发
You've been watching your life like a movie show
你可以预见你的人生像电影一样精彩
You're to rock you're ready to roll
疯狂快进
Break it down and take it real slow
失败中断或是循序渐进
Don't you know.
难道你不了解么
         日记
  假期收拾房间的时候,七海找到几个外观差不多的笔记本,随便翻翻看上去像是以前主人的日记。那时候每天忙于帮家里做事还有让自己适应,她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东西,可是经过了这开学的第一天,她觉得很有必要把那些日记拿出来看看。
  
  放学沿途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聚集在自己喜欢的小店里或者小吃摊前,像自己这样一门心思回家的人可真是少数,不过在路上不经意瞥到街角处有一个音像店,七海还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
  
  这家店店面不大却着实称得上内有乾坤,与那些装潢精致的大唱片行总把CD整整齐齐的放在货架上不同,这里的主人似乎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随意摆放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摞着高低不同的CD让人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七海觉得这种布置很对她的胃口——也许不经意间就可以淘到自己喜欢的作品,这种惊喜感和满足感,绝对是在那种分类明细的唱片行里找不到的。
  拉拉书包往地上一蹲,她便开始探宝。
  
  拿着几张战利品回到门口的收银台,七海这才发现这店里似乎没有人的样子,正诧异突然从收银台下站起一个男子:“好久不见,七海。”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不修边幅却透着一股文艺气息,眼睛也是清明透彻看得七海有点不自在。
  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七海只是笑笑又指指CD:“我要这些。”
  
  “Nightwish……The Cardigans……还是听得那么杂。”男人一边扫码一边瞟着女孩,“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哟。”
  “啊……家里比较忙,今天开学所以就顺便过来了。”难道这七海也是这里的常客?
  
  “这样。”店主把CD装进袋子里又冲她神秘的一笑,“这次的海报是melee,还指望你继续关照我的生意哦。”
  哎?七海接过海报快速挡住自己吃惊的眼神——这海报可不是那种街头几块钱就可买到的印刷品,而是唱片公司发行时给进货商的正版宣传海报,质量和画面绝不可比,看来源七海和这家店颇有渊源呐……
  
  小心翼翼的卷好,店主又对她说:“过几个月Green Day就要发新专辑了,记得来捧场。”
  “没问题。”七海摆摆手,心满意足的离开店铺。
  意外的收获。
  
  往事
  像隔壁房间电话
  响了没人接
  历历在眼前
  却碰不着边
  
  回到家时间不算晚,快速做完功课又匆匆扒了几口饭,七海就一头钻进屋子里看起了日记,居然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真是好习惯。
  
  (正在吃饭的不建议看,童言无忌,恩……有的话比较恶心)
  X月X日
  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的同桌叫丸井文太,她一边吃蛋糕一边笑话我是黄毛丫头,她是红毛猪!
  
  X月X日
  红毛猪还是个鼻涕精!丸井那家伙总是在不停的吸鼻子,那么使劲也不怕吸回去咸着嗓子。
  
  X月X日
  今天老师教育我们要助人为乐,我决定帮助丸井擦鼻涕,我从教室一直给他追进了男厕所把他裤子都揪下来也没成功。
  大发现:红毛猪居然是男的!
  他哭的很伤心,还是不是男人了!(七海你的所做所为是女人么)
  
  X月X日
  今天丸井让我帮他擦鼻涕了,因为我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丸井很羡慕,说如果我们结婚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在你家吃到好吃的,他还说妈妈刚刚给他生了个小弟弟叫丸井文次很好玩,最后又说七海将来我当爸爸你当妈妈,我们也生小孩吃好吃的。
  我才不当妈妈,我的志向是当武装警察!
  
  X月X日
  丸井开始学网球了,他打得烂死了,超级烂。
  我喜欢看足球,踢足球的男生才是真男人,我喜欢劳尔。
  
  X月X日
  丸井那家伙还有不少女生喜欢,你们都没有看到他来我家吃饭的样子,哼哼唧唧的就像猪一样。
  丸井说他开始学作蛋糕了,这家伙就是女里女气的。
  
  X月X日
  丸井的网球打得有点样子了,天天在教室里甩着他的球拍,还把网球拿到桌子上拍来拍去的让人书都看不好。
  我很生气,把网球扔到他脸上,他又哭了。
  我被老师罚站,都是丸井那个女里女气的告状精害的。
  
  X月X日
  丸井妈妈又生了一个小弟弟叫丸井文三,丸井要在家照顾弟弟我也只能去他家玩。
  丸井妈妈说我们俩照顾弟弟的样子像小夫妻,我看丸井的脸像猴屁股。
  
  X月X日
  丸井的脸上长了一颗小痘痘,他很得意,说这是成熟的象征。
  哼哼,难道按一下那个痘痘就可以打开通往童话世界的大门么。
  
  X月X日
  我以前总和文太手拉着手上学放学,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蛋糕,文太也总喜欢抱着我蹭说我身上有好闻的饭香味,这家伙就是猪!
  最近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做这些事,但是文太却像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听邻居的姐姐讲,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早熟,某些方面的意识觉醒得早。
  是哪方面呢。
  
  X月X日
  今天文太问我要不要看他的比赛,我才不去呢,我们班的小林在校足球队踢前锋,可帅啦,我要看足球赛。
  
  X月X日
  比赛结束以后文太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话,下课就一个人对着墙击球,我去找他说话他也不理。
  我站在他面前想问个明白,却不想刚好他打出一个球弹到我身上,很疼。
  我没哭,文太冲上来抱住我,他哭了。
  女里女气的家伙。
  
  X月X日
  周末陪文太去训练,我看到好多男生围着他说笑,他站在中间脸很红的样子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我上去想帮他出头,那群男生反而笑得更厉害,文太的脸更红了。
  女孩子真的比男孩子早熟吗?那为什么我连他们笑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应该就是姐姐说的“少女的困惑”吧。(他喜欢你呗,还少女的困惑……)
  
  X月X日
  今天是我上初中的日子……
  
  七海边读边笑看得正起劲,日记突然到此为止,而这最后的几行字也被大力的划掉。
  翻翻书桌上其他几本,手里的这个已经是最后一本而她找到的日记全部都在这里,上了初中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转过椅子盯着墙发呆,她突然觉得墙面的颜色有点不太对劲。
  凑到近前一看才发现,墙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区域比周围的颜色色略白,沿着墙壁细细摸索,这样形状的区域有好几块。
  不知怎么猛然想到音像店老板送的海报,看这墙上印迹应该上面以前有贴过那些东西——可是现在这些海报又放到哪里了?
  
  既然以前的主人喜欢听音乐,对这些海报必然也很爱惜决不会随随便便一叠就塞到柜子里。七海想起自己中学时为了不让父母发现自己买的明星贴画碎碎念,就会把东西藏在……
  快速走到床边掀起床垫,果然——
  
  Green Day、Simple Plan、GLAY、Linkin Park、Hyde、小红莓、劳尔、卡卡……还有一张王菲,画着经典的晒伤妆发梢微扬,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画外的自己。
  
  一张张正版精良海报均匀的铺在床板上,边角上连一点点折痕都没有。
  好好的贴在墙上干吗要揭下来?
  
  回头又看了看那几本摊在桌上的日记,七海疑惑这具身体的主人无论是从日记上的语气或是这音乐上的爱好来看,都不像是一个温柔文静的小女孩,简直和自己的性格没什么两样,说不定将来也会是一个彪悍的人物,那仁王和那些女生对自己“温柔”的评价又是从哪里来的。
  
  被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些头大,她慢慢挪回椅子上抬头望天,哎哟真是好烦。
  “今天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是……啊,算了!”自己穿过去第一天文太说的这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七海猛地像打了鸡血一样坐起身子打开电脑,找到了自己班级的校友录。
  果然,只有自己和文太是毕业于神奈川第三小学校,而班上的其他同学都是上了国中以后才认识的。
  靠着这条线,她只好顺着思路往下想。
  
  也就是说七海小学的性格和国中时完全不一样,所以才会有不一样的评价喽?
  至于上国中以后变得温柔……七海很不厚道的想起了幸村那个人。
  因为喜欢幸村,为了让幸村喜欢,所以压抑了自己原本的性格,那么丸井真正想说的话其实是:
  “今天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是你不打算喜欢幸村了?”
  
  好像还蛮说得通。
  如果文太要问的是这个再结合今天他的举动……
  七海捂住脸搓了搓长叹一口气:他对源七海还是念念不忘呵。
  
  说不清楚这两个人谁更傻一点,一个情愿为了喜欢的人拔掉一身刺却换来满身伤痕,另一个就在身后痴心守望心上人回心转意——既然和以前一样都不是完美的世界,为什么还都要有这种纯粹的感情存在?
  
  嘴里轻声哼唱着“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她从抽屉里拿出胶带和剪刀,把那些海报按照原来墙上的痕迹一张张贴回去。
  
  Don't be embarrassed, don't be afraid, don't let your dreams slip away.
  不要感到为难,不要感到害怕,不要让自己的梦想失去
  Don't be scared of using your gift-everybody has a gift.
  不要害怕流露真正的自己——每个人都会有真正的一面
  Never give up, never let it die.
  永远不要放弃,永远不要让你的希望泯灭
  Trust your instincts, and most importantly.
  相信自己的自觉,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You've got nothing to lose, so just go for it.
  你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就为了梦想而前进
  
  源七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的歌词,在旋律里却只是一段隐藏的副歌而已,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源七海,最好的歌词即使被掩盖在华丽的旋律下面,也总是会被有心人听到,你又何必要隐藏自己的真性情?真正爱你的人,总会看到你的闪光点,无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源七海,我不会像你那样,我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墙壁上贴满了各色海报,七海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Jem的《It's amazing》,虽然这首歌以前放过,但是包子实在太喜欢这首歌了,简直是女人心境的完美写照。
有人说Jem是英国第二个Dido,如果她出道早一点Dido会不会被人称作第二个Jem?
有人说Jem是和陈绮贞一样的小众歌手,可是她的歌曲也被蔡依林翻唱过。
包子不信乐评,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Do it, now. 现在就这样做
You know who you are. 你知道自己是谁
You feel it in your heart.你的心里能够感觉得到
And you're burning with ambition.你那强烈的野心
But first, wait. 但首先需要等待
Won't get it on a plate. 不要把他作为对立面
You gonna have to work for it. 因为你会不得不为此而做一些事
Harder and harder. 并且感到越来越困难
And I know. 我知道
Cause I've been there before. 因为我也曾经这样过
Knocking on the doors. 敲开大门
With rejection(rejection). 却只有拒绝
And you'll see. 或许你会明白
Cause if it's meant to be.如果事实如此
Nothing can compare.那就无需去比较了
To deserving your dreams. 只要向着自己的梦想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All that you can do. 所有你能做的
It's amazing. 都是这么惊人
Makes my heart sing. 让我用心鸣唱
Now it's up to you. 现在就献给你
Patience, now. 现在请耐心
Frustration is in the air. 挫折无处不在
And people who don't care. 没有谁会去在意
Well it's gonna get you down. 即便你陷入困境
And you'll fall. 你可能会跌倒
Cause you will hit a wall. 因为你在生活中碰壁
But get back on your feet. 但你必须回到你选择的道路上继续
And you'll be stronger. 因为这样你会变得更坚强
And smarter. 更聪明
And I know. 我知道
Cause I've been there before.因为我也曾经这样过
Knocking down the doors. 敲开大门
Won't take no for an answer.却得不到答案
And you'll see. 或许你会明白
Cause if it's meant to be. 如果事实如此
Nothing can compare. 那就无需去比较了
To deserving your dreams. 只要向着自己的梦想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All that you can do. 所有你能做的
It's amazing. 都是这么惊人
Makes my heart sing.让我用心鸣唱
Now it's up to you. 现在就献给你
(synthesized)
Don't be embarrassed, don't be afraid, don't let your dreams slip away.
不要感到为难,不要感到害怕,不要让自己的梦想失去
Don't be scared of using your gift-everybody has a gift.
不要害怕流露真正的自己——每个人都会有真正的一面
Never give up, never let it die. 永远不要放弃,永远不要让你的希望泯灭
Trust your instincts, and most importantly. 相信自己的自觉,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You've got nothing to lose, so just go for it.
你也许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就为了梦想而前进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All that you can do. 所有你能做的
It's amazing. 都是这么惊人
Makes my heart sing. 让我用心鸣唱
Now it's up to you. 现在就献给你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It's amazing. 这是那么惊人
All that you can do. 所有你能做的
It's amazing. 都是这么惊人
Makes my heart sing.让我用心鸣唱
Now it's up to you. 现在就献给你
         斗争
  与第一天的混乱相比,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七海本来已经做好了与敌人斗争到底的准备,甚至连《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要买来读了,却发现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真是无聊……没精打采的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准备换鞋——你看看,柜子里连个毛虫啦蜘蛛啦这样吓唬人的东西都没有,亏她还天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被吓一跳的各种表情,搞得葵姐以为她要报NHK演员培训班,总是哀怨自己的手艺后继无人餐馆的生意迟早要败在我手里Blurr blurr blurr……
  
  储物柜里没有惊喜,桌洞里就更指望不上了,椅子上连个螺丝钉也没掉。
  这群小孩,自己不指望他们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可是连这点要求都达不到么。
  
  直到某天早上七海因为要做值日早早来到学校,走到储物柜附近却发现丸井在自己的柜子里一阵翻弄收拾出了一堆爬来爬去的东西,她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心中感到一丝欣慰:她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文太你好鸡婆。
  
  至于和丸井文太的相处,虽然两个人基本上还是没有话可讲,可是七海还是感觉到丸井身上那股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降低了不少,对于自己偶尔的问题也是有求必应。不过,她觉得也许是自己了解了对方的心意,所以在面对自己的同桌的时候,总是有一点尴尬存在。
  
  那就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好啦,他要是对我突然热情起来我更受之有愧,七海暗想。
  可是一想起他为自己默默的做过的事,七海还是由衷的觉得,能被这样的男孩子喜欢上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葵姐你有眼光。
  
  她也去了自己所在的社团报到,书法社……想想都让人头疼。
  天天用电脑打字,写硬笔都不熟练了更何况是握着毛笔,所以当社团的指导老师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的字的时候,七海只好谎称放假帮助家里干活不小心弄伤了手腕,心里却在吐嘈写得不好又能怎么样,挂在墙上又不能当饭吃……
  
  接着就看到同为社员的真田弦一郎一脸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好像自己是粘在他那黑黑亮亮的头发上一片甩不掉的头皮屑一样。七海还是决定买了字帖和纸墨每天练习,再不济将来帮葵姐写几幅字挂在饭店大堂里也算是报答她的养育之恩,绝对不能让人小看!
  
  总之,这几天过得还算安稳,源七海很快变为立海大3年B组路人甲一般的存在,毕竟国三学生要面临升学压力,更多人把注意力放到了学习上。平日里她与周围人的交流也只限于不痛不痒的几声招呼而已——至于川口有意无意飞来的眼刀,对她而言简直构不成什么杀伤力。
  
  习惯了一个人去天台吃午饭,还有——那个二年级的海带头男生。
  
  本来七海以为他那天说要报答自己的“盒饭之恩”不过是随便说说,却不想第二天那个男孩就拿着一盒便当在天台等她。
  看了那男生的表情以后,七海就知道与其夸他诚实守信知恩必报,还不如说他纯粹是拿着便当来埋汰自己的。特别是当那男生说到“这是大我一岁的姐姐做给我的”的时候,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内心不屑这家伙的姐姐对弟弟太过娇惯,七海还是厚着脸皮接过盒饭并吃了个精光。于是,立海大教学楼天台“便当外交”正式宣告成立。
  
  这周五两个人如约来到天台一起用餐,天气晴好无风又是周末,七海觉得很是惬意:终于可以缓一口气啦。
  
  刚刚打开饭盒,“玛丽有只小羊羔、小羊羔……”
  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这是她专门为芥川慈郎设定的铃声。
  点开发信人为“自杀狂”的短信:源七海,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自从假期交换了号码以后,小慈郎不知道是为了和自己套近乎还是被那便当成功收服,总喜欢问她吃饭的内容。
  七海相信后者的成分大一些,要不然一个男生若是打着“我是关心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女孩”的旗号来打听自己的吃食,总归是太婆婆妈妈奇怪了一点。
  
  刚想回复文字,一阵恶趣味涌上来七海对着秀色可餐的便当拍张照片发了过去。
  哼哼,让你看得着吃不着!
  
  至于忍足,偶尔也有发来短信交流,不过没有慈郎那么频繁。也许是上一回无意中放出来的《F**k you》对他刺激太大,忍足发过来的内容多是以推荐自己喜欢的音乐为话题两个人交流一下人生观感情观什么的。七海虽然觉得这男生有点早熟,但对他印象蛮不错渐渐的也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学……学姐。”海带头男生嘴里含着饭就开始招呼她。
  “不着急,咽下去再说。”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问过对方的姓名,因为若是问了,接下来少不了班级、老师、认识的同学这样的话题,七海一厢情愿的把这份在天台偶得的友谊与其他的校园生活分离开来,当作是自己心底的一个秘密,一个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件中脱离出来得到的安慰。
  
  “学姐我觉得你真的挺不错的。”
  “……我知道我不错啊。”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虽然你不会做饭,但是还挺会照顾人的,我和我们学长说考虑让你来做经理呢。”
  什么?七海难以置信的看了男生一眼:这家伙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而男生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一脸困惑的东张西望:“我和学长说好了今天中午要来看啊,为什么没出现?”
  紧接着男生的电话响起,匆匆说了几句话以后对着七海抱歉一笑:“学长说找我有急事,我先走了哦学姐。”
  
  连个反问的机会都没有……
  七海只觉一阵无力,正考虑以后还要不要来天台了就听到身后又有人叫:“源七海。”
  回头,“幸村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周以来她没少观察这个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反正自己曾经追求人家未果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加之这男孩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她也就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不得不说,幸村精市这张脸加上与那柔和面相孑然相反的作风,融合在一起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却又实在找不出一个适当的词去形容他——花样美男,还远远不够。
  
  也就难怪以前的自己面对他居然会自卑到要去改变性格的程度,真是造孽……
  幸村温和一笑却不见得有什么感情:“我已经在这里好久了。”
  懒懒得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接着眼见着幸村把手机揣进衣兜里,七海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难道刚才那位学弟所说的‘学长’就是你?”
  “恩。”
  “他刚才在等你为什么不出来?”还故意用电话把他支开。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我们两个人单独谈谈比较好。”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哦?”幸村一声轻笑,在七海听来却有那么点讽刺的味道,“我原来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吧源七海。”
  
  “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你会死么同学。
  “你没有来看我们的训练,甚至连网球社的其他事情也突然变得漠不关心,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呢。”
  “我没想到立海大网球部连每个追随者的动向都会如此关心。”七海转过头直视幸村,“而且还要部长亲自出马。”
  
  幸村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拨弄了下头发,“要不是和文太还有赤也有关我才懒得管!”
  “赤也……是谁?”
  “就是那个二年级的男生,是我们的新正选。”挑眉看了女孩一眼,“你连人家的名字都搞不清楚就要套近乎么?”
  
  用力用手背敲敲额头,七海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收买那个赤、赤也借机接近你们网球部喽?”
  幸村倒也坦率,“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想。”
  真想把手指头从他那双眼睛里伸进去再把他的大脑搅个稀吧烂!七海说不出自己现在是委屈还是愤怒——自己寻求的一份友谊和安慰在别人眼里居然成了别有用心的笑话!
  
  “切原赤也是被我们网球部寄予厚望的新人……”
  “幸村!”你很得意啊?得意自己发觉了一个女生的阴谋,“我不是你们部的部员和你也是同级,我打断你或者反驳你都不会介意吧。”
  “……当然。”
  “很好!”
  
  天台上,一男一女深情相对,男孩俊美女孩秀气十分相衬。微风吹过,带起女孩长发的发梢轻轻扫过男孩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
  
  镜头拉近——
  幸村猛地被面前的女孩一把摁到天台阁楼的墙壁上,正在疑惑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矮上十来公分的女生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就看到她一把把被风吹盖到脸上的长发捋到一边又凑近自己的脸,近到他都可以看到女孩因为愤怒而放大的瞳孔。
  原来是强大的精神力量呵……
  
  七海冲幸村扬起下巴,双手死死摁着幸村的肩膀:“幸村精市,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在这放、放……放……放厥词。”
  原本挺有气势的一句话,因为突然的结巴而使得威力小下许多,七海一阵泄气就被幸村抓住机会反扑,两个人位置一变,被摁在墙上的人成了自己。
  
  幸村觉得这样的姿势感觉舒服多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男孩子。刚才女孩一边结巴一边因为吃力而眨眼的糗相让他突然少了刚才谈话时的烦躁,转而开起了玩笑:“源七海,你是不是还有个孪生妹妹啊?怎么一个假期回来变得一点也不一样。”
  
  显然对面的女孩并没有自己这份闲情,使劲把自己推开又一瞪眼:“有又怎么样?你要给她包压岁钱呐?”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开。
  “源七海。”
  女孩依旧往前走。
  
  “其实你刚才想说的词是‘放屁’吧。”
  满意的看到女孩一个趔趄,在原地忿忿的跺了一下脚最后拐进阁楼离开天台,幸村倚在墙上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真没想到今天的谈话会以这样的效果收场。
  转而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敛去笑容,仰起头闭上眼,今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就会出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aula DeAnda《good girl》
2004年14岁的jojo走红带起了最后一阵白人少女R&B风潮,Paula DeAnda也是这个时期出现的歌手,现在……朋克少女更受欢迎一点吧。
尽管乐评评价Paula唱功不错技巧有余,但还是太嫩唱不出太多感情,但是我觉得这首歌还是很好听的,要珍惜身边的人哟。
Somehow I sit here, and I think about it
不知为何我坐在这胡思乱想
Who needs love, for I've been without it
谁还需要我已经失去的爱
When I met you, I didn't wanna let you in
当我与你相遇时我封闭了自己的心
But you did something to me when you rubbed my hand
但是当你抚摸过我的手我动了心
Told me you would never do me wrong
你说你会好好对我
That what we have together will be so strong
我们在一起会很快乐
So tell me what is this, I'm falling, keep falling, yeah
这些话让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How could you take my heart and run
你怎么能把我的心都带走
I was so mistreated
让我饱受摧残
I thought that you could be the one
我曾经以为你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You were all I needed
我所需要的全部
Boy you had a good girl
你有一个好女孩
I wanna give you the world
我想要把世界献给你
Even all the stars above
即使是天上的星星
Wanna give you my love, yes all of my love
想要给你我的爱,我全部的爱
No matter how hard that I try to fight it
There's no any other boy that can deny it
Coming around and out, spinning inside
And it takes all that I got to fight it
When I remember what you did (ooh)
当我回想你的所做所为
For believing in what you said
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I put my trust in you
我给你我的信任
I gave my best to you
我给你我的一切
In the end there's no more you
结果你却不再是你
You had a good girl but you let her slip away
你曾经有一个好女孩却让她离开
Why did you, why did you
为什么,为什么
I was that girl for you that was always by your side
我就是那个曾经在你身边的女孩
How could you, how could you, how could you
你怎么可以这样
Boy you had a good girl
I wanna give you the world
Even all the stars above
Wanna give you my love, yes all of my love (ooh, my love)
Boy you had a good girl
I wanna give you the world
Even all the stars above
Wanna give you my love, yes all of my love (ooh, my love)
Boy you had a good girl
I wanna give you the world (you the world)
Even all the stars above (the stars above)
Wanna give you my love, yes all of my love
         周末
  周六一大早七海就醒了。
  
  天气一点点回暖,屋子里早已被阳光渗透得暖意融融,离开被窝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
  可她还是一点也不想起床,脑子里回响的,全部都是昨天在天台上发生的种种。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收买那个赤、赤也借机接近你们网球部喽?”
  “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想。”
  
  想想就让人火大!
  她曾经以为只要以前的事情由自己中断不再重演,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冲淡一切,却不曾想过立海大众正选心中对她的成见之深,已经到了连无心之举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的程度,那群人未免也把自己想得太可怕了点。
  
  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对文太的伤害真的很大,他们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吧。
  “要不是和文太还有赤也有关我才懒得管!”
  幸村的话不也明白的这么说么。
  
  切原赤也,果然是个倍受宠爱的新人呵,如果在天台和自己吃饭的人是别人而不是你,你的那群学长恐怕管都懒得管吧——真是一群重情重义的好哥们。
  
  抛开这些关联的自己,在他们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再接着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七海觉得更郁闷了——居然被幸村那家伙抓住机会摆了一道!
  很显然,老天赐给了她彪悍的性格,却忘记给她配套一个彪悍的智商。
  
  绝望的用枕头捂住脸:为什么我的青春如此多灾多难……
  
  “七海呀。”有人过来轻轻的帮她把枕头拿开,是葵姐。“你早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吃芹菜?”
  “啊?”葵姐笑得好温柔,让少女冰封已久的心出现了一道裂痕,情不自禁的想要扑到母亲的怀里哭泣,但她还是坚决的回答:“不想吃。”
  
  惊恐的发现葵姐的脸突然变得凶神恶煞:“那就赶快起床不要做出这种便秘一样的姿势!”重重的把枕头往她脸上一拍……
  七海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连彪悍……都要输给别人吗?
  
  吃过早饭往门口百无聊赖的一坐,七海就看到隔壁住宅门前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
  最近中华街这一地带除了观光客云集之外,她也看到了不少搬家公司的货车出入,上辈子在学日语的时候她了解到,日本学校新的学年和国家财政年度等始于4月,所以这段时间总可以看到因为工作调动、学业变动而举家搬迁的情景。
  不知道这次的新邻居是什么样的人呐。
  
  答案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小妹妹,这是你的家吗?”
  和葵姐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是那种典型的温婉淑良的日式家庭主妇,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啊,这是我的女儿。夫人是新搬到这里的?”葵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接着两个大人就交谈起来,而七海的眼睛却吃惊的盯住了那位夫人身旁的故作安分的女生。
  真的是——母女吗?
  
  为什么这女生长了一副欧美人的面孔?
  那女生年龄与自己仿佛,棕金色的俏丽短发,高鼻深眸,碧绿色的眼睛又大又圆对着自己一直的眨个不停,好像对七海这种反应又好奇又在意料之中。
  
  转而留心听到母亲大人和对方的交谈,七海才知道这确实是一对母女。
  夫人名叫邦枝 史密斯,日本人,丈夫是美国人,被美国总公司长期驻派在日本工作但也要在日本境内多处奔波很少在家。这次因为公司安排史密斯先生由京都到神奈川做这边分公司的总负责,所以家人也就跟着迁移过来。
  
  这么说这女孩是日美混血喽,可是真的一点亚洲人的特征也没有呐……
  七海正犹豫着要用什么语言打招呼,那女生已经抢先开口:“你好,我叫Chelsea、Chelsea Smith,请多关照。”
  
  好浓郁的关西味儿……
  不过让七海感兴趣的是这女孩的名字,居然和她喜欢的英超球队切尔西一样的称呼,起身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源七海,也请你多多关照。”
  
  “不用客气啦。”女生自来熟的的把抓住她的手,“告诉你哦,我在当地很有名的还上过报纸呐!”
  “啊……好厉害。”的确是很有明星相。
  
  “嘿嘿……哎呀!”
  “六岁的时候和邻居家小男孩私奔上报纸还有脸说!”史密斯夫人狠狠拍了一下女儿的头。
  
  ……早就听说京都是个有着最传统日本文化的地方,被称作“真正的日本”,所以七海在得知史密斯夫人在家兼职花艺茶道老师的时候并不觉得新奇,而且那位夫人的气质也的确带了那么点古典味儿。
  可是刚才的所见,让七海内心的动物直觉发作:这个女人,搞不好和葵姐是一路货色。
  
  用力掐住藏在背后的手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七海还是礼貌的应了一声:“那也很厉害……史密斯夫人。”
  “呵呵。”夫人捂嘴一笑,又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主妇模样,“叫我邦枝小姐就好啦。”
  
  还是一个装嫩派哼哼……
  
  葵姐热情的请那对母女进去小坐,Chelsea就亲昵的靠在七海身边问东问西,七海虽然并不太习惯与聒噪的人相处,不过看这女孩也并非那种夸夸其谈的自大的家伙,只是好奇心重了一点,所以倒也不觉得烦感。
  
  当Chelsea讲到自己生在日本长在日本,从来没有去过美国的时候,七海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于生在中国的美国人的笑话,一时兴起问了一句:“Chelsea,你觉得英语好学吗?”
  女孩一语不发,只是一脸意外的盯着自己。
  
  七海惊觉也许是自己的失礼,刚要开口道歉,女孩就激动的抱住了她。
  “七海你真的是我的知音呐!英语,太TM难学了!”
  “Chelsea不许说脏话!”又是……邦枝小姐。
  
  “嘿嘿,一时激动。”Chelsea松开七海对着母亲歉意一笑又问道:“我叫你七海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反正自己骨子里也不是真正的日本人,对于直呼名字这种事并没有什么感觉。
  “听说你的汉语讲得很好?”Chelsea继续追问,“我宁可和你学中文也不要学英语啦,一点都不一样!”
  
  “那你一定要找我们家七海,她可是喜欢F4才会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呢,比我这个当妈的还强。”
  ……七海无语,放假时无意告诉葵姐自己在中华街当导游赚点零花钱,并且为了证明自己的水平还背诵了一首唐诗,葵姐居然一脸鼻涕眼泪抚摸着她的头说“我以后再也不反对你喜欢F4了!”,她才知道,源七海还有这么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从那以后,葵姐逢人就讲“喜欢F4汉语学得快,效果好不反弹”,没想到今天这件事又被提了出来。
  
  不敢忤逆葵姐的意见,七海只好做出一副“你过奖了”的谦虚表情。
  “那七海你还要多多关照我们家女儿喽。”邦枝小姐一脸灿烂。
  “啊,我会尽力的。”
  
  接着两个人告辞回家整理东西,七海远远的听到Chelsea还在问她的妈妈,“F4是什么?比F16战斗机还厉害吗?”
  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屋子里,听听音乐心情会好一点吧……
  
  “七海。”葵姐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暗自翻了个白眼,“什么事。”
  “今天是周末,去文太家帮他带弟弟。”
  
  不等自己做出答复,葵姐已经抓起电话快速拨号。
  “喂?文太吗?哎呀周末又是自己在家?真是懂事的孩子……”
  葵姐请你打电话的时候照照镜子看看到底谁是你的孩子好不好,这么亲热……估计文太一定会婉拒,两个人现在这种关系上学见面已经够了周末还看个什么劲。
  
  看到葵姐一脸严肃的挂上电话看样子一定是推销失败,七海眼睛盯着地面不让自己泄露太多高兴的情绪,一会要听什么音乐好呢。
  “文太答应了。”
  什么?丸井这家伙是受虐狂还是怎么的,虽然每天他只有那么几次似有似无的瞟自己几眼,但也让她足够感受到男孩内心的那种纠结。
  
  “你还不快去换衣服!”
  “哎?”七海看看自己一身居家打扮,“这样就可以吧,反正也是照顾他弟弟。”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情趣!”葵姐的表情说不清是嘲笑还是……调戏,“文太说要来接你。”
  
  七海快速转身跑回屋的动作让葵姐很满意,“果然有戏。”
  却不知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太过吃惊这样的结果——丸井文太你的爱情缺失后遗症真的很严重,现在的我们应该尽量减少相处的时间好不好。
  
  格子衬衫……牛仔裤……再配上一双帆布鞋。
  不知道穿什么好在屋子里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挑了自己习惯穿的,七海才回到大堂就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文太。
  
  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运动服,一身休闲装的男孩倚在吧台前和葵姐有说有笑。看到七海出现立刻敛去笑容目光上下打量了女孩一遍。
  
  僕達はいつの頃から本当の気持ちを言えず
  我们从何时开始 忘记了说出自己的真心
  黙る事を憶えた
  而学会了沉默
  
  紫灰眼眸中的冷情逐渐被温暖浸透,文太的微笑再度绽放:“七海,我等了你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GLAY,啥也不说了,大爱
《be with you》
あなたに会えた事…幸せの後先
和你相遇,是幸福的因与果
目の前には境界線 未来は近くはてなく遠い
眼前是一道界线 未来其实很遥远
幸せは多分なにげなくて 満たされた時は顔を隠す
幸福大概是发生在不经意之间 却在充满幸福时把脸藏起
ふり返る程の余裕もなく やすらぎに身を寄せるでもない
连回头张望的时间也没有 也不想依赖安逸的生活
生きる強さを欲しがりながら もう少しだけここにいさせて
虽然渴望强韧的生存力量 但就让我在这里再等一会吧
mh…過去にいくつかの mh…夢がにじんで
有多少个渗透着过去的梦想快被埋没
臆病な胸の高鳴りを伝えられず
却无法表达我心中怯懦的呐喊
雑踏の中にうもれそうな時
与你相遇
あなたに会えた事 信じ合えてるもの
相互信任
そのひとつひとつに心震えて
每一刻都另我心中震颤
さえぎるものもないあなたへ続く道の上で
在通向你的畅通无阻的道路上
今 愛を束ねて届けたいと願う
现在我愿将爱成束的献给你
あなたを愛する喜びと苦しみを包み込む様な 生命のきらめき思うとき
想起爱你的喜悦和包含着苦涩生命的光彩时刻
誰も独りでは生きられぬ弱さが愛しくて
爱怜着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微弱
その手をつないだ
将你的手牵起
思い通りに行かない日々は
无法随心所欲的日子里
優しさを忘れた自分がいる
会忘记什么是温柔
今はまだそう夢の途中と
现在仍是梦的旅途中
言い聞かせては眠りについた
劝说自己进入梦乡
mh…疑いだせば mh…きりがないから
如果心存疑意 将会无限扩张
僕達はいつの頃から本当の気持ちを言えず
我们从何时开始 忘记了说出自己的真心
黙る事を憶えた
而学会了沉默
どこまで行けばいい?迷いの森をただ…
到哪里去才好呢?只有迷失在丛林中
走り続けてなお ゆずれぬものがある
不断奔跑 仍然有无法让步的东西
癒される事ない時代を憎む人の上で 何も言わずに Ah
居高临下憎恨这个无可救药时代的人们 已经无话可说
沈みゆく太陽を越えて
越过下沉的太阳
これからずっとあなたを守りたいと思うよ
从今以后我愿一生守护着你
思い出の蒼さに 涙が止まらない mh…
清澈的回忆 眼泪无法停止
あなたに会えた事 幸せの後先
和你相遇 是幸福的因与果
ここから2人きり 心寄せあって
从今往后 两颗心相互寄托
さえぎるもののない あなたに続く道の上 今愛を束ねて…
在通向你的畅通无阻的道路上 现在 我愿将爱成束的献给你
そして あなたの愛になりたいと思うよ mh…
然后 我想成为你的爱
         作客
  与文太并肩出门,身后还伴随着葵姐“儿行千里母担忧”一样的叮嘱:“晚点回来啊,不回来更好。”
  七海一窘,小心翼翼的偷瞥了文太一眼,男孩依旧目视前方漫不经心的嚼着泡泡糖,眼底却泄露了那么一点点愉悦的心情让她很是不爽——怎么看这两个人更有母子相!
  
  幸好丸井家与中华街只隔了几个街区不算太远,所以七海还没有太过感觉到与他相对无言的尴尬,两个人已经到达地点。
  
  在文太的示意下打开大门,七海险些被屋子里冲出来的两个小毛球扑倒。
  “七海姐姐,你好久没有来了哟,文次很想你!”
  一个看上去八岁的“中号文太”殷勤摇爪,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把自家哥哥挤到一边。
  
  “七海姐姐?”另一个抱住自己腿的“小号文太”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显然对她没什么印象,但还是仰起小脸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我叫丸井文三,五岁,请多关照。”
  七海很配合的伸出手与他握握,“我叫源七海,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请多关照。”
  “姐姐好漂亮……”小家伙大概正在换牙,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还很配合的流出口水……
  
  “文三!”文次一把搂过自家小弟的肩膀,明明还没长开偏要自作成熟,用着自以为很小其实谁都能听见的声音教训弟弟:“你不可以和大哥抢女人!”
  七海慢慢退出两个小孩的包围站到了文太旁边,真看不出来这三兄弟还有混黑道的潜质——丸井三兄弟,横滨新一代瓢把子!
  
  而文太,这才后知后觉的拿出大哥的架势:“你们两个赶快给我进屋去!”,一手一只耳朵给弟弟们拎进屋,可是七海还是从背后看到了他的耳朵有变红,这家伙终于肯在自己面前露出那么一点点可爱的迹象啦。
  
  跟在后面换鞋进屋,文次兴致勃勃的凑到七海面前:“姐姐,我们一起说以前的儿歌吧!”
  “哎?”未等她做出反应,文次已经自顾自的往客厅中央一站大声喊起来,还配上高度标准的手势:“红毛猪红毛猪,流鼻涕的红毛猪,爱吃蛋糕的红毛猪,比例失调的红毛猪……”
  
  见四下无人响应,文次很快便垂头丧气:“姐姐你为什么不说呢,我一个人这样好傻……”
  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傻啊孩子!红毛猪……这儿歌难道是笑话文太用的?
  七海看看一语不发的文太又看向文次:“这样子说你哥哥不太好吧。”
  
  “可是这是姐姐你编的呐,连动作都是你教的。”文次一脸失望又突然握住拳头举在胸前作振奋状:“难道是姐姐你爱上我哥哥了?”
  “文次!”在一旁边看戏的文太终于开口:“你去和弟弟把‘强手棋’拿来。”
  
  “哦……”文次拖着一脸懵懂的小弟弟跑上楼,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弟弟蛮可爱的嘛。”
  “可爱什么啊。”文太脸红红,拆开一块泡泡糖胡乱往嘴里一塞,“就知道乱讲的!”
  
  七海刚想用“七八岁的男孩讨狗嫌”这样的俗语安慰他,文太又洋洋得意的开口:“我小时候可乖着呢,不像他们那样!”
  大言不惭!这让她想到了前些天看过的那些日记,坏笑着应和,“哼哼,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总把口香糖扔到女生的头上。”
  
  等着男孩回话却一直没有声响,七海惊觉这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进行这样轻松的谈话,困惑的看向文太却发现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脸上的笑容也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欢喜。粉红气场全开,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甜蜜的事情。
  
  很快文次拿来了游戏棋,七海却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与游戏相比,看着对面三个男孩才更有趣。丸井三兄弟按大中小号依次而坐,像极了俄罗斯套娃,文太、文次、文三——这家人起名字倒还真省事。
  
  由于七海和丸井两个人很无耻的凭借年龄优势逼得两个亲弟弟破产,小家伙们也失去兴致开始叫唤肚子饿,并且很有报复嫌疑的拒绝了自家哥哥的蛋糕贿赂把目光锁定在了唯一的女性身上。
  “七海姐姐给我们做饭吃好不好。”又是文次先声夺人。
  文三吸了吸口水一脸崇拜的看着二哥用力的点了点头——文太同学你这群众基础也太差了,除了年龄以外一点便宜也没占着。
  
  “……等着吧。”七海倒是干净利落的答应起身走进厨房。
  “小七,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文太跟在后面又张望了下在客厅打闹的两个弟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的。”七海不急不慢的拿起菜刀对着阳光比了比,恩,吹毛断发好利器!
  “……我总要为两个弟弟的生命安全着想啊。”不要摆出这种杀人灭口的姿势好不好。
  
  “放心吧你,虽然我对烹饪不精通可总是有要有一技傍身的嘛,将来自己一个人也不至于饿死。”只希望用现在这个身子做饭的时候还算有点灵性,手别抖啊。
  “不过。”七海拿过一根小葱切下一段胡乱剁成碎末,“你对弟弟们倒真是好,用那样的儿歌笑话你都不生气。”
  “因为那是你编的么,以前你和文次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粉红气场再现……
  
  见他这样讲七海便不好意思接过话题,一心一意的准备做饭——人命关天马虎不得。
  而男孩反身倚靠在灶台旁的水池边上,看着七海的一举一动……
  
  “哥哥好呆哦。”文次阴魂不散的继续嘲笑自家哥哥。
  “嘶。”这是跟屁虫文三的口水声。
  
  “你们两个回去乖乖呆着啦!”文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七海不出声的笑了一下又开口:“饭好了。”
  ………………
  大中小号三个丸井看着三碗面条,没人下筷。文三则是在面条和哥哥们的脸之间不断徘徊。
  
  “给点面子好不好嘛好汉?”七海无奈作揖,“葱拌面是我唯一会做的东西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所以我们的文太同学第一个举起了筷子。
  “哎?还不错嘛。”
  闯关成功,饭桌上只剩下“嘶嘶啦啦”的吃饭声。
  
  “吃过饭要上楼睡午觉了。”文太想要抓住两个弟弟的手往楼上带却被他们俩挣脱开来。
  “我不睡。我要看哥哥和姐姐亲亲!”面条的副作用终于出现了!
  “嘶。”文三坚信‘二哥说的就是对的’继续以吸口水表示支持。
  
  “文次你给我上楼去!”
  七海一开始还装作忙于收拾碗筷无暇顾及的样子,可是看看文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那宁死不屈的架势,再看看说不清是激动还是要激眼的文太,甩手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亲就亲。”
  
作者有话要说:原句是:饭可以乱吃 话不可以乱说
鉴于本章内容的特殊性及七海的杀人体质,很不HD地改动了一下。
         坦白
  “亲就亲!”
  哎?
  三兄弟很一致的发出一声惊叹,只不过个中含义大有不同。
  
  “让弟弟们失望就不好了是吧文太。”
  “哦!哦!姐姐你真是女中豪杰!”七海姐姐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走过来的样子真带劲!(到底是打架还是接吻……)
  
  文太看小七带着明媚的笑颜靠近,伸出胳膊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勾,嘴唇贴近耳朵低语:“蒙住他们的眼睛,只要让他们听见声音就好了嘛。”
  ……这就是你打的主意么小七,虽然知道这种事不可以认真,他却很没出息的抱了一份期待最后用来让自己失望。
  
  七海离开男孩微微向后撤了一步,两个弟弟则是仰起头双手合十作天使状等着看好戏——至于文太闪烁不定的目光和泛起潮红的脸颊,她想当然的认为那男孩一定又害羞了。
  “文太,一、二、三。”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人捂住一只小鬼的眼睛,七海却发现对面的男孩只是呆站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抓过他的手,手背凑到他的嘴边,女孩用眼神示意他亲的声音响亮一点,却被男孩一个反手握住自己的手扭到身后腰间,再借势往前一带……
  
  丸井文太你好大的狗胆!
  七海真的很想把这句话大声吼出来——如果自己的嘴唇没被那个看似无害的家伙吻住 的话!
  脑中响起无数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把这混蛋打到天边变成一颗闪亮的星,想要挣脱这家伙的禁锢也并非难事——只是从那掌心渗透出的微微汗意、那随着半开半合的眼眸不断抖动的睫毛还有……唇齿交缠间那股怎么也躲不掉的深情与乞求,让七海出于心软或是情动放弃了挣扎……
  
  纯情美少年之吻,谁能忍心拒绝——大龄女青年也有一颗少女之心好不好……
  
  “哇哇!哥哥姐姐你们俩到底在干吗,我看不到啦!”
  文次一阵乱嚷嚷让正陶醉的两个人回过神来快速分开又同时松开手,文太说不出是因为身为哥哥的责任感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语气格外严厉:“你们该回去睡觉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不、去!”文次准备坐到地上故计重施,却惊恐的发现七海姐姐已经凑到自己身前,长发裹面眼神凌厉:
  “文次,睡觉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哦,你知道‘死亡’的概念是什么吧恩。”
  “……恩。”为什么会从姐姐身上听到骨头关节发出的“吱吱”声。
  
  “文三,你对‘尿床’有概念没。”
  “嘶……恩。”小家伙也慌忙跟着点头,眼睛里已经泛出水意。
  
  “你们两个,知道怎么做了吧!”
  两个小弟弟连滚带爬的跑上楼并且迅速传来了关门声,客厅再度只剩下两个人。
  
  文太想和七海说话却发现女孩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手抹布一手碗筷走向厨房,自己跟上前却好死不死被挡在门外,只好惴惴不安的回到沙发上干等,顺便回味刚刚那个让自己兴奋不已的吻,脸还有一点点热呐……
  
  很快女孩坐回自己身边,只是翻看放在茶几上的影集并未开口说话。
  “小七,吃蛋糕吗?”女孩没有拒绝。
  看到心上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冒失行为而生气,文太稍稍放下了心陪着七海看了起来。
  照片大都是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看得出关系是相当亲密——一头短发的七海搂着文太笑得一脸豪迈,倒是男孩更显清秀文静,不过眉眼间也尽是顽皮之色。
  “那时候总是把口香糖粘你一头,害得你都没办法留长发,小七。”文太语气中略有歉意又透出一股苦涩——现在你的长发,却是为了那个人而留。
  
  七海知道这种事情躲不过早晚要有个了结,合上影集往沙发背上一靠,歪头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文太,对于之前我所做的事对你所造成的伤害,我承认是我不对……但是我不会为此道歉,因为我不可以违背自己的心意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况且那也并非现在的自己所为。
  
  “你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文太的声音渐有冷意但很快又用低笑冲淡,“这一周我其实非常开心,看到小七又变成了原来的那小七,那个会关心我的小七……”
  
  “你不要叫我‘小七’啦。”,文太再度粉红化让七海一阵恶寒却又觉得这男生的确比起在学校看来,可爱了不少。
  
  “七海”的日语发音是Nanami,而“小七”则是Nana,这样亲昵的称呼再经由文太充满感情的口吻加工,每次听到这样的叫唤,她心中总会有一种酥麻的异样。
  
  “我就是要叫!”女孩可疑的脸红让文太倍受鼓舞,“小七、小七、小七。”
  很无耻,却又声声动情。
  “讨厌!红毛猪!”
  
  “呵呵。”文太想用胳膊搂住她的肩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扶在了她身后的沙发上,“小七,放假训练那天晚上我就想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幸村了。”
  
  七海心想自己没有猜错,果然是这个问题,回忆昨天天台发生的事情眼睛一闭,“不喜欢。”
  “那……”文太没想到小七这么干脆的就否定掉,低头瞄了瞄女孩,“我们可不可以……交往?”
  
  ……这么说两个人从来没有交往过?受周围舆论影响,七海一直以为是自己对文太始乱终弃所以面对他总有些愧意,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丸井文太“革命尚未成功”呵。
  
  “小七?”文太又开始有所不安,“难道你又有喜欢的人了么?”
  “你不要这么想好不好。”七海安抚似的拍拍文太的肩膀,“我不喜欢幸村并不代表我非要去喜欢别人呀,我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
  
  文太听到这句安慰眉头微解却并没显得太过开心,“没有喜欢的人……包括我在内对不对。”
  女孩不说话,想要把放在他肩头的手收回却又被文太一把抓住放在胸口,“不管怎么样小七,如果你将来有了喜欢的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文太的声音听上去低沉平静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要让我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不要对我视而不见,不要把我推开……我受不了。”
  
  感觉到小七慢慢抽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文太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半开玩笑开半认真的靠近女孩:“小七,我还想再亲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自己就被推了个四脚朝天,再度起身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块口香糖而女孩早已端着蛋糕盘子走远扔下一句话:
  “你嘴里一股大葱味!”
  
  有些尴尬的把糖放到嘴里,文太仰头靠在沙发上嘴角咧开:小七,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你了呐。
  
  如果你是假的
  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
  我还爱不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朋友们,当你们看到这篇文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开往春天的地铁上……囧
这篇文用了JJ的存稿箱定在今天发布,其实是昨天就已经写好的。包子要去外地参加同学的婚礼顺便上沈阳溜达溜达,行程杂乱不方便带本本,所以在六号之前不会有更文。
六号复更,尽请期待。
还请各位留下钟意的男主人选,小猪同学能得到如此广泛的支持的确是我当初写文时没想到的,还有无需文章带动人气自然高的小绵羊
啊啊,女神和小狼很少……我也很意外。
王菲《如果你是假的》
玩一个游戏
探索一下爱情到底有多神秘
有没有逻辑
我问我自己
如果你的样子变成史奴比
是否留下一样的回忆
如果你是玛莉
是茱莉查理还是坂本龙一
会不会有很大关系
啊如果你是假的
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
我还爱不爱你
啊如果你不是你
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
拥抱你甜不甜蜜
变脸的玩意
证明爱一个人到底容不容易
算不算便宜
多可歌可泣
万一你的面孔失去原有比例
要不要坚持完美主义
如果你是玛莉
是茱莉查理还是坂本龙一
会不会有很大关系
啊如果你是假的
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
我还爱不爱你
啊如果你不是你
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
拥抱你甜不甜蜜
如果你是玛莉
是茱莉查理还是坂本龙一
会不会有很大关系
啊如果你是假的
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
我还爱不爱你
啊如果你不是你
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
拥抱你甜不甜蜜
啊如果你是假的
思想灵魂住在别的身体
我还爱不爱你
啊如果你不是你
温柔的你长了三头六臂
拥抱你甜不甜蜜
         孤独
  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转眼已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
  
  婉拒了文太要留自己吃晚饭并送自己回家的请求,七海以“葵姐有事要我做”为由一个人离开了丸井家。
  两家的距离虽然并不算远,但也足够她去想些事情了。
  
  一场亲吻两张嘴,被牵动的,又岂是一个人的心?
  
  自从得知了七海、丸井和幸村这一团错乱的三角关系之后,她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一股被人看轻的气,似乎在所有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只知道追求帅哥的白痴一样,却不知在自己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小孩子之间过家家一样的好感而已。成年以后回首往事,大不了感叹几句“青春的烦恼、成长的代价”,又哪里来得刻骨铭心?
  
  所以一直以来对于文太的所作所为,她理解、她同情,却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这男孩太过单纯执着——自己只不过出于礼貌帮了他一些忙,却引得他如此热烈的回应,实在是受之有愧。
  
  直到今天下午两个人有机会得以面对面交谈她才知道,是自己一直看轻了他,反倒是这个源七海,在文太的心里居然有那么重的分量。
  回想起文太那双注视自己时深情的紫灰眼眸,那充满爱意的称呼,那个别人面前没心没肺的丸井文太在面对自己时却如脱胎换骨一般——只是因为某个人、经历某些事就有了这样的变化吗?
  成长的代价呵,怎么可能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总是要有些磕磕碰碰甚至撕心裂肺的痛苦,哭过笑过喜悦过伤心过……最后一点点麻木掉,才换得一身没心没肺去回头嘲笑当年自己的愚蠢……
  
  被文太的事情唤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加之现在又变成了十几岁的少女很有可能重蹈复辙,七海决定想点开心的事:文太的两个弟弟真的很可爱呀!
  
  尽管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七海和上辈子的自己一样,是个独生子女,所以对于文太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的。
  文太那家伙口口声声说着烦,其实还不是对弟弟宠的要命,看看文次坐地撒娇那动作一气呵成就知道绝非一日之功——要是做他的女朋友,还不知道要被宠成什么样。
  
  七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男友小宝——那个连打饭对着食堂大妈都会脸红的男生。
  却在看到自己被五大三粗的公车司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争辩到底,虽然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尽一个男友应尽的义务,她还是觉得很窝心。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有你在身边足矣。”
  有的话明明看上去那么空,明明可以一笑而过,却在经历后才发现——只因未到那动情处,她没到与全世界为敌的地步,也心甘情愿把下辈子交给了那个男孩,只愿与他相伴共享一个世界就够了。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穿越,倒是真的把现在的自己弄成了一个四面楚歌的局面,只是那个可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却再也不在了……
  
  白日里晴朗的天气随着太阳的落下渐渐聚集起云雾,湿冷的海风吹到脸上不太好受,七海却不急于回家,轻轻倚在了中华街一端的一座天主教堂的墙外。
  这座教堂大概是当年某个传教士留下来的,哥特式的尖顶红色砖墙,有些年头却不显陈旧,想来是常有善款用来修缮的结果。据她所知这中华街上有不少人都是天主教徒,甚至还有一些人是从事佛具生意的,不过并没有人去苛责这件事——生意是生意、信仰是信仰,较这份真又能得什么好处。
  
  七海不信教,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孤独这一事实后,实在是想找一个心灵的倚靠而已。
  教堂里悠悠的传来钟声,与远方海面游弋的渔船邮轮发出的汽笛声一起,和着阵阵海浪汇成一首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却足以抚慰人心的赞美诗轻轻吟唱。她双手下垂在身前交叉而握,闭上眼睛:
  Please Sister help me come on do what you should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I\'m not doing so good
  
  I\'m gone, done wrong is there nothing you can say
  
  Please Sister help me I\'m not feeling ok
  
  Why all love\'s disciples have to wither and die
  
  
  既然我已经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为何又让我占着别人的身子去让另一个人念念不忘?
  
  Please Sister help me I just need some love to live
  
  Give me belief that my time will come
  
  
  未来到底是什么样,我看不清方向。
  
  “这不是……”
  身边响起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让七海睁开眼抬起了头,一个银发男孩笑得腼腆。
  “凤……长太郎?我没有记错吧?”
  “啊,学姐知道我的名字?”男孩一脸惊奇也没有忘了礼数,慌忙鞠躬:“请多关照。”
  “源七海,也请多关照。”七海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一脸叛逆的男生。
  
  “我是宍户亮,假期见过面了。”男生一头长发却并不显得女性化,倒是让女孩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那些侠客。
  七海对冰帝人的印象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这些富家子弟虽然有些高傲但是举手投足多少有些大家风范,所以对于这位长发帅哥的态度倒也不会觉得突兀或者装腔作势。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两个男孩互相对望了一眼又笑笑,“只是过来逛逛。看到这里有教堂便进去坐了一会没想到会遇到学姐你。”
  “哎?”七海故作惊讶,“东京还不够你们逍遥的跑到这里来?”
  “那学姐你在这里又是?”
  “我家在这啊。”伸手往后指了指。
  
  “这样啊!”两个男孩又是一笑,还带了点神秘的味道,“芥川学长还总念你们家的饭呢。”
  “那家伙就会嘴上说说,也不来捧场,我都不信了。”七海无奈的摊摊手却发现两个男生笑意更深,无心理会与他们两人道了别,转身拐进了中华街深处。
  
  长太郎对着教堂庭院里不知在想什么发呆的人一声召唤:“忍足学长,我们要走了哦。”
  
  天气愈发阴冷起来,七海不禁加快了脚步要回到店里去,低头前行却看到眼前停了一双鞋子。
  “你回来了七海?”Chelsea的语气和表情一点也不像今天早上刚刚搬来的样子,倒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七海?”女孩见她没有回话又追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和一个帅哥出去了?”
  “……我们接吻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面前这个人说,只是隐约觉得自己需要和一个不相关的人说说心事而已。
  
  眼见Chelsea又是一脸受到冒犯的表情看着自己,七海又习惯性的感到歉意可是已经来不及,女孩已经转身跑回了自己家里。
  想想也是……京都人一向以固执和严谨出名,又怎么会听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去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七海叹了一口气刚要推开店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人飞奔而来的声音。
  
  Chelsea一手两大筒薯片,另一手一大瓶可乐上面还扣着纸杯,两眼闪亮亮的看着七海:“我要听故事!”
  ……忘了这家伙六岁和人私奔的事了,根本不能当成一般的京都人去看待!
  
  七海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但毕竟是自己把人招来的又不好反悔,便拉着她无视要凑上来的葵姐快速穿过大堂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盘腿往床上一坐一语不发,Chelsea则是一脸兴奋的拆开薯片包装,又体贴的为两个杯子斟满饮料递给她一杯,“说吧。”
  
  七海深息一口气,“就是……”
  “他的舌头有没有放到你的嘴里?”
  “啊?那个……”
  “他的手放在哪?腰?背?啊!”Chelsea突然尖叫连比带划,“会不会把手插进你的头发里这样……这样的。”那陶醉其中的动作神态,好像被亲的人是自己一样,看得七海一阵反胃。
  
  “咳,Chelsea,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必须有件事要确认一下。”清咳了一声,“你不会是某些无良网络小说作者到处挖人隐私当素材吧。”
  “当然不是!”
  “那你是不是给那些情感对话节目当托的?”
  “怎么可能?”
  “那你……”
  
  “我说源七海。”Chelsea掏出学生证保险证手表手机往床上一拍,“我把东西都押在这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要不要我脱衣服你搜搜身看看有没有麦克什么的?”
  “不用了……你真的是京都人吗?”
  “喂!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身为京都人的骄傲!”Chelsea握拳目光炯炯。
  
  那你和人私奔也是出于身为京都人的骄傲?七海心中嘀咕着还是礼貌的没有说出来,“不好意思,我说了哦。”
  “快说快说!”Chelsea慷慨激昂不见又换上了一张八婆脸。
  
  于是七海把自己和丸井还有幸村的那些往事说了个大概,也许大多数事情并非自己所为,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倒是Chelsea做西子捧心状并且配合着情节唏嘘不已。
  
  “七海哦。”Chelsea肉麻兮兮的往她身上一靠,“你这故事不写成小说或者上节目,实在是太可惜了啦!”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七海把女孩的爪子从身上扒下来,抚抚肚子又打了一个嗝。
  “你看看这故事,三角恋、爱恨情仇、校园情事都占齐了,就是写成电视剧本都有的是人抢着要买呢!”Chelsea坐直身子扒拉着手指头振振有词,怎么看都像是大阪人一肚子的生意经。
  
  七海沉默不语往嘴里塞着薯片,Chelsea见状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小七啊,我以京都人的名义起誓,凭我六岁就开始的恋爱经验一定让你征服心上人!”
  “可是我没有心上人啊。”
  “嘿嘿,你有没有,我到时就知道啦。”Chelsea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看上去就和今天的凤还有宍户一样,七海总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又被一大堆事情缠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呼三声: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The Cardigans《Please Sister》
注:Sister大写是修女的意思,修女是神的仆人,所以下文的Sister都是指神。
With a sampled heartbeat and a stolen soul
I sold my songs to have my fortune told
And it said you should know that love will never die
But see how it kills you in the blink of an eye
I know love is a hot white light
It knocks you down and then leaves you dry
Oh, how can it be sweet momma tell me why
Why all love\'s disciples have to wither and die
Please Sister help me come on do what you should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I\'m not doing so good
I\'m gone, done wrong is there nothing you can say
Please Sister help me I\'m not feeling ok
Give me belief that my time will come
And a toll free helpline if I find someone
But she said you gave away what you never really had
And now your purse is empty I can see why you\'re sad.
Oh Please Sister help me come on do what you should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I\'m not doing so good
I\'m gone, done wrong is there nothing you can say
Please Sister help me can you make me feel ok
So if it\'s true that love will never die
Then why do the lovers work so hard to stay alive
Please
Oh please Sister help me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Oh please Sister you know I do what I can
Oh sweet mama, please descent me a man
\'Cause I\'m gone, gone is there nothing you can get
Please Sister help me I just need some love to live
Just a little love to live
And a little love to sail in
         钟情
  又到了新一周的开始上学的时候。
  
  尽管很不情愿,七海还是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出了门。初来乍到的新鲜感早已过去,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去期待的。
  
  来到教室不出意外的看到早已晨练结束的文太坐在位子上温书,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到自己走过来也是如此。可她还是注意到那家伙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不好表露得太过明显。
  
  装什么装……前天在你家的时候那精神头哪去了?
  虽然内心鄙视文太的行为,但七海也觉得总比他对自己一下子热情起来要好得多,不然恐怕自己又要成为女生的攻击目标, 很烦。
  
  装作无事般坐下来,七海也拿出课本看。一只手放在桌上架着书,另一只手则支在椅子边缘歪着头悠哉悠哉,接着就感觉到旁边的男孩子似有动作。
  文太学着七海的样子一手拿书一手放到椅子上——七海的椅子上。
  
  七海知道文太的手就在自己的手的旁边,尽管没有接触到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灼热感,让她有点坐立不安又不好意思把手收回。偷偷瞥了那家伙一眼,依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嘴唇抿得更紧了……
  
  丸井文太,你就是一个纯粹的、低级趣味的、闷骚的、女里女气的家伙!
  
  好在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老师已经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
  真要命!七海下意识的想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待看到Chelsea一脸猫见到耗子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这种鸵鸟行为反而更容易暴露,只好干笑着把书放回去坐好——早知道今天就请病假了,大不了上厨房找个平底锅往头上砸么……
  
  Chelsea坐了自我介绍后被安排在了和仁王隔了一个过道的旁边,七海看到她路过自己的座位时还抛了个媚眼,一阵反胃下意识的往文太靠近却发现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那死丫头怕是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事情啦。
  把手放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七海低头开始想立海大哪些地方最适合杀人灭口不露马脚,要是有血迹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好呢,干脆上化学教室兑点化尸水好了……
  
  胡思乱想了一节课,铃声刚响老师还没说“下课”七海就坐椅子上一跃而起,刚好和老师大眼对小眼。
  物理老师是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大男生,听说在他们学校还是专业第一名,立海大这样的专业状元一共有四位,被誉为“四小龙”。春风得意又正值血气方刚,他没想到居然会有学生敢在课堂上忤逆自己还是一个女生!
  
  “源七海,好样的!”
  老师把教案归拢一下又立在课桌上重重的卡齐,大手一挥作指点江山状:“下节课的大气压实验就由你在前面为全班同学演示!下课!”
  身边此起彼落的松一口气的声音让七海一阵无力,本来这个实验是下课再由老师指定人选,这下倒好,牺牲她一个幸福千万家……
  
  不过,自己寻思了一节课干掉Chelsea以后的替罪羊终于产生,老师对不住喽,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亲爱的学生做实验了哼哼哼……
  
  说干就干,七海想把Chelsea叫出来说话刚好听到那丫头正和仁王有说有笑。
  “Chelsea你是美国人?”仁王同学你是想假结婚骗绿卡吧。
  “准确来讲,我是美日混血。”
  “是吗?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很漂亮。”仁王你对学校门口卖棉花糖的老太太也是这么说的,不就为了多加一勺糖么。
  
  “谢谢……”Chelsea你不要装京都古典美女了好不好。
  “那你的英语一定很好吧?”Chelsea的英语呵……绝对会给你一种京都和纽约其实是挨着的错觉。
  “……恩,我的英语很好哦!”
  
  听着两人对话一边在内心默默吐嘈的七海在听到这句大言不惭的话以后顿时卡壳,一把拉起Chelsea给她拖出了门外,身后的仁王还贼心不死:“那以后我们要多多交流!”
  
  “Chelsea。”眼见着女孩还对着仁王方向恋恋不舍的张望,七海用力把她的脸扳回来。
  “耗子给猫当三陪不要命至少还有钱赚,你教仁王英语能得到什么……你不会是看上那家伙了吧。”
  Chelsea红脸低头不说话。
  
  早熟的人恋爱都这么速配?七海很是不理解。
  “那种病态得跟Kate Moss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可是我也喜欢Kate Moss啊。”Chelsea小声反驳了一句。
  
  算了,审美观不同不相为谋,“那英语你要怎么办,接近他的方法又不是只有这一种,你身为京都人的骄傲哪里去了啊?”
  “人家就是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印象么。”Chelsea一脸无辜,“而且我身为京都人的骄傲一定会让我把英语征服!”
  
  ……京都人的骄傲感要真那么管用干脆申请专利拿去卖钱好不好,“那英语课呢,太容易露馅了。”
  “安啦!”Chelsea得意的拍拍七海的肩膀,“虽然我说得不好,卷面成绩还说得过去——读死书谁不会呀,今天早上入学考试,我只是随便答答加上我这张脸,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英语课免修资格。”
  
  七海实在是什么也不想说了——这是一个道德沦丧、是非不分、假洋鬼子充斥的时代!
  
  “嘿嘿。现在该说说你的事了哦小七。”Chelsea亲昵的勾上她的肩膀。
  “少来,还有不要叫我小七。”
  “你不要这么绝情嘛。”Chelsea又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你知不知道在听了你的故事以后,我辗转难眠沉思良久,所以才决定到你的班级来保护你啊小七,来吧!”女孩双手扶在七海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我看到了一个身处夹缝依然坚强生存的少女!想要欺负小七的人,首先要跨过我的尸体!”
  
  有气无力的闪到一边,刚才还想着杀人灭口的七海早已被Chelsea血淋淋加抽风的“爱的表白”弄得没了想法,“承蒙错爱,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要这么见外啦小七!其实你的内心很感动对不对?我不介意你扑到我怀里哭得很大声的!”
  ……你最好把我当成外人离我远远的才好!七海闷闷的想。
  
  “对了,坐你旁边的那个男生就是上周那个……是吧。”Chelsea向教室里看了一眼又推推七海,“那家伙在偷偷看你哦!好可爱。”
  看到女孩向自己打了个招呼,文太马上低下头玩起手指头,Chelsea倒也不介意笑着转过头,“看上去很单纯怎么会强吻你呢七海。”
  
  披着猪皮的闷骚大尾巴狼呗!
  七海故作不解:“强吻?什么强吻?”
  “哎?就是你上周六和我说的事嘛。”
  “那都是我瞎说的。”自己要是知道她会转到立海大还和自己一个班,这件事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你的意思就是,相信你的人都是傻瓜喽?”
  “恩……”放手吧Chelsea,我不能给你幸福的……
  
  “如果相信你的人就是傻瓜,那我愿意永远做这个傻瓜!”执着的京都人……痴情的Chelsea……
  虽然知道女孩的话不过是配合着自己胡闹而已,七海还是觉得挺高兴,诚恳的拉住她的手,“看在你对我一往情深到愿做傻瓜的份上,中午和我一起吃饭怎么样。”
  
  午休两个人如约来到天台,切原还没有来。
  
  尽管上周和幸村不愉快的谈话多半是拜这孩子的大嘴巴所赐,但是七海并不打算去追究什么——在立海大交到一个朋友不容易,况且人家也非恶意破坏。
  
  努力的在心里重新建立对小海带的好感,她远远看到切原从阁楼里走出来,刚要开口打招呼就看到男孩子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男生——不是立海大众正选又是谁?
  
  七海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开口,只得挥挥手了事,倒是切原热情招呼:“学姐,今天我带学长们一起来吃饭!”
  
  切原君你该不会是真的想看我笑话吧……她想拉住Chelsea站到一边却发现那丫头早就跑到仁王身边大献殷勤,无奈鼓了一个包子脸,七海坐下来抬头示意小海带过来吃饭。
  不曾想他身后的文太抢先一步,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女孩左侧。切原困惑的看着学长异常的行为,张望了一下坐在了柳前辈的旁边。
  
  七海的右边就是天台栏杆,明明是一群人的午餐聚会,这样一来倒像是只有两个人的约会一般——只不过他们俩都只是沉默的吃着饭,偶尔文太会从她的饭盒里夹些菜再把自己的夹到对方饭盒里。
  
  “丸井学长你吃得好慢。”切原吃完自己那份就猴急的窜到男孩面前,又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生日快乐哦学长。”
  七海听到切原话停下了筷子,文太过生日?什么时候的事?
  
  “赤也你也太慢了,文太的生日早就过了你才送。”仁王毫不留情嘲笑自家学弟。
  “没办法啊。”切原很委屈,“本来打算上周六学长生日那天出来玩顺便送的,结果丸井学长你中午打电话来突然说要取消,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急啊。”
  
  “……没什么啦,只是要带弟弟而已。”文太回答得吞吞吐吐。
  带弟弟正大光明有什么可扭捏的,七海猛然想到周六下午自己有到文太家去——不是吧你这家伙,重色轻友还陷我于不仁不义?见状便打算岔开话题自救,“切原,幸村怎么没有来?”
  
  明明只是三个人的对话却让所有人沉默了下来看向自己,没有人接话。
  “部长住院了。”最后还是文太做出解答,却不知是因为担心幸村的病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七海有些吃惊想要继续追问,但在看到男生们各种各样的目光后还是决定低头吃饭,好好的午饭突然索然无味起来,而周围骤然冷淡下来的气氛让她更是坐如针毡。
  
  其他人吃好饭三三两两的起身离去,只有文太还在身边磨磨蹭蹭到最后整个天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看着男孩一脸阴晴不定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七海想还是自己先开口好。
  “文太,周六是你的生日?真是抱歉我忘了,但是我会给你补一个礼物的。”
  
  男孩眉毛微挑,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个,“没关系,你来就很好啊。”
  看到他的表情有所松弛,七海也跟着放松下来就听到文太接着说道:“而且你也给过礼物了不是吗?”说罢还靠近她又意犹未尽的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这混蛋,给点阳光就灿烂!
  七海想像上次一样给他推开,却看到男孩一脸无辜瞅着自己,笑容里却多了些坏坏的味道:“我说的是面条。”
  “……这样啊,也是,反正以后你也没得吃了。”说话大喘气的人都这么讨厌!
  
  “小七。”文太的脸一垮,笑容也带了些谄媚的味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天真无邪。
  “不说这个啦,你这个样子女里女气的。”
  “嘿嘿。”男孩微微坐正又向女孩身边挪了挪,“不好意思,在学校不好对你太那个,怕给你添麻烦。”
  “这我知道啊,我不介意……我相信你文太。”
  
  听到她的话男孩明显有些感动:“小七,我还是想亲你。”
  “不行!”这孩子,思想严重长毛,话题跳得真快。
  “为什么?这里又没有人。”男孩瘪了瘪嘴,不死心的继续对心上人催眠,“我看你不也是很陶醉还念念不忘嘛,刚才就是……再说了,这样我们俩可以增进感情对不对?”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劝你想都别想!”
  
  “哦。”文太一蔫,又不情愿的开口,“我们今天放学后部活临时取消一起去东京看部长,你……你要一起来么。”
  “今天我要早点回家帮忙,就不去了。”七海说的是实话而且并不想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但是想想终归认识一场还是加了一句:“那你把医院地址告诉我吧,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不去反而会显得自己依然在乎的样子,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探望。
  
  男孩点头表示同意,转身又拿出来一个纸盒,“小七,吃蛋糕好不好。”
  
  你可以拒绝我的吻,但是不要拒绝我的心意,我会一点点打动你的心,小七。
作者有话要说:恩,下一章就是女神的戏了,
包子要出差一周,这次会带本本不过上网不方便,会争取按时更新的。
南拳妈妈《橘子汽水》,这首歌还是听听吧,甜到底。
宇豪:
我站在教室门口的小角落
偷偷看着你可爱的笑容
你就像天上的云朵我好想变成彩虹
弹头:
橘子汽水的香味飘在空气中
你嘴角的奶油看的我好心动
我和你的默契有种节奏
牵着我的心跳跟你走
全: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这路没有尽头)
就是喜欢你偷喵着我(的害羞)
弹头:
让我紧紧牵着你的手望着星空
直到我们心灵相通
全: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这次绝不放手)
我会努力变成属于你(的流星)
弹头:
帮你实现心底所有的期待的愿望
不管四季变化我的心意不隐藏
宇豪:
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
我该不该现在送你回去
不想打断你给的甜蜜
干脆就让我陪你淋雨
弹头:
橘子汽水的香味飘在空气中
你嘴角的奶油看的我好心动
我和你的默契有种节奏
牵着我的心跳跟你走
全: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这路没有尽头)
就是喜欢你偷喵着我(的害羞)
弹头:
让我紧紧牵着你的手望着星空
直到我们心灵相通
全:
就这样牵着你一直走(这次绝不放手)
我会努力变成属于你(的流星)
弹头:
帮你实现心底所有的期待的愿望
不管四季变化我的心意不隐藏
lara:
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
         探望(上)
  今天是幸村精市住院的第三天。
  
  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气味、满眼的白色墙壁、还有那来来往往却又轻声细语的各色人,让他觉得很不适应也很不喜欢。
  所以一入院就把立海大土黄色的运动服挂在病床对面的墙上,渴望这熟悉的颜色可以带给自己一些有安慰作用的亲切感,他盼望着可以早一点回到学校去。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病,可是热血少年的那股子自信和乐观使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况且父母的态度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后来无意中看到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的父母与医生交谈时却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才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悄悄的缩回病房看着墙上的运动装,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像是在嘲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一般。
  把衣服拿下来仔细叠好放进柜子里,幸村苦笑自己终究还是要去适应这环境。只是,被同化成这死气沉沉的地方的一份子,他不甘心。
  
  前天自家部员突然来探望,给了幸村一个措手不急——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那些家伙的反应也各异,乐观自信如当初自己一般的丸井和切原坚称“部长你还年轻怎么会有事我们等着你带领我们三连霸”,让幸村自觉有些愧对他们的期待;而冷静沉着如真田和柳则是眉头紧锁询问病情,又让幸村在想是不是连自己追悼会的份子钱他们都准备好了——毕竟以真田的执行力和柳的计划能力,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尽管行为有所不同,大家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可见一斑,这让幸村很是窝心——亲密无间的伙伴的陪伴,远远比一套运动服的摆设更能温暖人心,至少没有让病症把自己和他们隔离开来。
  
  不过就如歌中所唱“一碗热汤的关怀,不可能随身携带”,神奈川与东京再近,往来也是要花费些许时间。大家总不能天天来探望,即使来过也是小坐随即匆匆离去。热闹过后,幸村反而觉得更孤独。
  
  真想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哪怕是自己讨厌的人也好。
  
  坐在床畔透过窗子看向走廊,幸村意外的发现有一个毛茸茸的物体出现在窗户右侧,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运动轨迹向前移动至窗户左侧消失。
  接着自己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毛茸茸的东西钻进来,是个脑袋还衬着一双滴溜溜乱转疑神疑鬼的眼睛——源七海!
  
  老天爷,麻烦换一个我不太讨厌的人来吧,幸村默默的想。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女孩见到自己以后快速挤进来又向门外张望,最后转过身子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像认识自己有多丢人一样。
  
  “幸村,听说你住院了?”
  “恩,下次我来东京旅游会记得住在酒店的。”都找上门了还“听说”……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七海对于幸村的冷淡回应并不窘迫也不急恼,腼腆一笑,“我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哦。”
  “不用客气了。”下意识开口拒绝的幸村已经被铺天盖地的一堆礼物弄得生生住了口。
  
  一样样拿起来看,《宝宝彩图字典》、《美少女战士大战咸蛋超人》、《365夜百科小故事》……
  “源……”
  “还有这个,听说你喜欢画画。”七海献宝似的举起一本《简笔画入门》。
  “源……”
  “看书累了还有这个《儿童趣味折纸》,随书附赠美女教学光盘、剪刀胶水、彩色蜡光纸,很超值哦。”女孩一口气说完还得意的露出一排小白牙像是在等着自己的夸奖。
  
  “源七海!”幸村有些哭笑不得,“你干吗要送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你不是大脑萎缩智商退化吗?”
  “我没有大脑萎缩,是……”
  
  “那就是小脑萎缩四肢退化喽!”七海兴奋的拍拍头,“幸好我早有准备。”
  一头黑线的看着女孩从背包里掏出跳绳、风筝、小花皮球还有……铅球?
  “不好意思,今天体育课投铅球来着,一个着急就带来了嘿嘿,没有这个,我说书包怎么那么沉。”
  
  幸村长出一口气但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源七海最后拿出来的,居然是过年才玩的那种打来打去的毽子,附带一对木拍。
  “反季大促销很便宜哦,你看这球拍上还印着樱花做工真不错……”女孩一脸陶醉的举起来欣赏。
  “……可这是女生玩的游戏啊。”
  
  “幸村这我可得批评你了。”源七海郑重的递过拍子,“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运动不分性别男女,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和性别歧视根本没关系好不好,自己的长相再玩这种游戏不就成了十足的变态?暗自庆幸这丫头没给自己带什么高叉泳衣一类的,幸村突然意识到:源七海该不是还对上周五的对话怀恨在心借机报复吧。
  
  一脸凝重的接过拍子,“源七海,你应该知道我住的是神经内科病房。”
  “……那就是神经病喽。”
  “……”话虽说得难听可是一点错也没有,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气氛又被这女孩搞得一蹋糊涂。
  
  “幸村?”七海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男孩一眼,“你没事吧,你饿不饿我还有带吃的呐。”温柔无比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关切不带丝毫虚假,可是却让幸村像起了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源七海,心底又涌起一股烦躁。
  
  “不知道你生病了有没有忌口的,我妈妈做了几样家常菜,清淡不油腻营养也足够……”
  “源七海,你闹够了没?”幸村把木拍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的脆响让女孩打开饭盒的动作顿了一顿转身面向自己,刚才的脱线无影无踪。
  七海一瞪眼,“我准备了这么些东西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胡闹?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着没事去天台找麻烦啊?”
  
  不过这种气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女孩又搓起双手扭捏起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把你推到墙上所以……你才会住院……”
  “所以你感到愧疚了?”幸村余怒未消,“果然不是‘无事献殷勤’,我哪里有那么脆弱。”
  “可是电视里总是这样演啊,头撞到墙上被钉子扎死,跑跑步摔一跤就查出世纪绝症,我又不懂医当然各种情况都要想到了。”
  
  “不过。”七海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扬,“看样子你这病和我没关系是吧。”
  “你想得倒美。”
  “早知道就不带那么一堆东西来了,怪累人的。”女孩一脸嫌弃的转过去摆弄吃食,“可惜这好饭了……你要吃光哦,葵姐不让剩饭!”
  
  “……知道了。”幸村看她又变成那个雷厉风行的源七海,不满很快变成了郁闷——弄清了真相就翻脸,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可是,还蛮有趣的。
  
  他还来不及为这个想法感到恶心,玩笑话已经脱口而出:“想我就直说么。”
  
  你当自己是精神病院一枝花恩?
  七海一手玻璃榨汁皿一手抓过切成一半的橘子扣在上面用力的拧,脸部配合扭曲着回应:“是啊,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爱你……爱得要死掉。”
  
  而幸村只看到了她奋力挤果汁的背影却看不到表情,沉思了一阵才终于开口,“源桑,对于上周五的话……我很抱歉。”
  他的话成功的让七海动作慢慢停顿下来,肩膀也似乎在微微抽动,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就算再怎么装作不在乎,内心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呵。
  
  可当真正看到转过身子以后七海的神情,他才知道刚才女孩肩膀的耸动不过是冷笑轻哼,因为源七海又把这个动作正面示范了一遍。
  “没关系,我不在意你也无需放在心上。”七海用着与表情完全不符的温柔语气安慰他,“况且你现在也住院了,姑且也算是遭了报应吧,就更应该放下一切专心调理身体对不对?”话说到最后,他竟然听到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充斥其中。
  
  “源七海。”不用照镜子幸村也想得到自己的表情该有多难看,却还是尽力克制,“对一个病人说这样的话……怕是不太妥当吧。”
  “哟,装林妹妹啊……林妹妹你不知道吧,我懒得和你说。”七海拖过椅子往床边一坐又架起一条腿,“没想到除了传闻王者立海大的幸村部长靠着一张脸在学校里吃得开,呵呵,还会装娇弱博取同情!真有意思。”
  
  “你!”幸村愤然而起,想要指着门让眼前的人快快消失,却发现女孩不慌不忙又过去挤完最后一点果汁伸手递给自己,脸上也已然不见刚才的讥诮之色倒有几分诚恳。
  “幸村精市,被人主观臆断蓄意揣测的滋味怎么样恩?”
  是这样……垂下手臂不再言语,幸村想找出几句有力的反驳,却在回忆起曾经听到的一些针对自己外表的恶意中伤后,静静的坐回了床上。从“受害者”变成“罪有应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喝不喝果汁,就当我为刚才的话赔个不是。”七海又往前把杯子递了递,见男孩没有反应便打算收回去,“不喝就算啦,反正你对我的印象已经差到不行也就不差这几句话是吧。”话音刚落手里一空,幸村已经接过了杯子,一脸阴晴不定。
  
  “不许拿果汁泼我告诉你,费好大劲才挤出这么一杯。”
  “买果汁饮料就好了,多省事。”幸村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的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啊呀,那种糖兑的玩意有什么好喝的,原汁原味的多好,补充维生素滋养神经。”突然转换话题让七海有些意外。
  
  “你说你不懂医又哪里来的这些理论?”
  “常识总得有吧,你就是面瘫便秘我一样给你榨果汁,一样好使。”
  噗噗……幸村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只是单纯听到这句直白的话想笑,“赤也说得没错,你倒是很会照顾人。”看到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书本玩具又很快变成了苦笑,“考虑事情也很周全,来网球部做经理你很适合。”
  
  “不去。”
  “为什么?我已经为之前的话道了歉你又有什么想不开的。”
  “谁想不开了?”说得好像自杀一样,七海低头闭眼想了一想哽了哽喉咙一口气说出来,“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到哪都是一副‘我是王者’的德性,地球少了你们不能转了还是怎么的。”
  
  “这是自信,这是一种王者气质,展露给外人有利于培养团队荣誉感。”幸村说出这些话只觉得有点别扭——有的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闲心和女孩较起这个真来,好像自己是那种靠洗脑拉人入伙的传销小队长一样。
  “你看看,又来了吧。”七海一脸鄙视,“你怎么知道其他人就愿意看到你们这样子?主观臆断!”
  
  这帽子扣上就算是摘不掉了,幸村无语,女孩却在一旁说得眉飞色舞。
  “我要是女孩子……不对我就是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男人,我相信其他女孩子也和我一样。”七海伸出一根食指在幸村眼前比划,“这不是主观臆断你别打断我,我只是说出众多女性的心声,你这样的男孩子做男友很好,但是做丈夫就差点。”
  
  “为什么?”
  “谁愿意忍受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啊,天天‘王者王者’的,极易引发‘家庭暴力’、‘家庭冷暴力’,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七海掰着手指头摇头晃脑,“幸村啊,你要是这样下去,很可能就会孤独终老……老得只剩一颗牙想喝口水都没人给倒,终日与猫狗为伴……搞不好你还会养蛇!别的小孩子路过你家房门的时候都会高喊‘养蛇怪人住在这里哦哦哦!’,无数的鬼故事会以你为蓝本,日本恐怖文化因为有你的存在而发扬光大,人们会传说你就是少年时貌美晚年时恐怖的伏地魔的原型……”
  
  “源七海……”幸村没想到这女生不光性格大变,还成了个话痨——讲得倒挺有趣,如果话题不是自己就更好了,“就算我曾经拒绝过你,你也不需要把我说得那么惨吧。”
  “你又来了,这是……”
  “主观臆断是吧。”幸村打断,“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
  女孩不怒反笑:“不错嘛还会抢答了,果然没有脑萎缩。我这是好心为你预见下人生你知不知道……”
  
  救命的敲门声响起,男孩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示意七海帮忙开下门看看来人是谁。
  “咦?源七海?”
  “啊?忍足?”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现在外地,上网时间有限,只能传文不方便留言,下周二会把各位亲的留言好好回复.
         探望(下)
  “忍足你怎么会在这。”
  和幸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忍足看着七海:“我父亲在这工作,今天他要加班给病人做个手术,我过来给他送饭。”
  “哦,忍足君好懂事,叔叔也辛苦了。”
  
  “过奖了。”男孩推推眼镜,“你是来看幸村君的?”
  七海看着忍足被自己夸奖以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又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听到他提起幸村脸一垮,“刚好认识,顺便过来看看。”
  
  幸村听到女孩轻描淡写的“刚好……顺便……”,放在背后的手抓紧床单握了握,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对他“胡萝卜加大棒”的一顿刺激,这满屋子的东西就是罪证!
  “幸村君,你在这里又是……”
  “身体出现点问题,所以在这里住院观察。”
  
  两个男孩礼貌又生疏的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七海好生难受——这日本人啊,讲话就爱兜圈子。瞅准了中间停顿的空档,便打算先行告辞。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哎?你不多坐一会?”幸村显然还在顺着与忍足对话的思路下意识的对七海做出挽留。
  “我得早点回家,不然葵姐该担心了。”
  
  “那这些东西……”幸村随意用手一比划,女孩却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先放你这了怪沉的,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呢。”
  “源桑,等我一下一会我们一起去车站吧。”
  “可以吗?”七海抬头直视忍足一会,咧开嘴一笑,“那就麻烦你了。”接着又回过头对幸村告别:“幸村,你在这里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出院。”,微微颔首开门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看着楼下的花坛边坐着三三两两的人,七海拿出水一口气喝下半瓶又使劲擦了擦额头——今天的自己可谓超水评发挥,竟然亢奋到开始扯淡的程度,连最后和幸村告别的话都差点说成了“好好改造,早日出狱”。在他面前丢点面子不算啥,给忍足同学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太说不过去了。
  
  上周五在天台发生过的事情,她多少有些耿耿于怀,今天过来也的确是抱着与幸村死磕到底的决心,却没想到男孩主动道了歉让她倍感意外。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象征性的故作姿态而已,现在想想,他既然已经和源七海撕破了脸,也就根本没必要装腔作势,那歉意应该也是发自内心的吧。
  幸好自己有带够见面礼,要不然两手空空兴师问罪,倒是显得自己理亏了。
  
  还有一点也是出乎意料,今天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换成听者是她,早就把对方打成一张照片还是超现实主义的那种,而幸村虽然生气,倒还是耐着性子听自己讲完——这种修养,就足以让他把同龄的愣头小子们比下去。在立海大的学生里面,怎么说也算个出类拔萃的“腕儿”了。
  甚至让她极为不爽的对自己的恶意揣测,换一种角度来讲也称得上心思缜密。于是七海又在心中长出一口气:若不是今天采取了非人类手段镇住场面,保不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村精市,除了那张脸之外倒还有可取之处——只是这医院,她再也不要来,死也不来!
  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病房里会谈些什么呢?
  
  忍足目光追随七海退出门外后才一脸笑意的转过头面向幸村:“看来源桑很关心你啊,对一个不熟的人都可以这么贴心,这女孩真不错。”
  幸村笑而不语装作“我很欣慰”的样子,心里却想七海和自己道别的时候背对忍足,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女孩说那些鼓励话语时还一脸欲杀之而后快的神情——她怎么就能做到面部表情完全不受说话语气的控制呢?真是奇怪。
  
  ……这就是被人讨厌的感觉么?
  
  “幸村君的病不会很严重吧?”
  “至少要住院一段时间才行,也许有做手术的必要。”
  “那比赛还赶得上参加吗?”
  “恐怕……不行。”幸村的心倏地一沉。
  “那真是太遗憾了。”
  
  也许是忍足略带惋惜的语气刺疼了幸村,自尊心不允许他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显露于外,微微挺直了身子:“忍足君,我个人很看重冰帝的实力,请恕我有话直说。我的缺席对于其他学校来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又何来遗憾?”苦笑一下又很快收回去,“还请你转告跡部,没有了我的立海大一样没有死角!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呐。”
  
  “幸村君,我真的只是关心问候而已。”忍足语气温和依旧,只是下意识的身形立正——对面的男生即使身着病服却不显羸弱,那股舍我其谁的架势让人不能小看,“不过,你的话我会转告给跡部的。”
  语毕忍足环顾病房,意外的瞅见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最后落在了幸村床头的那对木拍上,“幸村君,没想到你还蛮有情趣的。”
  
  气氛立即缓和下来,幸村一低头,“都是源桑送过来的。”
  “哦?”忍足兴致更高了,“你和这女孩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当然。”幸村本来巴不得和那个源七海撇清关系,可是一想到女孩一脸嫌弃的表情又有点不甘心,半是赌气半是认真的说了一句:“她追过我。”
  
  ……忍足无语,只好推推眼镜,这是他掩盖尴尬的一贯方式,毕竟男孩子们不能像女孩那样一起讨论“她喜欢我不喜欢我”这样的问题,憋了半天只想出一句:“这句话也要转达给跡部吗?”
  眼见幸村用手摸了摸鼻翼不再言语,忍足知道是该自己告辞的时候了,退出门外,“源桑,我们可以走了。”
  
  “啊?好的。”女孩子明显是在想些什么,听到自己的召唤肩膀很夸张的耸动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穿过医院的走廊并未说话,尽管平时有用手机交流但是正式见面不过两回,生疏感还是有的。路过盥洗间女孩的身子突然一歪,忍足慌忙用手扶住:“小心点。”
  
  接着就有清洁工一边抱歉一边过来清理地面,并且在一旁立上“小心地滑”的牌子——原来是七海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水渍上。
  看着女孩有点受到惊吓又带点迷茫的神色,忍足知道她其实一直在走神,干脆轻轻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下楼梯。
  
  他一直觉得七海是个蛮有个性的女孩子,即使今天意外得知她曾经追求过幸村也是如此。以他对女生的审美观来讲,七海其实长得还是很不错的,五官搭配在一起很耐看,只不过和其他花枝招展的同龄女生相比,实在是太过朴素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家里开餐馆的原因,七海的长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束在脑后,连鬓角处的碎发也细心的用小卡子别好。忍足低头看看了女孩的手,还算柔软,但是相较其他女生,还是稍稍硬实一点多了些柔韧的力道,长卵形的指甲边缘修理得光滑圆润,让他不必担心在握着她的手的时候会像其他人那样把镶嵌在上面的钻饰弄掉。
  
  还有刚才自己扶住她时闻到一股像是洗涤剂有的那种淡淡的柠檬清香味——这个女孩,平日里应该不少帮家里做事吧,忍足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会想到那个可怜兮兮灰姑娘。
  不,要是配合她的性格,他很快为七海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定义:灰姑娘她二大姐。
  
  现在女孩一脸深思熟虑的样子他并不陌生,上周末和凤还有宍户一起来中华街,长太郎一时兴起要去天主教堂看看,他便在教堂庭院里闲逛。
  
  只是无意站在门后可以看到教堂外的街景,居然让他看到了倚在墙边的源七海。
  
  女孩十指交握眉头微皱双眼紧闭,与初次所见一脸爽朗孑然不同,似乎是被束缚于某种纷杂事物中想要解脱却不得其法。她的祈祷姿势并不算标准,可是也许是脸上那种困惑无助的神色,加上教堂悠扬的钟声环绕周围,倒让忍足觉得有一种无比的虔诚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让他也不禁暗自希望天主可以为这个女孩排除她心中的忧愁。
  不过他依然想不明白,他们这个年龄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苦恼,可以让源七海露出那种与自家已经上大学的姐姐一样的所谓“成熟”的神情呢……
  
  现在这种疑惑又升上心头,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多问——已经到了地铁站,他得把女孩安全的送上车去。
  
  七海看着熙熙攘攘的地铁车站,终于一改之前的半死不活跟着兴奋起来,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她得尽早占据有力地型挤进车厢。拽拽书包刚要迈出一只脚,就被忍足揽过肩膀拎了回来,“跟我走。”
  
  被忍足护着在拥挤人流中穿过,七海觉得自己像一个整天跟在哥哥后面的拖油瓶妹妹一样——身高的差距能压死人哟,和文太芥川站在一起还有点心理优势,现在,全没了。
  
  跟着男孩走到站台的尽头处,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很快又在忍足身上找到了答案——周围等车的人都是女性居多,忍足的性别和个头自然十分显眼。
  与他对视表达自己的不理解,男孩也好心为她解释:“东京地铁色狼太多,现在又是下班高峰十分拥挤,你一个女孩子混在那种车厢里太容易吃亏了,进车尾的女性专用车厢会好一点。”
  “是吗?我才不怕呢。”七海得意的拍拍书包,“我今天带铅球了!”看来没有白背嘿嘿。
  “源桑……”忍足又开始习惯性的推眼镜,但也觉得好笑,“我是怕你伤到别人。”
  “好啦,我是开玩笑的。今天多谢你照顾了。”微微低头表达谢意,一阵呼啸声起列车进站,七海走进车厢站在车窗前对忍足摆手道别。
  
  看着满车厢清一色的女性,她对忍足的印象又大大提升了一个层次——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在幸村的病房里。
  
  幸村自两人走后就一直保持着静坐床头的姿势,他发现自己很难再讨厌源七海——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讨厌过源七海。
  与其说自己一直讨厌她,倒不如说他其实是习惯了去讨厌这个人而已,仔细想想这个女孩除此之外的行为,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
  
  尽管他与同龄男生相比多了点理智成熟,但是这个年龄的独有特质他依然具备。
  一个男生被女生光明正大的告白追求,总会招来其他男孩善意的嘲笑,而他幸村精市作为立海大的最受欢迎的男生更是如此——往往烦躁总是多于得意:我是个男人,被女生追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对于源七海在听到文太的告白以后转而又向自己告白,他才会不满,一方面是出于哥们意气,另一方面则是让他觉得面子上很是过不去。
  
  至于很难讨厌源七海,是因为从假期训练开始,他就感觉到那女孩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求,这让他有些郁闷——所以才会在刚刚对着忍足最后说出那句有点孩子气的话。
  希望喜欢自己的人可以永远喜欢自己,这是是人都会有的虚荣感。可是开学以后的几次接触,他发现七海不仅仅是已经放弃那么简单——她对自己,好像还有点厌恶。
  去讨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心理上总是会有一股难以言表的优越感,他幸村不过凡人一枚,尽管知道这种想法不太道德却也无法控制。可是当你发现那个喜欢自己的人对自己失去感觉不说还带着厌恶的情绪,这种想法马上就变得可笑起来——你已经不招人喜欢,又有什么资格去讨厌对方?
  
  所以说有人来探望,并不会总带给你好心情。
  不过也好,以后看到这个女孩子,总是不需要太过介怀了,互不干扰就很好。
  但是幸村的内心还是希望女孩可以再来几回——那些自以为是的听上去胡扯的话配上张牙舞爪的动作,倒还真挺有趣。看看屋子里还四处摆放着七海带来的东西,幸村又哑然失笑:这女孩是多啦A梦么?什么都能拿出来。
  
  可是,她真的愿意再来么。
  被一阵饭香勾起了食欲,幸村想起女孩子还有送饭过来放在保温盒里,即使过了那么长时间,拿在手里还是余温尚在。
  端起饭盒用餐,他突然觉得七海很有可能会再回到这里——至于情不情愿,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以下内容与正文剧情无关,纯属作者扯淡癖发作,幸村控慎。
  
  七海说得没有错,她给幸村带去的那些物品的确日后帮了他不少忙。
  
  仗着这些书本玩具打通关节,幸村精市很快在儿科病房中打响名声,由之前的“人妖怪物”一举成为众小朋友心中无与伦比的“幸村大哥哥”。曾经因为嫉妒其美貌半老徐娘的护士长大姐也对他另眼相看,没事就与他来讨论“育子心得”还有好几次偷偷给幸村加药= =,还有过把男孩提名为“南丁格尔”奖章获得者的想法。
  
  甚至到了后来幸村治愈出院的时候,全体医护人员包括病患早已忘记禁忌一类的,筹集重金制作了一条横幅:《幸村精市,东京综合医院欢迎你再来!》
  这种影响持续了好久,在连续多年在院内进行的名为《你最怀念的人》的民意调查中,“幸村精市”这个名字一跃超过停尸间众多死人独占鳌头!打破了医疗实验室那具人体解剖标本占据头名最长时间的记录。
  
  这个事实告诉我们,一个成功的、受欢迎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傻不啦叽的无名女人。
  作者在此谨代表个人(也许包括幸村),感谢世上千千万万像源七海一样的无名英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挠鼻子,男人鼻子里有海绵体 当他们想要掩饰时鼻子就会痒
好吧我《Lie to me》中毒
昨天晚上到家,有点累没时间更嘿嘿,还请各位谅解则个。
        

假期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是个俗人囧货,地球人都知道。
今晚吃烤肉去,祝大家周末愉快。  啊!时光如水,生命如歌!
  转眼又到了日本黄金周长假期。
  
  这是四月末到五月初期间的一段长时间休假,时间长达两周甚至更长,许多日本人会借此机会全家出去旅行。
  
  不过对于中华街各商铺来讲,则是留守店铺做好准备迎接游客大赚一笔的时候。假期对于他们并不是享受闲暇玩乐,反而要比平时起床更早更加忙碌。
  
  黄金周第一天,天刚蒙蒙亮,七海就收拾齐整帮葵姐干活。除了给关老爷上香这样琐碎的事情之外,重头事情就是熬制凉茶。
  中餐馆在一些常规包装饮料之外,还会供应自制的茶饮料作为特色产品又有特殊功效,所以颇受食客欢迎。天气渐渐炎热,葵姐打算把春冬两季占主要角色的滋补茶品减少一些,换成各色清热祛火的凉茶。除了要供应给顾客,自家工作人员也必不可少,甚至连专为女客准备的美白茶还有与夏季茶品具备同样功效的各色茶点也在考虑范围之内,这样一来工作量也是颇大。
  
  七海把一桶桶茶水倒进吧台以及外卖窗口的饮料机内,点心分盒装好放进大箱子里又推到外卖窗口的台子下面,一切准备就绪,她便去打开大门。
  推门出去又把大门往两边插好,她看到一个老爷爷坐在小马扎上靠着墙头打瞌睡——这么早就来买早点?
  
  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但是已经将天边映的透亮,从海面吹过来的夜风凉意犹在,女孩担心老人家受凉便打算把他请到屋里去,上前轻轻碰了碰老大爷:“爷爷,你是来买早点的?和我进去坐会吧。”
  
  老头儿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看到七海居然马上精神抖擞,居然还“嘿嘿嘿嘿……”的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连带着圆圆的肚子上的肉也跟着抖动起来。
  “嘿嘿嘿嘿……”老者继续笑个不停,“……妞,让……爷抱抱。”
  
  啥?这老爷子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老不正经,七海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困惑的姿势,背后的手却悄悄抓住了放在门口的灭火器,而且店子里还有葵姐呢——有这两样装备怎么说也可以称霸半条中华街了。
  而老人家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他所在的位置也许是个黑店的危险,“嘿嘿嘿嘿,不认识我了啊?”
  
  难道还是常客?
  七海很悲哀的想到也许葵姐并不是自己人,不知道文太能不能指望的上,可是自己的手机还放在房间里呐!
  抬脚打算撒丫子跑进去把手机拿出来,老者又开口说话:“七妞,让姥爷抱抱。”
  
  姥爷……这老爷子就是海大富?
  葵姐虽然开着一家饭店,但是身材瘦削一脸精明,十足的女掌柜的架势——而这老者,白白胖胖慈眉善目,大脸盘上一对小豆眼眨的眨的倒是有几份像金庸笔下的老顽童,怎么看这两个人也不像父女的样子。七海轻轻放下凶器温顺的叫了一句:“外公。”
  “嘿嘿嘿嘿……”海大富又开心的笑起来,“不认得外公也正常,你刚满月我就和你外婆去乡下啦,这么多年也没能见几回面趁着长假过来看看,外公好想你……”
  
  “七海!”葵姐的声音由远及近,“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过来我有事要你……爸爸?”
  “嘿嘿嘿嘿……好久不见小葵。”
  “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打算让小七去车站接你呐。”葵姐难得在自家父亲面前露出温柔的一面,转过头对着七海也是眉开眼笑,“快帮你外公把东西拿进去。”
  “嘿嘿嘿嘿……我等不及见你们就连夜赶过来啦!”
  
  女孩拎起放在地上的青菜还有那个小马扎,葵姐已经把外公带进大堂唠家常。
  “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有来?”
  “嘿,那老婆子小心眼,就是放心不下家里那几块菜地。”外公大口喝下茶水抹抹嘴,“我们说好了,下回就换她过来。”
  “我说爸爸。”葵姐又往老者的杯子里续水,“您和妈妈就留在横滨嘛我们照顾得过来。”
  “呆了一辈子呆够啦,把店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乡下清闲对身体又好。”
  “可是爸爸你的身材……还是那么……”葵姐笑而不语。
  
  海大富摸摸自己的肚子,“嘿嘿嘿嘿……我天生就是做厨子的料,瘦不下来喽。”
  看来那句话果然没错,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七海默默的想。
  老人一早赶来嘴上说着不累,但还是被葵姐架到后面要求休息。七海很幸运的得到葵姐的特许可以进厨房拿些好吃的做为帮忙的奖励。
  
  欢快的飘进后厨,七海一手抓着筷子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切好的火腿……
  “小七,亚硝酸制品吃多了可不好哦……”葵姐阴魂不散的站在身后给她吓了一跳。
  有几块刚煎好的鱼排……
  “小七啊,女孩子不好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变胖了文太就不喜欢了。”
  
  七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葵姐的险恶用心——就是你太小气嘛,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
  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筷子,女孩扯了张豆腐皮卷了根小葱走了出去。
  
  外面晴好的天气很快让她恢复了心情,七海拖了张凳子坐下来再悠闲的架上一条腿,有滋有味的嚼着葱,突然有了要唱歌的冲动。
  “火红~的太阳~刚~出山,朝霞~布满了~半~边天……”唱出来的歌让她自己也是一囧,不明白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京东大鼓。
  
  算了,唱都唱了,七海举起左手准备打拍子继续唱下去。
  “张老汉今年有五十多岁呀呀,后跟他的女儿叫张~桂~兰……”
  
  “哦!岳人你输了!快点把钱给我!”
  突然被个男孩的声音打断,而且这声音还该死的熟悉,女孩感觉有人停在了自己的身前,抬头一看——
  跡部大少今年有十五六岁呀呀,后跟他的女儿……不是,小队员。
  
  而和向日岳人要钱的,正是那该死的芥川慈郎。其他正选们也很奇怪的做出同样的行为,长太郎掏出钱递给了一旁的宍户学长,跡部景吾一脸扭曲的把钱塞到笑得灿烂的忍足手里。
  最后还是小绵羊得意的摇头晃脑做总结陈词:“我就说嘛,七海家的餐馆一定最好找,因为她的行为到哪都最醒目。”
  
  ……你就直接说我最不正常不就得了?不过来到自家门前的怎么说都是客人,七海还是站起身来热情招呼,“你们几位过来吃饭呀?”
  “学姐,记不记得我们前一阵子在横滨见过面?”长太郎最先作出回应,“我们部长一早就打算放假过来玩玩,所以我和学长们提前过来踩点,顺便帮芥川学长过生日。”
  
  “嘿嘿,七海好久不见啦!”小绵羊兴奋不已。
  “你想让我们站到什么时候啊恩?本大爷要吃饭。”跡部很狠心的打断这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一脸不耐。
  
  七海带着众正选走进大堂就坐,又快速上吧台的盘子里剥了一块薄荷糖放到嘴里——这也是专门为饭后的客人们准备的,才找来菜单递到每个人手上。
  中国食品有很多已经进入的日本寻常百姓的家庭,大部分时候并不需要她特别介绍基本上客人都可以自主点菜——那就拜托你们几位大爷快点好不好!
  
