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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侧[综漫、综小说、洪荒封神]
作者:天宫茉理 章节列表:王座之侧[综漫、综小说、洪荒封神] 下载:王座之侧[综漫、综小说、洪荒封神]TxT下载 时间:2011/2/12 1:17:11
王座之侧[综漫、综小说、洪荒封神]
作者:天宫茉理

  简略文案:
  一觉醒来,某猥琐大龄剩女穿成了洪荒著名反派石矶娘娘,某花悲难自抑,云:“虽然伦家是剩女,但这并不代表伦家愿意被小正太和正太师傅推倒玩3P!”

  卷一:洪荒篇
  1、(一)所谓洪荒 ...
  不要问咱为毛睡了一觉就会变成石头,咱也不知道……
  若是石头也有五官的话,此时花花的五官八成已扭曲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状——明明前一刻她还悠闲地躺在床上YY着美男,可下一刻却变成了一块前凸后翘的疑似花岗岩状的暗灰色大石,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变得不淡定的——虽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大石,但诡异的是视觉、听觉和触觉都没有受到相应的影响,比起自身变成了石头,倒更像是灵魂被禁锢在了石头周围一般。即便花花并不知道作为石头的自己的“眼睛”在哪里,可之前五百度的近视不知所踪却是事实。对现在的她来说,即便想要三百六十度无障碍环视四周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也算是穿越成一块石头的唯一好处了。就算她因为性格猥琐了点不一小心就堕落成了大龄剩女,却终究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位,凭毛线就要受这样的罪?现在这个没头没脸没手没脚的模样,让她如何去调戏帅哥美女?长长地叹了口气,化作了石头的可怜剩女呈四十五度角纯洁望天——现在这算是天要亡她吗!早知道会穿越成石头,上辈子就不该单只“调戏”,应该试试看“用强”才对,否则她怎么会快三十了还是处[哔——]一枚?就在花花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当口,脑海内却骤地响起了一抹带着磁性的动听男音:[道友可能听见吾之话语?]
  道友……这是哪门子称呼?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花花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鸡冻了,在定了定神之后,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问道:[您是哪位?]
  [吾名玉鼎,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玉鼎?这个名字很耳熟啊,绝对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为什么想不起来?难道是变成石头所以头脑迟钝了么?在苦思冥想了半晌,花花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那个……我叫石花花。]
  许是这个名字太过于惊天地泣鬼神,自称为“玉鼎”的男音竟是一瞬间哽住了,连“好名字”这类的万金油夸赞言语都没能说出口,看见对方这样的反应,花花忍不住无语凝噎,早就知道这样的名字一定会被人笑话了,好不容易找好了关系准备过两天就去民政局改姓名的,就因为没有想好新名字所以才没有立即付诸行动……为毛现在就穿了呢!真是时不我与啊口胡!在沉默了半晌之后,似是终于从打击中挣扎了出来,玉鼎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相逢既是有缘,想不到洪荒如斯之大,你我二人竟能在化形前相遇……]
  接下来对方说了什么花花已完全听不见了,自从听见“洪荒”二字开始脑中便开始不自禁地轰隆作响——丫居然穿到洪荒了?那可是个准圣遍地走,金仙多如狗的时代呀……像她这样的凡人恐怕还不够妖仙的一盘菜!随即一个激灵醒觉了过来,再一次确认道:[你说……你叫玉鼎?]
  [正是。]
  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的花花一边听着平和温雅的声音,一边在脑内YY着帅哥彬彬有礼地点头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既称之为“玉鼎”,那么原身应该是玉了?]
  [是,吾的原身是一块玉石,亦算与道友为同宗,你我二人又几乎同时生出元神,便是称为兄妹也不为过。]
  兄妹?那凭毛线你丫是玉,我就是石头?花花无语远目,没什么诚意地赞道:[嗯,你的名字很不错,比我的名字好多了……]
  [道友之号确不似修道者之名。]原本只是客气的话语,但玉鼎却颇为严肃地正色地给予了回应。在腹诽着对方不通人情世故的同时,花花也生出了些许兴趣:[哦?那你说我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好?虽然我并不介意改个名字,但我学的是理科,可是不怎么会起名字呐……]
  虽然不知道“理科”为何物,在再三推脱对方却始终坚持的情况下,玉鼎还是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沉吟着缓缓道:[道友原身为石,取石之姓氏也并无不可,矶者,水冲激岩石。顺生逆克,土克水。不如便叫做……石矶如何?]
  [啊啦,道友果然是文采斐然呐……]在入乡随俗地称呼了一声之后,花花却陡然怔在了当地,自言自语地重复道:[石……矶?]
  [……正是,有何不妥之处?]
  在真正想清楚了“石矶”所代表的意义之后,花花顿时在心中掀了桌,若是原先人类的形态,估计她早已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了——你丫才是石矶,你全家都是石矶!就算LN没有看过封神原著,乃当LN没有看过哪吒传奇么!刚悲愤异常地准备开口,只听见轰地一声,一根碗口粗的劫雷直直自空中砸了下来,将面前坚实的地面砸了个大大的窟窿。花花吓得一个倒仰,嗫嚅着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LN似乎没做过什么天理不容十恶不赦的事情吧?为毛会被雷劈?
  玉鼎迟疑了一下,语声中带上了几分犹豫和不确定:[似乎是……天道已承认你石矶之名了。]
  伦家不想被正太和正太师父一起联手推倒啊口胡!听到这犹如五雷轰顶般的消息,花花那道好不容易凝聚出的神识呈失意体前屈状扑倒在地,玉鼎!我们梁子结大了!没好气地问道:[你的真身在哪里?]
  那个声音似乎小小地纠结了一下,支支唔唔地道:[……吾在道友的身下。]
  几乎升至了顶点的怒气一瞬间消弭无踪,花花操纵元神离开了自己的原身向下望去,终于在自己PP的底部发现了一块仅仅只有自身一半大小的扁平玉石。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立时感觉到了扬眉吐气,一时间笑得嚣张无比——你丫害我被人推,我就先推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喜欢囧文的童鞋们看过来……
  缓慢更新ing……约莫一天2000字或者2天3000字的样子……
  《我的弟弟是BOSS》完结后开始日更。
  本文洪荒所占篇幅不很多。大概5——10章后就开始综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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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二)所谓化形 ...
  虽然洪荒中的日子通常要以“元会”来计算,但花花维持着石头形态的时间却着实并不太长。或许是因为她附身的这块石头原本便修炼了不短的时日,又或是因为维持目前男下女上的体`位太过于辛苦从而给予了两人动力,总之在玉鼎这位洪荒地头蛇的好心指导之下,约莫千年之后,花花竟和他同时迎来了化形的劫云。望着天空轰隆作响的黑色漩涡状雷云,花花不由得心中发憷,迟疑着叫了一声与自己相处了千年的同伴:[喂……玉鼎,你确定我们不会有事?]
  听出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某女语气中蕴含着的不安,玉鼎忍不住失笑出声,低声安慰道:[不会的,我们非但不像妖族那般以其他生灵为食,自生出灵识起更是从不曾与他人结下因果,因此化形的劫云威势应该不会太盛……]话未说完,空中凝聚的劫云却陡然再次阴沉了几分,玉鼎不由得略觉愕然,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按理说即便是魔修者,化形的劫云也不过如此了……]
  见这位老实巴交的同伴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居然又泛起了呆气,花花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出言提醒道:[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吧?还是先想办法把劫雷顶过去再说。]
  [啊,你说的没错。]玉鼎骤地反应了过来,在停顿了一瞬之后,一道五官略显模糊的人形虚影自玉石中缓缓升起,却是其经数个元会所修炼而成的已几乎凝聚为实体的元神,花花愣了一下,刚准备依势而为,却被青年淡笑着阻止了:[石矶,愚兄先拼力挡上一挡,若吾不成,你再凝出元神来抵挡不迟。]
  [不要叫那个名字啦——]花花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感动,突地想起了一件事,灵机一动之间当机立断地叫了起来,[玉鼎别动,让我直接用原身抵挡劫雷!]
  玉鼎稍稍怔了一下,难得严肃地厉声呵斥道:[胡说什么!虽然我们是灵物,但身躯的强度还是远及不上巫族,你想魂飞魄散吗?]
  [切,我可是很惜命的,你乖乖在一边看着就好。]长长吁了口气,花花勉力使自己的原身浮起了约莫一指,使两人贴近的原身暂时分离了开来——以她现在的实力,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随即默默地在心中向天空伸出了中指,而与此同时,一连三道米许方圆的劫雷由虚空的漩涡处直击而下,伴随着青年的骇极惊呼,三道劫雷聚成一道青蓝色的光束,直直地击在了悬浮在空中的深褐色圆形大石之上。在惊心动魄的雷光散去之后,被少女的元神阻挡了一瞬而未来得及上前帮忙的玉鼎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开口问道:[石矶……你如何了?]
  石头的确是绝缘体没错,但这似乎并不代表着自己不会痛啊……忍耐着身上的阵阵麻痛,花花勉强苦笑了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我觉得我穿的不是洪荒而是宠物小精灵。]随即扫了一眼因为被劫雷波及而焦黑一片的绿地,郁闷地叹了口气——在这长达数百年的修行时光中,她第一次如此地庆幸自己的原型是块石头。见同伴暂时无虞,玉鼎松了口气,一头雾水地重复道:[宠物……小精灵?是某种妖族吗?]却在下一瞬间直直地望向了对面的天空,面露骇然之色。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去,花花不由得吓了一跳——侧方的虚空间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名正饶有兴趣地望着天空的劫雷的男子,却分别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以及气势凛然的青年。在对上花花愕然的视线那一瞬间,三人中的青年笑吟吟地开口道:“这劫雷还真是稀奇,其威力便是比起那些不体天道、十恶不赦的修魔者也是不遑多让,但这两名生灵原身均是无法自由动弹之物,又怎会是妄结因果者或是大奸大恶之徒?”
  有帅哥不能调戏,还真是无比悲催的现实呐……花花郁闷地盯着空中容颜清俊、目光犀利的帅哥看了半晌,叹着气吐槽道:[……石头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
  虽然只是神念的自言自语,矗立空中的年轻男子却仿佛觉察到什么一般垂首望了下来,略显细长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就在花花因为对方极具吸引力的微笑而眼底星星直闪的时候,另一道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雷电却在此时毫无预兆地向花花刻意躲在一旁的元神砸将了下来。就在玉鼎忍不住惊呼出声的那一刻,青年腰际的长剑竟呛地一声凭空出鞘,横在了少女的元神之前——而接连的数十道劫雷均被那柄青色剑柄的长剑云淡风轻地挡了下来,连半个水花也没有溅起。待到雷光散去的那一瞬间,玉石和青石同时凭空消失不见,池塘之旁却已多出了一名甫及弱冠的少年和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
  留着长须的中年人略带不满地扫视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压低声音道:“妄结因果非修道者应为,三弟,你实在是有些鲁莽了。”
  青年随手收剑回鞘,不在意地展颜笑道:“二哥的话小弟记下了,但这位女子实在有趣,便是随心而行也并无不可。”
  中年人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见身旁的老者依旧是一脸淡漠,也并未多说什么,长袖一翻便落在了化身为少年的玉鼎之旁,倨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眸中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道:“你叫做……玉鼎?吾为三清之一原始,你可愿拜我为师?”
  作为方自入门不久的修士,玉鼎自然不会不知身为盘古元神化身的三清是何许人也,当下便如同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头一般心中大喜,却又在下一瞬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向原始深深一揖,犹豫着开口道:“虽然弟子一心求道,但若留家妹一人却终究无法放心,不知……大能可否将家妹一并收入门下?”
  “我从不收妖族为弟子。”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弟子留下一个好印象,虽然心中不豫,原始却依旧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听见“妖族”二字,花花顿时郁闷了,一时间竟是忘记了面前三人的身份,闷闷地吐槽道:“为毛玉石就是灵物,石头就是妖孽?明明我们两个都是二氧化硅,而且他的纯度还没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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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三)所谓拜师 ...
  “大胆!”虽然有些半懂不懂,但听出了少女话语中质疑之意的元始却依旧露出了明显的怒色。此刻三清虽未成圣,但准圣实力又怎是区区的地仙实力能够匹敌的?还未真正反应过来,花花便悲催地被对方释放出的漫天威压压得直接呈五体投地状一头扑倒,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玉鼎顿时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撩襟跪倒,恭敬无比地向原始拜道:“家妹并非故意言语得罪,请大能息怒!”
  死死盯着保持着紧贴地面耻辱姿势的如玉少年,花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出声:“喂,玉鼎,你……”说到半头的话语却被加剧的威压逼回了喉中,少年微微抬起头来,在原始看不见的角度向她安抚一笑,同时轻轻做了个“放心”的口型。但这样的作为却令原本就眼睛发酸的花花悲意更盛——明明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妹妹,明明她在这几百年间没少欺负过这个笨嘴拙舌的家伙,为什么他要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在那一瞬间,在这几百年间一直不愿接受自己穿越现实的少女第一次放下了前生的一切,在总以自己兄长自居的青年面前毫无顾忌地号哭了起来。被突兀地响起的刺耳哀嚎声吓了一跳,瞥了一眼像鼻[哔——]虫一样蜷成一团哭天抢地鼻涕眼泪挂了满脸的某只萝莉,佩剑的青年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向原始所在的方向迈上了一步,低声劝道:“二哥,何必和这方自化形的生灵计较?”