  七海站在边上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发现所有正选都不约而同的盯住跡部并不开口叫菜,看来这罪魁祸首非他莫属。
  跡部不紧不慢的一道道菜读下去,凉菜、热菜、主食、酒水……再翻回来重头看似乎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却又并没有开口询问,那得意扬起的眉毛和上扬的嘴角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就是耍她玩来着!
  淡定……淡定……七海在心里默念,大不了就当被老师罚站了,随便盯住店里哪样东西分散下注意力就好,如果有什么人过来可以让自己发泄一下就更好啦。
  
  很幸运,不怕死的炮灰找上门来了。
  刚刚店里拐进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像是在附近的KTV狼吼了一宿过来吃早饭,葵姐主动上前招呼那几位客人,赶快吃完了赶快打发走才好。
  “你们这店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一个刺头明显找茬,点的都是些费手艺费时间在午晚饭时间才可以做出的菜。
  “不好意思,这一大早的料都没备齐呐,您看能不能吃点别的。”葵姐性子再急也要保持笑脸,这服务行业啊真不是人干的。
  
  “老子来你们这吃饭是给面子!什么都没有还要开店?告诉你,今天老子不光要点这些,还不给饭钱!”
  “客人,准备不周实在抱歉,可是真的……上不来呀。”葵姐抓着记菜单的手已经有筋浮起,这黄金周开始就不顺,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你们几个先慢慢看,我过去一趟。”七海抖抖肩膀走了过去,沿路带起一阵小旋风……
  “妈,我来吧。”女孩接过纸笔又悄悄对葵姐向门外使了个眼色,一脸笑意对着几个混混开口,“客人们点的菜都有,都有哈。”
  “嗯……还是小姑娘懂事。”
  “不过呢,上菜还是要一些时间,不知道几位要不要酒水。”
  “要!要!”几个无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占到了便宜,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而冰帝的几位正选看到回过身子拿酒的七海一脸大开杀戒的表情全部是一哆嗦——他们可不要黄金周的假期在第一站就宣告over。
  七海抓过两瓶啤酒却故意不带开瓶器,轻轻把酒瓶放在桌上,“为了感谢几位客人在假期第一天对我们小店的照顾,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好!好!唱个曲吧!”
  
  唱你【哔——】!你以为这是天桥剧场?
  女孩拿起一瓶酒,“那各位可要看好了哦,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几位捧个人场就好,我表演的是……徒手开瓶!”
  
  “哗啦啦!”清脆的声音让在场人均是一惊,却是七海横掌朝瓶颈砍去,瓶口连带着瓶盖滚落在一个家伙的脚边。
  重重把边缘破碎的酒瓶往桌上一放,女孩又拿起了一瓶酒笑意不见面容狰狞,“各位,要不要再看一遍?”(友情提示:玻璃有危险,开瓶须谨慎,小朋友们不要模仿)
  
  “你这死丫头!”其中一个无赖最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站起身抬手要往七海脸上打过去,冰帝几个男生见状不妙也要冲上去帮忙,门外突然一阵吵闹由远及近,“哪个不怕死的来中华街闹事恩?”
  是葵姐把附近街坊们请了过来,东街的方伯笑嘻嘻的把特大号擀面仗放在手里拍拍,“几位来我家吃手擀面怎么样,包你一顺到底!”
  “那不成!”隔壁烤鸭店的洪叔叔抢下话头,“要吃就得吃特色,来我这吃只烤鸭才够好!”,举起一把剔骨刀对着阳光吹了几吹,红色的脸膛映得闪闪发亮。
  “呵呵,来我这里喝几杯茶才好咧。”对门的黄师傅不紧不慢……拎着一把热水壶?
  
  不过是摆摆架势,几个无赖早就打了退堂鼓,想趁乱跑走却被冰帝几个男孩们拦住,“叔叔们,不要急着走嘛。”
  “到这种不华丽的店趁火打劫,真是不华丽啊恩?”跡部同学你不说话也可以的……
  “我说你们几位,还欠我的酒钱没给呐。”七海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又很快变脸,“该不是要赖帐吧。”
  
  “可是你说捧个人场就行的……。”
  “哦?我说了吗?”女孩抬头看向身后的正选们,“你们当时也在,我有说没。”好好给我配合啊你们!
  “没有!”男孩们异口同声,这就是团队精神的最好体现。
  
  慌忙的掏了酒钱,几个无赖暗骂倒霉连滚带爬的逃走。
  葵姐带着七海向诸位街坊道谢:
  “谢谢方世玉伯伯、谢谢洪熙官叔叔、谢谢黄飞鸿师傅……谢谢,谢谢了。”看看这几个人,还真会取名字。
  
  “嘿嘿,好说,大家互相帮忙嘛。”
  “海葵姐真羡慕你有个好女儿,平时她也有给我们带了不少生意。”
  “过奖,是大家店里的东西好,不用我也会有客人主动找上门的。”七海很不好意思的躲开葵姐一脸欣慰要抚摸自己脑袋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各位还是快回去忙吧,一会游客多了看到这样可不好哦。”葵姐好心提醒。
  一伙人这才有说有笑的散去,七海回头对着几位男孩一笑,“现在,你们该回去吃早饭了吧。”
         杂谈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有的亲可能觉得女主并没有相像中那么彪悍,有时甚至被别人夺了风头。关于这一点,包子实在是有话想说
1.源七海前生是一个女大学生,略有社会经历,为人处事更成熟一点。
一个人刚到外地尚要小心翼翼更何况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少说多看低调观察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要强?不是时候。所以想要看女主大放异彩或是舌战群儒,基本上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目前来看,女主还处在蜗居状态,等着看谁可以把她的壳敲碎。
2.彪悍只是源七海的一面,女主并不是只有单一性格的单细胞动物,也不是独身一人了无牵挂的独行侠,她有其他的性格也有不同的处事手段,她有家人朋友也就有了牵挂。包子认为,人和人都是依附而活,谁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地球少了谁照转,女主独领风骚或者处处咄咄逼人看着是很爽,但是没必要。如果对着任何人、处理任何事都很彪悍……我不是写《金刚》同人。
还有一点,源七海有令王子倾心的闪光点,也会有让人不快的缺点,所以想看“众星捧月”类女主……这个也没有,而且我也并不想把王子们都写成陪衬品,至少会把四位候选男主的魅力表现出来——存在感就是竞争力啊!
至于对本文“彪悍”的理解,可以见文案,昨天有更新。
  一行人回到座位上,主动拿起菜单乖乖点菜——部长对不住这毕竟不是你的地盘,那个源七海实在是不好惹!
  七海没想到一次无心的意外会带来这么好的效果,自己不过往桌子边上一站,几个男孩就七嘴八舌报上自己要吃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些煎饺面条一类的食品。
  
  最后,她把目光停在了一直没开口的芥川慈郎身上。
  “嗯……那个……嗯……”小绵羊接到七海的眼神慌忙低头,偷摸看看自家伙伴也并没有要救他于水火的意思,紧张又着急,抓着菜单的手也透出些汗意。饶他一向慢性子也不得不随便盯住一个菜名脱口而出:
  “我要……小便炒饭!”
  
  呸!呸!呸!
  七海一把抓过菜单狠狠瞪了慈郎一眼:“你这男生长得白白净净怎么说话这么恶心,在饭店里……是小炒便饭啦!”
  “不、不好意思。”男孩徒劳的举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我还是要扬州炒饭吧。”
  
  “好的,马上就来。”扯下记帐单,七海转身要去厨房就听到慈郎补充:“我还要羊肉串。”
  “……谁一大早会点羊肉串啊?”
  慈郎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爱吃羊肉串的人喽。”
  
  女孩的脸难看的抽了抽,“你……”
  “七海,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不行。”小慈郎端起了架子。
  “不用你教……你们家又没开店。”
  “源学姐。”长太郎好心的做和事佬,“芥川学长家有经营干洗店,曾经入选过东京最佳商户,芥川叔叔还是东京十大杰出青年对服务行业很有心得哦。”
  
  七海语塞,努力回想葵姐有什么叫得响的名头——好像除了年轻时拿过一个“中华街小姐参与奖”就再没有什么了。
  “那你们等着。”闷闷的应了一声,七海离开大堂下去报菜。
  
  芥川慈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相遇相识的第一个男孩,而且初次见面就出了不少状况。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总不及面对别人那么坦然无畏,多少带了点复杂的情绪,加上男孩不时会有的出人意表的言行,时常她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这种抓不着摸不到的无力感啊,实在让人郁闷。
  这家伙,看上去软绵绵又黏乎真是一点也不好对付,还懂得以柔克刚呵……
  
  七海回到小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中华街三八妇女红旗手推荐表》在上面郑重写下“海葵”两个字——葵姐,你可要给女儿争口气!
  
  大堂里,几位正选也紧密围绕在以跡部景吾为核心的饭桌周围,就刚才的一系列事件展开热烈讨论。
  “慈郎,源桑该不会是喜欢你吧。”向日一开口,其他男孩很配合的笑出声来。
  “哎?怎么会?”昏昏欲欲睡的慈郎一个激灵。
  “你啊,就知道睡,你没觉得她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么?”
  “……她对我也不是很好啊,凶巴巴的。”
  
  “这就对啦!”向日更加兴奋,拍桌子又往慈郎身上身指,“喜欢一个人啊就爱和他作对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她肯定喜欢你。”
  “啊?”小绵羊缩缩脖子又像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姐的少女杂志上就这么说的。”
  “不是吧,你连这种书也要看?”
  “看了又怎么样。”慈郎一脸揶揄之色让小岳人脸红扭捏起来,“我这是为了了解女性心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面两位学长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长太郎也和宍户开起玩笑,“学长,源学姐好像也是你喜欢的类型吧,带点男孩气的那种。”
  “少拖我下水!我现在不想交女友,逊!”宍户亮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夹住两端的太阳穴揉了又揉——开玩笑!他不过是随便说说好让冰帝那些女生知难而退而已,说白了就是“叶公好龙,口是心非”,珍爱生命远离悍妇才是真相啊真相!
  
  静坐一旁的忍足心中有些不快,换作平时讨论起与异□往这类话题,向来都是以他为中心的——网球社里也只有自己谈过几场像模像样的恋爱,往往他只要说出几句从书上读到又经由自己加工的装深沉的话,就足以把那些没开窍的小子们唬得一楞一楞的,想不到今天居然会被无视。
  正暗自纠结,就看到七海端着饭菜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白胖胖一脸富态的老爷子。
  
  “爸爸,您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
  “嘿嘿嘿嘿……天亮就是睡不踏实,来你这儿就想帮忙,闲不住呀。”
  “源桑,这位是……”
  “我的外公,也是这家饭店的创始人。”
  “老先生好。”几位男生起身问候,老人家也是眉开眼笑,“嘿嘿嘿嘿……好、好,我就喜欢和年轻人在一块,提神!我给你们唱支歌怎么样?”
  
  “外公……”七海刚想出声阻止,海大富已经一个深息唱了起来。
  “你是不是饿地慌呀嗨伊嗨~~你要是饿地慌~~饿了就对七妞讲、七妞给你做面汤……”
  
  不得不说这人胖唱起歌来也是中气十足,老人一首歌唱的是声音洪亮满面红光。而且,外公也许语言上的确有那么点天赋,居然把杜十娘的唱词用日语唱出来还挺押韵。只不过有一点——
  
  “外公……您跑调了。”
  “啊?有吗?”
  “您的调……都跑到冲绳去了。”七海回头看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男生们一眼,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怎么会?这首歌外公可是想了好久打算一句一句教给你呢七妞,将来你继承这家饭店有了这首店歌做活招牌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好!”
  
  怎么说也是老人一片心意,七海只好上前亲昵的搀住外公,“我会好好学的,您还是好好坐下歇会,客人们还要吃饭呢。”
  “嘿嘿嘿嘿……七妞好乖。”
  七海现在深深觉得,文太的“小七”绝对胜过那个“七妞”一百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英雄形象被这俩字一下子就打回了原形不说,还让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
  
  “对了,源桑你假期有什么打算?要出去玩吗?”忍足开口问道。
  “我?没什么事。”
  “这样啊……”忍足和跡部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事实上,我们打算去箱根玩几天。我女朋友绫乃也吵着要来。”
  七海夸张的把嘴做成O形让男生有些不自在,推推眼镜,“不过她一个女生和我们那么多男生在一块总是有点不太方便,所以想问你要不要一块来,这样你们两个人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不必顾忌什么。”
  “听上去很有趣……可是假期我要帮家里干活。”摊摊手做无奈状女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嘿嘿嘿嘿……七妞。”外公冲着外孙女甩甩手,“去吧去吧,平时读书那么累放假就该和朋友们好好出去玩玩,家里有我和小葵忙活就够啦。”
  顾不上男生们一听到“七妞”就低头闷笑,七海瞄了忙着低头算货的葵姐一眼寻思着怎么开口,“妈……”
  “想去就去。”葵姐头也不抬,“回来的时候记得写两篇游记。”
  
  等到七海收拾好东西出来,男孩们也已经吃得差不多准备结账离开却被葵姐拒绝。
  “你们都不要跟我客气,这顿算我请了!”
  葵姐请客?七海踮着小脚连蹦带跳蹿到吧台边上生怕错过这一世界奇观。
  
  “阿姨是您太客气,怎么可以……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的话,实在是不值一提。”跡部谦虚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她觉得今天真是赚到了。
  争执数句,男孩们坚持付钱葵姐坚持不收,也让七海的危机感发作:恐怕再让下去让葵姐失了耐性演变成暴力事件就不好了,笑呵呵出来打个圆场:
  “今天这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轻轻把吧台上的钱推回去,又看看趴在一边睡得事不关己的慈郎一眼,“这样吧,就算是我出钱帮芥川庆生怎么样?我的心意大家不会不给面子吧?”
  
  见七海这样开口,男孩们便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一个劲对葵姐道谢,转眼看向她却又都笑得一脸暧昧。
  这源七海,搞不好真对慈郎有点那个意思!
         会合
  出了门以后大家决定在中华街逛逛顺便补充些物品,而七海则当仁不让的成为向导。
  
  这真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阳光温暖却不灼人,人行道两旁的楝树正值花期,舒展枝叶衬出一簇簇淡紫色的花朵。偶有微微海风吹过,街头巷尾便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清凉怡人。而在绿树掩映之下,以朱红明黄为主色调的中华街也凸显了一份鲜艳的活力,散发出浓郁的中国风情吸引各路观光客纷至沓来。
  
  由于只是在这里短暂停留,大家对大多数特色商品只是走马观花,可是小慈郎在路过一家专门卖纪念文化衫的商铺以后,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兴奋的一件件翻看上面印着各式不同的花样。
  对这类衣服七海向来是不屑一顾——无非是印上些长城啦熊猫啦有中国象征的物品,上面还会有用汉字书写的“横滨中华街欢迎你”的字样,总之糊弄外国人还好,自家人去看是绝对不会感冒的。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慈郎显然对印着卡通人物的文化衫更感兴趣,甚至要买下一套七件七色葫芦娃说是冰帝正选人人有份,最终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遭到以跡部为首的其他六人的强硬拒绝。
  小慈郎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件喜羊羊的T恤兴致勃勃的套上,还配套买了一件带灰太狼的图样,眼见强迫忍足配合无望,便把魔蹄伸向了无辜的源七海。
  
  话说七海的性格虽然不喜欢婆婆妈妈拖泥带水,但是还算随和不会对别人施加同样的要求,加之小绵羊的缠人大法实在让人受不了,她也不好驳了男孩的兴致只好勉强穿上身。却不知在那群别有用心的人看来,这种顺从的行为也就多了一种不言自明的意味。
  
  采购完毕七海跟着大部队上了冰帝的中巴车,不知是有意或者无心,排在最后上车的居然是她和慈郎两个人,而车上也只剩下最后的一排长座。
  选择在靠窗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七海刚把行李放在一旁就被慈郎拎起来放在另一头,自己挨着女孩坐下:“听说靠这边的风景很好,我一定不能错过。”
  
  开车五分钟以后,车厢里就回荡起慈郎悠扬的呼噜声。
  
  七海一开始还有兴致去看窗外沿途的风景,不过时间一长,青山绿树的也就没有了什么新鲜感。看看时间才过了半个钟头,走高速的话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箱根,她瞅了睡得天昏地暗的男孩一眼——打呼噜也不换个花样真单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七海还是决定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入耳的音乐虽然噪杂却让女孩因为无聊而有些浮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在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耳边又有畅酣淋漓的音乐为伴,看似漫长的路程也不再让人觉得难耐。七海把头靠在车窗上打量着头部不断做圆周运动的芥川慈郎——这孩子不睁眼不开口的时候是多么完美的一具标本啊……
  
  Burning down the foreman of control
  快去颠覆摆布你们命运的领袖
  So rally up the demons of your soul
  快去联合你灵魂里的妖魔鬼兽
  
  “芥川,醒醒,到地方啦。”
  “嗯……你先下车啦,我再睡会……”慈郎的嘴巴下意识的动动,屁股却是抬也不抬,接着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人用力扯起正看到一张大脸。
  “哇!七海你干吗?”
  “你挡在这里我怎么出去,空调车的窗子又打不开,车子里人都走空了!”
  
  慌慌张张提着背包下了车,七海看着其他人一脸暧昧只当是嘲笑,恶狠狠的瞪了慈郎一眼:“都是你,睡觉不说动作又慢。还说要看风景,说话不算话还是不是男人了。”
  “可是我困么……”慈郎揉揉眼睛说不清是困意未消还是委屈,“男人也要睡觉……呵~~”一个长长的哈欠。
  
  懒得理这个嗜睡狂,七海跟着大伙进到旅馆里。
  箱根作为久负盛名的旅游圣地,自是不乏设施完备装潢上好的酒店,可是最后大家还是选定了这一处的家庭旅馆。清静又温馨让舟车劳顿的众人顿时疲惫消去大半,只当是回到家里而非外出远游。
  
  “忍足。你的女朋友在哪里?”  
  “我们说好在这里见面的,怕是一会就到了吧。”忍足打量了女孩一眼,“难得出来玩就好好放松放松,头发就不要梳得这么板了。”
  “恩,有道理。”七海先把辫子散开,又去拨弄插在发间的几只小卡子,动作一急扯到头发,疼得咧开了嘴。
  忍足只好轻笑上去帮忙,“你自己的头发又不是别人的,下手还真狠。”
  
  “小七?”
  “啊?”顾不得头发还男孩手里,女孩下意识的回头,“文太?你怎么会在这?”
  “我们部假期来这玩。”文太看着七海已经在忍足的帮助下把头发完全散开,心里有些不快,“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
  “哦!文太!”慈郎好死不死的蹦到七海旁边对着偶像打招呼。
  
  “哟,七海你和芥川君穿的这是……情侣装吧?”仁王这一句明显是惟恐天下不乱。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我们俩这是天敌装!”由于和丸井关系有所缓和,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人对她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冷淡,偶尔也会说上两句话。不过,也许是双方都拉不下脸来主动示好,所以交谈总是充满了呛声与吐嘈。
  
  “小七。”尽管其他人只是把七海和慈郎的衣服当作玩笑,但是文太的不满有增无减,“小七你过来。”
  “啊?”
  文太不说话,走上前拉住女孩的手就往自己的队伍里拖。
  
  七海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后座使力开口解释,“文太,我来这里是和一个女生搭伴的。”
  “谁?”文太环视一周,“这里只有你一个女生。”
  
  “侑士。”一个女声适时响起,不用看也想得到来者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把男孩的名字唤得娇声婉转却还是掩饰不了那股子高傲。“我没有来晚吧?”
  “绫乃。”,忍足快速上接过女友手上的提包,另一支手轻轻把绫乃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两人相视一笑,“我今天帮你找了个女生你作伴。”
  
  “源桑,我女朋友栗卷绫乃。绫乃,这位是源七海。”
  “你好。”刚要鞠躬问候的七海却抢先被那个绫乃开了口,并且学着西方人的礼仪对自己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搞什么啊我又不是男人要占你便宜,七海抬头直视绫乃——典型的富姐大小姐,高傲自信光芒四射也许不好招惹,伸手握住那三根手指微微用力,“你好。”
  
  这时候钥匙已经换好,跡部与立海大的真田简单交谈几句之后,冰帝众人先行回屋安置。
  
  “小七。”
  “文太我真的不能过去。”七海指指绫乃,“就是她。”
  “我知道。”男孩显得很不情愿,“到时记得告诉我房间号,我会去找你的。”又顿了顿,“你要是没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恩。”
  
  慢慢跟在绫乃后面,七海目测这女孩大概比自己高出十多公□材高挑,和忍足站在一块儿就跟一双筷子似的——各方面都相配没得说,她有点后悔草率答应了忍足的请求,只盼着一切相安无事别被这大小姐挑刺就好。倒不是因为害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一间向阳的屋子,标准双人间,男孩们对两位女孩还算绅士。
  绫乃率先走向里边靠窗的床位,“我睡这里。”
  “你随意。”
  
  “你叫源七海是吧。”
  “恩。”不是吧,这就开始了?
  “既然这几天我们要住一起,有些事情我们最好说说。”
  见七海并没有回话,绫乃在床上坐直双手撑膝,十足大小姐架势,“首先,出门请带好自己的钥匙。你早上可以起得比我早但是动作要轻不要打扰我睡美容觉、也不要私自拉开窗帘我不想被动接受阳光、三餐到餐厅里去吃不要在房间里吃东西、洗手间盥洗台使用完后不要留下水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要把你们立海大的那群男生往房间里带……”
  
  “我出去逛逛。”七海摔门而出。
  小时候吃饭如果出现挑食,大人们的教育方法往往大同小异:将来去了高中大学过集体生活吃食堂,谁会管你爱吃不爱吃?有什么就得吃什么!
  其实除去吃饭,集体生活的相处之道何尝又不是如此。
  
  在家都是倍受宠爱的孩子,聚集在一块往往要学会互相磨合体谅才是正解——仗着有钱就把别人当孙子,做梦!还是说,你栗卷绫乃指望我把你当孙子一样宠?
  七海懒得那女人讲大道理,直接退出房间表明自己的立场:在这,没谁惯谁病。
  
  Bringing on the fury
  把那怒火点燃
  The choir infantry
  圣乐步兵团
  Revolt against the honor to obey
  快去讨伐发号施令的权贵
  
  拐到楼梯她准备下楼,就感觉到有人跟过来带着不情愿的声音:“我也要去逛。”正是绫乃,说罢还低头还小心的看了七海一眼。
  到底是甩不掉,七海扬了扬头嘴角一扬,“那走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个子好像也不是那么矮。
作者有话要说:Green Day15号发表新专辑,世界真美好!
本文英文取自这张专辑中的《Know your enemy》
Do you know the enemy? / 认不认识这敌人?
Do you know your enemy? / 认不认识你敌人?
Well, gotta know the enemy / 哦,你得认识这敌人
Violence is an energy / 暴力就是动力
Against the enemy / 可以打倒死敌
Violence is an energy / 暴力就是动力
Bringing on the fury / 把那怒火点燃
The choir infantry / 圣乐步兵团
Revolt against the honor to obey / 快去讨伐发号施令的权贵
Overthrow the effigy / 把那偶像推倒
The vast majority / 广大的民众
Burning down the foreman of control / 快去颠覆摆布你们命运的领袖
Silence is the enemy / 沉默就是死敌
Against your urgency / 切断你的供给
So rally up the demons of your soul / 快去联合你灵魂里的妖魔鬼兽
Do you know the enemy? / 认不认识这敌人?
Do you know your enemy? / 认不认识你敌人?
Well, gotta know the enemy / 哦,你得认识这敌人
The insurgency will rise / 暴动骚乱必将涌现
When the blood's been sacrificed / 等到鲜血染红战旗的那一天
Don't be blinded by the lies / 不要被眼前的种种假象
In your eyes / 蒙蔽视线
Violence is an energy / 暴力就是动力
From here to eternity / 永恒始于这里
Violence is an energy / 暴力就是动力
Silence is the enemy / 沉默就是死敌
So gimme gimme revolution / 快给我给我来场革命
Do you know the enemy? / 认不认识这敌人?
Do you know your enemy? / 认不认识你敌人?
Well, gotta know the enemy / 哦,你得认识这敌人
         游玩
  两个人下了楼并未看到其他人,大概都在各自的屋子里收拾还没有出来。
  
  女孩子们一起逛街往往很有共同语言,某某家的衣服怎么样、哪里的东西好不好吃、某某明星又有什么绯闻之类的,有时也会偷偷对擦肩而过的路人的衣着评头论足一番再相视一笑,而七海和绫乃却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
  
  一开始她也试着找一些话题,于是对旁边的女孩讲起了忍足,说你眼光不错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却被绫乃误认为她居心不良对自己男友打主意。世界上总有这种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女人,总以为自己的男友天下无双所有女人都爱,而自己也理所当然的成为其他同性嫉妒的对象。七海干脆一句话也不说,免得一不小心被这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女人赖上。
  
  这里的旅馆有不少是由以前旧财阀所私有的别墅住宅改建而成,所以整体浏览一番后,箱根看上去并不像是传统的日本小镇,倒是透出了一股淡淡的异国情调。除此之外,也有作为旅游圣地招徕顾客的各种店铺,七海在路过一家“寄木细工”的工艺品店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寄木细工是一种木片拼花工艺品,为箱根特产,利用富士山周边所出的各色木材依据其天然色泽拼接成精致的几何图案,成品有首饰、挂饰、餐具、家具等等十分丰富,让七海都快挑花了眼。
  
  之前得知慈郎的生日在即,她就有了在这里买一份礼物的打算,之前的请客庆生不过是帮葵姐找一个感谢几个男孩见义勇为的借口,送一样体面的东西才不算失礼。
  在玻璃柜里上上下下看了许久,七海最后挑了寄木细工中最为有名的密码箱,必须以精确的步骤操作才可以打开盒子。虽然从女性角度讲她更钟意那些装饰物和餐具,不过毕竟以两个人的关系送那些玩意又不太合适——这密码箱实用又比较迎合男孩子的猎奇心理,实在是一份不错的礼物。
  
  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七海想了想,又要了一只同样的盒子包起来——文太的生日礼物也该补上了。
  
  “怎么这么久?”绫乃站在外面一脸不耐,就好像急着上洗手间却发现被人占了位置一样的表情,一脸便秘相。
  “不好意思,东西很多我要慢慢看。”七海看也不看她一眼,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有不少店铺,她却不能看个尽兴,往往稍稍驻足绫乃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
  “这里真是无趣,不要说银座涩谷,就是连从雷门到浅草寺的仲见世都比不上!看看那些东西……啧啧,怎么好意思摆出来卖!”
  
  那女人也许是出于礼貌怕店家不高兴,所说的抱怨并没有很高声的宣扬出来,却完完全全毫不顾忌的传进七海的耳朵里,好像她就是那刚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山野丫头一样。
  唧唧歪歪显示自己特立独行见多识广?好兴致被败了个精光,七海忍无可忍回头看了她一眼:“这里不好那你干吗要来?”
  “要不是忍足来这里你以为我愿意啊?”绫乃得意的歪歪头,又要开始习惯性的炫耀她和忍足恩恩爱爱的罗曼史。
  
  “哦,这么看来,忍足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呢,挑了这么个穷乡僻壤还惹得女朋友不高兴。”哼哼,不信你不上套。
  “当然不是!”绫乃显然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要么为了维护自家男友而违心承认箱根是个好地方,要不然就得为了自己的面子把箱根连带着忍足贬得一钱不值,犹豫了好久脸有些微微涨红,她才艰难的开口:“这里……还好啦。”
  
  “那就好好逛逛,不给忍足带点纪念品什么的?”
  “不用你管,我们俩会单独出来逛的。”见七海不再追究,绫乃又开始嘴硬起来。
  
  到最后也是草草浏览,两个人在外面简单的吃了点中饭回到旅馆,男孩们已经从房间里出来自由活动。
  前脚刚迈进大门,绫乃就快步上去抓住忍足拉到角落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看那双手叉腰又跺脚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又在抱怨了。
  
  八卦这东西是无性别之分的,冰帝的男生坐在大厅另一头的沙发上,不一会就看到向日从大盆栽的后来钻出来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
  “岳人,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嗯哼!”向日清清喉咙伸手捏住嗓子做出女声,“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源七海那个女生中午吃了多少?两个汉堡、两包薯条、一大杯可乐还有两盒章鱼烧,她是猪吗?”没等说完男孩就一个没绷住滚到沙发上笑得浑身乱颤,眼角瞥到七海揉着肚子慢步走来又快速正身坐好,和宍户还有长太郎换了一下眼色,皆是满眼笑意。
  
  “源桑,你要不要吃午饭。”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饱了。”七海慢慢坐下靠在沙发后背上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没见过那么矫情的女孩子。自己不过点了一份刚合适的套餐,绫乃却叫了一大堆只吃了一点就推盘子说吃饱了,问她吃不了干吗还点那么多,那女人居然振振有词说点得太少没面子。在日本鲜有打包带走这一说,东西吃不了就扔掉,七海觉得好好的食物浪费了可惜就一点点吃光,这下可好,连晚饭都不用吃啦。
  
  “那,我们先去了。”几位男生起身告辞,目送他们离开七海看到他们的肩膀还在不停的抖动,想来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抓过一旁的袋子回到了屋子里。
  
  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不是要睡觉,七海虽然不屑世人对女孩子一定要相亲相爱的偏见,却无法挣脱这种思维的束缚——不愿在男生面前抱怨或者说同性的坏话,一方面是性格使然自己不会去哭诉软弱,另一方面则是自尊心作祟不希望别人认为她源七海是斤斤计较之人——只希望那栗卷绫乃别再故计重施,到时候别说忍足的面子,就连她绫乃的爸妈来了也不好使!孩子不听话,就该打屁股……
  
  可是至少那女人还有个说话的人。
  七海翻了个身皱皱眉,如果自己去找文太抱怨一下寻求安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文太对她的情意让她望而却步,觉得有利用对方之嫌好像不太道德,她从来不认为男女交往是追求方卑躬屈膝,而被追的一方则颐指气使双方都要互相保有尊严才对……要是Chelsea那丫头也在就好了啊……
  
  胡思乱想听到有人敲门,七海快速整理衣服下床。
  “芥川?”
  “呵~~七海你在?真好……”慈郎睡眼惺忪,“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你一回房就睡觉?他们大概都吃饭去了吧,你不过去?”
  “不了,我不太饿。”
  
  “对了,你等等。”女孩回房拿来一样东西,“生日快乐。”
  “嘿嘿?”慈郎接过礼物抛了几抛笑得开心,“谢谢,对了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哎?”七海本想开口拒绝,转念一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再去转转换个心情也不错,“那走吧。”
  
  和慈郎在一块儿果然很愉快,不一会七海就抛开刚才的不爽和男孩畅谈起来,看到有趣新鲜的玩意还会招呼一起上前去看。
  “七海,让你看看我的绝活!”小绵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开始眉飞色舞。
  女孩看看周围并没有网球场,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慈郎拉到了捞金鱼的摊子面前。
  
  “你说的绝活就是这个?”
  七海蹲在男孩旁边哭笑不得,“这种小孩子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接着就吃惊的发现池子里的金鱼居然排成了慈郎的罗马音“jirou”的字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我要开始喽。”男孩兴冲冲的卷起袖子开始行动。
  
  一场游戏下来收获颇丰,小慈郎反应很快下手又准身手了得,惹得周围的小孩子都一脸崇拜的叫着“大哥哥”希望他帮忙,到最后还是七海看着金鱼摊老板欲哭无泪的样子心有不忍,把男孩拖了出来。
  
  “运动员的神经果然不错嘛,真有你的。”七海由衷赞叹,“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个金鱼拼字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慈郎抬起一只手臭屁的拨弄头发,“我从小动物缘就特别好,小动物都喜欢亲近我哦。”
  “哦?那你小时候唱歌跳舞的时候会不会有蝴蝶啊小鸟啊在你身边飞来飞去的?”七海忍不住开口调侃。
  “那是什么?反正到了夏天就连蚊子咬我都比别人多。”
  
  “等一下。”七海一把抓住慈郎的手,果然在上面看到有些面包饼干屑的痕迹,“原来那些金鱼那么听你的话,就是因为这个啊。”,事先把这些碎屑撒成“jirou”,等到金鱼们再凑上来吃的时候自然也会摆出同样的阵型。
  “嘿嘿……被你发现了。”男孩没见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得意,“很天才的创意吧?”
  “你不要学文太讲话啦,真受不了。”
  “文太啊……”慈郎偷偷转了转眼珠子,看着先走一步的七海又是嘿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七海本以为慈郎不过是个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的家伙,想不到这男生其他方面一样很灵,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成为畅谈的话题,街头的玩耍游戏也样样擅长,边说边玩两个人都有些累,便在树下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
  
  “咔嚓!”正在静坐的两个人突然发现走过来一个男人还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相片,相机是拍立得的,随着声音起落一张相片就弹了出来。接着那个男人拿起照片伸出手,“请付钱。”
  “哎?我们又没有让你照相。你私自拍照还要让我们付钱?”慈郎不服气的嚷嚷。
  
  七海在一旁边并不作声,她知道遇到这种奸商是没有理可讲的,如果拍的是情侣,男孩一般都不会在女友面前显得自己太小气,通常会痛快付钱了事。就算她和慈郎不是情侣,学生们年龄小面子薄也总是不敢反驳——总之,这钱怕是被坑定了!
  
  “就不付钱怎么样?”慈郎态度还是很强硬。
  “那这张照片我就不给你喽。”
  “不给就不给,我们也不要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你想敲谁?”芥川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也有如此爷们的时候!
  “哟!大家来看看,有人照相不给钱!”男子也毫不退让,开始耍起无赖,声音抬高让不少路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位大叔。”七海状似息事宁人般的把男人拉到一旁,“大叔啊,做生意嘛拍照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没错,那就快给钱。”
  “那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们俩都是学生经济能力有限。这样吧,你把照片给我们看看,要是效果不满意……可不可以打个折扣?”七海边说边偷偷在背后对慈郎比划了一个手势。
  “只要你们付钱就好商量。”男子也许是得意忘形,真的举起了照片往两人眼前亮。
  
  七海和慈郎两个人配合,一个伸手去抽照片另一个则把男人用力一推,最后她把照片撕了个粉碎。
  “你、你干什么?”
  “拿回自己的东西啊大叔。”女孩不见刚才的软弱,横眉竖目看得男人有些心虚,“你现在还有照片么?”
  “……没有。”
  “那你还要不要收钱了!”
  “……不要了。”
  
  “芥川,我们走了。”
  “恩,我有点饿了,要回去吃好东西。”
  “我还没什么胃口。”七海又揉了揉肚子撅起嘴,“晚上吃点泡面就得了。”
  
  “我要诅咒你!我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都不带调料包!”
  ……好残忍的诅咒,七海回头看了那个原地跳脚的男子一眼,“那我就咒你照出的相片都有鬼影,买到的胶卷都是曝光过的,就算你买数码相机……”
  “也不带数据线和闪存卡,买了也不好使!”慈郎在一旁边咬牙切齿的补充。
  
  眼见男人在众人的哄笑中又气又急,七海和慈郎同时不屑轻哼,英雄一般的退场——转过身子迈向夕阳,留下华丽丽的高大背影。
  
  “干杯!”两个人找了个无人之处坐下,又买了两瓶汽水庆祝合作愉快。
  “其实我们刚才要是去投诉他一样可以把钱拿回来对吧七海。”
  “那倒是,可是怪麻烦的,我懒。”
  “没错!就该好好教训。”慈郎豪迈的大喝一口饮料,“我觉得我们倒是很投契。”
  
  “怎么?难道你想学电视里那样拜姐弟。”
  “……应该是兄妹吧,你几月份?”
  “6月,6比5大你是我弟弟就这么定了。”七海拍着慈郎的肩膀打哈哈。
  “七海,你不要把我当傻瓜……”
  
  有本事把上辈子年龄一起加过来啊……七海铁了心要占这个便宜,想了一想,“这样芥川,你当我弟弟我们家羊肉串给你优惠。”
  “真的?”小绵羊眼睛一亮,“口说无凭,你给我画个优惠券。”
  “行,别说优惠券,连介绍信我都给你开。”女孩掏出纸笔唰唰写好往男孩面前一递,“可以了吧。”
  
  “可是,要是我去了你不在,阿姨把这个收回去怎么办,只优惠一次我也太亏了吧。”
  “你这家伙怎么那么鬼?”七海低头又在后面补上四个大字——复印有效,想了想又加上“不得涂改转让”递了回去,“这下没问题了?”
  “嘿嘿。”慈郎笑得一脸阴谋得逞又故作痛心疾首,“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你弟弟,你以后叫我慈郎就行了。”
  
  “那慈郎,我到你们家洗衣服有没有优惠?”
  “那不行。”慈郎断然拒绝。
  “为什么?太不够哥们了你。”
  “你让我做弟弟,请我吃羊肉串是交换条件,我没有事情求你干吗要给你优惠?”
  
  这家伙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交换条件理得蛮清楚居然唬不住!七海没想到会栽到这只蠢绵羊手里,不过看来自己搭车到东京去洗衣服的几率也不大,便不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慈郎一口气喝下剩余的饮料后一脸严肃的看向身边的女孩,脸部不知道是因为夕阳映射还是别的原因,变得有些红,“七海,我有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寄木细工花纹图样,完全利用木材的天然颜色拼接而成


送给慈郎的密码盒
密码盒12步开法,非常巧妙,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规格难度也不一样,怕占网速,只放链接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DY2MTkwNTI=.html
寄木细工专卖店网站,很多精美的工艺品。
http://www.hakonemaruyama.co.jp/
         关怀
  “七海,我有话想对你说。”
  “有话就说喽。”
  “今天你和我一块玩……开不开心呀?”刚才一起游玩时的得意完全不见,小慈郎变得有点……扭捏?
  
  “不开心,超没劲的。”七海转过头装作不屑一顾,却是捂嘴偷笑。
  “啊……”小绵羊绝望的抬起两只羊蹄子捂住眼,再拿下来双眼已经泛起水意看得女孩心有不忍。
  “我逗你啦别这样行不行?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那就是……很开心对不对?”
  “恩,我没见过像你这么会玩的男生。”
  “那就好。”慈郎马上振作精神努力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要求:“七海……我、我……”
  “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你!我可不要我弟弟也是个女里女气的家伙!”用力捏了捏瓶子,墨迹……
  
  “嗯哼,七海,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像你这样、这样……我想……”
  “我哪样了?你不说我走了。”女孩起身准备离开被慈郎拖住,“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像你这样和文太关系那么好,你能不能帮我向文太要一个护腕?”
  “你吭哧半天就为了这个?喜欢你就自己去要嘛。”
  
  日暮西山时,绵羊红霞飞……
  “我不是不好意思所以才求你么,再说了姐姐为弟弟排忧解难也是分内的事吧。”见七海无动于衷,慈郎谄媚的扯扯她的袖子,“那你到我家洗衣服我也给你优惠怎么样 ?”
  “成交。”
  “哦太棒了!对了,你刚才说‘我可不要我弟弟也是个女里女气的家伙’,还有谁女里女气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没什么啦……”文太你看我多维护你的形象,相比之下你的良心不受谴责么?
  “告诉我好不好……”九羊神功第一势——缠丝大法。
  “慈郎啊,姐姐打弟弟也是分内的事对不对……别哭得很大声哦……”
  
  箱根街头发生暴力冲突事件,非相关人士谢绝围观。
  可怜小绵羊的缠丝功再厉害,也经不住源七海的一把火,破功了不说还把自己烧了个筋骨不剩。
  
  两人回到旅馆后话别各自回屋,七海刚上楼进走廊就看到忍足从自己房间里退了出来,想来是刚刚陪过自家女友,看到女孩出现,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忍足。”七海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孩身着蓝黑色带暗纹的浴衣款款而来,看样子已经享受过这里的温泉,无论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湿热香气,又或是男孩因为假期悠闲而略有懒散的眼神,无不透出一股慵懒的魅力居然让她的眼睛不由向四下躲闪以安定心神,才敢和他来个对视。
  
  “源桑还没去洗温泉?”
  “没有,我闲不住就爱出去逛逛。”
  “那正好,晚上好好泡一泡解除一天的劳累。”忍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蹙了蹙眉,“源桑你和绫乃相处的还好吧。”
  “还好,没什么。”
  “绫乃的性格我很清楚,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七海看了忍足一眼,“没有意外、没有惊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喽。”
  
  “绫乃她是有些骄纵但是人并不坏,还请你多包涵,如果有什么地方惹得你不开心我代她向你道个歉。”
  “不用了不用了。”七海慌忙摆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这鬼见愁的性格你也知道啦,从来都是我扒别人皮不许别人动我一根汗毛的。到时候搞不好你还要去安慰你女朋友我还要向你道歉呢。”
  
  “恩,也是。”忍足居然赞同的点点头,“我也很好奇,以源桑你的性格什么样的男生可以全身而退……”
  “小七。”文太上楼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不由得喜笑颜开。
  
  “你们两个先聊,我下去了。”忍足若有所悟的挑挑眉,对着文太点点头转身下楼。
  “小七你出去了一天?我都没有看到你。”
  “我中午有回来过,你去哪了。”
  “嘿嘿。”文太闭上眼睛美美的摇了摇头,“我和赤也去吃自助大排档,回味无穷。”
  “那你找不到我就不要怪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去吃晚饭。”
  “你怎么就知道吃,一看到你十次里有八次都和吃有关,我中午吃多了不想吃了。”七海绕过文太准备回屋。
  “听说……”文太一把拦住女孩又把她的身子转过伸手揽住肩膀,“今天晚上要和冰帝的人一起去吃烤肉哦。”语气极为诱惑。
  “……那我还是坚持坚持吧。”七海一本正经的甩开文太的手走下楼,没有注意到男孩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的比出一个V字。
  
  七海随同等在楼下的立海大从正选一起穿过几条街到达烤肉店入席,很奇怪,这家店铺并没有像以前在国内的日式料理店那样用一些图腾装饰物之类的东西,却依然让人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日本风情,无论是环境还是服务让她这个天天在中餐馆昏天黑地的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七海安心坐下来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过了一会冰帝正选走进包厢,七海正犹豫既然是和人家一起过来是不是要坐过去,膝盖却被一旁的文太轻轻按住。
  “陪我好不好,小七。”
  
  轻拍男孩手背让他放心,文太这才把手收回。
  “哟,源桑,你也来了啊。”向日笑得不怀好意,这群坏小子!
  七海这才注意到冰帝似乎缺席两人,“慈郎和忍足呢?”
  “侑士泡完温泉说要好好休息,至于慈、郎嘛。”小岳人刻意重咬两字,“没看到他在哪,估计又跑到哪里睡觉去了,他这人一向神出鬼没的。呐,用餐愉快。”
  你美个屁啊……
  
  不多一会各色菜品端上来,谢绝了服务员在一旁帮忙烤肉的服务,几个孩子更喜欢亲自动手。
  “七海,中午吃了那么多现在还来吃哦?真厉害。”嘲笑的意味盖住了虚情假意的赞美,不是那栗卷绫乃又是谁。
  “是哦,我牙好胃口好,有好吃的当然要来吃喽。”七海装傻作愣打着哈哈,“文太,吃肉。”
  
  “文太?原来今天你回来和你在走廊打情骂俏的男生叫文太呀?”
  ……像他们这样十几岁的学生在一起开开谁喜欢谁的玩笑其实无可厚非,只是绫乃那酸溜溜的腔调实在是让人生厌。一时间没人说话,男孩们有的低头吃东西,有好事的偷偷瞟了跡部一眼却发现他竟一脸兴味十足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位同学,我和七海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而且我对她的确有好感。”文太脸红却不输气势,又把手放在女孩的膝盖上,“我真心追求光明正大,像你说的那样是什么意思?”
  男孩的开口反驳让绫乃有些意外,但很快又不屑轻哼,生来的优越环境让她一向认为任何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下,现在这里的大部分人不也默不作声么,连跡部的表情也让她以为是对自己的支持。
  于是更加肆无忌惮,“那我说文太,你和七海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也没追上人家?是不是太逊了!还是说,你那所谓的真心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文太张了张口无话可说,愤然起身想要离席,却被真田一个黑脸镇了回去,接着又感受到女孩同样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绫乃啊,我今天中午为什么吃的那么多,除了我之外没人比你更清楚是为什么吧。”七海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卷起袖子,左手用夹子夹起一片牛舌右手举起剪刀,“而且,我听说要是在世的时候说谎或者乱嚼舌根,下地狱可是要被阎王拔舌头的!”
  
  话音起落牛舌被剪成两段,七海用夹子把牛舌平铺又用力一按,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有钱人家的子女尽管比普通百姓会受到更好的教育,但是也会更讲忌讳迷信。一穷二白时可以毫不顾忌,可一旦赚进千万身家想要永葆富贵,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也就变得重要起来。连她们家这种开小饭店的也要指望得到关老爷的庇佑,更何况绫乃这样的富家小姐。
  
  把七海全部动作看进眼里的绫乃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就听到对方再度开口:“再说了,丸井文太他喜欢谁,怎么追……说实话,关我什么事啊?”
  “噗哩,七海,你还是那么没人性……”仁王开口却在看到女孩的眼神以后不甘心的收口。
  
  “我要说的是,文太这小子是和我一块长大的,就算做不成情侣多少还有朋友的情分在,他心之所向情动于谁我都没资格去支配,你凭什么去说?若是有外人想对他的所作所为在一旁指手划脚妄加揣测,我可是谁的面子也不给……忍足也一样!”
  绫乃的脸色随着七海的话一阵红一阵白,在听到“忍足”这个名字以后忿忿开口,“你还和我提侑士,今天下午在文太出现之前你是在和他说话吧?一定是你向他告状说我的坏话,你源七海不也一样是个乱嚼舌头的人么?”
  
  七海苦笑摇头,“绫乃你在这装傻玩我呢啊?忍足他是你的男朋友,你觉得以他对你的了解需要我去告状?”
  绫乃没有说话。
  “忍足君只是说了些让我们互相照顾的话……我拜托你,你不用照顾我什么,你就好好照顾你家男友的面子不要让他总为你在后面收拾乱摊子好不好?”,一个大男生跑到自己面前为别人道歉,要不是看他有女友也许自己早就撒丫子追了。
  
  “……你们先吃,我回去一趟。”绫乃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抓起提包快步出了包间。
  冰帝那桌由跡部带头招呼已经开动,而立海大的诸位……
  
  “你们看我干吗?”七海环视桌子一圈发现依然没人动筷,于是气更不顺,“你们没见过牛肉猪肉就低头看盘子不要看我的脸!我先吃了啊,说了一大顿还真有点饿了。”
  
  开场不太顺利的插曲过后,气氛一点点又被美食带动起来,其乐融融。
  
  “小七,来,过来。”文太把女孩拉到自己的房间里,一脸神秘。
  
  七海这才注意到一楼的客房全部为和式风格,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按照一定比例用推拉格子门分隔开来,这样可以依据来宾的人数和搭配喜好随意分割空间。无论是或木或竹的建材还是明快单纯的用色,都给人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跟随文太在和室外的回廊坐下,悬挂于房梁一角的风铃偶尔被微风带起一阵清脆而并不突兀的柔和声响,让七海觉得惬意无比。
  
  “对了文太,我今天有给你补一份生日礼物。”
  “哎?我说了不用麻烦。”
  “那怎么行,我去拿给你看看是……”
  “小七。”文太按住女孩的肩膀制止她起身,“不用急了,反正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你就在这多陪我一会吧。”
  
  “文太……你再这样我怕我真要沦陷了。”
  “喜欢上本天才很正常啊。”文太又开始洋洋得意看向七海却又满眼深情,“我求之不得。”
  “那个……”七海寻思找个什么要的话题才不会让自己尴尬,“我今天下午和慈郎出去,他说……”
  
  “你和慈郎出去了?”文太有些不快,“他和你在一块,该不会是图谋不轨吧?”
  “你看看你这样子乱说。”七海往旁边挪了挪却被男孩一把拖回来。
  “我就是吃醋、吃醋了。看样子他给你哄得挺开心的是吧。”文太的脸色和他的头发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他给我哄得开心都是为了你!还天才呢,猪样的。”七海拍了拍文太的头,“他想要你的护腕。”
  
  “不给!那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我,要是伤害到你怎么办?不行不行!”
  “他对我好你不高兴,他为了你对我好你也不高兴……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的那么小气,你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了。”
  “……那我给就是了。”文太看心上人开始埋怨,狗腿的起身拿来一个护腕。
  
  “这不就得了。”七海伸手等着男孩把护腕放到自己手里,却被文太抓住手把护腕套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你干吗。”
  “我现在只有这个,小七。”隔着护腕在七海的胳膊上轻轻一吻,“将来有一天,你的手指头上会套着我给你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文太……你好肉麻。”
  文太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看着七海。
  他现在很想
  可是他知道以小七的性格这样之后自己的下场必然是
  
  黑线……他可不想把晚上这么好吃的肉都吐出来,突然听到七海伸手往天空上一指,“快看有人放烟火!”
  “什么人会在这个季节放烟火。”
  女孩看天并没有看向文太,笑容却如烟花一般绽放,连带着眼眸也愈发璀璨,“当然是喜欢放烟火的人喽。”
  
  好古怪的话,文太的眼睛在烟花和女孩的脸之前不断徘徊,七海的长发被风吹到他的脸上有点痒。他却没有躲开,只是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歌词来自莫艳琳《爱一点》,必听必听
风吹动窗吹动叶声响
梦在游荡去更远地方
天上的月露出半只角
看地上有个人还睡不着
云遮住光遮住夜更长
风静静穿过你的头发
夜闭上双眼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听我怎么讲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相信你也爱我有一点点
只是你一直没发现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相信我会爱你永远不变
知道你一定会发现
         争执
作者有话要说:在包子的文里,文太或许并没有那么天真可爱,关于这一点有在十五章里说明。文太在别人面前可以天真可爱,但是至少在面对七海的时候他做不到,如果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没心没肺的天真可爱也太那啥了点,这一段成长经历让文太只有认真起来成熟起来才可以有更大的胜算。
而且,不管是哪种状态的文太,在面对心爱的人都可以表达同样的深情,因为这是发自内心的行为,与天真成熟与否无关。  接下来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烟火渐渐消失不见天空又恢复一片清明,七海才起身打算告辞回屋。
  
  “等等。”文太在书包里一阵翻弄,又找出一个护腕,“把这个给慈郎。”
  “可是你已经给我一个了呀?”七海摇摇胳膊示意。
  “这个嘛……”文太把女孩胳膊上的护腕褪下来又给自己戴上。
  “我自己留着,谁也不给。”
  
  “哟哟,还会耍小心眼了,当初那个天真又单纯的小文太哪里去了哟?”七海夸张的围着男孩怪叫,一脸揶揄。
  “谁、谁单纯了?”文太不服气的低吼,“这说明我正在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七海刚要笑话文太你说这种话就说明你还幼稚得很,就听到有人敲门。
  
  “向日?有什么事吗?”
  “慈郎不见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哪?”
  “哎?你不是说他睡觉去了么?我回来以后一直没有见到他。”
  “本来以为是这样没错。”小岳人急得抓耳挠腮,“可是回去以后才发现哪个房间都没见着人,打他手机也不通。”
  
  七海掏出手机拨号试听,果然只有提示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源桑,你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么晚了……”
  “那我们也出去帮忙找找。”她和文太互相点点头,“有消息再互相通知。”
  
  几个人出门分头寻找,七海沿街从头找到尾,不时把电话打到慈郎手机上却还是没有回音。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也并没有其他人的消息,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就发现自己刚好停在了派出所门前。加上之前的时间的话算算已经过了两个钟头,不知道可不可以算作失踪人口报案。
  
  之前以为不过随便找找就可以把那家伙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事到如今居然要报案,这这让七海有点紧张,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想好了如何塑造一个遍寻弟弟不得的悲痛欲绝的爱心姐姐的形象,眼泪也很配合的涌上眼眶蓄势待发,绝对能让见者为之动容。
  
  很遗憾,警察局不是中戏面试考点,没有道具没有考官——有的只是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七海一进门就看到小慈郎缩在长凳上聚精会神的翻看一本书。
  “芥川慈郎你这这混蛋你跑哪去了你!”
  
  坐在门口值班的警察叔叔只觉一阵狂风刮过,就看到一个面容极度扭曲只有靠着长发和衣着勉强看得出是女性的生物拖着刚刚那个橘黄头发一脸惊恐的男生走了出去。
  “警察先生,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啧啧……这么残暴的姐姐难怪你弟弟要离家出走。
  
  “七海,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啦!”七海胡乱抹了把脸,真要命,情绪从悲痛转为暴怒只是一瞬间,眼泪要下去就没那么快了,加上刚才用力怒吼,水分竟然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你跑到警察局做什么?”
  
  小慈郎战战兢兢把书呈上,“我醒了以后你们都不在,我就看书……”
  “看书就在房间里看嘛。”七海边说边接过书,《猛鬼故事集》……猛地把书往男孩怀里一摁:
  “难道是因为你害怕……”
  “所以我就到派出所,有警察在壮胆……”小绵羊越说越小声,毛茸茸的脑袋心虚的耷拉下来。
  “那你的手机干吗不开机?找都找不到。”
  “是吗?”慈郎掏出手机摁了摁歉意一笑,“没电了。”
  
  七海只觉又好气又好笑,看到他这样伸手抚摸男孩的头发,“你这家伙啊,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哎?你头发的手感不错。”
  “嘿嘿,很多人都这么说,你要是喜欢我留长点剪下来做成假发送给你。”
  “你拉倒吧!”七海听得毛骨悚然把书夺过来,“以后这种书你不许看,我打个电话告诉大家找到你了叫他们不要担心。”
  
  “等一会七海。”慈郎一把夺过电话,“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帮我想个借口。”
  “怎么,你还怕不好意思,敢做不敢当?”
  “当然不是。”七海吃惊的看到一向随和的慈郎居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是怕被跡部念,‘不华丽’之类的,真受不了。”
  
  “哦。”七海发出一个单音表示同情,“那你们就没想过推翻他的暴政比如绑架买凶杀人什么的。”
  “这个就更别提啦。”小绵羊一脸往事不堪回首,“说来话长……”
  
  跡部小学时的确被人绑架过,据说是因为当年亚洲金融风暴跡部财团出现资金紧张导致家里佣人的薪水也停发一段,于是每天负责护送跡部小少爷上下学的保镖愤然翘班去了信访办投诉拖欠农民工工资,也就给了觊觎已久的坏人以可乘之机。
  不过跡部的大爷气质从小就是得天独厚,从绑匪的衣服到吃的食物餐具乃至周边环境都被他损了个遍,总之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性。那绑匪绑架信没写成还哄了两个钟头的小孩子,逼得实在没招又给他送了回去。
  从此跡部便在黑白两道打响名声,平安过到现在连钱包都没被偷过,不光成为其他财团教育下一代的优良典范,也成为警察局在学校做安全讲座时临危不惧有勇有谋的经典案例——至于那个绑匪,以一本《我与跡部亲密接触的两小时》而成为了畅销书作家,也成了下岗再就业的新代表。
  
  七海懒得说那个绑匪实在是太菜鸟,要绑跡部这样的人要连保姆一块绑才好使,好心的安慰慈郎:“那这件事就算是咱俩的秘密,至于理由临场发挥就好了。”
  
  两个人回到旅馆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等在那里,看到慈郎平安归来很是高兴,纷纷上前关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是众人瞩目的感觉实在太好,小慈郎故作无奈的拨拨头发:“我只不过……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罢了。”心中暗爽终于有机会说这句台词耍耍帅。
  “就你这个慢性子上的什么道啊恩?别说高速路连自行车道都挤不上。”跡部一席话无情的将慈郎打回原型。
  
  冰帝其他正选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当着跡部的面耍帅,这不等于在芙蓉姐姐面前秀身材么,慈郎你还是认命吧谁遇上跡部那个撒旦这辈子都只有作奴才的份。
  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七海身上希望听到事情的真相,七海信口胡编了个慈郎好心送一位迷路的老奶奶回家,老人家盛情款待不说还要把自己惟一的孙女嫁给他这样一个故事。
  
  跡部大爷的眼睛里向来是揉不得沙子的,这种公然挑衅他大爷权威的睁眼说瞎话的行为让他无法忍受,刚要继续追问,就在看到七海向他投来“你要是再问我就把这屋顶拆了让你们冰帝一家老小上大街喝西北风”的眼神以后悻悻作罢。
  事实证明,“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在室内同样有效。
  
  走在走廊里七海有些郁闷,自己带慈郎进屋时冰帝人看向她的表情更加暧昧,向日还说:“果然只有源桑找得到慈郎哦。”
  这群人什么意思嘛。
  
  打开房门就看到绫乃立即从床上一跃而起像是正在等自己,她忘了还有这么个冤家在等着呐。
  
  绫乃的眼睛追随七海的一举一动,双手在身前交叉有些局促,嘴巴抿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七海,对不起。”
  “咣啷!”七海没理她直接拐进了盥洗室,不一会就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绫乃只得默默的坐回床上干等。
  
  约摸过了二十来分钟,七海洗了个神清气爽推开门,看到绫乃又像弹簧一样弹起立得笔直,“七海,我……”
  七海还是一句话不说,抓过刚刚从慈郎那搜刮过来的鬼故事躺到床上读,脚架在另一条腿上不断晃动,表情就像万年僵尸一样空洞。
  
  “源七海。”绫乃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我诚心诚意道歉你总该有个话吧。”
  七海干脆翻过身子背对她,“凭什么你道歉我就得接受。”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不小气怎么能显出你的诚意?还是说……”七海搔搔后颈转过头,“你的诚意就那么一点点?”
  
  与其做受委屈等待接受道歉的人,她宁可去当得罪人的大坏蛋——做大度接受了别人的道歉她心里憋屈,不接受的话让别人说小心眼更是怄气,什么时候得罪人的人还成了弱势群体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总得让我发泄一下才算扯平对不对?”
  
  绫乃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看到七海手里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蹦到自己眼前,接着额头就感到一阵刺痛,前几天读到的新闻快速涌进脑海,她失声尖叫:“源七海,你、你敢往我脸上泼硫酸!”
  “鬼叫个屁啊你,中国特产风油精啦,脑门上被蚊子咬了个那么大个包真难看。”
  “你少骗我!这时候怎么会有蚊子!”
  “你问我我问谁啊,谁知道哪只缺心眼的蚊子在你头上抱窝了。”
  
  “哎呀你抹了多少,流到我眼睛里了好痛!”
  七海慌忙去找纸巾,看到绫乃的提包里露出一块白色的布像是毛巾,一把扯过来就往绫乃的脸上擦去。
  “你这人怎么毛手毛脚的。”绫乃不依不饶的埋怨,看到手里的毛巾又失声尖叫:“七海,你扯坏了我最喜欢的毛巾!”
  
  七海被这女人的声音吵得不胜其烦,一把抓过毛巾撕成两截:“恭喜你,现在你有两条最喜欢的毛巾了!”
  “你……”
  “绫乃绫乃?你怎么了?开开门。”
  
  绫乃瞪了七海一眼跑过去开门扑进来人的怀里,“侑士。”又变成了嗲声嗲气的大小姐。
  “我刚才有听到你尖叫,你怎么了。”
  “我……”“我给她读鬼故事呢,给她吓着了。”七海摇摇手里的书,现成的好道具不用白不用。
  “哦。”忍足并没多想,轻轻抚摸安慰自家女友忽然皱皱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被虫子咬了,我帮她搽点药。”
  “这样。”忍足对七海感激的笑笑,“真的非常谢谢你不计前嫌,源桑。那你们早点休息。”
  
  送走男孩绫乃坐回床上和七海面对面一言不发,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眼睛还疼不疼了啊。”这次先开口的竟然是七海。
  “不疼了。”绫乃抓着毛巾,心更疼。
  “别看了,哪天我赔你一条就是了。”七海用书扇来扇去,好大的味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今天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没面子……不好意思啊,不是我多嘴,有的事真不是道个歉就完事的,假如我真是个记仇的泼硫酸的变态你就死定了!”
  
  绫乃畏惧的往床上缩了缩没敢吭声,七海见状决定换一个话题。
  “忍足真不错啊,你看他多关心你。”
  一提到自家男友,绫乃又开始甜蜜加得意起来,“我的男友当然是天下无双!你一定对他有想法对不对?刚才还抢着和侑士说话!”
  
  七海对这女人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的性格实在是无话可说,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我对你的男朋友,一点兴趣也没有!”心想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不可能!”绫乃下地站在七海床前双手叉腰,“像侑士这样又帅又有钱的男生你不要,同性恋啊你!”
  “不要,同性恋也不要!”看上你家男友你有意见,看不上你家男友你还有意见,话全让你说了?
  七海把书往旁边一摔钻进被窝里又把被子掀开,“我同性恋,来啊,过来陪本大爷!”
  
  绫乃这才悻悻的回到自己床上翻身睡觉,而七海则打开床头灯读着她的恐怖文学。
  假期快点结束吧,这是两个人难得拥有的共同的想法。
         波澜
  七海醒来的时候又是很早。
  
  尽管外边天已大亮但是四周仍然一片寂静,甚至可以让她感觉到整座旅馆都在散发出一种酣睡的气息。
  已经习惯跟着葵姐早起的七海精神奕奕的下床动作轻缓,瞥见旁边床上披头散发被铺翻滚的绫乃睡得毫无形象可言,手里还死死抓着两截毛巾好像用口水就可以把它粘合似的。冲着绫乃呲呲牙表达了自己的嘲笑,七海拿着毛巾出门去泡温泉。
  
  进温泉之前先要洗净身体,旅馆方面也很体贴的提供了各种清洁用品,甚至连吹风机棉签都有供应。她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浴衣移步至温泉处,滑到水里美美的泡了起来。
  身体浸泡在热水中而□在外的肩颈及脸部则被蒸腾的水雾所环绕,七海只觉得有一点燥热。她才想到起床时忘了喝水,慢慢挪到浴场一角的饮水口,用手往嘴里送了一些温泉水,这才觉得身体由内而外的渐渐滋润可以安然享受。
  
  仰头看着露天浴场外的天空,几丝云彩被风吹成各种飘逸的形状,偶尔有绿树的枝叶伸进墙内探头探脑,七海身体渐渐放松而脑筋却一直在转个不停。
  
  本以为会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想得头疼,可是最先闯入脑海的却是自己家的小饭店。
  七海满心念念的在想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凉茶受不受欢迎、葵姐会不会很忙店里是不是又有人捣乱——不过才离家一天,她居然开始有点想家了。
  抬手抹了抹脸,她觉得这是件好事情,既然已经对这里的人事有所牵挂,也就说明自己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啦。
  只是对于文太的感情她依然有些困惑不知如何处理,快刀斩乱麻显然不适用。
  
  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壳,七海干脆闭目冥想排除杂念。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就从水里出来准备回屋,刚好在走廊上看到忍足,看样子也是准备去温泉浴场的。
  “早,忍足君。”
  “看来,源桑更早呀,泡得很舒服吧。”
  不管性格如何,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都正含苞待放透着一股青涩诱人的水灵,七海也是如此,忍足由衷的发出赞美:“看到你这个样子,都可以给这里温泉旅馆当活招牌了。”
  
  接着就奇怪的看到女孩一脸得意刚要开口却识趣的捂住嘴不再言语,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破坏形象的德性。还知道装矜持了嘛,忍足心中暗笑并不点破,只是换了一个话题:“源桑我真的要谢谢你。”
  “你干吗老谢我啊?”
  “当然是谢谢你有有好好照顾绫乃。”
  “这你就别提了。”七海搔搔头,“我还想对你说不好意思呢,没好好照顾她。”
  “说实话昨天晚上在烤肉店的对话我在门外也有听到,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能把她管得服服贴贴的,真厉害。其实你样做没有错绫乃她自己想一想就会明白,所以,源桑你就不要介意了。”
  
  “其实就是你太惯她了嘛,要说体贴我可比不上你。”七海暧昧的眨眨眼,“再说我这个也就过过嘴瘾别的本事没有,将来也不能总靠一张嘴活吧,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啊。”忍足从头到脚把女孩打量一番,故作成熟的摸摸下巴,“面相不错身材也好,考虑下做模特!”
  
  真是有钱家的少爷,连想法都那么高级……七海努努嘴伸手在自己和忍足身前比量了一下,“我这个头当个平面模特都不衬更别说走T台了,我就是个没用的矮子。”
  “呵呵,那将来你可以继承你家的饭店嘛。”
  “你这不是看我笑话么,我总不能踩着凳子上灶台吧,再说了我就会煮个面条连个像样的菜也不会炒……葵姐总骂我‘猪头七’……”
  
  “哈哈。”忍足终于绷不住出声笑了出来,七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凶巴巴的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我的外号你可不许对别人说,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咳咳,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人格事小,人命事大啊,忍足只得拍拍马屁,“并不是会做饭就可以开饭店呀,你可以往更高的境界迈进,以源桑的口才和头脑做个管理者说不定还可以帮助把家里的生意扩大呢。”
  
  七海满意的点点头十分受用的样子,“我就是觉得忍足你最够哥们了,将来我发达了你来我们家吃饭一律免单。”芥川慈郎你去死吧,“不过不要对别人说哦。”
  “这么好的事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一言为定。”
  
  与忍足话别回到房间,七海看到绫乃已经起床梳整完毕,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优雅的大小姐——只是脸上带着一种捉奸在床似的微笑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一大早起来就美成这样,怎么,梦到和你家男友恩恩爱爱啦。”
  “那也总比没男友去向别人家的男友献殷勤好,是不是啊猪头七?”
  
  七海现在只想把那条毛巾撕成四半,“你偷听我们说话?告诉你我可没有勾引忍足。”
  “切。”绫乃高傲的冲七海扬起下巴,“你那么笨侑士才不会看上你呢,猪、头、七!”
  “我告诉你要是敢把这个名字说出去我就……”
  “怎么?想杀人灭口封嘴呀?你自己也说了,你就会耍耍嘴皮子才没胆子动手呢,我干吗要怕你。”看着七海不说话,绫乃更加得寸进尺,“明天晚上我们就回去了,这段期间里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就把你的外号说出去!”
  
  “哦……有本事你就说啊,鼻、涕、妞!”
  “你、你怎么知道?”绫乃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翻盘的机会却不想又被摆了一道。
  “我用猜的嘛,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姐,一定从小脾气就不好爱哭爱闹,哭得多就会流鼻涕喽,你说是吧鼻涕妞?”
  “……你好黑源七海。”
  “嘿嘿。”七海往绫乃身边一坐还亲热的搂住她的肩膀,“这叫黑吃黑,相比我绫乃大小姐你的外号叫出来反差更大吧?这次也算咱俩扯平,你不说我的我也不说你的怎么样。”别说口才,就连老娘的大脑皮层褶皱一样比你多!玩这套……哼,还不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
  
  “不说就不说。”绫乃甩开七海站起身子,“反正你将来找什么样的老公生出来的都是一窝小猪头!”
  哟,最后的垂死挣扎?七海恶毒一笑,“那也比生出一窝小鼻涕虫强,黏乎乎的。”
  “不和你在这浪费时间,人家要和侑士逛街去了,你就一个人在这独守空房吧!”绫乃丢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独守空房才好呢,昨天在外面累了一天,七海今天只想好好歇着。
  
  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但是中间也不是没有人来过。
  跡部大少找她去看旅馆的茶道表演,不过七海自从上回一时兴起和Chelsea去过她家体验过后,便对这个于她而言无异是活受罪的玩意敬而远之——再看看跡部后面一脸纠结的柳莲二和真田,自己要是去了不小心失态还不更难受,于是一口回绝。
  “本大爷亲自来找你还拒绝啊恩?真是不华丽。”
  所以请大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吧,七海心里暗骂还是做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目送自尊心得到满足的跡部离去。
  
  相比之下,找上门的文太就好对付多了。她只不过如实表明自己有些累,文太怕打扰心上人休息便拖着小海带速速撤退寻觅美食去也。
  
  到了晚上大家决定来个集体出游,这下子七海也就躲不掉,身着便装和众人一起出了门。
  箱根小城并不算大,她昨天已经逛了个大半今天再看也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只当作出来散步和大家谈天,而文太则陪在七海身边,寸步不离。
  “小七,你玩得开心吗?”
  “恩,还不错。”
  “将来有机会……我们再来吧,就我们俩。”
  
  “你想得倒美。”七海轻轻打了文太一下。
  “嘿嘿。对了那个女生没有把你怎么样吧,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文太提及绫乃又皱了皱眉头。
  “这你放心没有那么严重。”
  “真希望早些回去你就不用和冰帝那些人在一起了,怪没劲的。”
  文太的目光又有闪烁七海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肉麻的话,便把“冰帝个个都是帅哥”的言论咽下肚,平淡的回了一句“哦。”
  
  “哇?前面有什么那么热闹?聚集了好多人哟!”走在前面的赤也突然惊呼。
  “赤也,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太松懈了!”真田一声斥责让小海带头一低,慌忙跳到仁王学长身后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
  “哦啦真田副部。”仁王好心出来打圆场,“难得放假就好好放松一下嘛。”
  “真田,不要太过刻板了。”柳莲二也开口帮腔。
  真田见状便不再言语,小海带又恢复了生气开始摇头晃脑,仁王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无赖起来:“赤也,回去记得把那张游戏盘给我玩哦,和你借了好久了。”
  “赤也,作为立海大的超级新人比赛任务很重,回去我会为你加量的。”柳同学再度落井下石。
  切原身子一软——后知后觉反应到学长们才没有那么好心肠,还不如让真田学长骂两句呢又不会少块肉。
  
  一行人向着人群走过去,只见前方搭起一个高高的台子被舞台灯照射得绚烂无比,台上有个主持人似的男人在台上煽动气氛,“有没有人要上来唱歌?”
  搞了半天原来是卡拉OK大赛?这玩意喜欢玩的人不少,不过大多数人更喜欢在练歌房狼吼,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可真得好好斟酌。
  
  “没有会唱中文的吗?”
  “哎?七海你不是会说么?要不要上去试试?”文太的话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也许是感受到了台下这个角落有些骚动,主持人的目光连带舞台灯的灯光一起投射过来,几个人也就势把七海给哄了上去。
  
  和主持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七海又从他手里接过一张卡片。
  “这首歌可以吗?”
  “恩,可以,可是……没有人合唱么?”
  顺着主持人的手指方向,她看到舞台另一端站着一个人,不过隔得太远又或明或暗看得并不真切。
  
  来不及细问伴奏已经响起,熟悉的旋律后由男声开头:“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声音很棒嘛,七海抿抿嘴深息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话筒接着唱下去。一来一往一唱一和,两个人的配合还算顺利,这首歌曲的难度也不会让人有破音或者走音的顾虑。可是对着那么多人开口唱歌,她还是有点紧张,萤白色的灯光使得眼前亦是一片迷茫,七海只好把视线随便固定在一点木然的唱下去。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傻,她还是配以适当的微笑挂在脸上。
  
  一曲终了掌声还算热烈,而场地一角尤甚,想来也知道是那一群人在作怪。七海一阵放松,顾不上主持人招唤就下了台回到队伍里。
  “快走快走啦。”招呼大家快些离开这里,她又听到主持人在说些什么,忽然一个激灵从身边路人手里夺下一张宣传单:《王力宏与歌迷欢乐日本行》……
  
  王力宏……王力宏?难怪唱得和真的似的,七海一脸狗见到骨头的表情回身往舞台奔去却被不明就里的伙伴拦住。
  “源桑,你唱得真不错,我看将来你又有了新出路:当歌手。”忍足笑着说出祝贺,绫乃在一旁点头附和却用嘴唇做出“猪头七”的口型。
  “过奖。”七海应了一声看也不看绫乃一眼转过头巴巴瞅着跡部,看得大爷很不自在:“干吗?想让本大爷开唱片公司包装你啊?”
  
  “你太客气了不用那么破费,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将来我开饭店混不下去了到东京卖唱,跡部你知不知道哪个地段生意比较好?”
  “本大爷怎么会知道……一点大志也没有真是不华丽。”开玩笑,跡部财团又不是靠卖唱发家的。
  
  得不到答案的七海又转向慈郎,这家伙最好说话了。
  却在看到慈郎带着困惑不解的表情看向自己后把问话咽了下去,男孩任凭身旁的其他正选在他耳边调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与她对视。
  
  停顿了一下七海终于回过神来打算继续询问,文太突然站在面前阻断了这道视线,面上笑容尽失眼中却又像以前一样充满无措:“你喜欢慈郎。”
  “什么?”为什么用这种肯定的语气?
  “你刚才唱歌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那样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不多说了
王: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王:心间开起花一朵
s: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
s:想念汇成一条河
王: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王:不要只是个过客
s: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s:不论结局会如何
合:好想问你
合: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合:沉默太久
s:只会让我不小心犯错
王:不小心犯错
s: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s:不要只是个过客
王: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王:不论结局会如何
合: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合:心间开起花一朵
合: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
s:想念汇成一条河
王:想念汇成一条河
s:好想问你王:好想问你
s: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王: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s:沉默太久王:沉默太久
s:只会让我不小心犯错
王:不小心犯错
合:惦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合:不要只是个过客
合: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合:不论结局会如何
         缓和
  “你刚才唱歌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那样看着他。”
  “……”
  “……小七,你怎么不说话?”
  
  七海还在想到底自己做过些什么会让别人以为她对慈郎有不一样的想法,所以对于文太的问话根本无动于衷。
  而文太只当小七的沉默是无言以对的承认,失望的低下头,“……又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刚刚还在笑闹的冰帝正选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纷纷停止动作看向七海,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七海直视文太却是双目无神,心头只被一个问题所萦绕:为什么?和慈郎又有什么关系?忽然觉得周围情况有变,下意识的看向立海大的男生们,发现大家对自己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开始那样的不满。
  
  搞什么啊……她源七海又不是丸井家的童养媳,生是丸井家的人死是丸井家的死人,干脆绑她直接拜堂算了……还是说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当自己是爱情正义使者?
  反驳的话冲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七海决定还是回去再把这件事情私下解释一下,贸贸然的开口撇清关系搞不好更会伤到文太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还有,慈郎的事情她也要问个明白!
  
  “算了文太,这种事不能强求。我们回去吧。”
  一群人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却是柳先打破了沉默,轻轻拍了拍文太的肩膀给他推到仁王那里。仁王挑衅的看了七海一眼,很哥们的把手臂搭在文太的肩膀上大步离开。
  
  “源桑。”
  “哎?”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的七海听到有人叫唤,是与她鲜少有交集的柳莲二。
  “我只是想对你说,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并非你一个人的错,包括以前……总之这件事很难说清是非,希望你不要太过介怀。”
  七海见柳说话文质彬彬态度也算和善,也不好太强硬,“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这些不愉快都是因我而起,我又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般毫不介意。”
  “其实有时看看,也怪文太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经历这几回他也应该明白了……我和你说这些话并无恶意,只是希望你心情不要那么低落,总会解决的。”
  
  “……那谢谢你了。”
  “你不必谢我。”七海第一次与柳莲二对视,这人虽然平时像个散仙似的云淡风清的样子,可是双眼却是一片清明仿佛能看透人心,“要谢,就谢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学着男孩子的样子讲哥们义气。”
  吃惊的发些柳莲二好像对自己笑了一下,接着就快速追上已先行离去的立海大众人——文太的红发依然耀眼却毫无活力的低垂下去
  
  
  
  “七海……”
  慈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却在看到女孩的表情以后又收了回去,如果七海真的喜欢自己的话,那她现在脸上那种看似“爱你爱到杀死你”的神情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
  
  七海顺声看向慈郎目光却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只是在冰帝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回,她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问。
  偶尔扫到忍足和绫乃,发现男孩用手轻碰自家女友又对七海努了努嘴,而绫乃似有不满的瞟了忍足一眼,不甘不愿的走出来:
  “你们逛吧,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七海你累不累啊?”
  “……累。”她可不要和一群人尴尬的傻站到风餐露宿。
  “那就动作快点一起回去!”
  
  两个女孩回到住所,七海第一次觉得和绫乃在一起有了放松的感觉。尽管一天下来只不过晚上出去走走而已,却让她无比的疲惫,抓过毛巾躲进浴室——她觉得绫乃的眼睛似乎又在盯着自己了。
  
  淋浴完毕七海只想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一只脚刚刚踩上床……
  “真看不出来猪头七你还蛮花心的。”果然,绫乃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她的好机会。
  “世事难料嘛……想当初你一脸鼻涕照镜子的时候也想不到今天会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吧。”七海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今晚实在没心情和这个大小姐斗嘴。
  
  “切,不说不正经的。”绫乃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是怎么搞的,看你刚刚的蠢样子真是给女生丢脸,在我面前威风在男生面前就变成另一副模样!”
  “你以为我想?”七海就势一屁股往床上一蹲,“我还想问问你们冰帝那些男生都耍些什么把戏?莫名奇妙就给我扣上了这么个帽子我当然不好乱讲,万一说错了什么又让他们误会怎么办?希望慈郎那家伙别多想就好。”
  
  “反正我就是从忍足那里听说,冰帝的正选们都认为你喜欢慈郎,而且你们关系也确实不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绫乃在摆满瓶瓶罐罐的桌子前坐定,开始晚间美容。
  “我真不明白那些人是脑袋长胳肢窝下面了还是眼睛长屁股上了,慈郎是我弟弟好不好?”
  
  “哇?禁忌之恋?”
  “禁个屁忌!总之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啦!”这年头,连姐弟情和兄弟情都没有保障了真是令人绝望。
  “苍白无力的掩饰!”绫乃一语定罪,“不过慈郎你不用担心,我们冰帝有的是优质女生还轮不上你,这件事他很快就会忘记,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哄那个文太吧!”
  
  七海想要开口反驳,就看到绫乃的脸上已经涂上一层厚厚的面膜示意她不能说话,只好躺进被窝,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到达箱根的第三天,大家计划去登富士山,天刚一蒙蒙亮,一行人已经坐上了开往富士山的客车。
  富士山从山脚到山顶一共分为一至十合目,乘坐登山巴十到达徒步登山的起点五合目,七海没想到山路上也会如此热闹,商铺餐饮旅馆十分齐全。
  
  快速购齐登山必备品,又找了一个熟悉地型的导游,登山开始。
  
  除了五合目作为登山者服务处比较多人之外,富士山并没有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相比国内一些名山大川的各种修葺,这里还是朴素了许多。路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火山灰和熔岩渣,虽然没有下雨但也是坎坷滑脚,大家排成两路纵队缓缓前行小心翼翼。
  打头的两个人自然是跡部和真田,时刻都起着带头人的作用,而其他人则是按照平常的习惯组合,绫乃和忍足执手前行甚是贴心,七海莫名其妙的又和慈郎走在最后。
  
  两个人互相并没有说话,而七海也在避免和男孩有什么接触只是低头看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偶尔停下来休息俯瞰景色,今天天气晴好,山间空气不断堆积成云层又被风吹散,连带着眼前也景色也是一明一暗的交替。走走停停总体行进速度却并不慢,登山地图上很仔细的标识了每个合目之间的距离及大约时间,柳莲二早就据此安排好了行动计划,大家又都是正值青春少年精力充沛,所以未有任何闪失。
  
  过了六合目山路愈发陡峭,甚至已经可以让人有了缺氧的感觉,七海之前和慈郎在一起有些过分拘束神经紧绷,稍稍放松就觉得有些恍惚一脚踩空身体向后倒去。
  “七海!”她只听见慈郎一声惊呼从后面拖住自己,紧接着又看到前面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握住借力站稳,却发现正是丸井文太。
  
  而文太只是等她并无异状之后轻轻的松开了手,转身跟随大部队继续前行。
  
  
  
  “七海,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不小心没走好。”对着慈郎干笑了一下,“谢谢你。”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要介意,他们总是爱瞎胡闹,我都不当真啦。”
  “哦。”七海心情放宽了不少,一直在犹豫怎么样说才可以和慈郎澄清误会又不至于伤害对方,现在男孩这样讲,倒是为她减轻了负担。
  
  午后时分几个人顺利抵达七合目,因为晚上打算回东京一开始并未准备过夜或者御寒的物品,所以这里算是终点站。在附近民居吃了些便饭后观景合影,这才意犹未尽的顺着原路返回。
  
  在旅馆冲净身上的灰土收拾好行李,终于到了该离开道别的时候。
  七海打算坐立海大的车回横滨,便与冰帝众人在门口话别。
  
  “七海把你的手机给我!来东京的时候记得打我电话。”绫乃的话让忍足一阵欣慰很快又是一窘,他不明白为什么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两位夫人终于停止争宠亲如姐妹一样,这种封建的不正常的心态一定要遏制住。
  七海从绫乃手里接过手机看看号码,“……难道你的电话号有辟邪功能我非记不可么?我不认为我们有保持联系的必要。”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将来你要是在横滨混不下去了来东京卖唱的话请务必打给我,我一定要去嘲笑你还收你的保护费。”
  “就你那样还来吓唬我?怎么说我也比你多点黑社会气质好不好!”
  
  “我说你们俩……相识一场就好好道个别吧。”忍足发自内心的认为,一夫一妻制不光摆平了男女平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延长了广大男性同胞的寿命……好吧源七海和他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这两个女生吵架怎么看都像是在争风吃醋。
  
  绫乃在提包里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毛巾,“这个给你。”
  “哇……”七海接过展开,正是自己扯开的那条,“你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怎么的,难道还要留个定情信物来个破镜重圆?”
  “你做梦!”绫乃摇摇手机,“我是让你照样给我赔个一模一样的,要是不赔你就等我的追命连环Call吧!”
  
  七海一声不吭的把毛巾塞到书包里,那天晚上的风油精大概把这位大小姐的大脑刺激坏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很了不起的业务叫“换号”。
  “各位多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她对着冰帝众人最后告别。
  “也麻烦你了源桑。”
  “你们叫我七海就好了,大家都是好哥们嘛。以后要常来吃饭哦。”
  
  只此一句,让原地的人都明白:七海对慈郎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小慈郎又恢复了以前嘻皮笑脸的样子钻到前面,“七海……”
  “立海大的车子要走了,慈郎,再见了。”文太突然出来挡在前面,拉住女孩转身就走,七海只来得及对慈郎挥挥手示意道别就被拖上了客车。
  
  一直被文太拉到车子的最后一排,还没等七海坐稳,男孩又抓起她的右腿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接下自己又坐下来。
  “……你干吗?”
  文太从背包里拿出药膏挤出一点在七海腿上的淤青涂抹又轻轻按揉,“今天爬山的时候看你没站稳撞到山石,果然现在有伤。”
  
  “不就是青一块么,不碰不疼的。”七海被文太揉得呲牙咧嘴却还故作坚强。
  “你伤在关节,不散淤的话有可能会落下病根哦。”文太露出了自昨晚以来第一个微笑。
  “没想到你除了做蛋糕还会这个。”
  “我是运动员当然会些自我保护了,要是等你给我上药……我还不得痛死。”
  
  男孩说不清是羞涩还是心虚的眼神让七海觉得好笑,她不明白是因为自己刚刚最后对冰帝说的话有了效果,或者是文太自己已经释怀,总之两个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看来即使单纯如文太那样的人,也有她看不透的地方。
  
  “小七,你要不要吃蛋糕?”
  “不是吧你走到哪蛋糕带到哪?都挤成这个样子了不要不要!”
  “可是味道没有变你就吃一口嘛……”
  
  仁王受不了的回过头,“噗哩,文太你能不能行了,连堵住女孩的嘴都不会么?”还配合做出一个恶心的撅嘴的动作,“再说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文太冲仁王坏笑,“影响?也不知道是谁这两天晚上短信发到下半夜让人觉都睡不好。”
  “咦?和谁。”七海也好奇的凑上来。
  “当然是Chelsea喽。”
  
  “哟~~那不是回去就有喜事了?”
  “没有那回事啦。”仁王原来苍白的脸上像贴上了两块大胭脂饼,“我们就是交流下英语学习的问题。”
  七海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一脸误会的样子,“交流学习还要在下半夜进行……箱根和横滨原来还有时差,文太我要和你对对表。”
  
  仁王撇撇嘴认命的坐好开始发短信,换作平时他对付丸井一打还绰绰有余,只是这回他身边的那个源七海自从这学期回来以后就和摸了电门似的不好惹——没想到红毛猪也有插上翅膀飞到他头顶上的一天!
  
  
  
  文太诞生花木槿花花语:坚韧、永恒、美丽
  详细花语:槿花朝开幕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
  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是生生不息。
  更像爱一个人,也会有低潮,也会有纷扰,但懂得爱的人仍会温柔的坚持,因为他们明白,起起伏伏总是难免,但没有什么会令他们动摇自己当初的选择,爱的信仰永恒不变。(百度百科)
  
  小七,你不放弃,我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标题和歌词取自王菲《开到荼靡》
每只蚂蚁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偏差有没有一毫厘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伤心了就哭泣
饿了就要吃相差大不过天地有何刺激
太多太多魔力太少道理
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
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
对什么东西死心塌地
一个一个偶像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其么奇迹
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美丽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甜蜜
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容易
又有什么了不起
每只蚂蚁
和谁擦身而过
都那么整齐
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
碰见所爱的人
却心有余悸
         化解
  回到横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文太送七海回家也就顺便被葵姐留下来吃晚饭。
  
  饭桌上的话题大多是以这两天的旅行见闻为主,大多数时间都是文太和葵姐在交谈,而七海只顾着埋头吃饭——离家两天,她已经想念这种味道了。
  
  “七海,这两天在家呆着哪也不要去了,好好帮忙。”
  “知道了。”七海含糊的回了一句,葵姐你真是精打细算,有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连小工都省得雇。
  “阿姨,我也可以来帮忙。”
  
  “哎呀文太真是好懂事。”葵姐的脸对着男孩又绽放开来,“不好麻烦你啦,你们是不是还要训练?真是辛苦。”
  “还好。”文太在阿姨面前也表现的十分乖巧,“对了小七,我们后天要去看部长,你去吗?”
  “不去了。我妈也说了要留在店里帮忙。”再说自己可是发过誓死也不再去看幸村那小子。
  
  “七海,你后天还是去吧。”
  “哎?你不是说……”七海看着葵姐的眼睛突然一亮心里有种不安,不知道老妈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不是把饭盒落在那了吗,后天去给拿回来。”葵姐低头装作专注于吃饭的样子,当着文太的面总不好说自己其实是希望两个孩子多亲近。
  “那……就让文太帮忙拿回来嘛,你上回也说不急的,再说为个饭盒还要大老远坐车去是不是太赔了点。”话刚说完,七海猛然意识到了葵姐的险恶用心。
  
  “那饭盒是我们家传的,让你去你就去!”
  “如果是我们家传的为什么还要摆在超市里让我们买回去?”真狠,为了出卖亲生女儿连这种荒唐话都说的出口,她可是有购物小票为证!
  “你到底去不去!”葵姐哟,你凶神恶煞逼良为娼为哪般?
  “……去。”没办法,老妈比死亡更可怕。
  
  “那文太。”葵姐又恢复了温柔慈祥,“后天就麻烦你带小七过去吧。”
  “阿姨您放心。”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占尽三样的丸井文太难掩欣喜偷偷瞄了心上人一眼却被狠狠的瞪了回去。
  七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逼婚的祝英台,只不过那梁山伯还没影,马文才倒先出来得瑟了。
  
  吃过饭海大富说要给外孙女摸骨看手相,不好驳了老人家的面子,七海乖乖坐下来伸出双手。文太也在一旁坐下好奇的观看,桌子下面左手却不安分的放在了女孩的膝盖上——这混蛋,仗着有后台就开始不知所谓!
  七海抽不出手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飙,轻轻挪动右脚往文太的胖猪蹄子上一踩,果然肉厚踩起来脚感也好。
  
  “嘿嘿嘿嘿,七妞,你命入红鸾哦!”老爷子小豆眼一眨一眨意有所指的看向男孩,一定是葵姐又趁自己不在说些有的没的。
  “小七,命入红鸾是什么?”
  “就是说我这辈子不好和红头发的人来往,会被克的。”
  “哎~小孩子不要瞎说,七妞你有桃花运喽。”外公你当着敌人的面就不要说出真相好不好,七海右脚微微用力,听到文太一声闷哼又慌忙收回点到为止,要是弄出伤来再要缠上自己要求负责就不好了。
  
  “七妞啊,外公真的好想看到你结婚。”
  “您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花五十块钱办个假证就好了嘛……
  “七妞啊,外公还想抱抱外孙。”
  “这个也没问题。”将来求忍足在医院走个后门,孩子应该不难搞到手……丸井文太你的手干嘛抓得那么紧膝盖上那二两肉也很疼啊!
  
  给老人哄得开心,七海这才把文太送出门去。
  “小七。”男孩扶住她的肩膀一脸郑重其事,“我……我会努力的。”
  “嗯,保持这种状态后天看到幸村也要好好表表决心。”
  “我、我说的不是网球。”文太正犹豫要不要接着说下去就看到小七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敢久留“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拜拜!”
  
  七海看着一溜烟跑个没影的文太好像空气阻力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一样,身体素质真不错,也不知这家伙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故作天真还是真的单纯到想啥说啥,虐起来一定很有快感。丸井文太,跑得了和堂跑不了庙,跑得了网球跑不了网球场,我看你能躲到哪一天。
  
  “七海,别磨磨蹭蹭的快来帮忙!”
  萝莉的身女王的心跑堂的命,七海你认了吧。
  
  后天一大早文太果然按时出现,两个人一路走到车站,七海才意识到其他人并没有来。
  “文太,仁王他们呢?”
  “真田说要在家加强剑道练习,柳最近迷上了数独(九宫格),柳生要攻关解谜游戏,桑原带赤也吃烤肉去了。”文太说到这里明显带了些不忿,有好吃的不叫上他也太不够哥们了,“至于仁王……他说他妈今天生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要说仁王生孩子可信度也更高一点好不好。
  
  “小七,上车吧。”
  “哎?你看!”七海一把拎过男孩的脑袋往车窗上摁,“那不是仁王和Chelsea么。”
  “你、你看错了……看错了……”文太揽过小七的肩膀又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抬头翻了个白眼,那群人听到她也要去的消息便纷纷找借口推脱没时间,想成人之美就直说嘛。
  
  现在的时间还早车厢里并没有多少乘客,七海坐在窗边并不觉得阳光有多刺眼,车身微微晃动让她有些困意,加上文太身上的甜香味道似乎有股安抚人心的作用,她靠在男孩的肩头昏昏入睡。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东京,迷迷糊糊的被文太拖下车两个人在站台默默站了一会儿,等到七海恢复了清醒才向医院走去。
  
  离幸村的病房越来越近,而文太的步子也愈发的缓慢迟疑起来,终于到了门口他才轻轻的拉住女孩的衣服,“小七,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再去。”他怕三个人在一起会有所尴尬,更怕小七在幸村面前又变成以前那样让自己难受。
  也许是感受到了男孩心中所想,七海点头,“那你快一点,幸村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上前敲门再开门进去,七海有些失望——她并没有如愿看到幸村张大嘴巴打呼流口水的样子,也庆幸没有美人出浴赤身裸体换衣服的场面出现,幸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来人竟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哟,看上去你的精神头还不错嘛没有瘦到皮包骨头的,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好,一切听从医生的安排,我所能做的就是保持一个好心情。”
  “这样就好,我给你带了早饭看样子你可以好好的吃完。”
  “当然。”幸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这么想我一大早就来看我。”
  
  “少臭美你!”七海很不给面子的伸出手,“我是来拿饭盒的。”
  “哦?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借口么。”幸村扬扬眉,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他一向对自己的口才很有信心——达到目的在其次,主要是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他就很开心,这源心海是个难得斗嘴的好对手,他可不要像上一次那样被唬得团团转。
  
  美人的小算盘换来的却是七海无耻的嘲笑,“我看找借口的是你,说了这么半天不肯把饭盒给我,该不会是你爱乌及乌天天晚上要搂着饭盒才睡得着觉吧幸村?”
  
  ……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哪有像她这样当着男生的面高调宣称对方对自己有意思的,幸村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东西,“给你,这饭盒那么难看我才不要。”
  
  啧啧,开话头的是幸村你,一脸鄙视说不玩的也是你,大家都是一路货色搞什么双重标准嘛,七海伸手接过又把饭递上去,“这次的餐具是一次性的你别指望我再过来!”
  “怎么,你怕见到我自惭形秽?”
  “哼哼,我是怕你见到我自愧不如产生自卑!”
  
  语毕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幸村一手掩嘴笑得极为斯文。
  “我说你不是吧。”七海好奇的凑近男孩,“难道你还是个豁牙不好意思见人?”
  闭眼轻叹,幸村无奈的放下手对着女孩露出正装八齿国际标准笑,“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恩,你笑起来还真挺有个人样的。”这是实话,幸村的眼睛不同于文太那样圆圆亮亮透着一股可爱劲,而是略有狭长别有一番神韵,笑起来的时候更好像是带着似有似无似真似假的情愫一般,总会令人心生遐想。
  有句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过七海更认为眼睛是观察一个人精神气质的最好途径,幸村的气魄性情由其眼神可见一二,可若是想单纯透过眼睛去窥视他这样一个人的心思,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两个人之前有不愉快的回忆,但是平心而论,七海觉得若是把幸村当成一般人去看待还是很好相处的。冤家易解不易结,想来他也明白这一点,这样顺其自然的相处之道实在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于是大着胆子抓住男孩的两支胳膊叠好,“这样就更好了,像蒙娜丽莎的妹妹。”
  “谁?”
  “亏你还有美术特长,怎么艺术界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幸村……真莎。”
  
  “你啊,一天就会想着法损我。”幸村苦笑,“我听说,你最近和文太相处的不错。”
  七海本想顺口开个玩笑,但是又觉得把文太拖进来开涮实在不妥,“你等一下。”开门出去把文太硬拖了进来,“文太,你怎么去洗手间这么久。”
  “部长。”男孩知道自己躲不掉,僵硬的坐下来,不知是为了寻求安慰还是要证明些什么,死死抓住小七的手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看来你们应该是和好如初了?”
  文太听闻有些意外的抬头,恰好七海又在一旁抚肩给以安慰,他的心这才稍微放宽了些,直视幸村开口,“部长你身体好些了么。”
  “还好。”面对自家部员,幸村也收回之前的嬉笑做出些部长的样子,语气相比之前却多了一份温柔,“只是有些麻烦,可能还要做手术。”
  “那要是等你回去比赛岂不是很久?”文太皱了皱眉又怕给幸村增添烦恼,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不过,既然可以通过手术治愈,那相信问题应该不大。”
  
  “事实上文太,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接受手术,听说成功率并不高……”幸村瞥了一眼识趣躲到一边装作忙碌的七海,语气难掩低落,“我可能以后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不会吧?”文太声音惊讶的脱口而出又慌忙压低,“部长,我这人你知道的……不像柳啦真田啦能说出些大道理,也不会像雅治那样说些笑话,但是身为王者立海大的一员我很明白,在比赛时不要错过哪怕一点点的机会去夺得胜利,部长你生病也是一样,至少做手术还是会有成功的可能不是吗……如果、如果你放弃了,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男孩越说越难过,渐渐低下了头。
  
  “文太,这样沉重可不像你哦。但是你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倒是幸村反过来安慰起了他。
  文太似是受到了鼓舞,这才换上笑颜,“那部长你就快点好起来,等着我做出新口味的蛋糕给你吃!”,接着七海就吃惊的看到那家伙居然抓着自家部长的手撒娇似的摇了几摇。
  
  “文太,时间差不多就该回去了,幸村他还要吃饭呢。”
  两个人起身准备告辞,正要开门离去却又被幸村叫住,“今天我很开心,也许我说这样的话有点不合适,但是我很希望你们可以再来看望我。”
  七海和文太均由衷的作出肯定的回答,幸村微笑目送他们离开,但是在两个人转过身子以后他却把目光停留在了女孩的背影上。
  
  三个人各归各位,让他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不过源七海不再钟情于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真的不知道。
  
  “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体贴的,会对幸村说出那样的话。”七海与文太边走边聊。
  “我体不体贴,你还不知道么?”文太轻轻凑到女孩耳边发问。
  “离我远一点啦!我倒是不知道你撒娇还挺有一手的嘿嘿。”
  “我哪有?”文太的脸又开始红起来急急辩解,“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变成成熟的男人么。”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这是坏事,体贴很好会撒娇也很好。”幼稚的小男人……
  “那就是说,我体贴和撒娇你都喜欢喽?”
  “不,都会让我感到肉麻。”
  
  男孩垂头丧气的跟在女孩后面,这漫漫追求路何时才是个头唉……
  街上明显比来时要热闹了许多,两个人便打算坐地铁可以快一点回去。进到车厢里已经没有了座位,七海来到另一边的门旁站好而文太与她相对而站。
  车厢因为不断有乘客涌入而变得拥挤,尽管文太很努力的一手扶门一手扶栏杆努力为女孩环起一个空间不让她被挤到,两个人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越贴越近。
  
  女孩的个头本来就与他差不多,这样一来眼鼻口相对让文太慌了神。想嚼泡泡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目前两个人的距离只要他一吹起泡泡恐怕会糊小七一脸,心一横干脆放心大胆的对着心上人放电。
  
  七海被文太盯着十分不自在,她并不认为自己被男孩所吸引,只是这样被一个俊秀少年含情脉脉的注视难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想入非非。她想把头靠在栏杆上放松一下身心,就感到文太伸手扶住自己的头再轻轻一推,却是男孩让她倚在他握着栏杆的手上。
  本来只是让自己放松的行为因为文太的举动变得更加尴尬,不是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不甘心让文太轻易把自己看个够。七海扁扁嘴努力转过身去背对文太。
  
  车子经停一站以后更多人涌入——这下可好,后背贴前胸。七海徒劳的挣扎了两下,却只能对着车窗玻璃里那个把头撂在自己肩膀坏笑的家伙无声的骂几句“红毛猪”。
  
  耐着性子随人流挪出车站,七海终于有机会追赶文太对其实施暴力追杀,没想到那小猪撒欢跑起来速度还真不慢。精疲力尽的收脚缓口气,她看到男生又向自己走近。
  “你过来干吗,不怕我打你?”
  文太走过来又蹲下去,“你鞋带开了。”
  
  路过的行人投来各种眼光像是把两个人当成了小情侣,看来把他一脚踹到马路对面是一定要受到谴责,迫于未知的舆论压力,七海只好安安稳稳的站好让文太帮自己系鞋带。
  
  “好了小七……你在看什么。”
  文太站起身却看到小七正对着电器行的橱窗目不转睛的盯着液晶电视放的节目,“咦,这是GLAY你最喜欢的乐队?20万人演唱会哦!怎么会放这么老的东西?”
  这是日本国民乐队GLAY在99年千叶县的演出,演歌场地在一个停车场,表演从早到晚募集歌迷20万场面堪称壮观。而小七看到的,正是乐队主唱Teru与全场歌迷一起,唱着那首最经典的《I'm in love》。
  
  文太听到小七只是毫无意识的轻喃:“这辈子看过这么一场演出,真是死而无憾了!”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男孩才转过头专注于电视画面,与女孩一起,站在橱窗前轻轻和唱: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作者有话要说:至今为止举办过3次的GLAY EXPO,是最具GLAY代表性的户外LIVE活动,以大规模的动员人数为人称奇。
GLAY EXPO '99 SURVIVAL
1999.07.31 千叶县幕张国际会议中心停车场特设舞台
  入场人数:20万(单组歌手 售票演唱会最高记录)
  幕后花絮:晚上19:30结束的这场演唱会,因人数实在太多,退场整整花了4个小时,全部的退场工作一直进行到凌晨00:30。
其他详情见http://baike.baidu.com/view/28820.htm
第一次知道GLAY是在初中二年级,到现在喜欢他们已经有十年了。
这场演唱会非常经典,20万人在阳光下挥动手臂的场面令人震撼,这是包子的真实感受。
小(ちい)さなポッケに ギュッとつまっていた
草(くさ)の匂(にお)いの宝物(ほうもつ)达(たち)は かくれんぼ
ほどけた靴(くつ)纽(ひも) 结(むす)んでくれた君(きみ)を乗(の)せ
真夏(まなつ)の高(たか)すぎる云(くも)に向(む)かって小(しょう)旅行(りょこう)
在小小的口袋里
紧紧地凑在一起
散发着青草香的宝物们
在玩捉迷藏
载着帮我系上松开的鞋带的你
乘上仲夏高高云朵去作一次小小的旅行
LONELY DAYS WE CAN FLY
まぶたの裏(うら)には あの日(ひ)の仆(ぼく)ら
LONELY NIGHTS WE CAN FLY
いつでも何(なに)かに 伤(きず)ついてたね
(From)Lonely days we can fly
在睫毛的背后有那一天的我们
(From)Lonely nights we can fly
任何时候都曾受到伤害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古(ふる)びたアルバム 开(ひら)いた仆(ぼく)は
若(わか)かった両亲(りょうしん)と 今(いま)じゃ歳(とし)もそう変(か)わらない
昭和(しょうわ)という时代(じだい)に 仆(ぼく)らをかかえて走(はし)った
そんな贵女(きじょ)の生(い)きがいが 染(し)みて泣(な)きたくなる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打开那本旧相册的我
现在正是曾经年轻的父母亲 当年的年龄
呵护着我们走过过去的一个年代
被她的生存方式感染
我几乎要落下泪
LONELY DAYS WE CAN FLY
豊(ゆた)かな日々(ひび)を 懐(なつ)かしく思(おも)う
LONELY NIGHTS WE CAN FLY
OK! THANK YOU FOR YOUR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WE WILL ROCK YOU WORDS FROM HEAVEN!
(From)Lonely days we can fly
怀念着丰硕的每一天
(From)Lonely nights we can fly ok!
Thank you for your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I'm just in love oh Singin' my life
We will rock you words from heaven!
         幸福
  幸福是啥?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源七海当小导游。
  
  黄金周的剩余时间一切如常,尽管客人比以往要多出不少,还好有外公在这里帮忙让七海并没有手忙脚乱的感觉,而且居然有闲暇时间去捞外快。
  
  很好……七海拉出长长的一条必买CD音乐单,挑了几个重重划了几笔——明天妈妈就把你们带回家爱爱哦哦……又一脸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猥琐的看向摆得满满的格子,多么好的嫁妆,将来结婚就放他个三天三夜的,让跡部那小子臣服在老娘的华丽之下吧!
  