  或许是看面前的萝莉哭得太惨,原始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抽,冷冷哼了一声,挥袖撤去了虽然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地将少女压制在地的力量。佩剑青年——通天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伸手扶住了挣扎着自地上爬起的少女,随手揉了揉对方哭得红彤彤的脸颊,几乎是和颜悦色地安慰道:“没事了,别害怕。”
  感受到对方掌间的温暖,原本委委屈屈地抽噎着的花花忍不住身躯一僵,郁闷无比地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乃救了咱,咱很感激,不过乃居然对咱动手动脚?通天老大……其实你是个隐性的萝莉控吧?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想起了前生记忆中唯一的亲人——身为空军却不慎在一次任务中英年早逝的父亲,虽然在千年的时光中父亲的容颜已然模糊,可这份温暖却一直被她默默地铭记在心。于是被亲情感染的花花在移情作用下竟然不自禁地眨了眨满含泪水的朦胧双眼,随手拽起对方的衣襟重重地擤了一把鼻涕,继而带着哭腔一个猛扑抱住了某人的大腿:“父亲大人呐——”自己送上门来的粗腿一定要抱好啊!咱可不想被哪吒那臭小子和太乙真人联手推倒啊混蛋!在洪荒时代后台可是最重要的,那位打不过找家长的代表——孙悟空不就是如此吗?要不是有雷音寺、天庭和南海观音做后台,唐僧一路上早就死了百八十次了!
  喂喂喂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对上老子和原始抛来的既似惊讶又似鄙视的目光,青年模样的上清真人彻底囧然,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的后背,尴尬地解释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父亲。”
  花花扑闪了扑闪眼帘,用闪亮亮的要多纯洁有多纯洁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哑着嗓子低声道:“在这数百元会之间,我一直呆在这里不能动弹,真的好孤单好寂寞……虽然有玉鼎哥哥的陪伴,可是我还是好想要个父亲呐……而您就和我梦里的父亲一模一样。真的……不是吗?”
  “这个……”通天苦恼地揉了揉发髻,看着面前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软,稍稍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虽非你父,但若你愿,我可收你为入门弟子。”
  此言一出,老子和原始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以两人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面前的少女资质虽不算低,却也远远算不上有多么天纵奇才,而根底更不如玉鼎那般是盘古神体所化、与三人攀亲带故。老子既号称无为,自然不会主动出头,原始瞥了一语不发的兄长一眼,略带不悦地皱眉道:“你那三名弟子多宝、金灵和无当非但资质不俗,且均为灵物,如今何必自降身份,要去收这些个妖物为入门弟子?便是记名弟子也是便宜了她——三弟,你这又是何必?”
  通天抬首瞟了自己的两位兄长一眼,虽然心中略有些不虞,却还是平静地解释道:“二兄此言差矣——二兄的这位弟子亦是父神的一枚指甲所化,既然石矶这丫头认其为兄,吾收之为徒也并不为过罢?”随即意味不明地扫了依旧跪在地上的玉鼎一眼,笑吟吟地开口接道:“既然二兄有心收徒,小弟不才,却也想仿效而行。”
  听出兄弟话语中隐约的不满之意,原始不禁面皮一红——自家人知自家事,玉鼎的资质几乎可算是万中无一,又性格敦厚,根底更是不凡,的确是难得的佳徒——虽说玉鼎和自己确是有师徒之缘,但玉鼎的原身原就是与他三人出身相同,与他们中的哪个无缘?只是自己抢先了一步,而通天和老子没有面皮和自己的兄弟抢夺徒弟罢了。此刻被通天一语点出,原始自然忍不住心中恼怒,转首冷笑着向玉鼎道:“三弟既有心将汝妹收入门下,汝此次却是放心了罢?汝可愿拜我为师?”
  虽然方自化形、不通世故的玉鼎并未看出两兄弟间的暗潮汹涌,却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不耐之意,当下也不敢再犹豫,心悦诚服地俯首一叩:“徒儿拜见师尊。”在他看来,三清本是一体,自家妹妹拜入通天门下自是与拜入原始门下一般无二。
  通天侧首避开了正在受礼的原始挑衅般的目光,伸手摸了摸方至自己胸口的小脑瓜,轻笑着开口道:“既然你的兄长已拜入二兄门下,你是否也该向我行这师徒之礼了?小石矶?”
  作者有话要说:嗯……有灵感就尽量更吧……
  那篇文我又习惯性地卡结局了,晕……
  改错:花花化形后是地仙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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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四)所谓法宝 ...
  花花悲愤万分地远目望天——虽然“石矶”这个名字听起来比“石花花”有文化的多,但伦家真的不想被轮呐口胡!但通天却完全误解了某女内牛满面的表情所代表的意义,略略皱起了剑眉沉吟片刻,淡笑着安慰道:“如你这般天生地养的生灵,一向尊天地为父母。洪荒万物均为盘古父神舍身所化,师尊与父亲却也没什么区别——你参拜便是。”
  乃的意思莫非是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收咱当干女儿吗?这句话的含金量真是太高了!花花眼泪汪汪地咬着小手绢望向面前的青年——通天老大,乃实在太伟大了!抬首对上对方略带期待的目光,狠狠擦了一把泪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真心诚意地大声叫道:“师尊大人!”
  通天稍稍怔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道:“你这礼节……倒实在是特别之极。好了,起来罢——吾名为通天,这是你的大师伯老子、二师伯原始,你也去拜见一番。”他生性豁达,只道对方并未接受过记忆传承是以不谙世事,既见其心诚意切,便也并不以为意。在向老子乖乖施礼并得到对方的颔首回应之后,花花稍稍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到原始身前双膝跪倒,谄笑道:“二师伯,石矶方出生不久,不通世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计较……”方才她对仅施了个半跪之礼,倒也并非因为诸如“膝下有黄金”之类的理由,实在是因为在自二十一世纪穿越至洪荒的某女心中,这正儿八经的跪拜之礼实在应该是去世之人专享的特权——虽然那位和蔼有爱的通天帅哥注定将来会成为圣人不死不灭,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咒别人蹬腿不是?不过对于这位和自己相看两不顺眼的二师伯她却是并不介意跪上一跪的——要是不将这小心眼的原始哄好了,这家伙偷偷摸摸地给玉鼎大哥穿小鞋怎么办?
  原始自鼻孔内发出了一声冷哼,居高临下地斜睨了面前的少女一眼,颇不情愿地点了下头,随手挥了一下袖子,犹自跪在地上的玉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了起来。
  老子见自家二弟虽然扶起了玉鼎,却没有露出丝毫让自家三弟的新进弟子随之免礼的意思,在心中抱怨的同时,面子上也不由得有些挂不住了,破天荒地温言开口道:“石矶也免礼罢。”许是为表安抚之意,还随手从袖中摸出了一颗灵丹塞入了少女的掌中。
  斜睨了一眼故意为难自己的弟子让自己没脸的二兄,通天却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意,在向老子颔首致谢之后,右袖一挥将少女扶起,随手拍了拍少女的头颅,开□代道:“这便成了——去将你的伴生法宝带上,随我一同回昆仑。”
  “伴生法宝……那是虾米?”
  通天盯着无辜地歪着头的自家弟子看了一会,又用余光无奈扫了一眼目不忍睹地转开脸的两位兄长,一时竟没了言语。玉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指向原先那块两人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地面,小声提醒道:“那里的不就是么?就是你化形后留下的一部分原身!”
  花花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向那块被天雷轰的焦黑一片的地面飞奔而去,在顶着三清不耐烦的目光掏掏摸摸了一刻钟之久后,终于找到了一块黑咕隆咚的……扁石头。在欲哭无泪地盯着手中的“伴生法宝”看了几秒钟后,花花求助一般地望向了自家的新进师父,可怜巴巴地道:“师尊大人,威力和使用方法先不说……为毛咱的法宝这么难看?”随即希冀地将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玉鼎,“玉鼎大哥,你的伴生法宝是什么?”既然咱们的原身都是二氧化硅,法宝的模样应该也差不多吧?说不定乃的石头比咱的还丑呐哇卡卡卡——
  男子俊逸的容颜上一瞬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稍稍沉默了一会,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怎么看怎么晶莹剔透、怎么看怎么价值连城的碧绿色玉石,苦笑着望向顶着一脸打击过度的痴呆表情的少女,嗫嚅着安慰道:“石矶啊……你也别太伤心了……”注意到花花灼灼的目光和渴望的视线,只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含笑接道,“不若我将我的这件宝物送与你如何?”
  原始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叱道:“虽然伴生法宝并非仅能由自身使用,但在他人手中至少要差上数个档次——这玉石在你手中亦算是后天的极品灵宝,在她手中便是连普通的后天法宝也比不上了,单只是因为几句无聊话语你便要将自身灵宝送与他人?玉鼎,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他日遇敌,你亦要伸出脖子让敌人砍么?”继而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即便是刚刚化形不明世事,这徒弟也未免有些纯良太过!
  玉鼎稍稍一怔,随即展颜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不会的,值得我这般对待者,也唯有石矶罢了——让师尊替弟子担忧,却是弟子的不对了。”
  原本花花的确不知道所谓的“伴生法宝”的意义,可在听完原始的解释之后却是感动之极,拼命将即将落下眼眶的泪水忍了回去,极其傲娇地一甩头发,将手中的黑石直举过头:“我才不要你的法宝咧!外貌什么的,最靠不住了!我还是喜欢我的黑石头!”
  听着自家徒弟口不对心的话语,站在一旁袖手看戏的通天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一脸戏谑地道:“哦——原来是这样么?原本见这件法宝不很适合女儿家使用,我还打算帮你变化个其他的模样,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必了?正好让我省事不少。”
  通天老大,乃实在是不厚道呀口胡!既然可以改变法宝的模样为毛不早说,害得咱在这里纠结了半天!对上自家弟子的犹如被大灰狼按住的小白兔一般无辜可怜的目光,通天不禁略有些愧疚——只不过是为法宝改个样式,又并非炼制法宝,对于如今准圣实力的他而言只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罢了,只抬袖轻轻一拂,花花手中的黑石便化作了一张遍体洁白,四角处缀有银色纹路的方帕,比起之前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的模样何止漂亮了十倍?见少女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抓着方帕不撒手,通天忍不住失笑,却也没忘记开口提醒道:“莫忘记为你的法宝起个适合的名字。”
  这不是为难咱这个理科生么?花花不禁有些为难,干笑着道:“唔……我最不会起名字了,不如师尊帮我起一个?”
  通天也不推辞,稍稍沉吟了一下,笑着开口道:“便叫做……八卦云光帕如何?”
  “好名字!师尊果然是文采不凡!”在习惯性地口出赞美之言后,花花却骤地陷入了沉思——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在好不容易从头脑内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某电视剧画面之后,花花顿时悲催地呈失意体前屈状趴倒在地——八卦云光帕!这不就是石矶娘娘的“标配”之一么!莫非自己穿到洪荒来就是注定了要3P的?伦家支持的是1V1啊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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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五)所谓安居 ...
  由于三清此时尚未成圣,那种一步迈出数万里的仙法却暂时还是无法用在他人身上的,因为有了玉鼎和石矶二人的拖累,向昆仑行去的路上一行人依旧是驾云而行。说起“昆仑”其地,花花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疑惑的,虽然她只在小时候翻过几本名为《封神榜》的连环画以及看过几集被编剧改变的不成样子的港台电视剧,倒也记得昆仑山应该是原始的地盘——为什么自家新进师父放着自己家不去,却要带着她住到别人家?但这小小的疑窦却在看见驾云迎上前来的七名男女的那一瞬间被花花抛到了九霄云外。三清方自带着二小驾云落在山头之上,七名男女便呼啦啦地跪倒一片,异口同声地恭谨道:“拜见师尊、师伯(师叔)。”听称呼明显是三清之前收入门中的弟子。虽然花花对洪荒的礼节不怎么了解,却也并不代表她不通世事,见几人翻身下拜,立刻拉着玉鼎侧身让了开来。看见此等情状,老子和通天的眸中都闪过了一丝欣慰,连原始的脸色都好看了些许——虽然自家兄弟这个新收的弟子懵懂了点单纯了点,至少很懂礼貌不是吗?转首看了一眼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有心上前与这些二代弟子们见礼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的自家徒弟,通天不禁哑然失笑,伸手指着右侧的一男两女介绍道:“这是我的另外三名入室弟子,多宝、金灵、无当。”
  花花眨了眨眼,适时地露出了一抹亲近的微笑,乖乖地向三人施了个半礼:“多宝师兄、金灵师姐、无当师姐。”明白了石矶身份的三人连忙还礼不迭,身为男子的多宝还好,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明显不符的金灵和无当却是一脸八卦地盯着眼前的萝莉看个不休——自家的这位师尊为啥这么喜欢收女弟子呢?原本上清门下都阴盛阳衰了,怎么这次又带回了个萝莉师妹?相比起几人的好奇,虽然表面上礼貌恭敬,但花花心中却对面前的这三名新进师兄姐没有太大兴趣——对于喜欢看帅哥的某女而言,多宝的这一副颇为富态的中年人形象自然不怎么顺眼,而金灵和无当虽然都是美艳动人的御姐,但她却又没有任何的百合倾向。看着面前的这一副兄友妹恭的景象,通天不由得其心甚慰,见那边原始也已将自己的弟子向玉鼎引见完毕,微微点了点头,指着左侧的四名男子接着道:“这是你大师伯的弟子玄都,二师伯的弟子广成子、赤精子和太乙,你亦一并称呼师兄便是。”
  听到“太乙”二字的那一刻,花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立刻伸过了头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位长相略有些阴柔的青年几眼,仿佛惊吓一般地长长吁了口气。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比起广成子、赤精子的中年大叔形象,这位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帅哥,这样看来……若自己注定了要被他推倒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这位太乙帅哥虽是长的阴柔了些,但性子却似乎并不怎么太温和,在被某人当猴子欣赏了半晌之后终于变了脸色,凉冰冰地开口道:“石矶师妹为何这般看着我?”