  回来以后Chelsea也总缠着她讲讲旅行的见闻,七海知道这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和仁王互通短信疯狂到连她都知道了好多关于仁王的秘密。但还是拗不过Chelsea的死缠烂打往往讲上几句就扯到那只白脸妖身上。
  不过值得高兴的事情是,Chelsea的英语的确有了很大进步,尽管离地道差上很远,但是已经可以发出完美的卷舌音算是字正腔圆。
  
  起初为了帮助她产生学习英语的兴趣,七海很大方的贡献出自己的CD,意外的发现Chelsea乐感极佳弹得一手好吉他甚至能见谱即唱。这丫头不去参加什么选秀实在是太可惜了,无论外貌还是唱功绝对能把红透英国的苏珊大妈甩掉好几条街。
  
  七海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将来两个人合伙干个“新东方”“疯狂英语”之类的学校,顺便再以京都人的性格特点开展些成功学激励培训,赚到的钱就可以把全世界的漫画书都买回来烧掉防止更多不幸少女被卷入,多么高尚的理想。
  
  “七海,你不要露出这种邪恶的猪一般的表情好不好……”
  “这表情你能做出来么?你连猪都不如……”
  
  另一方面,立海大的正选们也加强了练习,顺利打入关东大赛于他们而言轻松得就像葵姐随手做出的一盘小菜,并没有什么特别兴奋的。不过大家还是抽出时间去看了幸村几回,本来这和七海没什么关系,但是自从又被葵姐威胁着去了一次以后,七海就成了慰问大军里必须的随行人员——原因无他,实在是她们家的饭太好吃了。
  
  要怪就怪那只万年大圣母幸村精市,自己吃饭就好好吃嘛,看到自家正选一个个天真无辜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的样子就心软了。七海自认心肠歹毒但是并不冷血,为了怕再被幸村“母鸟哺育”一样的行为恶心到,以后每回她都准备了多人份的吃食。
  
  这天几个人刚刚进到幸村的病号,一群男生们公式化的和部长打了个招呼,就乖乖的坐好等着源阿姨分饭——今天的东西看上去很特别呐。
  
  “好吃!”不知道谁一声惊叹,几个男孩的动作更快了,把自己的吃完就可以抢别人的喽。
  “七海,今天做的是什么东西呀?”
  “哼哼,猪、大、肠!”
  
  “……”
  “……”
  “呕!”
  可怜王者立海大称霸全国两年,却败在了源七海家的猪大肠底下,争先恐后的冲出病房想来是去了卫生间。
  
  屋子里只剩下七海和幸村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就好像照镜子一般。
  “幸村,不要装淑男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嘴瘾上来不斗上一斗实在是难受。
  “我只是想知道那道菜到底是什么。”
  “其实是炒鲜蘑……两样东西颜色差不多,只不过我让我们家厨子在外观上做了点手脚而已。”七海端过饭盒,“所以你可以放心食用了。”遇到不认识的东西就让自家部员试吃,真黑!
  
  “你们家厨子还真闲。”
  七海想了想,把那句“中国人民是勤劳的勇敢的聪明的善良的”咽了下去,“我们家厨子就是很闲!怎么说我将来也是要做老板娘的。”
  “呵呵。”幸村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可是你没有手艺怎么撑得起门面,总该学做菜了吧。”
  “我也有学啊!”她也常常求葵姐教她烹饪,无耐老妈对她绝对没有对着食材的那份耐心,常常三分钟不到就摔围裙不干了。七海想想就委屈,不就是问了句“糖醋鱼浇汁和裹糖葫芦有什么区别”么。
  
  “不过我想好了幸村。将来我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跳大神。”女孩眼睛突然一亮,“这样我的孩子别人都会叫他‘神之子’。”
  “你……你这是占我便宜么。”幸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问题根本是白问,七海的眼神里明白写着“我就是占你便宜你能把我怎么样”。
  
  “恕我直言,幸村你这人太没眼光了。光顾着自己美叫‘神之子’,你孩子叫什么?‘神之孙子’?一听就是个趋炎赴势的主。”
  “源七海,你上课没有学过进化论么?我长大了会成为神,我的儿子就顺其自然的成为‘神之子’!”
  “侯王将相宁有种乎?幸村啊这都是什么时代了,封建世袭制已经被广大劳动人民推翻,决策权在公民手里,你那种想法。”七海拜拜手,“太过时啦。你趁早觉悟和我去跳大神得了多少也对得起你那外号。”
  
  男孩刚要开口反驳,就看到自家部员们一脸菜色的推门进来,于是又换上一副体贴的面相,“源桑,你还不和大家好好解释一下?”
  七海鄙夷的撇了幸村一眼,这家伙可真会装啊。她想起了上辈子大学里有个很难看很恶心的男生居然连起的名字都叫‘庄美男’,幸村虽然从外表上看的确是个美男,只是论内心的猥琐程度恐怕和那位不相上下,姑且也算是“装美男”——那干脆改名叫“幸村精装”得了。
  
  “源桑,你说话啊?”
  七海看着刚刚经历过噩耗的正选们,咧嘴一笑,“猪大肠真好吃。”
  于是病房里又剩下了两个人。
  
  幸村哭笑不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青学那边派来的叛徒,想要从内部搞垮立海大。”接着声音一低,“还是说你想和我独处?”
  “你少在那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七海算是看透这家伙了,什么体贴有爱心翩翩美少年都是假相!完全就是一个心肝黑到穿肠肚烂、恶趣味又孩子气的小坏蛋……“再说了,你不觉得我长了一张标准的神奈川脸么?”
  
  “嗯?”幸村端详了女孩半天,“可是我看到你的脸并没有想家的感觉,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家了呐。”
  “那就让自己快点好起来,神奈川的母亲海在召唤你。”七海低头想了想,“你下定决心做手术么?”
  “是的。”幸村的声音意外的坚定,“我可不会让我的队员们失望。”
  
  七海没有和男孩呛声,她看得出这句话是幸村发自内心的感受——有这样一份令人期待而上进的友情,她真的很羡慕。
  
  “When you see my face
  Hope you gives you hell
  当你看见我的脸
  希望它给你个坏心情
  希望你有个坏心情”
  手机铃声好死不死的想起,七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这可是她专门为那个栗卷绫乃设定的诅咒歌。
  
  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不幸罹患猪流感,三天两头就会来个骚扰,说“我心情不好猪头七你安慰安慰我”,往往得到的结果是让七海PIA个狗血淋头再很爽的挂上电话,这不受虐狂么。
  一脸嫉妒看着幸村哄着归来的正选们吃甜点调整口味,她有些不忿,为什么自己摊上的都是些麻烦人物而幸村就可以做他的“知心大哥”,她自觉人品并不差。
  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七海开门出去对绫乃实行“爱的教育”。
  
  无暇顾及一脸幸福眼泪吃着甜点的队员们,幸村看向窗外对着电话张牙舞爪的源七海,说不清是该为发现女孩的另一面而庆幸,还是该为对方不再钟意自己而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1.苏珊大妈为英国选秀节目《英国达人》的红人。
2.“庄美男”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3.绫乃的铃声来自美国乐队The All-American Rejects《Gives You Hell》,节奏很棒歌词很搞笑。
结尾歌词取自莫文蔚《忽然之间》,经典老歌。
下面放出两首歌的链接,别错过哦。
I wake up every evening, with a big smile on my face
And it never feels out of place
And your still probably working at a 9 to 5 pace
I wonder how bad that tastes
我每天傍晚才起床,嘴角带着大大的微笑
这笑容从来不会格格不入
你肯定还在做着那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吧
不知你心情有多糟
When you see my face
Hope it gives you h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When you walk my way
Hope it gives you h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当你看到我的脸
希望它给你个坏心情
希望它给你个坏心情
当你按我的方式生活
希望你有个坏心情
希望你有个坏心情
Now wheres you picket fence love
And wheres that shiny car,
And did it ever get you far
You've never seem so tense love
I've never seen you fall so hard,
Do you know where you are
爱人哦,现在你的木栅栏到哪儿去了
你那闪亮的新车又在哪儿
它带你跑了多远
爱人哦,你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僵硬
我从没看过你摔得这么惨
你知不知道你身在何处
And truth be told I miss you
And truth be told I'm lying
说实话,我很想你
说实话,我在说谎
When you see my face
Hope it gives you h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When you walk my way
Hope it gives you h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当你看到我的脸
希望它给你个坏心情
希望它给你个坏心情
当你按我的方式生活
希望你有个坏心情
希望你有个坏心情
If you find a man that's worth a damn and treats you well
Then he's a fool, your just as w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Hope it gives you hell
如果你找到一个男人
他对你好,让你觉得重要
他是个傻瓜,你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希望他给你个坏心情
希望他给你个坏心情
Tomorrow you'll be thinking to yourself
Where'd it all go wrong, the list goes on and on
明天你就会自己反省
心想到底哪儿做错了
列出的错误一长串
Now you'll never see, what you've done to me
You can take back your memories they're no good to me
And here's all your lies,
You can look me in my eyes
With that sad sad look that you wear so well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对我作了什么
你可以收回那些美好回忆,它们对我没好处
你说过的谎话也一并带走吧
你可以直视我的眼睛
带着你驾轻就熟的悲伤表情
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了你
再想到自己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
怀念你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如果这天地
最终会消失
不想一路走来珍惜的回忆
没有你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约会
  接下来的日子在喜忧参半中度过。
  
  令人遗憾的事情众所周知,立海大在关东大赛决赛中输给了青学。不过好的消息就是,自从上次探望过后半个月,幸村真的进行了手术,而且很成功。
  
  在这期间,正选们依然保持一定的频率来探望自家部长以防发生术前忧郁症,而七海和幸村的关系也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从单纯的斗嘴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于是在手术的前一天,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装装啊,你真的好没人性。”
  立海大的正选们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准没好事,拿出向橄榄球校队借的各种防具武装好自己,一旦伤及无辜掉胳膊掉腿掉器官可不是闹着玩的,医院里总是潜伏着大大小小的器官贩子实在是防不胜防。
  
  “我觉得除了我和我儿子抢名字以外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啊源桑。”
  “你长得那么好看,会让其他人觉得这个世界太残酷的。”
  “这并不是我的错,而且这样能让他们体验到真正的人生这不是很好么。源桑你也很坚强的挺过来了不是吗?”
  
  尽管幸村如此狡辩,但还是很担心医生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以至于在手术台上顺便给自己来个整容。不过还好在做多了手术的医生眼里,幸村也不过是一个长了一脸好看的器官的家伙而已。总而言之,他顺利恢复了健康,也保住了那张脸,可以有资本继续让芸芸众生体验人生的残酷。
  
  六月份以后七海就开始紧张起来,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月她已经早早进入了复习状态。虽然书本的东西很好掌握,但是第一次体验的到这里的考试她还是有些在意。
  之前也曾经问过幸村的学习跟不跟得上,男孩手术后还要等待伤口痊愈再做复健,这样一来也要等到假期结束后再去补考。也许是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监考老师的滋味不好受,幸村热情的邀请七海希望她可以和自己一起参加补考,但是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拒绝。
  
  周末晚上七海在屋子温书,接到了文太打来的电话。
  “小七,明天有空吗?”
  “除了要看书,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啦。”七海一边回话一边整理笔记,桌子上七零八落的各色记号笔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还要准备每天两张书法的练习。
  “恩,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明天带我弟弟去东京一趟怎么样?儿童节幼稚园的运动大会上文三获得优胜,奖品是去东京看儿童剧。”文太的语气里有淡淡的骄傲。
  
  “那,你不去吗?我记得你明天没有训练。”
  “别提啦,输掉比赛以后真田和柳把训练计划重新调整,任务重了很多唉……家里人也都很忙。”
  “那这样的话,明天我去你家接文三。”
  
  “恩,小七……”
  “还有什么事?”
  文太仰面躺在床上,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他还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嘴角不住上扬,“我想你。”
  
  “……明天记得提醒我过去的时候揍你!”
  女孩很快挂掉电话,文太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依然停不住的傻笑,小七的声音有些慌乱呐……
  
  Choose me
  Love me
  
  第二天一早七海过去,文三已经穿戴齐整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很是惹人喜爱。七海抱着小男孩狠狠的亲了两口,就被文太一把扯了过来。
  “小七,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文三想去自然博物馆看一看。”
  “哎?不会吧。”很少有小孩子会提这样的要求。
  “没办法,自从看了《博物馆惊魂夜》后他就吵着要去。”文太一脸无奈,这孩子居然开始迷上了考古又没能耐,总是去把邻居狗狗们的骨头抢过来研究又被狗狗咬碎衣服后再哭着跑回家。
  
  七海笑着抚了抚文三的头欣然应允,接着就感到脸上一阵湿热,回过神来文太已经把大门死死的关上躲在里面。
  “丸井文太你给我死出来!”
  “小七你再不去就要晚了哦。”用什么材料才能把蛋糕做得和小七的脸一样软呢……
  
  女孩狠狠瞪了一眼大门后拉着文三愤然离开,这家伙发起情来根本不顾弟弟的死活也不怕她把文三当成人质逼他开门……丸井文太你这辈子就没出息的抱着枕头活下去吧!
  
  “姐姐,什么是约会?”两个人走在路上,文三突然开口发问。
  “约会就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唉……”小家伙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昨天哥哥抓着我念了一晚上,说他还没有和姐姐你约会就被我抢先了。”
  
  丸井文太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么?七海看看手表,再在要回去暴打文太已经来不及,只得悻悻开口:“约会,就是出去玩喽。”
  “这么简单?”
  “是啊,就是这样。不过,你可不要在幼儿园里对其他小朋友说哦,只有你长大了才可以。”
  “哦……”
  
  最先来到了儿童剧院,七海带着文三在会场里对着门票找座位,最后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观看演出。
  不出所料,儿童剧上演的剧本都是按照经典童话改编的,但又细心的按照日本教育方式稍做修改,使其更有教育性和娱乐性帮助小朋友们理解。
  
  一连看了几个短剧,尽管七海早已对这些故事烂熟于心,可是剧场里的气氛很好孩子们都笑得很开心,她看得也是兴味十足。
  演到了《格林童话》中的《汉塞尔和格林特》,也就是两个苦命孩子从糖果屋吃人老巫婆里逃出来的故事,其中扮演妹妹的小演员差不多和文三一样大,不知道是因为入戏太深还是当真以为自己要被老巫婆吃掉,在台上就哭了起来。
  
  “文三,你要干吗?”
  小家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站在台下就往上递,“别哭了,你饿坏了吧。”
  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七海不知道该是尴尬还是该和大家一起笑,而小女孩倒很有敬业精神,拼命摇头摆手肩膀却抽动得更厉害了:“吃饱了……就……就要上路……我不想死……”
  
  女孩哭得眼泪鼻涕,口水都溅到了两个人的脸上,七海看得心疼不已,掏出手绢帮她擦擦脸这才拉着文三回到座位上坐好。
  而文三,举起苹果闻了闻,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接下来的表演很顺利直至结束,随着人流向大门口走动,小家伙已经按捺不住要冲到自然博物馆但还是被七海牢牢的控制在手里,只有手脚徒劳的乱抓:“文三,乖乖跟着我不要跑丢了!”
  博物馆里除了常规的展览橱窗,也很人性化的加入了很多让游客体验的项目非常受欢迎,而文三却只是专注的爬在橱窗上看着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嘴里不住的念叨:“快点动起来呀……嘶!”
  
  文三的牙齿已经长出几颗不再总是流口水,可也许是已经习惯了那段日子,小家伙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去吸吸口水。于是七海一路陪文三看下来,听到不少孩子们对家长说“那个小弟弟真馋”或者“那个姐姐真凶不给弟弟饭吃”,唉……这兄弟几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尽管如此,七海还是耐心的陪着文三看了个尽兴,并且帮助他读介绍牌上的讲解算是让文三多认一点字,而小家伙也听得十分认真一脸好宝宝的样子。
  
  文三的听话懂事让七海很轻松也很感慨,这孩子以后她可要好好教育,变成文太那厮简直就是世界的灾难!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着她刚刚从快餐店买来的外带汉堡,文三的儿童餐附送了一只恐龙玩具,这让小家伙很是兴奋,三口两口把饭吃完就一个人玩了起来。
  
  “姐姐!”
  “嗯?”七海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这孩子怎么一脸兴奋的样子?
  “你看右边,快看!有一只蜂猴哦!”
  “什么?”顺声望去……好大的一只蜂猴。
  “姐姐,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文三嘴上说着,已经抓着七海的衣服准备冲过去围观。眼睛亮闪闪的在她和那只蜂猴之间不住来回,又开始习惯性的吸口水。
  
  “等等。”女孩快速把手里的东西吃下去,“你还记不记得蜂猴的特征是什么?”
  “恩……皮毛颜色为棕或棕红,行动缓慢,还有嗜睡!”
  小孩子的记性就是好,这话说得有模有样的,七海满意的摸摸文三的头,“我们过去看看。”
  
  慈郎坐在长凳上头埋到腿上的书包里睡得香甜,迷糊间感到自己的头被人抬了起来于是张开眼睛看看是谁,接着眼睛越睁越大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到最后眼珠子真的就快比上蜂猴了。
  
  绝望的伸出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慈郎哀嚎:“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跡部一定会杀了我的!七海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呃呃呃……”
  七海用力捏住男孩的双颊,“你小点声孩子又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啦!”一睡醒就开始说胡话!
  
  “哇!蜂猴会说人话!”
  小家伙的话让慈郎有些难堪,“你小子……你是谁?”
  “这是文太的弟弟文三。”
  “哦!文太的弟弟呀,好可爱!”慈郎马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伸手去摸小男孩的头。
  “你刚才说我坏话我都记住了!回头给你告诉我哥哥!姐姐,我们不要理他!”文三躲开羊蹄子又义愤填膺的抬头,“走啦!不要和哥哥以外的男人说话……还有我!”
  
  “文三不要这么没礼貌!”小文三其实你说的很好,“这是姐姐的朋友……”
  “朋友?”文三往前一站把两人隔开,“你不许和我大哥抢女人!”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情,说什么都记得住。
  “哎呀小弟弟。”慈郎继续厚脸皮的搭讪,“我和七海……”
  
  “姐姐我要尿尿!”文三毫不给面子,慈郎啊冰帝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那,我带弟弟去上洗手间,七海你等一会哈。”不顾小家伙的反抗,小绵羊抓着文三把他拖走。
  想来看在文太的面子上,慈郎应该不会对文三做出什么报复行为,七海安稳的坐回椅子等着两个人出来。
  
  接着她就吃惊的看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居然亲热无比,文三拉着小绵羊的手一口一个“慈郎哥哥”叫得欢畅,真看不出来慈郎这家伙这么有亲和力!
  
  “慈郎,你怎么把小家伙收服的他肯让你和我说话?”文三已经趴在慈郎的背上昏昏睡去,七海和男孩就一路走向车站。
  “嘿嘿,还记得你给我的优惠券么?我送给他了。”
  “不是吧?枉我亲手写的东西你就随随便便送人!”七海抬头就要揪慈郎的头发却被他轻轻躲开。
  
  “不要把弟弟吵醒了,至少小家伙很高兴嘛。”
  “好……慈郎,在你心里我这个姐姐就是比不上文太。”文三啊,下午你还信誓旦旦的不让自己和别人说话,现在几只羊肉串就把亲哥给卖了
  慈郎笑得一脸无赖,“优惠券已经不在我里,契约失效,我不是你弟弟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慈郎的身影被另一侧照射过来的阳光所笼罩变得有些模糊,七海隐约觉得这家伙的头顶有冒出不知是绵羊还是魔鬼一样的尖角,传说中的“狼与狗的时间”呵……
  “可是我记得上面有写着‘不许转让’,你给了文三也不好用!”
  “反正我是不会当你弟弟,又不是真的都是些玩笑……”慈郎顿了一顿,“只要文三高兴,文太就高兴了呵呵。”
  
  七海对这个没骨气的家伙什么也不想说了,痛心疾首自己在这只绵羊身上除了那本鬼故事书什么便宜也没占着——你说羊肉串钱省了?她又不是葵姐!
  
  无言相对到了车站,轻轻摇醒文三准备和慈郎告别,男孩突然没头没脑开口问了一句:“文太喜欢你是真的么?”
  什么?七海还没想到如何回答,慈郎却又低头笑着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可能。”
  
  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却被他推上了进站的公车,七海看到慈郎手里拿着文三给他的小恐龙向他们告别,皱了皱眉回头告诫文三:“以后不要睡太多觉,会变笨的!”你可是姐姐寄予厚望的未来啊弟弟!
  
  送弟弟回家的时候,丸井妈妈过来开门看样子文太还没有回来,七海因为不能揍到文太而有些郁闷,草草吃了几口饭回屋温书,电话刚好响了起来。
  “小七。”是文太。
  “嗯?”
  “部长……幸村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今天标题党了,不爽的抱枕头暴打吧。
 “狼与狗的时间”原是一句法国的熟语“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它的含义是太阳西沉,从屋檐投下忧郁的影子的那片刻,万物的轮廓变得朦胧恍惚。人无法分辨,从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自己抚养的忠实爱犬,还是一头来捕杀猎物的狼。在这个时间里,善与恶的界线变得模糊,融化成了一片夕阳的血红……
王蓝茵《恶作剧》。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
我相信这爱情的定义奇迹会发生也不一定
风温柔得清晰也许飘来好消息
一切新鲜有点冒险
请告诉我怎么走到终点
没有人了解
没有人像我和陌生人的爱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
我任性投入你给的恶作剧
你给的恶作剧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
我相信这爱情的定义奇迹会发生也不一定
风温柔得清晰也许飘来好消息
我才发现你很耀眼
请让我再瞧瞧你的双眼
没有人了解
没有人像我和陌生人的爱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
我任性投入你给的恶作剧
你给的恶作剧
         任性
  今天周末训练结束以后,立海大的几位又闲不住的跑去看幸村却一直没有等到人。时间有限地形又不熟,所以他们只是草草在附近找寻一阵但是并没有收获,最后还是拜托跡部留意一下情况才打道回府。小七接到文太的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回来的车上。
  
  七海手不停笔依然在纸上写写划划,脑袋里却在回忆这几回和幸村见面的情景。放下笔慢慢站起身,跑到葵姐房里翻出了一件爸爸穿的运动衣,她出门骑上车子去了海边。
  
  如果说源七海这丫头除了徒手开瓶之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那就是她很会猜东西。
  比如朋友们突然打电话来问“你猜猜我在哪”、“你猜我买了什么”,常常就会被她猜中,搞得本来指望靠这些意外惊喜以获得满足感的人非常失望——而这正是她的兴趣所在,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通常这类问题看似没头没脑但是既然问到自己头上往往就会有一定关联,只要结合最近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及对话中的蛛丝马迹稍加推理就可以猜出个七八分,好的记忆力也是做出正确推断的重要保证。之前也就仗着这点小聪明,才能把这个源七海的真实过往搞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她找人的本事和美国的寻人密探组比算不得什么,但是幸村的失踪多半和刑事案件扯不上什么关系,七海寻思指不定这小子又心血来潮跑到哪里装装去了。刚才回忆后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幸村曾经说过他有点想家,所以她现在心里也很没底只好出去碰碰运气。
  
  日本已经步入初夏白日长了不少,现在虽然是七八点钟天色渐暗却依然没有完全黑透,七海庆幸自己无需在海边摸黑寻找——远远望见大坝上有一个人迎海而坐,想来就是幸村精市没错。
  
  拿着衣服慢慢靠近,七海却发现男孩的神情不同以往。
  没有温柔和煦笑意、也没有面对自己时的那种一脸算计,却也并不像为什么事情所困扰般的严肃或者迷茫,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任凭海风吹起头发伴随着衬衫的下摆飘动,倒是有种少见的不羁的味道。
  
  Walking down by the bay, on the shore
  沿着海湾 漫步沙滩
  Staring up at the planes that aren't there anymore
  凝望着天空中早已远逝的飞机
  I was feeling the night grow old
  漫漫长夜 若是有情也已经衰老
  And you were looking so cold like an introvert
  你看起来犹如一个内敛的人 如此的冷漠
  I drew my over shirt around my arms and began to shiver violently
  披上我残旧的衬衣 开始猛烈的颤抖
  
  只是轻轻的把衣服披到他身上,男孩才一脸平静的回头,表情未有波动声音也是如此,“是你。”
  摸不透对方心中所想,七海只好中规中矩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
  “啊……”幸村低头终于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情绪,“医生把我的刀口开得太难看了。”
  又开始不正经!七海见状便也不再犹豫的打击,“所以你想在神奈川下水偷渡到泰国还是韩国做去疤手术?我看以你目前的体力和身体状况能撑到东京湾算不错了!”
  
  幸村抬头露出了她再熟悉不过的无赖表情,“所以你想骑自行车载我去么?”
  “不和你扯没用的!”七海摆摆手,“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在找你?你跑到这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幸村又开始面无表情,“我又不知道他们会来看我。”
  “那你知道了就快点回去嘛。”七海给文太发了条短信告知情况,今天的幸村让她有些无法面对,好……任性……
  
  “我现在是不是很任性。”
  嗯?
  “你是不是很想一脚把我踹到海里去?”
  哎?
  
  不知幸村的话作何解释,七海下意识的否定就看到男孩转头一笑对自己说话,那句却是她常常对他说的话:“别装了。”
  她干脆不再言语,只是在想这是不是神经病转成精神病的前兆,早知道就应该带麻绳和筷子过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神之子居然被鬼上身!
  
  “源桑我很正常,你不要用那种不正常的眼神看着我。”幸村微微长出了一口气,抓紧了两边的衣服,“在我还没有决定做手术之前,很多人劝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立海大的部长’、‘你要为其他人想想’……听多了就有些郁闷,为什么就没有人劝我多为自己想一想,为什么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其他人而出现……于是偶尔试着不管别人去干什么想什么,不想被任何人事所束缚,就这么自私妄为了一回。”
  
  “那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幸村自嘲的笑笑,“本来以为会是一身轻松,人不为我我不顾人,跑到这里来却一直在想:今天有谁会来、我这样做会不会有人担心,还有……”抬头看了女孩一眼,“有没有人能找到我。”
  
  黑夜暗海,七海近距离也觉得幸村是如此的模糊,但是男孩的眼神似乎比远处油轮渔船的灯光来得更加强烈,“这么说来,你的人性还没有完全沦丧嘛。幸村,你是真实的存在无人可以替代,但是正因为有那么多人要你为之肩负责任、那么多人关心你,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存在。这一点,对于每个人都一样。”
  也许是感同身受,幸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今天居然让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
  
  “没关系。”七海刚刚蹲下身子想要坐在大坝上,男孩却站起了身,“走了。”
  
  渐渐摆脱了凉风的环绕,海浪的声音也逐渐消逝于耳际。七海慢慢推着车子陪幸村往地铁车站走去,她觉得以后再也不能叫他“装装”了,因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实在是看不透——这样一来,哪一是面真实哪一面是伪装又怎么能分得清楚?
  “源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不是说有艺术细胞的人应该很懂温柔浪漫么,可是今天的你……咳,有那么点狂放不羁……这样形容你真是够奇怪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梵高把自己的耳朵割了,狠吧?可是没人否认他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很多艺术家的行为外形都很狂野。”
  七海想起了CD店的那个怪叔叔,“恩。”
  “不过同样身为艺术范畴的,那些时尚的设计师都把自己打扮的都很讲究,很极端。”
  “哼哼,连性向都极端。”七海撇撇嘴,“幸村你可不要学哦。”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笑,幸村又想了想才开口,“同一样事物会有不同的表现,只因为去表现的人不同……而人也一样,一个人会用不同的脸去面对不同的人,往往那张脸并不是你最喜欢的却是最适合的。但是真正懂艺术的人会对艺术做出完美的诠释,而真正懂我的人也不需要通过我外在的行为去揣测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人的内心是不会变的。源桑,你不够懂我哦……”
  “通过你的‘极端论’以及‘表里不一论’,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判断一个长得很帅的人也可能有香港脚?”说罢还特意看了某处一眼,想占我便宜,你还早八百年呢!
  
  “……你这女生真扫兴。”
  “你不爽,所以我才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特别有斗志啊幸村。”
  “于你来讲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是吧。”幸村抬头眼神飘忽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我喜欢大海,今天在海边被人找到,你的名字又叫七海,源桑你说,这是巧合还是缘分?”
  “……幸村你排气了吗?如果排气了就是恢复健康的象征哦。”
  
  “……你这种转换话题的方式真是够烂的。”
  “因为你刚才的话实在是太恶心了。”
  
  两个人一路斗嘴到车站,刚好看到立海大诸位从出站口出来,幸村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表示歉意。时间已经不早,几个人只是来得及说上几句就目送自家部长通过检票口。
  幸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源桑。”接着飞快的走向检票口的围栏处。
  
  男孩的声音不低引来不少人注目,加上两个人分隔而站的样子实在是引人遐想,纷纷猜测是不是要来个真情告白,七海却觉得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肠,果然——
  “我还是觉得我的刀口很难看。”
  “有刀疤增加男子气概嘛,再不济将来你可以对你儿子吹牛你老爸我当年多勇敢之类的……要不你和医生商量商量再补一刀修饰一下?”
  
  其他几个人心想早知道刚才就装不认识了,进行这种无聊对话的人真的是他们的部长么。
  
  “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幸村,这件事算是我们的秘密。”
  “女孩子以后不要坐在地上,容易受凉。”
  
  两个人进行完毕外人无法领会的莫名其妙的对话,幸村这才回身向站台走去。
  
  他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有好多人从他身后经过来到身前,总是会回头看他一眼带着不甚明了的笑意。幸村装作毫不在意的走进车厢,人不多但没有空位,这时居然有个人从身后拉住他把座位让给他,而车厢里其他人的目光也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人一样。
  
  他干脆闭目养神,双手叉进兜里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掏出一看是一张卡片。
  
  “衣服还回来要记得洗干净!特别是上面的字。”
  “字?”这才记起来自己还穿着七海带来的衣服,急忙脱下来发现背后上写着:
  
  我朋友身体不太好,人又腼腆,请大家多关照。:)
  
  这就是一路上收到许多莫名其妙的目光的原因?幸村歪头把玩着那张卡片,却发现后面也写满了字:
  
  我理解你感动到想哭的心情,但是在公共场所不要太大声哦。
  偶尔软弱一下没什么的。
  
  “我刚才在车站入口看到你和那个女孩,她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是好体贴。”旁边座位的一个女大学生好奇的凑上来。
  
  其实他对以前源七海的事情还是有些介意,只不过以两个人现如今的关系往事重提又实在是没什么意义,所以在面对女孩的时候他总是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感觉。可就在刚刚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轻松了起来。
  
  男孩许久没有回话让那女生以为是他有些腼腆,却听到幸村轻轻说道:“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
  
  Before you happened to look
  你无意的一瞥
  And see the tunnels all around me
  看见了环绕在我身边的隧道
  Running into the dark underground
  向着地底那无尽的黑暗延伸
  All the subways around create a great sound
  地铁的声音响彻云霄
  To my motion fatigue: farewell
  跟我疲惫的身心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Owl City《The Saltwater Room》
一定要听到女声哦,非常棒的声音。
I opened my eyes last night and saw you in the low light
〖昨夜睁开双眼 看见你在那昏暗的灯光下〗
Walking down by the bay, on the shore
〖沿着海湾 漫步沙滩〗
Staring up at the planes that aren't there anymore
〖凝望着天空中早已远逝的飞机〗
I was feeling the night grow old
〖漫漫长夜 若是有情也已经衰老〗
And you were looking so cold like an introvert
〖你看起来犹如一个内敛的人 如此的冷漠〗
I drew my over shirt around my arms and began to shiver violently
〖披上我残旧的衬衣 开始猛烈的颤抖〗
Before you happened to look
〖你无意的一瞥〗
And see the tunnels all around me
〖看见了环绕在我身边的隧道〗
Running into the dark underground
〖向着地底那无尽的黑暗延伸〗
All the subways around create a great sound
〖地道里的声音响彻云霄〗
To my motion fatigue: farewell
〖跟我疲惫的身心说再见〗
With your ear to a seashell
〖你的耳朵贴紧海贝壳〗
You can hear the waves in underwater caves
〖就能听见深海洞穴里海浪的声音〗
As if you actually were inside a saltwater room
〖仿佛你真的置身于深海空间一般〗
Time together is just never quite enough
〖相聚的时间总是觉得不够〗
When you and I are alone, I've never felt so at home
〖当你和我都独自一人时 从来没有家的感觉〗
What will it take to make or break this hint of love?
〖制造或打破这爱情线索的代价是什么〗
We need time, only time〖我们需要时间 仅仅需要时间〗
When we're apart whatever are you thinking of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 不管对方想什么都无所谓〗
If this is what I call home, why does it feel so alone?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家 为何感觉如此孤独〗
So tell me darling, do you wish we'd fall in love?
〖告诉我 亲爱的 你希望和我相爱吗〗
All the time, all the time
〖一直相爱...永远相守...〗
Can you believe that the crew has gone
〖你能相信那些人群已经远去〗
And wouldn't let me sign on?
〖且不在我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吗?〗
All my islands have sunk in the deep
〖我已经泥足深陷 无法自拔了〗
So I can hardly relax or even oversleep
〖所以我根本无法放松入睡 更不用说睡过头了〗
I feel as if I were home
〖我仿佛感觉又回到了家〗
Some nights when we count all the ship lights
〖回到了你我一起数着船舶灯光的那些夜晚〗
I guess I'll never know why sparrows love the snow
〖我猜我永远也不会知晓麻雀喜爱雪的理由〗
We'll turn off all of the lights and set this ballroom aglow
〖我们将要关上所有的灯 让这舞厅一片火红〗
So tell me darling, do you wish we'd fall in love?
〖告诉我 亲爱的 你希望和我相爱吗〗
All the time
〖一直相爱〗
Time together is just never quite enough
〖相聚的时间总是觉得不够〗
When you and I are alone, I've never felt so at home
〖当你和我都独自一人时 从来没有家的感觉〗
What will it take to make or break this hint of love?
〖制造或打破这爱情线索的代价是什么〗
We need time, only time
〖我们需要时间 仅仅需要时间〗
When we're apart whatever are you thinking of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 不管对方想什么都无所谓〗
If this is what I call home, why does it feel so alone?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家 为何感觉如此孤独〗
So tell me darling, do you wish we'd fall in love?
〖告诉我 亲爱的 你希望和我相爱吗〗
All the time, all the time
〖一直相爱...永远相守...〗
Time together is just never quite enough
〖相聚的时间总是觉得不够〗
When we're apart whatever are you thinking of?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 无论你在想什么〗
What will it take to make or break this hint of love?
〖制造或打破这爱情线索的代价是什么〗
So tell me darling, do you wish we'd fall in love?
〖告诉我 亲爱的 你希望和我相爱吗〗
All the time...〖永远相爱...〗
         生病
  不会做饭对一个女生来讲的确算是一块心病,不过这并不影响七海对于美食单纯的热爱——所谓“好吃懒做”说的就是这种人。
  
  也许从小时候喝了一口闻上去很香的爸爸的脚气药水以后开始,就注定了她不平凡的美食生涯。
  一开始七海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摘个槐花啦烤个蚂蚱啦,最了不起就是上邻居家小菜园里偷草莓。上了学以后和妈妈一起去海边玩,别人都急着换衣服下水游泳,她却往礁石上一蹲砸牡蛎,上石头缝儿里扒螃蟹,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拣到冲上海边的海胆,那时的海水也干净可以生吃。有一回,她甚至捞回了许多又宽又大的海带装了好几口袋分给和妈妈同行的叔叔阿姨们,为此妈妈也遭到了领导的表扬。偶尔安下心来游泳,一个猛子扎下去出来时头上就顶着海蜇,尽管毒性不大也会把皮肤灼伤,不过七海还是高高兴兴的把水母带回家去拌着吃。
  
  上了大学以后,她成功的掌握了利用CPU的发热功能去煎鸡蛋这门高新技术,等到去了工厂实习,七海的美食想像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木型车间,总会看见她把一堆花生放到炉子上木条的间隙处和木头一起烘烤,烤出来的花生格外带着一股木香。而用铸造车间烤砂型的烤炉烤出来的地瓜也是油旺香甜,午休的时候她就拿着个脸盆去工厂花园挖野菜,拿回来晾干包包子或者凉拌,日子美得很。由于七海很聪明的把车间主任也拉下水,所以这种明显揩公家油的行为居然颇受大家欢迎纷纷仿效,还可以美其名曰“更合理的利用能源”。
  
  总而言之,女人不一定要有多高的智商,但是一定要有懂得享受生活的智慧。
  
  其实这就是“好吃懒做”好听一点的说法罢了。
  
  不过自从穿越到这里以后,尽管守着个做饭巨好吃的老妈还有现成的饭店,七海并没有觉得自己捞到了什么好处,但是偶尔也会得到一些与家常菜不同的特殊菜色让她觉得很满足。
  
  离带文三去东京游玩后大概过了十来天,她最近一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想来是那天晚上出去找幸村的时候被海风吹着了。再过一周就要考试,七海一点也不敢松懈周末一大早就开始看书,不过因为头有些痛,只好靠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翻弄收本。
  
  突然门被打开,葵姐手里拿着像是喷雾剂的东西在屋子里扑哧扑哧,“七海,收拾收拾东西快走!”
  “啊?去哪?”被山口组追债跑路?还是她的亲爹妈某国大财阀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文太的小弟出水痘请了医生来家里看病,打电话过来问问你的情况如何,你最近身体不是不太好么?我把你的情况和大夫描述了一下很有可能你也被传染了,所以你要去文太家住一周把病养好不能影响家里的生意。”葵姐摘下口罩一口气说完又蒙上了嘴,夸张得很。
  
  “那我不出门就好了嘛。”七海一点也不愿意动弹,想起了带文三看戏那天那个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小女孩,应该是被她传染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人形生化武器。
  “如果是这样的话,七海,你每天在家里就只能吃煎饼。”
  “吃煎饼……对我的病有帮助么?”
  “不,因为那是唯一可以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东西。而你去文太家的话就可以好吃好喝!”
  
  这简直是非法拘禁!好吃好喝……说得好像贪慕富贵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狠心父母一样。七海很想严肃拒绝无奈对顿顿煎饼的日子实在是不敢想像,只得答应开始收拾东西。
  
  “书就不用拿了。”
  “可是我要上学。”
  “都期末了天天都是在复习有什么好上的,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葵姐的话掷地有声听得七海十分感动,就听到老妈继续开口:“十五岁才出水痘,上学校被大家知道多丢人。”
  葵姐啊,你如此无情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
  
  收拾好换洗衣物,七海执意带上那只会放屁的河马玩具,这才从饭店后门上了刚刚从丸井家过来的医生的车,而文太也在车上,就好像新郎上门迎娶新娘一样,毫不掩饰对于心上人即将入住的期待和喜悦。
  “文太,你不怕被传染么?”
  “我小学得过了所以免疫嘛……你还记那时你喜欢的踢足球的那个小林不?他和别人说你是、你是变性人所以才那么野蛮……哎哟你别掐我!”文太揉揉胳膊,“我就去和他打了一架他还咬我一口所以就得上了。”
  
  男孩边说边得意的看着七海好像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那段时间咱俩正好吵架你理都不理我,要是你当初乖乖找我认个错,今天也就不用遭这份罪了是吧小七。”
  “……那你当初怎么不来咬我一口?不够哥们。”要是文太当时这么做了哪还轮到现在这个源七海生病?
  “……我怕你挠我。”
  
  接下来的几天七海过得十分痛苦,水痘此起彼落的层出不穷搞得身子很痒却不能抓。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抓过住在一个房间的文三和她面对面——看着对方同样痛苦的样子多少会让自己的感觉好一些,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姐姐,我受不了了……”
  “不是告诉你不要说这句话了吗?还有你不要在我眼前动来动去的!!”
  
  “大哥,你看他们俩在干吗?”文次看到抱在一起互相瘙痒的弟弟和姐姐,马上很狗腿的向文太打小报告。
  文太很有大哥风范的对文次一使眼色,二弟弟立即上去把文三拖到妈妈那里去管教,甚至连出去时还很体贴的把门合上。
  
  “小七,把手伸出来。”文太往女孩身边一坐,开始往七海的手上戴手套还是不分指的那种,“这样你就不会总是去抓痒……你不要乱动好不好我戴不上啦。”
  
  尽管一只手被文太握在手里,七海的另一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身上抓来抓去。男孩被逼得没办法,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又从背后困住七海的两支胳膊不让她抓痒,却不想……
  “哦!哦!好舒服……”七海后背紧贴文太的胸膛蹭来蹭去还配合的发出【哔】——的叫声。
  文太紧紧抿着嘴唇把手套套在女孩手上,又在手腕处粘了好几圈胶带防止她把手套脱下来,“小七,你可不可以不要乱动啊!就好像狗熊蹭树一样!”话虽这么说,男生却把胳膊往怀里收了收心都要爽上天了,很无耻的祈祷如果小七可以永远痒下去该有多好……
  
  “只要是不痒,当野猪我也愿意……”七海意犹未尽的又蹭了蹭突然发现不太对劲,用手肘把文太击倒在床自己快速跳到一边——源七海身残志不坚!
  “丸井文太……你刚才干吗?”
  “……没干吗。”
  “没干吗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我的脸一直都是健康的粉红色。”
  “少骗我你,养猪讲座里也是这么描述猪崽的!”
  
  “哥哥姐姐你们好了没有,文三要进来睡觉了!”
  七海狠狠瞪了文太一眼去开门把弟弟拖进来,又对还躺在床上的男孩努努嘴,“你也该回去睡觉了。”
  “嘿嘿。”文太一个挺身蹿到自家小弟面前一脸无赖,“文三啊,哥哥今晚也想在这睡怎么样?”
  “可以啊。”小家伙痛快答应,“我和姐姐睡床上,哥哥你到床底下和大灰狼一起睡。”丸井家的家教真是好呵……
  
  七海坏笑着送灰头土脸的文太出门,一点点的把男孩那张写满不舍的脸挤到门外再用力合上,众叛亲离的红毛猪哟,你休想在我这占到便宜。
  而门外的文太,傻笑着把头顶在门板上身子不断晃动,他下定决心要好好享受小七住在这里的每一天。
  
  I lost myself in fantasies (我沉湎于幻想中)
  Of you and me together 我沉湎于你和我在一起的幻想中
  
  Got no clue what I should do 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But I'll go crazy if I can't get next to you 但是如果我不能靠近你我将会发疯
  
  Somehow someday 可能有一天
  You will love me too 你将也爱上我
  One day will be the day when all my dreams come true 这一天将是我梦想成真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内容提要又被包子无耻的篡改了。
没想到上一章的留言有那么多,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开始动摇了哈哈,果然女神出场谁与争锋……
但是让每个一王子各显魅力变得有爱正是包子所追求的。
本文英文来自A-Teens《upside down》
歌词翻译请百度之,但是包子觉得翻得不是很好所以就不贴出来了。
PS:有的亲的留言我没给回复,是因为从我这里看到的是空评,恩,解释一下。
         猜测
  学期末的这几天文太过得很开心。
  
  每天训练结束后,文太都会一路小跑回到家书包衣服都等不及换,就一头汗水的冲到小七的屋子里。看到女孩抱着河马对着他放出一连串欢快的屁表示欢迎,他才心满意足的去换衣服。
  而且因为小七的手包着手套不方便活动,所以喂饭这项工作他也很快乐的承包下来。
  
  这天立海大的正选们决定训练结束以后一起去放松一下,等到集合时才发现文太早就溜了个没影。
  “仁王学长,丸井学长又跑到哪里去了?他最近都好奇怪……难道是要发明新口味的蛋糕?”
  “嗯……赤也你要不要去看看呢。”今天立海大的活动看上去会很好玩呐。
  
  “文太,我现在已经不太痒了,你就把手套帮我拿下来吧。”七海就像被跺了爪子的猫一般无力的张牙舞爪,她下定决心拿掉手套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文太那双深情到死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小七乖,来张嘴,啊……”文太装作没听到继续着喂食动作,这可是接近小七的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况且以他对小七的了解,不找到替死鬼是绝对不会给她松手的。
  “你不要像饲养员一样啦!”无奈男孩吃定了她的恐吓不过是虚张声势,听到自己这样一说反而笑了开来。
  
  “噗哩,我说文太你最近怎么都看不到人,原来是金屋藏娇啊!”立海大的诸位正选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口,甚至连幸村也在其中。
  “什么?丸井学长的屋子里有香蕉?我要看啦!”小海带被真田和柳制住无法上前,只好在原地不甘心的乱吼。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的?”文太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端着饭碗喂也不是放也不是,“出去啦你们!”
  
  “搞什么嘛,原来是源学姐出水痘……不过,十五岁还不会做饭又出水痘的人真的很少见哦!”
  混蛋,那切原赤也你十四岁抢别人便当还有什么可自豪的么?
  
  “呐,文太,我们这么多客人过来你也不招呼一下。”
  幸村的话这才提醒了文太,转过头对着小七又是无比温柔,“等会我回来哦。”,接着就在一众人的哄笑中红着脸把嗤笑不停的男生们一起往外赶。
  而幸村却在最后磨磨蹭蹭,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以后,居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去看着七海。
  
  女孩被他盯着十分不自在,“你不出去在这干吗?不怕被传染。”
  “看你喽,再说我们基本上都得过这种病了,七海你这样真的很少见。”幸村答得理所当然,还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更加靠近。
  “……你看就看呗,脖子抻那么长难道是视神经萎缩?”七海郑重得出结论,日本是地球上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国家之一,水痘和网球的普及率居然那么高!
  
  “七海啊,你生病了嘴巴还那么厉害。”幸村不怒反笑,“我听说你生病了可是专程来探望你的。”
  “你有那么好心?”疑惑的看向男孩,七海发现幸村的脸上似有认真闪过但很快又被狡黠所取代。
  
  “你看看,相比我住院时你对我的态度,现在我这样对你……你难道不觉得很内疚么。”幸村的语气无比诚恳但是表情却是十足的嘲笑,这让七海很不爽。
  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七海用两支胳膊夹住河马放在自己腿上又用力一按,“你别以为我生病了就斗不过你幸村,不过我现在宁可听河马放屁也不愿听你说话!”
  
  “……你拿我和河马比,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错!是你太瞧不起河马。”七海终于兴奋起来,这两天病到身子发霉,连舌头的使用率都降低了,幸村这倒霉鬼送上门来岂能轻易放过,“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骑河马的也不一定是蠢蛋,河马跑得比人还快呐。”
  
  “……我不信。”
  “所以你不是人喽,哦我明白了!”七海拍拍脑门晃然大悟,“难道你被称为‘神之子’的原因是因为你跑得比河马快吗幸村?”脑中浮现这样一个画面,上身□只围着树叶的幸村精市在非洲大陆上,撒丫子的快速超过一只只飞奔的河马跳进了烂泥塘里。
  “当然不是。”男孩用手捂住脸作害羞状,语气也带着那么一点自豪,“是因为我长得比河马帅!”话音刚落,幸村的肩膀就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想必笑得十分开心。
  
  (我比幸村帅——河马)
  
  而七海听到幸村这番恬不知耻的话后也捂着肚子笑起来,挤得怀里的小河马一起发出一连串欢快的放屁声。
  不过两个人很快就止住了笑声,“幸村啊,总拿你的外号开玩笑,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赞美。”
  
  而幸村却并没有显得太高兴,眼睛微微下垂,“可是我对这个称呼很排斥……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我猜嘛……”七海坐正了身子,“你排斥正说明你对这个称呼很在意,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想,你也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却因为有这个外号的存在而下意识的想让自己更加尽善尽美,却又不好对别人讲出自己的感受生怕别人说你清高,所以会有一些压力对吧?”
  
  听到这句话,幸村终于肯和她来了个对视,“你分析的蛮有道理……七海。不过自从和你拿这个外号开玩笑以来,我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烦感了。”
  “所以对于这种称谓,你只要开心接受抛在脑后就好了,千万不要成为那种为盛名所累的人。”
  
  “……你希望我开心?”
  七海这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幸村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我当然希望你开心,我不会让任何人让你不开心……因为你开心了才有心情和我斗嘴,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你不开心而且良心不受谴责。”
  幸村苦笑,“……七海,你这个女孩子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哪有做坏事还到处宣扬的?”
  “你明知道我脸皮厚还和我说话,你的脸皮更厚。”七海觉得今天自己真是爽到了,每一次和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对话都好有成就感,“再说了,我气你这种人也算是替天行道,倒是你总欺负真田这样的老实人更没良心!”
  
  男孩无辜的眨眨眼,“那是因为弦一郎心眼太实笑神经都憋死坏掉了,我好心帮他寻找快乐嘛。”
  “你才没有什么好心,我告诉你这么做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七海大手一挥直接定罪,真爽!幸村出招吧!
  
  而令她倍感意外的是,幸村又恢复了之前认真的模样,“我想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七海有些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才嘻笑道:“对你而言被我这种人喜欢过……的确是个报应吧。”
  
  幸村不置可否,只是从七海的腿上拿过了那只河马。他不明白是七海太笨,还是自己的话真的比河马的屁还要让人难以理解,今天他只是想试探下女孩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却好几回均无功而返——不过,从七海难得和自己认真有过的几次交谈来看,幸村直觉她并不是一个很笨的女孩。这也就很好的说明,七海每次遇到自己的试探话题就转移并不是她无心或者巧合。
  她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而且她在意!
  这样下去才很好玩呐。
  
  七海静坐在床上装作等着幸村回话的样子,心里却在不断的冒出疑惑。
  虽然总是和幸村开一些暧昧的玩笑,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当真过。今天对方却带上了认真的表情让她有些无法掌握表达,不能像往常一样打个哈哈就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幸村那家伙下了套。
  幸村说他遭到的报应似乎与自己的答案无关,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
  两个人
  一室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留言很多,包子每一条都用心回复了。
于是发现大家对的反应很好,也许很多人是因为这一章对本文有所期待才追文的吧,这让包子的压力很大。因为并不是后面的每一章节都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搞笑的东西总是会耗尽的,本文并非单纯的搞笑文,所以很怕各位读下去发现和一开始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所以对于能依然跟随到现在读者们,包子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关于男主的选择问题,大多数人喜欢小猪,最近女神的人气也很旺,包子一开始本没有想把文太当男主的打算,事到如今也要好好的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无论小猪是否做男主,他的这道路将会很艰辛,后面的剧情也许会有重大的转折,所以包子还是打算看看以后各位读者的反应,结局包子基本上已经想出了个大概。
GLAY《Runaway runaway》,GLAY果然是我的大爱,放出这首歌曲只有一个原因
里面有一句歌词“抓住女神受伤的手腕”哈哈。
         梦醒
  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幸村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七海的手上,兴味十足的拈住女孩的大拇指把她整只手拎了起来。
  “文太绑的?蛮不错的嘛。这家伙的确是有那么点天才头脑。”
  
  “看我病好了以后不好好收拾他!”七海扯过河马又狠狠的按了一下。
  “其实我看你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吧?有这么个人关心你。”幸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拖过椅子坐在了床边,“你这女生真是和别人不太一样,一般来讲,人都是对外人生疏对自己人亲近——你倒好,对身边的人也那么厉害。”
  “……总不能对着客人发火吧,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信任的,所以在他们面前才可以放松的抒发感情么。”
  “七海,虽然相比以前的你,我觉得现在这样的你更好……但我还是觉得,你偶尔也试着用温和的方式去表达对朋友的关心和感谢,太过要强很容易伤人伤己,借着这次生病的机会就好好放宽一下。”幸村放下女孩的手,手指有意无意隔着手套在她的手背滑过,“偶尔软弱一下没什么的。”
  
  “……这句话听着很耳熟。”
  已经走到门口的幸村听到她的问话后转过头一笑,“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内听过的最好的一句话。”
  七海觉得这好像是幸村第一次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
  
  与房间里的气氛相比,客厅里就轻松活泼了许多,文太习惯性的和大家一起分享新口味的蛋糕一边闲聊扯淡,扯着扯着就扯到了身材上。
  “啧啧,文太啊。”仁王一双狐狸眼不住的往对方身上打量,“身高164cm,体重62kg,有点胖呀……”又伸出手很恶心的捏捏文太的肩膀最后滑到男孩的肚子上一拍,“胖得此起彼伏的。”
  
  “我觉得我还好嘛,结实一点打比赛才能有力气啊,我和你仁王可不是一个流派的。”文太一脸不以为然大嚼蛋糕。
  “哦?你不怕七海不要你哦?”仁王坏笑,就是等着说这句呐。
  文太顿时觉得手中的美食索然无味,下意识的看向二楼正好看到小七从房间里挪出来,“小七,你觉得我……胖么?”
  
  嗯?七海看着楼下一脸企盼的文太嘴角还很没出息的挂着奶油,刚想开口又偷瞥到幸村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便把“你要是瘦点地铁也不会那么挤”这句话咽了下去,换了一种自认为比较委婉的说法。
  “我觉得丰满一点不错啊,有调查结果显示,10%的男性喜欢肥胖型的、20%的男性喜欢骨感型的、喜欢丰满型女生的占70%因为抱起来手感很好……哦,文太你是男的……”这种温和的方式果然不适合自己,看幸村笑得那么夸张她就知道自己没这种天分。
  “行了,小七,当我什么也没问。”文太故意对笑得东倒西歪的同伴们视而不见——把今晚的奶油蘑菇汤撤掉,喝点涮锅水凑合凑合得了。
  
  等到七海痊愈的时候,学校已经放了暑假,而丸井文太终于把减肥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减肥是件好事情——可是为什么文太你的路线是从你家到我家把我叫起来再到你家最后你送我回家啊!!!!
  七海简直是无话可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长跑”么。
  
  于是,每个夏日清晨两个人都有这么一个开始:
  跑在前面一脸粉红步履轻盈的文太
  怨念跟在后面一脸阴沉的的源七海
  
  别跟她说这是什么“命运的纠缠宿命的诱惑”,都是宿便惹的祸!
  
  除去跑步这件讨厌的事情之外,七海还是很尽心的帮助文太执行减肥计划,首要的一条就是——戒甜食!
  除了在男孩在假期训练中间可以吃蛋糕补充体力之外,其他时间全部被七海无情的否决掉了,甚至连文太的菜单她也很细心的做了调整,去掉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她努力找了一些略为清淡又有营养的食材做为替换。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割舍掉了蛋糕对于文太来讲,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于是七海也就少不了要时刻跟踪这家伙防止他偷吃。
  
  “文太你给我站住!交蛋糕不杀!”
  这天又是立海大例行集训的日子,为了在全国大赛中击败青学,还特意找来了关东地区的另一支劲旅冰帝学园合练。
  七海追着文太一路跑到网球场,眼看着男孩就要跑进场地再不受自己控制,她更是加快了脚步决心不让这家伙的阴谋得逞,而立海大的正选们对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但两校的学生还是很有兴趣的站在网球场里看好戏。
  
  出乎七海的意料,文太这回并没有跑进网球场对着自己做鬼脸,却是停在了门口把蛋糕盒子放在了地上看着她越跑越近,直到两个人面对面。
  懒得和他说话,七海狠狠瞪了文太一眼想要蹲下身子拿蛋糕盒,却不想正中了男孩的圈套。
  
  文太抓住女孩的两只手腕借势往球场的铁丝网上一靠,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完成自己早已梦寐以求的事业。
  七海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个情况,嘴唇又一次被这家伙给封住。男孩的脸近在咫尺却让她的目光无法集中,而身后场地里响起的低低的哄笑声更是让她有些恼羞成怒。不知是因为文太力气太大还是过于投入,她的两支手被按在铁丝网上有些疼,本能把身体前移想摆脱一下却又不可避免的更加靠近男孩,一时间让她进退两难。
  
  刚刚因为快速追赶两个人的气息并未平稳,近距离的呼吸纠缠更是让这场亲吻多了些意乱情迷的味道,加上文太身上那股怎么也去不掉的香甜味,七海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恍惚间似乎看到有熟悉的人影闪过。
  
  “哦!不愧是天才丸井,连kiss都这么厉害!”小慈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高声欢呼起来也让两个人快速结束了这出“现场娱乐”。
  
  文太一脸阴谋得逞的咬咬嘴唇,“我吃饱了,蛋糕你拿去吧。”,把盒子往还在发呆的小七的手中一塞,他快速跑进了场地。
  “丸井,你实在是太……”真田心想终于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毫无死角的震摄力和领导能力,省得总被跡部损“不华丽”之类的,却不想文太笑嘻嘻的主动上前。
  “二十圈是吧,我跑。”
  
  “柳生把眼镜借我一下,我要跌破!”仁王一把勾住搭档的脖子,“那个天天就知道吃睡玩最怕累的红毛猪居然会主动跑步,噗哩,我觉得活到桑原肯留头发那一天是绝对有希望的。”
  “呐,慈郎,回去把‘我不华丽’这句话在纸上抄一百遍!”跡部对自家部员也下达了处罚令。
  “为什么?我也可以用说的啊,说一百遍也行。”
  “本大爷从来不用体罚,真是不华丽。”满意的看到真田的脸堪比优质大同煤,跡部又补充了一句,“要用花体字写啊恩?”
  这和体罚有什么区别……小绵羊无辜的成为两位部长争风吃醋的牺牲品。
  
  回过神来的七海看向场地发现文太一边跑步一边还不安分的向自己放电,恶狠狠的呲牙靠墙蹲下来——文太减肥势在必行,把她的手都压红了……
  “七海。”Chelsea过来与她并排蹲下,“刚才那个kiss,太派了!”
  “给你个草莓派,离我远点,我有权保持沉默。”
  
  “别那么无情好不好!”Chelsea一脸受伤的表情语气却截然相反,“我看你和文太……快成了吧?”
  “成什么啊……”七海抓过一边的小树枝在地上划划“文太……猪,文太……猪”。
  “别不好意思嘛,你喜欢上文太了对不对?”
  
  “哎?有吗?”
  “你小点声啦!”Chelsea慌忙捂住七海的嘴,“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我都听仁王说了,黄金周的时候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他把那个什么‘栗子卷’驳得哑口无言。”
  “栗卷绫乃。”
  “管她什么的!”Chelsea不耐烦的摆摆手,“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减肥,我看他亲妈都没你那么上心。”
  
  七海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眼睛转了转,“我对文太倒是不讨厌,但是也没有想太多。”她晚上常常会梦到以前寝室的女生围着她嘲笑“老牛吃嫩草”,多少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
  “可是文太对你那么好哦!”
  “我知道啦……文太对我好,所以我会对他好,我不想亏欠人情而已,还是说……非得以身相许才算有诚意?”
  
  “七海呀~~”Chelsea双手抓住她的头用力前后摇了摇,“平时觉得你这个人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混呢!”
  “……我哪有?”
  “你这样做就会让他以为他有希望,以为是自己打动了你得到了回报,却不知你只是礼尚往来的尽义务。这种事换成任何人身上都会失望,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会让他更难受啊你知不知道!”
  
  七海偷偷站起来往场地里瞟了一眼,还好,男生们都在场地另一端热身。她快速蹲回去,“那我直接告诉他?”
  “千万别!”Chelsea一脸惊恐,“真是明白什么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了,七海你的行为被限制、头脑被封闭,需要我为你开启智慧的大门啊!”
  “少装神棍,快说啦你。”
  
  “你想想,明星作秀是为什么啊,为了让人看到有好口碑。文太对你好大家都知道,而你对他的好却鲜有人知,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文太有什么发展的话,还是保持一下距离为好,不要等到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认为‘文太对你那么好所以你源七海必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你会被骂‘忘恩负义’的!”
  
  听完Chelsea的话七海发觉自己真的是有点犯浑,似乎被文太的迷魂汤弄得有些不知所谓,却还是嘴硬说道:“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关他们什么事了。”
  “呵呵,七海,口水的力量,你比我更清楚吧。至于文太那边的人情,感情付出这东西向来是讲究你情我愿又哪有那么多公平?你只要对他以礼相待,不做那种利用感情践踏感情的人就行了。”
  “我说你,最近有在哪个午夜电台当情感顾问么?这话怎么一套一套的?”七海想了想,“不用说又是你那六岁就开始的恋爱经验是吧。”
  
  “嘿嘿……对了,我刚才看到和山和川口两个人经过,她们来干吗?”(祸害们终于要出场了哦……)
  “我没有注意到她们。”七海忽然想起被文太强吻时所看到的模糊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天气热,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去吧。”
  
  有阳光的地方越灿烂,阴影又怎么会浅淡?
  
  尽管七海觉得Chelsea的话有些道理,但她还是按照约定等待文太训练结束一起回家。过了好久,才看到男孩从更衣室里出来一脸呆滞,全然不见白天里的精气神。
  “喂,怎么了你?”七海拍拍他的脸,“低血糖?”
  “别提了。”男孩甩甩肩膀,“今天和部长打了场比赛。”
  
  “你疯了你!”,七海虽然对网球不甚了解,但是对于幸村的一些传言多少还是有听过的。
  “你以为我得了猪流感么?是部长主动要求的。”
  “……那总得有个理由吧。”
  文太的表情突然委屈起来,“部长说,既然我主动去找真田副部去领罚就说明我知道我自己错在哪,他也不必再告诉我理由。”
  “啥?怎么还有这种事?”七海不忿,“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把球拍子给我!”
  “小七?你什么时候会打网球的?”
  “……我会打人!”
  
  “小七,你对我真好。”文太又出现了七海再熟悉不过的那种表情,换作任何一个女孩的话,被一个帅气的男生这样注视着恐怕都会心跳加速吧,而她今晚却一点心情也没有。
  “文太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生怕自己的问题会让男生起疑,七海低头做出害羞的样子。
  “这个嘛,说不出什么喜欢的,只能说样样喜欢!”文太低头去捧女孩的脸却被躲掉,只当是心上人不好意思,又开始傻笑起来。
  “可是文太,我也有缺点嘛。”
  “我知道啊。”男生突然笑得一脸灿烂,“可是我看不到。”
  “那……”七海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无奈,文太的天真无辜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狠心,“那你就仔细想想嘛。”
  “小七,我不会这么做,我不会把你和别人比较再去列出你的缺点。”
  
  “……”
  “怎么了你,看上去怪怪的。”文太轻抚七海的头发,“你家到了。”
  “嗯。”轻轻点点头,七海推门准备进去对着男孩摆摆手,“再见,文太。”
作者有话要说:早知道就不给王子们写得那么有爱了,搞得包子现在压力很大。但是也收到了很多有建设性的留言,非常感谢。
再次重申,如果男主决定了包子一定会告诉大家的,很快就会有下结论的时候,但现在不是,我自己也在观望中。
不想多说关于自己的事,只是想说,能写出欢乐的文现实不一定样样如意,只能把自己心中美好的梦想化成文字写出来,所以非常感谢各位亲爱的们陪包子快乐的做完这个梦。
包子真的很忙,随时处在崩溃边缘,回复中如有不当还请包涵。
The All-American Rejects - Mona Lisa / 全美反对阵线 - 蒙娜丽莎
Here's another pity and there's another chance / 这儿又有了愦憾,那儿又有了机缘
Try to learn a lesson but you can't / 你努力想吸取教训,却发现太难
If we can burn a city in futures and in past / 若去焚烧城市的过去与未来,可不可以
Without a change, our lives will never last / 一成不变的生活,永难延续下去
Cause we're going fast / 因为,生命稍纵即逝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If it doesn't matter then just turn around / 如果雨过天晴你再转过脸庞
We don't need our bags and we can just leave town / 背井离乡我们不用带任何行囊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What can we do better, when will we know how? / 我们什么能够做得更好,怎么去做又何时能知道
A man says from a sidewalk to a crowd / 街边那人冲着一群人这么说道
If we can change the weather, if you wanted it yourself / 我们能不能够左右天气,这你又可曾想到
If you can't I guess we all need help, yeah, I need help / 你若做不到,那么谁都需要帮忙,对,我需要帮忙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If it doesn't matter then just turn around / 如果雨过天晴你再转过脸庞
We don't need our bags and we can just leave town / 背井离乡我们不用带任何行囊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We say, we do / 我们说着,我们做着
The lies, the truth / 什么谎言,什么真相
And all I need is next to me / 而我所需要的,全都垂手可得
Yeah, we're going fast / 是的,生命稍纵即逝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If it doesn't matter then just turn around / 如果雨过天晴你再转过脸庞
You'll be the queen and I'll be your clown / 我愿做你的小丑,你会是我的女王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Hmmmmm, Hmmmmm, Hmmmmm / 嗯.......,嗯.......,嗯.......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
You can sit beside me when the world comes down / 天塌下来你就坐我身旁
         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劳累了一周,突然有种想把文中人物全部杀掉的想法,不过现在已经自我否定了。
突然发现除了写文回复留言也成了一项体力活,不过包子很高兴,俺喜欢这种头脑风暴一样交流心得的感觉。
包子还是决定了把文太暂定为男主,本来想在后面的一段重要剧情以后再做决定的,因为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倒戈,但是这两天一些读者的留言打动了我,让我无法拒绝,所以就是这样。
但是,包子还是认为现在的文太和小七并不合适,如果为了满足大家的愿望把两人速配很容易,但这对文太和小七还有各位是不负责任的事情,包子想给大家认认真真的写一个故事。
另外对于女主的迷茫也请大家谅解,毕竟咱们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故事一切细节都可以掌握,但是对于身处其中的七海,她的所见所想难免会有局限性,我们还是耐着心忍受她的白痴吧。
关于那只会放屁的河马,这两天一直和大家讨论男主的事把这玩意给忘了,是热门美剧《NCIS》里衍生的一只经典玩偶,很可爱。
http://shop.ebay.com/items/?_nkw=hippo+ncis&_armrs=1&_from=R40&_mdo=
ebay网上可以看到图片,不过效果不太好。
再说下去背景音乐就没用了,大家安心看文,包子要逐条回复留言去了。
PS:关于慈郎的话,后章自有分解,虽然这样说显得作者很无能,但是包子实在在是太怕被人扒伏笔了。
推荐背景音乐。
  七海最近一直在为如何处理与文太的关系而伤神。
  
  好在立海大不知道又跑到哪个鬼地方进行封闭集训,这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想一想。
  
  对于文太一直以来对自己所作的一切,她并非无动于衷。但是那天临别前的对话,却又让她觉得男孩与其说是喜欢自己,不如更准确的说是一种对于无法得到事物的迷恋。
  这情感就好像一只看上去光滑完美的鸡蛋,纯真无瑕无可挑剔,如果自己一时心软与男孩在一起的话,迟早有一天这完美的幻象会被人间烟火吹出些裂痕,最后不可避免的溃烂腐坏掉——这样一来,恐怕对两个人的伤害更大。
  
  简单来讲……也许其实是自己从未有过与男孩交往的念头吧。两个人的行为刚好印证了那一句话:爱,无需任何理由;不爱,则找出万般借口。
  
  这天是“关帝诞”,关老爷的“信义智勇”向来为华人所推崇,三教九流皆各取所需以期求得庇佑。所以对于中华街的各家华人后裔来讲,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七海一早就在自家关老爷像前供上了鲜花香烛,才回屋换衣服准备去街上看热闹。
  一直以来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葵姐并未像其他店铺那样要求自己去穿旗袍梳丫鬟髻来迎合异国观光客的口味——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这很有民族特色的打扮久而久之竟成了西洋人对东方人一种扭曲而停滞的审美标准……貌似也都是日本游戏商卖向全世界的游戏给害的。不过既然是节日,七海还是很应景的中国风一回。
  
  斜襟立领的薄衬配上一条素色裙子,今天的天气阴凉这样装扮倒也不会太热,只是如何搭配发型让她犹豫了好久。
  梳个两侧牛角辫,好像和《大富翁》里的孙小美没什么区别、编麻花辫又让她觉得自己像“拳皇”、盘头太老气马尾太寒碜……最后七海还是把长发均匀分到两侧简单绑一下垂到胸前,又用梳子把碎发细细的梳顺服帖,打眼一看倒有点民国时期女学生的味道。
  
  随着人流来到街中的关帝庙前,早已有舞龙舞狮的杂耍艺人前来助兴,庙里的香火和往常一样旺盛,只是多了不少祭祀的供品。一路走过来也看到不少商家和社团借机大搞活动,所以总能听到有观光客惊叹今天过来的还真是时候,可以有机会领略到别具一格的中华风情。
  七海仰着脖子看着坐在高台上的小姑娘把一只只碗用脚踢上天再用头接住,跟着观众一起时而惊呼时而鼓掌。就在她秉住呼吸看着演员如何接住下一只碗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了出去。
  
  “七海,你们家要卖冰淇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捧场!”Chelsea一脸夸张的表情指着自己的脸,“有两个‘冰点’的帅哥来你家找你我给带来了……呐,凭我的长相可以去帮忙卖吗?有没有优惠?”
  
  慈郎和忍足心想要不是看在带路人是个女生的面上早就毫不留情的贬低了,居然连大名鼎鼎的冰帝都没听过,见到七海看到了自己也就等不及Chelsea介绍抢先打了招呼。
  “生日快乐七海。”
  “嗯?东京和横滨有时差吗?”她的生日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群人才来祝贺自己,Chelsea送给自己的正是那只会放屁的河马。
  
  “之前因为忙着训练还有期末课程,没时间准备礼物也不好意思只给个问候,这次我们特意来找你做个补偿。”
  “哈哈,那真是太破费了。”七海嘴上客套,爪子却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从行为心理学角度来看绝对属于“口是心非”。
  
  首先接过忍足的礼物,《懒人料理300招》……“忍足,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谢谢你。”刚好自己的书桌最近有点歪哼哼,七海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转向慈郎。
  小绵羊笑嘻嘻的抓过七海的手往自己的书包里一塞,她还来不及缩回去就摸到了个毛茸茸乱动的玩意像是个小动物,顺势一抓再掏出来一看,一只肥嘟嘟黄底白花的小豚鼠徒劳的挣扎四条短腿,上唇不停的嚅动可爱的很。
  
  “哇,这个好可爱。”女孩子向来对可爱的事物来者不拒,七海和Chelsea低头开始逗弄小家伙,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旁边还晾着两个男生。
  “慈郎,你从哪里搞到的?”这小耳朵哟,太好玩了。
  “嘿嘿,前几天带我妹妹去动物园,路过小动物村庄的时候发现篱笆破了个口子,这家伙死命往外钻呐,我就给带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还给动物园?这样……不太好吧。”东京的警察应该不会跑过来抓自己,反正世界上豚鼠那么多他们也认不出来丢了哪一只,就怕动物园很变态的为每个动物留DNA档案啊……
  “你们女孩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慈郎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对着源七海说这种话不等于是摸电门找刺激么,清咳了一声装作一脸悲痛的样子,“你以为动物园会白白养这些无辜可爱的小动物?等它们长大一点就会被喂那些野兽!”小绵羊下意识的瞥了忍足一眼,好像是童年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要是不救它,很可能它就会被喂蛇!你知道吗七海,那一刻我被它强烈的求生欲望所深深的感动……”
  
  “行了你别深情了,我又没说给它送回去。”七海的话让男孩眉开眼笑,“可是我们家开饭店,这东西味道又不小,葵姐一定不干。”
  “我当初也想给侑士的。可是你知道啊,这医学世家的人洁癖多当然不肯收啦。”小绵羊的话引起了忍足的嗤笑,“慈郎,你要不是还得出门上学我看你妈天天都会把你放到强力洗衣液里泡着,连吃饭都得用漂白粉当调料。”
  “所以说。”慈郎苦笑,“我们两家也都不可以养。”
  
  “那Chelsea?”
  “我?”Chelsea不舍的看了小豚鼠一眼,“妈妈在家教授花艺茶道,有一点点异味都不允许!”
  有了难得的礼物却不能据为己有,不得不说这的确有点让人郁闷,最后四个人决定把小家伙送到街上的宠物店寄养,每个月只要给一点点钱算是伙食费和寄存费就可以。在店员的帮助下,他们还画了一张小卡片挂到笼子上:
  
  姓名:花生
  物种:豚鼠
  主人:源七海
  陪同主人:Chelsea
  赠送人:芥川慈郎
  陪同赠送人:忍足侑士
  
  “花生你要在这里好好听话,妈妈会来看你哟。”七海和Chelsea煞有介事的对着豚鼠低语,那家伙却不给面子的只留给两个女孩一个屁股,站在后面的慈郎和侑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交换了一个眼色——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些女孩子在想什么,他们可不要为这只蠢老鼠当爸爸。
  
  陪着两个男生看了会街头表演,时间已尽晌午,七海热情的带忍足和慈郎去自己家吃饭……顺便带上Chelsea,这丫头在别的男生面前还笑得那么开心就不怕被仁王捉个正着?怎么说这也是在立海大的地头上嘛。
  而小慈郎磨磨蹭蹭的跟在七海旁边,双目朦胧看来又困了,却突然说出一句:“七海,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七海这才注意到男孩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一种陶醉的样子,便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抓鼻子上脸,“慈郎,怎么说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夸人就会用‘好看’?”
  “……那要说什么啊。”
  “秀外慧中啊、贤良淑德啊……”七海搜肠刮肚的去想些好听的词,寻思着今天这手里要是再捏块丝帕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七海,受过教育不可以说假话……”慈郎的陶醉很快变成了鄙视。
  
  “那你不懂得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么?连话都不会将来交了女朋友怎么办……”
  “七海。”慈郎突然打断正要教训自己的女孩,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消淡,云层中透出一道光线刚好打到了他的脸上,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低下了头。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错觉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好像……七海看了慈郎一眼,“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这一点完全可以肯定。”
  “……七海我是认真的。”
  “我给你个镜子照照你看你认不认真啊?”
  
  “喂!”慈郎双手拳不住晃动表达自己的坚定,“这可是我的初恋!”
  七海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那你都没恋爱过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我能感觉到!”
  “哪?”女孩心中的诧异更甚,好熟悉的对白。
  
  不出她所料,慈郎双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脸惆怅,“我一想到你胃里就很暖和,以前它里面像有东西似的,总是疼。”
  七海现在完全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哭笑不得,“首先祝贺你的胃病好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喜欢我……慈郎你最近看了什么电影?”
  “……《这个杀手不太冷》,本来以为是部很酷的动作片,却没想到是剧情片还蛮好看的。”
  
  “所以你就学那个12岁的女孩对着40多岁的老男人用的台词和我告白?”
  “你也看过?”慈郎很失望,“我觉得那段对白还是很经典的。”
  “经典也没有你这么用的,看电影的时候吃错爆米花给脑子吃坏了吧你。对了,一会到我家你想吃什么。”七海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那……七海我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呢。”
  
  女孩忍无可忍掐着慈郎的耳朵,“你再给我胡扯,我就让葵姐准备500串羊肉串不吃完你不许走,让你以后看到羊肉就想吐!”
  “哎哟哟哟~你好残忍。”七海并未有使多大力,但小慈郎出于心理恐惧还是叫出了声(居然不是“咩咩咩”),“你听我说完嘛。”
  慈郎委屈的揉揉耳朵,“你说作为文太的崇拜者是不是应该做到‘爱文太所爱、恨文太所恨’?文太喜欢你对不对……啊!可是我要是喜欢你的话丸井君就会生气啊啊啊!好纠结……这就是哲学老师所说的‘悖论’。”
  悖个P论,和文太“背背山”还差不多,“别纠结了你,容易精神分裂,今天这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可是七海,我怕我不喜欢你的话以后再喜欢不上别人就会单身一辈子。”小慈郎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让七海不以为然,“你想得还真远。”
  “我一向想得很远。”男孩很得意,“凡事看得远才能未雨绸缪,我见到一只活羊就可以想到它变成羊肉串的样子。”
  想得可真远……七海心想这家伙好吃倒是和文太学了个十成十,脑子还有点那个,这种人一点也不值得安慰,“那你又怎么会认为自己可能单身一辈子?”
  
  “你也知道啊,我小时候因为头发卷卷的又不长,大家都笑话我是‘非洲人’。”小慈郎抹了一把眼泪,“所以从那时起我一照镜子就会想,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找到老婆……直到我遇到了七海你!”
  猛然提高的声音把七海吓了一跳,“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你也很受女孩子们欢迎嘛。”再说非洲人现在也活得很好并没绝种啊,人家酋长还娶一堆老婆呢。
  
  “可是你算是和我关系最好的女生,我觉得你人不错又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样因为卷发被人笑话……”
  “去你的!谁、谁要和你生孩子啦!”七海用力推了慈郎一把又生怕他被来往车辆压成一张相片,慌忙给他拉回来。她愈发觉得这家伙是和他一样穿来的,刘德华的台词还整得挺熟。
  
  (以下是插播广告时间,刘德华为奥妮首乌做的广告,奥妮另一产品皂角洗发的广告就是周润发那支经典的“相爱永不渝”,这两支广告当年创造的流行语,现在仍广为应用堪称经典。)
  
  
  “我就是说说……你不同意就算了。”慈郎的眼神黯淡下去又习惯性的抓住头发,“我将来一定会变成一个只会讲鬼故事的老怪物!”
  “那倒不会。”七海无情的嘲笑,“以慈郎你的胆量是绝对不敢把自己变成老怪物的。而且,我觉得你并不会单身!像你这样的人一见到每个合得来的女生都会生怕错过而去拼命追求,结果是你会变成‘结婚狂’。”
  
  “真的吗?我是‘结婚狂’不是‘老怪物’?”男孩很高兴又很快沮丧,“不知道我家的产业够不够我支付赡养费,那么多女人要我养……啊好纠结纠结。”
  好纠结的粉红色……七海趋势摸了摸慈郎的头发还是那么软,“手感若是长久好,又岂在朝朝暮暮”,偶尔摸一次足矣。“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担心单身的问题了,而是学会如何处理有众多老婆的可能性。”
  “那我要怎么做?”
  “目标,就在你的前面!”七海目光炯炯。
  
  午后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柔和并不刺眼,走在前面的忍足今天穿着浅色衬衫,因为反光整个人看上去都好像融合进阳光里一般,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侑士?”
  “当然!忍足的异性缘不比你差吧?人家哭过吗?人家闹过吗?甚至都没见他苦恼过!连个说他坏话的女生都没有!慈郎,与异性相处可是一门很高深的生活智慧呐,但是你现在不用怕了!忍足侑士就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爱情苦海里的一座灯塔!我们家饭店的羊肉串!向着夕阳前进吧!融化在女人眼神一样柔和的阳光里!”
  
  手指太阳,七海流下了眼泪——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她盯着太阳太久晃着了。
  “七海。”慈郎轻轻的把女孩的手放下来,“我决定以侑士为偶像了!还有……请你不要那么傻。”
  
  ……还不是被你气的,“总之呢,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样,而且你之所以会对我有好感大概也有受向日他们说我喜欢你的影响。”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原本一个你毫不注意的异性,突然听到别人对你说那个人喜欢你,久而久之,也许就会产生一种自己似乎也喜欢上对方的错觉。
  
  慈郎想了想,“是这样么?那七海,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喜欢上文太?”
  “嗯?”
  “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上文太,你怎么知道是发自于内心的感情,还是只是因为他喜欢你你才有这样的反应?”
  
  单纯的人虽然说话不见得有多高深,也不会像成熟的人一样多方面考虑问题,却也摆脱了各种思维干扰,可以让他们把直观的所见所感直白表达,一针见血。所以这回纠结的人换成了七海,“……我不知道。”
  “看来,我们俩差不多哦七海。”慈郎没头没脑的补了一句。
  “嗯。”女孩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总以为追的人辛苦,被追的人幸福。现在看来,也好像并不尽然——至少追求的一方能明确自己心之所向,而被喜欢的人却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对方都不知道。
  
  不过七海很快又笑自己庸人自扰,她不觉得自己有喜欢上任何人。
  
  疑问だらけの世の中 答えは见つからないまま
  在这个充满疑问的世界 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答案
  
  梦みたいな现実 この手で変えられるものなら
  如果这场梦一般的现实 我能够亲手去将它改变
  
  変えられるものなら 违った生き方あるはずと
  如果我能亲手将它改变 我就能走上不同的人生
  
  独りで进むには 长すぎる道のり
  谁かがこの扉 开けないか待ってる
  一个人要走的路实在太过漫长
  我等待着谁来为我打开这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慈郎同学想法是认真的,但是动机太那啥了。
KOKIA《たった1つの想い》
たった1つの想い贯く 难しさの中で仆は
守り抜いてみせたいのさ 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の为に 果たしたい 约束
虽然坚持这唯一的思念
对我来说是如此的艰难
我也希望能够守护到底
为了这无可替代的宝物
我愿履行 我们的约定
疑问だらけの世の中 答えは见つからないまま
それでも前に进むの Why?
空へと伸びるイトスギ 真っすぐ指し示した道
今という奇迹を信じよう
在这个充满疑问的世界
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答案
可是为何我还要继续前行?
那高高耸入天空的柏树
为我笔直地指名了道路
我愿相信名为现在的奇迹
梦みたいな现実 この手で変えられるものなら
如果这场梦一般的现实
我能够亲手去将它改变
たった1つの想い贯く 难しさの中で仆は
守り抜いてみせたいのさ 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の为に
波打っている鼓动に誓うよ 燃え付きるまで走り続けよう
生きぬいてこそ 感じられる 永远の爱しさの中 果たしたい 约束
对澎湃的心跳许下誓言
永远飞奔直至燃烧殆尽
只有熬过这苦难的时光
才能感受到永恒的美好
我愿履行 我们的约定
丘の下咲くヒマワリ 眩しく広がる黄色は
希望の光を照らすよ
山下那些盛开的向日葵
那片宽广又耀眼的黄色
就好像一片希望的光芒
変えられるものなら
违った生き方あるはずと
如果我能亲手将它改变
我就能走上不同的人生
全て悬けよう 与えられた 时间の中で辉いていたい
ただ息をしてここに居るだけ それだけなのに溢れ出す気持ち
仆には仆の幸せがある そう思えるだけでどれほど
この瞬间が 爱おしいほど 光を放ってゆくよ
我愿豁出一切尽力闪耀
在你赐予的这段时光中
就算在你身边静立不动
也按奈不住满溢的心情
我也拥有我想要的幸福
念及此处我就无比满足
为了守护这瞬间的美好
我愿为你绽放光芒
独りで进むには 长すぎる道のり
谁かがこの扉 开けないか待ってる
一个人要走的路实在太过漫长
我等待着谁来为我打开这扇门
たった1つの想い贯く 难しさの中で仆は
守り抜いてみせたいのさ 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の为に
波打っている鼓动に誓うよ 燃え付きるまで走り続けよう
生きぬいてこそ 感じられる 永远の爱しさの中
果たしたい 约束
对澎湃的心跳许下誓言
永远飞奔直至燃烧殆尽
只有熬过这苦难的时光
才能感受到永恒的美好
我愿履行 我们的约定
         选择
  回到店里葵姐当真准备了羊肉串,数量没有500串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让小慈郎吃了个欢天喜地六亲不认。
  
  七海偷偷算了算,再这么吃几回,芥川慈郎就可以把那些竹签子攒起来扎成竹筏子环游世界——或者胖成一个大大的羊皮筏子。
  
  这样一来,她也终于得闲可以和Chelsea说上几句话,双方在饭桌前就Chelsea不守妇道与忍足眉来眼去这一问题交换了意见。
  七海坚称你Chelsea从关西来到关东就是关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Chelsea则认为帅哥多多益善,应当解放思想深情勾搭,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迎接美好的春天。
  随后两人以竹签子为武器开始了激烈的械斗,所幸并无人员伤亡,事发地相关负责人海葵对这种反人类反社会的行为予以强烈谴责和不满,声明坚决打击一切恐怖主义。
  截至目前为止,尚无任何个人和组织声称对此事件负责。
  (以上片段以新闻联播国际实事为模板胡编之……)
  
  吃过饭以后,四个人这才一齐向车站走过去。
  “你放心啦七海,我对仁王始终如一……不过我好想看看雅治戴眼镜的样子哦。”
  “……他戴眼镜不就更像斯文败类了吗?并不是所有人戴眼镜耍帅都会有忍足那么好的效果。”七海不屑。
  “啊?忍足君的眼镜是假的?”Chelsea激动的抓住女友的胳膊,“这种为了装成熟而作出的幼稚行为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
  七海对她这种只顾自我膨胀而不顾姐妹脸面的行为十分鄙视,不过也觉得Chelsea对忍足的总结倒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她禁不住偷瞥了那个话题人物一眼。
  
  “你们两个笑什么那么开心。”忍足这家伙的皮肤上一定布满了用来观测女生的细胞,明明背对她俩都感觉得到。
  Chelsea吐吐舌头闪到一边,七海只得实话实说:“我朋友说你很可爱。”
  
  “哦?”忍足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看着七海,“我觉得她的朋友很可爱。”
  “嘿嘿。”七海学着男孩的样子挑了挑眉,“真不愧是谈过恋爱的人,说的话都特讨女孩子的欢心。”
  “我接受这种赞美,这是对本人魅力和能力的一种肯定。”忍足不自觉又端出了“我是情感专家”的样子。
  “你这人,说玩笑话还一本正经的真让人受不了。”七海心想这男生读那么多纯爱小说脑子有点迂腐掉了,不过若是借用他的理论还指导一下自己的实践应该还是蛮有用的。
  
  “忍足,我还真有些事情要问你。”
  “是关于丸井君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
  男孩一脸揶揄:“能让天不怕地不怕、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源七海开口求助,也只有这种能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事情了,那天的事……你们俩可真敢!”
  
  忍足没有猜错,但看到女孩一脸挫败的表情还是觉得很意外。
  “啊……被你看穿了。”七海轻轻的长出一口气,虽然之前已经没少听Chelsea和她啰嗦这件事,可她觉得,从忍足嘴里听到一些来自于异性的看法还是蛮有必要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从何说起,犹犹豫豫刚要开口……
  
  “侑士,公车来了哦。”小慈郎一开口都是满嘴的羊肉味。
  忍足在公车和女孩的脸徘徊了几下,见到七海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这才挥手道别上了车。
  “回去以后我们可以通电话。”他最后对着七海比了一个手势。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常,七海过得和刚穿来的那个春假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边被葵姐支配着干活,另一边再出去赚点小钱,只不过心境已是大不相同。现在的她坦然了许多,不再整天想着研究相对率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穿越。
  但是有一件事,依然让七海郁闷无比——因为那场意外的水痘,她错过了期末考试。坚持看书不算啥,倒是幸村那张烂嘴她真想给撕个稀巴烂。
  
  一有空闲,七海偶尔也会去宠物店看看自己的“儿子”——那只名叫“花生”的豚鼠。不过无论她怎么努力,小豚鼠依然不为“母子情深”所动坚持用屁股对着她。
  
  这天下午,她又把花生从笼子里抓出来逗着玩,听到门铃随店门开合“叮铃”一响,顺场看过去,“幸村?”
  男孩头发略有凌乱,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而归的倦意,但是随着他对女孩绽开微笑,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幸村你怎么会来这?”
  “今天训练结束解散回家,我想在这附近买些东西再回去,没想到路过这里刚好遇见你。”幸村的脸上笑意更深,“好久不见,七海。”
  女孩对着他难得对自己表现出的温柔很不适应,便学着幸村曾经对她的口气开玩笑:“你该不会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吧。”
  
  然而幸村一本正经的反应让她倍感意外,“以后……不要随便和别人开这样的玩笑。”
  
  这样一来倒让七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幸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那只豚鼠上。
  “哟,七海,我听说中国有个神话人物嫦娥抱玉兔,那你源七海怀抱荷兰猪……又算是哪路神仙?”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幸村你累成这熊样还来寻我开心……干吗不在训练中操练死不回来才好!
  
  “幸村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七海故作紧张的往左右看了一下,才神秘的凑近男孩低语,“其实是嫦娥大仙学我,我就是传说中的火星之神,这是我儿子。”
  把豚鼠举到幸村面前,又抓起其中一只爪子对着他摇了摇,“来,花生,跟你哥哥打招呼,他也是‘神之子’哦。”
  小家伙的嘴巴依然嚅动不停,待爪子得到解放后立马习惯性的用屁股对着幸村。
  
  “你把它吓坏了!”七海夸张的把花生往怀里一收,“没想到你居然长得那么难看……连豚鼠都看不上你!”
  “七海你真是落井下石,我劳碌奔波回来没得着安慰还要被你损。”幸村露出绝对能让见者为之动容的委屈神情,“再说你把我和河马比就算了,连豚鼠我也比不上么?”
  
  幸村你就装吧……“你既然这么想,就说明这一段的训练根本没效果嘛幸村!以苦为乐才是真男人。再说世间万物皆平等,我们家花生在豚鼠界也是数得上的帅哥呢,你这等觉悟去做神怎能让众生信服?”
  我想变成真男人又不是变成死男人……幸村不说话,从七海手里接过豚鼠玩弄了一阵,突然笑出了声:“七海,你真无知连公母都不分么,花生是女生哦……也就是说,它是见到我太帅所以害羞了。”
  “你才无知呢……”七海有些尴尬,难道花生总用屁股对着自己其实是同性相斥?不过嘴依然很硬,“你和河马还有豚鼠比相貌,你最无知!”
  “那都是你说的比我帅的好不好。”这女生,真难缠。
  “我说什么你都信呐。”
  
  幸村却没有很快的回应,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七海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变化,男孩突然直视七海,“你说的我都会……”
  “小七!”
  七海只听到门铃又是一阵起落,接着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抓住,混合着汗意和香甜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一个红发脑袋不住的晃动,“小七,你是想我呢?是想我呢?还是想我呢?”
  “你是谁?”七海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文太啊……你黑了,怎么还那么胖。”
  “小七,我好想你。”文太的脑袋又凑上来想要抱住心上人。七海静立了一会,还是把他轻轻推开,“大庭广众的,别这样文太……”
  
  “嘿嘿。”男孩乖巧的退后几步,眼中的深情却一点不见少,“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嘛小七。”
  “我想你干吗,一天好几通电话讲得时间又长,有一回葵姐总打不通我电话还给我骂了一顿呢。”
  “那你就和阿姨说是我打给你不就得了。”
  七海干笑了一下没有出声,她当然有和葵姐解释过原因,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被骂——你为什么不和文太多聊一会?
  把目光投向幸村,七海示意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下去,男孩却只是笑而不语。
  
  “啊?部长!”文太顺着小七的眼神方向这才注意到店里有另一个相识的人,“不好意思,我、我没看到。”
  幸村故作惆怅:“我还以为,我刚刚从地球上消失了呢。”
  “嘿嘿。”文太憨憨一笑,又转过头来,“小七,我一下车就去到你家了,阿姨说你在这里还说让我们回去吃饭。”
  
  “好呀。”七海想了想,“幸村,听者有份你也一起来吧,训练那么辛苦也该好好犒劳一下了。”
  幸村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七海却觉得这一次他笑得好像是真的很开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去的路上,文太依然磨叽个没完,要不是因为惧怕葵姐七海真想把他掐死。
  “小七,你到底想不想我?”
  “你猜。”七海眨眨眼给了男孩无比的信心。
  “想!”
  “你再猜。”
  “……我不敢猜了。”
  
  而幸村还和往常一样,一路上却只是微笑一言未发。
  
  回到店里,文太熟门熟路的去帮忙准备餐具,而七海带着幸村到盥洗间洗手,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模糊几不可辨,整个空间里只有流水的声音回荡,这诡异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舒服,“幸村,刚在在宠物店……”
  “洗手的时候不要说话。”
  “嗯?”
  刚要追问,男生已经走到一边去抽纸巾把手擦净,接着又抽出几张干纸巾覆在了她的手上轻轻擦拭,这才开口:“你……有没有想我。”
  “嗯?”明明听上去是那样平淡而又漫不经心的口气,七海却发现幸村的手已经停止了动作。
  
  “啊,看上去桌子已经准备好了呢。”男孩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开饭很是期待,“七海,我们过去吧。”
  ……不知道幸村他们这阵子到底去训练些什么了,该不会是变脸吧。
  
  今晚的晚饭是包子,很简单却极对大家的胃口。七海只顾着埋头苦吃任凭文太在葵姐面前继续耍宝。她向来很爱吃包子,在前一阵中华街“食神争霸赛”中她一举夺得面食类女子组冠军,并且很没脸没皮的创造了小包子24个、大包子10个的新纪录。
  记得当时葵姐很生气——自家开饭店女儿却上外面大吃大喝,这严重伤害了一个餐饮界女强人的心,逼着七海塞了韭菜盒子和馅饼各7个才算完事。
  
  饭后聊聊天消消食,七海主动端了一杯黑乎乎的饮料递到幸村面前,“喝点东西吧。”
  “哇!好苦。”幸村从没想到会有这种味道的饮料,简直和中药汤差不多,“这、这是什么。”
  “癍痧凉茶。”女孩有些失望,想见到幸村毁容的愿望落了空。虽然对方的反应很强烈,五官却没有像其他第一次喝这个的那些人一样都扭到了一起,只是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东西,会有人喝么?”
  “对身体有好处嘛,我蛮喜欢喝,而且喝得多了……自然也就不会觉得苦了。”七海又递过一小碟陈皮,“喝一点吃这个就会感觉好一点。”
  
  幸村抓着杯子看了里面的液体一眼,轻轻推开那碟陈皮将癍痧一饮而尽,“还不错,好像……有一点甜味反上来了呐。”
  “部长,光看你那么喝我就受不了啦,我还是要酸梅汤。”文太连蹦带跳的到了饮料机前接了一大杯,“小七,癍痧和酸梅汤你都常喝,你要哪一样?”
  
  未等七海做出回应,文太已经自顾自的大口喝起来,“饮料就是要喝甜的才好嘛。”
  
  “七海,选一个吧。”幸村的语气依然是那么漫不经心,眼睛在店内环绕一周最后落在了女孩身上。“你喜欢喝哪一个。”
  
  七海看了看喝得正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文太,又瞅瞅耐心等待她的答案的幸村。
  “我要白开水。”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it happen
  我不需要男人来让这一切发生
  i get off being free
  我要获得自由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me feel good
  我不需要男人来让自己感觉良好
  i get off doing my thing
  我要活出自我
  i don't need a ring around my finger
  我不需要指头上的承诺
  to make me feel complete
  来让自己的人生美满
  so let me break it down
  让我打破这一切
  i can get off when you ain't around
  如果有一天没有你 我就可以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包子回来很晚,没及时更新,抱歉。
星期天还要上班,啥想法也没有了。
关于“癍痧凉茶”,去过广州的朋友们最清楚啦,包子是彻底被那玩意打败了。
英文来自 the pussycat dolls《I don't need a man》
i see you looking at me
like i got something for you
and the way that you stare
don't you dare
'cause i'm not about to
just give it on up to you
'cause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won't do
and i'm not afraid to tell you
i don't ever want to leave you confused
the more you try
the less i buy it
and i don't have to think it through
you know if i'm into you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it happen
i get off being free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me feel good
i get off doing my thing
i don't need a ring around my finger
to make me feel complete
so let me break it down
i can get off when you ain't around
oh!
you know i got my own life
and i bought everything that's in it
so if you want to be with me
it ain't all about the bling you bringing
i want a love that's for real
and without that then no deal
and baby i don't need a hand
if it only wants to grab one thing
the more you try
the less i buy it
and i don't have to think it through
you know if i'm feeling you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it happen
i get off being free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me feel good
i get off doing my thing
i don't need a ring around my finger
to make me feel complete
so let me break it down
i can get off when you ain't around
let it go
let it go
let it go
let it go
i don't need a
i don't need a man, i don't
i don't need a man
i'll get me through
'cause i know i'm fine
i feel brand new
i don't need a
i don't need a man, i don't
i don't need a man
i'll make it through
'cause i know i'm fine
without you!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it happen
i get off being free
i don't need a man to make me feel good
i get off doing my thing
i don't need a ring around my finger
to make me feel complete
so let me break it down
i can get off when you ain't around
oh!
i don't need a man (i'm over you)
i don't need a man (i'm over you)
i don't need a man
(i'm without you)
(i'm over you)
i don't need a man
i don't need a man
i don't need a man
         特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包子生日,成功变为一个24岁的老女人……于是带各位王子来个特别节目
这篇在以前的文里写过,今天放到这里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看过的亲……也请捧个人场吧。
  特别放送:《王子秘史之万年受的成长》,特邀旁白解说网络票选第一名嘴伊武深司,大家鼓掌欢迎!!
  “哗~~”剧场里空了一半。哼哼,还好我有杀手锏……
  “幸村,出去拉客~~”
  “啊?为什么,凭我的长相不是应该当第一女主角吗?”
  “老娘花大价钱送你去韩国整容让你帮我赚点钱都指望不上吗恩?还~不~快~去~”
  美人儿一咬牙一跺脚就出去了,那小肩膀甩得,风情万种啊~~
  
  正剧开始
  伊武: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个故事、故事、故事……
  神尾:深司你有病吗?我等不及了。
  伊武:反正你就演个大树又不是什么活人有什么着急的,这剧情的进度还不是掌握在我的嘴里你管不着,当旁白就是好动动嘴就行了连台词也不用背……
  某包子:咳,扣钱!
  伊武:有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叫月前,因为她的爸爸和妈妈是花前月下相识相知相爱的,为了纪念两个人的伟大爱情,给他们的孩子起名叫前月……但是报户口的时候那个户籍警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习惯从右往左读,所以就记成了月前……一天,月前扎着妈妈新给扯的红头绳在乡间蹦蹦跳跳着。
  
  “美女,你喜欢吃青椒吗?”一个小男孩拦住了月前的去路,正是贴着两条蜡笔眉毛的忍足侑士。
  月前:不。
  忍足:那胡萝卜呢?
  月前:不。
  忍足(脸红):我们好有缘哦。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好不好。
  月前:你为什么喜欢我,你说得出我就和你交往。
  忍足: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喜欢你。
  月前:那好可惜啊,我不和你交往了。
  忍足:那,你和我交往的话,看病吃药不花钱,还可以优先挂专家诊呢。
  月前:哇~~可以免费为我做一双猫眼吗?
  忍足:当然可以。
  月前:那我和你交往。
  
  伊武:忍足带着月前来到自家整形科主治医师许废的面前,说月前你运气太好了,现在许医生正好在研究野兽派绘画呢,保证给你做一双野性十足的猫眼,手术也进行得十分成功,月前也一举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猫眼美人~~这事也传到了大地主跡部的耳朵里。
  
  某包子:跡部、跡部呢?
  跡部:导演我要加工资。
  某包子:没钱。
  跡部:那我身体不舒服。
  某包子:真田,把幸村整容前的照片拿来给跡部看看!
  跡部:我要上场表演了,真田不用麻烦你了。
  
  伊武:跡部派了以武状元日吉若为首的家丁们砸了忍足家的医馆把月前抢了过来。
  跡部:猫眼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啊恩??大爷喜欢你,你从了本大爷吧~~
  月前:不要
  跡部:你的父母可是我们跡部家下的佃户,你要是从了我,我免你们家十年的租子。
  月前:不要
  跡部:桦地,刚才月前的父母来借粮食的事我看就算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月前:……卡鲁宾会饿死吧。(混蛋你的父母啊父母还在生死边缘徘徊呢啊~~)
  跡部:怎么样,你要是从了本大爷,本大爷把最喜欢的宅子冰帝园送给你。
  月前: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心中暗爽)
  
  伊武:月前本以为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后来才发现事实并没有想像得那么美好,跡部大爷是个有名的猫眼控,家里已经有了向日和菊丸两个猫眼爱妾,并且对她十分嫉恨。于是趁跡部出门的一天,向日和菊丸给跡部大爷最喜欢的玫瑰内裤烧了个洞并嫁祸到月前头上。跡部大爷一生气,把月前丢给了巨熊山庄有名的杀人恶魔“蓝胡子”不二周助作他第XX任老婆。
  
  其实不二周助只有一双蓝眼睛,没有蓝胡子,只是有一天在城堡里倒立练瑜珈的时候被一个眼神不好的村民看到了,就误传为“不二周助是蓝胡子”,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近视也是会产生谣言的。
  不二对月前还是很温柔的,只是在“某些方面”月前总是得不到满足……
  
  插播广告~~30秒后更精彩。
  茂密的热带雨林里,白石大美人正在被一个类似于豹的生物追赶着,小白很文艺的跑到一棵大树下娇喘微微,回眸望着其实是穿着豹纹内衣的小金,嗲声问道:“为什么追我~~。”
  小金:我要XX糖浆。
  四天宝寺众人跳出来:大阪名产XX糖浆,四天宝寺百年祖传秘方,纯天然无污染,无毒副作用效果好,治病根不反弹,内服外用均有奇效。绝对是你歌房狼吼、比赛加油、骚扰邻居之必备良药,购买时请认准大和尚光头激光防伪标志,阿弥陀佛!!现正值作者生日优惠大酬宾,每天前十名购买者可获赠白石绷带一卷儿,欲购从速!
  