  花花忧伤地抬首作远目状:“……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相当符合我的审美观。”
  听见这句近乎于调戏的话语,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而太乙的面色更是一瞬间黑的犹如锅底一般,若不是有三位长辈在前,险些就要出言怒斥——看见如此情状,通天顿时不乐意了,皱眉开口道:“你这师妹方自化形几日,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也是有的,太乙你身为师兄便让着她些又有何妨?”
  被护短的师叔一阵怒斥,阴柔型的帅哥顿时萎了,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便退到了一旁。虽然通天的话语并无不妥,但此时既有原始在座,这样的行为却是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了,脾气比起自家兄弟来当仁不让的二老爷登时毫不客气地发了飚,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我倒不知我玉清门下的弟子还需他人帮着教训!”
  “三清本为一体,二弟此言却是不妥。”一直微阖着眼帘站立一旁的老子骤地睁开了眼,目中却是已带上了一丝恼意。眼见自家师父和另两名兄弟要就拌起嘴来,身为上清门下大弟子的多宝立刻识相地带着一众师妹们行礼退了下去。旋即玉清门下的大弟子广成子也依样而行,两人退下去的方向却是正好相反。花花万分哀怨地瞅了一眼上千年都没和自己分开的自家大哥,作泪奔状飞奔而下,感受到自对面射来的几可与杀妻之仇夺夫之恨有的一拼的怨念目光,在这些年间早已熟悉了花花的一言一行的玉鼎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但广成子等人却俱是流了一背的冷汗,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萝莉凶猛”。
  =
  望着面前简陋到不能再简陋、除了三个蒲团外便一无所有的处所,花花忍不住幽怨地抬首望向了零零星星地破了几个大洞的茅草屋顶,仿佛确认一般重复道:“金灵师姐,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吗?”
  被自家师兄打发来安排师妹日常生活的金灵圣母略带疑惑地点了点头,在已证了太乙道果的她看来,虽然这里条件简陋,可无论是金砖碧瓦还是绿树红墙都尽可以用仙术轻而易举地化出,因此便也完全不存在任何不方便的问题——可略有些粗枝大叶的她此时却是华丽丽地忽略了自家师妹只刚刚证了地仙道果,目前也就只有点不老不死、比一般的人类多了点攻击力的本事的事实。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花花终于认命地转开了头去,忧伤地低声道:“金灵师姐,我已经不知几千年没洗过澡……咳咳,沐浴了。可是我没有换的衣服,至少请借我条内`裤吧,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三清没分家前,传说是住在昆仑山的,立派之后通天才搬去了金鳌岛碧游宫。
  改BUG:花花刚化形是地仙实力,悲催的孩子。
  本文洪荒实力排行设定:
  地仙——玄仙——太乙玄仙——真仙——太乙真仙——天仙——太乙天仙——上仙——罗天上仙——金仙——罗天金仙——大罗天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之上还有天道和大道
  看不看无所谓,放在这里只是让大家知道某花现在是仙人的最底层,囧……
  一般的妖族化形后就是地仙了,玉鼎这类资质好的化形后就是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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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6、(六)所谓告白 ...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花花终于在金灵的帮助下将脚下的破茅草房变成了另一幅模样,虽然谈不上金碧辉煌,至少也算得上能够住人了。而就在花花喜滋滋地布置好了小小的蜗居并送走了自家师姐、换上了一套用好不容易学会的变化之法变出的宽松衣着准备去沐浴的时候。小屋的大门却骤然哐地一声被人推开,一道带着寒意的男音亦随之传了进来:“石矶,出来!”
  花花脸上带着欢欣的笑容一瞬间僵硬,缓缓抬首望向门前的青年,用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的声音一字字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太?乙!”
  在真正看清了立在屋内的某位穿着缀着小熊的小吊带睡衣的少女的时候,容貌阴柔的青年面上的战意一瞬间烟消云散,迅捷无伦地转过了身,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叫了出来:“你那是什么打扮!”
  花花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三清门下的弟子们都穿着类似汉服的衣衫,但在回昆仑山的路上她也没少见过裹着两块兽皮满大街乱跑的妖族巫族和人族,自己现在的打扮虽然不太正式,却似乎也没怎么失礼吧?在她无可奈何地光着[哔——]股压在玉鼎身上的那些年间,即便有再多的羞涩感也早就磨得一干二净了。当下毫不客气地嘘了一声:“有什么不对了?在自个屋里哪里需要打扮的这么整齐?倒是你现在算是在做什么?私闯民宅吗?”
  “谁说在屋内便能够穿这般袒胸露臂的衣服了?身为修道之人怎能这般不雅!”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太乙冷哼了一声,倒也不再回避,直直抬首对上少女的目光,沉声开口道:“方才你辱我尊严,此时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血口喷人!我啥时候辱你尊严了?欺负LN家没男人么!”花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愤愤地将端在手中的脸盆向地上一砸,指着明摆着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青年的鼻子便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洪荒中一向男女平等、阴阳相济,太乙自也是没有丝毫谦让女士的心思,当下便针锋相对地怒声道:“你之前说的‘符合审美观’什么的,不就是在讽刺我的容貌么?虽然我在化形之时不小心有些差池,不似几位长辈和师兄那般英俊,却也不是你能够嘲笑的……”说到这里,眸中竟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怨怼和委屈。
  花花张口结舌地盯着面前一脸悲愤的虽然轮廓柔和却丝毫不显女气的青年看了半晌,在确认其当真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之后,终于忍不住囧囧有神地失意体前屈了——在她化形后所见过的人当中,便宜师父通天固然算得上英武洒脱,而玉鼎也勉强称得上俊逸不凡,而其余包括老子和原始在内的诸人除了个个仙风道骨、气质不凡之外,单看容貌的话就算说得好听些也仅仅只能算是“大众脸”了,这样的脸蛋在太乙口中居然变成了“英俊”?洪荒里的审美观念究竟扭曲到了什么地步呀口胡!随即抢在面前的那位看似冷酷实则性格暴躁的帅哥濒临抓狂之前无比严肃地开口道:“不是讽刺,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脸。”
  听见对方与告白别无二致的言语,太乙一瞬间愣怔在了当地,他乃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滴露水化形,由于没有经历过记忆传承,化形时也便没有刻意选择容貌,直接承继了几分水性的阴柔之态。待到真正开始在洪荒中行走后,才发现自己这般的容颜委实是有些不妥的——三清修为高绝、不萦万物到也罢了,广成子、赤精子却是经常以他外貌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虽然修为较高的仙人均能够自由变化容貌,但太乙向来骄傲,虽然对自身容貌不喜,却也不愿随意使用变幻之术遮掩,只是平时常作冷傲之态,不多与他人接近。可今日这位甫入三清门下的女弟子竟向自己直述爱意?扫了一眼脸上写满了诚挚的少女,纯情的太乙少年俊容瞬间爆红一片,难道她竟是想和自己结成道侣不成?这女子未免也太过于不知廉……不,大方开朗了罢?稍稍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道:“这……我是灵物化形,你却是妖族,师尊他恐是不喜我二人……当然,我绝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
  你丫到底在说啥米啊掀桌!莫非你当LN在倒追你不成?不能不说虽然花花的性格实在是猥琐了些许,不过情商却算不上低下,短短一瞬便反应了过来。虽然她明知太乙是误解了自己的言语,但一时间却不禁有些犹豫,不知道似乎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弄假成真——不管怎么说,洪荒中像太乙这种高素质的帅哥可是少得很呐!可是……如果以后他们两个崩了,不知道这位暴躁的太乙哥哥会不会对自己因爱生恨扔九龙神火罩将自己烧成石灰?想到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情状,花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瞬间便决定了接下来的战略,怯怯地抬首瞥了青年一眼,幽幽地长叹了一声:“抱歉,是我为难你了,我实在不该这么冲动的……”注意到对方眸中的愧疚之意,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面上的悲意却更盛了些许,“你那么英俊、那么美好、那么高贵,又怎么是我这个小小的妖仙能够配的上的?我实在是不该妄想什么……对不起!请原谅我!”不待对面一脸震惊的太乙反应过来便弯腰捞起了地下的水盆泪奔出了小屋。太乙啊太乙,这次可是你抛弃了我哟!既然你和咱间有这样的一段“故事”,将来总应该不会再放任徒弟来和咱为难了吧?如果将来哪吒再如封神原著中写的的那样随意用弓箭射死咱的小童,咱可是不介意以“师娘”的名义将他抓起来打PP的哟!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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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七)所谓修行 ...
  在花花用“表白”的方式耍弄了表面冷漠内心却纯洁无比的阴柔帅哥太乙一番之后,太乙每一见到这位新入门的石矶师妹便脸颊飞红,目露愧色,最后索性直接窝到自己的草庐中闭关修炼去了——少了这位口毒面冷、心理年龄还维持在叛逆期的帅哥的搅和,在玉鼎和石矶的斡旋以及太清门下的独苗玄都的乐见其成之下,玉清和上清门下的关系竟是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和睦友爱的蜜月期。由于三清闭关研习成圣之道一直未出,花花之后数年的修炼一直在几位师兄师姐的帮助下进行的,山中无日月,一晃便是百余年匆匆过去。
  在这些年之间,花花也慢悠悠地修炼到了玄仙的程度——这样的成就虽然与仅用了百余年便证得了太乙道果的玉鼎无法相比,却也算不上太慢了——毕竟人家玉鼎根骨高绝资质极佳,而她却只是一块马路边上的石头不是吗?对于勉强也算是知道未来的石矶来说,虽然也知道“圣人之下皆蝼蚁”,但她却是千真万确地没有丝毫苦修直至成圣的打算和野心。虽说花花从来便没有自卑的习惯,却也算是颇有自知之明,自己这小身板无论如何也变不成某点的洪荒YY文男主,况且此时难得有了无穷无尽的时间,逍遥度日岂不是比终年苦修舒服的多?原著中的石矶只是一届散仙,是以死后只是被封作了个可有可无的星官。而此时的自己既然已扒上了通天的大腿,有了这样的后台,至少挂了后也能被封个好一点的官职罢?虽然大多仙人将真灵寄托封神榜供天庭驱策视作洪水猛兽,但由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石矶却并不这么想——在她上辈子想要考个公务员可不容易,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是以她对于在天庭供职也并没有太多排斥。反正她就是一封神中的小角色,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大劫中挂掉上封神榜或是被抓去西方罢了,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由于有了这样的想法,花花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将每日的修炼当作了任务来完成,练完了多宝规定的四个时辰后便再也不碰半分,又因为仙人不需睡眠,她倒是将其余的八个时辰都用作了玩乐,还将数百年前的知识从脑海的角落中翻了出来,一项项地慢慢摸索实践。整日价或是用仙花仙果酿酒,或是用灵芝人参做菜,倒是练出了一身相当不错的厨艺杂学。除此之外,由于花花前生是个管理学方面的硕士,因此在百无聊赖之下竟是主动地从原始身侧的白鹤童子身上将管理的一团混乱的昆仑山事务揽了过来。虽然三清闭关不问世事,但因为每日除了修炼和杂事之外便与几名二代弟子相伴插科打诨,嬉笑玩乐,花花这数百年的时光倒是过得极其悠哉,在其刻意结交之下,她非但在上清门下人缘不错,甚至与另外两门的弟子也相处的颇为融洽。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便到了石矶和玉鼎化形的整二百年。
  一日间,花花正在开开心心地与玉鼎商量两人这次的“生辰”要如何过,东方却骤地传来了一阵巨大无比的威压,在猝不及防之下,花花顿时呈五体投地状扑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撑起了半边身子,一边呲牙咧嘴一边郁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时玉鼎已有了真仙的实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压制得跪倒在地,目中亦满是骇然之意,便在此时,一道动听之极的仙音至东方传来,直直传入了诸人耳中:“吾女娲今已得道,移娲皇宫至三十三天之外。”
  这是……女娲成圣了!石矶霍地瞪大了眼,刚准备开口向一脸疑窦表情的玉鼎分说几句,前方的天空处却已有人影一闪。三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同时踏足与虚空之间,并排向东远眺,却正是已闭关了百余年的三清。待到东方声音渐歇,原始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略有些愁眉苦脸地道:“女娲业已成圣,我兄弟三人机缘何在?”女娲虽也是与他三人一般是鸿钧道祖的入室弟子,在紫霄宫中也曾分封了圣位,但排位却在三人之下。在三百余年前女娲捏土造人,得了不少功德,经由这数百年的巩固,竟是抢在三人之前成就了圣位。一妖族女仙竟先盘古正统而成圣——此事对于自诩正统的三清来说,已算是大大地失了面皮。三人面面相觑,同声一叹,便是一向淡然的老子也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在好不容易挣脱了女娲成圣的威压之后,玉鼎和石矶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向三清俯身下拜。通天虽然心中郁郁,却还是挥手命二人起身,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淡笑着开口道:“前些日子你送入的名为‘茶’的物事甚是爽口——不过你莫要整日为这些杂物太过辛苦,还是多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才是,嗯,两百年到了玄仙的顶峰,却也是不错了。”
  听到自家师父的话语,石矶一时之间不禁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当初只因她实在是不愿和玉鼎分开,是以通天透露出收徒之意时也便直接顺杆子爬了,甚至还对这位师父用了不少的心机,根本就没有多少诚心。但通天这位师父当得倒是极其负责,虽然自己在闭关苦修,除了让多宝指导自家的这名小徒弟修行之外,甚至还每十年一次专程出关提点于她,若不是通天负责,恐怕这两百年她连玄仙的实力也无法达到。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这两百年来虽然算不得偷懒,对于修炼却也着实没有太过用心,至少比起一日耗费七八个时辰、甚至还经常闭关数月苦修不出的玉鼎来说却是差得远了。可通天虽然看清了两人的实力,却只是出言鼓励而没有丝毫斥责的意思。若是换作原始看见一同入门的兄妹进度却差了这么大一截,估计早已动怒发作了。思及如此,不由得对面前的青年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孺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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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八)所谓成圣 ...
  三清在叹息了一番之后,正欲进房继续静修。下方却骤然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弟子修炼中有些不明之处,可否请师尊帮忙解疑?”
  老子三人怔了一怔,同时垂首向下望去。注意到自家弟子眸中的渴求之色,通天原本不甚爽利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当下也不顾眉头大皱一脸不满的原始,大袖一挥便答应了弟子的请求,直接落下云头带着少女走到了一旁。
  洪荒诸妖族生灵在化形之后便不会成长,由于当初石矶法力不足之时勉强化形,最后竟是化作了这副十二三岁的可爱女孩模样,即便经历了两百年的岁月也不曾有所改变——通天当初收石矶为弟子固然有看她孤苦无依的缘故,却更多地是在和自己的二哥原始置气,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面前这名擅于撒娇讨喜的这位小弟子却是比木讷的多宝和另两名御姐模样的女弟子更得他的欢心——这其中或许的确有花花的那张可爱的脸蛋太过于富有欺骗性的缘故,却也与通天压抑在心底的洛丽塔倾向有着极大的关系,花花的到来正好为他憋在肚子里若干个元会的澎湃父爱提供了一个理想的发泄之处——当然,一向骄傲的上清道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就是了。总之此时的通天是怎么看自己的这位弟子兼女儿怎么觉得乖巧可爱——自己门下的另外三个死孩子整日除了修炼就是在昆仑附近疯疯癫癫,从来就没像石矶那般弄些好吃好喝地来孝敬自己!自己虽然是仙人却修的不是无情之道,还是有口舌之欲的好不?鉴于此点,通天这些年来对自家小弟子不甚过分的要求竟是无有不允。
  在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修行中的问题之后,花花转了转眼珠,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师尊,我之前听大哥说了,女娲娘娘因为造人不但被称之为人族圣母,还得了不少功德?”见通天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似乎并未怎么上心,唯有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循循善诱道:“这人族新生,虽说聪慧之辈不少,却不谙生存之道,若是师尊、师伯、师叔费些精力为人族传教解惑,虽是有些降尊纡贵,或也会对修行有利?”
  通天既为盘古后裔,自是天资颖异之人,只因身在局中方不自知,此刻受石矶提醒,顿时心中有感,大笑抚掌道:“吾道成矣!”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石矶的肩膀,直接化作一阵清风去了。没过多久,三清所居之处便骤地响起了一阵直冲霄汉的大笑,旋即三道光芒同时向人族所居的首阳山而去,一道熟稔的清朗嗓音也随之响起,在天地间萦绕不休:“吾名通天,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今立截教,取义截取天道之一线生机化为己用之意,教化洪荒天地生灵——截教立!”待通天说罢,虚空之处竟是毫无预兆地闪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地向首阳山的方向降下。霎时之间,瑞气千条、地涌金莲,洪荒天地中满满地尽是威严气息,竟是令人丝毫无法兴起抵御之心——老子身为三清之首本当先行立教,但因其感念通天提醒之恩,在与原始商量之后,索性让通天先行一步立教成圣以结因果。
  好不容易从女娲的威压下挣扎出来的花花再次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下,扫了一眼身边同样被压得跪倒的青年,郁闷无比地开口道:“早知道刚才就不要爬起来了,原本就没有什么起伏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伦家一定会变成飞机场的啦……”
  与某只萝莉相处了数百年的玉鼎虽然依旧不明白“飞机场”是何许物事,却还是听出了其话语中的哀怨之意,当下忍不住哑然失笑,低声安慰道:“圣人现世,我们理当表示尊敬才是,你再忍耐一会罢……”话未说完,却骤地注意到了不妥之处——一道刺目的毫光竟是没有丝毫预兆地将面前的少女环绕在了其间——当下勃然变色,厉声叫道:“石矶!”方自抬手欲扣住妹妹的肩膀,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气流重重地推到了一旁,待到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面前突然亮起的白色光晕已是一闪而逝,少女的身影也同时消失不见。
  =
  石矶困惑地扫了一眼周遭突然改变的景色,目光终于落在了前方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容貌仿佛笼罩着一层云雾般的男子——明明上一刻自己还呆在昆仑山中,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昆仑山可是三清的老窝,光是那层层叠叠的结界便不容易突破了,居然有人敢从那里劫人?他以为自己是鸿钧道祖么?咦,不对……道祖?花花迅速反应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向面前的男子恭敬跪倒:“徒孙石矶拜见道祖!”
  男子微微颔了下首,容貌上笼罩着的云雾更浓厚了些许,淡淡开口道:“来自异世之灵,因汝之故,三清成圣时间提前了近一会——天道有感,汝还有何话可说?”
  听到“异世之灵”四字,花花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这位鸿钧道祖当真这么牛13,连自己是穿的也知道了?面色变了几变,终于忍不住异常委屈地对起了手指:“可是伦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唉……反正最后都是要成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了?”
  “放肆。”依旧是平淡无比的声音,但自男子身上突然涌出的威压却令花花再一次郁卒万分地做出了五体投地状,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男人,悲催的穿越少女不由得内牛满面了——通天老大,都是因为想要安慰你所以咱才犯了事被道祖发现,眼看着咱就要被道祖先[哔——]后[哔——]了,就算您救不了咱,将来您也一定要记得为咱烧纸啊啊啊啊!就在某只萝莉趴在地上默默神伤的时候,却骤然自男人口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语:“之前的事便罢了——即将到来的巫妖大劫绝不可再有变数,你却是不能留在此处了。天道大势不可改。我已合身天道,你好自为之罢。”
  听乃的意思……只要今后咱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你就愿意放过咱对吗?鸿钧老大乃真是亲妈啊亲妈!花花一瞬间激动了,抿了抿唇,怯怯地开口问道:“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你可以离去,却不能再回昆仑山了——既然你此时已成为了洪荒变数,便待到封神之时再回来罢。”鸿钧平淡的声音中竟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震动,长袖一挥之间,伏在地上的少女已瞬间消失不见。待到将一切处置过后,鸿钧却并未直接合身进入天道,而是长身而起,抬首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云雾笼罩的容颜之上竟仿佛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天道无情,但既然有他在此,自是要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洪荒篇完结了,再回来就是封神篇了~
  下一卷开始是综漫卷了哟~洪荒篇虽然是打酱油的,但帅哥们不是……咳咳。
  至于“瑞气千条、地涌金莲”之类的,是封神演义中的形容词,不要问我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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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战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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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一)所谓转生 ...
  “名花、美酒当前,却无美人在侧~人参真是寂寞如雪呐~”
  小松尚隆方踏入这间位于城郊的家族别院,便听到了这句熟悉之极的慨叹。望着前方穿着件宽大的男性狩衣,四仰八叉地坐在回廊之上抱着碗口粗的酒壶灌个不休的十二、三岁少女,青年的脸色一瞬间黑如锅底,没好气地怒吼出声:“你又穿成这样子乱跑,居然还一大早就在喝酒?”对上少女带着醉意的戏谑眼波,一肚子的气顿时散了个干净,没精打采地跌坐在回廊之上捂脸作哀戚状,“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穿着十二单坐在房间里呢?你丫真的是女人吗!”
  “啊啦……我当然是喽,要不要亲自来确认一下呢?”少女一瞬间来了精神,翻身从地上跃起,兴致勃勃地将平板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些。尚隆一脸无奈地看着望着自己唯一的妹妹,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石矶你够了……我可没有猥亵幼童的爱好,我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美人!”说罢双眸放光地伸手比出了葫芦的形状。少女抽搐着脸颊注视着对方的动作,愤愤然地扭开了脸,低声嘟囔道:“切,你少看不起人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的美人的!”
  尚隆稍稍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少女束成了马尾的披肩长发:“很好,我期待着。”继而骤地敛了笑容,略略压低了声音关心地问道:“最近十六夜殿下的身体还好罢?”
  “啊……还是一样熬日子呗,你也知道,自从她嫁给了父亲以后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石矶皱了皱眉,目光稍稍黯淡了些许。她此生的母亲十六夜作为曾经的城主女儿,在城破之后非但与儿子失散还被新城主强占为侧室,自然是整日心中郁郁,在生下再次转世为人的她之后更是虚弱到几乎已起不了身,虽然在自己的灵力维持之下强撑了十几年,到如今却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虽然明知十六夜的灵魂正在逐渐消散,但好不容易才恢复到了地仙实力的石矶却终究还是无可奈何。虽然在洪荒传说中祖巫后土慈悲,最终身化六道轮回,但她目前所处的这个日本的幕府时代却似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未来,因此她甚至连十六夜身故之后究竟能否进入轮回也没有把握。两人相对沉默半晌之后,少女长长吁了口气,再一次露出了万事不萦于心的笑容,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懒洋洋地开口道:“小松太郎刚才遣人来通知,他等会要过来看我和母亲。”
  作为小松家的三男,尚隆也多少猜得出一些自己兄长的想法,当下便皱紧了眉,试探性地问道:“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啊……等到过完生辰我便虚岁十四了,作为小松家难得的女儿,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不管父亲还是大哥应该都是这么想的罢。”虽然说着无情的言语,但少女却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变化。尚隆暗暗叹了口气,却还是苦笑着出言安慰道:“你还是不要这么说吧,其实他们还是关心你的……”
  “啧,想不到连你也学会了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应该心里清楚他们父子三人从来就没有将作为庶女的我当作亲人……也是,就算你对父亲有所不满,太郎和次郎却毕竟是你嫡亲的兄长。”花花赏了面前的男子一个大大的白眼,傲娇地甩了下头发。这一世她方出生不久,她们母女二人便被那位城主正室藉着“患病荣养”的名义驱逐到了城郊的这间小松家的别院,自此之后十六夜缠绵病榻,她名义上的丈夫竟是不曾前来看过一次。在这十二年间,她更是只见过她所谓的父亲——小松家的城主三四面而已,说的话更是不到十句,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十六夜对她的意义却是不同——虽然委身于小松非其所愿,但十六夜却由始至终都是将她当作真正的女儿来对待的,单这一点便不知比那位面对她时除了横眉竖目便是厉声怒斥的小松家主强了多少。
  险险侧身闪过对方当头砸来的酒壶,尚隆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可就在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抬首望去之时,却只看见了少女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去的背影。看见这样的情景,被淋了满头满身烈酒的青年一下子蔫了,郁闷地抓了抓湿乱的头发,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既似无奈又似宠溺的笑容:“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就当我说错话了行了吧?啊——真是的,就算父亲和哥哥们不当你是亲人,我却从来都将你当作是唯一也最宠爱的妹妹呐……你还真是狠心——”就在他陷入了自我的情绪啰嗦个没完的时候,走在前方的少女却骤地神色狰狞地转回了头,一点火星毫无征兆地自其长袖中飞了出来,直直地落在了倾倒在一旁的酒罐之上。死死瞪着自酒壶中腾起的足有半人高的火焰,不停唠叨着的小松家三男毫不犹豫地抬手捂住了嘴,一瞬间噤若寒蝉。花花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一字字地缓缓开口道:“每个女人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要来烦我哟,亲爱的三哥。”
  啊啦啊啦,摊上这么个天生就懂得阴阳术的妹妹还真是悲哀呐……尚隆无比郁闷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拽着长长的衣摆踏入了房中。果然女性遇到每月的这几天脾气都不会太好吗?不过她明明只有十二岁而已……难道是平时吃的太好,营养过量了?想起一会要前来“探视”这位处于暴躁期的妹妹的兄长,尚隆再一次深深地长叹了一声,貌似目前除了十六夜和自己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位小松家公主足以与妖魔比肩的实力罢?如果那位一向喜欢以暴力压人的兄长真的与她一言不合的话……可怜的大哥,咱为乃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 PS:因为是在古日本,为了让人更容易接受,所以花花和尚隆解释的是自己天生就懂得阴阳术……
  嗯,本章出现的“尚隆”和“十六夜”就不解释是谁了……一时想不起来的后面也会有解释的。
  此为尚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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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二)所谓定亲 ...