  伊武:咳,书接上回……话说月前为什么不满足呢?
  月前:老公~~我还要。
  不二:老公很累了,明天吧。
  月前:不嘛,不然人家睡不着。
  不二:这一晚上我都从地窖给搬了三箱Ponta了你还没喝够啊,咱们家这么大,你想累死我吗?有没有人性啊你。
  伊武:时间一长,不二就起了杀心,想找个机会除掉月前。
  不二:小月月啊,老公要出一趟远门,钥匙都在这里了,你要好好保管哦。
  月前:去吧去吧(可以使劲喝了嘿嘿)
  不二:不过这把金钥匙的屋子,你一定不能进去哦,懂了吗?
  月前:知道了知道了。
  
  伊武:月前用不二给她的钥匙看遍了每一个屋子,最后只剩下个金钥匙的房间没有打开了。
  月前:那个小气鬼,这里面一定放满了陈酿Ponta,我得打开看看。
  伊武:月前打开了门,扑鼻而来一股怪怪的味道,借着门外的光才看清房间里都是尸体~~自己的丈夫果然是杀人狂!!月前吓得连夜跑走了。
  不二:嘿嘿,用仙人掌做的人形尸体果然逼真~~~
  
  伊武:月前一直跑啊跑,一直看到前面有一个酒店。
  月前:哇~~龙门客栈,我这是到了江湖吗??有江湖就有英雄,有英雄我这个美女就有救了!!
  伊武:月前撒丫子就往那家酒店里跑,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写着“龙门客栈”的布幡,后面赫然写着“圣鲁道夫分店”。
  观月:八月~~十五~~庙门~~开~(后面的歌词不健康就不贴出来了,有兴趣可以看电影《新龙门客栈》)这是总店老板娘金湘玉创作的店歌,我是掌柜观月初,这位妹妹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月前:我是来找英雄的~~
  观月:那你等着,姐姐给你找去。
  
  伊武:观月跑到后院去找正在杀“猪”的不二裕太,这家酒店其实是杀人越货的黑店。
  观月:裕太,别忙了,来活了~~前面有一傻妞要找英雄~~
  裕太:这事不是小李子负责吗?
  观月:小李子不是被张哞哞找去拍《英雄》去了吗?只好找你救场了。
  裕太:那我要双份工资。
  
  月前:哇,英雄你头上的疤好有男人味啊,我喜欢你。
  伊武:不二裕太也对猫眼美女一见钟情,当天晚上两人就成亲了,裕太打算从此退出江湖和月前好好过一辈子。
  月前: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裕太:不二裕太。
  月前:哇?那你是杀人恶魔不二周助的弟弟。
  裕太(心想):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杀人的,老哥他就可以被人称作杀人恶魔,而我只能在黑店里做小伙计,枉我这么多年苦练‘晴空抽杀’……我不服!!这个女人我杀定了。
  伊武:可怜的月前连蜜月都没渡完呢,就不得不再次跑路了。
  
  伊武:话说月前从黑店里逃出来以后,还顺手牵走了在那酒店入住的唐僧的白龙马。正在走投无路时,看到前面围了很多人,原来是官府在征兵,月前女扮男装走上前去。
  乾:我是青学兵团的征兵官乾贞治,来者请报姓名身高体重三围家族病史……
  伊武:月前想干脆先躲进兵营里吧,也能学点本事什么的。
  月前:我……我报名。
  乾:你叫什么名字
  月前:(看看身边的马又看看乾)越前龙马!
  乾:小弟弟,你的身材太小了,派你上战场被杀的机率是百分之百啊,不要白白送命了。
  月前:我……我可以做后勤啊~~
  乾:你会洗衣做饭刷马桶吗?
  月前:……不会……(目光炯炯)我,我是处……男哦。
  乾:那你不早说!合格!= =
  
  伊武:月前被分在了青学兵团菜鸟组,所谓菜鸟组就是把一些鸡肋的人凑在一起,上战场指望不上,但是作为后备拿来救急也是可以的,平时就是在军营里打打杂,十足的补丁。到了召开小组代表大会那天……
  海棠:嘶~~我是副组长海堂熏
  桃城:我是副组长桃城武
  月前:那组长是谁?
  海/桃:因为我们谁也不服谁,所以没有组长,这个组也没有别的人了,要不你做我们组长吧。
  伊武:于是菜鸟组确立了以越前龙马为核心的三人领导小组。
  
  伊武:越前的加入为菜鸟组带来了一股新鲜的气息和不同寻常的作风——就像许三多去红三连五班一样,海堂和桃城都说越前你来了太好了,咱三个可以斗地主,我们俩天天抽王八都要吐了。
  这天军营里贴出一个告示:本国的芥川小王子突发嗜睡症,为此愁白头发的凤皇后高薪聘请民间高手入宫诊治。三个人决定去碰碰运气,就一起去了皇宫。
  
  望着有着可爱睡颜的芥川小王子……
  海堂:《睡美人》里都是这么写的,要用亲吻,乖乖来~~看我的烈焰红唇……
  芥川(偷偷睁眼):好恶,装作没看到。
  桃城:我要用美食来勾引他~~汉堡来啦
  芥川:没有我最喜欢的羊肉做的汉堡,继续睡~~
  越前:海堂前辈,桃城前辈,请转告王子,老娘还在披荆斩棘的路上,还有雪山未翻、大河未过、巨龙未杀、帅哥未泡……叫他继续死睡吧!
  芥川:哇,这个猫眼弟弟很可爱!!嫁给我嫁给我。
  伊武:芥川小王子奇迹般的苏醒并且立刻把越前带到了皇后凤长太郎的面前。
  
  凤:儿子啊,强抢民女是违法的。
  芥川:可他是男的嘛。
  凤:哦,那可以。越前,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的儿子啊。
  越前:回娘娘,我不愿意。
  凤:你嫁给我儿子,我封你做城管小队长。
  越前:回娘娘,我是青学兵团菜鸟组第三个兵!生是青学的兵、死是青学的烈士!
  伊武:凤皇后被越前的忠诚感动了,赏了一大笔钱让他荣归军营。这事也就传到了青学军团手冢大将军的耳朵里,于是决定召见越前。
  
  手冢:我的梦中情人,一定要有一头墨绿亮丽的头发。看到你,我就认定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
  越前:可是我是男的……
  手冢:小月,你记不住我了吗?我是你的邻居苹果哥哥啊!
  越前:啊你就是那个到我家偷鸡蛋被我妈抓住打一顿,然后用苹果报复我妈差点没把她噎死的烂苹果?
  手冢:小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里好孤独、好后悔、好难受啊。
  越前:手冢哥哥,我可以看得出你是多么好孤独、好后悔、好难受。
  手冢:所以为了不再让我好孤独、好后悔、好难受下去,你嫁给我好吗?
  越前:为了不再让你好孤独、好后悔、好难受下去,我愿意嫁给你。
  手冢: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好孤独、好后悔、好难受了。
  
  伊武:但是芥川小王子还是不死心,总是来骚扰越前。
  芥川:小月,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越前:哇,金子易拉罐的Ponta,慈郎哥哥你真好。
  芥川:哈哈,钱的魅力真大。
  越前:慈郎哥哥你好帅!
  芥川:哪里哪里。
  越前:慈郎哥哥你再借我一百两吧。
  芥川:拿去拿去。
  越前:手冢哥哥,我们有嫁妆钱了!
  伊武:芥川小王子气得急火攻心,这回是真的就再没醒过来……
  
  从此,月前和手冢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伊武深司才是这部戏的男主角!!
  
  立海大众人:喂,我们呢我们呢?
  某包子:咳,为了渡过金融危机,本戏院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幸村部长身先士卒去拉客、真田同学做保安、桑原和丸井合伙卖咖啡和点心、仁王表演街头魔术传说已经混进了春晚、柳生在高尔夫球场当球童、切原……到鬼屋客串小恶魔去了。
  
  本次放送完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心事
  芥川慈郎第一次见源七海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很奔放。
  
  这一点从她骑自行车的动作就看出来了,那功夫,没个三五年绝对练不来!
  
  有一句话叫作“过犹不及”,本来像慈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处在对异性有那么点意识却又要装作厌恶女孩子的时候。
  他们偶尔会潜伏到书店里,从教科书区慢慢的、装作不经意的挪到有性感女星写真集的架子上,快速翻看几页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样看到有捧着少年漫画的同龄人就可以炫耀“哥们我比你成熟,看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诸如此类,但是看到有女生路过,又继续“你们女生最讨厌的样子”——男人的虚伪,多半从这时候就开始了……只不过少年时是假装讨厌,而成人后却是假装喜欢。
  
  但是冰帝校内总有些狂热崇拜者狗仔般的无孔不入,久而久之也让他们真正觉得女孩子就是只会添乱的麻烦精。
  没有亲近的女生,网球社连个女经理都没有,平时几个小单身汉在一起,生活对于他们来说简单了许多。社办卫生轮流打扫、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一甩再集体裸奔到隔音效果超好的澡堂里洗去一身臭汗加狼吼,日子单纯而又快乐。
  
  “喂,你还是快找个毛巾擦擦头发,不然这样容易生病。”
  这是他和七海第一次见面误会消除后,女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男孩子们在一起,往往会不自觉的为了比较谁更男子汉而做出一些很幼稚的傻事,别说初春用凉水洗头,就是寒冬冲凉也毫不介意——虽然回家少不了偷偷喝上一碗热汤药,这关乎男人的脸面。
  而七海不过一句随口丢出的滥大街的关心,却让他真正觉得,女孩子其实并不那么讨厌。那句话就如同那阳春三月的阳光,不够灼热不够热烈,但也足够温暖一个角落。
  也像源七海本人,看上去虽然凶巴巴的,却也有温柔的一面——不过她彪悍的外表实在太过抢眼,以至于那种不动声色的关心也就完全被掩盖掉了。
  
  所以当冰帝正选们互传源七海喜欢芥川慈郎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调侃还有那么一点点惋惜——这丫头怎么就看上这个年龄最大、感觉最小,就知道吃吃睡睡的家伙了嘛,和跡部倒是蛮搭的。
  不过话说回来,被七海看上,估计小慈郎的好日子也就差不多了。几个男孩也偷偷给慈郎起了个新外号——牵牛。
  没错,就是《我的野蛮女友》里那个倒霉又可笑的男主角,“幸福”的被一个野蛮女孩吃的死死的家伙。男孩们一想到慈郎在七海面前窝窝囊囊穿着高跟鞋奔跑的样子就笑得肚子都疼。
  
  然而令众人意外的是,小绵羊坦然接受这一事实,并且得意洋洋的宣布一个残酷的真相:他其实一点也不怕七海。
  大家嗤笑,七海一瞪眼你芥川慈郎少说身上就会抖到半斤羊毛,就这么过一辈子你芥川家都可以开纺织厂了。
  
  慈郎只是懒懒的笑笑,翻过身子去睡他的大头觉——女孩子嘛,不牵涉到原则问题就没必要计较什么,更何况像七海这样强势的女生,让一让就会让她们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他虽然不像忍足那样说起感情事来头头是道,但是自家有个妹妹哄着哄着,对女生的心态或多或少的也就有那么一点了解。
  
  也就难怪七海喜欢的是我……慈郎用两只羊蹄子支起那张并不长的小羊脸,温柔体贴又阳光的男生永远都有市场,粪坑石头一样的臭硬石头脸早就过时啦。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即使在去箱根那晚七海在众人面前却独与自己对视歌唱,事情发展到即使是假的也快被传成真的那种情况下,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般。所以才会在第二天爬富士山的时候去安慰七海不要介意吧——只要她开心,我就有好日子过了,慈郎想。
  
  不过后来真正让慈郎怦然心动……不,是心惊胆颤的一件事,就是他无意间在中华街七海家饭店的门口看到女孩的时候。
  那次一家人出去远游回来路过横滨中华街,爸爸和妈妈下车买东西给他留在了车上,透过暗色的车窗,他刚好看到了七海坐在街对面。
  
  女孩像是刚刚洗完澡把头发自然风干,手指不断穿过长发随风甩动,让慈郎似乎也感觉到有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
  七海的衣着很居家,暖色系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搭配同样色调的透明底人字拖,拖鞋梁上各点缀着一朵橙色的布纹花,从女孩的脚趾缝间露出绽放在光洁的脚背上。慈郎不由得想到了隔壁邻居一位肤色很深的大婶——偏偏喜欢穿橙色的衣饰反而让整个人看起来更黯淡,他觉得如果七海白白的脚趾再涂上冰凉橙色的指甲油,一定会非常好看。
  
  就在那一瞬间,慈郎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以前所有关于女孩喜欢自己的传言都是真的。她让自己一大早吃羊肉串、她找到了因为害怕而在警局看鬼故事的自己、她对着自己唱歌……曾经让他无动于衷的种种现在回忆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更深层的含义在里面……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慈郎的想法也就并没有到此为止。
  
  一个人影快速从车窗前飞奔而过,后面跟着一位同样飞奔的夫人,一脸悲愤口中不停呼喊像是遇到了劫匪。然而慈郎的注意力马上就又被女孩拉了回去。
  刚刚还在悠哉悠哉的七海脸色突变,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凶悍的表情。女孩豪气万千的把头发往后一捋,站起身来手上已经多了什么东西动作无比训练有素,接着抬起胳膊一抡……
  
  橙色的布纹花随风摇曳,与鞋面上的橙色花纹相得益彰,透明鞋底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晃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再回过神来,慈郎看到那倒霉鬼已经趴在地上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而后脑上的花朵更是格外有杨二大妈的风采。
  七海大踏步上前丝毫未受单脚穿鞋的影响,抓住劫匪的衣领一拎,“跟我走一躺!否则让你后悔生下来!”,一场风波就这么迅雷不及掩耳的宣告结束。而女孩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捡起拖鞋往脚上一套,悠哉悠哉的坐回去又变成了先前的淑女模样。
  
  可是坐在车里看了这剧情不断反转的慈郎,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身边妹妹的眼睛防止她有样学样,之前的心情也是一去不复返……
  他坚信每个女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公主气质,七海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位公主的老公绝对只有那只绿色的怪物史莱克才配得上。
  
  他不是没有见过七海发飚的样子,只是这一回的变脸太快,让他深深觉得:七海……真的好可怕……
  
  这件事他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和任何人讲,但是在后来在东京与七海和文太的弟弟偶遇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他心目中的天才丸井君,真的要做那只史莱克么。
  更混蛋的是,即使七海已经给他造成了如此大的心理阴影,他依然并不排斥和女孩在一起。甚至在背着文三送她去车站的时候……捂脸……他居然真的有了一种小夫妻带孩子的感觉……
  芥川慈郎啊,你不可以和丸井君抢女人!
  
  “喜欢”、“不喜欢”……
  在数了无数次羊肉串竹签子之后,出于对自己未来单身问题的忧虑,他还是决定向七海告白。
  至少相比其他女孩,慈郎还是觉得自己对七海有更多一点好感。而且他相信,即使七海没有如传闻中的那样喜欢自己,以他冰帝正选的受欢迎程度,女孩对自己的好感多少会有的。两个人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感情也不错,况且七海的相貌也算漂亮——绵羊也有虚荣心的好不好……
  
  只是他没想到女孩几句话就回绝了他不说,还指出他对自己的动机并不纯正。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慈郎。你是真心想要一个女朋友,但你未必是真心喜欢我。”
  
  ……也许七海说得并没有错,因为得到拒绝后的慈郎并没有觉得有多伤心失望,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天性乐观使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终于不必对文太有愧疚感了噢耶!
  而且七海不也说自己将来会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对象么,他将来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最爱小玛丽!
  他坚信这一点。
  
  忍足对于源七海的第一印象……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虽然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首先七海是个漂亮的女生,漂亮的女生很常见,只是漂亮到被慈郎当成变性人的,绝无仅有。现在想想,大概是七海的眉眼多了些与其他女孩不同的硬气吧——却又不生硬,只是让人觉得非常自信。
  
  接下来就是和跡部呛声,其实在这高唱人人平等灰姑娘漫画荼毒人心的时代,不时会有人蹦出来挑战那位大爷的华丽底限,而口气无非是“你们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平民如何如何……”——说实话,他实在不觉得这些话会让那些“平民”显得有多自强自立,语气里带着太多不甘还有心虚甚至居心叵测的成分,实在是让人厌烦。他们又不是贪图享受的败家子,凭什么要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责难?
  所以跡部对于这种人向来是不屑一顾,无须什么打压手段视而不见就好。不过当七海质问跡部凭什么不吃她送来的饭的时候,忍足却有些希望这女孩不要做出同样的傻事,却又迫切的奢望可以看到一回跡部吃瘪的样子。
  
  事情出人意料的和平解决,跡部竟然同意了七海的要求回去吃饭。
  忍足以为,大概正是她那句“我体谅你们……所以请你也体谅下我好不好……”打动了自家部长吧。所以说想要别人听命于你,光靠耍个性和嘴皮子是不够的,而王者气质又不是人人都具备可以用来震慑于人——以德服人,就这么简单。
  
  冰帝的正选们都发现,忍足最近欣赏的歌曲好像并不是他平常喜欢的那种调调。他的这一反常举动也少不了引来了跡部的询问。
  两人的对话在以《F**k you》为背景音乐中开始。
  “忍足,本大爷发现你最近有收听来自敌对电台立海大的广播……这音乐真不华丽。”
  “跡部,我只是听音乐而已……这些都是七海介绍的。”
  “你居然听她介绍的音乐?这女生……”
  “跡部,怎么说七海也算我朋友。”
  “我知道。”跡部有些意外的看到鲜少打断他讲话的忍足,“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么不矫情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
  
  那次和慈郎去神奈川给七海送礼物,他和七海约好了会打通电话来继续未完的女孩和文太的情感问题。
  可是回去后他尝试过几次拨打对方的电话,却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终于到了临睡之前,电话另一头才响起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喂……”
  “七海,我打电话……”
  “啊!不好意思今晚实在太忙了。”七海猛地坐直身子,“客人很多,饭店刚刚才打烊。”
  “没关系。”忍足很好心的表示理解。“这么晚还要打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其实是我……有求于人居然还忘得一干二净。”
  
  “七海……”忍足对于女孩的客气十分不适应,“你不要把我当成你们家的客人,太见外了。还是说说你和文太的事吧。”
  “啊……”七海一声轻叹,比先前的语气更加无力,“你说,我要不要喜欢文太啊。”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以你的意志为主吗?”
  忍足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在箱根那晚七海唱完歌以后,立海大的丸井黯然离去的情景。可是随后和绫乃离开的七海却也不见得比男孩轻松多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会给女孩这么大的压力——追与被追,拒绝或是接受,只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已。
  
  七海实在是懒得讲过去发生的种种,只是一句话带过,“总而言之呢,所有人都认为文太对我的感情付出不少,我也应当有所回报……可是我目前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觉得你对文太也很不错啊,姑且也算是回报了,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吧。”
  “啊……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七海抓抓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却被大家误会我这样做是对文太追求的一种回应,那就更应当在一块啦。如果现在又突然和他保持距离的话,搞不好会被群起而攻之,实在是让人进退两难。”
  
  “七海,我以为以你这样的性格,是从来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忍足轻笑。
  “你说得轻巧,感情这东西向来是感性思维占上风哪有那么多理智可讲?一旦所有人认定了你的行为,又哪会耐心听你的解释?”
  “关于这一点,七海,我想说感情这东西的确是没道理又不公平,并不是你付出就会有回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让丸井明白也让其他人明白,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真心付出就一定不会后悔,不会为失去什么而耿耿于怀……因为,真爱无悔。”
  “真爱无悔……忍足,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四个字会让我有一种感动的感觉。”
  “那七海,你要相信你所做的,遵从自己的感觉就好,我想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明白的,不要再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七海?”
  
  对方的电话里并没有传来说话声,忍足靠近听筒,才隐约听到女孩低低的、平稳的呼吸,看样子是睡着了。
  苦笑一声挂断电话,自己把女孩子讲到睡着,这可是第一次。他想起了跡部曾经对七海“不矫情”的评价,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那一天网球场文太和七海的拥吻,他想像别人一样笑出声来,可是笑声冲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并没有配合的做出上扬的动作。七海对于文太感情的反应,真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回报么?
  他没有在电话里对七海说出来,他不希望女孩意识到这一点,莫名其妙的。
  
  平躺在床上,忍足回想刚刚电话里七海睡着的呼吸声,他觉得似乎又闻到了他曾经在女孩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在扶起不慎滑到的七海的时候、在帮助她解开头发的时候、还有在箱根女孩刚刚从温泉里出来的时候……那种香味,比任何花样繁多的少女香水更加有诱惑力。
  忍足突然自己对七海好像产生了一种兴趣,这种兴趣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想他明白,却不愿意再想下去。
  
  听到那一头的电话被挂掉,七海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难道读纯爱小说的人除了对感情有见解之外,还会提升个人魅力么——忍足的声音简直都可以强 奸人的耳朵!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忍足说她要遵从自己的感觉。
  她的感觉……
  还是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完了迟来的一章。
包子正在构思另一个新坑的故事,小慈郎会是男主重要候选,女主的性格和他也比较适合,不过他的对手将是不二。
         补考
  暑假很快接近了尾声。
  
  学校里面的老师往往会比学生们提前开学几天做好各项准备工作,而七海也接到了参加补考的通知。
  
  ……啊啊啊真的好难受啊,虽然之前已经完整的度过一个学生时代,但是她对于考试这玩意还是有些膈应。听说还是中国人发明的……下次有机会穿到古代一定要告诉祖先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到造福后代啊!
  
  幸村精市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七海一支脚在门里一支脚在门外,身子却微微向后使劲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七海,早啊。”
  “啊……”半死不活的看了男孩一眼,七海咬咬牙闷头走了进去,而幸村追上去与她并肩同行。
  
  “七海,你的脸色不太好。”男孩似乎并不像她一样为即将到来的考试紧张,却有着一丝丝愉悦。
  “我讨厌考试。”
  “可是你有努力看书不用担心什么,况且我们在一个考场,有认识的人在一块就可以轻松一点。”
  幸村话音温柔悦耳,随着清凉的晨风一起吹过了女孩的耳朵……让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考试了。”
  
  “呵呵。”幸村低笑,伸手揽过七海的肩膀往相反的地方一带,“离考试的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与男孩往教学楼后走去一路无话,只听得校园内的古树沙沙作响,正是盛夏繁景最为绚烂的一刻。七海感觉耳边愈发的寂静,仿佛她已经在幸村的带领之下,漫步在这似乎永远也无尽头的林荫路上,而世间万物也在这里静止化为永恒……
  几片落叶吹过脚边,终于让她有些回归现实的感觉——繁荣景象虽在,衰败很快就会跟随而来。
  所以她不喜欢秋天。
  
  “再一开学,就会是秋天了呢。”幸村的话让七海有种莫名的诧异,仿佛被人洞穿了心事一般。
  “秋天近了,冬天还会远吗?”她只好又半死不活的说了一句。
  “七海,你又篡改名句!”
  “我又没篡改你家家谱,这么认真干吗?都生过病了还那么爱操心一点记性也不长……事妈似的。”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七海扁扁嘴,“我的意思是……幸村你是个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上了国中以后就再没有人这么夸我了……是夸我吧。”
  人啊,年少时心比天高总爱故作成熟,等到成年后无数次跌倒碰壁身心俱惫,却又渴望有一颗孩童之心。无奈顾及周围人的眼色,只有硬着头皮成熟下去,待到与一群一脸稚气却自认深刻讨论人生的学生仔擦肩而过,暗笑一声“幼稚”后才惊觉——原来自己曾经这样无忧无虑的“成熟”过。
  
  “当然是夸你了,大人们之间不是经常说‘你是个好人’么,现在咱们俩都是孩子,当然要夸你是‘好孩子’了。”
  幸村无语,原来自己无意间被发了一张好人卡,还是学生版的。只不过这东西不像学生证一样可以打半价,打击效果却是两倍!
  “呐,到了。”这是他现在唯一说的出来的东西。
  
  “原来是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会带我穿到纳尼亚森林去见冰雪女王呢。”七海一脸失望。
  两个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学校教学楼前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从地砖排列摆出的图形来看,似乎是立海大立校百年的风水所在,坐北朝南处有一堵长长的浮雕墙,据说也是立海大颇为出名的一处人文景观。
  “七海,你知道这浮雕是什么意思么?”
  
  浮雕的内容是一群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手执书本迈步前进,背景上还衬着太阳祥云一类——看来就算是百年名校,也少不了搞这些市侩的东西,不过寓意到是直观:好好读书平步青云。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常有学生在考前到这里来祈福,希望自己可以考取好的成绩。
  
  而七海对于这种形式大于实际的东西向来是鲜少注意的,这是她第一次从左到右仔细扫了一下:脸上带着傻了吧叽笑容的学生们手里拿着书,周围飘浮着气体……“啊,大概是……读书有个屁用。”
  
  幸村的笑一僵,“你还真是……我记得咱们俩那次在天台谈话,你连‘放屁’都不好意思说,怎么现在倒是一点也不顾忌了。”
  “和你熟了嘛,就没必要……”
  “没必要装了是吧,你还总说我装。”
  “我这叫矜持!”七海明显强词夺理,“这才是女孩子们最有吸引力的地方,态度不同证明亲疏有别,可不像你们男生……全天下都是你哥们似的。”
  
  “不和你辩了,横竖你都有理。”幸村一脸无奈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得无比灿烂,“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关系算是亲密喽。”
  七海刚要反驳幸村你用词不当,男孩已经抓过她的右手按在那座浮雕墙上,“七海,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
  
  手心是墙壁的硬凉,而手背又有幸村的软热传来,这种异样还没等传到心里让她有所反应,手又被男孩轻轻拿下来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七海,我一直以为秋天是最好的季节——春天你不知道自己种下什么,夏天又看到太多繁荣的假象……只有到了秋天,你才可以真正看到自己的所得,进而过一个温暖和幸福的冬天。所以我希望这个秋天……你、我都会有所收获。”幸村抓着七海的手紧了紧,“所以我想……我想……”
  “部长。”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幸村快速松开手,又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无暇顾及男孩的变化,七海看到了站在幸村正后方的切原赤也,头发凌乱双目无神,全然不见平时的神采飞扬。她又看到幸村的脸上似乎有一道杀意闪过,却又马上变成了温柔的笑脸,“赤也,你也来这里祈祷考试通过呀?”
  “啊……部长和学姐也是?”由于赤也和幸村七海所站的位置刚好成一条直线,所以他并未发觉到两个人的异样——又或者是,赤也正在被什么事情所困扰根本没有意识到周围的状况。
  
  “部长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
  “赤也我真的无能为力。”
  七海看着赤也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忍,啧啧,看把这孩子逼的,而两个男生的对话仍在“部长你一定有办法”、“赤也真的不行”中不断循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
  小海带委屈的低下头,幸村见状只得开口,“还不是英语考试补考,赤也最怕这个了。”
  “不过就不过嘛,干吗非要补考?”赤也不服气的嘟囔。
  
  七海心想赤也你真应该庆幸这世上还有“补考”这种美好的事物存在,要是像中国有的大学一学分掏成百上千,你还不得倾家荡产?
  “考不过,就抄喽。”
  
  闻言,两个男孩异口同声长叹一口气。
  “要是那么好抄就好了学姐。”
  “七海你有所不知,为了帮他过关,光传纸条的方法就总结出了七七四十九招,另外把答案写在眼镜上、指甲上、大腿上,甚至贴在教室后墙用镜子反射……能想的都想了,赤也他总是搞砸。学校已经记录在案,凡切原赤也出现的考场,必派老师中抓作弊最厉害的‘四大名捕’坐阵。”
  
  随着幸村的话不断深入,小海带的头越来越低,但眼神闪烁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我觉得这也不是赤也一个人的错。”七海慈爱的抚了抚男孩的卷发,“他连记考试内容都困难,又怎么能记住那么多作弊方案?”
  “学姐你真是我的知音!我、我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不会做饭还有长水痘了。”
  
  ……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难得被学弟尊敬一回,七海开始拿腔拿调:“学姐这倒是有一招,不知道你使不使得来。”
  “真的?”赤也一脸千树万树梨花开,“你不要骗我。”
  “学姐我是生意人童叟无欺,不过这报酬嘛。”七海的手从赤也头发上拿下来,又掐住男孩的小尖下巴……
  
  “学姐……我卖艺不卖身……”赤也嘴上说说,心里却觉得以学姐的相貌自己好像也不吃亏哈哈……
  “嘿嘿。”七海化身黄世仁,“那就拿你姐姐来抵债!”
  “什么?”一听到自家姐姐受到威胁,小赤也立马不干——姐姐没了谁给我做好吃的?(切原姐姐血溅三尺……)
  
  “七海你不要再逗他了。”幸村看到赤也有癫狂的迹象,一把拉下女孩的手,“赤也,要是这次你成功了,让你姐姐做点好吃的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嘛。”源七海丝毫没有为一个女孩向另一个同龄女孩讨要食物而感到不好意思,依旧没脸没皮。
  “只要学姐你帮我,我让我姐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鳗鱼卷!”(切原姐姐继续血溅三尺……)
  
  亲爱的读者们,从这句话我们可以悲哀的发现,这人渣女主已经不是第一次压榨小海带……和他的家人了。(切原姐姐安息吧……)
  
  不过关键时刻,源七海还是良心发现,“鳗鱼卷倒是不用,这样吧,你吃一个礼拜的干面包一天三顿,早饭晚饭我看不见你得让你家人拍照证明,相机由我提供不得更改时间或者一张多次翻拍。”
  真狠,幸村想,我还有得学呢。
  
  切原赤也张口结舌,一个礼拜的干面包……学姐未免也太记仇了,估计找丸井学长偷偷借蛋糕那家伙也会重色轻友把自己出卖。况且出于对通过考试的强烈渴望,小海带牙一咬猛点头:“我答应!”
  “本作弊方法风险小收易高、效果好不反弹,可以多次使用……在这之前赤也我要问你一个问题:ABCD你认得吧。”
  “当然。”
  “你的视力怎么样。”
  “学姐你开我玩笑么?”小赤也得意指天,“大海给了我绿色的眼睛,我就用它来寻找网球!”
  
  看来有篡改名句爱好的人不只我一个,七海想,虽然这诗赤也一定不知道,“呐你听好了,只要让你旁边的人把答题卡放到桌上就行。”
  “学姐这就是你的方法?”赤也一脸失望,“我一抻脖子老师就会走过来,况且答题卡一涂上铅笔后会反亮光,我根本看不清哪个是哪个。”
  “要的就是那种亮光。”七海点头,“所有亮点在你眼里是一条亮线,你只要扫一眼记住那条线的走势就好,再对应到自己的答题卡上等分,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对应,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小海带听后一脸惊喜:“还真是个安全又简单的方法。”
  
  “七海,这样帮赤也作弊好还是不好?”小海带连蹦带跳的去考试,两个人就在后面慢慢走向考场。
  “你放心,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用被逼到不行,不用别人教他自己就会学。”做人要有道德,人人都会说英语还让不让人家翻译活了,都来学有爱心的哑巴英语吧!
  
  因为补考只考主科,一个上午考试就宣告结束。而且由于补考的人并不多,成绩下午就可以出来。
  
  吃过午饭,幸村和七海觉得无处可去,便一起去了艺术教室看看工艺品打发时间。
  
  艺术教室一共有两层,其实就是把一间比较高的屋子分隔成复式小二楼。一楼用于雕塑陶艺,二楼则是绘画和进行其他艺术设计的场所。
  整间教室三面环高墙,只是在靠近天顶的地方开了一圈小气窗。而剩下的一堵墙,完全被用金属铆钉连接的正方形玻璃而形成的玻璃墙所取代。墙的四角有金属杆支架,结构精巧颇具现代艺术气息。
  玻璃墙外正对着学校花园,无论春樱夏雨、秋叶冬雪,皆是一览无余。
  
  “你们这多好!”七海由衷赞叹,“室内室外都有值得欣赏的东西,不像书法教室除了字就是字好单调。”
  “我觉得你们那里也不错,肃静一点有利于创作嘛。”幸村不知打什么主意又笑得很开心,“走,我们上楼去。”
  
  跟着男孩踏上看上去破败实际很结实的木制楼梯,七海用眼睛扫过书桌和画架上完成或者未完成的作品,并不动手翻看。直到被幸村带到一个画架前,她首先看到的是画布右下角的一排字:
  幸村精市于病中自画。
  这家伙还真自恋……七海暗忖眼睛向上移动,所见的画面却让她大吃一惊。
  
  画中人正是幸村本人没错,只是表情不似平时温柔中带着强硬,也不像别人生病时一脸坚毅“我要与病魔斗争到底”这样的表现手法——男孩目视远方,眼神却是飘忽不定迷茫不知所措,眼底的晶莹证明他刚刚哭过。
  “这是……你?”
  “是我……当时无意间听大夫说我以后不可以打网球,真的……有些失落呵。”
  
  幸村语气状似愉悦,却让七海听着有些难受。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连很多成年人都受不了癍痧这家伙最后却面不改色的喝掉——与精神上的失落感相比,味蕾上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正是因为有过那样的经历,才会对这种饮料有种特别的偏爱吧。
  不过还好,最苦的时候总是会过去的。“早知道你当时那么痛苦,我就不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七海,这只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已,我懂。”
  懂?七海想起自己生病时幸村告诉她可以用温柔的方式来表达对朋友的感情,看样子这一次的话,他并不是在客套。
  “幸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了解……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当然可以。”男孩意外坚定的声音让七海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幸村的表情和早上在浮雕墙时很相似。
  
  “七海,你可以好好懂我……完完全全的了解我,我希望……”
  “部长。”
  七海这次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幸村脸上极其明显的杀意,“有什么事?”
  “嘿嘿。”赤也显然对这里熟得很,上楼时也没有刚才自己那样的犹豫。
  
  “学姐我过了!”小海带乐得手舞足蹈鼻子冒泡,“虽然分数不高但总算是过了。”
  “那很好嘛,那我们的约定……”
  “我会遵守的!”赤也一脸视死如归。
  “我是说,除了干面包之外,要搭配鱼、蛋、奶还有水果一起吃。”看到赤也意外不已,七海补充,“全国大赛在即要吃好,我可不想成为立海大的罪人……我先去领成绩,校门口见幸村。”
  
  小海带感动的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学姐,真是个好人是吧部长……部长?”
  换作平时幸村很乐意见到别人被发好人卡,只是今天三番五次被人坏了好事——少年幸村之不爽,很不爽很不爽……
  “部长你怎么了?”切原小心翼翼接着又恍然大悟,“难道是术后并发症终于出现了?部长你要挺住啊嘴唇咬那么紧是不是心脏不舒服?部长我的初吻要留给女朋友就不给你人工呼吸了给你做个心脏按摩吧……”
  “切原赤也……”幸村躲开伸向自己胸口的手,又露出让立海大众正选毛骨悚然的必杀微笑:“全国大赛以后,吃一个月的干面包吧。”
  
  七海领完成绩走出教室,刚好看到幸村迎面走过来。
  “给。”递给他一张叠好的纸,“我没有看,但是听老师议论你的成绩好像很不错。”幸村这家伙受过的苦,恐怕绝非他们探望时所看见的那样。
  幸村只是看了一眼放进口袋,未置一词,“你也不错吧。”
  “一般般中等偏上,文科拖了不少后腿。”虽然有些对不起之前付出的努力,但是七海没有觉得不值一类的,将来她很有可能继承饭店——人一旦为自己想好了后路,斗志上总是会消减许多。于她来讲,考个差不多的成绩进个差不多的大学学个酒店管理一类,加上实践中获得的真知,足矣。
  
  “七海。”幸村心想这最后的机会可不能错过,“我听说这附近有一种新小吃很不错,我们去尝尝晚上我载你回家。”完美的计划总不会失手吧。
  “现在几点了?”女孩突然发问。
  “……三点半。”
  “糟了!”
  幸村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七海拖到了自行车棚。
  
  无比熟练的解开车锁往上一跨,七海又拍了拍后座招呼幸村,“快上来你!”
  
  于是浪漫的男带女,就这样变成了彪悍的女带男。
  不过由于幸村的面孔打眼一看雌雄莫辨,而七海虽然是女生面相一举一动却尽显男儿本色,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幸村坐在后座抓着座位上的金属栏,下意识的把下巴放在女孩的肩膀上,也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七海的面容。
  虽然有些丢人,他想,但是感觉还不错……
  
  眨眼功夫就到了饭店门口,七海肩头一甩:“幸村我的后背都要被你给捂出痱子了!”接着豪迈打开大门高喊:“妈,我的煮花生好了没?”
  “在柜台下面自己去拿,吃完后记得把壳带回来不要乱扔。”
  
  拿着一大包花生走出去,女孩就被幸村抓住,“七海你去哪?”
  “我赶着去球场看J联赛,横滨水手对鹿岛鹿角,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你看足球?”
  “当然,踢足球的才是真男人,男生穿球鞋小腿上裹着球袜的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不知是为足球男而陶醉还是花生实在太香,七海抹了抹嘴,“我走啦,你慢走。”接着就跨上自行车骑了个没影。
  
  虽然考试成绩异常出色,幸村还是觉得今天过得很不顺。
  小七海,总有一天会让你见识到网球的魅力的。
  
  I don't know, will you believe me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我
  After all is said and done
  当一切都已成真
  All the lies, how I regret them baby
  对于我撒过的谎,宝贝,我悔恨至极
  
  you're shining like the sun
  你依旧光艳照人
  Tell me why can't I still be the one, alright
  告诉我为什么不再是你的Mr.right? 好吧
  
  I will never stop
  我决不会放弃
  Until you're mine
  直到你属于我
  I can wait forever, till the end of time
  我会等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Cause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因为我的心掌握在你手中
  Don't you understand
  难道你不明白么
  I'll never stop
  我决不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本来想为女神选一首文艺一点的歌曲,但是这一首歌曲的歌词实在是太适合了,虽然现在来看这种演唱形式和曲风都已经过时,但是真的非常好听。
超级男孩《I will never stop》(贾斯汀很帅……)
I don't know, will you believe me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我
After all is said and done
当一切都已成真
All the lies, how I regret them baby
对于我撒过的谎,宝贝,我悔恨至极
Now, I am the loser
现在,我是个废物(loser在欧美青少年中很流行~,有强烈的贬义)
And you're shining like the sun
而你却依旧光艳照人
Tell me why can't I still be the one, alright
告诉我为什么不再是你的Mr.right? 好吧
I will never stop
我决不会放弃
Until you're mine
直到你属于我
I can wait forever, till the end of time
我会等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Cause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因为我的心掌握在你手中
Don't you understand
难道你不明白么
I'll never stop
我决不放弃
I'll never stop
How could I ever
我怎么会……
When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当我的心归属于你
And I know, baby there is no turning back
我直到,一切已经不可以再回头
They say that I'm crazy
他们说我疯了
And I kind of understand
我有点儿理解(kind of=sort of有点儿的意思)
How I wish for this nightmare to end
我多么希望梦魇快点到尽头
Oh yes
Do you believe me, when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你相信我么,我的心属于你
Don't you understand
I'll never stop
I will never stop (oh)
Till the end of time (I can wait forever)
Heart is in your hands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I'll never stop (I will never stop)
Until you're mine
I can wait forever, till the end of time
Cause my heart is in your hands
Don't you understand
I'll never stop
        

比赛
  自从暑假从Chelsea还有忍足那里获得了关于如何处理和文太关系的建议之后,七海决定和文太保持些距离为好,这样对两个人都有好处。但如何能把握好分寸而不至于突然冷落让对方为难,她还是一点思绪也没有。
  
  所幸从备战全国大赛到正式比赛这一期间里,立海大的众正选们忙到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所有人仿佛被慈郎传染了一般——每天早上文太进到教室坐下去再往桌子上一趴,脑袋冲着她的方向一个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沉沉睡去。晚上两个人的通话也常常是以男孩的呼噜声为终止。对于七海来讲,这倒是一个难得喘息的机会。
  
  千辛万苦过关斩将,却只差临门一脚,这是足球乃至所有体育竞技中再常见不过的事情,立海大最后还是输掉比赛屈居亚军。
  
  这件事说不上有多轰动,倒也成为一阵子的热门话题,不过很快的又被更新的消息所取代:立海大一年一度的运动竞技大会要开始了。
  由于第一个学期老生毕业新生入学,各社团主要是以纳新和内部活动为主。经过一个学期的磨合,第二学期的校内活动迎来了一个活跃期。而这次的运动会,则刚刚是一系列活动的序幕。
  
  最近几天,七海一直忙于协助制作班级宣传板报以及横幅字的书写。这半年多来,她坚持每晚写两大张字,无论干活到多晚。一开始的确很吃力但是随着她越写越顺手,也就成为了一种乐趣。
  到现在终于了一些效果,虽然离去参加展览比赛还差得远,不过为班级做这样的事也算绰绰有余。这让七海觉得很欣慰,除了仗着自己是穿越者躺在那吃老本儿之外,总算又取得了些进步。
  
  这次运动会七海也有参加项目,国中组女子800米。这也多亏了暑假陪文太跑步减肥,她发现这女孩的身体素质蛮好,于是在征集报名的时候相比其他女生的扭捏推托,七海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运动会举行的当天早上,七海在操场做热身运动,远远就看见生活委员和山秋和班长川口久美一起走过来,看样子目标正是自己。(记不住的参见,两个死跑龙套的)。
  
  “源七海,和山同学的1500米由你来代替!”
  好不善的语气,除了上学期刚开学三个人有过不愉快的摩擦,其余时间她们的来往基本平行,遇到非说话不可的时候也只是不冷不热的谈上几句。而这次川口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又开始冲了起来。
  “哎~川口你不要这么说嘛。”和山倒是一脸的笑意,“七海,我的脚不小心扭了,拜托你代替我参加项目好不好?如果弃权会对班级名次有影响,所以……”
  
  七海低头故作思索,眼睛却在四处乱瞟看看有没有什么老鼠蛇之类的东西——只要往那个和山的脚上一扔,包准“药到病除”。
  只可惜她一无所获,看来校园环境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想想参加个项目也不是什么难到死的事情,七海也就顺水人情应了下来。
  
  “和山,你干吗对那家伙态度那么好?这不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的威风?”
  待七海跑远以后,川口忍不住咒骂。
  “哼,那女人吃软不吃硬,让她在我们两个人前面得意一下又能怎么样,等到她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岂不是更爽?川口,沉得住气等着看好戏吧。”
  
  立海大身为传统体育名校,对这场活动自然十分重视,但是并没有搞太多繁杂的仪式。没有国内学校运动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以及两个傻了吧叽的播音员反复念着“春风吹彩旗飘,运动场上真热闹”,不过运动员代表宣誓还是保留的,但也少了客套却有极强的鼓舞人力的力量,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争取一份荣誉。
  
  七海的800米比她预想的要困难不少,毕竟一个人跑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而上了赛场就免不了要受到其他对手的干扰。每次看到有人超过自己,她就下意识的想把前面的人的短裤给揪下来却又知道并不可行,胡乱跑下来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她获得了年级第三名。
  
  一下场回到班级的方队,Chelsea就狗腿的凑上来又是递水又是按腿揉肩,让七海觉得自己得到了拳王般的待遇。无奈这女孩的手法实在太差,七海实在受不住又把她拍到了一边,转头看向文太,男孩只是面带微笑若有所思并未开口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文太眼中依然对七海有着不少眷恋却不像以前那么粘人,这也让她也满意目前两个人所处的状态——至于原因,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想太多。
  
  “源七海,你要去跑1500米了快去准备!”
  川口久美阴魂不散的再度出现,与早上相比更多了一股气势汹汹的味道。
  “喂,你有没有看到啊!七海她刚跑完八百米!”
  Chelsea不服上前理论,七海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样的圈套。和山和川口这两个人除了班级中的职务之外,在学生会好像也是蛮重要的成员,更改赛程再让自己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实在是轻而易举。
  
  看来凡事没有绝对的好坏,立海大赋予学生太多权力旨在培养独立个性,倒也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出来耍!
  Chelsea仍在争辩,七海不知怎么的看向文太,男孩正与仁王低声交谈像是并未注意到她这里的情况,只是脸色出奇的难看。
  
  “七海。”和山依旧笑意盈盈,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底的得意:“你当初已经答应就不好反悔吧,而且我看七海你为了1500米的比赛也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要不然……800米怎么才跑了第三名?”
  周围响起一片“原来是保存实力”的低语,接着又骤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七海。
  这死丫头可真够狠的,七海只想一个标枪扎到那个不知所谓的脑袋里却又觉得这一招实在高竿——和山一开口,自己不旦非上不可,甚至还要拿个好名次!
  
  团队意识、集体荣誉……这就是身在体育强校的悲哀,一牵涉到这玩意所有人都会像被洗了脑似的哪怕截肢也要爬上去跑——我源七海只是个中日混血儿没有埃塞俄比亚的长跑血统啊同学们!
  
  话又说回来,大奸大恶之辈用歪理横行天下,而那些伪君子行恶却用仁义道德来伪装自己。再好的真理到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一样可以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瞥到文太突然站起身过了过来,七海马上点点头:“我会说到做到。”
  
  1500米比赛刚一开始,七海就冲到了最前面,惹得场下的观众一阵哄笑——不懂得保存体力最后冲刺,过了半圈一定会耗尽体力,这个女生真蠢!
  
  许多年后,立海大有幸目睹全过程的师生回忆此事,一致感叹:我见证了一个奇迹的发生。
  
  七海顺利跑完全程,并且一直保持在一个不慢的速度上遥遥领先。最为神棍的是,这丫头一直到跑完都是闭着眼睛却把距离计算得分毫不差,逼得柳莲二同学花了一个多礼拜在校内广播黄金时段澄清:源七海不是我妹妹……不是我妹妹,不是我妹妹!
  
  感觉到自己过了终点线,七海身体骤然放松刚好被人接到怀里。她以为是Chelsea,但是很快又发觉味道不对,却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跟我走。”文太一手拉过女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支手扶在七海的腰间给予支持,两个人慢慢挪到一楼的医务室。
  
  把小七轻轻扶稳在床边坐好,他又为女孩脱下鞋子把双腿抱到床上,这才拖过一把椅子跟着坐了下来。
  “你身上疼不疼?”
  “还好,只是有点累。”七海有些不明白文太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这样做,至少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接触蛮少。也正是因为这样,刚刚她在会赶在文太过来插手之前同意参加比赛。
  
  男孩没有说话,看着她突然就笑了出来,笑到最后甚至弯起了身子不住的抖动。
  七海本想说“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笑了,文太”,却还是因为一些顾忌而没有说出口,只好中规中矩的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小七啊……我从小到大都没看你跑那么快过,你从来都追不上我。不过还真挺帅的,我看速度再快点你的辫子都会跑直了!”看见女孩不好意思的扯扯头发,他又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吗?站在我旁边的一个校报的学生气得直跺脚,因为你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法照……噗……你到底在想什么嘛。”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就是闭上眼想后面都是葵姐,一大群葵姐追杀我,你说我能不快跑么。”
  文太刚要开口回话,外面就响起一个讨厌的声音,“七海?源七海?”听上去像是川口久美。
  男孩看向门口微微皱了皱眉,“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七海刚要闭目养神就感觉窗边似乎有一阵风吹过,睁开眼却是和山秋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调虎离山?
  
  “源七海,你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呆在立海大那么久。”
  “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等会我们俩对着学校大门的牌匾喊三声‘立海大’,指不定它会答应谁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脚好的真快。”
  而那女生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而感到尴尬,大大咧咧往七海的床边一坐,“源七海,你也很厉害么……跑起来像野驴一样快,让你代替我真是没错。”
  “野驴当然比野狗跑得快。”七海直视和山微微扬起下巴,“我就是喜欢看到某些人阴谋破灭吃瘪的样子!”
  
  “你!”和山举起一支手照七海的脸挥来却被七海抓住再一拽从床头甩到床尾。
  “你不要和一个天天在饭店里端盘子的人比手力和反应力,和山,你在我面前……倒是一点也不装嘛。”
  “哼。”和山用手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谁有你会装,国一国二装温柔却落得一场空,国三上半年本来以为你还算乖没想到你暗地还在勾搭文太!”
  
  七海回想起暑假因为追杀文太帮助其减肥反而被强吻那回,的确有看到她和川口两个人,还真是记仇呵。
  “女孩子说话别那么难听,抢不过就用勾引……”
  “你以为文太是真的喜欢你?”和山猛然坐直身子,“他对你真好呵,亲自送你到医务室,知道川口会对你不利就帮你挡驾……你呢,你为他做过什么?”
  
  ……果然又是这种论调,“文太对我好我很感激,但是……”
  “但是他啊,他只是习惯去喜欢你而已,他一直没有得到你——他、的、初、恋。不过很快,等他意识到别的女孩子对他的好,你觉得他的注意力会在你身上停留多久?没人愿意做只赔不赚的事啊源七海。”
  和山快速跳上窗台,“别说我没有好心提醒过你,上学期让你安稳了半年,下半年……你就好好享受吧!”
  
  女生跳下窗台没了踪影,七海只觉得胸中郁结。
  Chelsea的话终于应验——
  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文太有什么发展的话,还是保持一下距离为好,不要等到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认为‘文太对你那么好所以你源七海必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你会被骂‘忘恩负义’的!
  
  被骂忘恩负义就算了,甚至还被告知文太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倒真是个意外。
  
  正在乱想,文太又推门走了进来。男孩的头微微有些下垂看不清表情,但是走进七海的时候,她看到他有在微笑,“她走了。”
  “哦。”不知怎么的,七海现在突然很希望文太从她眼前消失,她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小七,你要不要喝水。”文太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要了……”七海轻轻摆头。
  “那……我一会把我的蛋糕给你送来。”
  “不要。”七海轻轻抓住床单,文太你走吧……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要不要不要!丸井文太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七海终于抑制不住对着文太大吼。
  男孩猛然站起身子满脸惊愕,双目睁大嘴唇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七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咽了咽了口水,伸出手想要安抚男孩,“对不起,文太……”
  “不要……不要就不要!”文太抬手想把她的手打开却只是向后躲了一步,“是不是别人对你的好都比我的要好?是不是我对你的好你都觉得理所应当……”
  
  文太一下子消音只是愣愣的看着七海,而女孩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个人都不敢相信他们之间居然会存在这样的对话。
  眼睛在四处慌乱的瞟一下,文太用鼻子重重的出了一口粗气,咬咬嘴唇摔门而出。
  
  医务室窗外,蹲在下面的和山用手制止了准备欢呼雀跃的川口,面无表情的离开。
  医务室拐角,幸村从来没有见过文太做出这么激烈的行为,他想了一想走出了教学楼。他突然有些感激切原在补考那天打断自己失妥的举动——他实在不想再让文太、七海还有自己再度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坐在床上的七海,不知是由于心理作用还是身体反应,大腿和腹部开始出现剧烈运动后才会有的那种痉挛疼痛,让她只得慢慢躺下把身体埋进被子里。
  都说生气时口不择言,却可以表达最真实的心情……文太,这是你的心里话吗?我真的是这样一个人么……在你心里。
  
  体育竞技大会,真的只是个开始……
  
  Some say hearts
  Grow silent
  有人说 心会越来越沉寂
  In a world where no one cares
  在这个无人关心的世界里
  Love keep slipping away
  爱正慢慢地溜走
  
  Some say time
  Is the healer
  有人说 时间是一剂良药
  But in a house where no one speaks
  但在这间无人说话的屋子里
  Love keep slipping away
  爱正慢慢地溜走
  Tell me
  告诉我
  Why do we fight when we know it's all wrong
  为什么明知道错了我们仍在争吵
  Why do we play that same old song
  为什么我们依然弹唱着这首老歌
  Is it just because
  We're lonely
  难道只是因为 我们寂寞吗
  
  Love me, love me
  But don't be sorry
  爱我,爱我
  请不要说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事出有因,请大家情绪稳定保持理智。
Bellefire - Say Something Anyway
Some say hearts
Grow silent
有人说 心会越来越沉寂
In a world where no one cares
在这个无人关心的世界里
Love keep slipping away
爱正慢慢地溜走
Some say time
Is the healer
有人说 时间是一剂良药
But in a house where no one speaks
但在这间无人说话的屋子里
Love keep slipping away
爱正慢慢地溜走
Tell me
告诉我
Why do we fight when we know it's all wrong
为什么明知道错了我们仍在争吵
Why do we play that same old song
为什么我们依然弹唱着这首老歌
Is it just because
We're lonely
难道只是因为 我们寂寞吗
Love me, love me
But don't be sorry
爱我,爱我
请不要说抱歉
Help me, chase the shadows away
帮助我驱散阴霾
Love me, love me
爱我,爱我
When you've got nothing to say
即使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Say something anyway
也请说点什么吧
Some say tears
Run dry but
有人说 眼泪会慢慢流干
n my heart I've cried forever
但在我的心里我将永远哭泣
Only you can take it away
只有你可以赶走它
告诉我 为什么明知道错了我们仍在争吵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方向
难道只是因为 我们寂寞吗
爱我,爱我
请不要说抱歉
帮助我驱散阴霾
爱我,爱我
即使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也请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吧
请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吧
请说点什么吧
爱我,爱我
请不要说抱歉
帮助我驱散阴霾
爱我,爱我
即使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也请说点什么吧
         真相(上)
  从小到大,七海在穿越前听到过关于她最多的评价就是:这孩子真有个性。
  
  到了大学,新东方出来个彪悍的罗胖子彪悍的甩出一句彪悍的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至此,“彪悍”一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替代“有个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成为一枚鲜明的个人标签。
  
  这让她很不理解——性格上来讲,她坚持自己是一个随和的人,通常对着朋友张牙舞爪也只是虚张声势,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很体面端庄的。论武力,虽然中学时因国家普及二十四式杨氏太极拳而学过一点,但是即使按套路打她都打不下来,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了。
  
  终于有一回她忍不住抓过甜筒来问:“姐妹儿你说我哪彪悍了?”
  甜筒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搂过她的肩膀大笑说雪糕你这个人看上去文静老实,想法和行为地总是出人意料这不是彪悍是啥?
  悲哀的捂脸……原来别人的彪悍在于“悍”,而她的彪悍在于“彪”。(当地方言,彪为傻、极其傻、嗷嗷傻)
  
  不要这么想啦雪糕,虽然你的行为有时看上去让人难以理解,像是不经过大脑,但往往是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最有效果,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
  七海到现在,常常会回忆起她们俩的这段对话,她记得甜筒到最后说的是: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在科研上有多大突破,也不是在商战中运筹帷幄击败对手,更不是纵览全局指点江山——而是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这样才算有资格去提高自己进而去追求自以为的人生中的各种各样的“成功”……
  
  只不过,更多的人喜欢自作聪明,不知轻重的结果往往是摔得很惨,却还要用“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自我解嘲来掩饰自己的愚蠢。
  也许很快这理论就会得到印证。
  
  七海和文太已经冷战了好几天,但是其中的变化中有不多的几位当事人知晓,其他人并未瞧出什么端倪。
  
  事后她回头想想,吵架时那种强烈的感觉已经一去不返,所以再去追究那气话的含义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而文太的眼神几天来如同死水一般,不见气愤也不见沮丧,仿佛那天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尽管如此,她最近想得更多的是关于文太曾经说过他看不到她的缺点,那句话带给她的不安如今天终于露出了点苗头——有争吵意味着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开始不够完美,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以文太的性格很有可能因此心灰意冷而退缩,虽然她希望两个人保持些距离但并非老死不想往来,那种滋味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其实这次争吵未必是件坏事。七海想,她可以放开手脚和文太好好谈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关于文太喜不喜欢自己……她觉得这个并不重要,以她对文太的了解,如果那男孩是发自内心的想对一个人好,那就是真的好,与感情无关也是如此,无须怀疑。她这才回想起文太后来进门时表情有些异样接着就说出那些话,想来是受了川口那女生的挑拨。
  
  这天午饭,七海又在天台与立海大诸位相遇。虽然男孩们一无所知依然把她身边的位子留给文太,她却有些心虚生怕会有什么尴尬,便借口日头太晒躲到阁楼墙角的阴影里吃饭,接着就感觉到似乎有人挨着自己坐了下来。
  
  文太和往常一样,把自己盒饭里好吃的东西和七海的交换再端起来往嘴里扒,只是依旧面无表情。
  七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男孩又打什么主意,头一低也跟着慢慢吃起来……今天的便当味道不错。
  
  “放学等我训练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听到声音七海下意识抬头,看到仍旧一张死人脸的丸井文太突然咧开嘴对着她笑了笑,起身去追伙伴们一起离开。
  ……她只有低下头继续吃饭,觉得味道非常的好。
  
  
  
  饭后七海习惯到学校侧门的福利社,看看又出了什么新颖好玩的文具,偶尔挑些有自己喜欢图案的买下来,再随手翻翻那些明星画报,这是她打发午休的一贯方式。
  
  路过自行车棚的时候,她刚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和山打了个照面,对方似乎有些惊慌但很快又变成了挑衅,瞪了一眼七海后匆匆离开。
  因为天气炎热,七海早已选择以车代步,进到车棚里果然看到自己的车锁被人砸坏——都多大了还搞这个啊同学!
  
  和山这丫头,耍心计有点能耐,但要说恶作剧还差了点。这方面男生要强得多,所谓“男女有别”就在于此。反正车子在学校里还算安全,她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Round 1
  下节课是体育课,七海刚准备去更衣室却被已经换好衣服的川口抓住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眼瞅着快要上课才把她放开。
  等到匆匆忙忙到了更衣室,她又发现门已经锁上似乎除了她之外,所有人已经换好衣服离开。没办法……只有到厕所里去换。
  
  从隔间里出来,七海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这里的洗手间靠近操场远离教室,向来很少用到,她进来时也有仔细看好标识才敢进去——那现在背对自己站成一排的三个男生是什么意思?
  
  参加完上节体育课的三个国一小男生大概是玩昏了头,其他学生都回到了教室才就近过来上厕所。几个人正痛快着呢,突然同时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向他们投来……
  
  七海想起川口对她说“快去换衣服”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中了个“掉牌计”。现在双方正在大眼瞪小眼,想要摆脱尴尬的话,就只有靠着睁眼说瞎话来颠倒黑白抢占先机了!
  微微握住拳头,“谁让你们在这里的嗯?”很好,气势打出去了。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好凶的学姐……
  “这个时间才来上厕所上课迟到了怎么办?真是太松懈了!”
  “学姐教训的是,不……不好意思。”
  几个男生快速提好裤子跑了出去,虽然心里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但是逃命要紧!
  
  班上几个男生女生惊愕的看着七海从男洗手间里手出来,而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的转过头——果然标识已经换回去了,无视远处笑得不怀好意的两个女生,七海一瞪眼:“走错了不行呀?”接着大步离开。
  和我没完没了,那咱俩就不见不散!
  
  Round 2
  七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和山那丫头大概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临下课还有几分钟便匆匆去了洗手间,七海紧随其后在门边躲好。
  等到和山神清气爽离开的时候刚好是下课,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七海抢先跑进卫生间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急忙出来拦住后来人,脸部很配合的做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并且极具误导性的往和山的背景一瞅,最后从门后拿出一个牌子。
  “疏通中,停用。”
  
  Round 3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是阅读课,课前作为生活委员的和山秋协助学习委员分发课外读物。
  和山手捧一大摞书挨桌让大家挑选自己钟意的来看,书很沉,她都快捧不住了。
  
  “源七海,快点挑啦你!”和山一见到女孩慢吞吞的样子就火大,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豆蔻镇的故事》么。”
  “有,你抽……”
  “有《江户川乱步作品集》吧?”
  “有……”
  “有《纳尼亚传奇》么?”
  “有,源七海你就快拿一本吧!”
  “哦……”七海对着学习委员招招手,“小柳,我想看看你有什么书。”
  “源七海……”和山手中的书变得摇摇欲坠,“你要看的书我这里都有啊,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我听到了。”七海点点头又无辜的眨眨眼,一脸认真“我就是问问。”
  “哄~~”班级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和山不知是生气还是没了力气,手一软,书全部掉在了地上。
  “开玩笑啦开玩笑……”七海对着大家打哈哈,蹲下去帮忙捡书。
  “源七海,算我们扯平。”从七海手里一把夺过书,和山才站起身子。
  扯平……你少给我扯淡!
  
  Round 4
  终于挨到放学,和山抹抹汗去车棚开自行车,打开车锁后却拖不动车子,接着就发现车上还绑着另外一道锁。“源七海……是你干的?”
  “啊,和山,你不知道最近盗车贼很猖獗都偷到学校来了么?我的锁也被那些个小贼给弄坏了,幸好车子还在。”七海拍了拍车座。
  “所以我帮你加一道锁安全多一层,我要走了拜拜。”
  
  “等等!”和山抓住七海自行车的后座,“把钥匙给我。”
  “不给,你今天害我上男厕所换衣服!”
  “那我今天被人叫了一下午‘化粪池阻塞的凶手’!”
  “你的新艺名不错,可是我要走了。”七海没耐心和她闲扯下去,和山却不死心的往她车上一趴,“你不给我开锁就载我回家!”
  “哈?”七海晃了晃车子,没甩掉,“那我得多爱你啊?赶快给我下来!”
  
  “不下!”
  “下不下?”
  “不下!”
  “再问一遍,下、不、下?”
  “不、下!哇!源七海你干吗?”
  
  正在放学的立海大学生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
  黑发飘散的源七海把和山连人带车的从车棚里拖出来,地面上居然可以看到“吱吱啦啦”的火星冒出来……
  “我让你不下……”
  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根车锁,七海快速把和山的书包和自行车拴在一块,又做出要锁到树干上的样子,“不愿下,你就在这好好享受阳光雨露回归自然!”
  
  “源七海!你、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比你强,脑子有病身体好,脑袋大脑浆少。”七海鄙夷的看了和山一眼,“生气的时候鼻孔不要张得那么大,我都能看见你的大脑……咦,看不到哦,原来你是无脑人?”
  “你……”和山眨了眨眼无言以对,这就对了,中国小学生的智慧是无穷的!
  
  和山突然乖乖的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表情有说不出的古怪,接着就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七海,“我就是看不惯你那样对待丸井君!”
  “看不惯就别看,好多人等着角膜捐献呢!”不清楚这女生干吗突然扯到这个,七海照样一点面子也不给。
  
  “源七海!”和山一脸义愤填膺,“你知不知道丸井君全国大赛输掉了以后他的心情很差啊?他还要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你知不知道?运动会那天你们吵架以后他一直躲着你是怕自己控制不了脾气再说出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
  和山顿了一顿,像是要稳定一下情绪,“你呢?你有做过什么?你有说过什么?没脑子的人是你吧!你不知好赖!”
  “我不知好赖……”七海冷笑点点头,“你关心他你就去说啊!你喜欢文太是吧……”
  
  “噗哩,文太你和七海吵架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听闻后面一阵骚动,七海回过头。
  文太一脸惨然的杵在对面,对旁边仁王的话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想起和男孩约好训练后见面,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静静的与文太对视一会,七海骑上车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I cannot find a way
  To describe it
  It′s there
  Inside
  All I do is hide
  我无法言语
  所有的情绪 深埋在我的心底
  苦苦隐藏
  
  What would
  You do?
  你的抉择 会是什么
  
  I can′t handle this confusion
  I′m unable
  Come and take me away
  我已经无法掌控那混沌
  我已无能为力 快带我远离这一切
  
  My words
  Are cold
  I don′t want them to hurt you
  If I
  Show you
  I don′t think you′d understand
  Cause no one understsands
  冷冷的话语
  不要这些话 中伤你的心
  就算给你真情告白
  你永远也不会理解
  因为 没有人了解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歌词取自两首歌曲
悲情版,莫文蔚《电台情歌》
咆哮版,艾薇儿《TAKE ME AWAY 》
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
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
关於爱情我们了解的太少
爱了以后又不觉可靠
你和我看着霓虹
穿过了爱情的街道
有种不真实味道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
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
体会彼此什麽才最需要
别再寂寞的拥抱
谁能够将电台情歌关掉
它将你我心事唱得太敏感
当两颗心放在感情天秤上
想了太多又做的太少
你和我仰望星空
走到了爱情的边疆
有种不确定预感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
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
体会彼此什麽才最需要
别再寂寞的拥抱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
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
体会彼此什麽才最需要
别再寂寞的拥抱
I cannot find a way to describe it
It's there inside
All I do is hide
I wish that it would just go away
What would you do
You do if you knew
What would you do
我无法言语
所有的情绪 深埋在我的心底
苦苦隐藏
我盼望一切感觉 都消失如云烟
你的抉择 会是什么
如果你已经知道结局 你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All the pain
I thought I knew
All the thoughts lead back to you
Back to what
Was never said
Back and forward
Inside my head
I can't handle this confusion
I'm unable come and take me away
所有的苦恼
以为我已经身经百战 不会有感觉
但我的思绪 依旧游移到你的身边
回到那
暧昧模糊的最初
来来回回
在我的心底一一浮现
我已经无法掌控那混沌
我已无能为力 快带我远离这一切
I feel like I'm all alone
All by myself I need to get around this
My words are cold
I don't want them to hurt you
If I show you
I don't think you'd understand
'Cause no one understands
我寂寞 全世界只剩我一人
我要打破这寂寥
冷冷的话语
不要这些话 中伤你的心
就算给你真情告白
你永远也不会理解
因为 没有人了解我
I'm going nowhere on and on and
I'm getting nowhere on and on and on
I'm going nowhere on and on and off and on and off and on
我无路可逃
我无计可施
我无路可逃 就这样来来回回
来来回回
Take me away
Break me away
Take me away
带我走
粉碎我
带我走
         真相(下)
  七海预想今天也许会不太顺利,果然一大早——
  
  “哎呀,和山,听说昨晚是丸井君送你回家的?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一进教室,她就听到川口在那里夸张的大呼小叫。
  
  “没有啦。”和山一副害羞的调调,“我们不过是在路上吃点东西再一起回家而已。”
  “哇……好羡慕哦……”几个好奇的女生低低应和,作为校网球社主力的丸井文太,其实真的很受欢迎。
  
  七海静静走到座位上看书自习,接着就听到川口继续说道:
  “我看丸井君也该想到了,谁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七海觉得川口好像就在扯着自己耳朵对自己大喊,“而且和山你的成绩又那么出色,有才有能的女生才配得上的丸井君嘛,光有一张脸的……只配当三流女优!”
  
  “川口,不要这样说啦。”和山依然微笑着制止川口的聒噪,突然有种想把源七海用来骂她的那些话去骂川口——这傻瓜说话也不看看场合!又把目光放到了源七海身上,发现对方依然安安稳稳的看书身体放松,甚至连一点点压抑的迹象也没有。
  
  七海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低落到她已经分不清是文太送和山回家、或者别人对她的评价、又或是文太对她的态度让她如此失落。直到文太坐到了她身边,她才发现自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盯着书上的字发了好久的呆。
  
  文太早训结束后回到教室,原本热火朝天的议论戛然而止。围在和山桌子周围的女生一哄而散,却又不知是有意无意,眼睛悄悄在他与和山之间瞟来瞟去,满脸暧昧。
  和山盯着一言不发躲避着自己目光的文太,她知道男孩并非是因为害羞。
  
  昨天文太的确有送她回家,还为她买了一份味道很棒的冰淇淋,这让她的内心雀跃不已。尽管一路上文太并未说话,但是她开始相信自己已经走进了丸井君的心。
  “今天给你买这个,算是我代小七向你赔个不是。”到了她家门口,男孩突然开口让她愣了愣,未等有所反应,文太又道:“还有,和山君,我和小七的事……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丸井君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语气依然温柔委婉——可那意思不就是嫌我多管闲事?
  和山忿忿的想,本以为抓住这个把柄足以让两个人产生罅隙,却不想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在瞎忙活!她不明白丸井君怎么就会对那个源七海死心踏地?
  不过看样子,源七海并不会这知道这件事,再以那女生又臭又硬的性格也不见得会低头。总有一天,丸井君还是会受不了离开她!
  
  七海很想找文太谈谈说出一切,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文太你不要对我太好……”恐怕运动会那天的那一幕会重演。
  “文太,我对你也很好……”哪有这么说话的。
  “文太,全国大赛……”这件事,还是不要说的好。
  
  有的关心,一说出口就变成了一种施舍。
  
  午休的时候,七海实在不想去天台,抓起便当一个人躲进了书法教室。透过窗户,她可以看到对面天台上几个男孩子吃饭的身影。
  文太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沉着一张脸,与伙伴们说说笑笑十分开心的样子,显然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被他抛在脑后。
  
  所有人都找回了原本的快乐只有自己躲在这里发霉……七海有些不爽。
  算啦,既然不好说出真相让所有人都满意,那就只有装作高尚一点看开一些。七海正这么乱想着安慰自己,接着就看到幸村的头转了过来。
  
  天台明亮而教室在暗,她并不认为幸村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自己,却依稀看到男孩似乎对自己笑了一下。
  七海只得下意识的躲避目光,习惯性的看向文太,对方依然毫无察觉的有说有笑,甚至还搂过幸村的肩膀一起笑弯了腰。
  
  她瞬间觉得手心有一阵触电的感觉,就像享受情人亲吻的温柔时的感觉,只不过当这种感觉顺着手臂蜿蜒到内心深处,没有甜蜜却泛起一股让人难受的酸涩。
  
  喜欢一个人就心甘情愿的为那个人付出一切,这无可厚非,可是一旦两个人产生了矛盾,这种付出就成了攻击对方“不知好歹”的最有力的武器——就算付出的一方不会这么想,旁观者总是看不下去而帮腔的。如果说承诺和谎言不过一线间,那么爱与伤害的距离……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点点。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纵容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七海心里难受,并不是因为她想找出发生今天这种情况到底要怪谁,而是她甚至连谁对谁错都分不出来。轻轻的长出一口气,她才开始吃饭,觉得和昨天中午相比味道差了很多。
  
  “部长,你刚才看什么呢?”
  “在你身后的教室……七海在那里。”
  “她……有没有看到我。”
  幸村笑而不语,文太啊,你为什么不敢自己回头看一看。
  
  下午的情况并未有所好转,书法社部活时,七海手执软笔不知为何又发上了呆。滴滴墨汁顺着笔尖在白纸上留下好大一块污渍,若不是一旁边的真田好意提醒她快收拾,恐怕少不了要被老师罚留堂清理教室。
  
  出了学校七海只想快些回家,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要回到家就好。然而似乎今天所有的不顺都赶在了一块,有人告诉她说她家门口来个游客找她当向导,而且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那阔太太不知是暴发户还是跟着老公鸡犬升天的官家人,看上去平易近人知书达理,却还是透出那种发了点财得了点势便有些颐指气使的优越感——无论七海和她说些什么,她一定会大声反驳并吹嘘自己和曹雪芹吃过饭。并且不听女孩的劝阻,坚持买了自己相中的华而不实的工艺品。七海觉得这女人根本不是要找向导,不过借机炫富而已。
  
  可是当那妇人和其他女伴会合,被同伴嘲笑后才惊觉受了骗。于是终于撕掉那张早已千疮百孔的伪善面皮,当街大骂七海是托是小骗子,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往七海的身上摔。
  
  换作平时,七海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把东西摔到那女人的脸上,再回骂骂到对方滚出中华街。可是她现在只是站在那里任凭那女人发疯——快点发泄完就快点滚蛋,这样的人钱财又能留多久,恶人自有恶人治。
  
  最后还是街坊们帮忙平息,让七海象征性的赔礼道歉她才得以脱身。只是在她转身后,那女人依然不依不饶在叫骂:
  “让你赚这钱是看得起你!居然敢骗我!不知好赖!”
  
  那四个字敲在七海头上嗡嗡作响,从太阳穴到眼眶,半边头的血管开始剧烈跳动带出阵阵疼痛,她的偏头疼又发作了。
  “这钱我应得……但是我看不起你!”
  
  回家草草塞了两片止痛药,虽然她知道头疼发作后吃这种药效果甚微,但是葵姐生了病客人又格外的多,她无暇休息。
  尽管头痛欲裂,七海还是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投入到工作中去。终于挨到了快要打烊的时候,却又遇上了麻烦。
  
  某一桌有位客人喝得兴致颇高有些醉醺醺的,误把七海当作是啤酒小姐坚持要她过来一起喝两杯。而七海除了勉强打起精神以外再无法做出激烈的反抗,更是让那位客人觉得这是默许甚至要伸出手把女孩拉过来。
  
  “这位先生您喝醉了!请注意一下仪态!”
  那男子手抓了个空,迷茫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相貌出众气势凌人的男孩,想来是看到自己女友吃了亏于是帮助出头。男子自觉没趣,结账后便匆匆离开。
  
  七海只觉得一阵恍惚,就好像被什么人拉到了后面——幸村?他怎么会在这?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男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震慑力,是不是就是幸村常对她说的王者气质?这家伙该不会把这玩意当成驱魔香到处乱放吧。
  
  剩下的工作不算太多,交代好伙计早点关门,七海跟着幸村站在了街角。
  
  幸村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中国宫廷风格的路灯半晌,这才把视线移到了女孩身上——七海的额头满是汗水,整个脸的看上去都是亮晶晶的,这使得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无精打采。
  “幸村你怎么会来这里。”
  “今天看到你似乎……心情不太好?中午一个人在教室里吃饭,有点让人担心呐。”
  
  此时的七海已经无心分辨幸村语气中是否有另外的含义,只是微微的干笑一下带着些许自嘲:“像我这样不知好赖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生病住院的时候……”幸村似乎是并没有注意到七海在讲话,反而打断自顾自的说起来,“得到了很多人的安慰,一开始觉得还好,但是后来……这种感觉就变了味道。一开始我觉得我得到了同情,后来觉得我是在获取同情;一开始我认为我只是因病而弱,而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我本质上就很弱……”
  
  “幸村我觉得你并不……”
  “你听我说完。”幸村笑得极有耐心,“说实话,住院的那段时间居然会比平时训练还要辛苦,不光是身体上的虚弱还有精神上的动摇,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听不到那些关心该有多好。”
  七海抬眼看向幸村,满眼不解这和他今天过来有什么关系。
  
  “这次比赛输掉……啊,我是第一次和社团外的人谈这件事。”幸村的语气有所迟疑,“我们遇到了和我生病时差不多的情况,漫天的关心还有责难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其实大小比赛我们也经历了不少,我们已经习惯了不去让比赛结果去左右自己以后的行为,无论胜败。还有一点……我们不希望别人看到我们失落挫败的样子,至少在他们眼里我们还是一样的完美,特别是我们在乎的人。”幸村低下头,眼睛却向前看向女孩。
  
  七海回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总是喜欢让90分、80分、70分、60分还有不及格的同学按分数段站起来以统计成绩分布还有看看谁有没有进步和倒退。如果她的成绩非常好,当然会痛快的站起身子;而如果成绩差强人意,她常常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站起来,因为她不想让心仪的男生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虽然喜欢一个人也希望对方可以多多注意到自己,可是只有在这种时候,她却希望自己在对方的眼里不存在一样才好——如果对方恰好又过问这件事,那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但是人长大后无论做对做错都得学会承担下来面对责任,不过当文太出现了这种状况,她还是习惯性的选择忽视。她不希望男孩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尴尬,她不认为自己的关心就会比其他人的关心能让文太更加好受。不想去责问什么让文太的心情更差,也不想让自己过分关注来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所以她宁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她每一句话都说得小心翼翼,文太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她就陪着一起笑,文太一脸沉闷她要笑得更开心,她希望文太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以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脱离开来,早一点恢复心情。
  
  尽管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尽人意……
  
  “谢谢你,七海。”
  七海在听到幸村的话以后又笑了出来,这一回她感觉轻松了许多。
  “幸村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也有同样在乎的人啊,男孩心里想着,却是答非所问,“七海,你这种关心无法说出来,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文太,这都会影响到他的心情甚至他会觉得这是一种施舍。”
  七海有些惊诧却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感叹,“我从来没想到,我会从一个曾经讨厌我的人那里听到这样的心里话。”
  
  “七海,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从来没有……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但是我觉得这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其实我觉得文太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知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文太他这个人向来受不得委屈,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他一定会抓着我们念叨个不停。”幸村笑笑,“而这回却不是这样,若不是你们班的……和山说出来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有吵过架。他选择什么也不说,心里一定是明白的。”
  
  七海没有说话,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反应这件事,于是幸村继续开口,“其实我想,文太昨天找你大概就是想说这件事,如果不是那个女生把本不该说的话说出来……”男孩皱了皱眉,“对于文太而言,那些话……”
  “我了解。”她轻轻点头,和山所说的那些的文太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无需用言语表明的关心。
  她突然觉得整件事荒唐的可笑——明明都在关心对方、明明都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却因为“不可说”而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闹成这样。
  
  横滨的夜风已经带了些许秋天的干爽凉意少了夏天的湿热,七海觉得自己的头痛好像减轻了不少,她突然有很多话想说。
  “幸村,很多人都以为我这样的人活着不吃亏,因为我们会直白的表达我们的想法,坦率到肆无忌惮……但是事实上,我们也有要顾虑的事情也会说言不由衷的话。所以我想,如果当初我有听你的劝告,用温柔委婉一点的方式表达对朋友的关心,是不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让别人还认为我‘说了才有,不说就没有’……幸村,我真的错了。”
  
  女孩眼神飘忽目光顺着街道延伸,轻倚路灯云淡风清的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幸村听着有点心疼。轻轻抬起一支手,他扶住七海的头让她倚到自己身上——与感情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对方以支持和抚慰。
  胸口一阵湿意传来,都快要把他的衬衫浸透。
  
  “七海,你累坏了吧,出了这么多汗。”
  女孩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杨千嬅《有过去的女人》
TVB《女人唔易做》主题曲。
林夕作词,很多人都觉得他的词王菲唱才最有感觉,可是他本人却认为是杨千嬅。我个人觉得还是和王菲绝配啦。
几多打击几次跌伤懂得坚壮
最怕处事未曾成熟至扮强捍
几多伤口几个重担在我肩膊
连流泪也说这是汗
全为要万人看
好想饮泣偏偏今晚尚有工作
倦了都得这空房
及半边冰冷睡床
当初多天真的恋爱试过向往
但嫁衣不再青春
没法穿得好看
爱是最大寄望难免只得失望
根本不想工作至上做人硬朗
我用岁月去换嫁妆
但哪位在乎我
给我御寒
说说笑笑匆匆交往试过几趟
被爱都感到惊慌
未信天生有情郎
始终很天真想找我命里主角
为了他主理清汤
令我掌心火烫
爱是最易去令女人死心失望
相恋分手拥抱放下例行动作
再尽努力去换嫁妆
但我的心已慌
渐渐习惯不要伴侣
然而夜半恶梦乍醒抱着谁
强人活到八十岁
庭园怎么宽敞都要独居
真的不想死撑下去勉强说谎
请准许我软弱到从此拥抱到天光
某某抱抱也是理想
越去追越迷惘
花也渐黄oh~
         秋游
  有一句话叫“烦恼不隔夜”。
  
  就是说无论昨天遇到了什么样不开心的事,睡过一觉往往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借这个时候抛掉过往开始新的一天,其实是最好的排解方法。大概和那句有名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一样,多少有点相近的人生哲理。
  
  七海就是这么一个人。
  昨晚和幸村谈心好久又哭过一场让她舒服了许多,早上起床以后,除了眼睛有点肿之外,精神状态基本得到了恢复。
  
  惟一让她有些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就是——她居然当着幸村的面就哭了起来,这不是把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两个人的平等地位又拱手送回去了嘛!(小七啊,主上不会介意的)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哭相还算好看,没有难看到鼻涕满脸吐沫星子乱飞的程度,但即使是这样,幸村还是说:
  “七海啊,下次你再这样哭,就要为我洗衬衫。”
  
  ……本来很悲情很温馨的场面,就又被这句话打回了两个人斗个你死我活的场景中。
  “有本事你现在就脱下来给我裸奔回家啊!”
  
  当然最后幸村同学还是衣冠楚楚的回到家,只不过因为疑似“湿身诱惑”导致多名女子鼻血喷溅事件,请关注次日《新闻热点》,本文不作解释。
  
  后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只是七海和文太仍然没有说话。
  虽然七海已经感觉不到文太身上那种纠结烦扰的气息,但是尴尬的气氛仍然在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大概就和所有吵过架又想重归于好的朋友一样,都羞于说出第一句示好的话而等着对方先开口吧。
  七海有时也在想,是不是文太并非幸村所说的那样,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呢。
  
  这一天是学校组织秋游的日子。
  由于日本要求中小学生接受历史文化教育,所以这次的秋游地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古城京都。
  
  说起这座历史名城给人的第一印象,当然非红叶莫属。在其他地方的红叶,都可以用日语中“红色的叶子”作为称呼,而只有京都的红叶,享有“红叶”这一专门词语。
  现在正值九月末的初秋时节,离十二月份红叶漫山的时候还早,七海很遗憾没有机会一饱眼福,只得买一套红叶明信片自我安慰。不过好处就是不必费心寻找住处——据说到了红叶繁盛的时候,旅馆爆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除了红叶之外,京都的寺庙及众多历史遗迹同样享有盛名,数量更是居全国之冠,就像繁华都市的便利店一样随处可见。而选择有代表性的地点游览也是这次旅行的重要目的所在。
  两天三夜的游历下来,无论是被称为京都代表性景观的金阁寺,还是曾经做为幕府官邸的二条城,京都城内那些与环境相映堪称精品的建筑、绘画、园艺以及民俗风情等所体现出来纯正日本文化,给七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那些身穿传统和服的老人、以及山路边上偶遇的化缘和尚,这种与这古城似是融为一体的和谐,更是让她有种又穿越时空回到古代日本的错觉。
  
  而最让她有所感触的,就是在岚山看到的周恩来纪念诗碑,碑文是其在旅日期间撰写的《雨中岚山》——在陌生的世界里看到自己熟悉的事物,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讲,总会多出一份特别的满足感。
  
  所有旅游景点往往会有商业街如景随形,京都这里也不例外。这座古都的特产往往也带着些古典的韵味,精美却不古旧。
  最受这些孩子们欢迎的当属京果子,日本的点心以外形精美而著称,而京都点心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晶莹透白的糯米外皮下面,隐约可见不同颜色的馅料,造型可爱又引人食欲。尽管价格不菲,大家还是抢着挑选自己钟意的口味。
  
  七海偷偷瞥了文太一眼,果然这家伙一买到手就迫不及待的拆开来吃,闭上眼睛嘴巴有滋有味的“吧唧吧唧”,意犹未尽的咽下去再睁开眼,看到七海虽然面无表情眼神里却尽是戏谑,这才慌忙转过头又装作一副冷酷到底的样子。
  
  秋游的最后一个景点是京都最古老的寺庙,清水寺。
  清水寺依山而建,拾阶而上凭栏远望便可将京都美景尽收眼底,正殿是这里的最佳观景地点。七海向对面的山头望去,一片苍郁看得人心胸开阔,却又是与面对大海截然不同的感觉。只是在那绿色中已隐隐透出点点微红,等到这些点连成一片红叶海,一定又是一番让人难以忘怀的景色。
  
  正殿的位置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来拍照留念,美景当前气氛又好,七海也动了心思想照几张相。但是在听了最近一直为她充当导游的Chelsea介绍说因为正殿位于断崖,景色又是极美,有不少人把这里当做是自杀的地点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无论是跳火山还是跳清水寺,日本人的自杀行为总会因为这样的选择而多了一份悲壮的浪漫情怀,只是在死过人的地方留影还是让她有些忌讳。
  
  不过抛开这些人为的让人不愉快的因素,寺庙实在是一个祈福的最好地点。
  正殿旁边的音羽瀑布,泉水终年不断,“清水寺”也是因此而得名。此泉水所说包治百病,凡来此的游客少不了要喝上一口以求心想事成。
  轮到七海的时候,除了有些清凉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还很不厚道的想喝生水会不会拉肚子,不过最后还是悬崖勒马祈望自己以后的偏头疼不要再犯了。
  
  如果这泉水放在中国,搞不好已经是某个知名饮料品牌了——清水寺矿泉水,优质水源N层净化……
  七海胡思乱想微微一笑,又走到了寺后的地主神社,人气丝毫不低于前面的正殿香火极旺,据说是求良缘的居多。
  
  七海自认求良缘的方法见过不少,祈愿树啦同心锁啦,只是这清水寺的倒让她耳目一新——院子中央两块天然的石头遥遥相对,只你闭着眼睛从这头到那头一次通过,就可以遇到有缘人执手偕老。
  见这个方法简单有趣,七海闭着眼睛试着走了一趟,感觉到脚下有碰到个坚硬的东西像是石头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心中一喜睁开眼睛,却看到幸村正站在自己的对面。
  
  “啊,本来以为可以看到你被石头绊一跤呢。”男孩状似有些失望笑得不怀好意。
  瞪了那家伙一眼七海回过头,正看到文太也闭着眼睛一步三晃的走过来,脸带笑脸意双手前伸,像是有所期待的样子。没有等到文太是否成功走过来,也没有理会幸村,七海躲到一块僻静处休息顺便欣赏风景。
  正值秋季又是在山中,空气中格外多了一份凉意,却又让人觉得惬意无比。
  
  “七海。”
  “怎么幸村你想要在这里裸奔?”
  “你不介意我无所谓。”幸村开着玩笑走近,“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刚才在寺院正殿都没有留影。”
  
  谁知道拍出来的照片有没有鬼影啊,七海撇撇嘴,“人太多,不想挤来挤去的。”
  “哦,那样的风景……真有点可惜呢。”男孩口气略有遗憾又很快振奋,“刚才在喝泉水的时候,你想什么呢表情那么怪。”
  “怎么我干什么你都知道?偷偷注意我……你是不是就赖定我让我给你洗衬衫了,我给你介绍位家庭好主妇芥川慈郎……”
  
  “咳!七海你和文太怎么样了。”幸村心想这话题不能再让这丫头给扯远了,不然总也聊不到点子上。
  “没什么进展的样子,还是不说话……幸村你说他真的知道么?还是说等着我向他认错?”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其实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分寸掌握得不太好而已。”幸村思忖,“说不定文太也在和你考虑一样的事情呢。”
  “这样啊……”七海愈发觉得,幸村和那些外表让人惊艳相处下来却越来越平淡的人不一样,和这男生相处的越久,其他的优点居然也可以不被掩盖的散发出来,这样的想法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幸村几眼。
  
  “看你的表情……该不会有些后悔放弃我了吧。”男孩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七海刚要开口说幸村你难道还要高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七海!”
  Chelsea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找了你好久跑到这里……一会该点名集合了,你的行李我让仁王帮你看着呐,告诉你再不下去你那包点心就要保不住被人吃掉了!”
  那可是葵姐强烈要求的京果子点心!
  
  七海来不及等另外两个人一起下山,就三蹦两跳的没了影。
  
  “七海这家伙,虽然我和她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觉得她还蛮不错的。”和幸村慢慢跟在后面,Chelsea和他并不熟但相对无语又有些尴尬,于是便找了和两个人关系都不错的人作为话题。
  “是啊,虽然看上去脾气很差粗枝大叶,但其实心很细也是个蛮体贴的女孩子,有时说话做事还挺有趣……”幸村看到Chelsea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瞅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啊……你喜欢七海!”
  “什么?”
  “我说你喜欢七海!幸村同学虽然咱们俩不熟,但是沾了雅治的光我对你也算有所耳闻。”Chelsea难掩兴奋之色,“传说你外貌出色但是作风硬朗,很好相处但是想要接近其实很难,除了对社员温柔体贴之外对外人总是保持距离,也就是亲疏有别。刚才我不过谈到了七海的名字,居然难得引来你这么一大段话……七海在你的心里,一定是蛮特别的吧。”
  “没、没有。”
  “啊!王者军团中的领导人居然会结巴,幸村同学如此守护这份感情……”Chelsea作陶醉状,“真的好让人感动啊。”
  
  于是女神同学又再次憋屈了,话说对自己手下的那群男生他的形象一向保持得很好,但是和众多的纯爷们一样,往往换成女生他就会束手无策——况且又是一个看出自己心事的人。喜欢的人无所察觉,旁观的人倒是看得清楚,再这样下去估计七海就会是全世界唯一不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人,好悲哀的笑话!
  
  “哟,默认啦?”见男孩不言语,Chelsea开口调侃,“说实话,自从七海和文太发生了那些事以后……我觉得你俩还挺合拍,就好像《NCIS》里的Tony和Ziva总是斗嘴……不,是像《Burn Notice》里的Machel和Fiona!强男配悍女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就是蛮有爱的搭配啦。”Chelsea摆摆手,“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七海。”
  
  “……反正七海不喜欢我不是么?”幸村苦笑,况且那女生又和文太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又怎么好横插一脚去添乱?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不过怎么说七海以前也曾经喜欢过你,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你的感情对你还有点感觉也说不定呐……”
  “真的?”幸村只觉得心中有些雀跃,说话间已经和Chelsea走到了山下,远远看见七海一个人守着行李准备上车。
  
  “你们俩走得真慢。”七海走上前迎接两人,“仁王又跑去寺里的‘仁王门’那里留影了……Chelsea,看你美成那样……该不会背着仁王又和幸村……吧?”
  “少挑拨我和雅治的关系!”Chelsea一把拐过七海的肩膀走开,口头和幸村用目光交换信息,“这丫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回程路上网球社的人打算合座一辆车,Chelsea和七海也被拉了过来,上了大巴之后,七海发现Chelsea早就和仁王坐在最后一排卿卿我我,其他座位也已经坐满,只有幸村和文太旁边各有一个空位……
  幸村一脸微笑无所谓的样子坐在那里,而文太,看向窗外似乎对京都恋恋不舍的样子,并未注意到车内的情况,只是眼神飘忽不定若有所思。
  
  七海想了一想,走到了幸村旁边,“……幸村,麻烦你可不可以坐到文太那里去,我想一个人坐在这里。”
  男孩的笑容淡了淡,很快又笑得无所谓,起身坐到了文太的旁边。
  
  放好行李坐了下来,七海无意向窗外一瞥,居然难得的看到了一个艺伎。
  那艺伎脸上涂抹着白粉表情似人偶一般沉静,又以秋果做为头部装饰,身着和服后颈袒露——这是艺伎与一般穿和服女子的区别,与旁边一个年龄略小像是侍者的撑伞丫头一起,迈着细细碎碎的步子缓缓走来。
  
  七海目光追随着这一对女子,看着她们渐渐走近、路过最后只留下背影。车子开始启动,那艺伎慢慢远离了她的视线,成为京都城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风景。
  
  幸村看着女孩静坐在那里沉思不语,又看看身旁同样一言未发却似乎心神不定的文太,他微微皱了皱眉。
  “文太。”他看到男孩的身体夸张的耸动了一下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但仍旧面无表情,“如果你和七海从此一刀两断,那就一直这样下去我无话可说……如果你和她只是闹闹情绪,还是适可而止吧。”
  
  文太终于肯把一直对着窗户的头转了过来,认真的盯了幸村半晌略有思索,终于开口,“部长,请让一下。”
  
  七海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接着右手就被人抓过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居然是一个象征友谊和美好的“小春日”玩偶。
  未等她把手中的玩偶仔细看个明白,手又被轻轻握住。
  “小七,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歌词来自锦绣二重唱《天凉好个秋》
风儿刚刚吹过来
云儿就要走
有人想拉你的手
对你要挽留
来呀来
来呀就要长相守
走呀走
总有相逢的时候
风儿为谁吹过来
云儿为谁走
花儿自开水自流
天凉好个秋
         和好
  
  “小七,对不起。”
  
  一连串出乎意料的动作,让七海下意识的低下头抽出自己的手——可惜啊,文太的蛋糕不是白吃的,女孩不旦反抗未果连带自己的脸也被对方大力扳了回去。
  七海正对着文太的紫灰眼眸,过近的距离让她忽视了男孩所要表达的情绪而直接被那双眼所吸引,她看到了自己在男孩眼中的倒影……T字部位油有点多啊,秋天气候干燥要补水。
  
  “嗯哼!”文太突然放开了手又一本正经的坐好,只是脸有微红嘴唇又习惯性的紧抿,似乎和以前一样是为了不泄露某种情绪才会有的动作。
  “文太?”
  “啊!小七……”文太看上去更紧张了,背部也愈发挺直,“我、我想说的是……对不起。”
  
  “啊……”
  “我曾经说过,我不介意你喜欢上别的人……只要你会来告诉我就好,可是……我的所做所为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吧。”
  “文太你不要这样说啦……”七海面对文太再度直视过来的目光,又把头低了下去,“你这样说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我的态度再明确一点的话……恐怕也不会变成这样。”
  
  “小七。”文太略有动容,“你对我的好,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们不要管别人怎么想,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我叫丸井文太,请多关照!”
  “呵呵,我叫源七海,也请你多关照。”
  两个人同时面向前方,又不约而同的微笑……终于和好了吧。
  
  “对了小七,我代你向和山道歉了。”
  “哎?”
  “就是你们俩吵架的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我觉得和山她并没有恶意,也许只是关心我们而已,不过我已经告诉她不用为这件事费心了。”
  
  “我不觉得她是在关心……”
  “哎呀小七。”文太转过身来对着女孩轻笑,“你们女生啊真是小心眼,多小的事情也会看得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女孩子不都是应该和和睦睦的么,我知道是因为那几天你的心情不太好,可是也不要随随便便发泄到别人头上嘛还把人绑到自行车上……”文太也许是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话格外的多,接着就看到女孩的笑容微微有些停滞。
  
  “小七,你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太累了有些晕车。”
  “那是因为血糖低,吃块糖就好了。”文太又习惯性的想让小七倚在自己肩膀上,但想了一想,还是任由女孩倚在车窗旁边。
  看到七海神情放松的样子,文太也感觉到有一些疲倦,往椅背上一靠沉沉睡去。
  
  七海真的很累,可是她一点也睡不着。她没想到文太对这件事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办法。
  又是这样的调调……女孩子之间要合群要友爱,不可以有矛盾不可以有不满,可以有眼泪可以有忧郁,却不可以有愤怒和暴力……正是因为世人有这样的想法存在,她们的不满才会转变成无法对外人言语的隐蔽战争,那些加害者更加肆无忌惮,而受害者内心所受到的伤害比身体来得更要让人难以承受。
  
  而且这种事情往往不受年龄的限制,也许为了伤害所做的事情有幼稚和成熟之分,但是论伤害的程度,却没有任何区别!
  “女生就是这样”——可是有谁想过女生为什么会这样……
  
  而如果某个女生公开的反抗另一位女生,人们往往会认为第一个女生有问题,因为她已经没有完美的形象,而不会去想是不是第二个女生做了更见不得人的事——文太的态度不就表明了这一点么?
  
  她惟一感到庆幸的是,和山那家伙和她是公开的过不去,若是那种“好朋友”的虚伪和诋毁,恐怕将会是更可怕的一件事。
  
  七海微微的啧啧嘴,嘴里的甜味扩大至整个口腔提醒她还含着文太给的糖果……算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文太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拿起手里的“小春日”玩偶随意摆弄了两下,她决定把这件事忽略掉——自己讨厌的人又不能指望别人都讨厌,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干涉别人的想法,只要那女生别再和她过不去就好。
  
  渐渐放宽心思,七海这才肯抬头环顾四周——不少人都在尽兴游玩后感到疲累睡了个东倒西歪,最后她的目光和幸村对视上,停留了好久。
  后来还是男孩先把目光移开,又盯着她手里的玩偶半晌,这才把头转过去看向窗外,可是七海仍然觉得,幸村好像在透过反光的玻璃窗看着自己。
  
  回到横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不顾风尘仆仆,七海把行李往家里一扔就又跑到海边去吹凉风。尽管已经是秋季,可是这一路上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被捂熟了,搞不好一屁股坐到海里还会升出一股白烟带着烤肉的香味。
  
  沿着海滩走了一会,七海走上了大坝。眺望尽头处迎海站着一个女孩子,本来是很美的一幅画,却总是让人似有似无的感受到一股戾气……又是自杀?
  一个快步冲上前抱住那个女孩:“一年前,我也想从这里跳下去淹死,但是现在我觉得当时的我特傻!”这一次说这句总没有问题了吧,挣扎间,七海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飞到了海里。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傻么?我在这吹海风呢,还有……你不要把对芥川慈郎说过的话再对我说一遍,猪头七!”
  “哟,鼻涕精绫乃?”七海立马松开手蹦出三丈远,早知道是这家伙就一把给她推下去世界人民就解放了。“这么晚你不回家跑到这里来干吗?陪忍足出来玩?”
  
  “忍足,你还有脸问……”绫乃默念一句,突然手指往大海一伸又狠狠瞪着七海,“刚才我站得好好的,被你一捣乱我的手机掉到海里去了啦!”
  ……原来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是手机,“那……我以为你要自杀么,好心救你。”
  “少说好听的!你一直就和我过不去,你上次撕坏了我最喜欢的毛巾这次又是手机,我告诉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
  
  “你就什么?你电话都没了谁也叫不着,看样子你是心情不好离家出走?”眼见着绫乃的头依然高傲的仰起眼神却开始闪烁不定,七海就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走了,我送你去车站,回到东京太晚就不要打出租车了,叫你的家人来地铁站接你。”
  “我不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你现在已经找到我了啊,回家吧绫乃,乖……”七海捏着嗓子,那调调却把自己恶心的翻了个白眼。
  
  “我不走。”绫乃理直气状,“源七海,你们家开饭店是吧,我以客人的身份要求入住!”
  “我们家没有客房服务,再说你身上有带保险证证明你的身份么?”一脸阴险的凑近绫乃,“所以就算我把你推下去和你的手机作伴也不会有人知道!”
  
  “猪头七……你别逼我,你要是不给我找个地方住,我就投诉到你妈那去!听说你最怕她了。”
  七海咽了咽了口水,“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芥川君了。”
  
  东京,正睡得欢实的小绵羊快乐的在梦境中的一片羊肉串林里飞奔,“我的!都是我的!啊哈哈哈……”,接着就被一只脚踩住——他看到变成巨人的源七海把自己拎了起来,然后奔出一股火把他变成了烤羊!
  猛然从床上坐起,慈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恶梦,快速打开电脑到四天宝寺的网站上找到制鬼灵符的图片,确认打印依然有效后,才打出来又烧成灰冲在水里喝了下去……好可怕好可怕……
  
  七海在心里把慈郎咒了个千遍万遍,迫于葵姐的压力也不得不低头:“敝店欢迎栗卷绫乃小姐大驾光临。”
  “嗯……”绫乃对于这种结果非常满意,于是又得寸进尺,“还有,你得赔我手机。不然我就给你告诉你妈!”
  
  七海觉得自己成了那被人射中脚后跟的阿喀琉斯,居然被个栗子卷给抓住了弱脚……不能忍啊不能忍!
  大力从兜里掏出手机往海里一丢,“你满意了吧。”
  “……”绫乃本想看看七海吃瘪受制于人的样子,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那、那我还可以去你家么。”
  
  瞅了女孩一眼,七海这才发现绫乃头发凌乱有些与大小姐身份不太相符的狼狈,而时间又确实不早,无奈叹气,“来吧。”
  
  带绫乃回家后,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好好洗漱一番,七海觉得自己精神了许多。
  而绫乃,却突然变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开始为什么事情所烦恼让七海这个旁观者也感到了无比的压抑。
  
  “你心情不好?”这句话刚一出口,七海就觉得这实在是一句废话——她早就该想到了,能让绫乃这种大小姐大晚上从东京跑到横滨,不,就算是一般人这样做,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情绪出现很不稳定的变化。
  绫乃却并未说话,毫无形象的坐到七海屋子里的窗台上仰望天空,接着开始烦躁的拨弄头发,嘴唇不断开合的碎碎念着什么。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七海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包好久没有动过的Seven Star,“抽吗?”
  这句话成功把绫乃从狂躁不安的状态中拉了出来,可是现在她那种目瞪口呆的样子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未成年人抽烟……不好……”
  
  “这里是我的房间,在你抽烟期间暂不受督察老师及其他人士督导。”见绫乃毫无反应,七海还是绷不住低吼,“别那么死心眼啦又没人看见……抽烟可以让你心情好一点。”
  绫乃在那支烟和七海的脸之间徘徊了好久,终于迟疑的点点头。七海把已经点好的烟递到她的手里,自己又点了一根抽了起来——虽然味道不及刚刚打开的有劲道,但是还不错。
  
  一吐一吸,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尼古丁终于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让人由心到身都处于一种无比放松的状态。无论平时再烦扰的事再多讨厌的人,都开始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而这种畅快感在一根烟吸完的五六分钟里,不过是短短的弹指一灰间,却正是因为如此短暂才使得这种让人沉迷却又让人亢奋的感觉,更加使人欲罢不能……(包子扫兴提醒,此段只为写实,不是鼓励吸烟)
  
  绫乃是第一次抽烟,所以反应来得比七海更加强烈。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放松微笑,头部轻靠在墙上眼神变得涣散,呼吸也略有急促,手扶脸颊似是开始觉得有些燥热。七海刚要把准备好的水递给她,那女孩却突然从窗台跳到地板上步履摇晃,看样子还没有完全从吸烟带来的眩晕感中脱离出来。
  
  七海想要上前扶住绫乃,却被一把推了开来,一根手指正对自己的鼻尖:
  “源七海,你抢我男朋友!”
  
  Hollow concessions 虚伪的妥协
  
  And innocent show of affection 天真的情感
  
  We used to love one another 我们都曾爱上别人
  
  Give to each other 全心为爱付出
  
  Lie under covers so, 甚至伪装改变自己
  
  Are you friend or foe 所以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Love one another 爱上别人
  
  Live for each other 为了别人而活
  
  So, are you friend or foe 所以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女孩子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都会让我想到那部电影《怪女孩出列》,原本以为这部电影和玉女希拉里达芙的那些灰姑娘电影一样,走的是先抑后扬的路线——结果没想到却是一直抑郁到底。
这是一部很好的电影,但是看过一遍以后却不敢再看第二遍,因为它能唤起一个女孩子学生时代最不开心的回忆。
所以真的很佩服这本书的作者,把那些被世人乃至我们作为女孩自己都忽视的自我意识与微妙情感真实的呈现出来。
七海与和山,七海与文太,七海与幸村,七海与绫乃……朋友还是敌人?
Tatu《Friend or foe》
Is it too late
来不及了吗
Nothing to salvage
没什么可以拯救
You look away
你移开视线
Clear all the damage
收拾残局
The meaning to
关于爱情的
All words of love
所有文字
Has disappeared
都消失无踪
We used to love one another 我们都曾爱上别人
Give to each other 全心为爱付出
Lie under covers so, 甚至伪装改变自己
Are you friend or foe 所以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Love one another 爱上别人
Live for each other 为了别人而活
So, are you friend or foe 所以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Cause I used to know 我曾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The promises 那些承诺
Hollow concessions 虚伪的妥协
And innocent show of affection 天真的情感
I touch your hand 我触摸着你的手
A hologram 了无生气
Are you still there 你还在吗?
         澄清
  “源七海,你抢我男朋友!”
  
  绫乃设想过无数回她对着源七海说出这句话后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无外乎也就这么两种。
  
  1.七海猛得抱住她的大腿,长发披散哭得眼泪鼻涕:“绫乃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和侑士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哇哇哇~~~~”如果自己狠心踢她一脚搞不好还会弄出个流产什么的。
  2.七海化身烈焰红唇妖艳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栗卷绫乃,你可真是个白痴现在才发现么,你这样的女人侑士怎么会看上你?告诉你,明天侑士就会带着我远走高飞,他炸油条我卖豆浆过着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识相点你就快滚吧!”
  
  而显然七海的反应与她所想的场景相比,平淡了许多,甚至连否认的话也没有。
  
  “你倒是说话嘛。”
  “……你要我说什么啊绫乃。”七海把刚刚本想递给绫乃的水喝掉,“咕噜噜”的吞咽声是这屋子惟一听得到的声响,接着才抬眼投去心疼的一瞥:“你这病得趁早治啊。”
  “你才有病呢。”绫乃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嘴里这么说着,人还是乖乖挨着七海在床上坐了下来。
  
  “我说绫乃,你怎么说也是个见过世面又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小姐,你不需要倚靠别人的光芒一个人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干吗把忍足看得那么重要好像和他在一块才最有面子,还总认为别人对他有非份之想……没男人不会死嘛。”七海轻抚绫乃的背表示自己并不是在责问什么,“今天你甚至说我抢走忍足,你对自己就那么没自信这么怕失去他?”
  