  因为这几年以来十六夜病弱无法出面,往来交际的责任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身为子女的石矶身上,虽然石矶对太郎明显不怀好意的拜访心存不满,但想到毕竟母女俩人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依旧需托庇于小松家的领土,因此还是在他前来之前乖乖地换上了十二单,并按照此时见男客的规矩在室内竖起了屏风——虽然她对这一系列藐视女性尊严的礼仪规矩深恶痛绝,却也不想因为太过于特立独行而免费给他人提供饭前饭后的谈资——因此在小松太郎登门之时,所见到的便只是个完全收敛了平素的嚣张、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帘后的小松家庶女而已。看见这样的情形,太郎也不由得颇为满意——毕竟小松家需要的是一枚听话的棋子,若是自己的这位庶妹真因母亲卧病而变成了缺乏管教的女子倒是有些麻烦了,当下便向因为被竹帘遮挡而显得面貌朦胧的少女倨傲地点了下头,大大咧咧地盘膝坐在了榻榻米之上,继而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石矶,你过了今次的生辰便虚岁十四了罢?也到了该结亲的时候了——父亲为你寻了一门亲事,待到春天你便嫁过去罢。”
  不曾问一句自己的想法,甚至没有询问一声十六夜的病势,小松太郎这家伙……跪坐在帘内的少女恶狠狠地将手中捏着的桧扇拧成了麻花形状,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淡淡道:“至少兄长大人应该告知我未来的夫君是何许人也吧,否则石矶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交代呢。”
  母亲?那个十六夜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个前城主的女儿、一件玩物罢了,若不是她好运生下了小松家这一代难得的女儿,他的母亲——小松家主的正室又怎容那个女人在世间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皱眉瞥了帘内的少女一眼,太郎暗自冷嗤了一声——按照他的想法,作为连结两方利益的工具,自己的庶妹便应该一声不问地乖乖嫁过去才是,询问这样的问题却已算是逾矩了,这般没有规矩,果然是没有母亲教养的孩子!虽然在心内腹诽不已,却还是勉强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将来会是村上家主的侧室。”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位邻国的领主应该比她今生名义上的父亲还大上了好几岁吧?石矶强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冷笑着开口道:“哦?果然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正是,若不是因为我小松家此待只有你一个女儿,原本作为血统卑贱的庶女,你是没有资格嫁给村上家主的——即便是侧室也是一样,等到嫁过去后你一定要好好地伺候他,家族会替你准备好陪嫁的仆从和侍女,若是村上家有什么异动的话你便通过他们告知家中……”就在太郎自顾自地滔滔不绝的时候,前方的屏风却陡然被人从后啪地一声推倒在地,身材娇小的少女骤地长身站起,象征性地用手中的桧扇遮住了下半张脸颊,漆黑的瞳仁中闪烁着滔天的怒意,阴测测地道:“即便我真的身具小松家血脉,我和母亲却从未使用过小松家的一米一面或一针一线,迄今为止我所拥有和享受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挣来,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操纵我未来的生活?”这话从表面上看虽是实情,但背后的真相却并非如此——虽然小松家的正室在将她们移到原先位于此处的一间破屋之后便从此撒手不管,甚至由始至终都不曾给过她们任何食物或是银钱,但石矶使用五鬼搬运的术法得来的钱粮米面却千真万确是出于小松家的仓库——只可惜太郎绝不会知道这一点就是了。
  太郎面色阵青阵红地死死盯着面前突然爆发出来的少女,过了好半晌才愤怒地大吼出声:“放肆——注意你的语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血缘上的兄长!就算这些年来小松家苛待了你们又如何?你不要忘记了——若不是小松家,你的母亲作为战败城主的女儿又怎能成为我小松家家主的侧室以苟存于世?你竟然非但不思报恩,还如此忘恩负义!”
  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强词夺理……面前的这位就是真正的典范呀!少女的目光闪了闪,在扇子的遮掩下缓缓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用自语一般的声音缓缓道:“若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的外祖一家可是死于你们小松家手中的呐,那么现在……我要不要报仇呢?”
  “你在说什么?”事实证明小松太郎的听力明显还是隶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因为想要听清对方细若蚊鸣的话语,竟是全无顾忌地踏前了一步,却在留意到对方眸中既似哀怨又似忧伤的神色时忍不住心中一动,抬手命令因为听见了自屋中传来的响动、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前来的家族武士退了下去,一时间心中竟是暗暗有些得意——小女孩家家的,不过是发点小脾气,自己堂堂男儿何必要与她一般见识?看来即便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子面对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也无法无动于衷啊……就在太郎洋洋自得、以为面前的少女即将要服软的那一刹那,石矶却骤然毫无预兆地咧嘴一笑:“我说……你去死一死吧混蛋!”竟似完全没有受到笨重衣着的影响,如电光火石般将手中捏着的物事掷了出去。而原本武艺便谈不上有多么高强的太郎在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觉到额上一阵剧痛,旋即眼前一黑便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在目睹小松太郎向地上倒去的那一瞬间,等待在屋外的武士们大惊失色之下顿时再顾不上避嫌,十余人一股脑地拥入了两人交谈的静室,可屋中的情景却足以令一众武士目瞪口呆——额上青肿一片的小松家少主头顶冒烟满眼星星地倒在地上,而身侧落着的那件被他们当作了暗器的物事却是少女方才握在手中的那柄扇柄部分因为用力过度而已有些变了形的桧扇。而因为失去了遮挡容颜的折扇而在众位陌生男人展露出了真容的因为身形并未完全长开所以仅仅只能称之为清秀的少女却没有露出丝毫类似羞涩的神态,反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可怜的太郎做出了茶壶的标准姿态,恶形恶状地大声吼道:“敢辱骂咱的老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让咱这个未成年少女嫁人,嫁你个[哔——]啊口胡!LN长不回36D的话难道你要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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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三)所谓图谋 ...
  “你这家伙……侮辱小松家尊严者,必须要付出代价!”太郎捂着额头痛苦地爬了起来,闪烁的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怨毒,“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送入城中的地牢!”
  将两人围绕在中心的武士们均是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过只是兄妹吵架罢了,虽然这位公主的彪悍程度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但似乎并没有必要将这件事上升至家族尊严的程度吧!虽然对方只是不受重视的庶女,但作为隶属于小松家的武士,这样的责任他们可担不起啊!就在武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前却骤地传来了一道充满了调谑意味的清朗男音:“大哥,不过是小孩子的顽皮罢了,没必要这样吧?”
  瞥了一眼斜靠在门侧的青年,太郎原本便阴云密布的脸色再次沉郁了些许:“……尚隆,你这是想要忤逆兄长吗?”
  “哎呀,这么严重的罪责我可担负不起——但不管怎么说石矶都是我们的小妹吧,这次的事情充其量只是一次家庭纠纷罢了。”尚隆无奈地扫了一眼一脸狰狞的长兄,虽然口中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劝说着,心中却已在默默内牛——大哥呀大哥,咱可是一心为你着想来着。若是当真惹恼了这丫头,你带来的这些个武士估计还不够她的一盘菜!不管怎么说太郎都是他的嫡亲兄长,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因为得罪了某暴龙萝莉而无比悲惨地被辣手催草化作渣滓随风飘逝吧!太郎虽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庶妹没有任何感情,却也不愿因当众驳了自家幼弟的面子而落得个“兄弟不睦”的坏名声,呲牙咧嘴地摸了摸犹自红肿的额头,抬首狠狠怒瞪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最终还是带着武士们悻悻地离开了内室。尚隆暗自舒了口气,悄悄瞟了一眼乌云盖顶一脸阴郁的自家小妹,干笑着摸了摸鼻子,低声劝道:“石矶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跟大哥一般见识啦……”
  花花郁闷地翻了个白眼,顺口说道:“人都走了,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还会趁着夜黑风高去打闷棍报复不成?”未及思索的话语方自落下,少女的眸子便骤然一亮,继而更是毫无预兆地陷入了沉默。瞥了一眼似乎正在预谋着将无心出口的话语付诸实践的自家妹子,尚隆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抢在对方决断之前毫不犹豫地拍胸脯保证道:“总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搅你和十六夜殿下的!”太郎一个人的事小,重要的是其代表的身份——倘若小松家的少主被人在国境内堂而皇之地打残,整个小松家在濑户内海附近估会永远抬不起头来,离亡国灭种也不会太远了。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哦?连自己的婚姻也无法做主的人会有拥有这样的能力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月你就要娶那位大内旁系家族的女子为妻了吧?”
  面对少女毒辣无比的话语,尚隆却只是略略弯起了唇角,浅笑着给予了平静的回应:“啊……你说的没错。那位公主已在前来的路上了,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拥有了将拒娶当作筹码的资格不是吗?”
  石矶沉吟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没好气地嘟囔道:“你打算以拒婚来逼迫父亲放弃用我去和村上家联姻的打算吗?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父亲的性格答应此事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而且这么做你未来的妻子一定会哭的吧……居然想出了这么愚蠢的主意,你这家伙简直是个混蛋加笨蛋!”
  “唔……那个女人的确很可怜。”在略略一怔之后,尚隆竟是无比坦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却毫无预兆地伸手揉乱了少女的发丝,轻笑着接道:“或许我真的是个混蛋吧,不过在我心中,亲爱的妹妹却毕竟还是比从来没有见过面、以利益联合为目的结合的妻子重要的多呐——虽然父亲是否会同意的确不好说,但也只有真正试过了才知道不是吗?”
  这家伙的话似乎的确是在为自己着想,不过为什么听起来却这么别扭呢?花花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青年,一脸怀疑地问道:“你明明知道在这件事里吃亏的人绝不会是我……其实你根本就是在担心我会对小松家不利才这么做的吧?”
  青年的眼神沉了沉,却第一次对对方的问话保持了沉默。少女大大地叹了口气,一脚将扭曲的桧扇远远踢开,闷闷地托腮坐倒在地,低声嘟囔道:“就算事实当真如此,你也不应该默认啊……你平常不是相当地巧言令色吗?”
  “就算我再怎么花言巧语,你也不会像城外的游女那样投入我的怀抱——既然这样平常哄女孩子的招数不用也罢。”尚隆稍稍愣了一下,面上的萧索瞬间一扫而空,再一次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听见对方完全不靠谱的话语,石矶立时毫不客气地赏了其一个大大的白眼——整日和游女艺妓厮混,这丫简直就是是某点YY小说中的种马男典范!继而心中微动,似笑非笑地扫了青年一眼,用带着诱惑的低沉嗓音缓缓道:“果然对于你而言国土和家族才是最重要的……你这样的人因为生的晚了几年而无法成为下一代的城主真是小松家的损失。呐,说实话,你真的对这个国家没有野心吗?”原本她便对这个和华夏一衣带水的国家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反正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历史,她其实完全不介意小小地谋朝篡位一下,给自家的这位周身王八之气的兄长弄个大名或是国主来当当的。
  “哦?你想怎么做?”尚隆平静地抬首望向面前实力与外貌完全不对等的少女,目光骤地变得犀利了起来。花花笑嘻嘻地眨了眨眼,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继而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在了掌心之上:“这不是很容易吗?如果老头子和你的那两位哥哥死于非命的话你自然就能够理所当然地继任城主了。”
  听着对方云淡风轻地提出的类似于杀人灭口的建议,尚隆的面色顿时一变。用余光扫视到男人难看的脸色,花花无辜地眨了眨眼,缓缓绽开了一抹露出八颗牙齿的可爱笑容,接着开口道:“啊……当然是骗你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尚隆那个家伙的确是个好君主……不过个人觉得,这家伙真的算不上是好男人= =
  成为十二国的延王之前就是个妻妾成群的主……成为王之后也整天盘桓在花街柳巷…… =。=
  我没冤枉他,我真没冤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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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四)所谓噩耗 ...
  你这家伙不要吓人好不好啊口胡!顶着一头黑线的小松家三男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咆哮了。只觉得胸中一股气直往上冲,却又在对上那张堆满了调谑的笑靥的瞬间完全没了怒斥的勇气,最终只得郁闷地蹲到墙角划圈圈去了——就在此时,少女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般陡地一声惊呼,提着沉重的衣摆便大步向门口狂奔而去,终于还是抢在对方因体力不支摔跌之前堪堪伸手扶住了正立在院中摇摇欲坠的清丽女子。扫了一眼女子虽然苍白却明显并无大碍的脸色,石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怀住女子的纤腰蹭了又蹭:“您不是答应了要好好休息吗?怎么突然一个人过来,连侍女也不带一个?母亲大人,您不乖哦~”
  “抱歉呢,让你担心了,不过我今天感觉身体不错,所以才想出来透透风的。”温婉微笑着的女子——石矶今生的母亲十六夜温柔地抚上了女儿的脸颊,对于对方略显逾矩的话语非但未曾斥责,更是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随即向随之赶来的尚隆微微倾下`身子,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女子礼节,“尚隆少爷,妾身身体不好,无法亲自照料石矶,平常实在是蒙您关照了。”
  “哎呀,那个家伙怎样都无所谓啦!”花花低低抱怨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地将身上笨重的外裳脱下向地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向自家兄长挥了挥手,“母亲难得出门一次,我要和她一块出去转转,现在我没空和你蘑菇,你回去慢慢考虑好了——一世人两兄弟,能帮的我就尽量帮你,说到做到!”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口胡!就算他的确是她的亲生兄长也不带这么豪放的吧!尚隆无语地抽搐着嘴角,几乎有了将某只萝莉扒光验身的冲动。咬牙切齿地一字字开口道:“你怎么能随便在男人面前脱衣服?”
  花花低头扫了一眼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里裳以及完全看不出前后的身材,一脸无辜地问道:“脱衣服怎么了?你看到啥了?”是上面的[哔——]还是下面的[哔——]?真是大惊小怪!乃这种具有种马男倾向的家伙现在又在装个什么纯情了?LN在洪荒化形之前可是裸奔了那么些年,现在这又算得什么了?
  十六夜一脸无奈地望着面前与自己轮廓相似却偏偏没有半分贵族气质的女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虽说对于层层叠叠的十二单来说单脱这么一件丝毫没有走光的危险,但石矶这一行为却也算是极为失礼的了,果然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疏于管教了么?转念想起女儿在这十年间以一己之力努力维持母女俩的舒适生活,又不禁心内微酸,最终只是伸手抚了抚女儿的长发,再一次将说教的话语咽了回去——总之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了。而就在这时,院外却骤地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名穿着缀有小松家家徽服饰的武士快步走入了院内,在尚隆面前单膝跪倒,急急开口道:“尚隆少爷,主公请您赶回城中,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需要我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三男回去协商?”尚隆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了武士射向自家妹妹的视线,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地懒懒开口询问。跪倒在地的武士沉默了一下,面上倏地露出了些许沉痛之意,压低了声音道:“似乎是次郎少爷……战死了。”话音方落,便被上方传来的咔嚓声响吓了一跳——面前的那位整日浪荡在外不做正事的小松家三男竟是硬生生地将腰间木质的剑鞘握得裂了。花花瞥了一眼因为忽闻噩耗面色骤变的兄长,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想起那位仅见过一面的二哥的容貌——那位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兄长对她而言几乎便只是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陌生人罢了。听到这种所谓的“亲人”的死讯,某只因为修炼而情感日益淡薄、除了亲近之人外其余均混不在意的萝莉自觉实在无法对此表示出相应的哀戚,索性连敷衍的安慰也直接省去,伸手拍了拍尚隆的肩膀后便扶着面色愈见惨白,但神色间震惊明显多于哀伤的十六夜转身向室内走去。当两人在静室中坐定之后,好不容易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十六夜神色复杂地望向自己的女儿,犹豫着低声道:“你方才那么做似乎不太好,作为小松家的女儿,你至少应该前去本家吊唁才是……”
  花花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无所谓啦……按照时间计算次郎的灵魂应该早就去转生了,吊唁或是葬礼什么的完全没有意义。”旋即骤地反应了过来,期期艾艾地接道:“啊……当然,如果您认为我应该去一趟的话,那么我去看看也无妨……”
  “不用在意,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十六夜缓缓摇了摇头,温和地抬手抚弄着少女的长发,轻声呢喃道:“抱歉,若不是我身体不好的话,以你的力量根本不会被拘羁在这座城池之内吧。不过……幸好时间已不会太长了。”
  “不要这么说啊……”眨动了一下略感酸涩的双眼,石矶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女子仿若洞悉了一切的目光下举手投降了,“好吧,我说实话就是了……母亲你的生命大概只剩下一年了,不过生命终结并不是真正的结束,母亲你下一世一定能够投生在一个好人家并得到幸福的啦。而且说不定成为灵魂之后还有和你之前的那位……什么豆芽相见的机会哦!”
  咱的前任夫君明明是叫斗牙王而不是什么“豆芽”好不好!十六夜再一次因为女儿的囧言囧语纠结了,脑海中属于犬大将的那张印着妖纹的英俊容颜更是隐约有了与瘦弱的豆芽菜重叠在一起的趋势——在郁闷地甩开了这一无比悲催的脑补景象之后,十六夜认命地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捂嘴偷笑着的女儿的头颅,终究还是忍不住随之轻笑了起来——虽然她的确曾听说过一些优秀的阴阳师能够在转世后保有前生的记忆和力量,可不管面前这位少女前世究竟是什么身份,现在却只是她十六夜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PS:“斗牙王”和“犬大将”应该是翻译的不同,不过在这里就暂且设定成名字和称号的区别好了……
  日本有豆芽没?权当有吧……
  这几张算是过度?下章开始加快进度……各位BOSS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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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五)所谓责任 ...
  等小松尚隆再一次踏进城外的府邸,已经是七日之后的事了。穿着宽大的狩衣倚在廊上观赏夕阳的花花懒懒扫了一眼神情虽然依旧有些阴郁的青年,毫无顾忌地开口道:“啊啦,还真是稀客,怎么?城中的事处理完了?”
  “不管怎么说次郎也算是你的二哥,虽然你与他没有丝毫感情,但至少你也应该装出些哀戚的姿态吧?”尚隆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抑郁地低声道:“二哥此次是为了准备给祖父的冥诞之礼而被海贼所杀,与他一同中伏身亡的还有家族中的一百精英武士。因为二哥的去世以及这次的战败,小松家和村上家的平衡已被打破了。”
  “比起你的那位二哥,你似乎更在乎的是那身亡的一百精英……果然对你而言国土和家族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亲情什么的牺牲了也无所谓吧?”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石矶终究还是直视着面前的青年说出了冷漠的话语,闪动的眸光间满是讥讽——虽然明知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和他之间的亲情也远及不上和十六夜间的深厚,但是在听到这样的话语时石矶却还是忍不住略感心寒,冷笑着讥嘲道:“那么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通知我收拾包裹准备嫁人么?或许上一次的联姻尚可算可有可无,但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势,也就只有联姻才是最好的法子了……既然现在已无须再向村上家示好,那么对象是谁?小早川、和野还是尼子?”
  青年的神情黯淡了些许,最终还是自嘲地淡淡一笑,平静地开口道:“和野家少主的正室——这是父亲的意思。”
  “从村上家主的侧室变成了和野家少主的正室?应该说真是了不起的进步吗?”
  对上少女讥嘲的眼波,尚隆略略拧起了眉,尽可能平心静气地道:“……现在我只是在和你商量而已,毕竟这只是父亲和大哥提出的一个建议。”保卫家园和百姓是男人的责任,但姐妹和姑姨在必要的情况下将被作为联姻的工具——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虽然他与石矶的感情很好,而且这位从小便没有享受到任何贵族权利的庶妹如今却要去履行联姻的义务对她而言无疑有些不公平,但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即便是妻妾女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更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他能够理解石矶的反应,却也实在是觉得她的行为有些不妥——当下心中便隐隐有些不悦。
  “我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吧?”斜睨了面前微皱了眉头的青年一眼,少女四仰八叉地再一次躺倒在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如赶苍蝇一般地挥了挥手,“虽然联姻刻不容缓,但至少帮我拖到一个月之后吧——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哟。”
  按照十六夜的灵魂消散速度来看,一个月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就算她始终无法真正将这位心理年龄小了自己太多的公主当作亲生母亲来对待,但实质上却早已将她视作了极好的朋友甚至是姐妹,至少要让她安稳地度过剩下的时光才好。但若是小松家连这一点也不愿妥协的话,花花倒也不介意送他们几件“终身难忘”的礼物——固然她由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委身与啥米少主之类的渣男,不过若小松家老同意她所提出的要求的话,她却也不介意耗费一点点灵力做个式神作为和野家的完美新娘。
  “知道了,我会尽力。”尚隆稍稍沉默了一下,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但神色间却满是无奈之意。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庶妹是任性的,又因为带着力量出生而有些傲气,因此几乎没有人能够逼迫她做些什么——若是平时他并不介意顺着她些,但现在的情况却实在不容许他这么做。之所以没有提出让石矶帮助家族度此难关是因为他虽知道自家妹妹的实力不错,却从来都不觉得她有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本事——阴阳师的实力虽然强大,却多数表现在驱逐妖怪和怨灵的方面,面对人类时更是有着诸多禁忌——至少他可是从没有听说过任何阴阳师有在战场上以一当千的本事。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妹妹一个月后就会老老实实地联姻,但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先将联姻的消息传到和野家,趁着这段时间就派人在城中找找看有没有愿意以小松家公主身份出嫁的忠心侍女吧。
  扫了一眼仿佛陷入了沉思的青年,石矶暗地里冷笑了一声,将心中升起的小小失落远远抛到了一边,顺口问道:“今年的年号是什么来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石矶回连这样基本的常识也不清楚,在怔了一怔之后,尚隆还是给予了回答:“……是文明八年。”
  “文明”吗?这个年号倒是挺耳熟的,日本史上发生过什么大事来着?在绞尽脑汁思考了半晌之后,花花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别说她前世算是半个愤青,充其量也就玩过几个类似《信长之野望》的游戏,即便上辈子她当真是研究日本史的估计在洪荒蹉跎了千儿八百后年也什么都忘光了吧!话说回来……果然伴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的野心也会随之变大吗?洪荒时的那些师兄姐妹比起这些人类可是单纯的多了……至少石矶相信她前生的那位大哥在面临这样的情况时是绝不会选择牺牲她的,所以说玉鼎才是正儿八经的好男人呐!这个好色又有野心的尚隆算是虾米“兄长”?给他点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混蛋!就在某花愤愤然地腹诽着的时候,时刻外放的神识却骤地扫到了外墙处的一抹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在认真看清了那道身影之后,少女眼珠转了一圈,嫌弃地向尚隆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直接赶人了:“天晚了,你该走了——你不会还想让我管饭吧?”
  =
  在目送囧着脸的尚隆悻悻然地离开小院之后,花花挑了挑眉,抬手便捞起了脚底足有十几斤重的酒壶狠狠地向墙角扔了过去,伴随着惊怒交加的呼声,笨重的酒壶一瞬间裂成了碎片四处飞散了开去,继而一道矮小的身形毫无预兆地自墙角倏然窜了出来,却是一名有着灿金色瞳孔和一对竖耳的仅仅只有八、九岁的男孩——而在这个以古日本为背景的世界,像其这般同时具备着人类和妖怪血统的生灵拥有着一个专属的称呼——“半妖”。小小的少年睁大了眸子凶霸霸地瞪向了面前似笑非笑的少女:“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想杀人吗!”
  扫了一眼对方因为紧张而不停动来动去的可爱竖耳,花花笑吟吟地重复道:“杀人?我可没有看到这里有别的‘人’哟——对于阴阳师而言,降妖伏魔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阴阳师?”少年陡地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斜退一步摆出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看着对方犹如炸毛小猫般的模样,石矶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犬夜叉,你怎么才回来?母亲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很多年呐。”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少年倏地睁大了眼,惊讶地大叫出声,继而狐疑地扫视了一番面前的少女,迟疑着问道:“还有……你说什么‘母亲’?你到底是谁?”