  “我就是有自信不会有人把侑士抢走才会那么高调的说出那些话么,无论有多少个对侑士有过非分之想的女生,我从来没有在乎过。”绫乃委屈的瘪瘪嘴,“若不是感觉到真有事情要发生我干吗大老远跑到神奈川来?”
  “我现在惟一看到的事情就是你向我证明你有病……开玩笑啦。就算是有事,你跑到我这个情敌里这来兴师问罪,未免也太沉不气了点。”
  
  “换成是别的女生我当然不屑这样做,岂不是让别人看我的笑话。”绫乃轻轻起身和七海拉开些距离又坐下,“我来这里,确认你和侑士的关系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服我让我心服口服……把这件事情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这好像是绫乃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服软,“你这家伙把我当心理医生看呐?我听说心理医生看病收费不菲,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机赔偿抵消掉?”
  “这是两件事你少占我便宜!”绫乃瞪大了眼,“再说你不已经把你的手机丢掉了么?”
  
  “哦……”七海心想差点说漏了嘴,干脆开门见山,“首先,我和忍足并没有什么感情发生,接下来你该说说到底你们这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让你不安。”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是……我想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绫乃搓搓手似乎纠结着从何说起,但很快又把双手放置于膝盖变成那个端庄沉稳的大小姐,只是七海依然可以看到她有微微用力抓着衣摆。
  
  绫乃沉思一会才慢吞吞的开口:“最近我们俩的话题越来越多提到你,而且都是侑士提起的……到后来,他甚至连你今天上什么课、吃什么饭都会拿出来讲一讲……而另一方面,他对我的态度好像也差了很多,以前他都会以我的选择为优先,今晚我们本来要去看电影,可他居然……”
  女孩说到这已经有些哭腔,“他不听我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居然选择了一部无聊至极又冷得要死的烂片来看……我想,他大概开始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趣……”
  
  七海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脑子里一直在思索她和忍足最近的交流——这家伙的确总会发短信来问一些很琐碎的问题,“你在做什么”、“午饭好吃吗?”、“最近听什么音乐”Blurr blurr blurr……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错,你男朋友对我有兴趣。”七海果断下了结论,同时感受到绫乃明显颤抖了一下。
  
  “啊……准确点说,是忍足对我有兴趣。”七海更正。
  “这不都一样么?”绫乃有些炸毛的迹象。
  “当然不一样。”七海一把搂过对方肩膀,“如果他在我们的谈话里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这的确是你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比如他变心;可如果他在我们的谈话里以及他的行为只代表他自己,恐怕这与你们俩并无关系。”
  
  一阵短暂的寂静。
  “你明白么。”
  “……你咬文嚼字,对我来说还是没区别!”
  “就是说忍足的行为,只是出于对一个初相识又谈得来的朋友所应有的好奇心而已,而且有时候那些诸如‘吃什么’、‘上什么课’可能甚至连好奇也算不上。忍足发来这种短信的时候,多半是他感到无聊想打发时间找个朋友聊天解闷……于他来讲,大概我算是一个可以作为有趣话题里的人,仅此而已。”
  
  “真的?”绫乃表情缓和了不少,但又很快失落,“就算不是因为你,那他为什么对我……”
  “你说看电影?”七海低头闷哼,她觉得说出这种话好像是窥见了别人的隐私,单手捂脸有点热,“如果一个男孩子要请你看这样的片子,说明他……他想和你亲热啦。”醉翁之意不在酒……忍足你小心早生华发!
  
  “啊……”
  七海看到绫乃明明兴奋却还装作无所谓的没出息的德性,伸手拿过床头的座机,“你今晚爽约跑到我这来一定没告诉忍足对不对,想知道他到底对你是个什么态度,干脆打个电话就好了。”
  
  按下免提键,又拨通忍足的电话,不过一声响起就被接通。
  “喂你好?”男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促。
  绫乃刚要开口就被七海给捂住了嘴,示意她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
  “喂?请说话好吗……喂?你到底是谁?绫乃……绫乃是不是你?你出事了吗绫乃……”
  
  “嗯哼!”七海刻意压低声音一脸坏笑的凑上前,“栗卷绫乃小姐在我们手里……不想收尸就准备好20亿日元……”
  “源七海你再胡闹我让你将来没医院看病……绫乃是不是在你那里,可不可以让她接个电话。”忍足的声音到最后,明显温柔了许多。而绫乃双手捧心作出甚感欣慰的样子,却并无装腔作势之嫌,倒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
  
  见阴谋败露,七海取消免提拿起话筒递给了绫乃,“要不要说话。”
  
  坐在窗台上看着通话中的绫乃,虽然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但七海也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还未化解的问题。渐渐的有绫乃的笑声传过来,最后以女孩一脸娇羞的“哎呀你好讨厌!”为结束,绫乃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明天侑士会来接我。”
  
  “那很好啊,以后就别为这种事吵架了,不过你最好和忍足说出你的感受。说实话‘忍足对我有兴趣’这种事情虽然当事人知道并非如此,但的确容易引起误会。”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怎么好插嘴?”绫乃不解。
  
  “你是她女朋友你不说谁说?这也是表明你在乎他的好机会,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有不妥当的地方。你憋在心里乱想只会让自己难受让事情恶性循环搞不好还会弄假成真!”七海轻叹一口气,“况且若是我和他说,倒显得我太过敏感希望我和忍足有什么发展似的,怕以后就不能心无芥蒂的做朋友了。”
  
  “你这么在乎忍足的反应。”绫乃又变成了在箱根初识时的自大模样,“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我就知道!”
  ……这死丫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给点阳光就乱颤!
  七海黑线,但至少也说明绫乃她恢复了心情,“你早点睡吧,折腾一晚上了。”她这才想起今天自己也是刚刚旅行结束回家,正该好好休息才对。
  
  “说真的,如果侑士他真的变了心,我一定会把他毫不犹豫的甩掉。”两个人躺在床上,绫乃显得很精神,“他既然能看上你就说明他的口味下降又怎么能配得上我!”
  是,你绫乃大小姐不光有品味,还有体味……七海懒得反驳躺在一边腹诽,突然被一边的绫乃抓过手,“不过,舍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赚回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倒还真不错。”
  
  这句话听上去倒是发自肺腑,引得七海也由衷回应:“这只是你现在危机解除心情放宽才会这么想,若是真的发生什么……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所以说我现在又有男友又有朋友,我觉得很幸福……七海,我们算朋友吧?”
  “啊……”七海心里有些触动,既然人家把自己当朋友那就不要欺骗对方了,刚要把扔手机的真相说出来……
  
  “那我的毛巾你一定要赔哦。”
  ……七海装睡。
  
  “七海,我看你也不像很有恋爱经验的样子,怎么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的?”
  废话,老娘谈恋爱的时候你们还没被画出来呢!
  “啊,大概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换作我自己的事就没有那么灵光了……绫乃……绫乃?”
  
  猪!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睡大头觉,七海想想自己和文太那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郁闷又要找谁来排解?
  
  What does her future hold
  她的未来到底怎么样
  That's a story left unknown
  这是个未知的故事
  And she wants to break the chains
  她想要打破命运的枷锁
  She'll keep pressing everyday
  她每天都在努力
  
  第二天七海照常精神抖擞的起个大早帮忙干活。
  
  年轻真好体力恢复的就是快,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迷迷糊糊的碎碎念,七海穿衣下地,接着就感觉到后面床上有动静,回头一看是绫乃也跟着起了床。
  
  “你不用起那么早啦,睡到忍足来接你都可以。”
  “那怎么行,我又不是那种一吵架就等着别人去哄的人,我要去车站亲自接忍足早点看到他。”
  
  店里的工作如往常一样繁忙,而绫乃只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和干活的七海说话。
  这对于七海来讲反而蛮好,总比那些好心帮忙却没有自知之明越帮越忙的人要强,等到她忙完店里的活计可以得以喘息的时候,看到绫乃正坐在门口和隔壁的老奶奶说话。
  
  “哟,这姑娘可真俊呐,比七妞还俊!”
  绫乃挑衅的看了七海一眼,笑得乖巧又端庄,“您过奖了。”
  “好有礼貌呵呵,听说你是从东京来的?”
  “是。”
  “东京离首都……近吗?”
  
  七海看到绫乃放在背后的手扭曲了一下,心想奶奶您这问题不得把绫乃那张画皮扯下来才怪!
  但很快她就发现,绫乃的脸色一如往常语气坚定,“挨着。”
  
  “我说,你刚才风度保持得挺好嘛。”七海把绫乃拉过来打趣。
  “你自己也说了嘛,我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小姐,怎么会连这点修养也没有?”
  ……睁眼说瞎话的修养么,七海不死心的追问,“那你干吗对我态度那么差?”
  
  “大家闺秀也要发泄情绪啊。”绫乃心虚的看了七海一眼,“我以为你好欺负呢……结果撞枪口上了。”
  “你没那眼力就不要学人家当恶霸……猪肉馅栗子卷。”
  “……是什么。”
  “你的外号升级版。”
  “猪头七你去……你去……啊管他呢,你去死。”
  
  眼看着七海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展开反攻,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对于等着被喷的绫乃来讲,无异于一道天籁之音:
  “七海。”
  七海收起獠牙眼睛一瞟,“幸村?”
  
  Part of me laughs, (oooh) part of me cries
  内心深处时哭时笑
  Part of me wants to question why (question why)
  总是想要问为什么
  Why is there joy, why is there pain
  为什么会有快乐,为什么会有痛苦
  Why is there sunshine then the rain (one day)
  为什么阳光过后会有风雨
  One day you're here, next you are gone (you are gone)
  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消失
  No matter what we must go on
  不管我们的未来如何
  Just keep the faith and let love lead the way
  保持信仰让爱领路吧
  
  Everything will work out fine
  一切都会好转
  If you let love, love lead the way
  如果你让爱领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昨天更的,包子肚肚坏了……本来以为女神的戏可以写在这里,计划有变,不过下章就会有啦。
本章歌曲辣妹《Let Love Lead The Way》,虽然这支MV的表现手法现在看来有些僵硬和过时,但是拍得非常精致漂亮,包子很喜欢。
What makes this world go round
是什么使这个世界运转
Will the answer let her down
答案会令她失望吗
She is so sweet and young
她是如此年轻甜美
And her life has just begun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What does her future hold
她的未来到底怎么样
That's a story left unknown
这是个未知的故事
Will she make it through her days
生活要如何渡过
Let our love lead the way
让我们的爱领路
Part of me laughs, (oooh) part of me cries
内心深处时哭时笑
Part of me wants to question why (question why)
总是想要问为什么
Why is there joy, why is there pain
为什么会有快乐,为什么会有痛苦
Why is there sunshine then the rain (one day)
为什么阳光过后会有风雨
One day you're here, next you are gone (you are gone)
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消失
No matter what we must go on
不管我们的未来如何
Just keep the faith and let love lead the way
保持信仰让爱领路吧
Everything will work out fine
一切都会好转
If you let love, love lead the way
如果你让爱领路
Sitting there all alone
孤单的坐在一旁
In the window of her room
透过房间的窗户
Watching the world go by
去看世界变迁
Brings tears to her eyes
她的眼泪涌上眼眶
All she sees is hurt and pain
她所看到的全部是伤害和痛苦
And she wants to break the chains
她想要打破命运的枷锁
She'll keep pressing everyday
她每天都在努力
And she'll find her own sweet way
最终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Part of me laughs, (oooh) part of me cries
内心深处时哭时笑
Part of me wants to question why (question why)
总是想要问为什么
Why is there joy, why is there pain
为什么会有快乐,为什么会有痛苦
Why is there sunshine then the rain (one day)
为什么阳光过后会有风雨
One day you're here, next you are gone (you are gone)
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消失
No matter what we must go on
不管我们的未来如何
Just keep the faith and let love lead the way
保持信仰让爱领路吧
You can be all that
And still can be who you are
你要坚持做你自己
You've gotta know for sure
你会确信
That it isn't make believe
You may feel weak
你可能会感到疲累
But you are strong
但是你要坚强
Don't you give up, girl
不要放弃,女孩
If you keep holding on
只要你坚持
You'll never be wrong
你就不会错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要闭上你的眼睛
Cause it lies deep in your heart, yeah
让这种信念深深植入心中
Part of me laughs, (oooh) part of me cries
内心深处时哭时笑
Part of me wants to question why (question why)
总是想要问为什么
Why is there joy, why is there pain
为什么会有快乐,为什么会有痛苦
Why is there sunshine then the rain (one day)
为什么阳光过后会有风雨
One day you're here, next you are gone (you are gone)
你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消失
No matter what we must go on
不管我们的未来如何
Just keep the faith and let love lead the way
保持信仰让爱领路吧
Everything will work out fine
一切都会好转
If you let love, love lead the way
如果你让爱领路
         送行
  “幸村,你不好好休息一大早过来,美术用品商店有大减价吗?”七海有些诧异,看男孩手提一个大口袋好像是准备疯狂采购的样子,可是看他的着装,又显然有用心搭配。
  “哟……这个姑娘最俊!”一旁的老奶奶插话。
  
  “韦奶奶您误会了。”(有奖猜题:韦奶奶真名是啥?猜不出来跑五十圈吧!)
  七海忍住笑,帮助绫乃和幸村相互做了介绍。
  
  “你就是立海大网球社的部长幸村?第一次见到你,真帅!”绫乃眼睛一亮,“有没有兴趣作我们家百货大楼的宣传册模特?”
  哼哼……不是童装部就是淑女屋……七海心里嘟囔着嘴上依然客气,“不错哦幸村,绫乃家的商铺在日本有不少连锁,宣传册也是全国统一发行,你可以体验一下当明星的感觉。”
  
  “没错,而且我们家自有情侣装品牌款式号称全国第一齐全,你可以和女模特穿情侣装拍照哦幸村同学。”
  ……人长得帅待遇就是好,七海想,招牌产品穿你身上幸村你美死吧。
  
  与两个女孩兴奋到手舞足蹈相比,幸村只是微笑,眼神却与之相反带着强烈的期待:“我觉得七海一起去也不错啊。”
  “啊……”绫乃用着与端庄仪态完全不符的语气,“过季产品促销打折的时候会考虑让她来的……七海我们要去车站喽。”
  
  “等等。”七海拉住绫乃,让我穿破烂货的帐以后再算!“幸村你还没说你有什么事呐。”
  “不急。”男孩把手中的口袋放到身后,“反正我也没事,一起走走吧。”能和七海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他求之不得。
  所以一路上都是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幸村则抓住机会将心上人看了个够。
  
  “绫乃。”七海笑得谄媚,“等幸村穿上你家衣服拍照的时候……嘿嘿,能不能让他手里拿一瓶我们家的凉茶。”搞不好可以打开销路卖遍全国,这个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绫乃听闻笑得无比善解人意,“那七海你身穿比基尼手里拿个疏通下水道的活塞也很搭嘛……”脸色一变,“你这病得趁早治啊!”
  我咒你……咒你永远穿不下小号淑女装,七海默默看天。
  
  “对了七海,你要是打算买手机就来我们家,给你最优折扣。”
  “……哦。”
  话说到这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车站,绫乃上前与刚出站台的忍足低声细语,而幸村也有机会和七海闲聊。
  “你要买手机?”
  “才怪……”七海远远望见绫乃似乎并未留心这里的情况,一把掏出手机,“我有手机啊干吗要买,只不过那丫头以为我把手机扔海里了。”她把前一天晚上两个人相遇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番。
  
  “那你扔进海里的……”
  “嘿嘿……走过沙滩的时候,正好沙子里有一窝小海龟孵了出来往海里爬,我就抓一只玩玩。”
  “所以你把小海龟扔进大海里了?”
  “没办法。”七海眨眨眼说得一本正经,“都是大海龟不争气生不出手机只能生小海龟。”(大海龟血溅三尺)
  “你啊……永远都有理。”幸村无奈。
  
  七海与幸村说笑的场面,也同样被忍足看在眼里。他承认,面对七海的时候他有动摇过,只不过现在……
  一阵秋风乍起,忍足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绫乃,又抬手为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只不过现在,他更愿意守护眼前的幸福,舍弃已有追求其他实在是不够明智呵。况且源七海那种囧性格……幸村和丸井你们好自为之。
  
  “七海。”
  在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后,幸村疑惑的看向另一边依偎的两人,“你怎么知道忍足君不是因为愧疚和补偿才会和栗卷在一起?”
  “现在你不就看到了。”七海伸手一指正在为绫乃别头发的男孩,“言行可以骗人,但是这种短时间作出的快速反应绝对是发自内心,忍足的行为可是只有那种亲密爱人才会有的动作呐。”
  
  “……是这样。”幸村慢慢放下已经举到七海背后的手,默默的看着女孩用手梳理同样被风吹乱的长发。
  “七海,我们要走了。”绫乃和忍足过了过来,“呐,你要是和丸井君有什么问题,就由我这个旁观者为你解决。”
  “咦?你昨天不是睡着了么。”
  “我假装啦,你不觉得临别前说这些话很有好朋友的感觉吗?”
  “那我也假装和你是好朋友喽。”
  
  “七海。”一直默不作声的忍足最后才开口,“谢谢你对绫乃的照顾。”略略停顿了一下,“那么,再见吧。”
  
  送走二人,临别前绫乃还暧昧的对七海说“有时间让丸井君带你看没人看的烂电影”。苦笑,她和文太哪有闲心去搞这些东西,下意识的瞥了幸村一眼,似乎……情绪不太对?好像从忍足和绫乃还没走时就有一点不对劲。
  
  幸村的心情的确有些低落。
  直到今天早上他还以为自己除了文太以外,在七海的心里也应该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只有自己才可以给她安慰和快乐,而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普通人多少都会有三两知心好友,七海性格即不怪异也不隔路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关怀又怎能算是独一无二?
  独占的心理优势不复存在,幸村看到的只是自己可笑又自我感觉良好的独占欲在作怪而已。
  
  “幸村,你怎么了?”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
  “……你和忍足君的关系很不错?”
  “还好啊,和你差不多。”
  “……那你有喜欢过他?”幸村脸色更差。
  “我喜欢他干吗?15岁的傻小子一个……啊幸村我没说你是傻小子。”
  幸村不用摸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表情该有多难看,“那没人看的电影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这种事怎么能和一个男生讲?
  “七海。”幸村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难道我们之间……已经没话可说了么。”
  “可是幸村我们现在就在说话啊。”
  
  幸村啊,你在真田面前吃得开的那一套放到铁石心肠的七海那里,未必就好使。
  
  Boys are why's, they're ifs and they're maybes
  男孩们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又有哪句可信
  They think they are so big But they're just big babies
  他们自以为成熟却不过只是大孩子而已
  
  听着幸村自言自语“十五岁才不傻”好像是自己有些把他看扁了,七海想说些笑话缓和下两个人的气氛。
  “阿……阿嚏!”
  “七海你怎么了?”
  “嗯……”七海揉揉鼻子,“大概是凉着了。”
  
  “我给你衣服穿。”
  “那倒不用。”
  “穿上。”
  “不用。”
  七海继续推托,接着就感到自己的身子被转向一边正对着幸村,又被罩上一件宽大衣服。男孩双手抓住衣服领子两边在她脖子上紧紧扣住,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我叫你穿上!”
  
  幸村比七海高上十来公分,他微微曲身让自己与女孩面对面的平视。脖子以下被完全包进衣服里,他看到七海只露出一只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他想起无数次在文章中看到有人把女孩的脸蛋形容成“带着绒毛白里透红的水蜜桃”,而七海大概是因为肤质原因加之走过一段路,倒更像是一颗光滑又香喷喷的李桃一样。而女孩身上那股怎么也去不掉的果味洗涤剂的香气,更是让这种感觉愈发真实起来。
  
  他又想起了文太常常说起、却又常常被他们拿来当作笑话的那句话:
  “小七,真的很可爱。”
  这样的发现并未使他的心情有所好转,反而更加沮丧——他自诩是七海可以倾诉的对象,可是对对方的了解实在称不上有多少。向来是别人羡慕对象的幸村精市,这次居然开始羡慕文太可以知道七海那么多的事……他本有机会去知道,可却又都错过。
  事到如今想要弥补,又不知从何入手……
  
  幸村乱想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七海的脸,接着就看到女孩的目光开始变得迷蒙,两片嘴唇微微开启……
  如果七海真的要做什么,他恐怕很难拒绝。
  
  “幸村你快闪,我又要……阿嚏!”
  啊痛快……幸村那家伙躲得还挺快,七海用手擦了擦涌上来的眼泪。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男孩刚刚看她的眼神出人意料的熟悉,甚至让她有种自己其实是在和文太对视的错觉……这家伙该不会……
  七海一边揉眼一边胡思乱想,感觉到有种念头呼之欲出,与此同时她睁开眼看向身体:
  
  “搞什么啊你幸村,这不是上次我借你的衣服么?”借花献佛,而刚才的想法早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还衣服。”幸村猛然想到这衣服算不算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不,准确点说,不过是造成自己单相思的元凶而已。
  “拖了这么久……还以为你镶起来瞻仰呢。”
  男孩沉默。
  
  “你今天情绪很不对哦。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幸村此时真的很想把七海绑到海边礁石上任凭海浪拍打再逼着她说出她喜欢自己,只不过性格使然还有其他的约束使这样的想法一闪即过,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我不高兴。”(一想到女神化身为暴怒海神波塞冬包子就激动的浑身发抖!)
  
  见过冷漠多疑的幸村、见过孩子气的幸村、更多见到的是温柔又偶尔狡黠的幸村,七海实在不明白男孩今天如此别扭到底所是为何,倒是他那句话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常看的一部动画片,里面的主角之一总是挑着眉毛说“不、高、兴”。
  于是她下意识的跟了一句:“我还没头脑呢。”
  
  “你本来就没头脑。”
  突然被抢白的七海不解的看向幸村……很好,女神退化成了女婴。男孩嘴唇紧咬似乎是被气坏了样子让她有些意外。
  “你难道今天和你妹妹互换身体了?那你就是幸村妹妹喽?”
  幸村听闻很快调整表情不再言语,两个人一路无言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分。
  
  七海本想等到回家再吃饭,只不过看到一家甜品店的招牌后又改变了主意。
  “幸村你等我一下。”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份芝士蛋糕。
  “我的最爱。”七海开心的嗅了嗅,“做好后冷藏又刚刚上架,温度、味道还有口感一定很棒,而且又是特价销售真是赚到了!”
  迫不及待的用勺子尝了一口,七海紧紧闭眼一脸回味无穷,“Nice!”
  “真的有那么好?”
  “帮你拿了勺子,尝尝吧。”
  
  一小块蛋糕下肚,以奶油、芝士和鸡蛋作为主料的甜品果然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口感——比普通蛋糕更香滑,却又不完全似芝士奶油那样的腻人。
  幸村向来对甜食感觉一般,但不知为何,这次他觉得味道非常的好,“很好吃。”
  “那你不要不要再吃一点?”
  
  再吃点?
  幸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勺子又看看七海的,两个人都已用过,再接着吃下去的话……迎上七海正在等待回应的目光他欣然同意。
  “好啊。”边说边要举起勺子,而七海却突然把蛋糕收了回去。
  “那你快去买,芝士蛋糕很受欢迎的,我去找座位咱们慢慢吃。”
  
  幸村努力保持微笑转过身子走向柜台,捏着勺子的手却微微用力。
  难得又有和七海独处的机会,而且也没有切原赤也阴魂不散……却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并不奢望得到对方的回应,只求有亲近佳人的机会。小七海,你扫兴的功力称霸全国!
  
  他有时甚至在想,七海是不是瞧出了什么端倪而故意拿他开心,但很快他又为这样的臆断而鄙视自己。而且看七海的言行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做作的痕迹,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最后幸村还是决定放宽心情,不再让这些无谓的猜测干扰这美好的时刻,也不要奢求什么亲近,陪着女孩一起开心就好。
  
  “你还没吃?”幸村买好蛋糕还细心的带了两杯饮料,找到座位却发现女孩的了刚刚两个动过的地方再无缺损。
  “当然是等你一起吃喽。”七海一脸理所当然,“起码的礼貌总要有吧……不过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那就开动吧。”幸村话音刚落就看到七海埋首于美食之间,不禁玩笑道:“想吃就常常来吃嘛。”
  “唔……总吃会胖啊而且容易腻,还有你知道吗……文太知道我吃这个还会不高兴呢,因为芝士蛋糕他总也做不好……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会觉得味道上也差了很多。”
  
  幸村低头尝了一口自己的蛋糕,果然不及刚刚从七海那吃到的味道要好,心中暗自感叹蛋糕随处可买,却还要数情人手里的那个最珍贵、也最让人回味。
  “不过呢。”七海依然自说自话,“我将来一定会去北海道,那里的牛乳制品很有名对吧?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体验工坊,我会走遍每一间把好吃的都学到手……那真是个好地方,美食风光还有国民乐队GLAY都是我的最爱!”
  
  幸村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着女孩手舞足蹈,心情较之刚才好了许多。“七海喜欢奶油芝士蛋糕”、“七海喜欢北海道”,他把这一条条默记到心里。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想,他不光会七海了解自己,也会好好的了解对方,总有一天也许他会知道甚至连文太都不知道的关于七海的事情。
  相识、相知、如果有可能……相恋。
  
  不过在这之前……
  “七海,听说你中文说得不错?”
  “反正用来骂街是没问题的。”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某种程度上来讲,骂街是一个研修一门语言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涉及了风俗、历史等多门领域,运用了比喻、引申等多种手法……”
  
  “那就是不错喽。”
  “你要我帮你骂人?和谁比赛打输了?”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取一个得体又好听的中文名字。”不知为何,幸村好像对这件事兴趣甚浓的样子。
  
  “嗯……Yukimura。”七海神经兮兮的掐指一算,“你可以叫‘木兰’,和你的发音相近而且在中国是很受欢迎的……男性名字。”
  “真的?”
  “当然!”继续一本正经的忽悠,“从来有一个哥哥很疼爱妹妹,于是代替妹妹男扮女装上战场,你知道在古代这种事很轰动啦,最后这名男子成为了公主的驸马。而他的名字‘木兰’也流传至今,一般取这个名字的男生,都会被认为体贴关怀而很受欢迎哦!连‘万人迷’木村拓哉的中文名也叫‘木兰’!”(木村拓哉血溅三尺)
  
  “是这样?”幸村一脸惊喜,“下周学校会有中国友好学校的交流生过来,我可以用这个名字做自我介绍了。”
  男孩单纯又无条件信任的表情,让七海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敕的大坏蛋,她只是想逗逗幸村却从未打算让他出丑。
  
  “那个幸村,其实你的名字也可以叫‘幸村’,幸、村。”七海一字一句纠正着他的发音。
  “为什么不可以叫木兰?我觉得很好听啊。”
  “啊……接待外宾的话,‘幸村’这个更正式也更适合你,‘木兰’就不要用了啦。”以她对幸村的了解,这家伙发现情况不对一定会刨根问底把人逼到死角,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男孩欣然同意并未追问下去,只是笑得无比真诚:“七海,你真的好贴心。”
  
  我是不想被你发现真相后打到灭五感啊……七海心一虚干笑着低头继续吃蛋糕。
  
  幸村也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那份,他决定一会给妹妹买点她最喜欢的东京特产人形烧。
  
  幸村那刚上小学的妹妹平时最喜欢看迪斯尼的动画,还总要自家哥哥坐陪。他本人不感冒也不反感,全当是艺术鉴赏看来着,不过昨晚取自中国题材的《花木兰》他却是很用心的看完——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早先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幸村很高兴的发现他又了解到七海的一个秘密——这丫头越是正经的看着你,说出的话就越不可信。
  小七海,难得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s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they've got a halo above them But boys are trouble
  Trouble is all of them
  一句话,男孩们就是一群大麻烦,头顶神圣光环的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女神同学你太没出息了啊,就赢了这么一回还美成这样,不够淡定。
很抱歉更晚了,手稿早就写好了,但是这两天晚上一直都有事只能一点点的打上来。
关于《没头脑和不高兴》,请百度之
有两个孩子,一个叫"没头脑",一个叫"不高兴"。"没头脑"做起事来丢三拉四,总要出些差错。"不高兴"总是别别扭扭,你要他往东,他偏往西。
本章英文来自Loreta《Trouble with Boys》,恩,对于女生来讲是个对男生很好示威的歌曲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Nothing but trouble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Nothing but trouble
Here comes Jenny with Danny from down the street,
oh yeah
She says she's in love
but she falls for every boy she meets,
hmmmm
She says he's smart,
couldn't be kinder to her, yeah hey
I think he's crazy,
I don't think she knows what to do, yeah
Boys are why's,
they're ifs and they're maybes
They think they are so big But they're just big babies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s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s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They'll make you think
they've got a halo above them But boys are trouble
Trouble is all of them
They tell you that they love ya
Its easy come and easy go, oh yeah
They pretend they need ya
They tell you what they think you wanna know, yeah
They can say what they want
We'll always tell 'em:
Can't live with them
Can't live without them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s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s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They say how well
That you can break they're mind
They said they loved ya
They left you behind
I used to lie in bed
And cry myself to sleep
He made me a promise that
That he'd never keep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Nothing but trouble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Nothing but trouble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Doo o do o o o
Nothing but trouble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 trouble, with
boys They're nothing but trouble
         直觉(上)
  自从运动会和文太吵过架以后,七海好久没有用像今天这样轻松的心情去上学了。
  
  上周的秋游不光解除了两个人的误会,也因此找到最适合彼此的相处方法,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再好不过。
  
  只不过七海刚一走进教室,率先冲进耳朵的,依然是川口在那里聒噪“源七海如何如何”,似乎是认定两个人吵过架就不会再和好,坏话说得有些肆无忌惮,但是应和者寥寥。
  她坐到座位上不一会,早训结束的丸井文太就出现在班级门口,男孩的红发本身就足以耀眼,而今日神采飞扬的笑脸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着大家又顺着他的眼神全部看向了七海。
  
  七海同样保持微笑直到文太坐在了自己身边,眼睛再一瞟,满意的看到川口捂住嘴一脸不忿——可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和山秋所吸引。对方的目光不断在她和文太之间来回,阴晴不定。这样的发现使她霎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喉咙到肠胃,全部被梗塞住了一般。
  
  她不知自己是真的像文太所说的那样“小心眼”,还是直觉发挥了作用,总感觉这丫头不怀好意。
  “和山她只是关心我们而已。”
  不要关心过了头才好……
  
  天气渐凉,校园内除了几样常青树,其他植物已经遵循自然的规律开始凋零,正如盛夏时七海所预见的那样,繁华尽去颓势初显。不过,那些生灵似乎又不甘心这样凄然退场,连带着衰败也要拼尽展现最后一丝绚烂,用上最灿烂的颜色。
  于是受落叶加秋风的袭击影响,天台已经不再适合作为网球社成员们的午休场所,所幸凭借社团的威名以及幸村成功的交际手腕,分得一处除社办之外的室内私人空间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这样一来,Chelsea和七海也可以加入而不用顾忌“社团外人员不得进入社办”这样的禁令,还满足了正选中一小撮人的私心欲念,一举两得。
  
  有一回幸村的妹妹来给自家哥哥送东西顺便一起吃饭,看到七海居然惊讶的叫出来:“原来你是真的!”
  我本来就是真的,你们都是假的……七海想。不过这兄妹长得可真是……烤面包都找不出这么像的,怎么说呢,就是完全可以满足一些变态女看到幸村穿女装的幻想。
  “你知道吗?哥哥他画了……唔……唔……哥你干吗!!我就知道……唔……我不是亲生的……我是你们从垃圾山捡来的……”
  小丫头连哭带闹的被幸村捂住嘴拖到了门外,十指还不死心的扒住门板,指关节都发白,最后还是随着手指一根根的松开,渐渐的消失于走廊的尽头。
  
  从此以后,幸村妹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事后幸村解释说她妹妹当时有事情自愿离开(暴君当政颠倒黑白!),只不过胳膊上那几道明显是女孩子才会弄出来的抓痕……让他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学姐,你来啦!坐坐!”
  切原赤也拖过一把光亮新洁的椅子,又用袖子大力蹭了蹭往七海面前一递,“学姐坐!”,待到七海坐下去,小海带还绅士的把椅子往前送到合适的位置。又送上力道合适的“马杀鸡”,捏肩捶背手法专业的很,有时七海甚至在想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在悦来客栈当小二的。
  
  自从歪打正着帮助赤也过了补考,七海在男孩的心中已经扶摇直上超越老师仅次于家人,地位那是相当的高。而且两个人一来二去接触多了,赤也发现学姐说话表情语气虽然夸张过于凶恶,当成真的却没有几句;另一方面,学姐似乎也和其他年长于他的人不同,和她说话,从来不用担心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说敬语以后会被教训。
  所以对于七海,小赤也总是带点发自内心的敬意——连带着“不会做饭”这一常挂在他嘴边的女生最要不得的缺点,放到七海身上,就变成了独特的残缺美。当然这句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学姐虽然常常虚张声势但论实际威力,搞不好就是一个大号阿拉蕾!
  
  话说赤也按完肩背还想狗腿的给七海捶腿,但是出于高等海洋生物的直觉,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做可能会引起不良后果,于是乖乖收手坐到了一边。
  
  七海倒是无所顾忌的抻抻腰,舒坦,“赤也真是很懂事呀,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好部长。”这句倒不是客套,以切原赤也二年级就入正选的实力,部长这位置是绝对跑不了的。
  往常这个话题一开启,常常会成为大家轻松谈笑的焦点,以仁王和丸井为首,起哄叫着“切原部长”就可以见到窘迫的小海带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明明爽到死当着学长的面又不好太嚣张的闷骚相。
  
  可是今天七海的话一出口,没有人应和,几位正选都看向了小海带,表情有说不出的古怪但又并非恶意。
  “学姐……我能不能当部长……还不一定呢。”小海带垂头丧气的把饭盒一推靠在椅背上,没精打采的。
  
  “难道又有新人实力比你还强?”青学不是有个叫什么越前马龙白兰度……
  “赤也的实力在正选内也算优秀,放眼全社团更应该属拔尖的,单纯以他的实力来讲是完全可以胜任部长这一值的。只不过……”仁王半是认真半是调侃,“赤也,仁王哥哥我教了你多少回了,做人要厚道要以德服人,把人都得罪光了谁还陪你玩?”
  “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
  
  “赤也的性格有时候还沉不住气,喜形太过于色,也许本人并无恶意但是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一些人。于是二年级的社员中有一种声音:如果让切原赤也这种不成熟的人当部长的话,会考虑集体退社。”柳莲二眉头紧了紧,“本来以为只是一时气话,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接受,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人数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我虽然和赤也的接触比不上各位,但说实话我觉得他人不错,难道那些人不知道?”
  
  “小七。”文太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就像你对我的好,也不是有很多人能看出来嘛。”
  七海同情的看了赤也一眼,原来这孩子和自己一样有表达障碍,“啊哦,这样一来,对社团的实力不是影响很大么?那你们有想到什么办法了没。”
  
  真田接话,眼睛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赤也,“自然是发挥我们做为学长的带头作用,帮助赤也他树立威信,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赤也一定当不上部长。”七海一句话让大家很是不解。
  “为什么?”
  
  “赤也的性格本身已经被人抓住把柄,你们这样做的话,更让人感觉他切原赤也有人撑腰便不把人放在眼里,毛病一定是被你们给惯出来的……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凭着你们的面子那些人嘴上答应,指不定心里想着反正你们也是快要毕业的人,人走茶凉……又能管多远?”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算了吧,我不当这部长也没差,重要的是把明年的全国大赛拿下才好!”赤也咬咬牙扔下一句,“但是我会把脾气好好改改的。”
  
  “别灰心赤也,我坚信你会是一个好部长。”七海拍拍男孩的肩膀,“如果不嫌我多管闲事,其实还是有周旋的办法的。”
  “真的?”
  “既然从高处入手不可行,那就试着从低处入手嘛……二年级的人有挑头的,那我们可以笼络一年级的新人。”
  “可是新人……又有什么实力能和学长们叫板?”
  
  “至少新人们听话嘛,他们目前不会过多的干涉到这些纷乱的事情中去,于他们而言提高实力早是成为正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赤也你二年级就成了正选去打比赛,那球技足以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且,我不相信二年级的人是全部反对,其中一定也会有支持你的人,只不过反对派先占了先机其他人出于从众心理,也就只好跟着应和了。”
  “你这么一说……二年级也的确有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赤也眼睛一亮,“然后呢。”
  “一年级的人加上二年级的一部分,这样看来,其实支持你的人就占优啦。如果可以,从现在开始,现在就让他们叫你‘切原部长’……幸村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实际上我下午就准备交退社报告了。”幸村看看赤也,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七海身上,笑得温柔无比却是一言不发。
  “那就好办了,有了人数做底又有言论支持,况且没有学长们插手,没人会说你是靠关系,而是真正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来创造属于自己的网球部,挑头的几个人看到已成事实也就说不出什么,除非他们能找到除赤也以外更有说服力的人。进入立海大网球社是个很拿得出手的荣耀,于升学来讲有过这么一段经历都是很有竞争力的,没人会和自己的未来过不去。”
  
  七海想起以前学习中国近代史里那句印象深刻的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虽然在很多高中生看来历史政治的东西枯燥无味,但若是理解后用来解决实际问题,这些经典理论还是很有用的。
  
  大家都点点头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方法应该会有效果。
  “不过赤也,我不希望你只满足于做一个‘捧出来的部长’,大家帮你并不代表你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约束自己就要说到做到,你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带领立海大回归王者之位,明白了吗?”眼看着小海带又有些按捺不住,幸村难得一改和煦作风换作严厉语气告诫赤也。“不要辜负了支持你的人啊。”
  小海带乖巧的点点头,一脸坚定,“我会的!”回过头对着七海嬉皮笑脸,“学姐……嘿嘿……以后还要请你多支招。”
  
  “少损我两句就有啦。”七海不以为然,“看你是个好孩子才支招,若是那种靠拍马玩心计上位的阴险人,我还不得躲得远远的?呐,最后再教你一句,让别人帮你说话并不难,重要的是你得找准说话的那个人。”
  
  问题得到缓解,大家又恢复了说笑,七海却看到文太坐在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反常的行为让她刚要上前去问,手机就有短讯传来。
  “七海,放学来东京玩吧。”——自杀狂慈郎
  七海本来懒得动弹,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在绫乃面前揭了自己老底,刚好可以过去实施打击报复——这可是慈郎你主动找上门的!
  
  刚要回复,手机又传来一条:
  “你要是过来打我,我就不带你看我喜欢的女生。”——自杀狂慈郎。
  七海哭笑不得,慈郎这家伙啊,总是一阵一阵的大神上身,这次不知道又看上哪家姑娘动了凡心。虽然暴力袭击这条路走不通,旁敲侧击还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到一章的,恐怕字数要超。
晚上争取第二更。
         直觉(下)
  坐在冷饮店里,慈郎和七海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对面的便利店,果然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妹妹出现。
  “来了来了!”小慈郎用报纸挡住脸,“七海你看怎么样,小時可不可爱?”
  “我就看到你快被报纸憋死了!”七海上前一把抓过报纸,“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抓起望远镜看向店内,那女孩已经换上工作制服围着围裙,头上包着块方巾,干净乖巧,正往货架上补充商品。
  
  “挺可爱的,可是这么小出来打工允许吗?怎么说也是东京太嚣张了吧。”
  “她和你一样是给家里帮忙啦。”慈郎隔着桌子起身去抢七海手里的望远镜,“给我,你都看了好长时间了。”
  “喂我说,你别像上回那样饥不择食,为了自己不单身把人家姑娘的幸福给耽误了。”
  “这你放心……啊小時笑了好可爱……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比你还长,不过以前一直不太熟,最近我们关系发展迅速,我想过不多久就可以吻她了!”
  
  眼见着慈郎有些得意忘形的语无伦次,那语气表情还有端着望远镜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偷窥变态狂,七海决定给他泼点冷水,“我看你那样,估计连人家的手都没碰过……啊,你现在该不会还处在没前途一个人的暗恋中吧!”(主上暗恋,主上没前途……)
  慈郎猛得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七海,伸手捂脸,“被你发现了……我果然不擅长伪装自己……”
  
  七海暗骂你这不就在装么,“所以说你今天给我又买这又买那,无事献殷勤,该不是就因为这个吧。”
  “七海,你一定要帮我!”慈郎握住女孩的手,“我好想知道小時对我有没有好感。”
  
  “……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当着她的面我们亲热,看她什么反应喽。”
  “可是小時是很单纯的女孩子呐一定会当真的,而且文太会不会生气?”
  七海把手一抽,闷想好像我愿意和你亲热似的,“反正都过来了,去见见面了解一下再做决策也不迟啊。”
  
  七海见到那个叫“小時”的女孩子第一眼,脑海中想到的唯一的词,就是“好圆!”。
  圆脸圆眼,樱桃小口也是圆圆一点,给这女孩画素描还真省事,四个圆就解决了。而且看样子性格也是温温吞吞的,如果用一样东西来比喻的话,真像一块人形的年糕,和慈郎那小子还蛮搭。
  “请问要帮忙么?”女孩听到有人进来习惯性的打招呼,不过大概是和慈郎熟识的关系,很快就去掉公式化的表情眼皮也耷拉下来,变成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慈郎学长,今天又来摇扭蛋了。”
  
  “啊……是。”慈郎快速走到便门店门口的扭蛋机前,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手心虔诚的握了握,这才小心翼翼的投了进去。
  “哇,今天是军装凯蒂猫!又有一个新的。”
  
  七海真想仰天大叫“慈郎你像个爷们吧玩什么凯蒂猫玩偶!”,不过她还是决定照顾哥们面子,捂着嘴硬把这句话咽下了肚,另外看那女孩子也好像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
  “慈郎学长你真是好心人,小時慢慢走到机器旁边,“经济不景气,买扭蛋的人也少了……一想到这么多可爱的玩偶被锁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机器里,我就好替它们难过。”女孩长吁短叹,“它们这样精美的工艺品,正是应该摆出优美姿态放到展示柜的好年华,唉唉唉……”
  
  “小時……”慈郎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到口袋里,“那……我再摇点。”
  七海隐约看到那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变成忧郁模样,“那我代这些扭蛋们谢谢你了,如果你不满意,我祝愿它们晚上做梦会来找你。”
  “啊,那倒不用了。”慈郎一脸痴迷的蠢相,“小時你懂得好多、好有爱心哦。”
  “都是我爸爸说的!”女孩一下子振奋起来。
  
  慈郎这才想起来今天他还拖了一个亲友团过来帮忙参考,“七海,这就是小時,她最崇拜她爸爸了。”
  “慈郎学长,这位是谁?”
  “这是我朋……”
  “我是她妹妹!”七海抢先开口,伸出手在慈郎的后背扭了一下:在喜欢的人面前带了个异性朋友让对方知道了,你就甭想会有结果!
  
  “原来你就是慈郎学长的妹妹!”这表情让七海想起了幸村妹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情形,很相似的场面,真不知道这些男孩们背地里都在干些什么呢。
  “嗯?嗯!”
  “你喜欢吃什么?”
  “……牛肉。”刚见面就问这个,七海虽然本人也算是行事诡异也依然对这种问题毫无准备。
  
  “果然。”小時这才转向慈郎,慢悠悠的开口:“我说学长,你真的不应该吃羊肉,你看你妹妹比你还高。”
  “我是男生晚长很正常嘛,和我吃羊肉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说‘吃什么补什么’么,牛比羊高,所以吃牛肉的人一定比吃羊肉的人长得高。”又是一振奋,“我爸爸说的。”
  
  七海已经啥都不想说了,心想这话要是被葵姐听见一定又要大骂“瞎扯淡”了。
  倒是慈郎很是认真,“那我要怎么办……吃长颈鹿肉?”
  “有这种东西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好建议学长,下周我们家店会进一批马肉料理定食便当,我会给你留一些怎么样。”
  
  这才是你的险恶用心吧……七海想,只不过难得慈郎也会被人算计,看了这一出也算值回票价了。小绵羊已经被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没错,马比牛高哦,小時你真好,我一定来。”
  
  慈郎这样不是挺好么……这么明显的示好那女孩总会明白吧。七海慢慢退到了一边,接着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站了一群年龄相仿的国中生,也许是常和文太接触的缘故,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群男生们都有网球袋背在背后。
  不知道是哪所学校的。
  
  “这不是芥川君么?”那群男生中的一人开口,七海突然很恶趣味的想到难道东京人都喜欢长一脸的符号么——小時一脸圆,而这个男生眉开眼笑一脸括号!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放肆,那男生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七海身上,依然面带微笑却语出惊人,“这位一定是芥川君的女朋友了。”
  
  啥??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男生,而他也很给面子的继续说下去,“我们刚才有看到你们俩坐在对面的冷饮店手拉手说话,想来感情一定很好吧。”
  果然是被误会了……七海想要开口解释,小時的声音却抢先响起:“慈郎学长她不是你妹妹么?”
  “啊……她是……”
  
  “小時啊。”这括号男显然和那女孩也很熟稔,“你没看到这女生……穿着立海大的校服么,我记得芥川君的妹妹也是在冰帝小学部念书吧?”
  “这样……”小時看不出情绪有什么波动,只是一直懵懵懂懂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些,“慈郎学长你是在骗我么。”
  
  “当然没有……”
  “不二学长,慈郎学长说不是哦。”
  “小時,不二学长怎么会骗你呢。”
  “慈郎学长,不二学长不会骗我。”
  
  三个人进行着没完没了的循环对话,七海觉得这女孩明明刚才推销商品的时候很精明,怎么过一阵又变得如此呆头鹅,大智若愚么。
  “小時,来客人喽。”
  小時立马像是被摁了摇控键一般,嘴里说着“请问要帮忙么”跟着客人快步进店,把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脑后好像无关人一般。
  
  原来是个天然呆,七海想,好像大脑无法同时接收处理两种事物……不过这并不重要, 快速对着慈郎使个眼色——你还不快跟进去!
  她算是明白这个叫“不二”的是何居心,只要有他在场慈郎和小時的话就一定说不清楚。
  
  小慈郎心领神会进了店铺以期寻找机会去和心上人解释,而七海,把单肩书包往屁股后面一甩,正对那个叫不二还是不三不四的人说道:“我不是慈郎的女朋友。”
  男生却只是微笑:“请让一让。”
  “喵……不二,你说她这么急着和芥川君撇清关系,是不是对你……喵喵喵~”不二身边一个个头蛮高却一脸孩子气的家伙这么一说,其他男孩都低低的笑出来。
  
  话说七海和慈郎的相处原则一向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今天慈郎那家伙的心上人被人挑拨就等于抢了她老婆!(七海你没这功能啊……)
  “你喜欢小時吧。”七海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效果,一时间不二的同伴们像之前一样又一致的看向他。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喜欢一个人就光明正大的去追啊,对喜欢的人也要耍心机手段呐,你是没自信还是……”还是怕输?想不错走一步的赢得全局?
  
  “七海。”
  从那群男生的背后走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只不过……他怎么会来东京?
  
  “……又是你幸村?”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早知道就一起过来了有些遗憾……”幸村对着那群男生点头示意似乎也是熟识的样子,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七海身上,“刚才有听到一些你们的谈话……七海,喜欢一个人并非只有光明正大的追求才算最好,也许人家有不为人知的苦衷呢。”
  男孩目光闪烁似意有所指,七海还不知如何作答,幸村已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们一起回横滨?”
  
  点点头给慈郎发了一条短讯,七海与幸村并肩离开,走了几步男孩又停下来回过头,“不过,若是时机在握却放任它流走,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呐。”
  七海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那一群男生,意外的看到那个不二居然收起嬉笑直视着幸村,又慢慢的把目光移到自己脸上……
  
  “七海,走了。”
  “啊?哦。”来不及研究不二的用意,七海回身跟了上去。
  
  “幸村你刚刚说得话好像另有含义似的,没想到你对这事不挺了解的。”
  不过有所感触而已,“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幸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我,就是过来玩玩啊,你呢。”
  “我来看看东京的高中,在考虑如果有合适的话就会去念。”
  “什么?”七海讶异,“直升立海大这么好的事你不干,非要跑到东京去念书?上下学会不会很远?”
  
  “啊,我有考虑住宿,是时候该学着去独立生活了,这个打算,在我在东京住院那段时间就有了。”
  “这样啊……那以后就不能总见面,不会渐渐的就断掉联络吧。”
  幸村突然笑得开心,“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七海我们吃蛋糕那天你不是说过‘蛋糕常常吃就会觉得没味道’,我觉得分开一些偶尔见面说不定会让我们的关系相处得更好。”
  如果这样才可以让你发现我的珍贵……
  
  天色渐暗,街灯霓虹次第亮起闪烁,东京已经开始展现与白天完全不同的迷离之美。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东京的确可以说是很早就做为西方人了解现代东方的一个窗口——看上去与世界上有名的大都市没有什么区别,充斥着麻木表情的人群、数不完的摩天大楼以及不分昼夜的喧闹,但却又有着独特的魅力文化让人为之倾倒。
  
  于是,无数的欧美艺人表达着对这座城市的膜拜,或者凭借自己对东京的理解来丰富个人创作。而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则正好相反,不少人对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并无好感,姑且也算是东西文化差异的一种体现,在不少艺术作品中都有以这个问题为切入点扩展铺开。
  不过要说印象最为深刻的……
  
  “七海,你看过《迷失东京》么。”
  七海真的开始怀疑幸村这家伙是不是有读心术——还是说,他面对着这东京的夜景,产生了同样的感慨?
  “看过,处于生活过渡迷茫期的寂寞男女在东京的故事……不想扒影评了,我所能理解的只有这么多。”
  
  “呵呵,够了,我觉得……我现在好像也处于一个过渡期并且迷茫。”
  “你是说上高中的这件事么。”
  幸村沉默了半晌不置可否,“嗯……差不多吧。”,却让七海觉得似乎自己说得并不完全准确。
  “你呢七海,你有没有迷茫的事情。”
  
  不知道文太的事情算不算一件,七海想,自己的生活简单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她不像幸村想得那么远。
  “迷茫的事……其实你也知道啦。幸村,我也记得你之前有说过‘希望秋天会有所收获’……可是我觉得什么也没有得到还差点失去一些东西。”
  
  “七海,有的人种的是苹果,到了季节就可以采摘;有的人种的是萝卜,只有到了冬天才可以从地里挖出来。我想……你大概种的是蒲公英?原本所拥有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风给吹散到各个角落,所以你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收获了什么就要到每个角落去找,只要你用心,总会找到的。”
  
  “啊哦。”不知是男孩的话语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七海觉得很受触动,“我和文太,很少有这样的对话。”
  
  
  
  幸村笑而不语,目光看向前方走路并未对七海的话做出什么回应。
  女孩无意间说出的话就是他与文太的比较么,做为当事人之一,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帮助文太说话,他恐怕自己做不到那么高尚;而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会太过显露。
  想要保持这种三人的平衡,实在是不好把握呵。
  
  幸村一开始只是在纠结要怎么样表达,然而想法越多拖得时间越长,这短暂的停顿就拖成了了两个人一路上的沉默。
  
  《迷失东京》的最后,男女主人公找回了信心,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继续下去。而七海和幸村也远离东京回到横滨,只不过两个人还要共走一段路。
  横滨也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不过对于此刻的两个人来讲,有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亲切了。
  
  有句话说“秋雨不过道”,东京那边还有秋老虎肆虐,横滨这里已经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让原本带着咸湿味的空气又多了一份凉意。所幸两个人都带了雨伞,各自撑开又刚好可以拉开一些距离,顺便借着雨伞的隔离去想着各自的心事。
  
  尽管如此,幸村还是很细心的走在外侧与女孩步调保持一致,防止七海被溅起的雨水打到,就这样走过一个又一个交差路口,红灯绿灯交错闪过,最后来到了上次两个人交谈的那盏中国式宫灯形状的路灯之下,远远的七海可以看到自家餐馆依然生意兴隆,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
  “送到这就好了,幸村。”
  
  “嗯,早点休息。”对着七海笑声道别,幸村转过身去过马路。
  七海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又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回身向着幸村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幸村站在侧边巷子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进来,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七海发现自己在看着她离开而已。约摸时间差不多,他才从巷子里出去,打算临走前再向那边看一眼。
  七海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了几个街口,街灯加上空中飘散的雨滴干扰视线,他看不清女孩的脸,只能通过身形来确定。
  他相信七海也一样。
  于是对着那个身影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小時是包子打算开新坑的女主,男主候选必然是慈郎和不二了,我果然定男主无能。
不过还要看构思得如何,首先要先把这篇文完了再说。
这三个人今天写出来主要还是为了充实剧情的。
蔡健雅《红色高跟鞋》
有的时候包子会为文章配上合适的歌曲,偶尔也会为一首歌去写一篇文,这首歌就是。
整首歌是从女人的视角出发,不过这里被包子断章取义一些拿来做女神的内心表达。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 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 只凭直觉
  你像我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 琢磨不住
  像手纹 像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 红色高跟鞋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 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 只凭直觉
  你像我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 琢磨不住
  像手纹 像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 红色高跟鞋
  你像我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 琢磨不住
  像手纹 像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
  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
  疯狂却怕没有退路
  你能否让我停止这种追逐
  就这么双 最后唯一的 红色高跟鞋
         解语
  文太最近收敛了很多,所以七海过得也是比较海皮,渐渐不再担心这家伙会搞什么突然袭击了。
  
  而且男孩上课时也不会突然放个电过来让她坐立不安,倒是七海本人,偷偷瞥过去好几回看看文太是不是真的在专心上课,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文太全神贯注听讲的样子。
  看来现在倒成了自己好像在追求文太一样,七海闷想,根本没发现每次她低垂眼眸时,男孩又咬紧嘴唇不让自己的得意笑容太过于显眼。
  
  这天七海突发奇想要去图书馆整两本汉语书瞅瞅,这种偏冷门不常用到的图书,往往会堆砌在一个远离工作台和自习区的书架上。不过尽管鲜有人光顾,七海看到这里没有一点灰尘堆积,想是和其他一方一样常常被清扫的缘故。
  
  倚着墙壁在书架上翻弄,七海不时抽出一本看看再放回去,接着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本《聊斋志异》,忙抽出来读。
  开篇第一个就是《陆判》,讲地府判官为一个秀才“洗心革面”的故事。读着读着,七海发现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她微微斜眼……
  
  哇!逆光站着个红毛判官,来不及用书本砸过去,七海已经被那家伙拥入怀中,带着再熟悉不过的香甜味——丸井文猪!
  所幸男孩很快又把她放开,只不过双手依然牢牢固定着七海的双臂在她身体两侧,以防暴力事件发生。
  
  “文太……你干吗……这是图书馆你也太嚣张啦!”七海低声责问文太,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不想这句话刚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扳到背后,连带着身体被文太借势一收,两个人再度贴近……近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文太的呼吸顺着脖颈滑到衣领里——为什么女生校服不可以有立领中山装嘛!!
  “文太……”猪大爷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男孩依然一言不发,嘟起猪嘴就向着心上人的脸上寻找目标。
  
  七海看着文太的脸越靠越近,头下意识的往后却发现无处可躲,书架的另一侧似乎又有别人经过发出的声响传来,这让她有些紧张。大脑中很没出息的回放前几次两个人接吻的状况,最后只有绝望的闭上眼睛哀嚎“偷情刺激但是心脏受不了啊啊啊!”。
  战战兢兢等了半天,吻却没有落下,七海的脑袋被文太搁上因为憋笑而起伏不断的肩膀,男孩一手插进女孩的长发里轻抚,在她耳边低语:“小七,你刚才的表情好糗,噗……”
  
  猪的可悲之处在于,只贪图于眼前的美食却看不到头顶上高高举起的屠刀,文太还没笑够,就感觉到后颈上落了只利爪。
  “丸井文太,乖乖跟我出去!”
  
  (据说,猪无法仰起头看天)
  
  图书馆大楼一侧外接着逃生用的外楼梯,七海就把文太拖到了这里。
  “文太,你刚才怎么可以在图书馆……那样。”
  “哪样?”文太明知故问。
  “就那样……”
  “哪样。”
  
  “……你少给我猪鼻孔插葱装蒜!”
  “哦。”男孩恍然大悟,“那是不是在这里就可以……”,文太又要送上自己的咸猪嘴,“啪!”一声响,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睁眼一看,是小七手里的书,而他的嘴正贴在封面那个很恐怖的女鬼的脸上,吓得他慌忙跳开。
  
  “这、你、你看的是什么?”
  “啊,姑且算是灵神志怪的鬼故事一类的。”
  “咦?小七。”文太抓过书翻看,发现是自己不懂的中文又递了回去,“你虽然脾气比一般女孩厉害,但也对这东西敬而远之的,怎么想到要借这种书?”
  “那有什么奇怪的。”七海把书藏到身后,“突然想看了不行呀!”
  
  “没所谓,不过小七你要是晚上吓得睡不着……”文太笑着凑近,一脸暧昧:“记得Call我哦,等你电话。”
  “别瞎说,跟涩情声讯台似的。”七海受不了的推开,“你前两天不是挺乖的么,怎么今天又这样?破坏约定!”
  
  “我怕一下子拉开关系冷落了你嘛。”文太一脸理所应当,“看到你上课总是很委屈的看着我。”
  “……我是在监督你有没有好好上课。”
  “你想我。”
  “没有!”
  “就想我。”
  “才怪!”
  “你脸红了。”
  “小母猪才想你呢!”
  
  “哦。”文太“好心”不作追究,接着又一脸兴奋,“对了小七,我会做芝士蛋糕了。”
  “不错啊,你终于有点长进了。”
  “是因为你以前说不爱吃这种甜腻腻的口味,那我干吗要费心去学,结果你现在口味又变了。”
  “那你小时候不喜欢吃香肠说那是便便,现在不也吃的欢?”
  
  “呃……你不要提么恶心的往事啦。”文太皱了皱眉,“反正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蛋糕套不着新娘’,本天才天资聪慧,昨天的试作品非常成功,不过被文次和文三吃光了,明天我做个大的给你一个人吃好不好?”
  七海往栏杆上一趴,不理。
  
  “小七,你干吗不说话?”文太把猪蹄子搭到女孩肩上,还撒娇的摇摇。
  “我不要和一个脸大到把太阳光都挡住的人说话。”割下二两当猪头肉卖多合适。
  “小七,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
  “你生啊!”七海肩膀一甩,“你除了生气还能生啥?”
  
  “嘿嘿。”威胁失败,文太讪笑着同样往栏杆上一趴,紧挨着七海,“小七,再过两周就是学校文化祭,你会不会代表班级参选文艺表演?”
  “我?为什么?”
  “你那次在箱根唱得很好听啊。”文太一脸陶醉,“而且咱们学校的文艺表演……你也知道啦,像你这样算不错的。”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
  七海听着这句不太爽,不过也承认文太说得有点道理,立海大作为传统体育强校,向来是“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畜牲使”,运动竞技水平极高——可到了文化汇演这方面的人才就乏善可陈。
  “其实我还会跳舞呢。”
  
  “你?”文太很喜感的抬头看天,“你别以为当时我小就记不住,你那舞跳得……用葵姨的话讲就是‘僵尸端盘子’。”
  “可是现在僵尸舞很火啊,你没看美国的《舞林争霸》里那段僵尸群舞多惊艳。”
  “小七啊……”文太鄙视,“你知道你那‘僵尸’是恐怖而不是惊艳,我看你的脸也不小,不过没那多金子可以贴……唔……你干吗?”
  
  七海用力扯着文太的面皮,“说!你是不是仁王假扮的,怎么今天说话这么气人?”
  “哇哇!疼!”文太拉开女孩的手,“仁王会亲你?仁王会有我这样深情的眼神么?仁王会像本天才一样说出这么天才的排比句么?小七你才是猪,小母猪就是你!”
  
  “你才小母猪,你全家小母猪。”
  “总有一天我的全家包括你!”文太脸一红,“不说这个了……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天上一窝猪飞过)
  “文艺表演。”扯得好远……
  
  “哦,听说冰帝的人也来看,小七你唱歌的时候不许看慈郎!”文太顿了顿,“不对不对,你喜欢谁……就看谁吧。不过……可不可以多看我几眼?”
  文太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七海有些心软,“我上不上还不一定呢,不过你要穿得醒目点,红上衣绿裤子啦我指定看你,从头到尾只看你。”
  “你又气我。”文太嘟嘴,“我只是让你看我又没让全校人看我。”
  
  接着男孩就看到七海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纸条一样的东西在看,好奇心起便凑了上来:“这是什么?我都看不懂。”
  “上次去京都金阁寺的时候求了只签,用中文写的,虽然找了大师解了签但还是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
  “是么?你念给本天才听听,我给你分解分解怎么样。”
  
  无上去,在前头,回头一悟,绳缰好收,千条万线路常在,自好搜求。
  
  你以为这是蛋糕食谱?七海端起纸,“都是中文写的,我说说大概意思啊……就是说也许我会在某件事上走错方向,改弦易辙也许另有路可行,我问了大师有没有避免的方法,人家只说‘一念之差而已’……文太,那你帮我解解吧。”
  “啊……”文太心想早知道刚才就不说大话了,没有漫画书讲到这些东西嘛,但还是很聪明的想到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不管小七你走哪条路,我都跟着你。”
  
  “切。”七海伸手捶了一下文太,“就知道你指望不上。”
  手一松,那纸签就被风吹到了楼下,惹得七海一阵惊呼,却刚好有人路过拾起——幸村?
  
  幸村拾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有些困惑的抬头却不想会看到这两个人,于是招了招手。七海总是梳得整齐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微乱,依然是他喜欢的模样……却不能过多停留。
  
  而文太则回味起从图书馆开始,他和小七相处的每一个镜头,也许是真的因为有了距离反而看得更清楚,他觉得小七变了很多。
  于是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里面攥着一张同样的纸签。
  
  真真真,人不识,真真真,神有灵,归宗返本,方是元精。
  解签:诸事假象蒙蔽,误入歧途,认清真象,转入正途。
  
  Cara Dillon的black is the colour
  
  
  Black is the colour of my true love's hair.
  黑色是我爱人的发色
  
  Her lips are like a rose so fair.
  她的唇如玫瑰般润泽
  
  She's got the sweetest face and the gentlest hands.
  她有一张最甜美的容颜还有纤纤柔指
  
  I love the ground where on she stands.
  我爱她留过芳迹的地点
  
  I love my love and well she knows.
  我深爱着她 心照不宣
  
  I love the ground where on she goes.
  我钟情于她停留过的每一个地方
  
  And how I wish the day would come
  多么渴望那一天的到来
  when she and I can be as one.
  让我与她长厢厮守
  
  I go to the Clyde and mourn and weep
  我走向 心中元地 哀伤 轻轻抽泣
  
  satisfied I never will sleep.
  因我 永不会坠落进梦境
  
  I 'll write her a letter, just a few short lines
  我会写一封信,只有片言只语
  
  And suffer death ten thousand times.
  上千次 辗转煎熬 彻腹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1.文中签文及解签来自《诸葛神签384签文》
2.歌曲因为歌词全推就放到正文里了,有一部分是在知道里找的翻译,感觉有的地方不是很准,有时间包子再看看。
很多人一开始喜欢文太,后来又都喜欢上了幸村。
感觉正像谈恋爱所处的不同阶段。
文太就像是恋爱的初期,感觉至上,用行动表达,炽热强烈。
幸村就像是恋爱的中期,更倾向于内心的沟通。
至于恋爱的末期……没有,反正不是分手就是百年好合。
不过两个男孩的行为其实是比较不出什么好坏的,拿生炉子来比喻吧,文太的行为就像拼命的扇风,也许会让火烧得很旺,可如果炉膛里是冷煤子就白费力气了。
而幸村的行为就像一直不断的往炉子里加煤,慢慢拨弄,渐渐释放出沁入人心的温暖,可是技巧性很强难度很大。如果自认为体贴却拍错了地方,反而会惹人反感,那就等于炉子没点着结果还生成了一大堆有毒的一氧化碳。
还有,这篇文写到现在,许多剧情偏离了我原来的设想,但却使得剧情更加流畅合理了,这也是各位亲用心品读评论的功劳。
这篇文以后的走向包子基本有了个大概框架,轻易不会改动了,但也请大家继续说出自己的观点帮助它合理的发展至结束——还是那句话,不管赞同还是反对,有理有据的观点就是好观点。也许从读者角度来讲看到自己看好的王子成为男主就够了,而对于包子来讲,一切合理才是对读者负责,一切合理才能说是给大家一个好的交待。
所以,乃们的一句话真的有可能改变文章的进程呐……努力打动包子的铁石心肠吧。
包子每次更文的时候才会回复读者留言,所以如有GD意愿的请注意查收,当然现在是做不到每条都回啦。
         表演
  第二天文太果然如约定的那样,为七海拿来亲手制作的芝士蛋糕。
  
  “给。”
  把蛋糕往女孩的桌洞里一塞,文太偷偷看了仁王一眼,又对七海眨眨眼,“下课以后……拿到家政课教室去吃……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文太你放心,我是不会跟着去的……”仁王笑嘻嘻的站在后面,又回头对Chelsea抛了个媚眼:“哈尼,你也给我做一个哦。”
  
  七海对文太只能表示深切的同情,如果说这家伙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不会用气说话,无论声音多小总是要发出像老式电冰箱的发动机一样的“嗡嗡嗡”的动静——居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文太小时候玩追迷藏总是第一个被找到的,他总是控制不住的要说“你找不到我”,结果就会被抓。
  被抓的人会被要求表演艳舞,于是小文太痛定思痛,走上了用泡泡糖封嘴的不归路。
  
  午饭吃过蛋糕,七海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又在校园里随意走走消消食。在路过校园公告栏的时候,胡乱扫了一眼上面关于国三学生升高中的各种事项,她这才慢慢踱回教室。
  
  “我说源七海啊……”老远就听到教室里川口还在“毁人不倦”,“源七海她没爸爸!”听到这句,七海觉得听完再进去也不迟。
  
  “咦,她不是说她爸爸是海员长年在外吗?”
  “一听就知道是借口!你们谁见过他?你们有听过她提起她爸爸吗?”川口转转眼珠,“我整理她的学籍卡的时候,上面的联络人只有她妈妈……对了,听说七海她妈妈也是个凶婆娘哦!这也难怪她爸爸要当海员不就是为了离开这个家……”
  
  长舌妇真是从小培养的,七海想,不过穿过来这么长一段日子里,她见到源爸爸的时间加到一起恐怕连半个钟头都没有。
  
  爸爸的确是一名远洋船员,每次有远洋邮轮靠岸的消息,葵姐都会化上淡淡的妆和街上其他船员们的妻子一起,去港口迎接自己的丈夫。
  这个时候,葵姐就会念叨“七海你要把字练好,你爸爸就是因为写得一手好字,除了干那些水手活计之外还可以做一些文职工作,所以才能在不景气的时候不被减员。练字又能修身养性,你看你爸爸和那些普通的船员就是不一样!”话题总是到这结束,而葵姐则是满脸藏不住的幸福。
  
  爸爸跟的船回到横滨往往已是深夜,所以七海晚上自然等不到那时候;而早上起床时,爸爸也已早早离开,只不过床头总会有一些外国特色的小点心——还有,那一撂原版发行的唱片CD,偶尔还会有爸爸亲口讲述趣闻轶事的录音带,异国风情就伴随着那一阵阵海浪声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
  
  所以源七海现在有这两样爱好,很大一部分倒是被这位父亲培养的。不过她还是会到那间音像店去买引进版的CD来听,一方面日本引进版总会附加好几首歌曲,而且常常有海报可拿让她非常有满足感。而那些原版CD,七海则是连外包装也不拆,细细擦拭干净放到下面的的木箱里珍藏,就像以前的源七海做的那样。
  
  只不过因为父亲职业的特殊性,倒成了别人说三道四的突破口。
  
  “小七,你想什么呢?”文太轻轻用胳膊推了一下女孩,“快进教室吧。”
  而七海这才回过神来教室里的讨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
  
  “咳咳,大家注意一下。”班长川口往讲台上一戳又挺了挺胸脯,“这节自习课,我们要来讨论一下校园祭文艺演出的事情,每个班两个节目。”
  “啊,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啦很忙的……”
  ……还不是怕自己被抓壮丁,七海心里嘀咕着,却也跟着把头低了下来。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川口伸手拍了拍桌子,“事实上,节目的人选我已经定下来了,只要在这里大家讨论一下……源七海,有你一个。”
  七海听到周围有低低的松一口气的叹息——死道友不贫道啊这群没人性的。
  “那好吧。”
  “你表演的是……”
  “我会唱歌。”找Chelsea给伴个奏应该还拿得出手。
  
  “我的意思是,你表演舞蹈!”川口的语气有一丝压制不住的兴奋,也许旁人无法察觉,可是对于七海来讲,却是清晰到刺耳!
  “可是我……”
  “Chelsea已经确定去参加歌唱表演,自习课她可以去找空教室排练,而且学校有规定一个班级的节目不能重复,所以七海你……”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源七海,你该不会不愿意为班级争光出力吧!”果然这句话一出口,七海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又被集体洗脑了。
  “班长,我知道我们班在文艺方面不是很强,但是跳得有点样子的人总是有那么几个,如果你想为班级争光,为什么不叫她们去?”想耍人也总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而川口显然是有所准备的样子,“源同学啊,现在正是升学考试最关键的复习时期,大家都要积极备考……这也是为班级争光嘛,反正……”言语讥讽,“反正要是以你的成绩为班级争光……可真是指望不上!你啊,还不如做点别的。”
  
  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也没有。
  
  七海的眼眸下垂,突然觉得刚刚还在嘴里残留的甜香味道荡然无存,心中暗自哀叹一声表面却依然镇定:“我会尽力的。”
  
  “哈哈,和山你说得可真准,源七海要说什么你都想到了。”一直到放学后的部活,川口还忍不住的与和山谈论那件事。
  “不过就是想想如果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上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而已,有什么的大不了的。”和山倒并没有显得太过惊喜。
  
  “可是……如果她没出丑还跳得很出色怎么办?我看她最后半推半就的答应说不定是吊咱们胃口呢。”
  “你放心,这一点我是完全可以肯定的……就算是她跳得好又能怎么样?川口呀,你不是说,希望在国中毕业时可以得到老师的推荐表,这样在到立海大高中部的时候可以跳过学生会报名以及初选直接进入最终选举么。”
  “哦!如果源七海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那种,这次活动绝对可以为我在老师面前加不少分呐,要知道找个有些艺术特长的该有多难!”川口忍不住抱怨。
  
  “所以说,源七海她跳不好会出丑,跳得好就成了你的垫脚石——怎么看你都不吃亏嘛。”和山笑意盈盈安慰好友。
  “和山,你真是太厉害了!等我将来进了学生会一定给你也弄进来。”
  和山笑得愈发灿烂。
  
  后来的两周里,七海一直在“刻苦”的练习,一有自习课就钻进排练室——发好久的呆。她和文太的关系依然很好,只是她总觉得最近几天自己的内心出现了一种隔膜,而看到男孩的目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想着想着就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委屈。
  
  不过,对于川口,她自然是要好好给一个说法的。
  
  立海大校园祭又名“海原祭”,无论在校内外都是享有盛名的校园活动,整个海原祭由班级特色活动、文艺汇演、夜市以及对校外宣传用的学校风采展示等几大部份组成,内容十分丰富。
  虽然之前咱们说过,立海大的文艺人才和体育人才相比有很大差距,但是各班级由于长期竞争出现的惯性思维,对节目的选拔也是非常看重。这样一来,表演虽然已经过半,但也算□迭起精彩异常。
  
  所以当源七海上场的时候,大家又兴奋了一回:这回有魔术看啦!
  
  黑色带帽小风衣贴身合体,露出里面红色长裙的裙摆,女孩腿套黑色丝袜脚踩红色高跟鞋步履风姿摇曳,而手里的那把黑雨伞,想来应该就是道具了。
  可是,当七海脱下帽子露出金色的假发,并且伴随着音乐开始转动那把黑色的雨伞……所有人都知道,这其实是恶梦的开始!
  
  平心而论,女孩的身材还有身体素质都非常不错,双腿修长有力甚至能完成徒手空翻等高难度动作——但是、但是……那完全称不上舞蹈的怪异动作、那涂成血盆大口的鲜红嘴唇再配上自我感觉良好的销魂表情……实在是让人撞墙想要吐!
  还有时不时拿出来甩甩的小红扇,以及永远僵硬到十指张开的造型,更是让这女孩看上去就像一只吃错了化肥的恐龙。
  
  等到七海做头手倒立并配合着在空中蹬腿的时候,尽管脑部充血让她有些头晕,但她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场下各种意味的笑声。如果被自己上辈子的俄罗斯艺术体操教练看到她居然混到这个份上,一定会用体操球砸平她的脸再把她用体操绳活活勒死!
  闭上眼睛咬咬牙,一个翻身站起又把雨伞高举过头做完最后一个POSE,七海把已经变得哄乱不堪的看台甩在身后,径直走向了后台。
  
  无视绫乃摇着她的肩膀说“源七海你到底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霉”,也不管忍足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们家有聘请新的精神病专科主治大夫,七海只是看了同样在后台的和山还有川口一眼往两人身前站定,语气平淡:
  “多谢观赏。”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七海舞蹈,来自于《舞林争霸》第四季第四集海选最后,《舞林》的编舞、第二季亚军Travis Wall男扮女装表演了一段恶搞舞蹈来拿评委们开涮,非常搞笑。
不过当准备让女主跳这段舞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一点也不好笑了,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哈哈。
另外,除了舞蹈动作之外,请自行相像女主穿的是黑色长筒袜,毕竟像Travis那样穿着短袜露底裤,还是有点不太雅了。
         得失
  源七海在学园祭文艺汇演上出了大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本人反而感觉最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除了收到冰帝以跡部为首的无良军团发来的贺电之外,立海大的舆论开始向她“有利”的一面转变。
  之前一直因为她曾经“玩弄丸井感情又去追求幸村”而认为“源七海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的人,现在倒开始觉得,也许这丫头真的是一个笨到不知轻重的傻姑娘,不然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样让自己出丑的事。所以不少人,不光对源七海敌意减轻了不少,反而还开始对她有些同情了。
  
  说“人言可畏”也好、“众口铄金”也好,总之舆论这玩意既可以把一个人践踏到永世不得翻身,也可以一瞬间把一个人救出生天。至于如何把握,可真的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不过幸运的是,七海用些许代价终于取得了一些效果。
  
  她也很庆幸以前的源七海在学校里一直是温柔乖巧的样子,所以当老师追究起这乌龙事件的责任的时候,只是告诫她以后要量力而为还有……不许穿高跟鞋上学,就把她放了出来。
  
  不过与之相对的是,川口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这件事让她的工作能力甚至人格都倍受质疑——毕竟她之前对源七海肆无忌惮的人身攻击大家都是亲耳听到,后来的强迫推选更是有打击报复的嫌疑,看看源七海在舞台上那倒霉样子就知道了。
  于是,别说进入高中部学生会的推荐没有了指望,她的班长也被撤了下来。也许在旁人眼里,这种结果和源七海在舞台上出的丑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像川口这样手里有点权力就一定会发挥到极致的人来讲,以后再不能享受这种发号施令的快感,而且还在舆论中处了下风,着实称得上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两个人一出教师办公室的门,川口又是委屈又是不服气:“那些人竟然敢向老师告状,明明听我说的时候有开心成那个样子,好虚伪!”
  七海实在不明白这丫头哪里来得那么大的自信,还是说她当真以为自己的权力大到可以呼风唤雨,看不惯哪个倒霉蛋就可以让对方变成千夫所指——很多人附和你川口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并不见得同意你的看法,而你却非要幼稚的让所有人和你一样去讨厌一个人。不厌其烦的去说那个人的坏话,再有理最后也会变成没理,又何况你根本就是欺人太甚哪有道理可言?
  也许是看到七海不搭理自己,川口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忍不住开口呛声:“你一定很爽吧源七海,那些人居然开始同情你。”
  七海懒得和她讲那些大道理,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好人……哼,哪有什么好人!”
  “我好心劝你一句,以后凡事给人留三分余地不要赶尽杀绝,还有管住你那张嘴,不然将来出了社会……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川口突然吃惊的看向七海,“是你,你故意跳砸装可怜获取同情……你就是想把我搞垮!”
  
  “川口同学啊,你平时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大家更不是瞎子,我不用搞砸一样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同情我。”七海在想起那张国三学生升高中注意事项的公告以后,大概就明白自己又进了了一个两难的圈套里,思来想去她唯一可以赖以翻身的,也就只有那些靠着同情而造起来的舆论了,不过付出的代价就是出丑……
  “不过,有一点你是说对了。”七海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就是要把你给撸下来,这是你咎由自取!”
  
  “小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本来等着川口回应的七海,意外的听到一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却又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平淡的像是聊天一样,又似乎是有所隐藏。
  丸井文太,还有旁边一脸尴尬的仁王。
  
  “文太,你也知道川口她和我不和……”
  “我不管她,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七海这次真切的听出来,文太的语气里带着失望,是那种连听者都觉得无可救药的失望。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但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文太,就算我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也要从她说起……”
  “你就是为了报复。”男孩抢先开口一语定论。
  
  难道又是怪我不‘和谐’了么……
  “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七海长出一口气,尽量不让肩膀太过起伏以泄露太多的情绪,“文太,女孩子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只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闹不痛不痒的情绪,就像你们男生用拳脚解决问题一样,女生也会有强烈的愤怒和不满,因为……”瞥了杵在一边的川口一眼,“有的女生也会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川口这件事做得很过分,我知道。”文太眉眼低垂,说出的话却着实让七海有种掉入冰窖的感觉。
  “那么小七你现在这样……又和她们有什么分别。”
  
  
  
  七海有种说不出口的愤怒,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闭上眼又睁开:“有什么分别……文太,我有幸得到你的青睐就活该被那些人耍弄吗?”
  “那总也有别的办法解决啊,你、你可以来找我。”
  “找你……”七海感觉训练前几天那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又再度涌了上来,“文太啊……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跳舞,你明明知道川口她在耍弄我,你有说什么……我知道你并不是想看我出丑,而我也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我有几斤几两……你恐怕很清楚。我只想摆脱这些困扰却换来你这样的想法……”
  那在你的心里,我和她们……又有什么分别?
  七海把这最后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她怕一说出口,那声音可能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是这样想的么?”男孩的声音渐渐低落回去,“你现在这样想这样做,看来是不需要我的安慰了呵……以前的小七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倔强到不肯低头,回过头却总是会找我大哭一场,可是,我现在却连这特殊的地方都失去了。”
  
  “所以你不出头只是要等着我去偷偷找你抱怨哭泣?你可以宽容别人的过错却对我苛责……只是因为我没有像你相像中的那样去做?”
  如果这就是你对待我和对待别人的差别,或者说我这样做才是你可以特别对待我的原因……我拒绝。
  
  “小七、小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和原来不太一样,我从来没有想去因为这样去苛责你,我不出头……”文太瞥了一旁的川口一眼欲言又止,“你现在安然无恙,我很高兴,但是不管怎么样,就没有其他伤害小一点的方法么?”
  “文太,如果所有的事情那么好说话,那监狱是干什么用的?你不想得罪任何人想让人人都满意,那不可能!”
  
  “看来我们现在都无法说服对方……你为什么……”文太喃喃自语,“我原以为你放弃了幸村……就会变成原来那个小七,可是我发现你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从我们约定拉开些距离开始,从你帮切原出主意那天开始……就感觉到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真的很不一样……”
  
  又是不知道多长一段时间的冷战,七海想,但是和上次满腔怒火不同,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好像被秋风扫了一个大洞,把那心脏变得冷冷的,让包裹那颗心的每一寸肌肉都感受到了被棱角扎压的疼痛。
  从文太说出那句“不一样”开始。
  
  “所以,小七。”文太的双眼深情犹在却一脸惨然,一步未动,只是身子向后收了收,“源七海,现在的你,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相处下去了。”
  
  
  
  七海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只感觉到自己一直紧握的手突然松了开来,身体似乎在听到了最后的死刑宣判后骤然松弛。
  “那么,随你的便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写这章的主要目的是让文太发现此小七非彼小七,陷入徘徊中。比如文太说以前的小七会找他哭,只是因为说明现在的小七所选择的行为和以前不一样,而七海的话其实就是误解成了其他意思(女主也不是什么都对的哦哦),总之这里不是什么重要情节就是了。
包子功力不够,描写详略失当,出现了其他支节,耽误大家看文时间,实在抱歉。
还记得文太的那支签吗?
小猪终于要好好想想自己喜欢的是哪一个七海了。
文太之前已经暂定是男主,在包子未亲自说出其他人选之前,就说明未有变动,请勿相信各种江湖传言。当然也欢迎各位各抒己见,包子好茶伺候,但是请不要“寻死觅活”哦怕怕……
今天歌词来自两首歌曲,实在是难以取舍。
As One《爱和离别的时候》
歌词在这,不贴了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96354265.html?si=1
王菲《推翻》
我以为坦诚是所有一切的答案
所以全部的理由总觉得自然
怀疑也渐渐变淡
我以为回忆是彩绘完全的色彩
所以对你我未来 从未失去期待
我相信你 你就是爱
突然间你连瞒都不瞒
想也不想 就这麽推翻
就这麽说过去只是闹剧一场
就这样 你连探都不探
看也不看 像与你无关
像是只有我还可以承受
这无解的遗憾
( MUSIC )
突然间你连瞒都不瞒
想也没想 就这麽推翻
就这麽说过去只是闹剧一场
就这样 你连探都不探
看也不看 像与你无关
像是只有我还可以承受
这无解的遗憾
我以为回忆是彩绘完全的色彩
所以对你我未来 从未失去期待
我只能让 让你离开
         无题
  首先,写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刚下班回家,还没有看任何一位读者的留言,只是想在更完这一章后说说自己憋了一天的想法,并非对各位亲的留言做出解答。
  
  目前的文太与小七不合适,这是一定一定一定的。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对于十几岁的初中生来讲,爱情并不占最主要的成份,往往是一种感情朦胧的冲动,更谈不上什么深刻。只是在感性思维的驱使下作出的行为,纯真热烈但是一经挫折就会很快冷却绷裂,却不会理性的去处理缓和。待到长大成人以后才感叹“当年如果……”,初恋的甜美与残酷正体现于此,在这种不成熟的、尚未成型的感情之下,去讨论两个人合适不合适,还是有点太早了。
  
  所以故事到这里基本上就有两种发展方向了,一种就是写成“当年的我们不懂爱情”这种,青梅竹马从此分道扬镳。
  不过鉴于女主本身相对经历多一点更成熟一点,她不会轻易做“爱就爱、不爱拉倒”这样武断的决定,那另一种发展方向就是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七海可以确定自己的感情,那么她会看看文太有什么样的变化 。
  
  总而言之,文太把现在的小七当成以前的小七去喜欢,这是对七海的不公平;以文太目前的心智去要求或者批判他和小七相不相匹配,这是对文太的不公平。
  
  所以以这件事为楔机真正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让他们重新认识彼此再做决定,至于峰回路转以后是万丈深渊还是一马平川,就要看……看缘分吧(好虚的词)。
  
  包子不是为文太说话,只是把写到现在的思路交代一下,咱追求的是情节合理而不是过家家一样说拆就拆、为了虐而虐。并且真心希望文中的人物们在经历了各种事情以后不断的进步、成熟、完善自己,达成心中梦想。用一句上纲上线的话讲:这叫与时俱进。
  
  还是那句话,一个人思路有限,欢迎各抒己见。
  
  PS:我之前说过文章会有重要转折,其实就是这里,原来也是想在这个情节之后再定男主。不过因为之前大家的热情高涨我提前定了男主是文太,于是连后面的结局都想好了……文太看你能不能撑过去吧。
  
  下章更精彩,但不是今晚……爬走……
         后续
  “那么,随的便吧。”
  七海完就垂下眼眸,感觉到文太后退两步,又在原地停顿会最后才大步离开,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前方。
  
  旁的仁王想要去追文太,又似乎有话要对七海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晃来晃去颇觉得尴尬。不过随即他与七海有个对视,便决定先把话完再走。
  “咳,七海,发生今样的事,十分抱歉。”见孩不话但直注视他,显然有认真在听的样子,仁王便继续下去,“文太他没有过问件事,是因为他怕那些生对变本加厉的……恶劣对待,就像以前们私底下关系虽然很好,但在学校他依然对有些冷漠,……明白吗?”
  
  七海依然不言不语,只是轻轻的头。
  并不需要文太替自己出头,也不需要文太保护自己,就像异性们常的“人的事人少管”样,生们也不会轻易去插手孩子们的事。
  
  “不过小子和同龄人比是开窍晚,总以为把桌子两把椅子两个人坐上头谈谈世界就和平……所以对的做法有些不太接受吧,反正觉得做得蛮好,他刚才的话也是气昏头别往心里去,回头哥们好好劝劝他,啊。”
  
  苦笑,七海心想刚才不也是时气血上涌口不择言,出让文太认为在埋怨他不理解自己的话。
  文太的话并不是因为他反感或者不理解,而是他疑惑——因为的做法和以前的源七海不样,退万步讲,现在的并非原来的七海,就算是文太不理解也正常……从孩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他对以前的小七,真的是很解。
  样想着冷静下来以后,七海没有刚才那么委屈,但是很快心里又感到阵莫名的难受——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成真的源七海呢。
  
  耳边又响起文太的“不样”、“不样”……
  
  纵使得以重生再怎么高喊“活出自”,用别人家的躯壳总是不免要受到与之相熟的人的约束和评判——特别是突然发现那个喜欢自己的人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而是沾身子的光,真是让人成就感也没有。
  
  “七海,七海?”仁王看到孩有些走神,心想大概还在为文太对的态度而耿耿于怀,“其实出样的丑,文太他很不开心……当然们也样。”
  听到句话,七海把刚才的烦恼抛到边却突然笑出来,“仁王,听鬼主意多又好耍弄人玩,那问问:群人看个人的笑话和个人看群人的笑话……哪个更好笑呀?”
  
  仁王哑然,看着七海转身离开渐行渐远,那束在脑后的长发随风摇曳摆动,他才回过神似的抓过自己的小辫子,心中喃喃自语场闹剧样的文艺汇演……到底是谁耍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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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re's only two types of people in the world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The ones that entertain, and the ones that observe
  种是寻找乐趣的,种是观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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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海走进教室,就看到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部投向自己。
  但很快,大家又各自低头忙自己的事,带着似有似无的惋惜。才发现,自己的同桌换成个文静木讷的孩子——叫小坂田朋香。
  而文太则是以备考为由坐在最前排。
  
  
  
  做出专注于听课的样子,文太的思绪却飘到国二他向小七告白的时候。
  
  那的气极好,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都被阳光所填满,他当着全社团还有许多围观的同学面前要求小七做自己的朋友。
  还记得自己的话音落,场内外都是善意的哄笑和惊叹声,让他紧张又期待——但也自信自己不会失手,因为没有任何个生比自己更亲近小七。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七海在听到他的告白之后居然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看向与他同级的幸村,带着他从来没有在小七脸上看到过的往情深:“幸村精市,可以做的朋友么?”
  
  全场愕然,连带着原来随风作响的树叶也似乎停止摆动。
  所有人都等待第三人如何作答。
  
  而幸村却看也没看对面的孩眼,低头缠好网球拍的绷带,不紧不慢的开口:“文太,要不要打场球?”
  气依然很好,只是不知从何处有些阴云飘来。
  
  后来发生些什么,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不清,他只知道场本来有可能成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告白,如今却成为立海大流传最广的笑话,而源七海也在夜之间成为众人鄙夷的对象。
  
  他才明白,为什么小七在上国中之后像变个人似的温柔,他以为那只是孩变得成熟懂事,却不想早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有人比他更早的进入到小七的心里——那个被人称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气魄与能力是他们个年龄的孩子所远远不及的。
  
  那段日子他过得十分窝火,却又不知找谁发泄——幸村、小七、还是他自己。但现实就是,他和幸村的关系如常,和小七却形同陌路。
  那时他就在想,以后不要和源七海再句话!连座位也要搬得远远的!
  
  接着就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看到几个生围着七海责骂不停,孩依然低眉顺眼的温柔模样,但身上却散发出他再熟悉不过的倔强的气息。
  把拉过七海跑开,他知道对孩,他放不开手。
  
  后来有几次,他又当众揭穿那些生对小七布置的恶作剧,他相信只要样去保护,总有七海定会为他所打动。
  仁王曾经偷偷劝他不要插手孩子们的事情,在阳光下无法得逞的暴力转入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他半信半疑的跑到七海家餐馆的后巷,偷偷扒上小七房间的窗户,看到孩伏案不起肩膀不住耸动的样子,似乎隔着窗子也隐隐有让人为之心疼伤神的哭声传出来——他才明白,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却换来心上人更大的伤害。
  
  他只有装作沉默,也许在七海面前再也没有表现自己心意的机会,但只要小七可以不必因为他的缘故再受伤害,他愿意。
  
  过春假升入国三,在发现小七又恢复以前的性格以后,他简直有些欣喜若狂。
  日思夜想终于化作不可抑制的强烈爱意,让他近乎痴狂与执着的表达情感,而小七的回应更是给他带来无穷的惊喜。他从不奢求孩为自己做什么,可是小七给他买药、小七为他驳斥那个冰帝的生……心上人为自己所做的切怎么能让他忍心拒绝。
  
  惊喜过后却是越来越多的疑惑,小七的性格看上去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处事作风还有那口味的转变,已经不能用“人总是会变的”那句话来作为单纯的解释。
  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到最后当他看到七海对着川口出“就是要把给撸下来”时,那股压倒性的气势,陌生如他人!
  
  接下来的对话进行的很不愉快,他对小七变化的反应起初是害怕自己会失去,可是到后来,当他发现即使面对样的小七,他依然有感觉时……
  喜欢个人到底要喜欢什么?
  语言、行为、思想、还是……副躯壳而已?或者,只是出于习惯?
  
  坐在前排的文太偷偷回头看眼用心做笔记的小七,又悄悄的转回头去。
  
  对不起,小七,文太想,喜欢个人到底要喜欢的什么,是第次考虑个问题。
  直以来,以为喜欢个人就像喜欢蛋糕和泡泡糖样,只要有喜欢的心情就够,半年多来和样个陌生的过得也很快乐。只是现在很迷茫,真的很迷茫……若是贪图种快乐,带着喜欢过去那个的心情和现在的在起,得到,会快乐吗?对公平吗?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
  原谅做出样的决定,只是想静静,正视自己的感情,也不想再去束缚的感情。
  如果可以,等。
  
  
  
  放学以后七海来到久违的台,刚刚推开大门,就被从门缝中挤出来的秋风吹的抖抖。
  怎么也想不通和山居然会主动找谈谈,风么大,怕是又要变吧。
  
  可是自己在旁边站十多分钟,那丫头却言不发,七海只得先开口:“川口的事,其实是出的主意吧。”
  “就知道定会猜到。”和山才转过头来看向七海,满意的口气透出挡不住的得意,“可惜啊,知道又能怎么样,还是没能扳倒,反而彻底失去丸井君……呵!真是意外的收获。”
  
  七海不以为然,“觉得以川口的智商和心胸,发现成的炮灰之后还肯和做朋友么?失去个朋友也算是不小的损失吧。”
  “川口那家伙根本就是没脑,早就想甩掉,次的文艺汇演刚好是个好机会。”和山盯着七海的目光更加凌厉,“知道以七海的性格,定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通俗讲,就是进个棺材也要拉个陪葬的,是不会让川口那家伙得偿所愿。可惜那蠢蛋啊,见到甜头就忘旦失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能乖乖等死。”
  
  “真坏……不是在夸。”样的人不是没见过,只是样的话从个十五岁的孩子嘴里出来,七海感觉到的意外远远多于愤怒。
  “坏?”和山故作惊讶的挑挑眉,“有时候有没有很讨厌做个孩子呀?没完没的嫉妒、争斗、小团体、莫名其妙的被孤立,上秒还和别人起害人,下秒就成被害者……现在的川口和过去的样,被人三道四,而且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都是拜所赐,所以七海……和,样坏。”
  
  “人的内心决定行为的正确与否,川口咄咄逼人出言不逊,给些教训也是应该。”七海毫不为所动,“现在的离开,反而是件好事。”
  “啧啧,话的真伤感情,还想要是没有丸井夹在中间,们也许会是好朋友呐。”假装亲昵的凑过来,“的计划都被看穿,是不是很有默契?”
  
  “嗯?”七海突然觉得很有喜感,轻轻的笑出声来,“也配谈朋友?”
  而和山听到句讽刺却也没有显得不好意思,“是,听源七海有不少朋友,甚至连冰帝的风云人物也结交不少,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意思。”
  “冰帝的就不,群贵族少爷小姐,就拿立海大的那些朋友们来吧。”和山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Chelsea,的父亲是跨国公司的高层,虽然出生在日本,但是总有会回到美国接受最好的教育;们学校立海大网球部称霸全国,那些正选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同龄人脱颖而出前途无量,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的舞台是全世界!”
  
  和山越越兴奋,“而呢,源七海,第三代中国移民,祖上为讨生活漂洋过海来到日本,在中华街拥有家小餐馆用来维持生计便觉得心满意足,而且还希望把个店代代的传下去。以源七海现在个样子,猜搞不好连大学也不会读,高中毕业就会回家当老板娘吧?是不是也样想的,嗯?”
  七海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校园的景色,对和山的问题无动于衷。
  
  “不理呀?继续……用《律政俏佳人》里的句话来讲:和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不比家世不比父母,单单比较们几个人……就知道。可以有志气努力,那个开始被甩掉的金发美也是凭着志气如愿考进哈佛,优秀毕业最后成为律师,可人家不光有志气啊,人家有美貌、家世、生联合会的人脉,只要肯认真,成功垂手可得。那源七海,又有什么呢?努力能努力到哪里去,顶多考试多对几道题而已……从横滨中华街到纽约华尔街,距离可不只是张机票。”
  
  和山边讲边注意旁边的人的反应,而七海就像被施定身术般,动不动。
  冷冷的看七海眼,和山不屑轻哼,转身下楼,紧接着就听到七海发出四个听不懂的单音节字。
  
  “去妈的!”
  
  “七海,什么。”
  “……幸村?”
  “去的班级找,他们在。”孩往地上坐,又从背包里拿出运动衣叠得方方正正放到地上铺好再拍拍,“也坐。”
  “刚才的什么?是中文?什么意思?”七海刚坐下,幸村就忍不住提问。
  
  ……倒霉孩子,啥都要问,七海想想还是决定实话实,“就是……恭喜发财。”
  “……去、……”
  “得得,别学。”七海觉得有时候幸村还真是死心眼,“找有事?”
  “嗯……”幸村犹豫下,“七海,其实……会跳舞吧?”
  “海原祭那不是跳么?”
  “是认真跳。”
  “就是在认真跳啊。”可是很用心的准备服装呢。
  
  “……原来真的不会跳,可是听唱歌很好听。”
  “不要以为‘能歌善舞’可以组成个词就两样都具备好不好。”
  “七海……”
  “对不起幸村,海原祭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吧,也不想再些,好么?”并不是不敢面对过去,只是刚才和山的话语仍在的脑中萦绕,绕得有乱。
  
  渐渐的,那些声音汇合再汇合,最后的清晰起来:
  源七海,还要混到什么时候。
  
  幸村不再言语,只是专注的看着孩的表情,眉头紧锁却并没无愁云惨雾,倒是透出几分坚定,他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想单纯的让孩开心下。
  “七海,给唱个歌吧。”
  接着不意外的看到孩终于开心的笑出来。
  
  如果非要从幸村精市的身上找出什么缺陷来,那就是他唱歌很烂。
  其实幸村唱K的时候还真的不错,嗓音条件也很好,只是撤掉伴奏……所有的幻象就都不存在。
  也许是老照顾他儿子,幸村清唱也不至于走音,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拐到另首歌的调子上,节奏还蛮搭,于是笑果也就更加强烈。
  他向比较忌讳别人提件事情,在网球部也是记录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面的——不过为让七海开心,小损失下形象也算值得。
  
  七海并未要求让幸村唱什么歌曲,只是在笑过之后突然脸严肃的看向孩,“幸村,帮个忙。”
  而幸村也毫不犹豫的应允,“没问题。”
  
  他偷偷的把几本日记本样的东西放回书包里。
  今本来是打算向七海告白,哪怕被人乘虚而入也无所谓,他只希望可以有人陪在孩身边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今的情况并不适合呐……
  
  下次,他想,下次再在台遇到七海,他会让知道。
  他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理解各位亲们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王子成为男主的心情,但我还是坚持……好吧,最后一遍不要打我,合理发展,让幸村或者文太成为男主很容易,杀死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上位,但是这样的文还有人喜欢看不。
于是决定了,我会写三个结局(没有NP!),但是在这个文里只有一个结局,另两个会新开番外坑。
所以请大家耐心的跟着剧情走下去吧,咱们互相体谅。
另外,这篇文里包子并不是为了扶文太当男主而让他成长,而是需要这样的角色,不光是他,幸村甚至七海还有和山都要有成长和收获,不可能写了一大顿所有人都在原地踏步没点长进。
文中英文来自Britney Spears《Circus》
中文来自王菲《半途而废》
最后高吼布姐菲姐我爱你们!爬走……
《circus》
歌词在此 http://baike.baidu.com/view/1098037.html?wtp=tt#3
《半途而废》
要不痛痛快快地哭个够
要不乾脆向他低头
别再苦苦压抑心里的痛
昏昏愕愕爱过又算什么
贪图快乐等於堕落
你说一生不是为爱而活
别搪塞藉口
到最后反反覆覆忙忙碌碌
辛辛苦苦不知为了什么
半途而废你无所谓
少了自由怎能海阔天空
真是自作自受自怜
半途而废你不后悔
义无反顾断了退路
还谈什么幸福
你又何苦
(music)
要不痛痛快快地哭个够
要不乾脆向他低头
别再苦苦压抑心里的痛
昏昏愕愕爱过又算什么
贪图快乐等於堕落
你说一生不是为爱而活
别搪塞藉口
到最后反反覆覆忙忙碌碌
辛辛苦苦不知为了什么
半途而废你无所谓
少了自由怎能海阔天空
真是自作自受自怜
半途而废你不后悔
义无反顾断了退路
还谈什么幸福
你又何苦
半途而废你无所谓
少了自由怎能海阔天空
真是自作自受自怜
半途而废你不后悔
义无反顾断了退路
还谈什么幸福
你又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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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忧
  所谓“世事难料”,就是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哪怕是“神之子”也白搭——因为都是家老子控制的。
  
  就在两个人台交谈后的第二,高中部的位学姐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他们国中部的教学楼台投掷自己。
  时间谣言四起,有人生和某位老师有染,被人揭穿所以轻生;有人大概是援助交际遭到敲诈勒索;当然更为可信的法就是:也许是因为不堪升学压力而导致精神崩溃。
  
  不管事实究竟是怎么样,都与七海他们些同样面临升学压力的人无关——距离升学考试只有不到两个月,谁又有闲心管他人死活,不过是徒增条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而立海大方面对外宣布个别学生问题不代表整座学校的教育有缺失,另方面也在校内鼓励学生参加心理咨询。而且由于临近期末各社团活动也趋于终止,学校干脆取消国三学生下午的课程,由学生自主在校或者去社会补习班自修,分散人流以防止学生们聚集在起可能出现的负面情绪扩散。
  
  而台的大门,也被学校暂封闭禁止打开。
  随着冬日的临近,总能听到台有大风刮过与铁门摩擦的闷响,再加上因为大门关闭而少很多光亮变得昏暗的走廊——为给国三学生创造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学校把他们全部安置到顶楼。样的环境总会带给人太多压抑,所以放学,大家都会抓起书包匆匆离开秒也不肯停留,幸村的告白计划于是再度搁浅。
  
  不过他和七海接触的机会却多起来。
  那次在台,七海请他帮忙为补习功课,样求之不得的好事他又怎能拒绝。
  
  只是幸村依然有不明白,对于选择升入立海大高中部的本校学生来讲,升学考试很大部分都只是走个形势而已,题目不会出得很难,而七海提出个要求的时候,那表情坚决得好像是要去考东大样。还有……幸村无奈的看着悬挂于正对七海床头的墙上的标语:
  同个世界,同个梦想。
  难道七海的性格之所以变化……是因为参加奥运会的时候被铅球扫到么。
  
  补习的内容主要是文科,在听幸村简明扼要的讲解之后,七海抓起讲义哼哼唧唧的背起来。
  虽然补习班东西在日本学生中很普及,但七海是对玩意有些排斥,二是觉得以自己的学习能力花些钱实在太冤,而幸村已经确定免试直升立海大高中部,也毋须去上课,把他带到家里帮助补习实在是个很好的方法。(神也是么想的)
  
  不过家伙不是要去东京的高中念书么,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不走……七海胡思乱想走神,嘴巴木然的照着讲义开合。
  
  而坐在旁闲来无事的幸村,只有趁着七海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观察的举动。孩低头垂眼将半张脸埋进长发里,表情也不见得有多生动,但是那种沉静神色在幸村看来,却有种不出的动人。
  最后将眼睛落在那两片低低喁语的嘴唇上许久,他竟然像受到蛊惑般的凑上前去……
  
  “幸村干吗?好疼!”
  孩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右手已经抚上七海的长发——不,是扯,慌忙坐回去又换上副正经表情。
  “看没精打采的快睡着,辛苦给补课还偷懒不专心……七海真的好没人性。”幸村脸不红气不喘,却心虚自己刚才的时错乱。
  
  “唔……”七海看看手里的讲义又皱皱眉,“可是很难背嘛,又抓不住什么规律和技巧。”
  要是背不出来就亲,幸村差脱口而出。
  是他前两憋着恶心的感觉还有自家妹妹的白眼翻几本少漫画以求解孩子心理后,唯学到的东西。
  
  “背不下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尽管肚子花花主意,幸村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体贴依然,“反正讲的东西差不多都记得明白,出去走走放松休息下吧?文科的东西要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
  
  “嗯,学么半头都大。”七海从椅子上跃而起,“们去看公主吧。”
  “公主?什么公主?”
  “公主啊?阿依土拉公主!那只豚鼠。”
  (注:阿依土拉公主是阿斯卡拉亲王的唯儿 阿斯卡拉亲王在世界亿万富翁排名第17位。口头禅:杀的狗,喂他!)
  
  “哎?”幸村不解,“不是叫花生么?”
  “不是它是生么,所以给它改名。”
  “名字真土。”幸村嗤笑,真想再见到小七海吃瘪的样子。
  
  ……名字里有个“村”字还没嫌呢,七海眼瞪义正辞严:“阿依土拉公主出身高贵血统纯正,因故落难屈尊于横滨中华街宠物店内,请保持颗虔诚之心前去瞻仰,它会赐给至高无尚的荣誉——亲吻它的右脚。”
  完孩挺挺胸脯,转身就在前面前带路,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拿他跟河马比帅就算,现在居然还要去亲只荷兰猪的爪子,幸村精市刻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别人要叫他“神之子”——原来是为反讽!
  虽然他和七海已经算得上很熟,但他仍然觉得有些跟不上孩的思路。向来喜欢开别人玩笑的他,面对七海时却心甘情愿被牵着鼻子沦陷其中,逃不出来,也不想逃……
  
  近乎贪婪的凝视着孩的背影先他几步跳进宠物店,幸村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刚要进去产,又看到七海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脸色惨白连带着嘴唇也失去些许颜色。
  “七海……”幸村刚要追问,孩伸手指指里面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过阵,幸村也走出来默默的站在七海身边,言不发。
  “它……怎么样,能撑过去么?”七海手捂胸,手捂住半边脸,垂然欲泣。
  “七海……不要太难过,世间万物都难逃生老病死,况且……们家那什么什么公主它繁衍后代也是很正常的生理需要嘛!”
  
  “们人话就是不负责任!”七海鄙视,“光化日朗朗乾坤,那只黑豚鼠就敢强 暴家公主,令人发指丧心病狂!”蹲下身子,孩无助的抱住双膝,“没能保护好公主罪该万死!”
  “可是……”幸村觉得自己有些脸红,“觉得公主它、它好像挺、挺……享受的。”
  
  “挺什么?”七海只看到孩的嘴巴动几动没发出声音,但是表情不太对劲也就意识到不该再追问下去,继续嘴硬下去,“又怎么懂得只背井离乡的豚鼠的心?”
  “干吗要懂?”
  “竟如此铁石心肠……”七海难以置信的捂住嘴伸出手指向幸村,“明白,都是的错!”
  
  “为什么?”怎么老是,幸村想。
  “定是……定是上次它是生的时候被它听到,如果不是,它定还会把自己当作生也就不会被别的豚鼠扑倒,身为‘神之子’居然如此信口开河,要到‘神之子’协会投诉取消的资格!”
  “七海,‘神之子’资格认证考试没有‘乌鸦嘴’考察项,所以投诉也没用。”
  
  “噗……”七海终于绷不住破功笑出来,伸手往幸村肩膀上捣拳,“明知道直在那胡扯还陪演戏。”
  开心,就开心啊七海……幸村只是笑笑,“因为很有趣嘛。”
  七海大概好久没么笑过吧,每次看到明明精神恍惚又强迫自己用功的样子,他就会跟着难受起来,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因为他知道七海和他样,不愿意让别人见到自己的脆弱。
  所以他像样,像在全国大赛以后哄文太开心样,不动声色的哄开心逗笑,陪沉浸在自己构造的胡思乱想的世界里疯闹。
  
  有的人拼命也要把世界看个清楚以显示自己的精明博学,可谁又能那些没心没肺游戏人间的人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还是因为看得太清楚……
  而没心没肺,又是多少次撕心裂肺后麻木的结果?
  
  可是,文太可以懂得七海的种关心——那他的关心,是不是也可以同样到达的心里?
  幸村微微侧头与七海对视半晌,待孩收回目光他才低下头,偷偷笑下。
  他知道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今天会更吧……
林忆莲《铿锵玫瑰》
怎么说呢,感觉林忆莲的不少作品很有风尘味,透出一股淡淡情欲的味道,非贬意,一种感觉而已。
虽然七海还没有成熟到这首歌曲里的女孩,但是性格上,应该是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吧。
那女孩早熟像一朵玫瑰
她从不依赖谁
一早就体会爱的吊诡和尖锐
她承认后悔绝口不提伤悲
她习惯睁著双眼和黑夜倔强无言相对
只是想知道内心和夜那个黑
别要她相信爱无悔爱无悔太绝对
她从不以为爱最美
她说那全是虚伪
像旷野的玫瑰用脆弱的花蕊
想迎接那旱季的雨水
所以温暖却暧昧所以似是而非
让那直觉自己发挥
她一直给每一次给有即兴意味
心碎也无所谓
若一心给却意冷心灰那多累
像躲在心里的鬼那颓废如魑魅般跟随
伤人的话总出自温柔的嘴很无谓
别要她相信爱无悔爱无悔太绝对
她从不以为爱最美她说那全是虚伪
像旷野的玫瑰用脆弱的花蕊
想抗拒绽放后的枯萎
所以温暖却暧昧所以似是而非
让那直觉完全发挥
她一直给每一次给有即兴意味
心碎也无所谓
你真心给却落得意冷心灰
像旷野的玫瑰用骄傲的花蕊
想摆脱那四季的支配
所以温暖却暧昧所以似是而非
让那直觉自己发挥
每一次给也让人回味
那感觉久久不退
像一场宿醉到黎明不退
想一想也对她说谁怕谁 1
         耳洞
  除像幸村样的保送生不必为考试而焦虑之外,还有种人就是准备出国升学的学生。
  
  放学以后,Chelsea破荒的甩掉仁王与七海起回家。直到在家门口离别时,才对七海在日本工作多年的父亲终于要调回美国总部工作,们全家将会在那里定居,不过因为母亲的原因还会经常回来。
  
  生长于日本的Chelsea,对于未知的大洋彼岸的生活有种毫不掩饰的向往,“可是舍不得雅治,恐怕也交不到样的朋友。”
  长长的叹口气。
  
  回到家的七海有些不快——不用考试还出国,多爽的事。
  虽自己穿到日本来也算是免费出国,但在呆的时间长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拍照留念都不知道给谁看。
  
  正想着就又接到个电话,绫乃要去英国接受真正的淑教育,航班刚好和Chelsea是同,时间也很接近,次性把两个人都送走还省得来回跑。
  挂掉电话以后七海把自己往床上丢,眼睛将墙上各色海报明星扫视圈,看着窗外的色渐渐变暗,句话也不出来。
  
  等到送行那,七海陪着Chelsea还有邦枝夫人到成田国际机场的时候,看到仁王和幸村已经等在那里。
  尽管仁王是他让部长过来和自己作个伴,可七海总觉得家伙搞不好也根本不明白幸村为什么来凑热闹。不过临别在即,还是和朋友贴心话比较重要,种没营养的事没必要考虑太多。
  
  “七海呀,也老大不小该找个朋友。”Chelsea脸八婆凑近好友眼神却不断往幸村身上瞟,意有所指,“磨磨蹭蹭的不出手,喜欢的人就该被抢走啦!”
  “别话像妈似的。”七海把Chelsea推开,“再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有人喜欢就得呗,Chelsea笑笑不再言语,看到幸村在听到七海的回答以后转过身去,背影颇有些寂寥,心中哀叹谁要是喜欢上源七海真是倒八辈子大楣。真不明白,七海死丫头到晚的死要面子死要强到底是跟谁较劲,不过Chelsea还是衷心希望,自己下次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七海身边有个孩可以让倚靠。
  
  与Chelsea的送行充满温情相比,七海觉得自己和绫乃的关系也没有因为临别在即而有所改善。
  绫乃大声着自己可以抛弃日式水兵校服,改穿有英伦风情的格子裙配衬衫领带学生装、享用真正的下午茶、有机会还要去环游欧洲Blurr Blurr Blurr……连串的吹嘘让七海连句临别感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最后七海还是拿出礼物——绫乃最喜欢的那条毛巾,把所有花样颜色的全部买齐又仔细包好,伸手递过去。
  “国外的毛巾用不习惯,就用些。”七海的语气开玩笑似的,很轻很轻,“如果有把它们都用完,记得回来。”
  绫乃接过毛巾愣愣,当场就哭。
  
  声音越高,想要掩饰的东西反而越暴露,所谓欲盖弥彰。
  
  送走两个孩,七海、幸村、仁王加上后来会合的忍足,四个人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呆坐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想着各自的心事。
  三,对于几个孩来讲,作为唯异性的七海自然会让他们多关注。
  
  混乱的校园祭、和文太闹崩,两个好友又不约而同的远走他乡,就算是像七海样心脏强大的孩子……也会承受不住吧。
  仁王和忍足对视会,却并无动作——安慰孩又何尝不是牵动自己远离友的伤口,于是又同时看向幸村。
  仁王雅治似乎才有些明白,自家部长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跟着跑来东京,为……安慰源七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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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 had some trouble with herself
  被些烦恼所困扰
  He was always there to help her
  他总是会守候着去帮助
  >
  
  幸村接到两个人的目光倒是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凑近面无表情眼神潭死水的孩,“七海,难得来东京趟,有没有想去想玩的地方?们起去吧。”
  “嗯?去哪都行?”七海下子回过神。
  “嗯。”
  “要干什么们都陪起?”
  “嗯。”幸村眼刀丢,两个孩也拼命跟着头。
  
  “太好!”七海兴奋的握住拳头,“们去穿耳洞吧!刚才犹豫好久。”
  几个孩表情滞,源七海种没脸没皮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开玩笑啦,们看着穿就好,走走。”
  
  “要穿三个。”
  饰品店里那个手很漂亮笑容更漂亮的小姐头,回身去准备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
  
  人是感性的动物。
  几个孩虽然对句话只是知半解,但也知道孩子们看心漫不经心的行为于们来讲,其实都有不为人知的特殊的意义,那么三个耳洞……Chelsea、绫乃、还有……文太么?
  “七海,为什么要穿三个,穿那么多会不会很疼呀?”被自己的想法搞得有些不愉快的幸村笑得很勉强。
  
  “听穿耳洞的孩子下辈子还会是孩子,喜欢做孩,所以想穿三个的话机率也许会更大。”七海已经对着镜子臭美想像自己扎完耳洞的样子。
  “就样?”幸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对呀,们要不要试试?咱们就可以做好姐妹。”
  
  “噗哩,们些帅哥要是变成的,们生还不得哭死。”仁王扯着小辫子,脸自信。
  “能把同性都吸引住才算有本事魅力大。”七海不以为然,“再现在人比人多上很多,将来找不到媳妇们就得哭死!趁早弃暗投明得啦,们那么帅变成的定也不难看……但是仁王貌似有克夫相眼白有露出来……”
  就算变成的也会把给拐到手……看到小七海在那里眉飞色舞的忽悠,幸村闷闷的想。
  “啊,部长的脸怎么……红?”
  “定是让他变的生气啦,他不是最讨厌个话题么?们家部长就是个小心眼的大气包。”
  幸村刚要开口解释“没生气不是大气包不小心眼”,刚才那位小姐已经准备完毕过来为七海的耳朵消毒,便不再言语,但是很快他又紧张起来。
  
  把银质耳钉放到特制的枪型手柄上,再对准耳坠上画好的,漂亮小姐熟练的摆好架势刚要按……
  “哎呀!”
  “幸村叫什么?”
  “……没事,继续。”
  
  漂亮小姐倒是不介意,刚要重新发力。
  “哎呀!” “仁王也难产?”七海有些不耐烦。
  “部长干吗捏手?骨头挤到块很疼哟!”仁王很委屈的叫出来。
  幸村不话,深深看坐在椅子上的孩眼,干脆默默走出去站在外面看街景。
  
  大概是想起以前住院不愉快的经历有些晕针?七海对着漂亮小姐歉意笑,“可以开始。”
  
  而直没怎么话的忍足,不动声色的推推眼镜。
  小里写得果然没有错,他想,喜欢个人的显著特征就是:如果对方受伤害,喜欢的人定会比先叫出来,可以是种感同身受的爱,现在已经有实际依据,回去定要记在他的恋爱读书笔记里。
  幸村精市真的喜欢源七海。
  
  七海出来以后,孩们就好奇的围着的耳朵打量。
  “啧啧,七海不疼么。”仁王边看边呲牙咧嘴好像是他疼得受不的样子。
  “还好,有肿胀而已,不过感觉蛮爽。”七海吸几口气,“下次再去弄两个。”
  “哎?”仁王死死拽住自己的辫子眼白露的更大,“变态!”
  
  “哪里变态又不是穿孔狂人,再……”七海很臭屁的撩撩头发手叉腰,“变态也是和种气质!”
  “变态!大变态!”
  “没变态!瘦得像凯特莫斯样的变态!”
  “就凯特莫斯怎么样?”仁王忿忿的转向忍足眨眨眼又是脸困惑,“……凯特莫斯是啥?”
  
  忍足脸“连个也不知道”的表情瞟对方眼,又推推眼镜,“网坛传奇名将阿加西的前妻。”(阿加西的前妻是美国明星波姬小丝,凯特莫斯是英国超模,忍足也记错)。
  “。”仁王才看向七海,“看在阿加西的面子上,就原谅。”
  
  “幸村们走。”七海把拉过孩跑开快走几步,“和两个白痴在起会被传染的,连凯特莫斯都不知道。”
  “嗯。”幸村很高兴七海回到自己身边来,又回头看看头雾水跟在后面的另外两个人。
  
  真白痴,幸村想,凯特莫斯不是辛吉斯就是桑普拉斯的妹妹,就像美国的小大威廉姆斯姐妹样是亲戚……不过也不能怪他们,网球界“斯”字辈的太多。(主上最白痴,也!)
  
  与忍足话别以后,尽管很不情愿,但总不能丢下仁王让他个人回横滨,七海是因为仁王“变态”而耿耿于怀,而幸村则觉得仁王有灯泡,总之三个人还是起进地铁。
  
  地铁人不是很多,七海依靠在车厢尾墙壁上,与两个孩面对面而站——虽然还是小生,但是身材已经结实到可以挡风呐,心里么想着,七海心满意足的缩缩脖子。
  “七海,会生吗?”幸村问。
  “想会吧。”
  “的的?”
  “都会有吧。”
  “那取什么名字好呢。”
  “生的叫‘长江七号’,小名‘七仔’,生的就叫‘海角七号’,小名……”
  
  “猪头七。”仁王下意识的插句,不知道为什么部长和七海的对话让他有种穿越到几年以后看到两人成为小夫妻的感觉。
  “听谁的?”七海快速瞥生死未卜的仁王眼,要是小子敢玩“打死也不”……就只好用砸玻璃的消防锤杀人灭口。
  
  “是后来去送的那个什么栗子卷的,看像个好人才好心告诉。”
  绫乃个混蛋出个国还不给省心!咒坐飞机穿到《高怪谈》里到五部把剧情过个遍……
  “嘿嘿。”仁王看到七海的面容有些扭曲便想岔开话题,“听要生?谁?什么时候呀?”
  
  “看干什么?”七海抓过幸村挡住自己,“是的宠物荷兰猪可能会生宝宝。”
  “那荷兰猪叫‘猪头七’不是很适合么。”仁王坏笑。
  “哼哼,将来生个白毛的送给起名字叫‘仁渣太郎’好不好?”
  
  “咦,七海没有的份么。”作为长年与七海进行嘴仗PK赛的种子选手,幸村同学当然不甘心被仁王夺资格,弯曲身子与七海平视,让孩的视线再也不可能落到别人身上。
  而显然种行为只会让七海认为,幸村是个什么便宜都要占的周扒皮式的人物,微微笑:“那生个黑的叫‘乌鱼子’送给怎么样。”外表洁白,肚子坏水,乌鱼真乃代表性的腹黑动物。
  
  三个人路斗嘴下来回到横滨后,仁王自觉自愿滚回与七海家相反的自己家里,而幸村照常陪孩走上段路。
  尽管已是晚秋,空仍旧澄蓝不带丝云彩,让郁结在心中的烦闷也随之消散不少,正应“高气爽”那四个字,不过等到真正进入到冬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有样的好气吧。
  
  两个人开始只是默默的走路,七海有时觉得幸村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虽然交谈互动起来很有趣,但好像他们都不是那种很健谈到可以主动引起话题的人。不过,并不觉得尴尬,只是专心盯着前方但也配合着孩的步伐前行。
  而幸村则暗自懊恼自己居然找不到个有趣的话题和孩沟通,让样大好的独处时光又白白浪费掉。作为立海大风云人物之,向来是他不必主动去与别人交谈就会有大堆人自动凑上来示好,又哪曾想今也轮到自己为种事情而烦恼。
  
  突然阵急风刮起,由远及近传来低低的轰鸣,七海应声抬头正看到有架飞机飞过,口中不住喃喃自语:“不知道们……现在飞到哪呢……”
  “们定会平安到达按时联系的七海,不要担心。”
  “嗯。”七海头,“希望事情会像的那样,因为觉得……幸村好像真的有乌鸦嘴。”
  “为什么么?”幸村很高兴终于有话可以和七海讲,但还是有些意外。
  
  “曾经秋会有所收获,可是没有;种的是蒲公英,然后的好朋友们真的下子都飞走……”
  知道七海的话不过是玩笑而已,但是幸村还是很敏感的抓到孩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意,让他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
  
  “不过,幸村也有过,要努力找才可以把失去的收获找回来不是么。”七海笑,脸坦然,“Chelsea还有绫乃……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成长着,所以又怎么能让自己就么失去们呢。”
  
  幸村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样,经历过病痛的折磨以及梦想濒临破碎的打击,不过……他侧头看看像是对他话又像是自鼓励的孩。
  他觉得七海其实比他还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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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s not always rainbows and butterflies
  并不是永远都有彩虹和蝴蝶
  It's compromise that moves us along
  迫使们不断前行
  My heart is full and my door's always open
  心意满满的将大门永远对敞开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无论何时愿意都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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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夏天感冒,要命要命……
本文英文来自Maroon 5《She will be loved》,05年格莱美最佳新人,应该是很脍炙人口的一首歌啦,第一次听的时候真的把我惊艳到了,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这是一个黑人组合……囧,贻笑大方了。
这首歌曲的歌词二三人称混用,其实都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诉衷情而已
Beauty queen of only eighteen
仅仅18岁而美丽的小女王
She had some trouble with herself
她被一些烦恼所困扰
He was always there to help her
他总是会守候着去帮助她
She always belonged to someone else
但她一直属于另一个人。。
I drove for miles and miles
我驾着车子,走了许多路程
And wound up at your door
终于来到你的家门前
I've had you so many times but somehow
虽然我已经与你在一齐好几次,但不知为何,
I want more
我想需要你的爱更多.....
I don't mind spending everyday
我毫不介意耗尽生命的每一天,
Out on your corner in the pouring rain
在倾盘大雨中,站在你家楼下的拐角处
Look for the girl with the broken smile
寻找着一个心碎却还在微笑的女孩
Ask her if she wants to stay awhile
邀请她为我驻足片刻
And she will be loved
让我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意
She will be loved
她会拥有我的爱
Tap on my window knock on my door
轻叩我的窗口,轻敲我的门
I want to make you feel beautiful
我只想令你觉得一切都美好
I know I tend to get so insecure
我知道我不能令你感到安全,
It doesn't matter anymore
但那完全不要紧
It's not always rainbows and butterflies
世上不会总是有彩虹和蝴蝶
It's compromise that moves us along
这迫使我们不断前行
My heart is full and my door's always open
我的心和我的门总是为你打开
You can come anytime you want
只要你想的话,你就随时能来
I don't mind spending everyday
我毫不介意花费我整天的时间
Out on your corner in the pouring rain
在倾盘大雨中,站在你家楼下的拐角处
Look for the girl with the broken smile
寻找着一个心碎微笑的女孩
Ask her if she wants to stay awhile
询问她是否想与我停留片刻
And she will be loved
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意
She will be loved
她会拥有我的爱
I know where you hide
我知道你藏身在哪里
Alone in your car
独自在你的车中
Know all of the things that make you who you are
晓得令你变成如此的一切
I know that goodbye means nothing at all
我也知道再见并不意味什么
Comes back and begs me to catch her every time she falls
在她每次失落时都能安慰她 1
         青丝
作者有话要说:跟风用了时下的流行语
背景歌曲
AS ONE《笨人》
  尽管有长发遮掩,七海的耳洞还是被眼尖的同班生发现。到课间,大家都围过来好奇又兴奋的窃窃私语。
  
  “七海,会不会很疼啊?”
  “疼也值啦,可以带好多漂亮的耳饰好羡慕……”
  “啊,可是听刚穿过的耳洞有段时间不能碰水……那七海头发那么长,洗头的时候不怕碰到呀?”
  
  “那个……”七海扯扯头发,“会找妈妈帮忙的。”
  
  晚上七海在自己的房间里温书,考试在即葵姐不再用过去帮忙,只是……
  抓抓头发,有痒,不知道葵姐什么时候才能忙完过来给自己洗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到书本里去,七海抓起电话想看看现在是几,房门也刚好在个时候响起来。
  
  以为是葵姐的七海刚要开口撒几句娇,却在看到眼前的人的刹那快速反应收口,只是愣半晌才迟疑的张开嘴,“文……文太?”
  “在?”孩脸平静的将上下打量番,接着就抓过的手,“跟来。”
  
  七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该什么话,只是木然的被文太拖进自家浴室里。
  “坐。”文太话毫不拖泥带水,抓过墙角的矮凳放在浴盆旁边,又让七海背靠浴盆坐在上面。“仰头。”
  
  将后脑枕在浴盆边缘再拉开发绳,孩将头长发披散在浴盆里,斜眼看到文太已经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拿着喷头在调适水温……家伙是要……
  “葵姨那么忙,哪有时间给洗头?等到忙完再帮,么晚睡觉白上课能撑住么?”文太的声音不高,但是在浴室样狭小又隔音的空间里,却再清晰不过。
  “啊……”七海向来吃软不吃硬,文太也好幸村也罢,对方气势越强就更强——可若是情况相反,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习惯性的对温柔表达有障碍。
  
  “闭眼。”文太似乎也没有觉察到孩的异样,尽职尽责的扮演洗头房小弟。不过孩子显然还是个生手,不懂得找话题聊哄客人开心赚小费,样来,浴室里除哗哗的水声以及两个人隐隐约约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七海感觉到自己的头发的被浸湿,渐渐变重下垂却又被孩稳稳托住,手指在头皮轻按又顺着发丝慢慢捋到发梢,灵活中带着那么笨拙,闭着眼睛都可以想像到文太边在努力揉搓自己的头发,边还要小心不要碰到耳朵的忙乱样。
  知道文太并不是个有耐性和常性的人,玩游戏也好做作业也好,旦形势对自己不利就开始哇哇叫着不干,用个词形容就是“好逸恶劳”。也知道自己的长发很难打理,梳梳洗洗都不知道把自己给弄激眼多少回——而现在孩却不厌其烦的为打上洗发水护发素,又遍遍的冲洗。
  
  文太的衣摆不时蹭过脸颊,香味浓郁的洗发产品也掩盖不他身上的香甜味……七海偷偷睁开眼,想看看现在的文太是什么样的表情,却发现所能看到的,只有文太脖子以下的身体而已。
  孩在外套里只穿件宽松肥大的休闲运动衫,为孩洗头的时候,他身体前倾使运动衫的圆领也松松垮垮的垂下来,刚好落在七海眼前让把切看个清清楚楚。
  
  七海曾经不只次偷偷把文太的名字肢解为“丸井 名文 字太肥”,其实孩的身材还算是比较标准,只是和立海大网球部其他瘦得像活标本的几只相比,就显得有珠圆玉润,可是今……
  “文太,……变得好瘦。”
  “抬头。”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下着命令,扯过张大毛巾将七海的头发完完全全的包好,才托着七海的脑袋微微借力帮助孩坐直身子。
  
  “只是学习累而已。”文太慢慢道,语气波澜不惊,又转过身子从门口的袋子里拿出棉棒药膏还有小瓶酒精,“向药房的阿姨打听过,是穿过耳洞可能会需要些,也许会疼,忍着。”
  
  七海轻轻攥紧拳头,上辈子也有穿过耳洞,接下来保养时的那种疼痛自然是记忆犹新也有心理准备,只是对于文太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把握也没有。
  文太的呼吸依然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手有些微微颤抖但是动作轻柔依旧。
  
  切事情完毕后,七海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孩,果然额头已经布满汗水却左顾右盼躲避着的目光。
  “文太……”句话出口,孩干脆低下头。
  “文太看着。”七海跟着低下头用手抵着文太的脑门把他的脑袋从膝盖里掀出来。
  
  “对不起。”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沉默。
  “看干什么都是认错最快!”七海不屑。
  “还不是样?”文太不服。
  故作轻松的玩笑语气,却使气氛更加尴尬。七海发觉自己其实也笑不出来,而文太……估计也差不多吧。
  
  “文太……那有些气急败坏,曲解的意思还把……把成那样。”
  “小七,明明知道那时的很难……却干那种混帐事,可是……可是看到那样陌生的,真的有些沉不住气,就像刚上国中的时候突然变温柔是喜欢上幸村,而次又是为什么……真的不敢想。”
  
  七海再度沉默,对于那的事与其让愤怒,倒不如是荒唐——况且就算文太当时安慰自己又能怎么样,就算不是由件事引起,总会有其他的事情将矛盾激发。
  因为不是源七海,是个事实。
  
  以前的源七海会在受挫后找文太哭泣,而文太也定会毫不吝惜的敞开怀抱。
  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却与无关。
  
  文太见孩不言语,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只纸盒,散发着淡淡的乳酪香气。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嘴里有甜味的话,感觉会好。”
  “谢谢。”七海接过盒子打开,躺在里面的蛋糕在灯光下面光泽诱人。文太的手很巧,从他常常给弟弟们做的手工玩具还有各种样式精美的甜可以看出来——只是块,除边缘做很漂亮的圆滑的处理之外,并没有什么带有暗示性的文字或者花纹。
  “今来只是为帮忙,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要太有压力……们还是朋友嘛。”
  
  轻轻把盒子合上,“知道。”
  就算不能以喜欢与被喜欢的身份相处下去,朋友的情分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沾源七海的光。
  “那……要走。”
  
  两个人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而葵姐也刚好忙完活计手上端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热气腾腾的东西,远远就招呼着“文太,好久没来,来来过来!”
  孩迟疑下,还是笑得很乖巧的走上去——莫名其妙的和以前的源七海样,并没有把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对其他人讲。
  
  后来每隔两三,文太都会带着芝士蛋糕来帮洗头清理耳朵,动作愈发熟练,而葵姐也必定会煮上壶姜汁可乐茶坚持让孩暖透身子再走,七海就吃着蛋糕在边坐陪,只是两个人鲜少有话。
  
  样的日子持续快个月,又是个周末的晚上,七海看看时钟,放下书本个人走进浴室。段时间有文太的照顾,的耳洞恢复的很好很快,上次孩来的时候也有过“看样子已经差不多”。
  样的话,也许今文太不再会来吧。
  
  果然到洗漱完毕孩都没有出现,而七海尽管仍要留意耳朵,却已经不再像前些那么拘谨。
  学着文太为自己洗头时的动作,七海第次有耐心的按摩搓洗再用温水冲净,等到把长发用毛巾裹好再直起身子,才发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掉。
  
  边揉着肩背腰椎边走回屋子,七海看到自己的房门前有只纸盒子放在那里。
  文太……又来吗?
  
  文太偷偷扒着窗台,看到拿着蛋糕走进屋子里的小七,快速转身倚着墙壁蹲在窗户下面。
  捂住脸搓又搓,孩不住暗骂。
  
  丸井文太真是猪啊!躲个P嘛,该沉住气的时候没沉住气,不该沉住气的时候反而开始蹲墙角……他可是把可能会和小七出现的各种对话都设想个遍才敢找上门,结果……情绪控制的蛮好——连带着把对话也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小七现在的觉得也很好。”
  身为立海大百年不遇的才却连样的话也没丢出来。
  文太长长哀叹声。
  
  七海隐约听到窗外有些听上去很奇怪的声音,放下蛋糕想要打开窗子看看。
  
  “是生,漂亮的生;是生,爱哭的生……”
  听到突然响的手机铃声起七海坏坏笑,跳上床抓起电话,“幸村呀?”
  穿来么长时间,以前的臭毛病也没有变——为朋友们设定特别“适合”他们的歌曲,跡部大爷的来电铃声是最满意的作品,《没有钱不要脸》。
  
  “七海,准备的怎么样。”幸村的声音在电话里也有挡不住的温柔。
  “啊,的书看得差不多。”
  “……的不是个,上次栗卷走之前不是推荐们俩去参加们家的情侣装品牌宣传册模特的甄选么,明们要去东京准备好没有。”
  “啊……完全不记得呢。”
  
  短暂的寂静,话筒另头似乎传来孩低低的叹息,但很快又被轻笑所掩盖,“就知道会不记得,所以来提醒嘛。明……去家接?”
  “不用,在车站就好又没有什么东西要拿。”
  “那……就先样吧,晚安。”
  “晚安。”
  
  边挂掉电话边走向窗台,七海伸手打开窗户。
  什么也没有。
  
  
  奥妮洗发水的另广告,百年润发,和刘德华的那支相比更经典,最后的台词也很有感觉。
  又想起淡淡清香的皂角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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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
  节日里除休闲以外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人觉得有倦怠感,七海不明白为什么模特甄选非要在12月24日平安夜举行。
  
  大早起来的时候,葵姐早就开始为今的生意忙活根本无暇顾及,简单洗漱后撕面包就着热牛奶喝,心中自催眠“是海鲜粥是海鲜粥”,然后咂咂嘴的奶味出门。
  
  还没走两步,七海就看到那盏中国宫灯式的路灯下站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孩显然对于自己的出现非常高兴,“七海。”
  “幸村?怎么会过来。”
  “起得早出门又早……所以干脆过来喽。”幸村脸上的笑意更深——尽管口中不断呼出白气证明今的很冷。
  
  “现在本来就是大清早,那“起得早”得起多早啊?该不是家钟坏吧?”
  “呵呵。”孩只是笑而不语,“们走吧。”
  
  两个人走在去地铁的路上,七海决定主动找个话题让两个人聊聊,冷可不能让气氛也跟着起冷。
  “今气不错,可是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呐。”冬季里有样的阳光十分难得,大早就把自己的被子晒上。
  “雪不来找们,们就去找它嘛……听今晚上东京会下雪。”
  “晚上下又能怎么样,反正们下午就回来。”
  
  尽管时间还早,但是地铁站的人却也不比高峰期要少——接近新年的时候,好多公司都会给员工发笔丰厚的奖金,而商家也会打出极具诱惑力的折扣,样疯狂购物的黄金时节所有人都准备好要大肆采购番。七海不敢想像大路人马杀到各大购物中心的时候,该是怎么样的景象——少不怒海奔流四肢横飞,惨烈!
  
  幸好路上有幸村护航,两个人毫发无损的在车厢的个小角落里站定,列车晃动着前行,七海渐渐的感到阵困意。
  今幸村在外套里面穿着件黑色高领长款的毛衫,车厢因为人多温度也有些高,他干脆将外套敞开,接着就发现站在对面刚刚高过他肩膀的七海盯着他的胸膛,眼睛发直。
  
  质地细腻柔软的毛衫服帖在孩身上并不显得单薄,倒是颇有些“小子汉初长成”的味道,看上去宽厚又体贴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倚靠,七海想起上次倚着幸村胸口哭泣的情景,越来越觉得眼前孩的身子就像个大棉花枕头……
  “困就倚过来睡会。”幸村的低声轻诱更是加强催眠的气场。
  
  却不想适得其反。
  七海猛得清醒过来,头靠在车厢上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发呆,睡意全无。
  色诱失败……幸村决定从此以后结束件衣服光荣而又屈辱的使命。
  
  甄选的地是在位于东京银座的家星级酒店的行政多功能厅,典雅稳重多于雍容华贵。七海和幸村赶到的时候,大厅外的走廊已经聚集不少同样前来参选的——本来以为到场的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中学生,所以七海穿着仍和平常样随意,但是现在看来……情形似乎并不是样。
  整个走廊看上去就像是某位时装大师T台秀的后台,似乎是有种魔法把银座街头所有气质各异的时尚全都聚集到里,浓装淡抹竞相闪耀,其中有几位更是身姿卓越气质出众,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模特。
  
  其实联系到绫乃家连锁百货的影响力,样的场景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被选中就可以拍摄平面广告投放全国,进而也许就会有机会被演艺界人士相中踏进星光场,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捷径!
  也就怪不得区区个宣传册的拍摄居然会引来那么多“专业人士”,相比之下,七海和幸村虽然在同龄人之中也算醒目,在里却只有被人误认为是“某位工作人员家的没长开的孩子”样的份。
  
  不过显然两个孩子对件事并不介意,但是并不代表某个人的心情没有受到影响——
  “幸村,看那个生好高身体好结实,肤色也很健康的样子。”
  “?”孩不怀好意的瞥“假想情敌”眼,又悄悄凑近心上人的耳朵,“样的人荷耳蒙激素旺盛,体毛定也不少。”
  
  “对。”七海皱皱眉,“那……那边斯斯文文的那个,气质型的也不错嘛。”
  虽幸村本人外表也是斯文相,内在是个什么货色地球人都知道,所以向来是对种“内外如”斯文的生没有好感,“皮肤苍白眼神虚脱,搞不好吹口气就会倒。”
  孩话音刚落,那位“林黛玉哥哥”还真就顺着墙滑溜到地上,据是因为紧张过度有些缺氧而导致昏厥。而七海只当幸村大神上身,崇敬的看他眼。
  
  “个?”
  “太高,想找高的找电线杆好不好。”
  “个?”
  “身上那么香……不是体味大就是娘。”
  “个总可以吧。”
  “……七海看他有O型腿,常常盘腿跪坐就会样,定是个家教古板的人。”
  
  “幸村精市。”七海受不的转过头,“记得向讨厌背后人坏话的,想不到居然搞双重标准!”
  “……没有。”幸村嘟囔句。
  “那么多美不看,和起看人……”七海很哥们的往幸村肩膀上搭,“怎么也应该帮评价那些人才对,喂,喜欢什么样的?”
  
  除都不算喜欢!
  幸村扶额,闷闷声:“不需要!”。
  “又生气大气包?”七海歪头眼睛向上想看看低下头的幸村是什么样的表情,“也难怪,看到比自己成熟的性的感觉与看熟相比,是差不少。”
  
  ……源七海也不过十五岁干吗总像个熟代言人似的。
  幸村决定采用以前屡试不爽的方法,化去身戾气再度披上圣母光辉,“七海呀,出门在外靠朋友,里么多人只和认识……不要看别人陪着好不好。”他话到里,已经不知不觉将情感流露出些许来。
  
  七海知道家伙的话向来得听半扔半,无奈吃软不吃硬的弱脚被幸村抓得死死的,况且对方样讲也成功激起的“大子保护主义”,痛快答应:“放心很够意思。”
  “那七海,不只是要陪,样同样是在陪,样们两个都不会无聊对不对?”
  
  无聊才不会无聊啊幸村……
  “没那么柔弱,才不要人陪呢。”七海四下胡乱扫圈又眨眨眼,若是个人面对那么多俊靓,还真有让人胆怯呐……
  显然幸村也看出,暗笑小七海浑身上下就嘴巴最有能耐却并不破,不动声色的与孩变换下位置,成功将七海拐到墙角后再在对面站——他要让的世界里,只有他幸村精市的包围。
  
  无视幸村的盯人战术,七海边聊眼睛依然不安分的乱瞟——离不远处有位穿着时髦的……大叔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却毫不顾忌的看向七海里。
  狠狠瞪那家伙眼,七海心想家孩子估计都老大不小还要过来凑热闹……但转念又想,自己大老远跑来甄选,就算没多少胜算也不能自暴自弃地去恶意揣测别人,样定会影响自己的面部表情,有句广告的好“美来自内心,美来自没脸皮”嘛……
  
  于是对那位大叔报以热情洋溢的鼓励微笑,却不想大叔惊恐的抖动下迅速消失于茫茫人海中再不见踪影。
  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又太突然,七海捂住胸口,感觉有受伤……但很快又和幸村有有笑起来。只不过孩好像只要把眼睛从脸上挪开就会死的德性,刚好和那位大叔的行为相反,却又明同样个事实——
  人啊,们的名字是脆弱。
  
  隐约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声轻响,却让原本热闹的走廊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大厅的大门又不约而同的将头颅微扬,骄傲的们知道,竞争已经开始。
  而七海感觉自己就像只掉进孔雀窝的小母鸡,只顾低头啄食地上散落的米粒——有饿。
  
  门里出来位小姐,看样子就是般面试中最先出现的传话小秘书,只不过没穿着OL必备的职业套裙,却是牛仔裤配黑框眼镜脖子上还很夸张的围条长至脚踝的围巾。简单搭配出来的效果居然也能透出股不逊于在场所有人的时尚味道,专业与否立马有现身法。
  而那位小姐出门以后却不急着有所动作,只是慢慢前行,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般。随着的移动,周围的红绿也自觉的让出条道路,可后面却有不甘心被遮掩的人想要拥上前去,他们不想错过任何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啊,们两个。”
  所有人的目光“唰唰唰”……投向幸村,而七海则是同样接受同性们的注视。尽管没人作声,大堆人起松口气的声音也多少明些问题——两个孩子,完全不构成威胁嘛,多虑多虑,放松放松……
  
  “们两个,进来。”那位小姐倒是没什么架子,对着两个人慈爱的招招手,就好像常常以糖果屋为背景哄骗孩子的吃人老巫婆样。
  “走,七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他轻轻执起孩的手,幸村并未向周围多看眼,径直从人群中自动让出的道路穿过。
  
  他幸村精市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样,公开被众人轻视,就算是全国大赛输给青学的越前龙马、病卧于床也从来没有过!
  也许是感受到从孩手上传达过来的心情,原本低头跟在后面的七海也渐渐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又是那股坚定而舍其谁的气势……
  
  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七海与幸村并肩同行却不像月亮样只会反射太阳的光芒,丝毫没有被孩身上的气势所掩盖,却又散发出种独特的气质与对方相应和——切让在场的人意识到:、两个孩子……也许并不可以被小看。
  不过怎么看都好像牵手走红毯的新人……
  
  幸村放心,人绝对够哥们陪送死。
  
  Hey Girl you’re comin’ with me your comin’ with me
  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小七海,等着上的贼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构思好一章的内容又要变成两章写了,下章应该温情点了,平安夜嘛……也许明天会更哦。
女神……也该告白了吧。
本章英文来自Flo-Rida/Timbaland《Elevator》,今年大爱这首歌。
Elevator
Flo-Rida (ft. Timbaland)
Lyrics and Timeline By Irenicus
Talk to me girl, Let me tell you girl.
Got you stuck on my elevator.
Get it up. On my ehh o ehh oh.
Hey
My first flo stopped a gold diggin' woman
Money cash flow all big faced hundreds
Stuntin' on the pole got them d-boys running
Shorty got both broke can't see what's comin'
Wear them apple bottoms, wear them apple bottoms honey
Dolce and Gabbana and she get it from her mommy
Louis bags, rich, Gucci, Fendi and Armani
See the carrots on her wrist now she pimps Bugs Bunny
Used to date Kanye now she want me
While I got my juice wanna take my OJ
It ain't her birthday but her name on the cake
If I ever play for booty grade A
Got you stuck on my
On my elevator
Get it up, on my elevator
Check it out!
My First floor, stuck on the gold digger
Second floor, stuck on the dime piece
Third floor, stuck on the hood rat
Fourth floor, freak it I don't know cuz.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hh o ehh oh
She gotta nail kit, she gotta hair kit
She got a Gucci bag, her brand new outfit
Stuck on my elevator, she on the second floor
Now I want you to break it down, DJ turn it up some more
Hey, dime piece girl; True Religion, Ed Hardy
Little mama twerk that top model body
South Beach piece on the back of that Ducati
I'll bet you that brand new Ferrari
Got you stuck on my
On my elevator
Get it up, on my elevator
Check it out!
First floor, stuck on the gold digger
Second floor, stuck on the dime piece
Third floor, stuck on the hood rat
Fourth floor, freak it I don't know, cuz...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e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hh o ehh oh
My third floor stuck on the hood rat charm
Cut, take boy Hollyhood action
Short tennis skirt, now she got me in the zone
Tattoo type, bump the low ring tone
Bending Ghetto booty, playing the ghetto booty on her.
Roll up machilles don't smoke arizona
One night stand one night with the clan
One night, one time broke her off 10 grand.
Project all the way gutta all day
Pure on cast while we say
Shorty don't fake she'll put it in your face
Three stories while them hood rats beg
Got you stuck on my
On my elevator
Get it up, on my elevator
Check it out!
First floor, stuck on the gold digger
Second floor, stuck on the dime piece
Third floor, stuck on the hood rat
Fourth floor, freak it I don't know, cause...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lla, e-ella-vator
(This girl is)She's stuck on my ehh o ehh oh
1
         圣诞
  两个人刚刚进到大厅,身后的大门也应声和上,将各种或者好奇或者嫉妒的眼神全部隔离在外,七海觉得自己的背后下子放松许多。
  不过眼前的景象并不能让松懈多少——大群显然是时尚界真正的专业品鉴者,正在用目光不住对着他们打量,那似乎快要把的衣服件件剥下来连带着皮骨也要看个通透的架势让有些紧张,连被幸村紧握着的手也忘记要抽出来。
  
  “放松啦。”秘书小姐突然拍下七海的肩膀差没让骨质疏松,“来为介绍下,位是次宣传拍摄的制作总监色摩先生,是他名要们先进来的。”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正是在门外看到的那位神经大叔,虽然穿的有不着调——好吧是“时尚”,但也看的出是个正经良民的样子。
  七海表面不动声色,与幸村同鞠躬回礼……拜地。
  
  “他旁边的是国际新晋摄影师,尤其在亚洲极有人气的Mr.Chen。”
  两个孩子又是鞠躬“请多关照。”……二拜高堂。
  
  “其他人是次工作的包装团队,都是很专业的人士。”
  “麻烦关照。”……同事对拜。
  
  接着两个人站得笔直,眼睛也谦恭的低垂下来等候下步的指示。
  不要让唱歌——幸村想。
  让跳舞的都去死——七海咒。
  
  “咳咳。”色摩总监站起来,双手还有模有样的往桌子上支,“那就恭喜两位成为次拍摄工作的模特,以后工作上要愉快合作。”
  啥?
  周围的工作人员同时起立鼓掌,只有两个孩子还在发愣——好像拜完堂就差着洞房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个人“们是兄妹不能XXXXXX!!”样。七海偷偷瞥幸村眼,孩刚才的强势早就跑个没影,只不过因为气势还未全部散尽的原因头发梢还有些飘扬,配合着呆滞的表情有些傻乎乎的,估计也是没想到情况会出现么个反转。
  
  色摩先生是近视加散光还是青光白内障,门外大堆俊靓还等着赏口饭吃呢。
  “那可以告诉们为什么吗?”七海决定先把事情问明白。
  “刚才有潜伏在走廊里观察过各位参选者,觉得二位的气质及关系非常适合次宣传的主题。”
  
  好迷惑人心的法!
  只可惜当经历过几个月都在城市里甚至外地奔波,去经历数不清的真真假假的面试之后,就知道世上根本没有上掉馅饼的好事,有本事有饭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们的气质哪里适合?们的关系又是怎样?们次的主题又是什么?”抓住重各个击破看们还不露出原形,七海心想“面霸”也不是白当的好不好。
  
  “原来们不知道?”色摩总监意外的有些惊喜,“太好太好哈哈,打死也不。”
  ……充分明“坏蛋是不分职业贵贱的”的道理,不管是厨子还是“总奸”。
  
  “有话不就留着憋坏心脏吧,幸村们走!”七海反手拉住幸村就往外拖,幸运的是并没有人上来阻拦——难道群人真嚣张到连自己出去大声宣布他们是骗子也不怕么?
  想来也是,门外堆成名心切的人又怎么会相信两个学生的话,搞不好还会被讥笑是因为落选而恶言诽谤。就像那些选秀的评委们不管怎么信口开河照样有人追捧样,谁又会想到屋子衣冠楚楚的居然是组骗子!
  
  胡思乱想着推开大门,更灵异的事情发生——原本人满为患的走廊里,所有活物竟像蒸发般的凭空消失!
  “因为已经有人选所以们已经通知他们离开。”秘书小姐阴魂不散的又拍下七海的肩膀,“让人空等总不是太礼貌嘛,所以二位给个答复好不好。”
  
  就开始等不急要架煮锅吃人?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幸村的手掌,七海时火起快速冲到那位总监面前将那人的领子拎,“们些非法的黑中介不要太嚣张!”
  “可是小姐……们是有合法手续的……些工作人员也都是具备高级资质职业证书的啊小姐……”色摩先生被勒得有些不出话,满脸通红连眼睛也挤得水汪汪的。
  
  “哼哼……找个破纸壳子再找个萝卜头刻俩字也会办证好不好!”七海双手松将那倒霉人丢进椅子,大手挥,“已经看穿们骗钱的伎俩,把报名费还给件事就笔勾销!”
  话音落,所有工作人员集体向后转蹲下捂脸:出来混的多少得有两把刷子,怎么他们都是东京时尚界有头有脸的设计先锋,谁要骗那百日元报名费啊分完赃还不够买包面巾纸的……
  
  “小姐,冷静下嘛。”直不开口的Mr.Chen也上来做和事佬。
  “个过气摄影师不要在里混淆视听,不努力焕发事业第二春跑到来当托!”七海余怒未消。
  “是新晋……”
  “新晋怎么样!上过首页吗?”
  ……Mr.Chen阵亡。
  
  “位小姐。”秘书小姐走上来对七海摇摇手机,“刚刚已经和栗卷绫乃大小姐通过电话,小姐如果您得以中选却又推托的话……”别扭的皱皱眉,“就给告诉妈妈。”
  “……”连时候也要被那人欺压么,七海眼见桌子上放着不知道哪位设计师的长尺,把抓过来在手腕转,不顾周围人的惊呼直直的向总监刺去……
  
  “管饭不?”
  “包吃包住!”
  “成交!”
  
  “答应的还真痛快,也不问问的意见。”从大厅出来去事先安置好的客房的路上,幸村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还呢,刚才也不帮话真不够意思,如果他们真的是骗子怎么办?”七海有些委屈。“还不是因为相信绫乃事没诈才会答应么。”
  幸村故作惭愧的低下头……他就是喜欢看丫头发飚的样子,否则想让他松开手,没那么容易!
  
  “就算不帮忙,至少们有个人也要跑出去求救吧……还真就傻站在那里。”孩的表情有些沉重,“累得身臭汗在那耍……”
  “七海……”幸村心慌,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去好。
  “们断交,不要和话。”七海悲愤的转过头去,姿态决绝。
  
  “今的饭包好不好。”孩轻轻撞下肩膀,狗腿得很。
  “……那就勉为其难的原谅。”装模作样的拨弄下头发,七海面不改色的看向幸村。“走吧。”
  提吃什么都忘,幸村想,还好次对方管吃住,要不然星级饭店的钱他当牛郎也凑不齐(神太谦虚……)。
  不过小七海,会给个很好的补偿的……
  
  
  (应景背景歌曲,Jem《Wish I》,开头很有圣诞节的味道,听到最后居然又听出海滩风情……)
  
  替大公司做事福利待遇就是好,七海摸着房间里有家具啧啧赞叹,他们不仅被安排在家酒店入住,而且还是位于高层的高级套房,视野开阔又清静,透过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东京尽收眼底。
  刚才的“甄选”已经折腾大半的时间,等到回房间简单梳洗又打个盹后已经是傍晚,刚好赶得及餐厅的晚间开餐。
  
  本来想很应景的去“圣诞主题”餐厅,但是七海在路过专供巴西烤肉的餐厅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动步子,却又怕样显得自己太独断专行而有些犹豫。
  “刚好想尝尝个,可以吗七海?”幸村低下头征求孩的意见。
  “那……那就当陪喽。”终于按捺不住对美食的渴望,七海急速把孩拖进去。
  
  不过十分钟,幸村就开始后悔。
  负责分肉的服务生们虽然相貌各异,但都可以用个字总结——帅!看着坐在对面的心上人不时对着切肉小弟流口水又低下头对着烤肉流口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白衬衫黑腰带配上瘦版圣诞裤还有长靴……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哟……”
  他真的有些受不!
  早知道就坚持去“圣诞主题”餐厅,那里的服务员都是胖厨娘。
  
  看样子幸村真的很喜欢吃烤肉,七海想,连盘子都切得“吱吱”作响不至于馋成样吧……
  
  “七海,会有什么打算吗?”酒足饭饱之后,幸村开口问道。
  “想再温会书最后冲刺下……可是……”眼巴巴的瞅往窗外瞅眼,平安夜的东京夜景……定非常美吧,“可是……哎呀也不知道。”
  “出去走走怎么样?反正们就住在银座,什么都可以看到方便的很。”幸村不急不慢的劝诱。
  以他平常的性格,向来不喜别人勉强而自己也从不勉强别人,不答应的事情不会再讨论第二回毫不拖泥带水。回,却是他心甘情愿的来哄劝孩,不但没有感觉到丝不耐,反而让他乐在其中。
  
  三言两语就将小七海动,幸村跟在后面笑得开怀,若是攻心术的能耐也没有,网球部那群死孩子还不得闹上才怪。
  
  东京的夜色与之前那次相比相差无几,只是多增强圣诞气息的装饰而已,可无论是街头随处可见的在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缀着绚丽小彩灯的圣诞树、还有圣诞味十足的歌曲在街头巷尾飘荡,都将节日气氛恰到好处的渲染出来。大概是受到种气氛的影响,两个人也不似上回那样感觉迷茫失措,全身心的投入到人流中去吃喝玩乐。
  七海暗自赞叹银座不愧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之,不过区区公里来长的步行街,已经让的眼睛快看不过来,新旧风貌以及东西方文化的冲击与融合更是在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就好像初到来到立海大给的感觉样。
  
  路走下来到座大广场,中央矗立着巨大的时钟——快要到十二呐。
  兴致勃勃的与众人起倒计时欢呼,七海看到有的情侣甚至当众拥抱亲吻起来,却也得到周围人的祝福。
  
  “小伙子,为什么不吻的朋友?”个欧美观光客突然上来和两个人搭话,操着口流利的日语。
  哎?两人阵诧异,那观光客也就好心的指指他们头顶,又友善的微笑,“朋友么漂亮,让别人亲到岂不是太可惜?”
  
  七海仰头,发现自己旁边的棵大圣诞树除有彩灯装饰之外,还有槲寄生的枝叶悬挂在上面——在西方传统文化里,如果有子站在槲寄生下就不能拒绝别人的亲吻,而位子也会得到幸福。
  
  幸村刚要开口解释“不是朋友”,七海却突然牵起他的手对着那位观光客微笑着头,两个人转身离开。
  让他的心开始不住的兴奋跳动起来,即使路上两个人又是沉默到没话讲——那手中紧握着的柔软已经让他非常满足。
  
  语言的确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只是有的人喜欢搬弄是非,有的人喜欢口是心非,切是非也就因此而起,所以还是不话为好。
  最好就样牵着手,慢慢的……走下去。
  
  “七海,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只是心中无法满足于此的贪婪,让幸村还是开口。
  孩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把手抽回,明明感觉幸村很配合的松开手得以让的手可以活动,却并没有那么轻松。孩的手就像粘在的手上似的,抽出来的时候,手掌手心到指尖都刚好被对方的手指抚个遍!
  “过节不好让人家扫兴嘛,所以……们只要装作害羞走开就好啊。”七海脸坦然,“再也不想被人亲。”
  
  “。”幸村有些懊悔自己刚才错失个好机会。
  “对,有给准备份礼物,刚刚在街上买的。”
  “咦?怎么不知道?”孩的感觉突然好很多。
  
  “让知道还叫礼物么。”七海掏出个苹果,“简单,但是的片心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内开始流行平安夜送苹果样的习俗,估计又是某些发现商机的人想出的子,不过既然寓意还算美好,七海并不介意借用种方式来祝贺对方节日快乐。
  “谢谢。”幸村将苹果接过又变得脸神秘,“那七海,是不是……也要回报些呀?”
  
  “随意啦。”
  “那好。”孩装腔作势的咳嗽两声,“那么鄙人就献丑给源小姐表演个节目,徒手掰苹果。”
  声脆响,苹果应声掰成两瓣,幸村递半只过去,“借花献佛送半,不介意吧七海。”
  “不会呀。”七海赞叹不已,“还真有力气!”
  
  那当然,幸村有些飘飘然,少的骄傲熟的杀手——就是!
  “咦,苹果……怎么烂掉。”七海对着灯照照,“明明从外表上看很光鲜的样子,没想到内核却已经是样。”
  “没办法,样的问题从外面很难看出来嘛。”幸村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坏笑着凑近,“真是什么样的人买什么样的东西?”
  
  “哼哼。”七海毫不示弱,“是什么样的东西送给什么样的人。”
  “彼此彼此。”
  
  回到房间后的七海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又捧起杯子喝着客房服务送来的睡前热牛奶,温暖的感觉在身体里由内而外的扩散,惬意的很。
  以牛奶作为的开始,又作为的结束,真是完美。只是……七海看看床头不断闪烁的电话。
  么晚会是谁?
  
  “七海。”
  “……幸村?发什么疯呢?”
  “睡不着,陪聊聊嘛。”电话另头的声音理所当然,让七海很是无力。
  “聊就过来呗,还打电话。”
  “累得步也不想走……”幸村怕再与孩面对面的相处下去,自己眼中的深情将会无法控制的在面前完全表达出来,他不想样被动。
  
  “啊……”
  “到窗外看看,东京的夜景真的好美。”幸村不失时机的又开始劝诱。
  按切换键将通话换到无绳话机,七海另支手端着牛奶杯坐在落地窗的矮窗台上。窗台下面也有布置好供暖管线,透过大理石传透出阵阵温热,坐在上面并不用担心受凉。
  
  “好漂亮!”只向窗外扫眼,七海已经忍不住的惊叹。
  原本让在地上的人们置身其中的霓虹灯,现在从高处看来已经汇合成道道迷乱的光带,多彩的线条,勾勒出与白日里全然不同的座不夜之城。样居高临下的观赏,倒让七海有种上人间的错觉……
  
  “七海。”
  “嗯……”依然沉浸在夜景中无法自拔的七海下意识的应声。
  幸村直直的看向窗外扫视圈又牢牢固定住某,尽管两个人有墙之隔,他还是捂住胸口生怕孩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狂跳不已……
  “爱。”
  
  “啊……”七海眼睛同样固定在某,“嗯,‘爱’,看到。”
  尽管日本人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表达个人感情,只不过看看远处幢摩大楼上醒目的粉红色招牌上写“爱”……为生意而做出种夺人眼珠的举动却是毫不含糊!
  
  不清是放松还是失落,幸村将手慢慢从胸口垂下来,无言苦笑。
  刚才七海的回话,如果再有那么……的迟疑,他定毫不犹豫的冲到房间里将拥抱。
  他以为,自己直以来的表现就算不用明白去明,也足以让心上人有所察觉,没想到却还是无功而返。
  要怪孩子太迟钝么……种迟钝事实上也正好明,源七海只把他当成毫无非份之想的普通朋友而已,所以切暗示对而言,特殊的意义也没有。
  
  忽然发现眼前的玻璃上有水滴的痕迹,幸村放眼远望才发现空中已经开始有雪花飘扬。
  “七海,个圣诞夜真的有雪。”
  能和心上人欣赏同片美景,样就好吧……
  
  只是心中仍有不甘心的声音在追问:
  幸村啊,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女神真正的告白哦,预告一下,两章以后也许就会出现真正的告白。
贴一首真正的圣诞歌曲,G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大热天的天圣诞感觉,我一定是疯了。
1
         节日
  摄影棚里——
  “两位看里……很好!”
  “补妆!”
  “换装拍下组。”
  
  早上七海觉得自己躺在床上不过十来分钟就被敲门声吵醒,向来讨厌别人打断的睡眠,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施展“超级无敌起床气”就被人像拎小鸡样拎到拍摄地,化妆师服装师呼啦啦的围上来抹把那拉下,让脾气也没有。
  
  趁着自己组造型只需要贡献个背影,七海身姿挺拔,却忍不住偷偷打好几个哈欠……
  “幸村,真的很怀疑看们俩拍的广告……真的会有人想买吗?”孩小声抱怨着,“会不会让所有情侣分手、夫妻离婚、青梅竹马死光光呀?不想做人类灭亡的罪人!”
  七海样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不知道入选的理由,不知道拍摄的主题,甚至到今正式开拍的时候,那位Mr.Chen根本没有让两个人摆什么情侣的亲热姿势,连刻意为之的表情眼神也不需要,只是要求他们像平常在起相处的那样就好。
  
  像平常样……还不就是没完没的斗嘴?
  
  幸村看着身旁的孩,两片嘴唇被珠光唇蜜涂抹得光鲜亮丽,想必滋味定诱人——只是小七海的表情恶劣些,他不知道到底想起什么又有把獠牙露出的迹象。还有……七海那显然是经过悉心保养的耳朵,小小的圆圆的,耳垂上对粉水晶的耳坠穿过,让孩的心也随着那耳坠的轻摆荡漾开来。
  “听那位摄影师以捕捉细节而闻名,他最擅长从人类平常的言行中抓住最能凸显内心的并将之传达出来,也许……他会给们个意外的惊喜呐七海。”
  
  抛弃以往用肢体和面部的表现手法,却找来样位人称“心灵捕手”的摄影师,看来广告也并非想像中的那样随意和简单。
  
  的工作顺利结束,所有的工作人员互相大声感谢问候,而两个孩子也被大人们交口称赞乖巧懂事悟性极好。
  哪有什么赋不过是放轻松而已,七海想,而幸村那样名声在外的孩子,见过的大场面不会比自己少,自然也稳得住。
  
  终于到话别的时候,七海却只见色摩总监和Mr.Chen把幸村拉到边神秘兮兮的着些什么。
  想来是相中孩服他继续发展……认识样位孩,觉得蛮骄傲。
  
  所以等幸村走过来的时候,七海才放发与文太聊短得不亦乐乎的手机短信,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向他索要签名。
  “他们告诉,以后不要再拍种东西。”
  “啊?为什么。”
  “因为……有的感觉过去,就很难再找回来嘛。”幸村的话有些高深莫测,“再多故作姿态的作品,也比不上次真情流露的表达来得更深刻更能打动人心。”
  
  是那位摄影师的原话,幸村初听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Mr.Chen指指远处的孩又对他暧昧的眨眨眼。
  “加油!”
  孩终于觉得开始不甚明的种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连那拍摄的主题他也猜出七八分。
  “那就愿的作品可以借东风之力。”
  
  与七海独处两,他已经远远不满足于此。
  更何况,两郁闷总是多过快乐……
  
  还好在回去的路上,老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么个受苦受难的儿子——连续两没能好好睡觉的七海,坐上地铁就睡个东倒西歪。
  开始幸村只是坐得笔直,配合孩的头部摆动调整肩膀的姿势好让睡得安稳,只不过受地铁上其他围观群众的眼神蛊惑,不,是鼓励,他心横将孩半坐半卧的搂住在自己胸前,让枕着自己的胳膊。
  
  于是心跳骤然加快,由内而外释放出的强烈电流让他的四肢都开始有些颤抖,生怕会惊动到心上人的睡眠,幸村深吸口气想要稳定下情绪。
  却不想入鼻深篌的,全都是七海身上的水果香气让他更加难以平静。
  还好,也许小七海真的累坏,咂咂嘴依然睡得毫无形象,甚至连口水都沾到那件已经被他抛弃的黑色毛衫上——不过很显然们的幸村同学又次改变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两个人在广告投放之前,终究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
  因为帮助七海补习功课,幸村每次去孩家学习都会受到葵姐的热情款待,来二去孩就有些不好意思,干脆邀请孩去他家作客两家轮流着来,样来还可以送七海回家为借口多相处会,举多得。
  
  七海第次去幸村家的时候,在门口就看到正在奋力与呼啦圈奋战的幸村妹妹。小家伙看到的出现当场就愣,接着就脚背就被停转落下的呼啦圈砸到。
  不知是感到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小生蹦三尺高的跑上台阶拽开大门,“妈妈!哥哥终于带人回家啦!”
  
  “哟。”七海瞥有些尴尬的幸村眼,“原来以前总带人回家呀?”
  “不许乱开玩笑。”孩的话显然没有面对自家部员时那样有杀伤力。
  “呵呵。”七海笑着安抚幸村的情绪,“妹妹挺逗,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七濑,幸村七濑。”
  “嗯?很好的名字嘛。”七海有些惊讶,“要是长得像样漂亮就好,定会要当妹妹。”
  “哼哼赶快给带走吧,不退不换不许后悔。”人人都他幸村精市是腹黑大魔王,真是冤死,还不是为对付家里那个小魔头才让他失去个做好人的机会!
  
  “当哥哥的人情味都没有。”
  “又不是料理要那么多味干吗。”
  
  两个人路斗嘴上楼,个不成文的习惯发展到现在,让七海和幸村都深知如何从对方的话中抓住弱从而进行反击,倒也其乐无穷。
  路过七濑房间的时候,七海看到小家伙头上套着个大白塑料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表演,声情并茂。加上与自家哥哥极为相近的长相,更让幕充满恶趣味的喜感。
  
  “有时真受不妹妹。”回到自己房间,幸村皱皱眉,“都么大人还扮蓝精灵玩。”
  “头上套塑料袋?”七海慢慢放下书本哑然失笑,“幸村啊,真的,都不解孩子的心——的妹妹是在扮披着婚纱的新娘啦!”
  
  “什么?”
  “也许对们生来讲,结婚样的事情不过是人生必经的个环节而已,可是知不知道对于孩子来讲,是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
  “得通俗好不好。”幸村茫然。
  “总之就是孩子都会从小开始幻想构思自己心中的完美婚礼,和幻想白马王子样是必不可少的。”七海骄傲的扬起头,“也不懂。”
  
  “?”幸村倒显得很有兴趣,“那七海小时候……也会像妹妹样呀?”
  “当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的化妆品、高跟鞋、衣服……别告诉没偷偷穿爸爸的西装和皮鞋!”
  幸村闷哼声不作回应,只是面有窘色,“那也有幻想过心中的完美王子喽?”
  “有啊……”
  
  “那和文太从小起长大,想的是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幸村知道自己实际上也轻松不起来。
  “当然没有。”七海觉得个问题荒谬无比,但不知为什么回答起来底气却不是很足。
  “那……有要和他结婚的想法吗。”
  “没有。”七海猛地把书合,心想幸村想那么多也不怕早生华发,“刚吃过午饭有些困,先睡会。”完不理会孩的反应,便自顾自的趴到书桌上又合上眼睛。
  
  幸村起先只是百无聊赖的翻翻书本,待到偷偷瞥见孩的眼珠不再乱动呼吸也变得平稳,知道已经入睡,才轻轻把书放到边同样趴到书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人。
  伸出手指拈住七海缕长发的发稍摩挲着,孩发出无声的叹息。
  
  小七海,好迟钝……
  最近句话越来越频率的在他内心反复被念叨着,可是就在刚才他突然意识到,样话反而更像是追求对方未果而用来自解嘲的借口——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迟钝不迟钝,只有在意不在意。
  小七海,是不是只有对在意的人,才会有在意的反应呢……
  
  指尖感受到与孩发稍摩擦而带来的粗糙感,幸村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圣诞之后就是新年,升学考试也紧随而来。
  长时间的刻苦准备不过是为应付几张薄薄的卷纸,原本以为会很难熬的时间居然感觉也没有的就么飞逝而过。
  所以当七海面无表情的走出考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考砸。
  只有自己知道,考得很好,甚至超水平发挥。
  只是有累而已。
  
  个寒假对于国三毕业生来讲,可以短暂摆脱书本教材的约束痛痛快快的玩场,与家人或者三两好友结伴出游,实在是再惬意不过的件事。而对于中华街的对母来,则是尽情享受压榨与被压榨的好时候。
  
  然而七海并不觉得很累,偶尔会从远在海外的Chelsea还有绫乃那里得到最新的原版CD成很重要的生活乐趣——不过按照老规矩,还是会去怪叔叔的音像店里买日本引进版来听,再把那些原版的CD擦拭干净放到箱子里。
  也许是真应那句话:距离产生美,和绫乃的聊虽然常常以互相贬损为主,但也越来越多的有心平气和的聊出现。
  
  曾经问过绫乃,当时在向解释和忍足的关系的时候,就不怕是在谎麻痹或者讨好么?
  ——见过谁像样用香烟“讨好”别人啊,猪头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可靠啊。
  ——那也没好好报答啊,样吧,下回寄CD的时候捎条寿百年吧。
  ——早晚要变成烟枪老太婆!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极有喜感的对骂。
  
  情人节大早,七海就接到幸村的电话。
  “七海,今……有事吗?”孩的语气似有迟疑又带着某些期望。
  “会很忙,也知道今是什么日子对不对,葵姐准备好多新菜色所以还要背上大段新的介绍词给客人听呢。”
  “样啊……那……”
  “幸村不好意思,葵姐招呼今真的很忙,有事短信留言好吧。”
  
  孩未等回答,对面已经传来忙音……
  既然孩没空出来,那他就只有找上门去。
  
  七海没想到可以精神奕奕的忙到么晚倦怠感也没有——而且是极为亢奋像是对什么有所期待样,但又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过晚上十,店里已经不比白那样让人忙到四脚朝但显然离打烊还早的很,而葵姐也大发慈悲的让早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七海总感觉葵姐对着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对。
  不过可以想得到,也许和情人节、和文太……有关。
  
  换下工作装的七海并没有急着去洗漱休息,穿上大衣又搭配条色调相近的围巾裹住自己的脸,走出去。
  突然想去坐摩轮。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日本很多临海的城市都喜欢设立样的游乐建筑却又独具特色,横滨的座建在处海边游乐场里,所以除此之外像过山车样的设施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到夜间,当巨大的缀着彩灯的金属支架缓缓旋转时,其他的切都显得平淡无奇。
  
  七海走到那里的时候,固定在摩轮支架上靠近轴心位置的电子钟显示已经快到午夜。不过横滨是个繁华的城市,从中华街到里也算是繁华地带,所以即使么晚也还是很热闹。
  个人坐进包厢里,是第次在夜间乘坐摩轮,感觉还不错。
  白居高临下的确可以将切都看得清楚,但也会让因为恐高而有些眩晕——到晚上,反而可以更安心的去欣赏景色。
  
  与圣诞时俯瞰东京夜景所表达出的迷幻情节有所不同,横滨所向人们展示的,却是种平和与宁静——神奈川的海并没有成为钢筋水泥侵略下的附属品,尽管有部分被开发成为港口,却依然保持着种自的原始美,十分难得。
  七海静坐在车厢里远眺,期待着摩轮走上最高的时候就可以尽情的观赏美景。
  
  目标位置变近又到达,看看手表,刚好是午夜十二整。
  接着就感觉到声像是机器闸门开合的声音,摩轮停止转动,让抛却海景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地面想知道出什么问题,而所见到的情景却让大吃惊。
  即使坐在最高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不知是电灯还是蜡烛发出的光,被拼成句让人怦然心动的话:
  
  I LOVE YOU!
  
作者有话要说:http://chenyihao1982.blog.sohu.com/71773872.html
关于那个摩天轮可以看这里。
岚《love so sweet》
没有明亮的镜子,也没有灿烂的阳光
从发现你的那时候开始
仿佛流着泪的云里面有一轮微笑的明月
又是一个新的LOVE STORY
受过伤的梦已成往事
天空中回荡着爱之歌
永远都会留着回忆天空
即使彼此分开 在和恋人相遇的美好季节.闪耀着绝无仅有光芒的 最棒的LADY
相信一定能悄悄地把想法传达到是全部的LOVE SO SWEET
为了让你那里随时能看见,把手伸向天空
和你一起很多的回忆
牵着那改变了倔强、爱逞强的我的你的手,
迈开了脚步
两个人曲折的旅途 从这里开始化成了一条彩虹
回忆、一直追逐的梦想
两个人不管去到有多远、不管是在多难熬的夜里、就算是让人失望的誓言,也要笑着、最后的LADY
一定会在天亮前悄悄地把心愿传达到 LOVE SO SWEET
传达不完的爱恋 化成了花 飘落在街道上,在这里感觉你的存在
永远也不会忘记回忆的天空
两个人即使是分开 在这仅此一次和恋人相遇的季节
闪着光芒的 最棒的LADY
坚信一定能把思念传达到 没有不会亮的天 坚信着 LOVE SO SWEET 1
         告白
  不知道盯着那几个字发多久的呆,七海只知道自己已经无暇顾及对着外面的海景抒情。眼前的种种,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莫名躁动的心,再度亢奋起来。
  是谁……到底是谁……
  
  在最高空停留约有五分钟,摩轮再度缓缓转动,而的心却随着地面越来越接近而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终于迫不及待的冲出包厢,七海三步两步跨下台阶来到刚才摆字的地方环顾四周,却连个人也没有看到。
  接着就听到后面似乎有吵闹的声音,却是对对摩轮的工作人员表示不满,而那可怜的工作人员只有不停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是的失误。”
  原来是别的情侣要告白,却错让停在最高。
  
  趁着周围的人没有解到具体的情况,七海将围巾紧紧又立起领子快速离开,觉得有些脸红——不知道是因为无意中破坏别人煞费苦心的告白……还是,为刚才自己的自作多情。
  真是个人的情人节,连老都要和开玩笑么。
  
  回家的路上依然很热闹。
  个人过节的好处还是有的——上街头买吃的不会有服务生热情推销情侣餐,也不会有小孩子追着卖花,也许还会被人认为蛮有个性。
  
  在路过家卖关东煮的小摊子的时候,四周空气中飘散着湿热的食物香气,传到耳朵里的是沸汤在锅里“咕嘟嘟”的闷响……对于在冬夜里走夜路的七海来讲,的确有种以言喻的吸引力。
  挑几支喜欢的蟹黄贡丸还有竹轮,又往纸碗里添少许热汤暖手,七海就站在摊子旁边低头吃起来。
  
  开始只有个人,可是不多会又走过来两个生,边吃东西边有有笑,而谈话的内容则字不落的传到的耳朵里。
  “告诉,今白小尚向告白耶!”其中个卷发孩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
  “哎?真的吗?尚君向很腼腆,们怎么鼓励他都……”
  
  “啊,原来们都知道他喜欢却都替他隐瞒?”卷发子脸娇羞嗔怪好友,又低下头笑出来。
  “那快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今们去东京栗卷百货采购,路过情侣装专卖店的时候,他突然向表白!”孩兴奋的抻着里面休闲衫的领子,“们也去买情侣装,听店员讲原来好多人都做和小尚同样的事——向心仪的人告白。”
  “么邪门?不是……怎么么灵?”
  “听小尚啊,他是被店门口的广告所打动……哇!看横滨也有那个广告,看样子在全国都可以看得到呢。”
  
  七海顺着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对面幢摩大楼的巨幅广告牌上,正悬挂着和幸村在圣诞节拍摄的照片。
  不禁皱皱眉,两个人的表情也不像心有灵犀的情侣模样,眼神更是看不出什么交流,并没有感觉到支广告哪里有可以打动人心的力量。
  
  “也觉得广告绝妙。”卷发生对好友比划着描述,“看那个孩子……啊他真帅!那个生看着孩的表情很深情对不对?而那个生,再看看,却是毫无察觉的样子。小尚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上去不过是幅平淡无奇的合影,他却从那孩的眼睛里感受到同样的东西,所以就……他还特意领本宣传册回来留念呐,次情侣装的主题就是……”
  
  告白。
  
  两个字突然就蹦进的脑海里,木然的看着广告画面不断变换,上面的两个人也随着更换造型,旁边还配以各种各样的手写体词句。
  “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等什么呢?”
  
  平淡的画面与平淡的语句搭配在起,居然有如此煽情与暧昧的效果。
  
  七海微微眯眯眼,好久没有用个外人的眼光来打量幸村——孩的魅力与年初相比,有增无减。看来有时候走得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和幸村开起玩笑甚至到都已经忘记对方是个异性的地步。
  渐渐的觉得周围似乎安静许多,才发现那两个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向自己,然后毫不掩藏的交头接耳起来。
  
  将手里的纸碗连同里面的冷汤起投进垃圾桶,七海快步离开。
  
  “如果不是演技十分高超,就是……他们在演绎他们的真实故事!”
  两个孩子的评语遍遍的在脑中回放,就是他们俩得以中选的原因?就是Mr.Chen让他们自然发挥的结果?就明……
  心乱脑子乱精神错乱。
  
  远远看见家里餐馆招牌发出的灯光,于是更加快脚步,七海想要回家好好休息,开始有些累。
  却突然被个人拉进饭店旁边的侧巷子里,“七海,等好久。”
  “文……幸村啊。”七海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孩的似乎多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小儿情怀。
  
  “不是今很忙么?原来是出去玩么晚才回来……”幸村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把后面的“和谁出去”咽回去。
  “只是忙完才出去小会,么晚等在里有什么要急事吗?为什么不进去等。”七海流利回话,眼睛却只肯在孩的胸膛处打转,幸村今晚看的眼神让……很不安。
  “不用,来是想给看几样东西。”
  
  “是什么?”七海不动声色的接过几个日记本样的东西,也许在平时,会“难道是情人节礼物”样的话,可是今显然不适合。
  “连自己的东西也不认得?”幸村的声音极其缓慢,“果然把过去抛弃得真够彻底。”
  
  只翻开第眼,七海立刻明白到底是什么,直遍寻而不得的东西——源七海上国中以来的日记,原来都在家伙的手里!
  装作随意翻阅的样子,七海却是目十行的快速将内容浏览番,无非也就是个小孩对着心上人表达自己的思慕之情,从初见的震撼到无意中几次接触的甜蜜,透露出来的就是个再确定不过的事实。
  源七海,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幸村精市。
  
  而最后面的歌词,更是将种感情表达到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七海仔仔细细的将歌词读遍,正是王菲作出晒伤妆那个造型的专辑里的首歌《》,源七海的中文字写得很僵硬并不好看,但是笔画都有看出那种用心和用情。
  以前听到王菲首歌的时候,就觉得歌词有些夸张。
  
  出来 就存在 造出来 就崇拜
  存在 就存在 叫爱 就爱
  赐套真理 以后就跟着
  偏离 的轨迹 个世界就窒息
  
  真的不懂,喜欢个人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让歌者放下骄傲去唱出样的心情;那所喜欢的人,又是否真的如同神样值得崇拜。
  不过看看源七海对幸村的痴迷,再对应幸村“神之子”的外号,倒真还符合种情境的。如今幸村让自己看到些东西,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关于源七海以前不愉快的种种……都已经与无关呢。
  
  如果是刚刚穿来的时候,也许会为自己甩掉样个麻烦而高兴,不过现在七海只是面无表情的把日记递回去,内心出奇的平静。
  “看样子,是真的完全放掉呢。”像照镜子般的,幸村同样看不出喜怒的情绪。
  “反正都已经过去,现在们相处的也蛮好嘛,把日记给看不也明放下么?”
  
  “的确是已经过去,但是……”幸村依然不动声色,抓过七海的手把日记本往手里塞,“怎么可以放下就放下。”
  七海习惯性的想要抽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孩死死握住根本挣脱不得,接着看到幸村向前跨步贴近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方。
  
  幸村将心中的感情毫不掩饰的完全表露出来,嘴角轻勾浅笑,“七海,现在换来追。”
  
  
作者有话要说:王菲《你》,个人觉得十分适合源七海唱给幸村的歌。
开始所有东西都还没有意义
你赐我一套真理以后我就跟著你
这是天那是地
这是我那是你
人和事情与理
都合乎你旨意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叫我爱我就爱
(music)
教我你的真理
除了那些怀疑
一偏离你的轨迹
这个世界就窒息
你是天你是地
我不是我自己
人和事情与理
都得靠你维系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叫我爱我就爱
(music)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说是爱就是爱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说是爱就是爱 1
         选择
  “七海,现在换来追。”
  
  孩低头不语只是沉默,接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去,“幸村,个半月以后再来句话吧。”
  幸村愣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七海,不是和开愚人节的玩笑,是真的喜欢。”
  “不知道。”
  “不知道?好。”孩又上前步紧贴住七海的后背,左手揽过孩的肩膀靠在自己怀里,右手轻轻抬起的下巴,“不知道……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喜欢!”
  
  ……又是那支情侣装的广告,绫乃家的宣传还真是无孔不入。
  七海感觉到孩的右手在轻抚自己冰凉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人很舒服,耳边又传来低低的温柔话语,“七海,知道……过去无意中伤害,很抱歉,但是现在的真的让有很不样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七海想要抗拒,挣扎的结果却换来孩更强硬的禁锢,用尽全身力气深深吸口气,才努力开口:“知道对的感觉不样,以前觉得可恨现在觉得可怜。幸村,不过是可怜而已!”
  “可怜?那七海,有没有可怜过文太?会因为可怜而去和他在起么?”
  “为什么们和什么都要扯到文太!”
  “回答!”
  
  幸村低下头靠在的肩膀上,呼吸出的热气穿过厚厚的围巾轻轻瘙痒着的皮肤,想躲,头部却被孩用另手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文太……的确很令人同情,但是……”
  
  巷子里突然传出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专心对话的两个人吓跳,不知道是哪家的冒失鬼倒垃圾才会发出么大的声响。
  沉寂半晌,孩才再度开口。
  “七海,不会因为同情而去和文太交往。而……们认识么久也算合得来,认为会因为同情而去追求么?不是白痴,对于的感觉,真的再清楚不过。知不知道每次看到因为些不开心的事情伤心难过勉强自己,却只能不痛不痒的安慰……所以想做的朋友,想让有个真正的倚靠,七海,真的希望只有在面对的时候……不要那么倔强。”
  
  “幸村,现在已经学着用温柔的表达来回应别人对的关心,也并不认为很倔强,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去面对,是选择的生活方式。而且……并不觉得的安慰不痛不痒,非常感谢所做的切,想样已经足够。”
  “不,不够!”幸村又将怀抱紧紧,再度抬起孩的下巴,“七海,看看……好好的看看,今有多少人因为看们的宣传照而成为情侣,为什么们的配合可以打动那么多不相关的人,却无法打动?真的不相信……对感觉也没有!”
  
  “对不起幸村……今的话实在太突然让准备也没有,但是可以告诉们做生意常常的句话:上杆子的买卖不是买卖。”七海又试着挣扎下,次居然轻松的挣脱开来,“而且,广告拍的再好再打动人心,总是会有下档的被更新的主题所取代,所以……”又何必那么执着?
  “会给时间考虑的。”幸村站到七海的对面吐出最后句话,掷地有声的坚定,“先回去。”
  
  家伙,平常看上去温温柔柔没什么脾气,强势起来连让人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终于得到解脱,七海头冲到屋子里快速洗个淋浴又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也睡不着。
  突然想起王菲那张专辑,直放在搁板最醒目的位置上但是从来也没有听过。
  
  取下CD小心翼翼的打开,首先滑出来张纸条,娟秀的日文小字书写,看样子正是以前的源七海所写。
  ——喜欢二宫和也在《青之炎》里饰演的栉森秀。
  ——像那个栉森秀样,喜欢骑脚踏车,喜欢在脚踏车上看到的世界。
  ——也喜欢妈妈的料理,唱着中文歌的王菲,踢足球的劳尔。
  ——喜欢幸村精市。
  ——可是,栉森秀最后还是死掉,那样个热爱生活的人为向往幸福而去杀人。
  ——真的好让人失落。
  
  七海躺在床上用极小的音量反复播放着那首《》,边将那张字条读又读。
  栉森秀觉得自己幸福的生活变得不协调,想要重回平衡却发生悲剧,那么源七海……又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像栉森秀样,太过于执迷极端最后没有选择?若是像栉森秀那样把心封闭在玻璃鱼缸里,看到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颜色。
  切都无从而知。
  
  歌词簿与其他CD里的相比颜色暗旧许多,想来是常常翻阅的结果,但依然是的折痕也没有显然被原来的主人十分爱惜。
  七海木然的听着王菲在耳边轻轻吟唱,突然插进来的敲门声让回过神,又快速的下地。
  
  “七海,的东西不要乱放到外面的窗台上。”葵姐递给个盒子,“以后收拾完房间记得把东西放回去,早休息。”
  ……盒子不是的啊。
  只可惜葵姐已经不给解释的机会,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低头看看手里的盒子,红色粗细渐变的条纹蜡光纸为包装,异常精美但是重量极轻。七海在手里掂掂,几乎像是空着的样子。好奇心起打开来看,却只是小块心形的边缘处理的非常光滑的巧克力。
  拈起巧克力放到嘴里,浓郁香醇的黑巧克力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七海用舌尖滑过巧克力上面的凹字,种异样充斥于胸腔带来让有些沉迷的感觉。
  
  Be My Valentine。
  做的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歌曲链接晚上加
Olivia 《Foolery》
You say you love me
Do you really
Really love me
Cuz' I can't see
How this could be
You try to flee
When I call you
This foolery
You're one weird guy
Oh my oh my
So how did I let you in my life
Are you shy? Tell me something
Coz' you know it's time to say goodbye
[CHORUS]
Right on time
Never felt so fine
Yours and mine
I see the signs
Delighted
Not broken hearted
Yours and mine
I see the signs
Da da da dum da da da dum da da da da dum
Believe me
Romantic liar
When I say that it is over
Puppy eyes speak much lies
And you know it's time to say goodbye
[Repeat CHORUS]
Delighted
Not broken hearted
Yours and mine
I see the signs
Da da da dum da da da dum da da da dum
1
         蜕变
  栗卷百货此次情人节“告白”主题情侣装的推出大受欢迎,无论商业还是口碑皆取得双赢,甚至还真有不少新闻媒体、演艺界人士以及经纪公司过来询问两位模特的情况,只不过栗卷百货只对外宣称两位孩子纯属玩票加盟,并无继续发展之意,件事才真正平息下去。
  而栗卷百货下季的订单,早就已经拿到手软。
  
  情人节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让人激情澎湃心跳加速……又恶心吧啦的事情发生。妇节、植树节……七海都很平安的度过。
  只不过养成随身带手机的习惯。
  
  饭店的制服都是硬质棉布制作,又依据每个员工的身高体重量体裁衣,手机揣裤兜里行动不方面,放到的胸前鼓起大块又不太好看,所以七海干活的时候向来不愿意把手机带在身上。
  
  而两却不知道抽什么疯,突发奇想在袖子上外缝个口袋,大小刚刚刚好可以塞进个手机,
  挺帅,七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特工带对讲机样。
  “喂喂?土豆土豆是地瓜,请回答请回答。”
  “源七海快死出来干活!”
  “来啦!”小声地,“地瓜正在执行卧底任务,联络中止。”样来就不会漏接电话啦!
  
  于是无论是招待客人还是上洗手间,源七海成功实现“呼百应”。
  “喂,幸村?”
  “最近接电话都很快嘛七海,么迫不及待听到的声音?”
  
  情人节告白以后,幸村仍像什么没发生似的常打电话过来,却对那的事只字不提,也从来不会问“考虑的怎么样”样的话,只不过像上面样在以前听来完全像笑话样的问话,却时刻在提醒源七海两个人曾经发生过什么。
  心机……七海在心中暗暗的咒声,“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电话另头的孩有些无赖,“七海多少得给面子吧。”
  
  “都帅到把别人的面子都抢光还上要面子?”七海拿着抹布用力擦掉桌子上的顽渍。
  “七海也觉得帅?”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夸张,但还是听得出他对句话十分受用,“那……”
  “可惜啊,长的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卡刷。”
  
  “呵……”幸村低笑调侃,“看不出来源七海心蛮高想要嫁个有钱人呀?的性格……不现实。”
  “什么叫现实?跟个长得很帅的潦倒画家到处流浪岂不是更不现实?”
  “……很现实。”
  “嘿嘿。”七海移向下张目标桌子,“只是开玩笑,不要介意。”
  
  “知道……”孩沉默会,“嗯……那个,有什么事要和吗?”
  “给打电话问找有什么事?”用力的擦啊擦!
  “那……那没事,拜拜。”
  幸村主动结束电话让七海有些意外,还是习惯性的按下红色结束键,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是3月14日。
  
  立海大高中的开学日期则很喜感的定在4月1日。
  七海倒并不担心会被人的恶作剧欺负到,也同样不会去整别人——毕竟都是新生并不相熟,拘谨是方面,若是不小心得罪哪个小心眼的也够膈应的。
  只是……
  皱皱眉看着眼前的分班榜又看看左右热烈讨论的新生们,怀疑自己也许被人组团忽悠。
  
  为什么要和幸村精市小子个班级嘛!
  
  不知道现在转学来不来得及啊真是的。
  “七海,以后要请多多关照。”幸村显然对个结果十分满意。
  “那也请多多关照。”七海半死不活回句。
  
  “那是自然。”意味深长的语气,“会关……”
  “那明给转到阿拉斯加或者冰岛念书去。”七海死死盯着公告栏上和自己挨着的名字,“无论哪个城市,越远越好!”
  “必须提醒个愿望不现实,七海。”幸村靠近孩低声回答,“阿拉斯加是美国的个州,冰岛是国家,把他们降为城市他们会生气的,看来还是需要继续给补课呐。”
  
  “……就是时口误,所以不劳大驾。”
  “那就明和话感到紧张喽?”话音刚落就看到孩与自己拉开好远的距离,幸村并不急恼,慢悠悠的转身往教室走,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低头若有所思的微笑让周围早就注意到他许久的生们开始兴奋的窃窃私语。
  
  不过等到教室看桌次表才发现,两个人并非像在分班榜上紧挨着那样成为同桌,却刚好个在靠走廊的座位,另个则在窗户旁边安家。
  
  也许上高中以后功课渐渐繁忙的原因,幸村也并没有像假期那样总和七海那些没营养的话,而七海如果非万不得以也不会和对方有什么接触。
  其实本身对告白那件事没有什么抵触,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情不好就召唤哥们来排忧解难,总会有仗着别人喜欢就支使别人的嫌疑——即使自己心如明镜,种事情还是很难把握,况且也不想像以前样被人抓住把柄乱通……就像, 以前和文太那样。
  
  七海两直在犹豫要不要给文太送生日礼物。
  起先在假期里忙得昏黑地所以没有注意到,直到开学想起个问题七海才发现,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和文太话。
  而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有些记不得,脑海里只有些模糊而笼统的时间概念。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
  
  然后又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个缝在工作服侧臂处的口袋,居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而做出那样的行为。现在的自己就好像强迫失忆般……七海趴在桌子上有些无力,不会是早衰的先兆吧。
  
  幸村精市午休结束后回到教室看到的就是么个情况——懒洋洋猫咪样的小七海正趴在桌子上望向窗外,只是搔头发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抓跳蚤有些不雅。
  于是走过去用手指帮忙梳理孩的长发,“想什么呢。”
  
  七海眼皮抬,把头躲自己整理头发,表情凝重:“只是想想世界和平的问题。”
  幸村有些讪讪把手收回,不过对于心上人常有的不着边际的回答也早已习惯,轻声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周围几个生又开始讨论“幸村又和源七海话啦……”,声音很低却也足够让他听到。
  
  很好。
  
  文太生日那七海很早就来到学校看书,接近早自习的时候无意向走廊方向瞥,刚好看到下早训的文太和其他孩起,有有笑的道别之后回到各自的教室里去。阵门开合的声音起落,幸村也回到教室,上课开始。
  都在波澜不惊中渡过,只是在临近放学的最后节自习课上,大家已经无心学习兴致勃勃的讨论个新鲜出炉的八卦话题:
  
  隔壁班的丸井文太和同班的和山秋交往。
  具体的情况无从而知,只是传闻那孩早就对文太倾心许久,在今孩生日的时候终于成功打动对方,以后就常常可以看到两个人出双入对啦。
  
  于是那些曾经对七海和文太的过往有所解的同学,也自然不会忽视掉样个问题……
  
  七海如既往的半趴在桌子上斜眼看书,过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同学的目光全都投在自己身上,好奇又带着小心——即使还有其他学生在各忙各的,但是有种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在等等的答案的感觉。
  于是抬起头环视圈,还真有几个胆子大的敢直视的眼睛想要瞅出些端倪,“们刚才在些什么?”
  “就是……嗯……丸井文太和他们班的个叫和山秋的生交往。”几个人交换下目光才讷讷开口。
  
  “。”七海用面巾纸捂住嘴轻咳几声又慢慢的放下手,“文太家伙,终于肯交朋友啦。”
  调侃的语气让大家也跟着发出善意的哄笑,气氛骤然缓和下来,再也没有人像当年样嘲笑的不自量力或者指责的不知好赖。
  
  人就是样,当比他们好过,他们就会嫉妒;而当超过他们许多甚至远远甩在后面,那些人就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的源七海和过去相比,真的可以用“壤之别”来形容。
  
  且不七海入学考试超常发挥成绩名列前茅,而且在刚开学不久举办的英语演讲比赛上,的英语成绩出色所以也是顺利成章被推举。老师的本意不过是希望派个人上去凑数不至于太难看,却不想丫头路过关斩将取得个好名次,甚至些来自以英语为母语的海归学生都远不及。
  其实平心而论,七海的英语论地道程度除发卷舌音有些优势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演讲题材也是统命题让所有参赛者站在同起跑线上,所以比的就是观观念和观察。
  
  于是们的主很无耻的凭借年龄优势突出重围,言辞犀利却引人入胜,再配上合适的肢体语言让在座的几位高等教学部的教授评委大为赞赏,“全然不似其他孩子背书般的僵硬表演,真正做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诸如“落落大方”、“秀外慧中”等大堆溢美之词也呼啦啦的扣到头上。
  
  “就知道孩子定会发挥出色。”不知从哪蹦出来的位老师慈爱的抚摸着七海的脑袋。“记住以后定不要丢三落四。”
  ……七海无语,不知道刚才是哪位老师还对冷嘲热讽“没带参赛卡就从哪来滚哪去吧!”,真是个看人下菜的主。
  
  总之成绩摆在那里,又有权威的言论在撑腰,大家就像被集体换肾样接受“源七海直很优秀”个观,而且排斥反应也没有。
  
  另方面,七海的居身体同其他高中生样,如果国中时还是破土而出的嫩芽又青又嫩,而现在则是舒展枝叶多多少少有些娇柔的姿态。
  但是其他生发现,无论们怎么在外表上下功夫,就是不及只穿着普通校服的源七海半。搞不清楚到底差距在哪里,用生们对新届生进行总结以后的话讲“不样就是不样”……甚至连们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源七海,和们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而七海明白,不过是适时表现出个年龄所能展现的最好的状态而已——过度的绽放反而会过早的凋谢。而且种状态对于略为晚熟的孩们来讲,已经足够有种不小的吸引力,于是七海偶尔也会开始收到几封像模像样的情书。
  不过却并没有看到对谁做出回应。
  
  渐渐的,立海大高中部就出现样种论调:源七海和幸村精市在偷偷交往!
  
  幸村同学即使上高中以后,依然是那种骑绝尘去让其他人羡慕的对象,于是那些喜欢幸村精市的生和对源七海有好感的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不甘心自己心中的理想对象被其他和自己同样水准的人抢走,都喜欢把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凑到块事,更何况他们又有起拍过情侣装广告!
  不过事实上每个人都看的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很般,对话更是极为有限,却依然厢情愿的去幻想两个人在起的假象好让自己死心,也就难怪七海和幸村有对话,就会引来阵兴奋的讨论,甚至连两个人对话的表情动作眼神也要添油加醋的形容番。
  
  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敢上前去问问两位当事人的明确态度和真实想法,低调归低调,但是真的很强势!
  
  自然也就没有人重提当年的往事,偶有对不明真相的人提起转述者也会强调“源七海敢爱敢恨如何如何……”,甚至还会羡慕与立海大两位最欢迎的生都有过感情纠葛。
  
  “七海,会放学们去那家新开的饰品店吧,听那里的耳饰很漂亮呐。”开心笑后,个生的提议得到大家的响应。
  上高中的源七海也交到几个可以相约逛街、讨论明星八卦的“姐妹淘”,纯粹是因为兴趣而凑在块生成的友谊很轻松,让感觉蛮好。
  
  “们都没有穿耳洞,看不也是白看?”七海不解。
  “可是七海有嘛,戴给们看好不好。”
  “那咱们么大帮人去光看不买,老板会不会不高兴呀?” “才不会呐!”几个孩有默契的起哄,“七海可是上过广告哎,往那店里站还不跟活招牌似的把客人全引进来?那老板不得美死才怪。”
  “就是就是……”
  
  现在的小孩子都是人精,嘴巴比抹蜜还甜……七海禁不住笑,“那走吧。”
  孩子们欢呼声,有有笑的提着书包离开教室。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除还在座位上忙碌的幸村精市以外。
  高中时他依然选择网球部并且幸运的得到前辈们的赏识,已经有机会参与到社团管理层的事物讨论中去,次年级的新生训练计划也由他负责起草。
  耐心的画表、书写,终于完成最后笔以后,孩才长出口气站起身子抻抻后背,又看七海空荡荡的座位眼。
  
  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幸村看到桌子下面落着张用过的面巾纸。
  尽管平展在地上但还是可以看出隐约有用力攥过留下的痕迹。
  
  将纸捡起来,幸村远远听到楼下的嬉笑声又向窗外望去,正是七海和其他孩子们离开教学楼后快乐的背影。
  微微用力,那张面巾纸又被孩紧紧握在手里。
1
         恍然
  不用担心真田副部的铁拳袭击、不用担心柳前辈的训练计划、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做仁王雅治新把戏下的小白鼠,些事情小赤也只要想就会连做梦都笑出声来。
  最重要的就是——立海大国中部第帅哥的头衔,终于被切原赤也收入囊中!
  
  ……不许笑!海洋生物也是有虚荣心的好不好。
  
  所以放学以后听到周围生兴奋的商量着要去看网球部训练,小海带还很臭屁的撩撩头发故意从那群生面前穿过。
  “们起去高中部看学长们的训练吧。”
  “对啊对啊,学长们毕业国中部就变得好没趣。”
  
  “可是,国中网球部的切原赤也也蛮帅嘛。”终于有人长眼。
  “,切原赤也长得还算得过去啦,可是那家伙又凶又拽副自大狂的样子。”位生的语气极为不屑,还引得其他人低低应和。
  “对,头发还卷卷的以为自己是‘潮’,看是发潮还差不多……”
  
  “敢凶?”
  几个孩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缩缩脖子,回过头看见个双眼充血张牙舞爪挥着网球拍的家伙——不是切原赤也本人是谁?
  “总有……会把们都击溃!”
  
  “哇哇!!!就他很凶么,走走走们快去看高中部训练。”生们比划着“恶灵退散”的辟邪手势快速撤退,留下小海带在原地跺脚。
  
  “!凶不凶?”到训练的时候赤也依然对件事耿耿于怀,越想越气干脆顺手抓过自家部员大力摇摆他的肩膀,可怜的新生被甩的脑浆都快飞出来,只有回答:“不凶……也不凶……”
  
  “赤也,凶巴巴的吓唬谁呢?”关键时候还有人敢种不怕死的话。
  “都不……”切原忍无可忍的转回头,待见到来人又迅速换成眨眨眼脸无辜的样子,刚才的怒气消失无影,“学姐……啊,还有部长。”
  
  “不要叫部长啊切原部长。”幸村对着赤也放出必杀微笑,满意的看到可怜的小海带抖三抖,又转过去安慰惊魂未定的新人。
  “学姐们怎么会过来,嘿嘿太意外。”
  “还不是想见识下切原部长有多威风。”七海打趣,于是赤也又变成那副明明很爽又不敢太爽的闷骚样。
  
  “学姐别开玩笑,还差得远呢……学长们怎么样?升上高中部样很受欢迎吧。”
  七海笑而不语,向幸村的方向望眼,周围几个显然是今年新入学的新生见到个素未谋面的帅哥出现在场地,马上凑到起开始兴奋的窃窃私语,待得知幸村的来头以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孩眼,带着肃然起敬的感觉。
  
  学长们的升级离开并没有使得他们的人气有所下降,反而将影响力扩大至高中整整提高个层次。
  
  比如幸村,早在国中时就因为温柔外表还有与之相反的硬朗作风名扬立海大各学部。还记得上高中部报到的第,还有不少高年级的学姐以各种调查为借口到年级的教室去“瞻仰”位学弟,赞叹着果然名不虚传,庆幸自己还没有毕业……
  再比如,远远走过来的丸井文太,带着他的朋友和山秋。
  
  是听过两个人交往的消息以来,七海第次与他们正式见面。
  几个月没见,不过从国三升上高的文太,已经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孩的个头从原来的米□猛蹿到米七,原来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身型瘦削高挑完全变成个俊俏的翩翩少年。特别是那张以前看上去总有些肉嘟嘟的脸,侧面看过去,从耳后斜顺至下巴的笔直而又流畅的线条竟然已经有棱角分明的成熟小人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七海想起学生时代看过的《狼的诱惑》里那个叫般君野的生,也是有那样好看的下巴线条的。
  
  周围低低的交谈声开始噪杂起来,能同时在国中部的网球场看到立海大最受欢迎的两位生,今的运气真是够好!
  不过大家更好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呐。
  
  “好久不见,文太。”七海倒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波动,如平常的打个招呼。
  “嗯。”文太回答声,看孩眼又对着幸村头,很快转回头对着自家友,“们去那边吧。”
  和山秋同样瞅七海眼,言不发的跟在文太后面走开。
  
  他的眼睛倒是没怎么变,七海想,圆圆的带着孩子气,成熟与纯真混合在起又同时在孩身上出现,倒是意外和谐形成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与赤也又寒暄几句,七海和幸村也同离开。周围人看没有什么好戏,也就渐渐的消沉下来,转而又开始讨论“幸源恋”的真假到底有几何。
  八卦还真是个接个……
  
  “文太那家伙的变化真的蛮大。”幸村的语气有些沧桑,“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拉着部长的手撒娇的小生。”
  都是同龄人卖什么老……
  “人都是要长大的嘛。”七海打趣,“别总沉浸在过去想不开,不然只会在原地踏步总有会被别人超过。”
  “听到么,的心里好受多。”幸村很配合的做出“很欣慰”的表情。
  
  也许是两个人顺利的交谈让幸村觉得,孩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受到什么影响,寻思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七海,认为文太……是,会不会觉得他突然与和山交往,只是为赌气向示威或者试探的感情?”
  
  七海的面色如常,但只是沉默。
  何尝没有样想过。
  情人节送出那样份精心制作的巧克力,过后却又突然和别的生交往,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如果文太在情人节那晚有来过,搞不好和幸村的对话他也许有听到些,那么孩因为赌气做出样的行为也算是事出有因。
  
  可是刚才的见面,却突然间让疑窦从生。
  如果文太真的是为赌气,以他藏不住心事的性格在见到自己之后表情应该有很大的波动,眼神也会有所闪躲。而另方面,和山秋也不会错过任何个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更应该显得趾高气扬才对。
  而刚才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文太看向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瞬,却是平静又坦荡,似乎并不打算为件事作出什么反应或者解释——倒是和山,七海明显看出那孩有些……心虚!
  
  不愿细想,七海只是暗笑自己自作多情。
  文太的执着坚持到今已属难得,最后难免倦累……又或者根本不接受样的自己,转而追求别人是很正常的事,又哪需要那么多无谓的猜测。
  刚刚还拿幸村的“原地踏步”来开玩笑,其实真正原地踏步的,是自己。
  
  本来还想找文太谈谈有没有收到自己的礼物,现在看来,真的是没有必要……
  
  “七海……七海?有没有听到问什么?”
  “嗯?”
  “文太是不是因为赌气……”
  “,那不定。”七海顿顿又改口,“不可能。”
  文太不是白痴,他应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最好明白。
  
  七海有些恍然,终于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在乎别人对文太好不好、为什么要纠结于自己与过去的源七海的差异。
  对文太,多多少少是有喜欢的心情的吧。
  只可惜太过于固执自己的想法,太坚持活出自,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个比自己小上十来岁的生,于是没等份感觉传达到心里去化作有效的回应,切就又很快的烟消云散。
  
  “七海,想么久……很在意件事吗?”
  “不。”坚定的摇摇头,“只是想通些事情而已。”
  难道真的要原地踏步自怨自艾,或者做苦守寒窗十八年的王宝钏?不能在棵树上吊死,连猪都懂得个道理,又怎么能不懂。
  
  与幸村漫步穿过校园,吹过身边的微风都带着新翻过的泥土样的清香味,看到看不到的地方的生物又开始新轮的生命历程——难怪别人都春是个发情……不,是恋爱的季节,春风吹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痒难耐,连带着恋爱的萌芽都可以催生出来……
  
  幸村目不转睛的看着身边的孩,与前阵子相比,七海今的心情如此平和着实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看着对方总是闷闷的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觉得不太放心,便试着想要去安慰,“七海,刚刚还劝不要原地踏步沉浸在过去,看来现在要把句话送给。”
  孩只是抬头看他眼,未置可否。
  
  眼已经让幸村明白,自己无意间又中七海的心事,只不过以七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承认——喜欢看他吃瘪,相反的也就讨厌看到他得意。
  不过没关系,幸村在心里偷偷的、象征性的得意下,还比个V。
  他有的是机会向小七海证明,他和才是真正的生对。
作者有话要说:Jewelry《Again》
轻快曲调的离别曲。
土豆网的奶豆香香就是我,解答某些亲的疑问。
不用可惜
只能这样离别
直到最后
我只爱你的话
也没能说出口
就离开我
为什么这样
我觉得过了今天 再也不能见到你
I wanna be all right请你留在我身边
Never say goodbye不要离开我
Come on in my life回到我身边吧
世上最普通的一句话
但我一直没能对你说
我爱你
像太阳吞大海似的
我的心里也想装进你一个人
要是明天到来
阳光照在你身
我怎能再次想起你的一举一动 OH~~
很容易讲出来的话能忘掉一切
不要那么想
世上最普通的一句话
但我一直没能对你说
我爱你 1
         扑倒
  立海大高中部与国中部只有墙之隔,让七海有种自己其实仍然在念国三的感觉。
  
  小学到大学体化的升学方式的确有利于培养学生的归属感和集体荣誉感,不过也会让孩子们产生自己辈子都会生活在里的错觉——旦脱离校园面对社会,恐怕种心理上的落差会很难在短时间内调试过来。
  
  而让七海种感觉最为强烈的个表现就是,无论是在福利社还是大班公共课甚至洗手间里,总能遇见已经和不是个班级的和山秋。
  那丫头也不像第次那样见到自己表现出的心虚,倒是又恢复成以前小人得志的样子,每次七海和同处个场合的时候,总能听见和山有意无意的提起,“文太刚才给打电话”、“文太给做蛋糕”、“文太给记笔记”、“文太给……给……给……”
  
  小夫妻的私房事就不要拿出来嘛真是,七海站在洗手间盥洗台前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想,又没人和抢。
  
  “丸井君对真好。”
  “很正常嘛,他是朋友当然要做朋友该做的事。”和山装模作样的摆摆手,“不个,还没上厕所呢,们谁带手纸借。”
  
  “七海。”旁边个“姐妹淘”似乎是为自家好友抱不平,声音有些大,“听次编排两人学习小组,幸村君主动要和组是不是真的呀。”
  “嗯。”
  “哇!那他是不是对……嘿嘿,们的关系很不错……?”好友么,洗水间里的人似乎都被吸引走注意力。
  
  七海对于学校里面无聊人士为和幸村配对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也懒得管,今却突然有兴致想要聊聊件事。
  “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他和每个人的关系都不错啊。”
  “少来。”几个孩笑着打趣,“谁都能看出来,生里面和他关系最好嘛!幸村君虽然脾气蛮好但是他只会主动和话。喂,七海认为……们俩有没有发展的可能呀?”
  