  “啊……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石矶——嗯,应该算是你血缘上同母异父的妹妹吧。”
  “妹、妹妹?喂,你在开什么玩笑——”
  “在这样的乱世中,一个女人想要带着孩子单独活下去可并不容易呢。”石矶意味深长地扫视了面前的少年一眼,见其眸中虽有着满满的讶然却无丝毫鄙薄,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笑吟吟地接道:“唔……说实话我也有些怀疑呢。如果你真的是母亲的儿子、我的兄长,那么现在按理说应该已经快要成年了才是,可是你看起来明明这么小……”
  “我已经十五岁了!”白发的半妖少年霍地瞪圆了眼睛,如宣誓般地举起拳头来晃了晃。看着对方幼稚的动作,花花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颅:“但你的身高完全没有说服力哦。”随即笑眯眯地伸手比了比小包子方到自己下颔的身高,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莫非你是天生的侏儒症患者吗?”继而安抚般地拍了拍少年的肩头,沉重地接着安慰道:“不要太伤心,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身高,是内涵。”
  单从容貌上看年龄还不到十岁的半妖少年生平第一次真正明了了“囧”字的奥义,郁闷无比地扫了一眼明显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女,一时间竟有了失意体前屈的冲动——虽然他并不反对十六夜老妈在老爸死后再嫁,但这个所谓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妹妹”这种生物不是应该又香又软又可爱的吗?这个囧货究竟是什么玩艺啊口胡!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觉得,尚隆就是这么一个人(耸肩),就和清朝的君王将女儿嫁到蒙古联姻是一个道理。
  就算是感情很好的亲人为了家族国家也能够牺牲啊……
  毕竟他在原著里就说了:“因为我没有妹妹也没有女儿,所以无法联姻”这样的话。
  “王”和“BOSS”毕竟还是不同的啦,
  至少对于尚隆而言,责任永远是大于亲情的,完全变成妹控属性是不太可能的。
  还好花花有玉鼎哥哥疼啊~荡漾中……
  PS:小早川、和野和尼子是十二国记原著中提过的小松家的敌对家族,非杜撰。
  尚隆的二哥的确是因为这个诡异的理由被海贼杀的……看到那里时我也很纠结= =
  半妖和妖怪的成长周期比人类慢得多,所以犬夜叉从表面上看起来比某花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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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六)所谓母子 ...
  虽然当初的狗狗小笼包已华丽丽地在这十几年间长成了如今的大包子,但躺在榻榻米上静养着的十六夜却依旧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在战乱中失散了数年的儿子,石矶笑眯眯地在正踟蹰着是否要进入室内的少年背上重重一推,随手关上了背后的拉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的犬夜叉愣愣地盯着面前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眼含泪水的温婉女子看了半晌,终于犹豫着叫出了声来:“母亲……”
  “犬夜叉。”十六夜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自城破后再未落过一次的泪水终于盈盈垂落了下来,用因为久咳而略显嘶哑的声音轻呼着爱子的名字。看着与幼年记忆中的形象相比憔悴了许多的母亲,白发的半妖少年神色复杂地垂下了头去,低低开口道:“抱歉,母亲,我回来了。”
  十六夜面色复杂地抬手抚摸少年小小的头颅,一时间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起初她之所以违背自己的心意勉强委身于小松家主,也只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这个儿子罢了,而之后石矶的出生则追根究底只是一场意外。一名身体不好的前城主女儿想要亲自出门寻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而这些年石矶派出打探的仆从也从未查探到关于犬夜叉哪怕一丝半分的消息。在这样的情况下,犬夜叉的归来对于因为身体日益衰弱而几乎打算放弃等待的十六夜固然是个极大的惊喜,但与此同时,心中的担忧之情也开始潜滋暗长——从小听着斗牙王的英雄事迹长大的犬夜叉或许不会那么容易便接受母亲改嫁的事实,身体逐渐衰败的自己无论怎样都无妨,但是……他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于自己的女儿、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呢?十六夜稍稍犹豫了一下,抬首对上爱子晶亮坦荡的双眸,轻声问道:“犬夜叉,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少年略略黑了脸色,却又在注意到十六夜印满了担忧的目光时立即笑着回应道:“应该还算是不错吧!那时候我还那么小,哪里还记得那么多?能够记得所住之处的地名已经算是不错了,说起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回城的路呐……”
  听着爱子明显避重就轻的回答,十六夜轻轻叹了口气,却到底并未继续追问下去。注意到女子神色间隐隐露出的疲惫,一直默默立在一旁看着这许久不见的母子俩互诉衷情的石矶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母亲,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休息吧——犬夜叉也应该很累了才对,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性格温婉的女子还是顺从地点头答应了下来。搀扶着十六夜再次躺下之后,石矶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面露担忧之色的犬夜叉半晌,随即在少年几乎要忍不住掀桌的时候扣着对方的肩膀将其生拉硬拽地从静室中拖了出来。而被迫做出了兄妹情深姿态的少年方一出门便一把拍开了肩上的魔爪,压低了嗓音怒声道:“这么大的力气——你这家伙真的是女人吗!”难道就没听见自己骨头的格格作响吗?若不是穿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火鼠袍的话估计现在他的肩骨都已经折了吧!
  “啧,这么虚弱的身体——你真的是男人吗?”花花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继而看也不看少年突然变黑的面色,轻点着下颔露出了戏谑的神色,“我听说妖怪的记忆力是很好的,一般半岁便已开始记事了,就算半妖也是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听到少女话语的那一瞬间,犬夜叉的脸色彻底黑了,一脸不耐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忘记了小时候的事吧,只是不想告诉母亲而已。”
  “那又如何?难道你想知道吗?可惜我并不认为我和你的关系好到可以共享秘密。”少年尖锐而干脆地将对方的话语顶了回来,一脸愤懑地转开了头。花花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满神色一般,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啊啦?难道你不愿意和咱这个十二年不见的妹妹好好相亲相爱吗?”
  咱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你丫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口胡!犬夜叉抽搐着嘴角瞪着面前脸上写满了“我很好奇”字样的少女,顶着一头黑线咬牙切齿地道:“……不愿意!”而就在他苦思冥想着究竟应该如何在言语上进一步地打击面前这位厚脸皮猥琐少女的时候,对方却出乎意料地干脆放弃了:“嘛……不想说也无所谓,不过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哟。”
  “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报仇?我如今唯一想要报复的就是亲手杀死我外祖的小松家家主!”少年一时无语,继而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对于这个外貌可爱但性格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讨喜的妹妹,虽然他并不介意看在母亲的面上让她三分,但至于所谓的兄妹之情至少在现阶段也只天上的浮云而已——毕竟他的亲生外祖当年就是死在石矶的父亲小松城太手中的,而这位虚岁十六的半妖少年也着实不是什么胸襟宽广的伟大之人——即便他能够理解母亲的身不由己,却还是多少迁怒到了面前这只流淌着小松家鲜血的萝莉。
  “虽然我一直看那家伙不太顺眼,但弑亲的因果很大唉……”在低低嘟囔了一声之后,花花笑眯眯地竖起了一根食指,状似无意地开口提醒道:“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啦,反正小松家马上就要和村上家开战了,按照小松家的实力应该是没有丝毫获胜的机会,想要报仇的话你直接袖手旁观就好了——难道你不觉得不劳而获的感觉很爽吗?”
  “……不管怎么说那总是你的父兄吧?”少年先是小小地囧了一下,却又在下一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若不是立场不同,他几乎便想要出言指责某只萝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花花无辜地歪了歪头,不置可否地一笑。或许那些满肚子野心的顽固分子从血缘上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她的亲人,但从感情上说嘛……整个小松家她大概也只把尚隆一人视为真正的兄长吧!虽然那个家伙的确不怎么可靠,却也不能就此泯灭这十年来他对她和十六夜诸多照顾的事实。至于其他的“兄弟”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了?她这块顽石可攀附不起那些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贵族兄弟!而且那个在这些年间对她们母女俩不闻不问的男人充其量只是提供了一颗[哔——]子而已,哪里又尽过一丝半毫父亲的责任了?尤其当初十六夜老妈还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这简直就和强[哔——]犯没两样嘛!倘若那位小松家家主心血来潮地像城户光政那样来一次环球性的播种行动,莫非她就应该欢欢喜喜地张开怀抱接受整整一火车皮的兄弟姐妹了不成?种马男什么的,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是JJ抽了么?还是我电脑抽了?为毛网页背景变成了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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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七)所谓旅行 ...
  犬夜叉皱眉望着面前明显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脸心不在焉的某只萝莉,略有些不情不愿地低声开口道:“喂……母亲的身体好像不太好?”
  “没错哦,大概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寿命了吧——幸好你能够及时赶回来呢。”石矶轻轻叹了口气,却依旧还是诚实地给出了答案。白发的半妖少年霍地睁大了眼,无声地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地黯然垂下了头:“……没有找医师吗?”
  “找过了,可惜医师虽然治得了病,却救不了命。”
  少年稍稍沉默了片刻,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黯淡的灿金色瞳孔再一次亮了起来,急急开口道:“一般的医师虽然不行,但食脱医师说不定可以治好母亲的病!”
  “食脱医师?那是什么?”
  少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却还是详细地解释道:“那些医师通常是出身于术士之家,他们通过食用病死之人的肉以让自己的身体产生抗体,之后又用自己的血肉制成药用于治愈他人——作为阴阳师,你居然不知道食脱医师?”
  花花一脸无辜地仰首望向了天上的浮云——实在对不起了,咱这个阴阳师是盗版的。不过……古代的日本居然还有这样的职业么?这种治病的方法还真是特别。不过就算那所谓的“食脱医师”当真赛比华佗,应该也无法治愈十六夜吧……毕竟十六夜并不是得了什么病症,只是灵魂在逐渐衰弱罢了,简单说来就是“天年已尽”,看来犬夜叉这次注定是要失望了呢。眯起眼思索了一下,沉吟着问道:“你知道哪里有食脱医师吗?”
  “听说在京都附近有食脱医师的存在,但我不能确定……”
  “那么就试着找找看吧。”花花毫不迟疑地一锤定音,抬首对上少年愕然的双眸,笑眯眯地接道:“不管传言是真是假,至少我们要尽到应尽的责任和孝道不是吗?等到母亲醒来,我们便带上她一起去京都!”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言出必行的意味,犬夜叉不由得吓了一跳,立刻开口阻止道:“你在开玩笑吗?母亲现在的身体又怎能经受舟车劳顿?还是由我单独前去京都寻找比较好……”
  “那样的话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人,又如何能保证能够及时赶回呢?”
  “说的也是……”犬夜叉愣了一下,瞬间便若泄气皮球般地蔫了下去,继而如发泄般地狠狠向身旁的大树上挥了一爪,“难道咱们只能看着母亲这样衰弱下去吗?”
  这么快就把自己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妹妹和自己归为一国了吗?这孩子还真是单纯呐……听见少年话语中的“咱们”二字,石矶忍不住微弯了眉梢,轻笑着点了点唇角:“啊啦~不要太小瞧我嘛,我自然是有办法的。”虽然以她如今的地仙实力还无法带着他人腾云,不过御法宝而行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即便是同时带着十六夜和犬夜叉,从目前所在之处到京都也只需几个小时罢了,因此也就完全就不存在所谓“舟车劳顿”的问题。犬夜叉半信半疑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在对上那对自信满满的眸子的瞬间,竟是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心,神情也不由得渐渐放松了下来——自他三岁与十六夜失散之后因为半妖的身份和这些年来不安的世道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险死还生、颠沛流离,原本他早已养成了决不轻信的习惯——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缘上的羁绊,面前这位少女的话却总是令他不自觉地想去无条件地相信——而就在幼年失怙的小小少年几乎陷入了亲情的漩涡不可自拔的时候,某只萝莉却突然抬手摸了摸身旁树干上少年留下的细长印痕,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就算是想要发泄,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用拳头砸吗?难道你喜欢用指甲挠人?你的兴趣还真是怪异呐……就跟街边住的那位田中大婶一样,她的丈夫脸上总是能看见和这个差不多的伤痕!”
  犬夜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容颜一瞬间抽搐了,果然刚才的安心感根本就是错觉吧……面前的这只萝莉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囧货啊口胡!而就在少年走神的瞬间,花花却已一蹦一跳无比欢快地向十六夜所居的静室跑了过去,犹自隔得老远便已开口叫道:“母亲——你从出生起还没有远离过这座城池吧?想不想去京都旅游?”
  你在搞什么毛线!母亲还在休息啊混蛋!犬夜叉的额角啪地一声迸出了大大的十字路口,恶狠狠地赶上前去扯住了少女的袖口:“你不会等到母亲醒来再说吗?”
  “没关系啦,路上再补觉就好了。”花花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伸手从领口处拽出了一条手帕状的物事向地上一扔,“你站在上面等我一会,我进去帮母亲收拾行李,一会就好!”随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静室。犬夜叉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抛出的那块仿如环绕着彩光和氤氲的手帕逐渐放大成了足可供十人围坐的餐桌大小并凭空悬浮在了离地约一尺的虚空之中,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口。转念想起石矶之前曾说过自己是一名“阴阳师”,也就渐渐释然了。扫了一眼前方被某只萝莉踢了个大洞的纸门,忍不住头痛地扶住了额角。这家伙的性格未免也太过于说风就是雨了吧!还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块手绢是家伙是从内[哔——]里掏出来的没错吧没错吧?丫明明就是一搓板,装个什么馒头啊真是的!难道她不怕把法宝弄掉吗?而就在犬夜叉憋屈到几乎想要去挠墙的时候,打扮妥当的十六夜终于缓缓地走出了大门,并在女儿的搀扶下极其熟练地坐在了那块悬浮着的手帕之上,继而石矶也随之跃了上去。少年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母女俩流畅无比的动作,结结巴巴地道:“母亲,你……”
  十六夜笑意盈盈向自家的儿子伸出了手,温和的目光中竟隐隐闪动着戏谑的神情:“啊,这个我坐过很多次……石矶偶尔在晚上的时候会带我上天兜风呢。没关系,不会掉下来的——犬夜叉,有妈妈在这里,不要害怕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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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八)所谓腹黑 ...