  “真的不知道。”七海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过要是挑朋友的话,首选条件定要对好,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可以给所需要的切——甚至上厕所的时候还会给送手纸。”
  哄~洗手间里的生哄而笑,不管哪个年龄都样,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家友如何如何的人总会让人有些烦感——全世界就友最好?就有人爱?真受不。
  
  和山当然也听出七海的弦外之音,时气不过想要反驳,却被新波叽叽喳喳的议论给压下去。
  七海离开洗手间走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幸村精市,孩也立刻眉开眼笑。
  
  “他们俩好有默契!连上厕所也要起。”
  
  黑线,群小八婆,七海偷偷瞥身边的幸村眼,又默不作声低下头。
  “周末要不要起学习。”孩显然对别人的起哄并不在意。
  “不是吧,才开学就那么刻苦?”
  “上高中事情很多,学习的时间其实蛮有限的,不抓紧怎么行。”
  
  段时间以来,幸村再也没有提过情人节那的事,七海觉得其实不过是孩时兴起的好感而已,于是也渐渐把尴尬的感觉抛掉——毕竟幸村是个不错的朋友。
  “那周末就来们家吧,让葵姐做好吃的,也有学!”
  幸村满意的笑笑,“那定会去。”
  
  等到周末幸村如约来到七海家的餐馆,很意外的发现大厅墙上最醒目的位置居然挂着他和七海的情侣宣传照。
  “妈觉得不错是可以拉生意。”孩有些窘迫的搓搓手,“不介意吧。”
  “不错嘛,广告下档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幸村的眼睛刻也没有离开海报,“放在店里作招牌倒还真不错。”
  
  虚荣!
  七海心里暗暗鄙视,前两中华街家医馆的胡青牛大夫还想用他们俩的照片做什么“专治意外怀孕、不孕不育、妇科病性病”的广告,并保证广告中两个人的名字化为赵敏和张无忌,不过惨遭的拒绝还有幸享受三回馈的“关门打狗”服务。
  早知道幸村家伙么爱臭美,就把他个人的照片挂上去再起个震撼的、与神之子相配的名字——东方不败!
  
  “幸村来呀。”葵姐热情的打招呼对着自家儿又是变脸,“还不快把人带进去。”
  “……们就进屋学习。”
  “哎呀的屋子又小又脏的,带幸村同学去包间有空调凉快又安静,好好陪着人家。”
  
  当着人家生的面面子也不给,七海有些不忿,再谁家妈妈给自己孩得好像陪客小姐似的。
  无奈葵姐是个出色的行动派,两个人还来不及推辞就被推进包厢,桌子上还摆好解乏用的心和饮料。
  
  葵姐紧随其后跟进来,对着孩头,又把七海拉出去。
  “,那个叫幸村的孩子和关系不错嘛。”
  “还行吧。”七海心想葵姐该不是又要乱鸳鸯谱。
  “他和走的那么近……难道是要和抢文太?”
  
  “怎么可能?”抬头抹抹汗,“人家是生。”
  “哎呀老妈很开明的。”葵姐脸不以为然,“那孩长得那么秀气,看上去也是瘦瘦弱弱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看差不多……”
  “别瞎,他可是称霸全国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可厉害啦。”七海甩开葵姐的手,回身进包厢。
  
  学习上午,七海的脑子里还回想着葵姐的抽风语录。
  幸村还没力气……有时怀疑,情人节那孩是有预谋的在告白失败以后对实施杀人灭口——抱得那么紧都快给勒背过气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时经历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七海却总觉得有异样在心底蔓延,本以为自己对幸村的印象不过是“不讨厌”而已……但好像又多那么……
  该不是被家伙灌什么迷魂汤吧。
  
  午饭的时候,七海终于兑现要露手的承诺——包小笼包。
  放好合适分量的馅料,再熟练的绕圈拈起十几个花褶,七海托着小包子往幸村鼻子前凑,“不错吧,最喜欢吃包子。”
  “嗯,厉害,终于有进步。”
  “就是不肯学,要是肯学学得比谁都快。”
  
  “少在那吹。”葵姐手里的活也没有停下,“看人家文太学就会,孩子的手都比巧还有脸。”
  七海没有理会自家老妈的嘲笑,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幸村要不要试试。”
  “不。”孩摇头“为什么东西叫小笼包啊。”
  
  “个嘛……”七海想起张柏芝的部电影对小笼包作出的完美诠释,“以前有个绰号叫‘小白龙’的侠,很喜欢吃恋人为做的种把馅包在面里的食品,于是的恋人就把‘小白龙’爱吃的个食品叫‘小笼包’。”
  “那不是应该叫‘小白龙包’吗?”
  “真笨。”七海把包子放到蒸笼里,“因为那不是小白龙包的嘛。”
  
  “看样子懂得还真不少。”幸村站起身又把袖子撸起来,“想试着学学。”
  “那是当然,理论和实践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没想到学做饭还可以学到很多知识。”
  “是么,那考考。”幸村环视大堂周看到饭桌上摆的推销啤酒,“酒是谁发明的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七海眨眨眼,“嗯……个古代人,姓高……名粱……”
  
  幸村不置可否,只是捂着嘴笑出声来,“真是高估,看样子没什么长进嘛野姑娘个。”
  “谁是野姑娘,是正宗家养!”七海着急口不择言,反而让孩捉住笑柄眉眼更弯,“怎么现在还有很多人给写情书呢!”
  
  “。”孩快速敛去笑意,“……很多人么。”
  “啊,肯定没多啦。”意识到不该的话,七海很聪明的转移目标人物。“该不会开柜子就噼里啪啦往下掉吧,跟秋收似的。”
  幸村的反应却极冷淡,“从来不接受情书。”
  
  而七海却好像毫无察觉般,认准要把脏水往孩身上泼,“所以那些生才会排着队在咱们班门口向来个亲口告白,倒还真比偷偷收情书更引人注意呐。”
  幸村听出来丫头是拐着弯笑他爱出风头还要装冷淡,寻思阵干脆开门见山,“难道吃醋?”
  小七海,就不信不吃瘪。
  
  七海连眼皮都没抬下,“吃包子蘸醋味道很好啊,幸村喜欢酱油还是醋。”
  家政课的功课不合格,打马虎眼却是滴水不漏,幸村暗笑。
  他当然不会对个问题做出回答,于是自觉自愿的与孩聊起学校里的事情。
  
  “下周要准备宣传板报的评比吧。”
  幸村的画功日渐精进,而七海的书法也算是有模有样,两个人也就顺利成章的成为班级美术小组的成员负责宣传工作,姑且也算是两个人唯交集比较多的地方。
  于是无法避免的,个画画个写字,也会被那些八卦人士们做为两人有JQ的有力依据,而且又比所谓的“耕织”少些人间烟火之气,总之幻想无限……
  
  “不都忘,好讨厌。那幸村不会耽误网球社的部活吧。”
  “已经和学长们好会在其他时间把训练量补回来。”幸村笑得意味深长,“班级内部的事情定要多上心才行呀。”
  包括……小七海。
  
  接下来周的时间里,幸村和七海还有其他的几位成员,各司其职分担工作将板报合力完成。
  每傍晚当今的阶段任务工作告段落,其他人会识趣的以各种理由速速退散以成人之美,而两位当事人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每次临走前七海都会清理桌子,偶尔还真有情书放在里面。
  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七海不解,神不知鬼不觉,当特工好不好啊还是国家紧缺型人才!
  
  到周的最后,切工作终于大功告成,所有人还和往常样,留下七海和幸村在教室过二人世界。
  七海弯腰从课桌里掏出个信封,看上去比以往的要精致上许多却并不俗艳,好奇心起想要拆开来看,手里却突然空,信被人抽走。
  
  “幸村干吗。”从脸色难看的孩手里夺下信,七海想要低头看信却用眼角瞥到孩似乎又有要上来抢夺的动作,干脆后撤想要脱离种没完没的行为。
  
  ……却忘后面是桌子,个不稳躺在上面。
  而且出于狗血的惯性,下意识的拉住幸村想保持平稳却不想把孩也给拖下水。
  桌子很平滑很干净,但七海知道不是让后背骤然绷直的原因。
  
  “……起来啊!”七海出口埋怨又用力想要把幸村推开,而孩也很配合的向后使劲,但很快又伸出手把勾住对方的脖子将幸村的身子重新压回来——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比刚才还要近。
  “不许向下看!”七海快速把刚刚因为后仰而掀起的裙子向下抻平,边恶狠狠的威胁,“敢看就把的眼珠子抠出来!”
  
  接着突然发现孩的表情不太对劲。
  
  幸村的鼻尖似乎与自己的轻微摩擦下,孩把头靠近的左侧脸颊让感觉有轻柔呼吸掠过。于是左耳也感受到类似的碰触,却已经将感觉转化为更强烈的刺激感,不知道是因为被幸村呼吸的频率所带动还是因为种不可忽视的刺激感,七海发现自己的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七海……”
  孩慢条斯理的话语与呼吸成鲜明对比,“个时候样的话……太煞风景吧。”
  什么……什么?
  
  想要开口问个究竟,却在只来得及张开嘴的刹那,被幸村那家伙抓住机会乘虚而入。
  让有些惊慌,就好像嘴里含着口热汤无论怎么倒来倒去还是会烫着口腔样,无论舌头怎样躲闪也是徒劳,总能被孩的唇舌牢牢缠住吮吻退路也没有……
  “在面前看别的孩子的情书?”
  
  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的意识有些涣散,但麻木的肢体却开始觉醒起来。
  
  感觉到孩将双手插进长发里轻轻摩挲,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跳越来越接近同个频率,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衬衫温暖的覆在身上……而由于刚刚的拉扯而□出来的锁骨,却也刚刚好和幸村的紧紧贴合在起,硌得有疼。
  
  但很快,种疼痛感随着意识到两个人身体的肌肤相贴而消失迨尽——虽然只不过是那么小片,却足以激发出强烈的电流奔向全身各处让再度陷入酥麻之中。
  “嗯……”
  
  不知道谁先发出的声呻吟又或者是两个人同时变得意乱情迷,七海情不自禁的把勾住幸村脖子的胳膊又紧紧,接着就感觉到幸村从的头发间抽出只手,耳朵、脸颊、脖颈……路顺沿向下,最后轻轻握住紧紧抓着裙摆的手,拇指从虎口间穿过在的掌心来回揉按……七海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跳到爆裂!
  
  幸运的是,也许幸村也意识到,慢慢的与孩的身体拉开距离站回地上,而七海也是跃而起。
  但很快,幸村又快速跳到孩身后把搂进怀里,果然看到孩已经举起双手摆出十分恐怖的利爪造型。
  恐怕再慢,他就要挂彩。
  
  七海徒劳的在孩怀里挣扎,只有不甘心的咒骂,“幸村是不是又犯病!”
  “做朋友。”
  “做梦。”
  “做朋友!”
  
  “……不是要给时间考虑么。”
  “想考虑多久。”
  “……过个十年八年吧,哎呀!”猛地被孩放倒落到他的怀里,七海抬头看到幸村略有愠怒。
  “等不及!”
  
  “还要追呢,没有行动怎么向证明的真心呐。”
  “看样子那晚的话还记得蛮清楚,那又为什么要拒绝?”幸村又变脸微笑低头轻吻孩的嘴角,“想让追是吧……是在主楼挂横幅好呢,还是在台撒传单,听栗卷家的新季情侣装广告会面向海外宣传。七海,真的不介意……”重重在嘴唇上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喜欢。”
  
  随着话语与亲吻的起落,觉得自己的心又跟着剧烈跳动下。
  “……那先让起来好不好。”
  借着孩手臂的推力七海顺利的坐直身子下地,却又迎面被孩拥抱入怀,才意识到幸村的身上有股运动少年的阳光的味道,却还带着微微的人味。
  “在教室里就敢样,也太大胆。”七海用力从幸村怀里退出来。
  
  “七海呀,很多情侣都会在教室里亲热。如果学校里其他的教室都有情侣在教室里亲热过而只有们班的教室没有……它会被其他教室笑话的。”
  “胡什么呀,再们又不是情侣。”
  
  “那觉得们现在所做的和情侣有什么区别么?”抬手为七海整理乱发,顺到发梢又轻轻抬起孩的下巴,“做本大爷的压寨夫人,包吃香的喝辣的。”
  “边凉快去!不要学冰帝那个有钱的土匪。”七海心想家伙不知道最近又看什么中国电影,歪词还学得挺快。“幸村……不讨厌,甚至可以是喜欢——但是喜欢到什么程度很难,也许只是对朋友的喜欢却好像又比朋友更强烈,可以与喜欢的心情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对不公平。”
  
  “喜欢可以用秤称吗?用钱买吗?怎么去比较,七海?”幸村走上来拥住孩,“只要有喜欢的心情去回应就好啊……七海,喜欢……真的喜欢,就够,足够让有信心让去更喜欢,给个机会好不好?”
  
  孩只是低头不语,却也并没有刚才的抗拒与挣扎,幸村的心头刚刚冒出欣喜就感到背后传来巨痛——七海还是抓住机会去挠他的后背,接着又变成棉花拳头样的捶打。
  “大流氓!大流氓!大流氓!幸村好无赖!”
  
  “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孩屈下身子与孩平视让的目光无处闪躲,“告诉。”
  “自己悟去吧,过个十年八年的再告诉。”
  “那就当答应。”
  “……随的便。”
  
  “呵呵,们走吧。”真是个别扭的丫头。
  “去哪。”
  “送自己朋友回家,在最需要的时候给所需要的切……包括上厕所送手纸。”
  “。”调侃的语气让七海脸红,“变态啊,偷听生在厕所讲话,幸村……”
  
  “七海。”
  “啊?”
  “叫七海,都叫好久。”
  “叫幸村……精市啊。”
  “七海。”
  “……精市……可不可以叫装装?”
  “不行。”
  “木兰?”
  “不行。”
  
  “那把刚才的情书还给好不好。”
  “不可以,还有会路过储物柜的时候如果有情书记得交出来。”
  “难道还有收集情书的爱好?”
  “少转移话题,连朋友的话也不听?”
  “谁让用种语气和话的嗯???”
  “……终于盼到就让爽小会好不好啊七海。”
  
  幸村边与小七海斗嘴,边把那封成就两人好事的情书塞进书包里。
  若不是凭借封假情书让他打着吃醋的旗号师出有名,想要名正言顺的扑倒小七海……汗,恐怕真要等上个十年八年。
  
  <喜欢不如喜欢
  的不满成全的美满
  左等右等爱不如爱
  不为谁带来什么麻烦
  悲伤不等于悲伤
  那么简单
  就把情歌乱弹
  来听来唱>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有想要说的……忘了,算了。
王菲《你喜欢不如我喜欢》
不想住在博物馆
只是要到那里随便逛一逛
展览着海枯石烂
不耐烦就不要看
陪你流浪到海滩
就算你没有打算
你不想玩我也想玩
music...
你是一间美术馆
你的脸谁来看你都不能管
随便我左顾右盼
不耐烦我也要看
爱你是我的习惯
不管你未来怎么办
不能偿还不用交换
music...
你喜欢不如我喜欢
你的不满成全我的美满
左等右等你爱我不如我爱你
不为谁带来什么麻烦
我悲伤不等于你悲伤
那么简单就把这情歌乱弹
你来听我来唱
1
         独白
  幸村精市从小就是个受欢迎的人,从他还是“神之婴”的时候就开始。
  
  外型条件得独厚自然会受宠多,上幼稚园会分到大块的心,常常会被邻居家斤斤计较的阿婆往怀里塞糖果,甚至连路边的狗狗对着他也会多摇几下尾巴。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幸村娃娃从来不会恃宠而骄,用“给们告老师”样的话威胁其他小朋友,依然很温顺乖巧。于是总有小朋友受其人格魅力感召将自己的蛋糕奉上,因为牙疼而拒绝糖果却被婆婆夸礼貌反而拿到更多,而狗狗……它只是喜欢摇尾巴而已。
  
  小腹黑就是样掘到人生的第桶金。
  回到家的幸村对着镜子灿烂笑,低调做人多拿好处真是硬道理呀,接着又转过头慈爱的看吃得满嘴奶油的妹妹眼,兜里还塞满他给的糖果。
  
  就像很多狗血电视剧都喜欢给穷凶极恶的凶手们安排个悲惨的过去好让他们有机会对着镜头大吼“也不想!”、“是他逼的!”、“不是故意的!”样,幸村同学起初的小把戏真的是出于对自家亲妹子的爱啊爱!
  
  只不过那和他样早熟的妹妹终于有开窍照镜子,出口的第句话就是“要不是哥哥当初给吃那么多甜食,现在也不要费心思去减肥。”,让幸村的心哗啦啦碎地。
  正应那句话“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同理,腹黑久也会拉肚子。他想做回好人,却再也没有机会。
  因为拉着拉着就习惯。
  
  总之次打击让幸村同学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在腹黑的泥潭中越陷越深,终于没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不过也许主上注定是吃碗饭的,没落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下场,那皮相倒是越发的精致起来,还捞个“神之子”的位置当当,自然也从来不少人追求,甚至还有生表示非他不娶——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种乌龙事情也就渐渐消失。
  
  话虽然幸村与其他同龄人相比心理成熟许多,但是论在感情方面的成熟程度甚至还不如同社团的丸井文太,他曾经还以为世界上所有异性和他的关系,无非都是外祖母妈妈还有妹妹而已。所以对于那些生的告白,他从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连个解释也不给。
  
  于是那些追求无果又觉得没面子的生们,便不约而同的想出么套辞:幸村君看上去很温柔很好相处,实际上与每个人都保持距离很难接近。样就等于暗示别人也暗示自己,不是魅力不行,而是幸村他不近人情对谁都样,好有心机。
  当然也有个别心毒眼更毒的生们看穿幸村成熟外表下的迟钝本质,暗暗诅咒幸村精市少得意,总有会栽到比更迟钝的人手里!
  
  很幸运,们的诅咒成功。
  
  伟大的包子之神曾经过:“世界上没有两只王八的壳是完全样的”,按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更大,总不能网球部的其他成员也是么不解风情的人吧。
  当然不会。
  
  可惜社团里除文太小猪头以外,人人都懂得“领导不解风情要比他更不解风情”的道理,努力让自己习惯保持张死人脸从花丛中穿过是不成文的规定,而其中真田君因为方面表现出色而被提拔为副部——于是所有人都感叹皮肤黑就是好见到心仪的孩子脸红都看不出来,相比之下切原和仁王可就没那么好命,每次训练都被操练的很惨,理由是“心术不正”,还将“小白脸”的帽子扣个结实。
  
  久而久之,网球部的生们就给人留下高不可攀的印象,但是并不妨碍大家对他们的追捧,因为漫画里的帅哥都是样的。
  
  不过,虽然每个孩子心中的理想型都不同,有类生他们是很愿意结交的。
  样的生,和话不用担心会突然哭鼻子欺负;有和其他孩子样的爱好却又不拘泥于此,所以谈不会担心找不到话题又可以更多的解孩子;最重要的是,们可以和进行坦诚的沟通,而不像有的生那样总认为“是生们生就应该照顾”嘴上却什么也不,回头再和其他人抱怨“XXX也不懂照顾别人”,以为是谁?
  
  但是样的生实在是少之又少,反倒是把粗俗当豪爽,把不分轻重场合的话当坦率,把揭别人短处当成睿智幽默的“豪放”很多。
  
  要是自己爽就算,偏偏样的生爱往生堆里凑,着自以为可以拉近距离事实上却连生也难以启齿的词句,打游戏打球明明水平烂得很拖累队友,嘴上还要强词夺理“就是耍们玩”,略有不满两句,“豪放”往往会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当们从来没认识过”,最后总有面皮薄的生给哄回来。
  
  某种程度上来讲,豪放比起那些假仙或者有貌无才的生比起来,更加糟糕。
  
  所以当幸村第次看到性情大变听着《F**k You》的源七海的时候,心中是有厌恶的。加上孩很不幸的长张花瓶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从内到外没脑子的元素都占齐。
  
  所以才会在知道和切原常常起吃午饭的时候会有那样阴暗的想法,却不想那次谈话最后却以个不出口的“放屁”为结束,回头想想,气愤的感觉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好笑而已。
  
  除常去美术用品商店之外,幸村也蛮喜欢逛唱片行,找寻中意的音乐是方面,从唱片封套中的创意寻找灵感则更为重要。而很意外的,他常常可以看到源七海。
  当然并不是他有多在意个丫头,只是个看上去文静乖巧的小生在朋克摇滚的货架中穿梭——就好像他幸村精市突然改玩相扑样,感觉实在是不搭自然就引人注意。
  
  而接下来的事让他想不注意都难,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几个背着乐器的高中生,在路过认真翻看CD源七海的时候交换个好笑的眼神,大声讨论“只有三个和弦的朋克是垃圾”,总之是认定孩定不敢反驳,却不想七海句话将他们打回原形。
  “看那手形就知道连三个和弦也弹不出来,估计也就是到生楼下唱小情歌还会挨花盆的水平!”
  
  几个孩被突然抢白当然不甘心,仗着自己玩过几乐队就要和孩辩论,最后还是被七海指着鼻子骂着“伪人”,灰溜溜的逃出唱片行。
  隔着货架,幸村还可以听到孩低声暗骂:“脖子上戴个金属钉颈圈给头发打发胶竖起来就以为自己升华?线娃娃似的!没思想……”
  
  如果用句话来形容幸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似乎听到个不安分的灵魂在孩的身体里游荡时发出的骨骼的裂响,句形容让他觉得自己有装。
  不过源七海似乎真的和那些“豪放”不样,表现出的,只是骨子里的个性而已。
  
  后来无意中在网上看《F**k you》的介绍,才知道那听上去旋律甜甜像是无聊小生为表现个性骂脏话的脑残歌曲,却是首政治讽刺意义十足的送给某国总统的作品。
  歌如其人,样的表里不,幸村想想,又笑笑。
  
  不过件事他直没有对七海,直到……嘿嘿……想起来就高兴,直到七海做朋友也没有。
  
  他和七海交往有段时间,两个人并没有刻意去公开件事,在学校里仍然不温不火的相处着,任凭那些关于他们的传言满飞。
  只是有机会起去办公室送取作业的时候,两个人就会绕远偏僻的路,牵着手走上小段,或者在午休时无人的实验楼走廊里相互依偎的着属于两个人的情话。幸村总喜欢斜倚窗台将自己的身高放低,样他就不会错过心上人的每个表情,而倚在他怀里的小七海却总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话然后……聚精会神的戳着他的锁骨。
  下下,像全部戳到心里的印章,起落只有三个字。
  
  源七海。
  
  毫无察觉的,幸村又陷入另个泥潭里,越来越深……
1
         打压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背景音乐
(Gotta Have You) - The Weepies
流淌在娓娓道来里的舒缓
浓浓的倾诉,深情化不开。你弹起吉他,我浅吟低唱,没有咖啡,没有美酒,只有淡淡的爱情
歌词见此
http://baike.baidu.com/view/1424690.html?tp=0_01  有句话“追,隔层纱;追,隔层山”。
  
  当同胞们千辛万苦翻山越岭跨过道又道的爱情障碍以后,远望山脚下桃花源处小木屋外,心上人正含笑迎接自己,那刻真是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于是开始期待着和心爱的人长厢厮守……
  
  做梦!
  
  还有孩子们专门准备的体力加时赛在等着们呐。
  
  人喜欢透过些蛛丝马迹的暧昧情节节去满足自己的想像,但同时又希望自己可以抓住切细节来确定自己的想法。所以生们面对的第个问题就是:交代下的心路历程!
  
  别指望用“就是喜欢”样的话唬弄过去,相识相知相爱每步都必须从实交代,没思路?没关系,孩子在叙述的过程中不断会插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的”、“对的第印象是什么样的”、“以前为什么没有喜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极有耐心的引导出事实真相。
  
  当然如果的友比较大方,“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吻的感觉好不好”……样的问题也是逃不掉的。
  
  回答样的问题对生们的脑力及体力来讲,都是极大的考验,不出来人家嫌没诚意,得太实在搞不好哪句就成友爆发的导火索那以前的心血就全白费——所以有友的孩们,定要珍惜们来之不易的幸福;而有友的生们,好好疼爱自己身边的孩,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为做成样。
  
  幸村精市自然也免不难,固然是“神之子”,可谁让找的友是俗人中的俗人源七海呢。
  所幸自家有个聪明的妹妹,在样位幕后高参的指导下,幸村同学顺利过关,开启腹黑与彪悍齐头并进的新时代。
  
  与所有的恋人样,两个人会在闲暇之余享受下约会的快乐,看电影吃甜品,逛唱片行书店,偶尔还会去七海家后院的小菜园耕耕种种体验下田园生活,让幸村极为惬意。
  还有最必不可少的——甜蜜牌电话粥。
  
  “喂?”
  “七海。”
  “,是那谁呀。”
  “不是‘那谁’……叫精市。”
  “哎那谁,们明去哪玩呢。”
  
  幸村抹把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孩不喜欢叫自己的名字,难道满百遍会没命吗?可是他的家人并没有死光光啊。
  “……去哪?”
  “们去看足球赛吧!”孩的声音明显兴奋的提高八度。
  
  丫头真是面子也不给,“爱个人就会爱上他的切”句话就是忽悠人的!
  “想去运动呀?打网球给看好不好?”
  “看打网球就等于看欺负别人,和为虎作伥有什么区别?难道想在心中变得没有地位么?”
  
  ……在心里的地位恐怕还不如那只叫阿什么拉公主的豚鼠吧小七海。
  “那怎么办七海,可是真的不想看球赛。”
  “嗯……也不知道,只是想看到,那就随便逛逛吧。”
  句“只是想看到”听得幸村心花怒放,欣然同意友的要求。
  
  接下来的聊内容极其无聊,就像两个因为铅中毒而导致智商低下的患者样哼哼唧唧,到时间长到不得不挂电话的时候……
  “先挂。”
  “先。”
  “先嘛。”
  “好,先。”
  
  ……
  “怎么还没挂。”
  “们起挂好不好。”
  ……
  “就知道不会挂!”两个人异口同声又同轻笑,多么白痴,不是,有爱的幕。
  
  幸村正美着,突然觉得手上空,却是自家妹妹抽走他的电话又在上面大力摁下,“帮挂!”
  “七濑,谁让进房间的。”对着妹妹,幸村下意识的摆起哥哥的架子。
  “哥,刚刚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的样子真的很娘很恶心!”七濑脸“出去别认识”的表情。
  
  “咳!”幸村慌忙把枕头扔到边又坐直,本正经,“抱枕头在床上翻滚有利力让身体保持形态加强背部力量,种训练才不会懂。”
  “是样么?”七濑恍然大悟,举起手机恶劣笑,“那明让柳学长看看评判标准是什么,回来也可以督促哥哥的训练嘛。”
  
  “……随的便。”柳的人品还是可以保证的,只要自己会打个电话通下气相信柳莲二会理解的。
  “听啊……”七濑转转眼珠,“柳前辈常常会回国中部指导切原学长的球技,而切原学长和仁王学长的关系又很好,是吧哥哥?”
  
  “……条件吧。”幸村真不知道妹妹到底是得谁的真传,上次为不让告诉七海自己偷偷画好几张孩的画像,足足让他付出好几份人形烧作为封嘴的代价,恐怕次又是在劫难逃。
  “老师让们写作物观察日记,带去七海姐姐家的小菜园看看!”
  
  “就样?”幸村松口气,“哥哥方面懂得很多,给讲讲再查查资料就好嘛,贸贸然提出到别人家去……不太礼貌吧。”
  “也对。”七濑头看看手里的手机,“那只好另找时间去给七海姐姐看看哥哥刚才的精彩表演。”
  
  “带去!”幸村终于完败,语气不情不愿,“实践出真知嘛,亲眼看看也不错。”
  “谢谢!真是个好人。”
  被人要挟还被发好人卡,幸村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太过悲剧,挣扎着想要挽回面子,“叫好哥哥就好啊。”
  “难道哥哥不愿意做人吗?”
  
  “那还是做好人吧。”
  “那哥哥去做作业喽。”
  “去吧去吧。”有个太聪明的妹妹真是有吃不消……
  
  幸村七濑走到房门口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对着幸村神秘笑,“看在哥哥今么乖的份上,再告诉件关于孩子的秘密——如果不肯叫的名字而是用‘哎,那谁’代替,就明在害羞。”
  之前因为妹妹的搅和而有些哭笑不得的幸村在听到句话之后,心情突然飞跃起来。
  小七海也会害羞啊……
  
  “哥哥现在也在害羞吗?”
  “快去做作业啦!真烦!”幸村有些后悔小时候为什么没有多出卖色相多骗蛋糕糖果,把自家妹妹踹成只小肥妞。不过,若是没有妹妹的提醒,自己和小七海的交往恐怕也不会么顺利吧,七濑丫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呐……
  
  第二幸村还是带着妹妹去接友出来约会,顺便嘱咐妹妹不要给人家添麻烦等着哥哥回来接类的废话,才和七海起出门。
  
  “家伙当哥哥当的也太失败。”七海想想刚才妹妹进到家里就盯着柜台上各色的花式心,却对边幸村的八婆毫不在乎,便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只要能做个好友就好啊,反正七濑那丫头早晚也会被别家生拐走管教。”
  “那的意思就是现在是被管教着是吧?”
  “^_^!当然不是。”幸村发现自己真的很不会应对生,而且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孩子都那么厉害……
  
  “哇!那谁看,有风景!”七海突然指向前方,眼神还有些色迷迷的。
  该不会又是些熟帅哥什么的吧……幸村抬抬眼皮,接着睁大眼,果然……好风景。
  
  七海指的是走在前面的个生,身材窈窕长发披肩,配上长至脚踝的长裙更是走得摇曳多姿——只可惜,大概生出门穿丝袜的时候着急,竟然把裙子的角也给掖进去。于是生的左腿从脚踝到大腿根,览无余。
  
  不止七海和幸村,街上好多人都发现,却大都偷偷捂着嘴边偷瞄,没有个人上前提醒。
  “,们过去告诉会不会比较尴尬啊。”七海悄悄扯扯幸村的手。
  “那就去喽。”
  
  就不怕被人骂色狼?
  七海来不及开口,孩已经走上前去对着那生耳语几句,那生居然不怒反笑接着匆匆走进家公共洗手间里。
  
  “什么么有用?”七海有些不可思议。
  “只句‘的身材不错腿很长’,低头就注意到嘛。”
  “……”七海觉得句话有些耳熟,“那干吗还要对笑。”
  “被个帅哥看又得到夸奖,又不吃亏当然高兴。”幸村突然后知后觉的捧起七海的脸,“怎么,吃醋?”
  
  “只是在想看的时候为什么不高兴呢。”
  “那是因为嫉妒的美貌。”
  真臭P,七海想,上次去幸村家做客时只不过把孩小时候的照片当成他妹妹,他还顿不高兴,最后还是用亲吻证明自己的人本色才算作罢。
  却不想今家伙又来招。
  
  不过平心而论,幸村的脸长的还真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皮肤光洁但并不显得脂粉气,倒是有些小人的棱角开始显现出来,眼中的深情让七海有些心慌。
  “是长得很帅啦,可惜追两回才追上。”七海摊手,“魅力不够。”
  ……还不是太迟钝,“那也是因为嫉妒所以不接受。”
  
  “毛孔粗大。”
  “嫉妒。”
  “打球野蛮。”
  “嫉妒。”
  “……是个好人。”
  “果然嫉妒。”
  
  ……
  “好啦好啦七海。”幸村轻轻抚摸孩有些挫败的脸,“只是在逗。”
  “曾经过要努力的让更喜欢……”七海笑得很无奈,“想也许成功,为什么被样气还要高兴呢?真的好矬。”
  “承认喜欢是好事嘛,没必要么哀怨吧。”
  “宁可去嫉妒的美貌……”七海捂住脸,后面的话并没有出来。
  
  也不愿意承认喜欢。
  
  幸村知道丫头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却只是微笑,又把手移到孩的长发之上逗宠物似的抚摸起来。
  凑近鼻端轻嗅,有种熟悉的果香味道,他很喜欢。
  而七海却后退步又理理头发,表情严肃:“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好像都会刚好陪在身边,真的很感激,幸村。”
  
  孩突然出样的话,又改口叫他“幸村”,让幸村有意外:“七海些干什么?不用感激,也不希望……”
  只是因为感激而选择和在起。
  
  “乱想些什么呢。”七海缓缓靠近孩,轻轻抚上他的胸口,“们俩都不是傻瓜,不会因为同情而选择,又怎么会因为感激而选择?幸村,逼着出喜欢的全过程,并不是为满足的虚荣,只是想循着的心迹想要更解……其实以前所做的切都明白,还总在想真不愧是‘神之子’,那么会安慰人而且什么事情都能到人心里去。”
  “七海。”幸村想解释些什么,却被孩制止住。
  
  “总以为自己懂得很多,想不留遗憾不错走步的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属,却不想太过谨慎连耳目也遮蔽起来,差错过……”
  孩抬头望幸村眼,带着前所未有的娇羞之情。
  
  “想欠个正式的回应。”七海抿抿嘴微微笑,“幸村精市,喜欢。”
  
  而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接着渐渐垂下眼眸,十分失落的样子。
  “幸村……”
  “七海,和的告白比起来,的告白真是太寒酸。”
  “……连个也要比,好胜心未免也太强吧。”
  “不过选择的时间都很好,气氛比略胜筹,真没想到会在热闹的大街上被告白呢七海。”
  
  幸村把牵住孩的手,“七海,对出喜欢的全过程,不是逼,是自愿让清清楚楚的看见的真心明白吗?所以不需要太内疚。”
  “谁内疚,难得对告白气氛全被破坏,以后别想在听到好话。”七海把甩开手又难看的撇撇嘴,“难怪连妹妹都讨厌。”
  
  “妹妹嫉妒……”
  “妹妹和长的样嫉妒的美貌干吗?”实在懒得理幸村,七海丢下友个人向前走去。
  
  而幸村才偷偷举起手捂住胸口,尽管刚刚很好很无赖的转移话题,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快要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
  喜欢他,真是今最大的收获。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的话,恐怕自己定会忍不住要抱住心上人亲吻。
  
  眼睛无中扫到走在前面的小七海肩膀似乎在不停耸动,幸村头上有黑线划过——他突然意识到是孩有预谋的选择在商业街告白,目的就是不想让他……用七海的话讲,叫“耍流氓”。
  
  先前的激动消失无影,随之而来的是种被耍弄的哭笑不得,两种情绪来去的中和,却幸村觉得有种淡淡的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感在心中的发酵。
  大概是幸福,他想。
  
1
         倾诉
  眼看着孩的身影越来越远,幸村快速跑几步追上七海与并肩而行。
  
  七海和般的孩子不太样。
  幸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友才做出样的结论。
  
  七海不喜欢漫无目的的逛街,尤其是买衣服,却像个生样,上街之前要买什么,买什么样的风格和款式全部想好,到地方挑好东西就走人。所以每当看到有的生被自家友拖着逛街累得像条狗的样子,幸村就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
  
  不过在逛唱片行和书店的时候,丫头却有闲情耗上大半的时间慢慢挑选,偶尔也会令人抓狂的把饰品店里的耳饰试个遍,强迫他试穿相中的休闲装——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像个有很强控制欲的朋友,但幸村知道孩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像今样,漫无目的的散散步聊聊,感觉也蛮不错。
  接近晌午两个人都觉得有些饿,便打算去前面不远的购物中心里的美食街找吃的填饱肚子。
  
  要走到购物中心首先得先穿过块大停车场,个时候已近初夏又是晌午,空旷场地上又没有什么遮挡物让人感觉很晒,两个人虽然手拉手,但是在种情况下也就没有闲逛的心情,步伐匆匆。
  
  “糟!”
  七海正在想着会去小吃街吃什么风味,突然被幸村的惊呼打断思路,还没来得及责问就又被孩拖着跑起来。
  “看着辆车!”接着幸村手松,丢下友又个人继续向前跑去。
  
  头雾水的站在原地,七海也不知道轿车到底是蝙蝠侠用过或者是变形金刚变的有什么好看,下意识的向车窗里望去……嘿嘿,副驾驶的位子上“坐”着个看上去刚刚满岁的宝宝,用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还带着小孩子常有的婴儿肥,肉乎乎的样子倒还蛮可爱。
  
  “就是肥胖的坏处呀孩子。”七海嘟囔着,“难怪会么没精神。”
  没精神……七海下子明白幸村刚刚突然跑开到底是因为什么,收起刚才的懒散开始用力拍打起车窗,又抬头焦急的看向四周。
  幸运的是,幸村拖着位年轻的夫人从远处快速走过来,而那位夫人与开始的自己样,也对自家友的行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走到车前,那子才像猛然醒悟到什么似的,发起疯的翻起自己的包包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把还懵懵懂懂的BB把抱进怀里,亲吻着孩子柔软的卷发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尽管切发生的时间很短,对于宝宝来讲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七海和幸村还是微微捏把汗——样的气换作是谁闷在车里,都是可以要人命的,位妈妈也未免太大意。
  
  “伸荣夫人,以后还请要小心。”幸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强硬的指责。
  “是,是,是……是幸村家的孩子吧?”
  “嗯。”孩略略头。
  “真是太感谢!”夫人激动的有语无伦次,“宝宝,今有位好心的哥哥救……对,叫什么名字。”
  
  “幸村精市。”
  “精市?的宝宝还没有取名字,用救命恩人的名字来给宝宝取名……定会非常有意义!”那夫人试探的眨眨眼,“不会介意吧。”
  “……不会,您随意。”
  “太好!宝宝终于有名字喽呵呵,伸荣精市。”伸荣夫人兴奋的将宝宝举高,“们家精市是个漂亮的孩子!”
  
  七海明显感觉到幸村握着的手抽动下。
  等到那位夫人再三道谢之后走远,才小心的看幸村眼,果然发现孩的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
  “没事……只是想起些童年不愉快的回忆而已。”
  “嘿嘿。”七海低头想想,“那的些事希望可以让心情好,小时候因为头发很短,去公共浴池被人错当成生给赶出来好几回呢。”
  
  “?”幸村露出很喜感的表情,“那们就同是涯沦落人。”
  “不,是曾经沦落,是沦落依旧,不过真的会让个孩叫的名字呀?”
  “那倒不会。”孩摆摆手,“估计伸荣夫人逛完圈商场就把事抛脑后。”
  
  “么确定?对,刚才那位夫人怎么会认识?”
  “是们家邻居,有名的心不在焉,基本上看到就等于看到麻烦。”幸村长长叹口气,“今居然连种事情都会发生……”
  
  “那也只好佩服下伸荣先生的心脏,呐那谁,要是会不会选择伸荣夫人呀?”
  “杀算。”
  “那要是在和伸荣夫人之间呢?”
  “^_^当然选。”
  “那如果全世界只有和伸荣夫人两个人,会打败全世界的人来抢吗?”
  “……那还是杀吧。”幸村抹抹汗,丫头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七海倘装生气的扬起手,最后还是不疼不痒的打在孩胸膛上,“真贫,不过上午就助人为乐两回,倒还真对有肃然起敬。”
  “是么。”幸村侧过脸靠近友,又用手指在上面,“那总有奖励吧。”
  “那谁饿坏,会想吃什么。”七海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扭头走开。
  
  幸村无趣的摸摸脸跟过去,本来以为谈恋爱就可以随心所欲,结果反而更加憋屈。
  况且他又不叫“那谁”!
  
  购物中心作为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已经不再单纯是个商品交易的地方,餐饮休闲的商家也会入驻参与其中并且越来越占主要的位置。进大门,七海就眼瞅到影城的售票柜台,心思动拉拉幸村的衣角,“们看电影吧,买方便的零食边吃边看好不好?”
  
  看电影?幸村没想到自己的好运么快就来。
  有恋爱东西的滋润,他以前无法理解的好多东西突然间就会开窍——比如,选部没人愿意看的烂片就可以全身心的与心上人亲热,而不必因为欣赏剧情而分心。
  “那就看吧。”幸村带着孩挤到公告牌前,上档的多是叫好又叫座的影片,还有几部是自己挂念已久要欣赏的,反倒是烂片部没有。
  
  于是退而求其次,孩相中部恐怖片。虽然种方法有些老土,但是作为用来让孩主动投送抱的屡试不爽的方法,实在是再好不过。
  刚刚要开口,就看到七海伸手指,语气兴奋,“要看个!”
  
  “……动画片啊。”
  “嗯,看个。”
  “部片子很老啦,小时候就看过。”
  “也看过啊,幼稚园组织看过的,刚看个开头妈就来接,老师问是看电影还是跟妈走……就选妈,结果直到现在都没能看完个动画还被人笑话没有童年。”七海委屈的扁扁嘴,“别拦,今是定要看部片子……就算是葵姐来也带不走!”
  
  “可是……”
  “幸村精市,好大的胆子啊,连的话敢也不听吗?”
  幸村无语,想想句话好像以前是他常常用来要挟真田的,没想到报应来得么快。
  “那就听的喽。”
  
  两个人进放映厅电影已经开始放映,摸黑找到座位坐好,视线还算不错——事实上无论坐到哪里,对于幸村和七海来讲都是很好的位置,因为放映厅里大都是孩子,放眼望去皆是片动来动去的小脑袋,感觉就好像是被矮树从包围样。
  
  部动画片是难得的经典之作,正因为如此公演十几年仍然受到大家的追捧,像是有种跨越时间障碍的魔力般,为批又批的孩子们留下美好的回忆。以幸村现在的年龄去观看部片子,仍然觉得很有吸引力,甚至偶尔也会和场内的小孩子们起笑出声来。
  
  而七海,也许是因为没有看过不解情节,可是幸村更愿意相信是丫头的笑实在太低,常常大家笑过以后还在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时间长,渐渐的就把周围小朋友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位姐姐看上去好弱智。”
  “么大还要和小孩子抢位置?”
  “们都是白痴吗,那位姐姐捂着肚子定是怀孕啦,姐姐怀孕的时候也爱看动画片,是‘胎教’。”
  “才是白痴呢,怀孕就是结过婚的阿姨,要叫欧巴桑!”
  “更白痴,样老会生气的!”
  “最白痴,样的话怎么可以当着阿姨的面?”
  
  “喂小鬼!”七海气不过,手各揪住只两个吵的最凶的小家伙的耳朵,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嘴巴就么毒,“敢叫欧巴桑,叫姐姐都很过分们知不知道??才比们大百二十个月而已……”
  “人就是因为小心眼爱生气才会老得么快……”其中个小家伙很不屑。
  “哇~~~~个姐姐好凶。”而另个则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苍有眼,幸村和七海因为扰乱秩序被人赶出影院,而且还被扣上个罪名——欺压资本主义幼苗。
  “七海别难过,小孩子话总是没分寸的。”孩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让他有心疼。“不要再想,啊。”
  “不是因为那个啦……电影又没看完,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结局啊真是的。”
  
  “没关系。”幸村笑着安慰七海,“世界上还有项很不起的发明叫‘租碟’。”
  “……那谁太聪明怎么没有想到。”
  “不要叫‘那谁’。”幸村无语,但很快又牵起孩的手,“走,带看样东西去。”
  
  “那群死孩子居然怀……啊算啦!难道身上有种已婚妇的气质么?”走在路上,七海依然不甘心的向幸村求证。
  某种程度上讲是样的没错,孩想想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没有啊,觉得蛮可爱。”是实话。
  听到友的夸奖,七海也就心满意足的不再追究,跟着孩继续走下去。
  
  “到。”
  “不是吧……大周末的来学校有什么好看的?”七海不满的看幸村眼,“原来每次都考得那么好,是提前过来偷考卷呀?”
  “……跟着就知道,走。”
  
  幸村带七海去的地方正是立海大高中部的美术社教室。
  与国中部的布局截然不同,高中部的社办看上去更像写字楼的办公室,每个学生的座位都被分成格格的,只不过桌子旁边都放个画架。
  
  “坐。”孩扶着七海的肩膀让坐到椅子上正对着画架,又用手把扯开画布,“生日快乐,七海。”
  
  画上的内容不是别人,正是幅七海的素描像,虽然只不过刚刚画完初稿,但七海看得出与之前看过的幸村的自画像相比,孩的画功果然又有长足的进步,而且显然可以看得出用心描绘的痕迹。
  让七海有些感动,“好像还没有完成吧……可是真的很棒。”
  “呵呵。”幸村低下身子凑近七海的脸庞,“等不及要给看,喜欢吗?”
  
  “嗯。”七海用力的头,“听,绘画主要是看两方面的基本功,个是构图,个是着色。”
  “觉得比较擅长哪个?”
  “看嘛。”七海伸手摸摸画架,“构图很不错。”
  “其实的上色更厉害。”
  
  “真的?”七海回过头,并没有注意到刚刚幸村语气里的狡黠,“那现在上色给看看好不好?”
  孩头,于是七海站起身子给他让座,顺便又用右手从旁边的笔筒里抓过只笔想要递过去。
  
  却不想被刚刚坐下去的幸村把捞过身子坐回他的腿上,又快速抽掉手中的画笔轻轻拈住下巴,拇指不断的在柔软的嘴唇上摩挲,才注意到,孩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种灼热的神色,那视线牢牢的将控制住动弹不得。
  
  “那们就从嘴部开始。”
  随着幸村的话语起落,七海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似有似无的碰触,接着从嘴角处到中央再到另侧的嘴角,都被幸村的轻柔过,渐渐地,嘴唇上有的润湿,孩的舌尖就像被水墨浸透得湿软的笔尖,由浅入深纠缠住的,而嘴唇依然不停的在外面辗转吮吸。
  由内至外,全部都是化解不开又无可躲避的浓情蜜意。
  
  口腔中充斥的,依然是种温凉的碰触,但是却足以让七海更为强烈的感觉到有股火热在体内奔涌,让觉得有些热,而脸部尤甚,却还是出于情动禁不住伸出双臂环住孩的脖颈,接着腰间就感到对方更加有力的禁锢作为回应。
  
  幸村偷偷睁开眼睛看怀中的七海眼,孩满脸羞红眼眸半开半合着的低垂下来,看上去真是有不出的动人,举起只手扶在七海的后脑,让对方更加贴近自己将个吻扩大至强烈的极,那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
  
  两个人完全沉浸在种美妙的缠绵里,而时间也仿佛永远静止在刻化为永恒……
  
  等到七海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靠在孩怀里大口的呼吸着似乎是久违的空气,但是身体依然难以平静的喘息着,感觉到孩将头靠在自己的脖颈处,同样是没有恢复频率的呼吸瘙痒着皮肤又穿过披在肩头的长发,显然因为场亲吻而意乱情迷的,不只个。
  
  “嗯,颜色不错。”
  待到两个人渐渐激情褪去心情平复,幸村又半真半假的开起玩笑,眼睛却是刻也没有离开怀中的人。
  “……是故意把带到的!”七海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七海在闹市区告白,挑动画片看,不也是故意的么?”
  “被看穿……”七海有些尴尬,“不过那动画片是真的想看。”
  
  “样啊,不过基本上好像们俩看什么电影最后都看的支离破碎的。”幸村有些好笑的靠近,“因为每次电影演到‘激情’场面都会把的眼睛给捂住。”
  “……是怕学坏。”七海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样被妈妈教育的。
  “可是从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七海。”幸村把怀中的孩扶直坐正,“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嘛。”接着又把头埋进七海的长发里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人生都坏。”
  
  又装人……“啊,还差得远呢。”
  “?”幸村抬头,装作很懂的样子却在努力回忆电影中常常出现的场面,“那接下来就应该是,把扫掉桌子上的东西,再把放到桌子上……”
  “继续。”七海知道家伙爱开人玩笑的恶趣味又上来,不过是嘴上而已,于是对着友摆出张死人脸,看他怎么编下去,果不其然……
  
  “可是桌子上的东西很多,水彩、画笔会把地面弄脏,些工艺品会摔坏,还有那些画纸也很贵重……”
  “而且事后还要收拾地面桌子把东西件件摆回去。”
  “啊……样想,真是什么情趣也没有。”到两个人同时笑出来,本正经的构想出的激情画面,最后总是会生出些节外生枝的想法把切幻象打破。
  “太理智呀那谁,连坏事都做不成。”上,七海和幸村都觉得和对方很相近。
  
  “七海,突然想到,可以把放到画架上就不用担心要收拾东西。”
  “哼哼,要是敢么做就把钉到十字架上。”七海嬉笑着回应,边向后仰着躲开孩凑近的脸,有时不明白为什么幸村总想着找机会去亲自己,不过常常是对方有所动作的时候才会想起个问题——而等到亲吻过后,也早就把个问题抛在脑后。次终于抓住机会抢先问出来,“为什么总要亲啊亲的。”
  
  幸村愣愣,很快又笑起来,褪掉刚才的嬉闹神情又变成本正经的温情,绵绵情意在眼眸中流淌,“七海,以前生病的时候,每早上睁眼知道还活着;每次握住网球拍就觉得的生命有存在的意义;而……”,孩眼中的爱意汹涌而出,“只有吻过,才让感到拥有。”
  本以为会听到调侃的玩笑话,却不曾想听到样的肺腑之语,七海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好,只是很感动的抚上孩的胸口。
  
  “那谁……”
  “不要叫那谁,七海,的嘴唇好像又褪色。”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落进教室,却又刚刚好为那相依偎的两个人留下片阴影,样的温馨场景实在让人不忍去破坏……
  
  于是切原赤也很聪明的捂住嘴慢慢蹲下去,两只因为过度吃惊还有恐惧而张得老大的眼睛却怎么也恢复不过来,他知道自己的脸很红,甚至红到可以从耳朵眼里喷出白色的烟气。
  
  他今本来是想偷偷跑到教师办公室去偷看英语考卷的,却不想撞见幕。
  刻,他的心飞起来,们的海带同学终于开窍。
  
  他终于明白年前幸村部长为什么要让他吃个月的干面包——他直以为那是部长疼爱他所以传授给他的独家训练秘笈,现在看来,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无耻的灯泡啊啊啊……真没想到部长还会出种话嘿嘿嘿……
  切原傻笑阵,又开始感到种危机感,隔壁班那个笑得很可爱的孩子听已经有不少生递情书,身为立海大国中部第帅哥的他如果被人抢先岂不是很没面子?
  会抓紧时间把们都击溃!
  
  赤也坚定握拳,接着连滚带爬的跑远,他可不要傻等到屋子里的人发现再判个“斩立决”。
  
  “幸村,在看什么呢。”
  “在想,偶尔回国中部执导下学弟们的网球,好像也不错。”
  “是么?”七海顺着幸村的目光看窗外眼,“不要忘带干面包呀。”
  觉得自己和幸村好像《葫芦娃》里的蛇精和蝎子大王。
  
作者有话要说:嗯……情侣之前往往会开一些带有性意识的玩笑话,包子无良曝光了主上的恋爱隐私对话,不会被灭五感吧。
真田,你胆子不小啊
1
         偶遇(上)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很少……因为榜单时间要到了,包子还差一千字,只得先赶出一些来放上去,于是把一章的内容分成两章了,下章会把这章的内容完成,请大家谅解。  切原赤也两的日子可谓是冰火两重。
  
  每隔上两,幸村精市就会很准时的来到国中部训练场是与“切原部长切磋下”,虽然不至于给小海带打得满地找牙,但至少明白网球的人多少能看出来他的狼狈——不过好在幸村的球技早已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所以对于切原的表现大家也能接受,换成自己,估计早就被放躺。
  
  然后中间隔着的两呢,源七海就会补自家友的缺和小赤也来个“佳人有约”,还总少不配上盒正宗精美的中华料理便当,让人看着就不禁流口水的那种。
  “赤也,好好吃啊,手别抖牙也别打架……乖。”
  
  旁边的学弟都羡慕自家部长可以有漂亮学姐的照顾,却不知部长大人内心恐惧之深,已经到连饭都不敢使劲嚼只能囫囵吞下的地步。
  
  就样上顿陪下顿陪,终于陪出个胃下垂。
  
  赤也哼哼唧唧的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谎称病重逃避幸村和七海的围追堵截,双目无神的瞪着花板上的水渍——刚刚发现那两个人在交往不久,半个月就出现个么怪事!
  海带同学虽然单纯但是并不笨,就觉着两口子指定是个唱红脸送好吃的贿赂,另个就扮黑脸暴力镇压,让他不好意思也不敢把事张扬出去……不过,发现幸村部长不为人知的另面,赤也觉得十分满足。
  
  “那谁,看样子差不多吧。”偷偷透过窗户向医务室里瞄两眼,七海回头问孩。
  “不要叫‘那谁’。”幸村知道纠正也是徒劳,“不过赤也的进步倒还真是蛮大的。”
  “那是自然,总不可以躲在的影子后面辈子吧,孩子总是要开创自己的地的。”
  
  “起孩子……那个叫阿什么拉的公主是不是生宝宝。”
  “阿依土拉!”用力敲敲孩的头,“从赤也能想到豚鼠,真不是般的没人性。”
  “只是想到而已。”幸村嬉笑着把手举到头顶死死抓住小七海的手,看着想挣脱却不够力气只好使上另只手用力去掰,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孩心思动,轻轻将孩拥入怀中。
  
  “小豚鼠生几只?”拥抱孩的手改作轻抚长发。
  “三只。”
  “什么颜色?”那只手又不知不觉的开始逗弄七海耳朵上的小耳饰,偶尔手指带过鬓角处的碎发蹭到脸上,孩觉得有些痒。
  “只黑的,只花的还有……只白的。”
  “白的,黑豚鼠和花豚鼠生出只白色的概率有多高?”幸村的手毫不见外地轻捏小七海的脸颊,而大拇指又开始可疑的在嘴角处徘徊。
  
  “猜定是仁王的私生子。”七海的语气很是不忿。
  接着感觉到脸上的手突然停止动作,孩愣愣,又很快将把抱进怀里低低的笑出声来,“仁王的私生活们不要去管……个周末的生日就到,们去哪庆祝好?”
  
  七海用的囧货脑子想半,自己家住的地方在横滨就已经算是数数二的热门景,去其他地方对来讲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干脆也懒得废脑子,脱口而出,“那就游乐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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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遇(下)
  七海生日那刚好是周末,大早幸村就守在游乐园门口。
  两人约会方要早到,道理他还是懂的。
  
  等不会,远远就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小七海走过来的身影,幸村笑。
  
  有时候连他个朋友也不得不承认,七海是属于那种只要不开口怎么看都很文静端庄的生。初次见面后只要七海开口,用学校气象小组成员的话讲,那是“东南风转东北风,今刮明刮后还刮,直刮到体无完肤为止”。
  
  不过话又回来,当好不容易摆脱对源七海“温柔可人”的印象准备接受个哥斯拉式的暴走龙后,却发现丫头……怎么呢,再次引用仁王同学的原话,“每次看到源七海气势汹汹大举砍刀的冲过来以为会把劈个七零八落,等到身前却只是用刀背拍拍的脑袋,‘逗玩’。”
  吓人,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
  
  总而言之,源七海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废物”,是七海自评价的原话。当然自己承认并不等于别人就可以,不然逼得七海“人心合”大开杀戒,那就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七海已经走近,拍脸傻笑明显走神中的友下。
  “啊……今穿得很漂亮呀。”幸村上下打量着七海,“蛮青春的。”
  
  孩身着无袖背帽运动衫,后背仿照的是运动背心的款式将背部肩胛骨的部分露在外面,种衣服因为其款式的特殊性,往往会给人穿着的人手臂粗壮样个视觉误差,所以骨骼较大或者赘肉松散的生还是要慎穿的,而且又由于背帽的原因太瘦的人穿上去又会显得压迫累赘——幸运的是,们的变态主源七海穿上套变态衣服,效果还算不错。
  
  “不错吧。”七海臭美的在幸村面前转几圈又仰起头,“不要盲目的崇拜。”
  “崇拜?”幸村嗤笑,“自从打网球以来穿运动服的时间比穿校服的时间还长,就像的正式制服样,该不会是崇拜学着穿运动装……上来制服诱惑吧。”
  “谁诱惑谁崇拜,看那运动服穿的吧,灰头土脸的都不爱往跟前凑!”
  
  “看看,崇拜不成就开始造谣伤人。”幸村凑到七海耳边低声轻语,“也不知道是谁不管友身臭汗就抱着不撒手呀?”
  “……那是不撒手好不好!”身边环绕着属于自家友的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七海有脸红,回身照着幸村的胸口捶下,“人以前当朋友觉得挺好的,怎么现在么不正经,也不知道人家真田哪比差,严肃认真带头作用好,居然会被种小白脸管着……”
  
  “是嫉妒晒不黑。”幸村笑得温柔语气无赖,“选优秀学生优秀社员当然是真田那样的,但是选班长部长样的必然是人缘最好的当选,有利于开展工作嘛。”
  “哼哼,看是有利于施展的淫威吧。”
  “给举个例子就知道,有回们起泡温泉,放松神经多舒服的事,结果真田他就来句‘温泉的坏处就是特别消磨斗志’……真够煞风景的。”
  
  “们既然号称王者不就应该有他样的态度么。”七海不解。
  “态度是必须的,行为上总要注意劳逸结合吧,网球社又不是集中营。再怎么就敢保证真田脑子里就没有不正经的思想嗯?”
  “就是狡辩!”七海边鄙视幸村又转转眼珠,“人家真田有不正经的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过下,然后就觉得自己很不正经,不像某些人从里到外都不正经还出来炫呀炫的。”
  
  被友拿来和别的生作比较,幸村有些泄气又不好意思表露,刚想反问句“难道想和真田来个‘真情悄悄话’”,就被七海抢先步。
  孩轻抚他的胸口,柔柔的句,“不过,就喜欢炫……但是只许在个人面前炫听到没。”
  
  幸村知道每次七海作出抚上他胸口的动作,出的话定也同样会有安抚人心的效果,果然句命令似的情话让他心中的醋意顿消,而难得从七海那里听到发自内心的温柔话语更是让他的心情无比愉悦。
  “七海,有个问题直想问……”
  
  “咦,不是源七海么?”
  背后意外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人生厌,而七海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同样的意味,于是回过头,“和山啊。”
  接着眼神滞,落在和山秋身边的丸井文太身上。
  
  七海对文太头,身体却下意识的向幸村靠近,突然看到直以来坦然面对自己的文太居然有流露出痛苦的情绪。
  
  <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或许不会再让哭泣
  不知眼里是否还有
  是否早已忘得干二净
  担心得不敢靠近 不敢话 心急如焚
  独自人熬夜 无数次抹去关于的记忆>
  
  “看来传闻中的果然没错。”和山的眼睛不断在七海和幸村身上瞟来瞟去,最后死死盯住两个人相牵的双手,语气不清是嫉妒,或者是轻松更多,“原来真的和幸村君在交往。”
  句话出来,原本就很尴尬的气氛更是骤然降至冰。
  
  七海顿顿刚要开口,幸村却解围似的答非所问:“今陪七海起过生日,抱歉失陪。”罢抬手环过孩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
  
  “怎么,心情不好么?”垂首看身边言不发的友眼,幸村拽拽七海的手希望引起的注意。
  “没有,只是有意外……看到那两个人。”游乐场里充斥着各种娱乐设施为招徕顾客而用大喇叭放出的动感音乐,七海的心情并没有因此高昂起来,反而坠落下去。
  
  “那们玩什么吧,嗯……玩刺激的心跳的。”幸村翻翻手上的游园指南地图,“过山车、海盗船、蹦极还有各种各样在空中翻滚折腾的游戏,喜欢哪个。”
  孩乱七八糟的形容终于让七海绷不住笑出来,“都不喜欢,不敢玩。”
  
  “?”幸村有些意外,“原来不怕地不怕的源七海同学也有不敢尝试的东西呀,那来游乐园干吗。”
  “少激。”七海不甘示弱的瞪瞪眼又低下头,“光看着别人在空中哇哇乱叫就觉得很刺激啊,样会让脚踏实地的感觉很幸福。”
  
  ……什么人是。
  “那喜欢玩什么?”幸村继续耐着性子诱导友。
  “秋千也不敢,滑梯还凑合……旋转木马啦转盘啦都可以玩!”七海眼睛亮,“松鼠筒也可以。”
  
  幸村简直什么都不想,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把门票钱省下来去立海大附属幼儿园玩,包场都够设施也齐全。接着看到小七海闷闷的搓着手里的门票想是和他想到同样的事情,又有些不忍,轻轻揉揉孩的头发,“要不们去坐摩轮吧,看看风景聊聊好不好?”
  
  坐上摩轮远眺景色,七海突然就想起情人节那在摩轮上遇到的乌龙告白事件,便开玩笑似的对幸村叙述番——只不过以个旁观者的角度而已,并没有加入自己的感想,因为没必要。
  “那当时看到的刹那,有没有想过会是谁对告白?”幸村还是很敏感的抓住。
  
  “想过,但是想不出来是谁。”七海摊手,“再还没等想出来就真相大白。”
  “那就没有想过可能会是?”幸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凑到孩跟前,“有没有?”
  “?”七海向窗边挪挪,眼角瞥见高空又是抖,乖乖回到友的怀抱,“能想出那种告白招数的生定浪漫又多金……像,副破画就给打发。”
  
  七海的囧货病再度发作,心里居然篡改起《白毛》的经典唱段“人家友有花戴,幸村没钱不能买,割下二尺红头绳,帮可怜的小七海扎起来……”
  
  “……不喜欢?”
  “开玩笑啦。”七海很狗腿的抓住幸村的衣摆又摇摇,“亲手画的怎么会不喜欢,是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仅次于Chelsea送给的那只会放屁的河马。”
  “句也是开玩笑吧?”
  “不,句是真的。”七海眨眨眼,“那河马真的太可爱。”
  
  幸村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占有欲会变得么强烈,不光是被拿来和真田比较,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在七海心中的地位被只会放屁的河马超过,好像……有斤斤计较的样子呐。
  
  看来谈恋爱并不只是单纯的和喜欢的人在起笑玩闹,往往不经意间就会从自身发掘出些连自己都有些诧异的另面——比如现在的幸村,白痴并快乐着。
  
  “对那谁,刚刚和山来之前们聊到哪?”
  “嗯……,想问的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喜欢的?”
  “怎么呀,那么笼统的东西可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呗。”
  “不是敷衍么,当初那些问题可是每道都有用心答过,没想到反过来问却是个态度。”幸村有些不满的抱怨。
  “嘿嘿,别生气嘛,要不样好,等想想给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要想多久。”
  “嗯……”心虚的看幸村眼。
  “别告诉又是十年八年,上次只给十分钟回答那么多问题,轮到自己又变成样,太没人性吧。”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重,幸村抓过友的手轻声哄道:“慢慢想,对于对有什么样的看法也很好奇呐。”
  七海想不明白是不是因为运动员长期处于和别人竞争的状态,好胜心和专注力都会较般人要强,比如幸村,认准什么事情不论成功与否是定要求个结果才算罢休,强势得很。不过还好,并没有被压迫的感觉——至少是孩表达的种在乎,种对的在乎。
  
  可同样是在乎,文太的表现却截然不同。只要稍微有露出不情愿的意思,文太从来都不会深究下去,怎么呢……有种委曲求全的味道。
  七海无心把两个人拿来比较,所以也没有细想哪个更好,况且种事情又很难出个绝对。胡思乱想间,摩轮已经摇晃着回到地面,工作人间把车厢两边的拉门用力拉开帮助两个人快速跳出来。
  七海因为惯性有步伐不稳,但很快又被从另端跳过来的幸村稳稳扶住,然后带着慢慢走下楼梯。
  
  两个人都没有话,但七海还是在心里悄悄夸赞幸村句,“真人”。
  就如同并非行为乖张就是“彪悍”样,七海也从来不觉得话粗声粗气以体魄力量去压迫人的人就是真人,那些都不过是外在的表现而已。
  如果换作有些生,恐怕跳下摩轮就会吹嘘自己是运动员平衡好站得稳之类的,却从来不会去考虑友是否有和他样的身体素质,只是站在那里肤浅的炫耀。
  
  而幸村就不样啦……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怪瘆人的。”孩话虽么,眼角眉梢尽有些得意的神色,抓着七海的手却又紧紧好像怕孩会摔倒似的。
  还是样的爱炫,七海撇撇嘴。
  真人,连炫耀都低调。
  
  接下来两个人吃吃玩玩,幸村也真就随着七海的性子玩些安全有趣……又幼稚的游戏项目,最后终于到游乐园最后个玩乐地:鬼怪屋。
  “七海,不会连个也不敢玩吧。”
  “那倒不会,只是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心里会烦躁。”对于像样喜欢切尽在掌握的人来讲,看不到东西进而行动受到束缚,实在是再难受不过的事情。
  
  “没关系,只要抓着的手跟住就好。”看到友头,幸村满意的笑笑买两张票走进去。
  眼睛还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耳边已经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涌进来,七海再次感到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只有握住幸村的手慢慢往前走。
  
  没走多远,七海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下,而幸村也好像受到什么干扰似的松开的手。
  慌忙试着将手向前伸伸,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七海想要张开嘴去喊,突然被什么东西下子捂住,连带着身体也被控制着拖后几步。
  该不会是哪个装神弄鬼的借机吃豆腐吧,七海刚要发威,嘴巴上的遮挡已经消失不见,但耳边响起的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却让再也喊不出个字。
  
  “小七……”
  文太?
  
  七海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有些后悔今穿着么件露出肩胛的衣服,已经感觉到文太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的皮肤之上,甚至连上面的汗毛也在轻微的抖动。
  
  “小七、小七……好想。”
  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绝望,那本已离开脸部的手再度轻抚上的嘴唇或轻或重的按压摩挲着,接着孩的拇指和中指用力掐住七海的下巴向后用力,嘴唇亦同样慢慢滑过的脖颈、耳廓、脸颊……渐渐接近的嘴角……
  
  “丸井文太快放开,和山还在等着呢!”
  周围怪异的声音中似乎有个孩的声音在呼唤,正是和山秋所发出,听上去显然十分无助和慌恐。
  
  句话出口,文太泄气似的停止动作,可是手臂却毫不放松的将七海紧紧搂在怀里:“小七……想,喜欢。”
  
  “文太放开,曾经过,喜欢谁没有资格评价!”
  “别人不可以对喜欢谁指手划脚,只有可以。”
  
  “那只能对抱歉。”
  “小七。”文太猛地扳过孩的身子,将脸凑得不能再近,喘息声比起之前更加粗重语气也变得坚决:“希望没有谎,希望在的内心深处对没有丁感觉……最好也没有,因为只要有那么,将会后悔什么都没有对!”
  
  “后悔?”七海不知道听到句话是好笑还是委屈,曾经那些被想不起原因的事情的清晰起来。
  情人节的巧克力滑在嘴里是怎样让人心动的滋味?
  白痴似的在工作服上缝个口袋只是为把手机随身携带不想错过文太打来的电话。
  还有……为给孩送张Orange Range的亲笔签名CD作生日礼物,足足排半宿的长队。
  
  可最后得到的却是样个结果。
  
  “文太,不会后悔……也不,因为已经后悔过不会再后悔!。”
  “小七……”
  “丸井君,里太暗也许把错当成别人吧!”七海用力从孩怀里挣脱出来,眼睛已经开始适应周围的昏暗,忿忿的用手拨开挂在头上的假蛛网又往躺在旁边墓地里装僵尸的工作人员指,“工作偷懒小心投诉!”
  
  可怜的“僵尸”只好继续出来乱蹦跶却不知道去吓谁好——干么多年的活,从来没见过有人选择在鬼怪屋告白,他有些吓坏。
  
  后面又遇到些什么东西七海也没往心里去,往往那些不怕死的东西凑上来又被丫头更吓人的目光给瞪回去,就样居然路顺畅的走到出口。
  恐怖怪异的音乐隔离在屋子里,耳边又听到属于游乐园的欢快的音乐声,七海看到幸村早已等在外面。
  
  默默走到友跟前,七海自觉心中无愧却还是句话也不出来,还好幸村并未所有察觉。
  “走吧,送回家。”
  
  路无话回到中华街,两个人像往常样会在分手前到餐馆的后巷里拥抱会,次也不例外,只是……
  七海总觉得今的拥抱较之平常少温情,却又多诡异在里面,心中渐渐开始不安起来。
  
  而当和幸村亲吻的时候,发现孩似乎和自己怀着同样的不安的情绪——如既往的热烈,却又因为种情绪在作祟而让觉得幸村的热烈有些难以接受,于是提前结束个吻从孩怀里撤出来,又低着头后退几步。
  
  接着就看到眼前出现幸村的鞋子,孩向前迈几步又轻轻抚摸的长发,但是七海还是感觉到幸村……似乎很不高兴。
  “七海,每次亲的时候的感觉都非常好。”语气毫无异常的温柔。
  “……也是啊。”
  
  “那是不是……应该庆幸之前文太有好好的帮作练习呢?”幸村的话突然又急转直下,冷冰冰的敲进七海耳朵让从内到外都是颤。
  
  之前……是哪个之前?
  是国三的时候,还是……刚刚在鬼怪屋里的事情。
  如果是后者,七海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去解释,也下定决心要把件事问个清楚个明白,哪怕被孩认为在辩解也好,不想再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失去幸村。
  就像之前的文太样。
  
  只不过等到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幸村远远离开的背景。
  真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准备这周末职业资格考试,所以包子更的慢了点,不要见怪。
还有前几章的读者留言,包子会找时间尽量回复的,有爱请沟通哦。
Yeah~ The finally I realize
That I'm nothing without you
I was so wrong forgive me
我那浪花一样破碎的心
我那风一样动摇的心
我那轻烟一样消失的爱情
像纹身一样无法抹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里布满灰尘(Say goodbye)
以为没有你会一天都过不下去的我
没想到一个人还勉强活得下去
即使呼喊着想见你 你也毫无回应
即使怀着没有一丝希望的期待 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或许不会再让你哭泣
不知你眼里是否还有我
是否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担心得不敢靠近 不敢说话 心急如焚
独自一人熬夜 无数次抹去关于你的记忆
离开时请不要回头
以后活着也不要再找我
因为爱你 没有一丝悔意
所以请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去
勉强还可以忍受
勉强还可以撑下去
你要活得幸福 即使我是如此
一天一天渐渐失去感觉
Oh Girl
I cry cry
You're my all
Say goodbye
即使走在路上 我们偶然相遇
也请装作没看到 继续走你的路
如果总有过去的记忆浮现
也许我又会不管不顾地去寻找你
你要跟他一直幸福
不能让我有一丝期待
不能让我有一丝留恋
要好好过下去 好好过给我看
你要一直像那天空 像那飘着的白云
要一直保持那笑容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离开时请不要回头
以后活着也不要再找我
因为爱你 没有一丝悔意
所以请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去
勉强还可以忍受
勉强还可以撑下去
你要活得幸福 即使我是如此
一天一天渐渐失去感觉
希望在离我而去后
你的心能得到平静
请忘记我活下去
那些眼泪总有一天会消失
一天一天的过去
如果没有相见 也许伤痛会少些
要永远在一起的那个约定
希望你能埋没在回忆中 Baby
为你而祈祷
离开时请不要回头
以后活着也不要再找我
因为爱你 没有一丝悔意
所以请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去
勉强还可以忍受
勉强还可以撑下去
你要活得幸福 即使我是如此
一天一天渐渐失去感觉
Oh Girl
I cry cry
You're my all
Say goodbye bye
Oh My love don't lie lie
You're my heart
Say goodbye
1
         和好
  
  连几,源七海都把自己窝在乌龟壳里,看都没看那只名为“幸村精市”的小绿豆眼。
  
  与幸村交往不过才两个月,没想到能那么快与孩发展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不过想来也算正常,谈恋爱的话只要有方主动,另方也会很快被带动进而快速进入所谓的“热恋”状态。
  只不过热恋玩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出现矛盾时就像突然被泼上冷水的烙铁般,不旦会让温度急剧下降,处理不好还会留下骤缩的裂痕。
  
  与和文太有分歧的时候心情不同,七海和幸村吵架的时候生气的心情有,但让更多感觉到的是不安。
  
  也许“文太是追求自己的人”样的观念先入为主,七海在面对文太的时候多少是有心理上的优势——而幸村则截然不同,两人由开始的敌对渐渐走到今个地步,可以大部分是孩努力的结果,自己则是稀里糊涂的被赶鸭子上架,加之幸村本身性格上有些捉摸不定的特质,所以目前的情况到底要保持到什么时候结束,把握也没有。
  
  其实若是小矛盾,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话不投机可以学着回避,性格差异可以试着磨合,可是像次上来就直接怀疑到对方的忠诚……就真是个大问题唉。
  
  世界万物皆有其对应,边两个人各怀鬼胎,那边就配合着出现条爆炸性的消息:源七海与幸村精市真的在交往!千真万确!
  
  真是讽刺。
  七海坐在座位上用双手揉揉太阳穴,当然知道条新闻的始作俑者是谁却无心追究,只是闭上眼睛故意对周围同学们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但是大家的讨论声依然源源不绝的传入耳朵里。
  
  尽管两个人的绯闻传大半个学期但是依然没有消褪的迹象,而条言之凿凿的新闻更是给立海大高中部的各位看官们集体扎个兴奋剂,却又同时感到有些疑惑:两个人虽然如他们所愿成为情侣,却为何看不出恋爱的样子。
  
  源七海不像其他在各种体育社团找友的生,整日穿着友的运动服守在场外;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两个人起吃过爱心便当;甚至连般刚刚恋爱的人脸上会出现的那种容光焕发的神态也没有。
  于是有个别思想长毛的人猜测,也许两个人已经秘密交往好久些桥段自然早已玩过——搞不好现在已经发展到要搞“超友谊关系”的地步呐!
  
  不过,更多的人选择相信与他们心中那两个人的形象相符合的看法:
  真不愧是源七海和幸村精市,连谈恋爱都那么酷!
  完全不像其他情侣那样谈恋爱脑袋就崩坏,黏黏乎乎秀恩爱……
  
  切原赤也听到些评价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离开座位来到社办,又把拉开自己的更衣柜。
  向来被学长们戏耍的小海带,次终于有机会体验“知道真相就是不告诉们”的快感,他把脸埋进柜子里足足大笑十分钟,直到被自己的笑声加捶打柜子的声音震到耳鸣为止。晃晃悠悠的退回长椅子上,赤也又捂着肚子笑起来,困扰他已久的胃下垂不治而愈!
  
  而七海则庆幸两个人直以来的低调交往,不然像今样恋情被曝光接着又被人发现他们在吵架冷战,真就也不好玩。
  
  好在周围舆论的乐观态度让七海的心情放宽不少,而让更为意外的是,网球社的孩们并没有因为件事而变回以前那种将排斥在外的态度,甚至在消息传出的那中午,柳莲二如往常的来找去和柳生起讨论新集《数字追凶》的新剧情。
  部利用数学计算进行推理破案的美国罪案剧,成功的将三个兴趣爱好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聚集到起。于是每周都会有那么,在剧集更新之后,和柳莲二还有柳生总喜欢从不同角度将剧情再度回味品评遍,倒也获益匪浅。
  
  今也是如往常,而柳生和柳莲二两个平时不喜形于色的人聊到兴致高昂处,竟然可以让七海微微看出些眉飞色舞的神情,只有个人明显不在状态,有些惴惴不安的。
  
  “七海,有些事情经历后就懂得分寸,知道哪些事可以插手哪些事可以旁观……相信也样,相信会很好的处理件事。”
  柳莲二离分别前所的话,才终于让的心情豁然开朗。
  
  穿越总算有那么好处,七海想,以同龄人的身份去与些孩子们相处,又以成年人的眼光看到他们的成长,庆幸自己认识样的朋友。不断进步总是比年龄越大却越活越回去的人好。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乐得见到对传言中的恋人变成现实的美好,源七海与柳生他们告别回到教室,就被个生拦在门口。
  那生将头发盘成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在脑后,虽然身着校服却又很明显的可以让人察觉到有在细节处做些个性化的处理,总之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个擅长打扮,那种可以让其他生跟风学着的对象。
  
  “源七海,听和幸村君在交往,是真的么?”从眼神到语气,无不是咄咄逼人,声质问把不少坐在教室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七海不语,想要绕过那生回教室,却被对方动作更快的挡住去路,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不话,是默认……还是不敢承认?其实们根本没有在交往吧,要不然怎么也看不出们有在交往?”那生为自己出样的话而感到有些得意,“看啊,从开始的交往传言就是自己放出来的谣言!那样看来,现在关于们确实在交往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尽管从走廊向教室里看去,大家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无人顾及外面所发生的种种,但是随着那孩的话音起落而响起片致得有些意外的叹息还是多多少少明些现状。
  
  ——源七海会做样的事?
  ——以前不也追过幸村但是没成功么,逼急也许有可能。
  ——别瞎猜!其实觉得他们俩蛮配啊。
  ——那倒是……
  
  见七海照旧默不作声,那生便更加得寸进尺,“果然是样……源七海,就算在立海大再有人气又怎么样?还不是要靠种小手段玩暧昧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那生边不停的用言语攻击,边偷偷将目光瞥向坐在教室里窗台边不动声色的幸村精市。
  看幸村君的反应也应该是被蒙在鼓里吧,想,自己光明正大的过来拆穿个源七海的真面目,那是不是有……也有机会被孩所关注。
  
  七海的心态即使调试得再好,也总想着找个发泄的出口,而生刚好送上门。
  找喷是吧?
  七海将双手环在胸前刚要开口反击,就听到身后的教室门响起阵开合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走出来。
  
  “七海。”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那人抚摸着,种再熟悉不过的触感让回过头,“幸村?”
  “七海,葵姨中午给打电话,是叫们晚上回家吃饭,放学等。”孩温柔笑。
  哎?葵姐会越过和幸村联系?七海心中疑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又多少带着些赌气的成分:“骗人,干吗等。”
  
  却不知句埋怨话在周围的人看来,多多少少带些撒娇的味道,看来两个人果然有戏……
  而幸村显然也发觉,脸上笑意加深又轻轻刮下孩的鼻子,“胡闹,就不怕葵姨埋怨冷落?”
  亲昵的举动加上孩口个“葵姨”叫得亲热,无需再多的言语就可以让所有人都明白个事实。
  
  源七海和幸村在交往,还甚得双方家长的欢心……
  
  而幸村继续若无其事的牵过七海的手离开教室,走两步又回过头,目光来回扫视着并不固定却又意有所指:
  “玩暧昧,也得有资格让人愿意和起玩!”
  接着拖过七海头也不回的离开,任凭那开始还趾高气扬的孩子脸尴尬的留在原地,连让人家句道歉寻求挽回的机会也没给。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教室里才传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声。
  从来没有看到过样的幸村君……生们啧啧赞叹,羡慕源七海好运交到个样维护友的友,真的好甜蜜。而生们,则略带同情的看还杵在走廊发呆的生眼,嘴里却不约而同嘟囔着那句评价:
  “不样,就是不样。”至于谁占那“不样”的上风,不言自明。
  幸村那小子交什么好运可以让源七海成为他的朋友。
  
  而七海却回想着刚刚幸村晚上要去家吃饭的时候,走廊里出现的另个停滞的身影。
  文太……
  “文太,葵姐叫们起回去吃晚饭。”是来到个世界与文太过的第句话。
  ……
  “小七,阿姨让们回去吃饭。”是文太集训回来时对所过的话。
  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只不过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而那句话……现如今也换成由另外个人来讲述。
  那历历在眼前的曾经其实早已变得遥远。
  
  很快,七海的注意力又回到和幸村相牵的手上,双腿还不受控制的跟随着孩的脚步前行。
  可是……他们不是还在冷战中么?
  
  意识到,七海才后知后觉的想要把手指根根的从孩的手掌中抽出来,却并没有成功。诧异的抬头看向幸村想瞅出些端倪,却发现孩的表情如常只是带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前几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样。
  
  最后两个人停在教学楼僻静处的个楼梯拐角,七海看到幸村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壁,又伸出双手按住的身体两侧牢牢固定在他身前,轻轻开口:
  “还生的气呢嗯?”
  
  是初夏里个晴日的午后,阳光褪去强烈转而以种柔和的姿态铺洒整个走廊,甚至连以往相比有些晦暗的转角处也变得明亮许多,有束光线正好照射在楼梯扶手的弯曲处聚集成个光,而那炫目的让人快睁不开眼的光投射到墙上,却形成圈圈七彩的光晕,凭空造出梦幻的意味。
  幸村刚好被圈光晕所环绕,加上眼角眉梢流露出与环境再相应不过的温柔表情,时间倒真让七海为自己看到教堂中壁画上的圣人下凡,但是眼睛又低,瞥到孩嘴角处的牙齿也无辜的反着光,又感觉幸村变成个满嘴金牙的暴发户。
  
  “神之子”幸村和“土财主”幸村同时出现的脑海里,七海不由得咧嘴笑。
  “看样子是不生气。”幸村毫不知情自己的形象无意间又被七海糟蹋回。
  
  “嗯哼!”快速全敛去笑容的七海表情有些奇怪,还没有做好和孩讨论件事情的准备,于是想要换个话题。
  “刚才和那个生那样的话……不太适合吧。”
  “怎么,想当滥好人?”幸村嘴上毫不在乎,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瞅孩眼,语气中带些不安,“还是话真的很重?”
  
  “那倒不是。”七海不得不承认,幸村最后的所作所为让心里狠狠的爽把,那种感觉,估计和灰姑娘被王子骑马从恶毒的姐姐们面前带走差不多,不过于理上讲……
  “件事自己解决就好嘛,怎么人家也是个孩子,被么肯定觉得怪没面子的。”
  
  “面子?”幸村轻哼,“连喜欢的人的面子都保不住,个朋友的面子又放哪搁?况且本来就是那生不分轻重挑事在先,的面子关什么事。”
  七海哑然,尽管对于幸村“除对亲近的人才温柔之外,对外人从来都是保持礼貌的生疏”的法早有耳闻,但却是第次从孩口中听到样爱憎分明的话……恐怕种话连同社团的生们也没有听过吧。
  
  “那就不怕有损良好的公众形象?”七海并不担心因为幸村的袒护而令自己成为生们敌视的对象,因为和幸村交往是事实,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在种情况下自找没趣。
  “放心,的脸在形象就在。”孩故作认真开着玩笑,“七海,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个讨人喜欢的人,而也比其他人更擅长与人相处,但并不赞同为让所有人喜欢就去委屈自己的做法,合理的表达不满是理所应当的权利。”
  
  字句踯地有声,全部敲在七海的心头之上,知道其实事实并没有幸村的那么简单。
  校园里看待那些幸村之类的风云人物,就如同大众看待娱乐圈的偶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优雅和礼貌,若是略略表现出些许不满哪怕是出于合情合理的原因,也总会被人误读为“耍大牌”各种阴谋论调的揣测番。能在种双重标准之下寻找平衡,不知道是该幸村够坚强,还是手段更圆滑。
  
  正打量着,七海发现幸村看向自己却是如既往的温情模样,“只要让在心中觉得好……就好,不用去管别人怎么看待,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在眼里,和别人不样。”
  
  孩的形容有些夸张,但在七海听来倒觉得十分受用,略略思索才缓缓开口:“那知道在心里……是个什么样么?”
  
  幸村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再言语,神情倒少有的变得慌张起来。
  “是个很好的朋友。”不顾幸村脸色突变,七海慢慢下去,“好朋友与般朋友的区别就是,无论有多开心多委屈多愤怒的事,只要和他个人出来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因为会从他的口中听到最贴心的安慰、最感同身受的快乐、最有力的帮助……而不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关照,也不必抓过每个人去倾吐心事到最后仍觉得不痛快。”
  <抱着就像温暖的大树
  牵着穿过雾
  叫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
  
  “不知道是怎么样做到,但是知道幸村,每次和亲吻的感觉都很好,并且很努力的把种感觉传达给……并不是因为‘经验丰富’或者‘之前和文太如何如何’。”
  七海顿顿,脸颊似有红云飘过但最后还是抬起头直视幸村,“只因为亲吻的那个人是。”
  
  几以来,幸村直在设想着怎么解释才可以挽回之前对七海过的那些话,向在球场上无往不利的他在面对种儿情长的时候,居然也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和七海最初的关系是怎样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他害怕孩会再次认为他讨厌,他担心切努力最终换来的结果只是个甜蜜而又短暂的梦,他本想要把种心情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告诉对方自己的无心之言只是因为害怕失去,却在听到刚刚孩的番话后所有的不安倾刻间烟消云烟。
  
  出口的,只有句“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生日那出那样的话还给晾好几……找样的友还不如找只豚鼠呢。”
  “本来就有豚鼠啊。”
  “还敢还嘴?”七海瞪眼,“再养只不行么?”
  
  “……全错还不行么。”
  “那不行,好像很不讲理似的……顶多错分,错九分。”
  
  那还不是负主要责任……
  幸村暗自腹诽着,脸上的笑容却不受控制的绽放开来,斗嘴模式开启就证明他和小七海又“涛声依旧”。
  
  回去的路上,幸村如往常般和七海绕开运动场行走。
  他样做并不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是每次七海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篮球社的那群臭小子总会起哄似的发出口哨声,让他很不爽,只不过他直没有对七海明个原因生怕会让孩生出其他的想法。
  
  而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幸村终于决定把件事出来。
  “样啊。”七海冷淡的反应让幸村有些意外,他直以为孩只是对件事故意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而已。
  “知道吗那谁,对而言旦谈起恋爱,其他异性在的眼里就完全不存在。”七海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生活的激情和乐趣,全部都被个人渣给夺走。”
  
  幸村愣愣,但很快心里又开始臭美起来。
  
  社团的伙伴们在听到他和七海交往的消息后,先是对其知情不报的行为鄙视番,接着又纷纷打趣“强强联合,和源七海交往还不得跟动物世界似的打斗个不停”。
  但是他明白,只有他明白,也希望只有自己明白,尽管七海的外在言行给人的感觉十分另类和叛逆个性,内心却不定真的如此。
  他早就应该明白。
  
  却还是傻乎乎的莫名其妙吃那么多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真是有够蠢的。
  
  他想起在七海生日那曾经问过孩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自己的,今七海所的切无疑是对他最好的答复。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时因为何事喜欢上七海,也许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但是今他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对小七海的感情又加深个层次。
  那种比喜欢还要多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雨的气息是回家的小路
  路上有我追着你的脚步
  脚下边保存着昨天的温度
  你抱着我就像温暖的大树
  雨下了走好路
  这句话我记住
  风再大吹不走祝福
  雨过了就有路
  像那年看日出
  你牵着我穿过了雾
  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
  想一个人闪着泪光是一种幸福
  又回到我离开家的小步
  你送着我满天燕子都在飞舞
  雨下了走好路
  这句话我记住
  风再大吹不走祝福
  雨过了就有路
  像那年看日出
  你牵着我穿过了雾
  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雨下了走好路
  这句话我记住
  风再大吹不走祝福
  雨过了就有路
  像那年看日出
  你牵着我穿过了雾
  叫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虽然一个人
  我并不孤独
  在心中你陪我看每一个日出 1
         自信
  人喜欢掌握自己的命运。
  人喜欢听话的人。
  
  两句话各自有各自的道理,只不过对应到恋爱中的友友,就不定是那么回事。
  
  源七海和幸村精市自恋情公开后,发掘两人种种言行之间JQ的蛛丝马迹成立海大众人的新乐趣。
  
  比如今的课堂之上,老师提出道问题,名让幸村来回答。
  “嗯……不错,其他同学有没有要补充的,源七海来。”
  教室里顿时响起阵悉悉索索的骚动,七海站起身子作出补充回答。
  “很好。”老师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满意流露出来,“的答案刚好弥补幸村同学的不足,非常好。”
  
  那骚动终于演变成种善意的哄笑,带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平日里枯燥的学习生活需要自己去发掘些乐子去调剂才行。
  
  不过是参考书背得好而已,无视周围的异常动静,七海翻弄着书本暗想,成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的必备秘笈之啊。
  想起以前自己上初中的时候,每次老师提问总是会第个举起手再兴致勃勃的发表自己的观,只不过在见过几次老师冷淡的回应与面对其他同学回答的赞赏之后,便只是做个看客。
  
  学校不是广告公司,老师们并不需要的个人观。
  他们只想听到参考书里的标准答案而后按时下课,完成教学计划并在上面加注“学生们已经理解所教授的内容”,如此而已。
  所以后来的大学教授在阶梯教室面对百多号学生却听不到有个人发言,感叹着“没想法没创意”的时候,又能去怪谁呢。
  
  参考书就好比打扫卫生中使用的清洁剂,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如果不把泡沫冲洗干净,与污垢混合干涸凝固之后反而成为更加难以清除的污渍,那么过分的依赖参考书,是不是也会让固定思维阻塞们的大脑?
  所幸感情回事,没有什么标准的执行准则,旁人的前车之鉴或者金口玉言总是不及切身体会更有收获。
  但是,参考有时也是必不可少的。
  
  立海大的食堂里,也常常可以见到源七海和幸村精市出双入对的身影。
  或许是体育强校时刻注重对学生的身体素质的培养,立海大的校园食堂的餐品也总是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搭配,有个别甚至可以明显看出是舶来的创意,但是对身体绝对有好处。异域风味配合秉承自日本料理的精美——在学校吃午饭,被立海大学生们称为“令人期待的享受”。
  
  但随之而来烦恼就是,如何才能抵制层层诱惑从眼花缭乱的餐牌中的诸多候选里确定最终的食物,毕竟舌头贪心而胃口却只有个。
  同样的问题也会出现在那对情侣身上,不过最终的结局常常是七海大手挥在餐牌上指江山,幸村精市则频频头充当打饭先锋,样的场景极大的满足诸位生内心的大人情结,但同时又感叹像幸村君样体贴入微的生实在是太少。
  
  吃完午饭的七海先行回到教室,刚要转开门把手就听到声不大不小、温柔却绝对称不上亲切友好的声音在叫:“源七海。”
  停留在把手上的手用力握握,七海垂下胳膊转过身,却见到那个人已经转身走开,思忖阵立即快步跟上去。
  
  六月的空中飘着大朵大朵的云彩,连带着地上的景色也是忽晴忽阴的变化——如倚着台栏杆的和山秋,脸阴晴不定不发言。
  还是和以前样爱故弄玄虚……
  七海想起去年初冬那场闹剧样的海原祭文艺演出以后,和和山在台也有过次交谈,两个人在开始也是许久没有话直到先开口。而现在的情形……似乎又是那的重现。
  
  “咳咳。”只不过次先作声是和山秋,“源七海,现在和幸村君在交往。”
  那不是明明看见么,七海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知道啊。”
  “而现在和文太交往的人,是。”
  “到底要什么!”七海开始变得有些不耐,脚步微微后撤作出要离开的样子。
  
  “哟,果然有人气又找个厉害的朋友,起话来语气也硬很多呐。”和山努力想表现出些不屑,在七海听来却多少有底气不足。
  “幸村君不直是源七海心仪的对象吗,那可要好好把握,甩掉幸村君的后果可不像当初拒绝文太那样好话知道吧!”
  
  七海不明白和山是站在什么立场去样的话,自然不会是“姐妹化干戈为玉帛各得所爱白首偕老”,更不像字面上理解的那样只是好心提醒认真和幸村交往……细细将那句话在脑中过遍,“当初拒绝文太”……
  
  想起曾经拒绝文太后的源七海是个什么下场,想起有那么多人……甚至包括Chelsea在内都认为接受文太是理所应当的事,今和山所的话,绝非是归劝不要重蹈覆辙……
  “原来是样。”七海抬头直视和山,“难怪那次游乐园见面后,要迫不及待的把和幸村交往的消息散布出去。”
  两件事情合二为,和山只不过是像以前那样想要借助舆论的力量,让不能反抗只有顺从的和幸村在起。
  
  七海尽管从来对个和山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认为丫头算得上是个精明人物,却不想上高中以后长进也没有,依然指望借得舆论成为借刀杀人的凶器。只可惜,很多人早已过那爱管闲事的年纪,柳莲二他们正是如此。
  
  “明白就好。”听得出和山有微微松口气。
  “可是还是有不明白。”七海向前步走进和山,“和幸村交往得好好的,与有什么关系呢。今找来铺那么大堆话在前面,无非是想把和幸村牢牢拴在起……好让文太死心踏地的做的朋友?可当初明明是文太他接受,今样的做法,真是让难以理解。”
  
  和山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霎时又变得不甘和愤懑,“源七海,知道直在针对!升学考试、英语演讲比赛……甚至连和幸村交往还要让文太对念念不忘!”
  
  “和山做什么梦呢嗯?若是真的有心针对,也根本不用那么努力去赢得那样的成绩,若是真的有心针对,可以永远只考在的前名,永远只比多那么两分,让永远和有那么差距却永远也追不上,永远被打压到翻不身!”七海侧过脸去嘴角撇,“可惜没那么多闲功夫,因为和……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至于文太嘛,那是他的事情不要来问。”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七海转回头却发现和山不知是太过愤怒还是吃惊,嘴唇抖动着开合,连句话也不出来。
  
  “还有要的吗?没有先走……”
  “喜欢过文太吧,很喜欢是吧,那样的礼物……可不是般的礼物呐。”
  七海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哽住般,“什么礼物。”
  明知故问,可是直以为那件事只有自己知道而已。
  
  “把礼物放到储物箱的时候总要注意下周围有没有人。”和山的声音又恢复些许挑衅,“不然人家会好奇去看……签名CD加上绝版海报,可真是费尽心思吧源七海。”
  莫名的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预感,那是种眼睁睁看着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偏离轨道的绝望,让七海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讶异,“……”
  
  “谢谢的礼物。”和山微笑着宣判死刑。
  七海狠狠咽几下口水才把想要把混蛋从台上推下去的冲动压制下来,与文太的错过让只能怨造化弄人,但是对于和山,想用句曾经让人听来十分喜感的话去形容。
  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个地步。
  
  “以为是用真心打动文太,原来文太还是看在那礼物的份上才接受的啊。”七海忍不住反唇相讥,接着就看到和山的脸色变得惨白,好像……自己无意中抓住什么弱脚。
  “那去送那份礼物想要去打动文太,和又有什么分别。”
  
  “当然知道有什么分别,在文太心里有什么分别……不然今也不会找来样的话。”七海死死盯住和山半晌,似是带着淡淡的嘲弄又或是无奈,“和山秋,听到过句曾经让不以为然的话,‘越是爱表现自己的人,其实内心深处越是对自己不自信,所以渴望得到别人的肯定’。现在算真是见识到,连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也要盯着的所做所为,甚至来提醒做好幸村的朋友来让自己求个安心和解脱?真没想到……会对自己不自信到种程度!”
  
  眼见着对方挫败的低下头不再言语,七海亦懒得继续僵持下去,“现在的朋友是幸村精市自然会和他好好相处,至于和文太的事,好自为之。”
  
  头也不回的走开,七海实在不愿意再多提件事,也不。
  “对、对啊,没自信,没有源七海那么自信!”和山快速上前拦住七海,“那的自信又对有什么帮助?”
  
  “什么意思。”
  “源七海,当初送完礼物接着就听到和文太交往的消息,肯定觉得诧异那为什么不去问?太自信,自信到自大的地步!只相信自己的想法,宁可骄傲的把对文太的喜爱变作恨也不愿放低身子去问问‘文太有没有收到的礼物’,否则也不会让抓住个机会吧。”
  
  ……
  七海想找出合适的话反击却什么也不出来,只有沉默。
  
  “还是……其实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喜欢文太所以懒得追究?不管怎么样,就是看穿太自信,所以才会拿走的礼物,反正现在文太他什么也不知道,源七海,其实等于亲手把文太送给!”
  
  “可以不在乎,因为自信骄傲嘛!连幸村君那样强势的人也被管教的服服贴贴的不是吗?吃午饭都要以的喜好为标准,有没有关心过别人想吃什么?”和山长长出口气,又继续开口,“告诉,连文太那样对百依百顺的人尚且都失去,以幸村的性格他又能忍受多久?总有,的骄傲会让连幸村也失去!”
  
  幸村吃完午饭后,仍像往常样来到社团和队友们聊。
  和七海的交往并没有让他牺牲与朋友们的相处时间,让他的感觉很好。
  “哟,们的新好人过来啦。”仁王不改八卦本色,又很恶心的用双手捧住脸,“可以吃到幸村君亲手打到的饭,真是死而无憾!”
  
  “仁王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幸村笑得极为灿烂,让在场的人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前几有其他社团让在网球社里帮忙找个生去扮演反串角色,想已经有合适的人选。”
  “部长。”仁王的脸变得更白,私下里他们对幸村仍然以“部长”称呼,“扮相差,凶神恶煞的……再们训练那么忙没时间嘛。”
  
  “没关系,次排演的节日据是百鬼夜行,很适合去演个鬼什么的,而且觉得时间蛮充裕的是吧莲二。”
  “还有附加训练要做。”仁王咬咬牙开口,“所以实在没什么时间去排练部长。”
  “那样就不勉强。”幸村满意笑,“仁王能主动加量训练,真是太让人欣慰。”
  才是幸村的险恶用心吧……
  
  聊会,有的人便回教室要做其他的事情,三三两两的离开社办,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丸井文太和幸村精市两个人。
  两个孩的交情似乎并没有因为源七海的问题而出现什么隔阂,至少训练中的交流是样,除此之外……鲜少有交集。
  而今的文太在幸村进来之后,反惟恐下不乱的作风,只是旁观着仁王他们耍宝并未参与其中,连句话也没有讲。
  
  幸村独自坐会觉得无趣,便也打算起身离开,却突然被文太叫住。
  “负责打饭,吃什么是由小七决定的吧。”
  “嗯。”幸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有愉悦在里面,他并不介意别人七海对他如何霸道,也从来不认为有必要非要把两个人的交往上升到“谁做主谁做奴隶”的层次上去讨论,以他贯强势的性格来讲,样的事也并没有让他有什么不适的反应,迁就友不是每个友都会做的事么。
  
  “若是小七的饭菜不合的口味也要吃?”
  “还好,因为选择的午餐也喜欢……”幸村却在出句话的刹那下意识的住口,而且刚刚文太的话里面,为什么会有嘲笑的意味?
  “其实都是喜欢吃的对不对。”文太的话才让幸村恍然大悟。
  
  他想起刚开始偶尔有几回七海的提议总被他否决,但是后来种事就再也没发生过,他直以为是两个人不断适应和磨合的结果,还沾沾自喜可以在小七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施展他的关怀和包容。
  而事实上却是他把七海喜欢的东西否决掉,直在迁就的人,其实是七海,直毫无察觉的人,是他。
  
  每次想起小七海张牙舞爪的比划着餐牌的情形,幸村总是忍不住在旁偷笑。
  可是次,他却也笑不出来。
  
  “还是那个样子嘛。”文太喃喃自语,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幸村却明白个中含义,他不知道是不是文太也和他样,想起国三那回输掉全国大赛以后,七海故意视而不见不想让文太在面前没面子却被人骂作“冷血无情不知好赖”——而回,七海定知道若是把种迁就明显的表露出来,以他幸村精市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所以才会那么霸道的把餐决定权牢牢掌握在手里,只是为让他心安理得的吃下自己喜欢的东西。
  
  七海总是个样子,他想,很多人都他个友当得有些窝囊对友太过骄纵,虽然只是玩笑,但也多少认定两个人的交往似乎存在那么问题。总喜欢把关心掩盖在种惹人非议的行为之下,任凭外面的人去误解去乱。
  
  想到,幸村的嘴角才微微有些上扬,文太做的也没有错,像他种自感觉良好的人真该被人笑话死才对。
  
  曾经信誓旦旦的要去解七海,知道喜欢的每样东西,却不知不觉变成现在个样子。他努力回忆七海喜欢的口味,却发现除包子和芝士蛋糕之外再也没有更进步的印象,要通过什么图径才能解到呢……
  
  “想知道喜欢吃什么,就为餐么,就像为做的那样。”文太面无表情的看着幸村。“放心,小七个人,要是知道在关心定会很高兴的接受,不会推辞或者虚与委蛇,多几次就会知道的口味……”
  
  “谢谢。”幸村低语,看见文太的嘴巴动动却什么也没,于是又默默的低下头。
  太自大,他想,连自以为的宽容其实都是无意识建立在别人的退让之上,文太也是顾及到自己的面子才没有直白的出来吧。
  幸村自认向精明看问题透彻,而今的文太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难道……
  
  “只是不想看到小七跟着会饿死,先走。”
  没等幸村把心中的疑惑出口,文太先行离开。
  
  个人坐在操场台阶,幸村眼睛看着足球社的队员进行分组热身赛,心思却直被之前社办里发生的事情所萦绕。
  文太对小七也许还是念念不忘……
  个想法让他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心又紧绷起来。
  
  他当然知道七海有喜欢过文太,他还清楚记得在文太传出与和山交往的那,七海故作毫不在意的与朋友们笑,却还是被他捡到孩桌子下面那张面巾纸。每次想到那被揉搓到几近支离破碎的纸,想到七海第次拒绝他的告白也许是因为文太,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人挖出来狠狠蹂躏似的,有疼。
  即使在得偿所愿的今,在得到七海中意于他的确切答案之后,他仍然会有些不太自信。
  
  因为不自信,所以才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关心七海,味的用自以为可行的方式,却忽略小七海那本来就可以轻易看穿的伎俩。
  “越是爱表现自己的人,其实内心深处越是对自己不自信,所以渴望得到别人的肯定。”,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句话,幸村觉得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真的也不为过。
  
  “帅哥,今晚有空吗?”
  幸村正乱想着,就觉得耳边响起个恶心吧啦的声音。
  “对不起,有朋友,不过……”,他悄悄压低声音,“既然现在的朋友不在,把的电话告诉,晚上等联系。”
  
  “噗……”那孩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七海笑什么,就不怕会对别的孩出样的话?”
  “拉倒吧。”七海拍拍友的肩膀,“就种搭讪水平才不会有人搭理呢,乖乖在身边呆着吧。”
  
  “七海……觉得对怎么样。”
  “很好啊,比亲妈还亲。”七海顿顿,“可别告诉葵姐。”
  “七海,们吃饭去吧。”幸村猛地拉住孩的手,目光炯炯。
  
  “啥?现在?”
  “现在,今换作主餐怎么样。”
  “可是现在才三半啊那谁。”七海觉得幸村的行为有些不可理喻,“难道是有预谋的要让吃胖再甩掉去勾搭别家的姑娘?难怪刚才出来的话那么流利呐……!把电话都留给谁?”
  
  “没有啦。”波未平,波又起,幸村有些无所适从阵心慌,却看到小七海无可奈何的笑出声来。
  “吓着?今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
  
  “那谁啊,人不挑食,能吃的都喜欢吃。”七海不知道自己究竟交什么狗屎运,的关心总是可以被自己所在意的人所理解而不必在意外人怎么,种感觉真的很好。
  “总是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幸村苦笑,“却还是做错,太自以为是……”
  “种事情无所谓对错啦。”七海摆摆手,“就像以前过‘喜欢的程度无法衡量’样,只要有表达关心的心情就够,如果是那种受不的关心早就干吗憋屈自己?”
  
  “七海。”幸村的手指在七海掌心轻轻摩挲,“也许样会很老土,但是真的想要好好对,好好保护。”
  “是够老土的。”七海很不给面子的嗤笑,“不还是自以为是么,大子主义……搞不好也会为冲锋陷阵保卫呐。”
  
  “当心!”
  正在交谈的两个人被操场上的阵惊呼所打断,七海和幸村顺声抬起头却发现空中飞过来只足球,眼前就要砸到孩的身上……
  
  “七海,起来啦。”幸村轻轻推推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大家都在看们呢……好啦,已经证明可以保护。”
  “那谁……”七海只是有气无力的把脸埋进孩的胸膛,“好像,哎哟……好像骨折。”
  
  人喜欢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当喜欢上个人的时候,却愿意让他参与支配自己的命运。
  人喜欢听话的人,可是当他喜欢上个人的时候,会不知不觉听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两首歌曲
陈绮贞《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歌词名称: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歌手:陈绮贞
专辑:还是会寂寞
曲: 陈绮贞 词: 陈绮贞
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我的懒惰也改不掉
我的脾气控制不了
我都知道 我自己都知道
每次约会我都迟到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对你的爱不会减少
你要相信我 是为了你才这么说
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我的懒惰也改不掉
我的脾气控制不了
我都知道 我自己都知道
每次约会我都迟到
为了讨好你 把时间都忘掉
再给我机会让你知道
对你的爱 没有人能做到
我知道你爱我并不是
因为我是个乖女孩
我的习惯也不会为你更改
我知道你爱我并不是
因为我对你的依赖
你的放纵让我舍不得离开
我的骄傲无可救药
我的懒惰也改不掉
我的脾气控制不了
我都知道 我自己都知道
每次约会我都迟到
为了讨好你 把时间都忘掉
再给我机会让你知道
对你的爱 没有人能做到
我知道你爱我并不是
因为我是个乖女孩
我的习惯也不会为你更改
我知道你爱我并不是
因为我对你的依赖
你的放纵让我舍不得离开
我的自私无可救药
你的温柔我躲不掉
我的藉口让你受不了
我却知道你的爱不会减少
我却知道你的爱不会减少
最想对女神说一句,你可真是个美丽的灾难呐……
Kelly Clarkson《Beautiful disaster》
歌词及翻译见此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12869646.html?si=2 1
         害怕
  自从上高中以来就再也没有样放松过!
  
  睡到自然醒,洗漱吃饭都有人伺候,源七海有时觉得等到自己痊愈以后恐怕真的会退化成只肉球。
  只不过在梦里,七海常常会梦到自己受伤那的情形。
  
  在看到足球向幸村飞过来的刹那,下意识的把孩扑向身后的台阶,却不想右腿卡在幸村的身体和台阶之间又别下。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七海那伸出去想要扶住幸村后背以防止他跌倒的右臂,最终因为腿部突然无力身体前倾,而将右肘重重触到水泥地面上,接着右手又被和幸村加起来的重量压……
  
  源七海的右臂及右侧小腿骨光荣骨折。
  “光荣”俩字是自己加上去的,后来也曾经埋怨过幸村身为个运动员反应怎么那么迟钝见着球也不知道躲,幸村却哭笑不得正是因为他算好球距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所以没必要躲,结果被么扑自己骨折不还让身上有擦伤,多不美观呐。
  
  “那的意思就是自找喽。”
  “……没,七海英勇果敢舍己为人,真乃中豪杰。”
  人的胸怀,都是用委屈撑起来的,幸村辛苦……
  
  那梦的最后,就是身体感觉到种剧烈的疼痛,耳边响着那颗足球在旁发出的嘲笑似的弹跳声,七海身体抖,从睡梦中醒过来。
  “别动……咦?七海醒?”
  
  房间里的人话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接着七海又听到东西放置椅子挪动之类的声响,最后因为平躺于床而看向花板的视线被张脸所隔阻……没新意,还是幸村那家伙。
  尽管心中闪过丝样恶搞的念头,七海看到孩在对着自己时才会有的温情神色之后也觉得很受用,“什么时候来的。”
  
  “嗯,有会,看样子刚才睡得蛮好嘛,扶起来。”幸村伸出只手搂过七海肩膀扶住。
  “那没像《睡美人》里的王子那样把吻醒呀。”七海边借着孩的手力起身,边嘴上还开着不知轻重的玩笑。
  
  幸村听闻却只是淡淡笑,伸过另支手将七海身后的枕头立起,样来孩刚好被他抱个满怀,而且因为样的动作,两个人的脸颊也不可避免的贴近起来。
  “怎么知道没有……”幸村的头又微微向七海的方向侧侧,“亲?”
  
  不置可否的回答伴随着孩的呼吸齐吹进七海的耳洞,却足以让大脑有如被龙卷风刮过般,带来阵阵的炫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别人口中出来的平淡无比的话语,换作幸村家伙的口吻演绎之后就带那么煽情的味道,简直就是个生化版的“迷情剂”嘛。
  
  “用嘴话,不要用爪子话!”
  决定无视幸村的发情行为,七海往枕头上靠,把头偏将脸颊与孩的嘴唇微微错开,装作看看窗外气的样子。
  夏日午后的阳光很好,但还不足以完全照进窗外的那条巷子里,仍然有些阴阴的,但窗子右上方的那角小片阳光的痕迹还是让的心情觉得很愉快。
  
  心神刚刚有所安定,七海又听到幸村道:“看气色很好最近休养的不错吧,都有……那个词怎么来着,有肥。”
  最后那几个字是用中文的,自从两个人交往以来,幸村对中文也产生兴趣,常常看到什么东西就会问七海用中文怎么讲,时间长他已经学会些简单的寒暄语,偶尔日语也会夹进几个中文词来卖弄。
  
  七海看到幸村既困惑又认真还有些笨拙的表情只是想笑,个时候的幸村真是太可爱啦,“跟过多少回,形容人用‘胖’,形容动物才用‘肥’。”
  “!”幸村恍然大悟,“七海又胖。”
  
  ……种话就算对也不可能让个孩子高兴起来啊幸村。
  不过最惨的事情不只件,就在七海刚刚可以拄拐下地的那,冰帝的小子们也过来探望。
  土匪大爷很不给面子的嘲笑七海的样子像极《巴黎圣母院》里的“钟楼怪人”,而芥川慈郎那家伙根本就是借着探病的名义过来吃羊肉串的。七海心中悲愤暗骂“世态炎凉”边又只能做出副受到朋友们的关爱很欣慰的样子。
  子报仇,个暑假不晚!
  
  “那谁最近不是很忙么,有课程、训练,还要准备画作,怎么还总有时间跑到里来?”
  立海大的校董高层们会在九月份出席个在欧美举办的教学研讨会,许多在当地很有名望的教育团体也会参加,同时每所学校都会把自己学校学生的优秀作品拿出来,汇集成个展览会以体现各自的教学成果与特色,幸村的绘画作品也很荣幸的被选中。
  
  “没关系嘛,反正以前也直是样过的,已经可以很好的不让各种事情有冲突,而且……”幸村指指七海打着石膏的右腿,“在里样可以练习绘画。”
  
  七海顺着孩手指的方向望去,有那么瞬间以为自己感染某种急性传染病,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打着石膏的小腿被幸村不知道用哪种黑色的涂料,画上蜿蜒的枝枝蔓蔓,上面开满花朵。
  “是练笔,二是怕无聊。”孩递几只油彩笔过去,“没事玩玩填色游戏怎么样。”
  
  “不错。”七海想起小时候生们都喜欢的填色簿,《美少战士》、《花仙子》是最受欢迎的,可以绘出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很有童心的创意。”
  “还有更有创意的呢。”幸村起身坐回床尾的椅子上,手指在七海的脚趾上。
  
  “变态呀!”七海看着被绘得五彩斑斓的脚指甲,突然想起幸村该不会是《沉默的羔羊》里那个变态杀手的原型吧,“做种里气的行为,难道在外面有人……是不是真田?”
  “才不呢。”幸村翘起兰花指故作娇羞,肩膀却不住的抖动,“他不是喜欢的类型。”,接着头就被七海用枕头拍个结实。
  “个不守妇道的人!”,大老爷们还玩倩幽魂。
  
  幸村抬手扔掉枕头,起身上前双手支在七海身体两侧的床褥之上,褪去嬉笑又恢复居高临下的压迫之势,“还是更喜欢给的嘴唇上色呐七海。”
  “……找的真田去吧。”
  “喜欢,喜欢的类型就是。”他的脸缓缓向着心上人接近让对方连转过头去躲避的机会也没有,“就算……”
  
  “该不会就算变成人也是喜欢的类型吧。”
  “……难道样不会觉得感动么。”
  “那也不会感动到做变性手术。”七海犹豫阵还是把“要是的也是攻”句话咽回肚子里。
  幸村的呼吸还有他身上那股强势的味道,对生来讲的确比那张脸有更为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连也不例外。
  
  “不闹,总之别想把推给别人。”在七海身侧坐下,幸村又习惯性的抚上孩的长发,“的头发该洗洗。”
  
  话音刚落,响起阵敲门声,葵姐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发现自己并没有扫兴到打断两个孩子的……那啥啥,松口气后又强硬起来,“刚刚文太来过送些营养品,连坐下喝口水都不肯,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总是很忙的样子……上高中以后也很少来……”
  葵姐猛然像意识到什么,声音渐低嘟嘟囔囔的转身出去,留下两个人呆在莫名其妙就尴尬起来的气氛里。
  
  “刚才……什么来着。”
  “七海该洗头。”
  “。”
  
  七海身体后仰将长发披散在浴池里,就像上次刚穿过耳洞样。
  大概是不需要顾忌耳朵的原因,幸村的动作也比文太要灵活许多,也不必像上次揣测文太的心思样去揣测幸村,只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孩的手指在发间穿过,很舒服。
  
  吃晚饭的时候照例由幸村来喂,尽管七海还有只左手可以使,但终究拗不过孩的坚持。
  文太也么喂过,在生水痘的时候。
  是今第几次想起文太。
  
  尽管心里突然出现么个问题敲打着的大脑,七海还是觉得很坦然,毕竟文太不是个忘就能忘的人物,况且现在幸村——所喜欢的人做的事情和文太又那么的相似,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把切联想起来。
  “七海,张嘴。”
  
  幸村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但是七海明显感觉的出来,气氛较之前,已经差上很多。就算其实他并不介意,而也心思坦荡,却还是产生种微妙的效果。
  
  七海的心情有抑郁起来,也并不是因为现在的气氛。
  而是因为过去的回忆实在单纯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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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nestly what will become of me
  don’t like reality
  实话,能活到今,是如此不真实
  It’s way too clear to me
  (因为)个过程对来太过清晰
  But really life is daily
  但是生命的确日日鲜活
  We are what we don’t see
  们变成意想不到的样子
  Missed everything daydreaming
  在白日梦中迷失
  Flames to dust
  火焰化为灰烬
  Lovers to friends
  爱人变成朋友
  Why do all good things come to an end
  为什么切美好的事都会结束 >
  
  下午的阳光愈发强烈起来,光线的蔓延进七海屋子窗外的巷子深处。
  于是文太慢慢向阴影里挪挪。
  
  丸井文太自认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之所以“不胆小”而不是“胆大勇敢”,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究竟害怕什么。
  
  小时候,他最怕的就是在漫长等待之后,满怀兴奋的拉开烤箱,里面却只有块烤得黑乎乎的焦炭;还有每次和小七去抓虫子,两手握满虫子的小七定会把多余的那只塞进他的嘴巴里。
  学网球以后,他最怕的事情变成如果“走钢丝”力度没掌握好,落在自己边的场地里再让立海大输掉比赛,还有……失去小七。
  
  不过现在的文太可以随时享受自己亲手做出的蛋糕,立海大曾经的败北也已经成为过往,甚至和小七已经丝瓜葛也没有,对他而言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他以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可以令他忐忑不安或者害怕的东西吧。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连向窗子里望眼的勇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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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ng and restless
  Living this way I stress less
  年少轻狂的活得毫无压力
  I want to pull away when the dream dies
  没有梦的时候,就离开
  The pain sets in and I don’t cry
  痛苦来临时,也不哭
  I only feel gravity and I wonder why
  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得到地心引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和幸村你们干吗呢
首先,谢罪……
九月份只休了一天,预计未来几天仍将半死不活的加班下去,过着每天回家都是直接死到床上的生活……所以一天只能写一点点
我去回留言各位。
文中英文来自Nelly Kim Furtado《All good things》
06年的那张专辑真是大获成功,出现了好多首冠军单曲,《All good things》是其中一首,当然我想她更为让人熟知的歌曲应该是同在这张专辑的《Say it right》,歌曲和MV都十分棒。
歌词: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25280790.html 1
         意外
  
  上高中以来的第个暑假,尽管七海因为骨折的原因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但是因为多幸村的悉心照顾……还有可以光明正大的逃避劳动,让觉得个假期过得惬意无比。
  
  为方便七海外出不至于总困在床上发霉,幸村不知从哪里搞到架轮椅推着七海四处逛逛,可谓十分周到。只可惜被惯得身毛病的七海,非但不感激友的体贴,反而还埋怨起幸村把当成大号婴儿,让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每次都下定决心不让自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引诱,到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主动提出要去透透气。
  
  两个人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海边的大坝,七海喜欢大海,无须多,而幸村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也同样对大海情有独钟。
  于是顺利成章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提起那晚七海在海边寻回“迷途小幸村”的往事,只不过相对于七海嬉笑似的描述口吻,幸村在回忆起那件事的时候,却多虔诚的意味——喜欢上个人以后,与对方过的每句话,经历的每件事仿佛都带着冥冥注定的感觉,况且那晚对于他又实在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幸村大魔王由此走上漫漫爱情的不归路。
  
  依偎着远眺海线处的日出,牵手平躺在大坝上仰望星空,七海更多的时候是看孩专注于作画的样子,看他把海鸟邮轮,以及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小岛在画纸上重现,那发梢连带着嘴角也有些微微飞扬的神态,让不禁心中暗自赞叹“认真的人最有魅力”句话真是错也没有。
  
  “傻笑什么呢。”幸村活动活动手腕凑近七海笑,“海边风大活动又不方便,该冷吧。”
  
  双手接过孩递过来的温茶,又眼看着幸村把自己膝盖上有些松散的薄浴巾重新铺整防止受风,七海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有时甚至生出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七海放心,海边有无数双眼睛见证切。
  
  “怀旧”是最近蛮流行的个词和现象,曾经的流行现在看上去有些老土的服饰经过加工之后,往往会有去糟取精的效果,只留下经过时间沉积的韵味。而食物和影音之类,则只要保留原汁原味最好。
  最近横滨电视台不知怎么的,又开始放起那部韩国催泪电视剧《蓝色生死恋》,有名的悲剧。
  
  电视剧的最后,乔妹死在宪哥的后背上,场景发生在两个人从小就常去的海边,小时候的宪哥常常在那里练习画画。
  自然而然,在海边常常出现的幸村和源七海,又刚好是生画画生体弱,下子就自动的被周围其他人对号入座。
  
  七海刚睡醒精神萎靡被理解成“命不久矣”,幸村与友斗嘴时的嬉闹被当作“强颜欢笑”,而两个人与其他情侣无异的关怀举动,也因为各位观众心中设定的那样个悲情基调而变得戏剧化起来。
  
  “那个孩和孩定很相爱吧。”
  “真不忍心看到孩离开的那。”
  
  大坝上的孩和孩面相与年初某个大热的广告中的主角有几分相似,好看不又沾些“明星脸”的光,于是原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幻化成为现实,每个人心里又怎能不冒出像上面几句最能打动自己(基本等同于YY)的台词。
  
  就像有些让听着贴心的话,与其是话的人善解人意,倒不如他们只是让自己的内心获得种满足感而已。小学生的作文里不也常常写着“今扶位老婆婆过马路,很高兴做好事”么。
  不过出于善意的话或者事,也就不必要去做出“人性如何如何”之类扫兴的揣测,只要施者满足受者感激,就很好。年头干啥都流行个“双赢”。
  
  只不过七海是无法感知到些观众们“善意的YY”的,况且就算知道,对于把骨折臆想为绝症的行为换成是谁也不能领情吧,所以当海边的三姑六婆们有突然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七海死死抓住孩子的胳膊脸痛苦的样子,就知道,孩子的大限将至!
  
  “啊,没有带手绢。”
  “没有带DV,会的手机拍下来记得COPY给份。”
  “那生怎么还不死呀。”是小撮“人老心未老”的大妈们,摩拳擦掌准备在那小丫头嗝屁以后好去安慰那个小帅哥。
  
  紧接着就看到七海从轮椅上站起身来走小步。
  “就是回光返照。”几个人窃窃私语,但是马上大坝上的声……怎么呢,姑且用两个词形容吧,长啸——
  “老娘源七海又回来啦!!!”
  
  啊,舒坦……
  七海双手叉腰又使劲跺跺脚,腰不酸背不疼走路也有劲,站起身子连呼吸也顺畅很多,上层的空气质量就是好怪不得买房子也要买高层……
  沉寂多时的大脑终于在七海的兴奋调动下,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如同烟花绽放般的冒出许多奇思异想。
  
  转转脖颈环顾四周,七海看到不远处几位大妈,头风中凌乱的造型呆坐在那里,左手指六右手指七……
  “幸村,看那些人是怎么?该不会得绝症要集体自杀吧。”
  “自杀的动作太难看。”幸村瞟眼,“妆化得也难看,要自杀的人要不是没心情化妆,要不然就是在死时展现最绚烂的刻,像们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七海们回家吃面条啦。”
  
  所谓现实与戏剧的差别就在于此,七海之所以只能在三流同人小里当个猪,却不能坐上亚洲当红玉的位置,就在于大家都希望像小美人鱼人Dying in the sun般死掉的时候,却以蟑螂的姿态咋咋呼呼的又活过来,有失风雅。
  
  接下来的每都如同是前的复制,学校、餐馆的生意、还有偶尔的约会,因此过得十分之快,七海和幸村的交往也有年多。
  
  现在的两个人早就脱离不亲吻就缺氧,不煲电话粥就会饿死的状态,网上聊甚至是面对面都开始出现相对无言的情况。
  不过七海并不会为种事情担心,也不会拿先前热恋时幸村的表现和现在做比较让自己心神不宁,只是正常的发展中会顺利成章出现的事情。尽管从来不认为十几岁的恋爱可以决定终身的幸福,但是既然走上条路,总是懂得从以前的教训中学会规避些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就算是没结果,终归也可以有个好聚好散不让彼此受伤。
  
  目前种阶段,正是恋人们渐渐褪去由对彼此的好奇心而激发的强烈情感,转而走向默契或者分道扬镳的重要转折,个过程也许困难也许简单得让人毫无察觉,但很明显的是总会出现些意外的矛盾或者诱惑让人措手不及。
  
  据文太跟和山分手,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个原因。
  件事早在高暑假结束时就已经传出来,班上同学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也早就不像当初那样回避着七海,可以毫不顾忌的出自己的猜测,而七海和幸村的情侣形象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不少人都认为也许两个人高中毕业以后就会注册结婚。
  
  对于种法,七海只是笑而过,对未来从来不会有太具体的规划,走步算步而已。而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偷偷观察文太还有和山——文太是不愿意去看,和山……是看不着。
  
  某日午间活动的时候,七海终于在人群中费力地发现和山的身影,直困扰为什么以前总是在眼前出现让不胜其烦的和山秋,突然又变得踪迹难寻。而现在七海终于明白,和山早已不再是那副熟悉的趾高气扬的模样,也许是过早的锋芒毕露得到却只是场空,让和山秋出现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憔悴和冷漠,眼神多疑又闪烁不定。
  没有精明的外表作掩护,倒是真如七海所的,和山把内心的不自信暴露无疑。
  
  两个孩突然间有个对视,七海看到和山投向的眼神却是困惑远远大于以以往的怨毒,接着快速转过头去,看也不看眼。
  也许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和文太分手吧,七海想,可是……和山自己也知道文太所中意之人并非是,那么又有什么好困惑的呢。
  
  “七海,想什么呢电影快开始。”毫无察觉的幸村把录像带放进录放相机里,又快速跑到友身边两个人同坐在床沿上。“仁王推荐的,听不错。”
  吃大餐多花钱,无话可轧马路累人又无趣,所以看录影带成最近两个人周末约会的主题,可以从电影中找些话题交流,即使无话可专注于电影情节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尴尬。
  
  仁王人渣推荐的是个什么电影嘛!
  刚刚听到电影的开场曲七海就知道是啥,《欧洲性旅行》,听名字就知道和哪方面有关系,还记得大学时因为在学校BBS上传部电影,那位版主学姐还被停职个月。不过也让不少人大开眼界,热烈讨论着“总美国人最开放其实却并非如此”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种观念,在陆陆续续看过更多的欧洲电影以后,更是愈发的明显起来。
  
  七海偷偷看看身旁幸村眼,兴致勃勃脸真无邪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不看部电影的原因……最后那主角居然在教堂的忏悔室里面XXOO,极尽恶搞之事。
  算,电影剧情还算有趣,就当是观看欧洲各国风土人情的游记电影吧。
  
  七海样想着,还是偷偷从床沿上滑下来,坐在地板上,还好幸村已经被电影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的异常。
  
  最为荒诞的是,来自德国的主居然有个听上去像孩样的名字,因此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和个生分到间二人寝室——的朋友。
  
  电影在傻吧叽的片尾曲“斯科特不知道,不知道啊不知道”中结束,七海抬头看看幸村,表情和电影刚开始的时候大相径庭。
  孩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着若有所思的看眼。
  
  “电影太扯。”七海干笑,“学校居然不看学生资料么,居然只凭名字就分寝室,样管理混乱的地方才不会去念……”
  “七海。”幸村猛然打断七海的夸夸其谈,慢慢坐在七海的旁边紧贴的孩身体侧,“有件事情直想要对……,要去法国。”
1
         理想
  “要去法国。”
  
  房间里片寂静,七海甚至可以感觉到幸村有在刻意秉住自己的呼吸,明他有紧张,真少见。
  
  “还回火星呐,之前还要在东京念高中呢,最后还不是留在立海大。”
  
  七海故作轻松地完句话又觉得不太妥,幸村虽然平时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绝非是个信口开河不着调的人,况且现在又把话题引到另个幸村从来没有对讲过的事情上,无心之举也仿佛成刻意为之,让阵尴尬。
  
  “留在立海大还不是因为想见到。”幸村倒不介意坦白出,接着又微微长出口气,“早知道会有现在种事……当初还不如去东京。”
  “还是先是怎么回事好吧。”
  
  “还记得去年九月份,咱们学校的校董们去欧美参加那个教学研讨会么?之前的那个暑假,就是骨折那次,学校还让画幅画去参展。”见七海头,幸村继续下去,“法国所很有名的高校对的作品蛮欣赏,希望以后可以去他们的艺术系就读。去法国的话……大概会在那里先念预科学校练习语言,顺利的话结束年的课程也刚好赶上大学入学。”
  
  “样啊,可是出国之前也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各种手续啦,语言在国内也要学……可能还会有面试,搞不好忙活大顿结果也没有又蛮费时间的,可有的忙……”七海着着,在看到幸村脸局促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预感,“难道都准备好……很快就要走?”
  
  “对不起七海,么长时间以来直不知道怎么和去,不想让们在起的时候因为种事不开心。”幸村想想又补充句,“但是直到前几切才刚刚办妥,所以现在告诉……希望不会太晚。”
  
  是不是上飞机之前才告诉也可以“刚刚买好机票所以现在告诉不算晚”……七海忍不住要挑刺,但是看到孩脸为难又歉意的表情,又不忍心追究下去。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又很喜感的冒出句话,“丈夫有外遇,妻子总是最后个知道的人”。
  
  现在种情境下,七海觉得自己很像那个倒霉的妻子,幸村要出国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比先知道吧。
  理解幸村是因为太在乎的想法所以才直没有对讲出实情,想来件事也定让孩为难好久。
  
  不过理解归理解,从个人的角度来讲,还是比较在意有哪些人先于得知件事情,又是第几个得知的人——无论是学生时代或者成人社会,竞争总是在所难免,于是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样的“排名情结”。
  其实他可以早告诉,反正得到的反应都差不多,七海想,可是幸村他却选择在切都准备好才坦白,让觉得自己好像成那种只会闹脾气却帮不上忙的人,没用的很。
  
  七海又看看坐立难安的友眼,算……
  虽然幸村比同龄人心思更缜密些,但并不代表他圆滑老练到可以把每件事做得完美无缺并且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比如次,如果幸村三言两语就轻易把服,那也未免太可怕。
  
  而且幸村并没有背着搞外遇啊……
  用种混帐理由来做自安慰的总结陈词,七海觉得自己简直矬到家。
  
  意识到自己不该泄露太多负面情绪让气氛更糟,七海轻轻笑,“反正现在通讯那么方便距离再远也没差,而且出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是个很好的机会,绫乃周末常常会去法国定知道哪里好玩……”
  “七海,想误会,并不是短暂的进修或者游学。”幸村发出的每个字似乎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似的,“也许……想以后不会回来。”
  
  “啊?”七海只来得及发出个单音,却是句话也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傻坐在那里。
  
  七海和幸村两个人的家境差不多,父母的收入足以使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若是像Chelsea和绫乃那样没事打着“飞的”往返于日本和大洋彼岸之间,对于他们来还是有夸张。
  
  所以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个……
  
  “七海,用不着那么悲观。”幸村把搂过友,“也可以去法国,们还可以在起对不对。”
  “那留在们也可以在起。”七海有些不快。
  
  “七海和实话,去法国对来真的是求之不得的件事,可以帮助离的梦想又进步,而……”
  “所以让过去陪着,可以实现的理想,举两得是吧?那谁,不是,幸村,去法国是的理想不能阻止,可也有的理想,难道为实现的理想就要把的理想给搭进去吗?”
  
  “当然不是个意思。”幸村猛地跳起来,在房间里来里踱几步又屁股坐到床上,“首先,要明两件事:第,并不是以为出国就要以们……们分开为代价,想们总会找到个合适的解决方法,也是要明的第二件事——七海,希望也同去法国,并不是要牺牲去做的陪衬,而是正如所是个难得的闯出去见世面的好机会,不光是的理想,的理想同样可以实现。”
  
  “怎么实现?实现什么样的理想?知道的理想是什么吗幸村?”
  “那知道的理想是什么吗七海?”七海不屑的质问让幸村有些不耐,似乎是心中有个想法压抑太久,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的理想,不想。”
  
  “是不想还是没有?”孩语中的,“让猜猜,七海的理想就是随便念个大学之后回来继承们家的餐馆吧。个想法,如果放在以前的,国中时的那个的身上,无话可……可是七海,现在的并不是个样子啊,已经用行动证明是个具有优秀潜质而不是个平庸的人,样的……辈子留在个城市,永远停滞不前窝在条街上做个老板娘,甘心么?”
  
  又是阵长久的寂静,七海知道个问题不是打打岔就可以糊弄过去,因为幸村在等待的答案。
  孩的眼神刻也没有离开的脸让无法逃避。
  
  “会好好考虑的。”七海的语气软下来。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幸村又蹲坐在地上扶住七海的肩膀,“七海,以们所获得的知识扎实程度应对国外的教学水平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很有优势,况且的语言赋又不错实在不用担心什么。”
  “知道……”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知道吗七海,最喜欢在准备升学考试时的那种状态,认真、执着、努力,所以才会用心的帮助,所以才会变成今的……以为源七海终于变成个上进的有目标的人,可是……不管怎么样,会帮助成为真正优秀的……”
  
  “难道觉得不上进么?还是没就会沦落到平庸?幸村精市难道之所以和交往就是为把改造成心中理想的对象么。”七海肩膀甩躲开幸村的双手,“别人都交往年过后就会出现磨合上的问题,努力的想把种倦怠期尽快度过,现在看来感情种事只靠个人努力果然是不够呵,也许次留学来得正是时候,也许也不需要什么理想……”
  
  如果如所愿的改造成功,甚至连曾经所喜欢的特都并抹掉,那么……到底又是因为什么才喜欢,喜欢的……又是哪个呢。
  
  幸村哑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场对话他早就应该在七海语气服软出“会好好考虑”的时候结束。
  他知道七海的性格虽然强硬,但也并不是那种固执己见不知变通的人,只不过出于要强不愿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任由他长篇大论下去,希望自己仍然掌握着话语权而不是被逼着当场做出结论,所以只要把话到即止自然会好好考虑,也许待想通以后,事情还会有转机也不定。
  
  只是次,他实在是太想服七海却忽视孩想要终止对话的信号,居然不知好歹的又大堆,把七海逼到死角,反而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
  多错多,最后还让七海误会他的用意不,也许还生出节外生枝的想法。
  
  “七海……”
  并不是想要改造,也并不是轻视。
  喜欢,所以希望可以完全散发出自己的光芒,不忍心看到平庸下去……
  
  些话未等出口,幸村又看到七海搓搓脸叹口气,“对不起幸村,刚才的话就当没过,失言……知道不是那样想的。但是话到里们都带太多主观情绪在里面难免会出让对方误解的话,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七海抬头看他眼,语气诚恳又恢复平稳,“会好好考虑,也相信们会找到个合适的解决办法,今就到里,等们都平静下来再讨论件事好吗?”
  
  幸村以为自己算是个足够理智的人,但是看到七海他才知道孩显然在方面更胜筹,居然可以在发泄情绪的同时又能快速跳出来去理性的看待情势,而七海最后的话让他宽心不少,先前的不安渐渐平复下来,他对着孩笑笑,“那先走,好好想想。”
  
  送走幸村,七海呆坐半晌,庆幸刚才自己快速回复理智而不至于重蹈国三时与文太的复辙——如果当时不是太过冲动太固执自己的想法,文太也不会出“不知道如何和相处”样的话吧……几乎搞到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担心个人在心里瞎捣鼓搞不好又要胡思乱想,七海干脆又快速打开电脑呼叫闺蜜,时候来个“头脑风暴”样的大讨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CC,在不。
  CC是七海对Chelsea的简略称呼,内心却喜欢按英文发音叫“靠靠”。
  
  ——哇噻,小七主动M,真少见。
  ——当然,有事问,正经的。
  ——……难道每次主动和聊都是为拉皮条么。
  ——没功夫和瞎扯,问啊,的理想是啥。
  
  ——啊?
  ——理想,理想啦。
  ——别和谈理想,戒。
  
  Chelsea的话让七海心里阵放松,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像幸村那样高瞻远瞩,安安稳稳过着现成日子不也挺好么。
  
  ——七海怎么不话,突然问么老土的问题,该不是咱们学校不开眼的选做学生代表去荼毒下代吧。
  ——没有啦,就是随便问问。CC啊,那要是活着没理想……会不会觉得空虚。
  
  ——当然不会啦,过没有理想的人生也是种“理想”对不对。
  ——……太狡辩吧。
  ——本来就是嘛,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只不过现在太多人认为做好职业规划,盘算如何在工作中取得成功才算是真正的“理想”。觉得太以偏盖全啦,至少的理想就不是样的,理想也分好多种的。
  
  丫头脑袋里还挺有料,七海想想,继续打下去。
  ——那还有什么算“理想”。
  ——之前的那种呢,姑且算是职业理想,而的理想就是每做自己喜欢的事,嗯……算是生活理想吧。
  
  ——CC个法也不算新奇,每个人都希望过上种生活嘛,但是只有职业理想才可以过上理想的生活,样人生才算充实吧。人如果都按自己的心意活得随心所欲,是不是有些虚度年华。
  
  ——七海,该不会是被真田附身吧。告诉,爸公司里面有那么几个工作狂,属于每不加班就不痛快的那种,曾经问过他们‘工作又不是很急,们样还会有时间做别的事情么’,猜他们怎么,‘不加班还能做什么呢’。七海啊,生活理想是职业理想的动机,但是最后那些人的人生里只有工作,生活的理想成空谈,难道他们的人生就不空虚么。Lift is short,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呀。
  
  七海想起自己以前实习过的家公司,员工们都整日沉浸在快节奏的紧张工作里,直到有位主管正直壮年却突然过劳而死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居然有不少人申请休假甚至辞职,理由只有个:抓紧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有首歌曲也在公司内部流行开来,Butterfly Boucher的《Lift is short》。
  
  思索间,七海又看到绫乃那边也显示上线,便飞快的打个招呼。
  ——真难得呀猪头七,不装清高主动和打招呼?给传几张最近的照片,接住。
  
  谁装清高,每次都是迫不及待地抢先和打招呼炫炫那……
  就像《流星花园》里的千惠和百合,“下子炫衣服,下子炫珠宝,下子又炫包包的”,七海在心里学着大S的台湾腔在心里默念着。
  
  富家子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贪图享受不学无术型的和得独厚未来精英型的,不过大部分人,则刚好处在么个分界线,种水准如果有所偏移,往下有成为败家子的危险,往上则可能光耀门楣,多多少少有那么“中庸”的意味。
  绫乃差不多就是么个人,大小姐的高调和虚荣可以在身上览无余,另方面当然也更自信眼界更开阔,追求物质又有些头脑,所以七海觉得有必要听听的想法。
  
  ——绫乃,有理想吗?
  ——当然,的理想就是创立自己品牌的服饰和化妆品,不光在栗卷百货卖,其他商店也要有的货架!等完成英国的学业就会去法国最好的设计学院学习……突然对感兴趣,开始崇拜呀?
  
  ——少臭美,不过倒还真挺有想法的。
  ——本小姐的才华绝对堪称性典范,不过人有理想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不也过么:做人没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咸鱼是啥。
  
  ——咸鱼就是咸的鱼,句话不是的,是星爷。
  ——,那就对!星爷之所以会创办星巴克,就是因为人家有理想。
  ——星巴克不是星爷建的……
  ——总之都是STAR嘛,今和么聊都有些热血沸腾,会为的事业和理想奋斗到死!
  
  好夸张的法,七海似乎已经看到商界强人栗卷绫乃叱咤风云的样子——脚踩风火轮身戴乾坤圈,帅呆。
  ——可是总忙于事业会不会很无趣呀,没有时间去干自己喜欢的事。
  
  ——选择的事业就是所喜欢的事情。那些整吵吵工作太烦没有时间享受人生的人根本就是在逃避现实,他们没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把工作变为享受,只会在那里叽叽歪歪……话又回来,如果真的把时间还给他们让他们自由支配,他们还是样会浪费掉不懂得珍惜,所有的东西都是样,饿之后就会觉得饭很香,劳累之后会希望睡个好觉,只有努力工作以后的享受才是真正的放松!
  
  过会,绫乃又发来句:
  ——总之才不会像有的大小姐那样,到晚就知道逛街喝下午茶,还以为自己很端庄优雅,其实过着跟几百年前没地位的贵族夫人样,老古董的生活方式,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当成高级家庭妇出息也没有。
  
  ——现在个样子,特像电视里的大户人家里为争宠的小姐互相攻击。
  ——哼哼,反正那样的人就是看不上。
  
  与两个孩又哈拉几句,七海才心满意足的下线。
  本来只是想向两位好友幸村的事情出出主意,但是没想到开口问的居然是“需不需要理想”。Chelsea和绫乃各自的经历不同立场也不样,们各有各的道理,所以到底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还是要靠自己去决定。只要确定件事,与幸村的未来如何也就不会那么困难吧。
  
  可是现在连自己有没有理想都不知道。
  
  I started a fight
  Cause I knew I was right
  But I learned I was wrong

送别

  尽管与幸村说好要好好考虑这件事,但是七海知道自己其实连想都没想,因为答案很明显就在那里摆着。
  
  一个连穿越都经历过的人,出国对于她来讲又有什么吸引力可言。
  
  一直为自己能快速适应穿越以后的陌生环境而沾沾自喜,直到幸村的话让她不得不面对曾经用大大咧咧和满不在乎去掩饰和逃避的现实。
  说她没理想也好,不愿受制于人也行,她只是觉得好不容易适应了异世的生活,便对任何形式的漂泊都有些抗拒了,背井离乡没有家的日子实在难熬。
  
  都说穿越重生的人活得更精彩,可是七海却宁愿选择Chelsea的说法,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有几个用来怡情和点缀生活的小爱好……至于曾经的豪情壮志……
  “就让它随风飘远~~~”
  
  张雨生的《大海》唱到这一句时飚到最高,七海果断按下暂停键走了出去。
  她还要和幸村约会。
  
  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疏远开来,反而较之以前又亲近了许多仿佛所有的矛盾已经顺利解决或者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这倒也刚好印证了些什么——分别在即的情侣总是会抓紧时间享受在一起的时光。这个时候,不用再去纠结对方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也不要去猜测两个人究竟有没有未来,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没有分开,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也许幸村同样有了这样的预感,所以在那一天坦白之后,男孩并没有去追问她所做的决定。只是每次一见面,幸村总也掩藏不住的期待的眼神,到最后两人分别时欲言又止黯然离去,让七海觉得还不如给个干脆的答案来得痛快点。
  
  明天一定要把我的决定告诉幸村,七海这样想,不管幸村会说什么样的话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管这种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肯去深究的结果,想想就会难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今天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约会,一场告别的开始。
  
  七海和幸村肩并肩站在铁栏门外一条仅容一辆汽车通行的柏油路上,道路两边有不少浑圆可爱的蒲公英在草丛中探头探脑,期待着哪一阵风吹过,带领它们开展一场奇妙的冒险。
  她知道幸村一直在看她,却不愿理会——现在两个人相处时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生怕一开口就会牵到最不愿提起的心事,只是七海依然很细心的为幸村的挑选好远行的生活必需品,就像是为了赌气自己并不是一点忙帮不上似的,而幸村也乐得接受。
  
  顺着柏油路的延伸方向,七海透过铁栏门远望。一马平川的空旷尽头,是夕阳在地平线处展现最后的绚烂,依依不舍投递出最后一缕阳光想要温暖大地,却是让万物留下了更浓重的阴影。
  一个黑色影子的庞然大物毫不留情的将残阳遮挡,只留下微弱的光亮镶在它的边缘——又是一架飞机滑进了跑道。
  明天幸村就会从这里乘机离开。
  
  本是脚底下再平凡不过的一条路,到了铁栏门的另一头就变成了起飞的梦想的承载之物,七海觉得这倒有点像她和幸村的现状:生生被隔在了两个世界,明明相连却又碰不着边。
  远远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一架飞机呼啸着起飞冲上云霄,随之带起的气流甚至波及到了站在外面的两人。七海被突然飞扬的长发蒙住了双眼,一个恍惚已经被幸村拥进怀里。
  
  七海,去找回属于自己的蒲公英吧……
  
  七海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飞舞着奔向四周的蒲公英,意识到自己应该洗头了。
  如果头皮屑也像这样漫天飞舞,该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啊。
  
  我知道你喜欢你向往自由
  我知道你不舍离开我
  
  至于她的决定,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必要再说。两个人甚至连像点样的告别都没有,一如往常放学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状态。
  
  第二天送行的时候七海并没有去。
  因为她睡过了头。
  
  如果要赴一个去了不如不去,却又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去的约会,“睡过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个搪塞的理由,毕竟再怎么多疑的人,也不可能冲到你家里掀被窝。所以七海在看到屋子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的时候,心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欣喜。
  
  不过她并不担心幸村那边会怎么样——那家伙一向是个很独立的人,不论多重要的考试、比赛都是一个人来回,甚至连国三病愈出院也坚持不要家人到东京来接他,这次出国想来也不需要亲友团送别。
  
  慢慢挪到桌子前坐下,七海一手给手机开机,另一只手启动了电脑。
  不想手中突然感到一连串的剧烈震动让她一惊差点没把手机给丢出去,按下快捷键却发现短信箱几乎被无数条未读短信塞到爆,相识的朋友的名字甚至连远在海外的Chelsea和绫乃的名字也赫然显示在其中。没等她作好逐条阅读的准备,随着电脑开机自动启动的聊天工具也不断的发出收到新留言的提示音,吵得七海本来因为刚刚睡醒而不太清醒的头变得有点疼。
  
  用鼠标在右下角处的图标处随便一点,最先弹出来的是Chelsea的对话框铺满整个屏幕。通篇只有一句话——
  七海你在不在?
  你在你就说话!
  你在不在啊??
  
  ——你不睡觉叫什么魂呐。
  ——七海??哎呀我都要被你吓死了,电话找不到你上网也不见你,我怎么能睡得着!
  ——这就是欠我二百日元良心发现的下场。
  
  ——少来不正经的!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呢。
  ——你不还我二百日元我死不瞑目哟,我好好的自杀干吗。
  ——幸村去法国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还是雅治告诉我的,今天机场能去送的人都去了,就你……听雅治说当时幸村的脸可难看了。
  
  七海一阵心慌,但发出去的信息依然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睡过头了,等有机会再和他解释好了。
  ——喂,你还是说说你和幸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男朋友你说放就放啊?
  
  七海动了动手指,又觉得打字麻烦说不清楚,一把扯过麦克风和Chelsea噼哩啪啦说了一通。在说到幸村说她“没理想”的时候,也许是被勾起了烦心事,又或者想为之前没能为幸村送行而感觉到亏欠的心理找个平衡,七海忿忿说道,“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幸村那家伙去了法国追寻自己艺术梦去了……搞不好会找个眼睛像波罗的海、鼻子像高加索山、皮肤跟法网红土场似的洋妞,两个人天天坐在塞纳臭水沟边上对着落日画鸡蛋黄……”
  
  “咳,七海,我记得国中时老师还说你写的作文干巴巴缺少润色,今天听起来你比喻得倒还是很生动嘛。”
  “我说这时候你就别开我心了,烦死了。”放下在学校里的强势模样,七海对着好友也禁不住卸下心防发泄情绪。
  
  “但说实话,我觉得幸村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难道你也想让我去法国?”
  “我觉得倒是很可行。”
  
  七海抿抿嘴,耐着性子说下去,“我并不认为这是我想要的,这让我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那我就要问你一个和幸村同样的问题了,七海,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七海不语。
  
  “如果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哪个想要哪个不想要?是操控还是指点迷津你又如何分别?”话筒另一头的Chelsea微微出了一口气,“‘不要过被别人操控的生活’是很个性的一句话,可若是拿来当作漫无目的混日子的借口,这种个性未免也太幼稚太底气不足了一点。”
  
  队伍不好带了……
  七海暗自腹诽,当初自己眼里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反过来教育她了,这让她有些不爽。
  “七海。”也许是Chelsea生怕自己的话让好友误会,又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说你在混日子啦,你有理想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就好像对一个花花公子说‘你爱过一个人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一样。”七海苦笑,“不过我现在的确不太清楚我想要干吗。”
  
  “我看你一向都是这个样子,说起别人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就看不清了。不过嘛,还好有我们这班朋友敲打敲打你够知足啦,有多少人踌躇满志却没有人指点只有靠玩世不恭来掩盖内心的苦闷,说不定幸村他也为你指了条明路也说不定呐。”
  “那也不一定非要出国才能实现吧,留在日本不也一样能活么。”
  
  “七海,日本是个什么样的大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不得不说,在日本身为女性和那帮大男人相比有多少公平可言?又能有多少出人头地的机会?就算在家当家庭主妇还得为出去寻欢作乐的丈夫梳理打扮,我真不觉得你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那我干脆单身好了。”七海一脸不屑,“没男人又不会死。”
  “哟,赌气呐?七海,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看过的《口红森林》?”
  “那部剧不是被砍了么,我还没看够波姬小丝呢。”
  “我说的是那部同名小说啦,那书里开头的一句话我们还讨论了好久。”
  
  一个女人不管事业上如何成功,如果没有出嫁,依然会被别人认为活的失败。
  
  七海承认在刚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所吸引,不知不觉的看下去。大概女孩子们都会有这样的心情,一方面看着同为女性的主角们在职场中呼风唤雨甚至把男人踩在脚下,另一方面也希望她们在感情方面也同样可以获得幸福。
  和心爱的人长厢厮守,总是个令人向往的结局。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追幸村喽,真没想到我身边还埋伏了一个小说客呐。”
  “引用那本书评论的一句话:现代女性最终还是要通过职场的成功和情感的归依来确认自己的人生。刚好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幸村刚好可以在这两方面都满足你。”
  “说得好像我为了某种目的利用人家似的,再说这样会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比他矮一头啊,怪没自尊的……我不干。”
  
  “我说七海呀,感情这东西向来是各取所需,照你的说法,那所有暗恋别人的人都活该倒霉不该说出来要求对方的回应,因为这样他们满足了自己的欲望,没有自尊没有道德……不要把感情说得那么市侩好不好。而且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其实在知道你和幸村交往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很可能分开。”
  “这是因为幸村出国了才不得已好不好,我也不想啊。”
  “那当初文太也没有出国,你和他有结果么?”
  
  说起这个七海又有些沉不住气,“这和文太有什么关系呀,况且我也没打算和他交往。”
  “可是当初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没想到你和他又突然疏远了,这次幸村也是。同一件事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两回,多少是有点特征可循吧。”
  
  七海听完Chelsea的话呆坐了半晌,刚要开口“请CC大人指点一二。”话筒另一头的Chelsea却打起了哈欠,“不成了七海,我真得睡了,有空再聊啊拜拜。”说完电话已经变成忙音,留下七海一个人纠结不已。
  
  有的人醒着,她想睡;有的人睡着,睡死了。
  Chelsea你睡自己的觉还让别人无觉可睡是多么的无耻啊……
  
  披了外套下地,七海越过窗外对面巷子的高墙看到一片蔚蓝中有白线划过,是某架飞机飞过的痕迹。只不过也许时间有点久了开始变得扩散模糊,就好像那坐在飞机上的人无论有多少留恋和不舍,最后总是会一点点消褪下去。
  
  七海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念书时明明看上去相处极好的情侣们毕业在即就会一拍两散各奔东西,美其名曰“不想耽误对方”,而她和小宝,即使工作时被秦岭淮河所隔却从未言“分手”二字。
  她曾经以为只要感情在其他一切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自鸣得意只有她和男友才算是真情意切,曾经暗笑他人的感情不过是幼稚的玩闹所以不堪一击,现在她才意识到,这种评判标准实际上也有够幼稚的了。
  
  感情深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和小宝曾经规划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未来,有目标,即使分隔开来依然可以安心工作下去。
  而她和幸村,感情犹在,却看不到未来。居然也走上了“不想耽误对方”的路,她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幸村,我舍不得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Chelsea没有告诉我……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别担心我会永永远远的想著你
  别为我担心为我担心
  放心的飞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还是老生常谈,十一以后是一天也没休啊没休,日本NHK委托CCTV来我们公司拍节目,原计划今天在日本播出,希望没有白忙活。
对不起各位了。

另:本文也快完结了。




释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七海现在终于见识到这句话实乃真知灼见——想当初她和幸村交往多时,若不是拜和山秋的大嘴巴所赐,一切也只限于大家的猜测之中。而今幸村离开不过一个多礼拜,全校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情,果然大家对两地恋爱这种事情都很少抱有乐观的想法,像Chelsea和仁王,还有绫乃和忍足这样的情侣,简直可以活捉回来放在爱情博物馆里当标本展览了。
  
  于是自然少不了一番猜测,不过也许是七海与幸村的情侣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所以她听到的声音总是惊异中带着些惋惜。
  被人拿来当做话题讨论无所谓,冰帝大爷的“慰问贺电”也可以让人忍受,最让七海哭笑不得的是大家甚至连是谁甩了谁也要分个明白。本来论两个人的相配程度,这种事情很难有个分辨,只不过既然是幸村离开日本远走高飞,所以留下来的七海在旁人眼里自然也就或多或少带了点弃妇的味道。
  
  要八卦少不了好记性,顺着这一条线,之前文太与和山的旧事也被人提了出来,因为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那一对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分手。
  
  “你们说丸井跟和山,他们俩是谁甩了甩呀?”
  午休结束后,几个女生凑在教室里窃窃私语,期望交换到有用的情报。
  “这还用问,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丸井君怎么会看上和山秋!现在他们分了手,当然是丸井君甩了和山呗。”
  
  “哇噻,这么说又有一位王子恢复单身喽,那岂不是……”一个女孩子兴奋的从座位里拿出一面小镜,“补个妆先。”
  “你傻呀你作什么白日梦。”其他几个女生嬉笑着一把夺下镜子,其中一个神秘兮兮地用眼神示意大家更凑近一些,“你们知不知道……丸井君为什么要跟和山分手。”
  
  “难道是因为和山她吸毒?哎哟!”照镜子的女生惨遭爆头。
  “少瞎说,娱乐新闻看多了你。你们记不记得丸井君以前喜欢的女生是谁。”
  “源七海喽……你的意思是?”
  “嗯,丸井君追了源七海那么久,哪能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搞不好他还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呢。”
  
  “男人就是靠不住,一天到晚口是心非的。”
  “不许你这么说丸井君!别人的事我们不要管那么多啦,对了植屋,关于这件事你真的确定吗?”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被叫作“植屋”的女生看了看大家的眼神,又快速补充道:“不过我刚才有看到丸井他到隔壁班找源七海去天台谈话,说不定……是要告白!”
  
  植屋自认说话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耳边还是突然传来了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一个人影快速走了出去又将门重重甩上。
  几个女孩子识趣的吐了吐舌头自行散开回到座位,眼睛却又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源七海真好命,走了幸村还有个丸井。
  ——不过,看样子和山秋可有的受喽……
  
  七海愣愣的看着站面她前面的文太的背影,依然没有从诧异中恢复过来。
  刚才吃过午饭回到教室准备听听音乐打发时间,不想手里握着耳机还没来得及塞进耳朵,丸井文太就那么大喇喇的往她教室门口一站,指名道姓地要找她谈谈。而她虽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本能的对周围一下子投射过来的目光感觉有些不舒服,倒也一言不发的快速跟了出去,顺从得很。
  
  但现在,七海渐渐地意识到文太找她谈话会和什么有关。
  ——文太有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文太为什么要和别的女生交往,而且是和山。
  这些问题曾经让她困惑纠结了好久,甚至有一段时间连想也不敢想更别提追究,只是不愿意受那股委屈的情绪干扰,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弱。但同时内心深处又总在期盼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文太也好和山也罢,总好过不明不白地被隔在一边,成为了局外人。
  
  可是不知为什么,期待以久的答案如今也许就在眼前,她却觉得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早已无关紧要,甚至不能带起她一点点情绪的波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七。”文太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是亲昵的称呼温柔的口吻。好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过的种种,都被压缩成了一粒毫不起眼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而身边的男孩仍是昨天那个带点婴儿肥宣称要给自己做大块乳酪蛋糕的丸井文太,可是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时过境迁之后回首却只看得物是人非,七海的心底也就很应景的蔓延出一点伤感来。
  
  “小七,我有话要对你说……”
  “丸井文太!”男孩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叫唤打断,和山秋用力甩开天台大门大步走过来,看也不看旁边的七海一眼,“文太,我有话对你说。”
  
  脱线!别说先来后到,就是按大小个我也得排你前面插什么队!
  七海懒得看和山,又不愿大声嚷嚷好像和某人争风吃醋似的让人笑话,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转身就想离开。
  “文太,我先走了我们改天……”
  
  “小七你留下来!”
  “源七海这没你的事,你走开!”
  “你留下来!”
  “你走开!”
  
  “你留下!”
  “你走……”
  “你叫唤个屁!磨叽!”
  自从上了高中以来,七海便鲜少像国中那样常把强硬一面表露在外,大都保持一副看上去云淡风清实则发呆的样子,不过这回对着和山和文太两个老熟人,也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毫不顾忌的发泄出来。但即使这样还是让两个人一点准备也没有,甚至七海都可以看到和山的鼻翼有在夸张的抖动似乎被吓了一跳。
  
  “你!”手指文太,“说!”
  “你!”七海瞪了和山一眼,“闭嘴!”
  
  “咳!”文太轻咳了几声打破尴尬,却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对七海说话,“和山,当初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小七的吧。”
  一片沉默反而令气氛愈发尴尬,七海觉得自己脸上的惊愕并不比和山秋要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脸色也和对方一样,惨白。
  
  而这一切的如始作俑者丸井文太,依然毫无自觉的说下去,“那场签售会我也有听说,只不过时间实在太紧就放弃了要去的打算,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帮我记得……”
  话说至此,男孩的脸上似有微微笑意甚至连语气也变得愉悦些许,“CD很棒,可是我更喜欢那张海报多一点,那次活动根本没有派发海报。”文太这才转过头看着七海,带着意味不明的情愫,“是小七你在音像店拿到的,只有你拿得到。”
  
  七海以面无表情应对,心里却没出息的心花怒放起来,不知是因为看到了和山的吃瘪样或者是因为文太的这一番话——他从来就没有被蒙蔽过。
  
  “那你为……为什么……”和山的话听上去更像是哼出来的某种有气无力的音调,全然不似刚才的咄咄逼人。
  “和山,我当时真的很想当场戳穿你,小七说得没错,女孩子有时候还真的会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呵……”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个礼物。”
  “和山,你真的以为我会看在那些礼物的份上与你交往?追求一个人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好了啊,更何况费劲心思的结果却是被人取而代之又该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你知道吗?”
  
  文太的话说到最后似乎不仅仅是针对和山,又好像是牵动了自己的心事似的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在乎送礼物的人,更在乎送礼人要表达的心意,可我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却是从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里得到,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和山。”
  
  七海这才意识到,文太为什么在她知道他与和山交往的时候,依然目光坚定一脸坦荡,完全不像是为了找一个女生来刺激自己的样子,他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她,因为他有一个真正要报复的对象。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和你交往再当众把你甩掉。”文太鄙夷地看了颤抖不已的和山一眼,“我就是要报复你。”
  
  “你!”和山终于忍不住顾不得在文太面前保持形象,声音无比尖刻,“你报复我?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啊丸井文太?幼稚!”
  “不管怎么样和山。”文太丝毫不为所动,“事情到此为止,对于曾经的欺骗我只能说声抱歉。不过……既然女生也会像男生一样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那么和山你是不是也可以像我们男生一样,敢作敢当承认你的过错?”
  
  当着一个异性的面向另一个同性认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和山无心再与文太在这件事上争辩下去,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文太,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我并不认为你做错事和你喜欢我有什么关系,道歉。”
  
  以喜爱之名行伤害之事,为什么人总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突然由心而生的想法让文太有些诧异,明明犯错的人是和山,受害的人是小七,为什么他却可以从两个女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她们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样,经历过一些便会多懂得一点。
  小七的想法他无法得知,但是很显然和山秋并不这样想。
  
  也许是见哀求文太无望,和山便把怒火毫不留情地全部发泄在七海身上,“源七海,你是不是很爽?看到我遭到了报应你爽死了吧?你可是欠了丸井文太好大一个人情呐,你怎么还?”
  “和山!道歉!”
  
  “可是不行啊源七海,你还有幸村所以只能对文太说Sorry喽。”和山对于男孩的提醒不予理会,“啊,不对,幸村已经去法国了,有本事让两个喜欢你的男孩子都离开你,你的报应比我还大!明明送了文太礼物你不追问,明明幸村要走你不挽留,把自己当成一个委曲求全的受害者摆出一副恶心的‘给你自由’的清高姿态,内心却期待着等着别人回头求你找你是吧?”
  就好像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和山一改之前各种不自在的表现,双目炯炯盯住七海信心十足的样子,“看来我之前说得果然没错,你的骄傲自大让你一无所有!”
  
  “和山!”文太快步上前挡住和山的咄咄逼问,“你说够了吧,道歉!”
  一瞬间,和山眼睛里的光焰一点点黯淡下去,较之先前更多了些绝望的意味,用力咬咬嘴唇忿忿吐出两个字,“再见!”
  接着转过身子离开,又重重甩上门,一如刚刚她出现的情形。
  
  “这家伙。”文太眼见抓不住和山有些泄气,回头看看七海略带歉意,“小七……”
  “算了,别管她了,看样子她以后再也不会找我麻烦了。”七海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和山这个一系列添堵事件的元凶终于自愿退场,她也不至于像影视剧里那些沉冤得雪的大哭大笑,只是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小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来你今天找我果然是打算说这些。”
  “嗯。”
  
  七海没有接话,转过身子倚靠在天台栏杆上想要顺势坐下来,眼角瞥到文太有要脱掉外套的动作便只是让身体微微倾斜站好,而文太也识趣地把手从衣服拉链上拿下又笑了笑,似乎有点尴尬。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文太。”七海说,“不过……”
  “不过有些幼稚对不对。”文太倒是毫不介意地说出口,“我当初只是想为你出一口气,我认为只有这样做……只有狠狠的教训和山一下,才能够弥补我曾经的愚蠢让你原谅我接受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和你在一起。”
  
  “谢谢你,文太。”七海直视男孩,“可是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放弃了。”
  “啊?”文太有些讶异但很快了然,“小七,你为什么总是在该糊涂的地方又那么精明呢……”
  “你之前选择私下分手并没有按照原先所想得那样当众让她出丑不是么,如果不是今天和山过来找你闹,其实这件事情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大家包括我在内都只会当成你们是因为不合而分手,就像其他的情侣那样,看来你的报复真得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一点结果也没有嘛。”
  
  “呵呵。”文太挑了挑眉,语气带了些自嘲,“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因为我觉得很幼稚所以没必要进行下去了嘛,而且和山有时候……我看着她毫不知情只要我对她笑一下就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甚至会觉得她有点可怜。小七你知道吗,我曾经很不理解,我以为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好,哪怕你不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对我有喜欢的心情,哪怕是可怜我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不过现在我才知道,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情人节那天你真的有来过。”七海总觉得文太言辞虽然坦率但似乎还有些隐藏,“文太,我从来没有可怜过你,从来没有……”
  所以才会送出那一份礼物,因为那块巧克力实在太美味,让人不由得要做出回应。
  
  “我知道小七,我很高兴。”文太笑了,那神情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和满足,接着退后了两步,“那我先走了,源七海,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丸井文太。”
  文太,开始变得成熟了呀……
  
  相识是个愉快的开始,分离不一定是最坏的结局。
  
  文太曾经设想过无数种他约小七谈话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不过这都不重要,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他可以向女孩表明自己真正情归何属,小七不也是送过自己一份那样的礼物么,就算和幸村交往过,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一点感情在吧。
  
  小七,仁王说得没错,我是一个只知道吃睡玩没脑子的家伙,甚至对一个人印象好坏与否也是以他的口味是否和我相近为判断的标准。
  可是一到你身上啊,我的口味都开始以你喜欢的口味为标准呢。
  我一向只爱吃味甜清淡的食物,但是现在连以前最受不了的酸辣口味也开始变得喜欢了。
  我现在最擅长的点心是泡芙、蛋挞还有麦记的各种果味派,所有里面带软馅的甜点我都做得很好。
  我知道你吃煮蛋的时候喜欢吃蛋白,吃咸蛋的时候喜欢吃蛋黄,你可真是个挑剔的人呀……不过你对人还好啦。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有时候实在很难发觉。
  可是你的胃口一定会先于你发觉,开始接受喜欢的人所喜欢的食物,哪怕以前深恶痛绝;你的双手一定会先于你发觉,学会做出喜欢的人所喜欢的食物,哪怕以前因为总也做不好而放弃;你的眼睛一定会先于你发觉,留心到喜欢的人和各种细节记到心里,再坏的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你一定会觉得好笑吧小七,我甚至要靠食物的帮助才能意识到我对你的喜爱,哪怕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我知道我喜欢你,现在的你。
  
  ……
  这些话在心里默念了好久,他觉得很成功。
  我要是小七早就爱上我自己了,他想。
  
  可是当他真正面对小七的时候,发现事情早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女孩虽然态度一如往常,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有点陌生,有些涣散,而以前小七看他的时候常常是很专注,他这才突然意识到,也许小七早在送他生日礼物之前就已经对自己动了心。
  可笑的是,她没发觉,连他都没有发觉。
  那时两个人发生了那样的矛盾,她气愤他纠结,便连这些细节也给忽略掉了。
  
  如果他可以早一点感觉到,赶在情人节幸村之前向小七说明一切让女孩早一点觉醒,是不是结果会大不相同。
  为小七洗头的一个多月,让大好的机会生生错过!
  
  或者在和山送自己那份偷来的生日礼物时,如果自己当面揭穿再去找小七,一样还是有机会。而他一面看到小七的心意内心狂喜另一面却一门心思地只想到了报复,最后只落得一场空。
  他以为以小七的心思,自己一定要做出有说服力的行动才可以证明自己的真心。却不想小七虽然思想缜密复杂,却只相信自己直观所见所闻做出判断,她只要一个直截了当的简单的结果——喜欢或者不喜欢;而以他的单纯心性,却自作聪明用了一种复杂而笨拙的方法。
  
  现在那样涣散的眼神无不说明了一个事实,他已经错过了小七。特别是当他看到小七准备坐在天台时,因为害怕女孩着凉便想解开自己的外套放在地上,可是小七却突然改变了姿势并没有坐下,那种拒绝再明显不过了。
  用心准备的表白,便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把那段背得烂熟的“告白词”又默念了一遍,文太这才觉得一切让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说辞不过是他用来自我安慰而已,他其实早就已经对这段感情失去了信心,在他决定放弃对和山的报复的时候。
  他并没有对小七说出放弃报复的全部原因让她觉得为难和愧疚——在看到小七和幸村相处时的种种以后,他便觉得这种报复不仅幼稚而且……再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已经没有人关心,他又何必执迷不悔。
  
  小七,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我们曾经认识过……
  说出最后的告别句转身离开,文太觉得有点失落,但心头却又一阵轻松——他知道自己仍然喜欢着小七,但再也不愿回到过去那种疲惫。
  有一句话在网上传得很滥:爱的反面不是恨,爱的反面是冷漠。
  
  直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看似深刻的词句也许只是在修饰肤浅表象,语言的深浅在于是否可以精准地直达真相。
  最终有人说:爱的反面是懒惰。
  文太觉得自己就是这样。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放学回家的路上,文太路过一家电器行被橱窗里液晶电视传出的歌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记得这个地方,曾经有一次他在这里帮助小七系鞋带,这家电器行里正放着GLAY的歌曲。
  
  现在电视里放送的歌手他也认得,叫王菲,小七喜欢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会记得。
  他一直对小七整天哼哼叽叽唱着王菲的中文歌不以为然,但是却不包括这一首。也许是因为这歌的原唱是日本名歌手中岛美雪,让文太第一次感觉到与以往风格不同的亲切感,加之歌手本身又演绎得婉转清新,于是便缠着小七将歌词翻成了日文然后很无赖地让小七唱给他听。
  那歌词一句一句,好像都唱出了他现在的情形和心境,同时又刚好做出一个最贴心的安慰。
  
  这样的感触没有持续多久,文太便拉了拉网球袋转身离开。
  他知道将来总有一天,他还是会找到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女孩,也许不比像对小七那样来得用心,但至少不会一个人孤单下去。
  
  步行街上熙熙攘攘,依稀只听得王菲最后一唱——
  
  但愿你会懂
  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下一章完结,也许下下一章完结




结局(上)

  七海最近过得还算放松。
  之前被各种事情弄得纷纷扰扰的生活,就好像突然被一把利剪割掉所有的打结攒垢的头发似的,有了一点点顺畅的感觉。
  
  头发会继续变长,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两者皆顺,万事无忧。
  
  循规蹈矩的生活不需要她去劳心维持,而身边又没有什么人值得牵挂伤神,心中自然有些无拘无束,于是闲得太过无聊的七海偶尔也会很犯贱的想,有和山在的日子是多么的激情澎湃啊!
  现在的自己,就好像对门茶铺黄师傅养的那只成天晒太阳的老西施狗,一副混吃等死的懒散样子。
  
  这就是我中意的生活,七海想,“循规蹈矩”和“无拘无束”这两个原本矛盾的词在她身上得到了统一和谐,真TM的哲学。
  
  前世她很喜欢的一位出版人写了这么一段话:
  
  “我们在这世上活一遭,总是需要些证明的,有人用学问……有人用金钱……有人用某种级别……
  但有一种人,活得很沉默,很市井,很没劲。
  因为他实在懒得跟别人说些什么。
  因为他实在不需要什么身份来装点门面。
  因为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劲来跟这世界较真……”
  
  更何况还是一个穿越的世界。
  穿越本就是一个秀,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和秀场作秀又有什么区别,证明自己……没劲又没意义,倒不如现在这样顺其自然来得真实。
  
  日子也就随之波澜不惊地度过。
  
  除了学校和家庭的日常生活,七海依然和冰帝的人保持着联系,想想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那群男生的关系不比同女生那样常常撒娇黏糊,又不像男生之间勾肩搭背哥们一样,但是只要一方有集体活动就一定会想到邀请对方,而又因为这些活动多半是以网球社为单位组织,所以立海大的王子们自然也少不了参与其中。
  
  只不过自从幸村离开以后,七海就鲜少出现在这种聚会里了——没有了男友作为庇护和纽带,也许是身为女性的敏感,她总感觉有些不太自在,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今天的聚会七海本想如往常一样婉拒,但男孩们却出乎意料的强调坚持她非来不可。实在是拗不过这一对多的口舌之辩,她最终还是如约前往。
  
  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次的聚会是为冰帝的一位男生庆生,所以除了网球社的几位熟人之外也有不少应该是主人好友的冰帝学生出现,自然热闹了许多。
  七海与这男生不是很熟,只不过两人都同时与冰帝网球社有点交往所以也就间接认识了,姑且算是朋友的朋友。但是无论从哪种角度想,他们怎么都不至于好到非要出席对方的生日会不可的程度——这突出其来的邀请,让七海对于“要送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这样的问题也苦恼了好久。
  
  而且今天立海大网球社的几位兄弟并没有来,这让七海更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如果绫乃还在的话就好了……
  
  七海躲在自助餐桌后面眼睛在食物上扫来扫去,随意拈了几块爱吃的软馅点心也吃得没滋没味,心里盘算着一会找个什么借口开溜,就听到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点紧张和期待:
  “源……源七海。”
  “啊,斋滕君……”正是这是生日聚会的主人公,七海突然感觉好像场地内有不少目光向他们这边投过来,而某一个角落尤甚。
  
  “今天的派对你喜欢吗?”
  “不错啊,好吃的好玩的。”七海低头看了看被戳得千疮百孔的点心,放到桌子上又用身体挡住,“仓促之中给你准备了份礼物,希望不会太失礼。”
  “呵呵,你来我就很高兴了。”
  
  “我真的没想到。”七海不知道这假模假式的寒暄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会有幸出席你的生日会呐斋滕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么?”男孩话音刚落,七海感觉好像周围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囧囧有神”地投射过来。
  
  “……请指教。”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妈说我可以随我的喜欢去布置操办,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斋滕的声音有种掩饰不住的雀跃,“我喜欢你,所以我邀请你来。”
  
  七海仔细将男孩上下打量一番,虽然个子高挑也算是个翩翩少年,只是脸上还有些许孩子气未褪去,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于是她默默低下头,又学着江姐的样子将长发捋到耳后,接着一把抓起身后盘子里的蛋糕往嘴里一拍:“对不起……唔……斋滕君……我想,你妈妈不会喜欢我的。”
  
  趁着男孩发愣的当口,七海转过身子擦擦奶油,一脸杀气朝着笑得最厉害的那群人走过去。
  “敢耍我!”
  “不是啦七海……哈哈……哎哟……哈哈”,慈郎忍不住笑出来,但面对七海又下意识的出于恐惧而呻吟,于是发出了一种很诡异的音效。
  “七海,脸没擦干净。”忍足细心地递过一张面纸,“我们没有拿你开心的意思,斋滕他真的对你动了心思好久了,好兄弟一场总不能不帮忙吧。”
  
  “那你们不也是我的好姐妹么,干吗要出卖我?”七海还是有些不服气。
  “可是七海,我们是男生啊怎么做你姐妹?”慈郎疑惑。
  “你要再这么斤斤计较迟早会变成女生的慈郎。”
  
  “喂七海,斋滕他各方面条件在冰帝里也算不错配你并不吃亏啊,再说了,自从幸村他走了以后看你总是没精打采的,所以我们也是好心帮你撮合嘛。”
  “我哪有没精打采了,只不过生活轻闲了而已。”
  
  “慈郎说得没错。”向日插嘴,“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办法,照样做回朋友嘛……这也难怪,七海你上一个男朋友是幸村,起点有点高,我猜也只有请出跡部来才能镇住你了。”
  
  原本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大家说笑的跡部听到向日这么一说,脸立马垮了下来:“谁要和这个贼婆凑在一块!”
  咦??几个人好奇地瞅瞅跡部,又看了看七海,贼婆??
  
  “你说谁是贼婆??”
  “谁让你总偷本大爷的菜!”
  “没本事守就偷回来啊!没出息的男人我才不要。”
  
  “本大爷才不干偷菜这么不华丽的事!”
  “看你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偷菜面前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统统偷走一个也不留!相比之下跡部你也太不讲究了,天天种玫瑰花我都要偷吐了……一点也不照顾人家辛勤偷菜的心情。”
  
  “总之本大爷才不要你这个贼婆。”
  “你这个就知道种玫瑰的‘阿土鳖男’我还看不上哩!”
  
  庆生派对结束后回家的路上,七海依然在回想着刚刚发生过的事,心中百感交集。
  
  ……七海你上一个男朋友是幸村,起点有点高……
  
  向日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她不想搞清楚“幸村”这个起点高低与否,但至少在拒绝那个男孩子的时候,七海的确在心头闪过了几个他与幸村的差距的镜头。
  坦率但是不比幸村真诚,冲动没有幸村那么稳重,可爱但是没有幸村帅……关于那谁的所有的种种,全部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悲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将幸村作为一个标准去衡量其他的男孩子了,虽然不公平,却仍然要忍不住地去想,去比较。
  更为悲哀的是,七海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沦落到对一个人念念不忘的地步,之前看似平静悠闲的生活,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一种逃离与麻痹——之所以会对独身一人去参加网球社的聚会感到不太自在,是因为……这就仿佛是自己背着老公去偷情似的,却没有面对情人时的情意绵绵,反倒会勾起自己对心上人的无尽想念。
  
  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这样的归属感和依赖感。
  
  只不过这个人已经是“前”男友,就算再怎么比较与想念,其实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去音像店淘唱片的七海,第一次一无所获地走了出来,惹得一早就站在收银台准备好赠送海报的叔叔诧异不已,只恨自己的目光不能拐个弯看看女孩去了哪里。
  
  书店的小伙计与七海并肩而站,呼吸吐呐皆有女孩身上散发的水果香气,他觉得自己的腿越来越软,他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看见漂亮姑娘而违背自然规律在大冬天的发情。
  “这位小姐……你挑的书……唔……实在是太多太沉了。”
  “麻烦你再坚持下。”
  “可是……这么多书您读得完吗小姐?”
  “不要把我和那些有阅读障碍的人相提并论!”七海看也不看小伙计一眼,继续在书架上寻找。
  
  “那您总得考虑一下如何把这么多书拿回家去呀。”
  “我有开车。”
  ……小伙计默不做声了,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会可以从这位有钱家的小姐身上顺到多少小费。
  
  付款装车,七海扬长而去,徒留两手空空的小伙计在原地暗自伤心——人家不光有车,还是自行的。
  
  对于七海来讲,排遣烦闷调整心情听音乐再合适不过,可若是真的心生困扰踌躇不前,就得靠读书去指点迷津了。
  人有了需求,渴望也就变得愈发强烈,实现之后便要迫不及待地去沉浸其中。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又或许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好好进行阅读,七海有种如饥似渴的感觉,她想在这一堆以女性为主角的文学作品中寻找可以作为自己范本的形象,也许会让自己豁然开朗。
  
  她选择了谢尔顿,这老爷子最擅长描写身处逆境并崛起的女性,那部久负盛名的代表作甚至影响了现今几部以男人为主角的监狱题材的影视作品.。她看松本清张,看他笔下那些个不安于现状的女子们如何在男权世界里较量……近乎偏执地看完一本又一本,思量着自己能从中学到几分面对困境的智慧就好,但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聪明貌美的“女基督山伯爵”特蕾西蒙冤入狱又被爱人所抛弃,重获自由后却不容于社会,最终成为了侠盗神偷一类的女骗子;凭借一本黑色笔记把一个个男人踩在脚下的原口元子,贪心不知足反而引火烧身;而那个“愤怒的天使”詹妮弗,面对整个司法界要将她赶尽杀绝的情势毫不畏缩,成功翻身成为炙手可热的大律师,IQ极高相貌出众,情商方面却实在有待商榷,七海对她由一开始的同情与钦佩一点点消失贻尽,到最后毫无好感,甚至没看完就不想再翻阅下去。
  
  我不要做那种感情用事的人,七海想,所以飞赴法国千里寻爱的事还是连想都不要想。
  
  这样的提醒频繁地在七海脑海中回响,因为现实要她必需摒除那同样频繁冒出的杂念,做出正确的人生抉择。
  
  高三学生毕业在即,老师会和每一位学生及其家长共同探讨未来的发展情况,考入大学或者走向社会。
  轮到七海的时候,她一个人和老师面对面。
  
  “源同学,你一个人吗?”
  “我妈妈很忙……”
  指导老师理解地笑笑,出于礼貌并没有把“怎么还有这样的家长连孩子的前途也不关心”这样的想法说出来。
  “……所以我根本没有告诉她。”七海的回答像这句话是从缺少家庭关爱的叛逆少女口中说出来一般,只是表情和坐姿却与之相对的端庄。
  
  “看你这么有信心的样子,应该有和商量出一个结果了?”老师的手指朝着七海方向移了移,“那么这张《毕业去向调查表》应该可以填写了吧……当初收上来的时候全班只有你是空白,真的很让人为难呐。”
  
  ……
  ……
  七海空洞的表情一点点地流露出茫然一言不发,让老师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其实还没有决定吧?源同学,听说你们家是开餐厅的,我知道许多像你这样家庭的孩子都会选择在高中毕业以后回家继承产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是,你的成绩确实不错……”
  七海依然一言不发。
  “这样吧,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务必和你的家长商量好可以吗?”
  七海起身,鞠躬离开。
  
  哪儿……去哪儿呢……
  无意识地念叨着,许久不用的卷舌音有点不地道了。
  
  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与Chelsea的对话框,七海觉得自己好像是对着水晶球在探求未知的占卜师一般,便霎时生出一种虔诚来。
  ——喂七海,今天有没有小男生对你告白呀哈哈。
  ——你不要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嘲笑我。
  ——你少在那里小人之心,我是光明正大的嘲笑你!不说没用的,怎么样最近?立海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呀。
  
  ——都忙着各奔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你会不会和幸村在一起???
  ——我的前途没必要非得和他扯在一块。
  
  ——七海……
  ——不要和我说那么些道理了,道理我都懂,你们说得也不错。可是我真的找不到有什么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去找那家伙。
  ——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七海,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你先和文太疏远而后又和幸村分离,这两件事总有点共同的地方对吧。
  
  ——你是这么说过没错,可是到现在你也没告诉我答案。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和山那家伙说得还算有道理,你在感情方面有点自我和骄傲了。
  七海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难看。
  ——我要是骄傲我干吗还排着大队为文太买礼物……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作出回应,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是后来呢,和山偷了你的礼物去送给文太又和他交往,这样不正常的事你宁可憋在心里也不愿意问,只差这临门一脚你却把文太拱手让给了别人……再后来,你终于抓住了幸村没再错过,最后又眼睁睁给人家送上了飞机!难道说你的努力只有之前的那么一点点?你总不会还像个大小姐似的端着架子等人家回来找你吧,你这破恋怎么老是失呢。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啊CC,奋不顾身千里寻爱……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太感情用事了。
  ——那你现在这样憋着不也是感情用事么?
  
  七海的手指头在键盘上动了动,最后却并未打出一个字,而Chelsea也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发来消息。
  ——七海,你可以不承认自己在感情用事,你平时也并不算是这种人……那幸村呢?你觉得他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么?他当初那样劝说你恐怕也不是一时冲动吧,他到底怎么想,没有人比你心里更清楚了。
  
  猛地将自己的后背扔到椅子靠背上,七海这才发现她一直没有从幸村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也许这样反而可以更容易解开心结。
  
  不知道幸村在得知自己有去法国进修的机会以后,心中是不是兴奋中又夹杂着些许不安,是不是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当他独自一人离开时候是不是会对她很失望……
  ——想得再好又怎么样……我没有答应甚至连走得那天也没有去送行,他现在心里一定还在抱怨着呢。自从他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只有一次寄了个包裹还是让我转给切原赤也的!我想我们真的已经玩完了。
  
  ——我的天呐,七海你出生的时候是脚先出来所以把头给憋坏了吗???他有东西干吗不直接寄给赤也寄给你?
  ——因为赤也说不清自己家地址么。
  ——那他也可以寄给雅治柳莲二他们呀,他啊,还不是想要找个机会搭上话重修旧好??七海,这回你可是没什么理由再拒绝去找幸村了吧?
  
  ——我讨厌法国!
  
  语气强硬发送最后一句,七海又将还在降噪的Chelsea的聊天对话框关掉,然后手却又不听使唤的打开邮箱把幸村的地址输了进去——只不过在给切原的邮包上“发件人联系方式”一栏看到了一次,在她感觉却好像熟悉得天天在用一样,每一个字母的排列顺序都了然于胸飞快地敲打出来。
  
  ——给赤也的邮包已经收到并转交,他很高兴。
  
  按下发送键后,七海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忐忑起来:过了好几个月才给人家发送回复邮件,幸村一定会觉得自己有点失常到不可理喻吧,真够矬的。
  
  鼠标左键不断在“收信”上点击,她盼望着可以早点得到对方的回应,却还是等了好久才收到回信。
  ——哦,那就好。
  
  这样的回答只让七海隐隐觉得有些失望,暗自揣测事实根本不像Chelsea说的那样也许幸村还在对自己耿耿于怀,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两个人已经说上了话,也算是去掉了一块心病。但很快又看到了“新邮件”的提醒。
  ——忙了一天有点累,聊聊天放松一下吧。
  
  将双手平放在键盘上,七海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指因为感觉到了CPU发热开始温暖起来,一种舒适感慢慢充满全身,温柔地将那颗因为骤然放松而有些雀跃的心包裹不断安抚着,她不禁闭上眼陶醉地摇了摇头……
  
  明天要把电脑拆了清理灰尘,散热那么差。
  为什么穿越这么些年了计算机系的那些臭洁癖还是改不了啊。
  
  两个人恢复了联络,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前一段时间的空窗而变得冷场。七海迫切地想知道幸村在法国一切的所见所闻,却还是死要面子似的把层出不空穷的各种问题强压下去,只是在和男孩对话的往来间才会抓住话题,装作不经意地把早已准备好的问题说出口。
  好在幸村看上去似乎比七海要放得开很多,又或者海外生活的体验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女孩所提出的每个问题都会引来他滔滔不绝的回复,大段大段的话让七海看着十分满足。
  
  幸村告诉她因为一开始帮校刊画了些插画,渐渐地传出校外小有名气,偶尔也会有几家固定的杂志社找他来帮忙;有时候就会说说自己因为法语不够地道而引起的笑话,甚至还有那么几回撒娇似地抱怨身在异乡总有些口味不习惯,开始想念葵姐的手艺……
  但是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幸村却只字不提,也没有任何暗示性的话可以让人浮想联翩,搞得七海有种“分手再见依然是朋友”的感觉,这样的想法实在让人泄气。
  
  就在临近选择要报考的大学的前几天,一直只是与幸村进行文字联络的七海却意外地接到了男孩的电话。餐馆大堂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她却觉得耳边一片寂静——
  “七海。”
  幸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入耳,甚至是连呼吸声都是那样的清晰,一下一下的。
  “我今天路过一家商店的橱窗,看到一个模特身上的裙装色调很好,和这里现在季节的大环境很衬。”
  
  大概是那边受过了更多关于艺术的专业培训,幸村也开始渐渐煞有介事地对所见的人或物以美学角度评价一番。看样子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不过是男孩的灵感突现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七海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松了松,心中暗笑自己刚刚莫名奇妙的紧张还有期待,未等另一种不同的情绪将心头占据,就听到幸村继续说道:“那条裙子如果穿在你的身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嗯嗯啊啊了一阵,七海默默放下听筒,慢慢回到房间,又猛地拉开衣橱。
  
  她一下子觉得所有挂在里面的衣服既过时又黯淡,看着一点也不顺眼,甚至包括之前不久才买的一件心水已久的新外套。
  有气无力地合上柜门,七海头抵门板嘴唇不断嘟囔着,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亲眼所见,你又凭什么那么笃定,理直气壮却让我心神不宁……
  
  七海并没有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去找葵姐寻求关于“青春期骚动”之类的咨询,而是直接选择了闷头睡觉,于是就做了这么一个梦:她和幸村一前一后地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中奔跑,头顶花环身上穿着那条“非常好看”的裙子,两条麻花辫还很骚包地甩来甩去——阳光、鲜花、美男,可谓“春梦三大要素”!
  
  只不过第二天当她醒来一脸傻笑地将双手按到头顶,才发现自己的花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到了上面,两条裤腿贴在脸颊两侧,从枕头底下翻出镜子一照,跟太平天国似的。




结局(下)

  (本章结尾严重脱离现实,慎!“
  
  七海最终选择了北海道大学并成功考取。
  
  得知这条消息的那一天,家里的餐馆比平时热闹许多,葵姐关门谢客大宴友邻,周围的人也不断说得恭贺祝福之类的话,看上去一派喜气的场景。可是实际的情形怎么样,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
  长辈们大声音称赞“小七海有出息”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背地里却又半是惋惜半是抱怨的提醒她最好考虑清楚——关东地区好学校并不少,又何必大老远的飞去北海道,留下葵姐一个人怎么办好?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七海合上店门,寻思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头。葵姐坐在位子上自酌自饮,整大堂就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两个人。
  “小七。”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径直回屋,葵姐已经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陪妈坐会。”
  
  葵姐年纪并不算老,甚至还依稀可以找到当年青春靓丽的影子,只是因为过度操劳而显得有些憔悴,双眼不知是因为喝了点酒或者劳累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少了白日里的精明强干,有一点红红的。
  低头将杯子底的酒一饮而尽,葵姐闷了半晌才开始说话,又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很多人都说你性格像我,可是我却觉得七海像爸爸多一点……你们姓源的啊,从来都是那么不安分只想着飞出去。”
  
  ……七海沉默,不知该为自己辩解还是应该安慰对面的人,心中竟然没来由的产生些许愧疚来。
  “不过小七你是个读书的料子,孩子有出息做妈妈的还是很高兴呀。”葵姐说完便牵起对面女孩的手,细细摩挲起来,传递出带着自豪的无言的关爱。
  葵姐的手指关节有着很明显的突出,七海的手被紧握着硌得有点疼,手背被葵姐手心因为起皮而有些干硬粗糙的皮肤划过,如同被针刺的感觉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以为自己的动作轻微到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却不想葵姐更为敏感的先将手松开收回,又报以有些尴尬的苦笑,“……老妈我一天到晚只顾着忙活着餐馆的生意,等你大一点开始懂事就只知道叫你帮忙,让你连像别的孩子一样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机会都没有……呵,现在倒好,想和女儿亲近却连个轻重都掌握不好真是……”
  “妈。”七海伸过手想要握住葵姐的,对面的女人却又一手握杯另一只手往里倒酒,“我一个人在这坐会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里后,七海对着镜子发了好久的呆。
  这么多年以来,她很少有刻意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时候——就算内在再怎么自我,在外人眼里始终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而面对一脸陌生的五官只会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可是今天,她用心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居然发现从这张脸上找了似曾相识的痕迹,眼角眉梢隐约透出来那几分熟悉正和前世的自己差不多!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豁然开朗,她这才发觉以前所追求的轻松随性的生活,不过是因为在这副躯壳的阴影下才选择让自己放任地随波逐流而已。而曾经早已习以为常的起早贪黑的那种忙碌,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无法让她感到满足,她迫切地想要去体验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就算穿越后的生活是个无人喝彩的真人秀——你明明没兴趣还要为了生存而继续下去,装作很投入的样子,那也要努力秀得精彩一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作主角的机会。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七海瞅了一眼聊天工具上幸村的头像,却很快低头打出了手上的电话。
  “那个……”她顿了顿,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口吻称呼男孩干脆省去,“我会去北海道大学。”
  
  总担心文字的表达无法传递语气和情感,所以选择了打电话给你,幸村。请你相信,这并非是我任性的选择,也绝非要和你远离。
  “北海道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么?去了也不错啊。”男孩的声音依然善解人意。
  
  我有一种预感,七海,我们在渐渐靠近直到在一起……北海道大学是么……
  
  七海的大学生活比她想像中要快乐许多,而北海道也未曾让她失望过——这片神秘的北国总会给人以出人意料的惊喜和奇妙。比如札幌的玫瑰园,还有富良野那一大片不逊于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与各色花卉交织排列,条条色带汇集成久负盛名的“美瑛之丘”,本来以七海的性格,向来是“美景看看就好”,对景区里的传说轶事之类婆婆妈妈的东西并不上心,这回也禁不住触景生情,一边习惯性地叨咕“矫情”一边暗自把导游所说的花朵代表的花语记到心里。
  她在冬日里漫步函馆街头,脚掌传来隔着靴子与雪地摩擦的奇异感,耳朵里回荡着GLAY主唱Teru沧桑的声音,回到这支国民乐队的出生地,连音乐也仿佛生出了灵魂似的比往日听上去多出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她甚至去各式的食品工坊体验自制手艺的乐趣,包括有名的“白色恋人”工坊,并且真的如愿以偿吃到了她这辈子最好吃的乳酪蛋糕……细腻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国三和幸村在横滨街头一起吃乳酪蛋糕的的回忆也仿佛历历在眼前,从未远去。
  
  她也收到了葵姐的信,爸爸已经从远洋船上下来,在横滨海事局一类的机关做一些船务相关的工作,再也不用常年在外东奔西跑可以像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天天回家。七海在照片里看到依偎在父亲怀里的葵姐笑得一脸幸福,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这也让她多少觉得有一点安慰。
  
  至于幸村,七海与他依然保持着以文字为主的联系。男孩的绘画作品已经引起了当地一些艺术团体的关注,甚至还有Fans一类的读者开始收集他的作品,一开始只是在互联网上小范围的传播,到后来渐渐开始有一些敏感的商家与他接触,也许还有机会推出以他的艺术作品为主题的一系列衍生产品。
  
  七海生日的那天便收到了这样的礼物,一套幸村手绘的书签,上面姿态各异不同色调的女孩形象正是她本人。抬手倒了倒信封,一张纸条飘然落于掌中:
  
  试水之作,独一无二,惟愿珍藏珍重。
  
  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可以从这些琐碎之事中找寻一些蛛丝马迹,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幸村并没有直白地表达诸如“我想你”、“我等你”之类的话,只是偶尔会说些在她理解来似乎男孩在有意无意地暗示他仍然是单身这样的句子。
  
  所以当现在七海站在幸村所就读的那所大学的台阶上的时候,心中仍是有些惴惴不安,连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也攥得紧紧的。
  女孩身材匀称,纤细的脚踝配以脚上那双坡跟凉拖更显窈窕,加之极具特色的东方面孔在周围来来往往的欧美学生眼里倒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有几位好事的男生想借着帮助那女生搬行李的理由上前搭讪,却在看到女孩只是将眼睛固定在前方某一处之后便都识趣着离开。
  
  “喂,猪头七!这里!”绫乃招招手,小跑过来。
  “我说你就不能小一点声么。”
  “怕什么,反正这群法国佬听不懂。”
  但是你身边的这位听得懂嘛……七海腹诽,心里盘算的要怎么和人家打招呼。
  
  绫乃这才后知后觉拉过身旁一直微笑不语的男孩,“呐,人我给你带来了,这两年我一直看着他为你守身如玉!”又凑到七海耳边低语,“接下来就要看你发挥了哦,我先走了。”说罢对两个人眨眨眼,诡笑着走远。
  
  本来还想着有绫乃在可以缓和下气氛,没想到却一点也指望不上,七海看了对面只是微笑的人一眼,身材较之两三年前高了一点点,线条更为分明,肤色也更健康了——清秀依然但也再也不像曾经那样看上去纤弱文静。
  “七海。”幸村终于还是开口,“你终于决定好了?”
  
  “没办法,谁知道我那个鬼专业干吗非要两年在日本国内两年在你们学校进修……总之我是比别人努力了那么一点啦,有机会过来看看顺便……”七海咬咬牙,“顺便来追你!”
  
  “哦。”幸村不置可否,眼中似有狡黠闪过,“看样子你刚刚过来,手续都办好了?”
  “学籍课程都解决了,宿舍那里有也登记过,可是……我的室友不在我没有钥匙,所以行李还没有地方放。”
  “这样啊。”男孩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行李,“不介意就先到我的屋子里休息一下。”
  “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向宿舍走去,一幢楼里男生女生都有是个混合宿舍,只不过看样子是将同性安排在同一间屋子。七海寻思着该找些什么话题才好,于是脱口而出,“我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幸村脚步骤然变缓,最后似乎是极不情愿地停下,回头,“你觉得我变了?”
  “啊?啊……只是外表的感觉而已,我们一直有通信所以其他方面我觉得还好。”有些讶异男孩过分紧张严肃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啦,再说你们搞艺术的不就是喜欢多变么。”
  “哦。”幸村表情放松了一点,“有些东西,还是不变的好,七海你还是那个样子呢。”
  
  说得褒贬不明的……难道我没有长大一点么?
  七海还注意到,幸村这家伙,即使跨到另一片国土上也依然“骚气蓬勃”,一路上还有不少女孩嬉笑着对他打招呼,“精市”“精市”叫得熟络无比。
  “这些都是你的‘好妹妹’么,叫那么亲热。”七海不怀好意地发问,从前的幸村好像最怕被别人开这种玩笑,所以也就很难得地可以看到“神之子”略有窘色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回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幸村的回答倒是云淡风清,“只不过一个称呼,她们爱叫就随便了……反正我喜欢的人从来也不会这样叫我,无所谓。”
  七海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什么总感觉幸村像是话中有话可是细想之下又抓不住任何实质的东西,但很快就看到男孩停在一扇门前,掏出了钥匙。
  
  “那个……”
  “进来吧七海,这里宿舍的布局都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和洗手间,厨房和客厅是共用的,现在这间宿舍只有我自己住还是挺宽敞的,足够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幸村进屋又随手拉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是一间闲置的卧室,但是基本的生活用品像床柜子书桌什么都齐全,“困了就在那床上睡会,把你的房间号告诉我等她回来我和她联系……七海?你愣在那里干吗?”
  “唔……”出于某种奇怪的反应,七海吞了吞口水,“我的宿舍就是这一间。”
  
  网上有一句在学生中流传很广的笑话:考试之前不要看不吉利的电影,比如《大红灯笼高高挂》。
  而七海也深刻意识到,《欧洲性旅行》那片儿也不能和男友说看就看啊!!那里的男女主角最后在大学不也是分到了一间宿舍里么。
  
  幸村也露出了她从来没有在男孩身上见过的惊讶的表情,那情形就好像跡部突然发现桦地其实是个大美女一样,“那……那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居然还结结巴巴的。
  “不知道。”七海回身想要扭开把手出门,“这宿舍也管得太差劲了吧,这可不行。”
  “七海。”身后的男孩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开门的动作,那种异样又熟悉的触感布满了整个手背,七海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有点发抖。
  
  强作镇定地转过身去,“怎么了?”
  “你要去哪。”
  “去宿舍管理办公室那,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七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慌张无措,连呼吸也有些刻意的秉住——她转过身子以后,幸村握着他手的那支胳膊刚好将她环绕,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要是这宿舍管理的那么差劲,一旦又给分到别的男生的寝室怎么办?”幸村已经不见刚刚的惊讶,口气平淡的就好像在闲话家常。
  “这个……”
  “至少我们也算互相了解,彼此不用太拘束。”七海被握着的手感觉到幸村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抚摸着。
  “可是……”
  “而且我听说学校的宿舍现在也蛮紧张,要是重新调配还挺麻烦要不少时间,你先在这里住着等有空闲的时候再去办理嘛。”
  
  “幸……幸村。”
  七海的头微微向侧偏移了一下,男孩刚刚一边说话一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而最后那一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着耳朵说的,她甚至觉得幸村有几回借着嘴唇开合的机会轻轻吻了她的耳垂!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幸村倒也不再掩饰,语气愈发地亲昵起来。
  
  “我说,那谁……”七海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一把把男孩搂在她腰间的另一支手抓下来,“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不急,有我帮忙很快的。”一个反手,七海的胳膊被扳到了后面,身体前倾落进男孩的胸口。
  “那,那你带我去逛逛学校吧,听说今晚有给新生开的欢迎会。”
  “学校你以后会慢慢熟悉的,那帮人也是。”幸村你这无赖也耍得太明显了吧。
  
  “那我还要配钥匙呢。”
  男孩胸膛起伏像是笑了一下,七海被扳到后面的那只手突然得以解脱,接着就感到无名指一阵冰凉,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幸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钥匙环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像带着某种虔诚的意味似的,“现在只能给你这个,以后我们一起……住在更好的地方。”轻轻握住女孩的手,嘴唇又开始在手指上似有似无的亲吻。
  
  “可是……可是那谁,我们怎么说也是分手以后刚刚复合,现在这样也实在太快了。”
  幸村又像刚刚在去宿舍的路上那样,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直直盯着七海,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事后源七海回忆,就算再有机会穿越个十次八次穿成个老妖精,也还是斗不过眼前这个貌似纯良的腹黑青年,所谓的“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反正这辈子是栽定了!
  
  “哦?”男孩的表情故作意外似的挑了挑眉毛,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本正经仿佛理所应当一般:
  “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了。”
  
  七海有些晕乎,没分开过,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自己在胡思乱想,所以幸村从来也没提两个人的关系如何,也从来不说些有暗示的话——是因为人家根本没有认为他们有分手也就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还是说幸村这家伙真就那么自大,认定了她不会变节,一定会被乖乖地勾引到法国。
  
  “你啊七海,耍脾气耍着耍着就当真了,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看着对面一脸纠结的女孩,幸村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心中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忘不了那时告诉了七海自己要出国的决定以后,每一天盼望而来失望而归是怎么样一种感受,他甚至在上飞机前还在祈愿女孩拖着行李出现在机场,可是最后却连心上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之后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联系,幸村只好借着给赤也寄送礼物将收货人写成七海让她带为转交,还骚包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一笔一划地写了上去,心想七海这会总该明白了吧,但还是一点回音也没有。
  
  却不想在那礼物寄出了两三个月之后,却突然收到了小七海的回信。
  这意外的惊喜让他甚至写回复信件的时候,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一句话反反复复删了改改了删,最后只发了一句不疼不痒的“哦,那就好”过去——这还是他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
  可是刚刚按下了发送件,他又开始后悔那句话说的不好。人越是在着急的时候,就越爱做“事后诸葛亮”。
  ——忙了一天有点累,聊聊天放松一下吧。
  好在及时补发了一条信息,总算是与小七海再度恢复了联络。
  
  幸村自认并不是一个耐性很好的人,虽然在外人眼里看上去他总是气定神闲,也不过是因为甚少有什么事会在他预想之外发生所以胸有成竹而已。只不过当心思为另一个人所牵动不是一切都由自己掌握,这种潜在的脾性才会被发掘。可是明明心急如焚却不敢表露在外,他知道不能给七海逼得太急,况且看情况七海主动找他联络应该也是想通了吧,他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就为这事,那群被他压榨了好几年的小子们也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前不久的聚会上一群人还起哄说“想不到部长大人还是个纯情种子,好专一哦哦哦!!”,最后还是逼着他把那个交女朋友比他还多的切原赤也拎了出去又当众给灭了个五感,才没人敢吭气。
  
  不过还好,幸村轻抚着七海的脸颊,像是要把女孩脸深深印在心里似的贪婪地连眼也不眨。他终于如愿等到佳人回到身旁,之前所有的等待也都值得了。
  “可是那谁……”七海依然在他怀里做垂死挣扎。
  “七海,把嘴闭上不要讲话。”幸村将脸缓缓凑近。
  ……
  ……
  “七海,把嘴张开啦!”
  
  窗外,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几颗蒲公英的种子随着时起的微风和阳光一起,旋转着落在寝室的窗台上滚了几滚,又被风吹走带到下一个未知的地方,也许是要见证下一对情侣的重逢。
  蒲公英的一条花语,正是“寻找失落的爱”。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到这里,就是真正的结束了。我曾经说过,本文有三个结局,幸村一个(HE),文太两个(一喜一悲),后来又改成两个结局,幸村喜剧文太悲剧——在写这文到一半的时候,的确是要将文太做为男主的,只不过后来大家对情节的反应出乎了我的预料,甚至我自己也不能说服我自己,那个为挽救文太而发生的情节看来对帮助文太反转的机会也不大。这个时候再勉强掰个文太的喜剧结局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是最后我还是把文太那个仅存的悲剧结局也给去掉憋在肚子里,对王子们还是下不去狠手嘿嘿。(因为悲剧里文太是要死掉的)
做为补偿,这段结语姑且也是写给文太的吧。

平凡像你我这样的女孩子,其实生活中像幸村那样男孩子不是没有,只是不多,偶尔那么几个也仅限于远观而不可近谈。
但是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个像丸井文太那样的家伙,大声地在班级或者放学的路上起哄你和另一位男生如何如何暧昧,待你气不过上前追打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只能气呼呼地看着那家伙对你手舞足蹈扮鬼脸。
你很讨厌这家伙,恨不得他马上就从地球上消失,却也没有办法——他和你住得很近,家长们关照上下学要坐同一班公车才安全,于是你不得不忍受他一路上的聒躁还有防不胜防的恶作剧,如果不巧又做了同桌,那可真是一天到晚都不得安生了。

待到上了初中,也许是因为不再分到一个班级,或者你和他其中一个人的家搬到了别的地方,又或者出于生理本能开始懂得回避异性,总之关系就一点点的疏远起来。
你已经开始喜欢在书店里那些摆着文学小品的书架上流连,总感觉那里面煽情又忧郁的词句总是能说到你的心里去,带着些许优越感把书拿下来翻看,又回头瞥了瞥那个还在翻漫画的家伙,嘴里不屑轻哼。

后来,再后来……升学,毕业,再升学,再毕业,同学换了一茬又一茬,男朋友也半真半假的交往了几个,哭过笑过吵过闹过,你几乎已经不记得曾经有一个你发誓要恨他一辈子的混小子了。
SNS的网站大行其道,你也凑热闹注册了一个,找到了许多不曾联系好久的同学,国中,甚至小学。只是加完了好友以后甚少聊天,只为反复体会加好友时那份重逢的喜悦,除此之外,也真的剩不下什么。总之,你又和他有了联系。
你们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明明当时气的咬牙根,现在想想却只觉得好笑。你惊讶于他的记忆力,有好多往事都是在他的提醒之下你才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他却连你当时穿什么衣服扎什么颜色的头花皮筋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全班的同学都看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看不到。”他的声音很平淡。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吸引你的注意力,只有大声宣扬你和别的男生的绯闻;我以为只要像和男生一样的和你疯打闹,别人就会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一样……后来才知道我恰恰做了女生们最讨厌的两件事。”
你懵了,只能听着这家伙扯淡下去。
“上了初中你总笑我是个路痴,因为我搬了家却总是在你回家时常去的那个书店里出现,其实我真只是想有多见你几次的机会而已,可是真看到你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曾经偷偷翻班级薄找到你家的电话记在纸上,可是回去以后校服就被妈妈洗了,那纸条也就没了个样子……呵呵,我现在偶尔还会抱怨我妈把你儿子的幸福给弄丢了。”
男孩玩笑似的说着,你听在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即使在摄像头里,那小子也五官也是清晰可见,不再像印象中小时候那么顽劣,倒是变得俊秀帅气了,看像镜头的眼神单纯而执着,仿佛能看到你的心里。
而你这两天刚好和男友冷战吵架正在气头上,甚至感到一阵厌倦想要分手——我又不是没人要!

可你最后还是决定装傻充愣,与他哥们似的聊天,而他也很聪明的绝口不提过往。
你们彼此都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过去美好的回忆的基础上,如今物是人非,现实总会与理想有些差距,并不是每一次错过都是遗憾,也并不是每一次重逢才叫圆满。
但你很高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他,因为心中曾经的美好又唤起,让你生活多了一块桃花源。
你听到门铃响起,男友提着你最爱吃的口味的寿司和薯片来哄你,你觉得很满足。

活在当下,不追究过去,不期望未来,就是桃花源。
你想起一本杂志对《暗恋桃花源》的评论,心里默默点头。

所以幸村和七海故事,不管过程多么现实,最终还是加上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梦幻的结局,凭空创造了这么个桃花源的境地。
所以小文太不要难过,你才是存在于无数人心中最真实的美好回忆。你的小七,其实正坐在横滨中华街口的那家餐馆里等你,要是去晚了可有的受喽……

祝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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