  母亲大人居然黑了,一定是跟着石矶那丫头学坏的没错吧没错吧!混蛋石矶乃还咱温柔贤淑美丽和蔼的母亲大人来啊口胡!听见自家母上大人的话语,某犬当即便忍不住悲愤地做出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而就在他郁闷到几乎要去挠墙的时候,因为儿子归来而心情奇佳从而彻底腹黑化了的十六夜公主却笑眯眯地用平静的语声加上了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犬夜叉,你这样可不行呐……石矶的胆子可是比你大得多了,而且你可是男孩子呢。”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身旁一脸戏谑的少女,笑吟吟地接道:“虽然以年龄而言的确是犬夜叉比较大,不过那副小身板可实在是令我放心不下呐……石矶,以后你要好好照顾犬夜叉,千万不能欺负他哟!”
  听着出自自家母亲之口的那种无论怎么看都是在将女儿托付给未来的丈夫的话语,犬夜叉哀怨地蹲到旁边种蘑菇去了——半妖的成长周期的确比人类要慢,不过他也没有弱到需要这丫头手下留情才不会被虐吧!老妈乃是不是太小瞧咱了啊?虽然忍了又忍,最终却还是在少女抛来的带着挑衅和调谑的目光下炸着毛跳起身来大吼道:“谁会被她欺负啊!”而就在某半妖少年终于忍不住打算大发脾气的时候,一直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好戏的少女竟是立马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做激昂宣誓状:“好的母亲,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犬夜叉,看着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
  妖怪越到后期成长越慢,若自己想要真正成年确实没个五六十年是不行的。单以自己目前的成长速度看来,说不定她七老八十的时候真的能以长辈的身份看着他娶妻生子,咱的妖生……难道真的惨淡如斯么?在脑海中脑补着未来自己牵着老婆和孩子向某位婆婆模样的现任萝莉施晚辈礼的景象,犬夜叉一瞬间只觉得如遭雷击,而这样的低落精神状态就算在他如游魂般地爬上了悬浮在空中的帕子后也不曾有丝毫的改变。石矶扫了一眼神情萎靡的新任兄长,饶有兴致弯起了唇——怪不得打从第一次听十六夜提起时便觉得犬夜叉这个名字很耳熟呐,难道自己目前身处的竟是《犬夜叉》的世界么?只可惜虽然上辈子的她也算是实实在在的宅女一枚,却一直对那种比起战斗来情节更偏向爱情方面的漫画不甚感兴趣,《犬夜叉》那本漫画当年她也只是粗粗看过前面几本而已,而在经历了洪荒的千年岁月后更是早已将所谓的情节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依然能够勉强记得住也只有男主角的名字了——难道当年鸿钧竟是顺手将自己扔到了某个漫画世界里来度假了么?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部漫画中男主角的劈腿行径似乎相当遭人诟病呐……难道继小松尚隆之后自己又将多出一个种马哥哥了不成?想到这里,石矶望向某半妖少年的目光不由得诡异了起来。而在下一瞬间可怜的犬夜叉便因为背后袭来的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郁闷地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难道是因为空中突然降低的温度而感冒了?果然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么?
  =
  以八卦云光帕那足可媲美新干线的速度,即便是同时载上了三人,从小松家到达京都附近也不过花费了不到半日,示意犬夜叉接替自己将十六夜扶好,石矶居高临下地走到了前方踏着施加了隐形法术的八卦云光帕上向下望去,所看见的却并非想象中的繁华城池而是满满的废墟焦土,忍不住深深地皱起了眉。虽然她一向对世事不甚关心,却也曾听人说起过七八年前发生在京都的那场被称作“应仁之乱”的动荡——而如今虽然对战双方已然议和,但幕府、大名、皇室甚至流寇之间小型的冲突却从未断过,却不料居然连曾经繁盛的京都也在这场持续了近十年的动乱中荒废了大半。转首瞧了一眼因为下方的凄惨景象而神色恻然的十六夜,石矶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母亲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总之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何?”
  犬夜叉瞥了一眼倚在自己身旁面色苍白昏昏欲睡的女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在询问了对方的意见之后,石矶小心地操控着八卦云光帕停在了在高处看好的一间烧通了顶的草屋之旁,变魔术般地从变回原状的法宝中扯出了一顶便携式的帐篷——像这样的空间存储能力也是八卦云光帕所具备的重要功用之一——虽然目前只有低级地仙实力的她还无法随心所欲地将物体变形,不过自从那日她落魄到向金灵圣母借[哔——]裤时便极有先见之明地将一应生活物品都在八卦云光帕的存储空间中放了一份。犬夜叉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石矶死缠硬磨地让通天帮忙施加了空间术法的表面看起来像是帐幕内里却是三室两厅豪华套间的住所,一时间竟是失了言语,只顾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在帐篷里外看个不休——而就在他饶有兴趣地琢磨着卫生间内便桶用法、几乎打算将脑袋整个塞进马桶的时候,将十六夜安置在卧室之后便一直好笑地注视着对方动作的某萝莉终于变了脸色,一把扯着少年头顶的犬耳将他的脑袋拯救出了马桶的怀抱——这丫莫非觉得将脑袋塞进马桶便可以由落魄王子摇身一变成为真魔国国王了么口胡!不怀好意上下打量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某半妖少年几眼,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要照顾母亲,所以寻找医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食脱医师’的身上应该有着血腥和尸体的味道,呐……狗狗的嗅觉应该很灵敏吧?下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哟!”在毫无愧疚感地将自家的兄长比为警犬之后,伸手便将似乎打算在下一瞬间便愤怒地跳起脚来的少年推出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重感冒,鼻子不通脑仁疼……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再来回复留言……
  空调什么的果然是万恶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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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九)所谓偷窥 ...
  在目送着忿忿不平的半妖少年离开之后,花花立刻摩拳擦掌地拽出了放在恒温冰箱中的食材,准备露一手洪荒时练就的堪比御厨的厨艺,为自家的母上大人做一顿美味营养的大餐。而就在石矶开开心心地拖着一整只猪蹄来到门外的水井处清洗的时候,却陡地感觉到了一道如尖刀般犀利冷漠的视线。花花稍稍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向,在离心力的帮助下将手中握着的足有几十斤的猪蹄直直地抛向了视线的来处,同时高声大喝道:“小贼居然敢偷窥LN——简直是找死!看我乾坤一掷!”
  在不及防范之下,那名可怜的“偷窥者”被连皮带骨的肥硕猪蹄硬生生地砸了个正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侧方的那道原本便不如何牢固的木墙已是整个坍塌了下来,而石矶所在的废墟内却已多出了一名扑倒在地眼底闪着星星的青年男子,花花眯起眼打量着地上的那位虽然容貌和身形都与一般的人类别无二致、但发色却泛着诡异的银灰色泽的男子,饶有兴趣地低声道:“啊啦,居然是妖怪呐……还真是有趣。”
  “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因为猝不及防而被猪蹄砸了个晕头转向的可怜妖魔痛苦地撑着头颅爬了起来,几乎可以称之为英俊的容颜之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之色。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只不过是感觉到了阴阳师的气息所以才来看一眼而已,根本就没打算和她为敌好不好?难道她不知道“只要妖魔不作乱,阴阳师就不能主动出手”的业内规则吗?而且作为优雅的阴阳师怎么能够用猪蹄砸人?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力女嘛!花花瞪着面前因为愤怒而愈显狠狞的妖魔,毫不畏惧地眨了眨眼,义正言辞地大声道:“有什么问题吗?偷窥萝莉的不是渣男就是痴汉!我就打了你了又怎么样,你咬我呀!”
  渣男……痴汉?某位可怜男妖华丽丽地囧在了当地,在真正地反应过来之后,额角顿时嘭嘭嘭地迸出了数个十字路口,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我对你这种平板身材没兴趣!”
  花花霍地瞪大了眼,眸中一瞬间露出了满满的警惕之色,冷笑着开口道:“原来如此……你的目标居然是十六夜老妈!起初还以为你只是个单纯的萝莉控而已,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个真正的色`狼变`态啊混蛋!”
  望着面前握拳作义愤填膺状的某只萝莉,银发的男子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有气没力地低声道:“你这个家伙……居然侮辱我的妖格……”
  “切,你的种族是食人鬼吧?估计你也没少做过将女性先[哔——]后杀再将尸体拆分入肚的事情吧?哪里还有什么妖格可言?”花花一脸鄙视地扫了男子一眼,嗤之以鼻地转开了头去。被华丽丽地指责成了强[哔——]犯的某男再一次嘴角抽搐了,自己生下来就是食人鬼,以人为食真的不是自己的错啊……而且食人鬼一般只会以同性的人类作为食物,什么叫做先[哔——]后杀?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搞基啊混蛋!
  “唔?没话可说了吗?虽然你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徒,不过我却也没有为你杀死的人类报仇的打算。那么……现在请你离开这里可以吗?我还要赶着做饭呢。”花花无比惋惜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只沾上了尘土的猪蹄,变魔术般地又从八卦云光帕中拽出了另一只。望着面前明显漫不经心的少女,男人长长吸了口气压下了跳脚的冲动,咬着牙开口道:“这里是我的暂居之处,如果要离开的话,也应该是你离开才对。”
  花花停下了手中切菜的动作,将投在菜案上的注意力移过来了少许,略略挑起了眉稍开口问道:“你说这间房子是你居所?”见男子点了点头,一脸无辜地继续接道:“那么……有房契吗?没有?那么你喊它一句,看它答应你不?”鄙视地瞥了一眼一头黑线哑口无言的青年,用正好能让他人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切,不就是一间破房?居然好意思来抢,真是小气——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再一次受到了沉重打击的食人鬼先生终于忍不住郁闷地蹲到墙角划圈圈去了,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石矶则看也不看被自己打击到乌云压顶的某男一眼,自顾自地哼着歌开始了烹饪的工作。嗅着空气内蔓延的食物香气,男人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也不禁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的人类食物是不会对他这样的食人鬼产生任何吸引力的,就算吃得再多也无法使他产生一丝一毫的饱腹感,可是她烹调的食物……似乎有些特殊?稍稍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做的……是什么食物?”
  “你是想问为什么人类的食物也能够让你产生食欲和饱腹的感觉吧?”石矶将手中的汤碗搁到了一旁,一语便道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抬首对上男子希冀的神色,笑眯眯地解释道:“食人鬼必须要以人为食的原因,是因为人体内的灵力含量比起其他食物来说相对充足的多——而我这些食材中所含的灵力却比人体内的更多,自然就能够填饱你的肚子了。”洪荒时的食材自然是全天然的绿色健康食品,虽然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不过比起现今的那些食物却也是好上许多。在吃习惯了那时的食物之后,这个世界的食材她就有些看不上眼了,不过虽然这个世界的灵力含量比起洪荒来说算不上浓厚,不过只需要将食材放在小型的聚灵阵中一段时间后就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而她此次使用的食材自然也同样是经过了聚灵阵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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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十)所谓喜好 ...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以告知我加工这种食物的方法吗?”
  “唔?虽然也不是不行,不过为什么你想要知道?你没有一千岁也该有五百岁了吧……不要告诉我你某一天睡觉起来突然就对吃人产生了负罪感哟。”似笑非笑地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石矶重重地将手中的汤碗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之上,“看在来者是客的份上,这碗汤就算我请你喝的好了,有话吃饱了后再说吧——对了,你有名字吗,食人鬼先生?”
  仿佛被对方的话语说中了心事,男人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略有些别扭地伸出了留着细长指甲的钩爪端起了面前的汤碗,闷闷地开口答道:“我不想再以人类为食的原因是我打算追求一位人类女子,还有,你可以称呼我为雷禅。”话音犹未落下,面前的少女便一脸惊悚地向后大大地退了几步,神色间满是严肃之色,缓缓地开口道:“抱歉……雷禅先生,请你放弃吧,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阴柔系美正太而不是筋肉系美大叔,简单来说,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丫究竟在自作多情什么呀口胡!正端着碗向嘴里送的雷禅悲剧无比地将猪脚汤喷了一地,一边咳嗽一边愤怒地大声道:“我从来就没打算要追求你——”
  花花灵活地闪开了迎头喷来的汤水,郁闷地扫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地面,继而苦恼地揉了揉额角,笑吟吟地安慰道:“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啦,其实萝莉控并不是什么大的罪过。并不是我不能接受有萝莉控倾向的男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不太适合我的审美观罢了……就算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我也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啦!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别的对象如何?这世上萝莉还是有很多的,虽然我也知道我得到魅力很大,不过你千万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呀!”
  这一回雷禅几乎连嘴角抽搐的力量都失去了,唯有顶着一头黑线再一次强调道:“你真的误会了……我喜欢的那名女子是一名食脱医师!”
  “唉?食脱医师?”注意到男子认真的神情,石矶眨了眨眼,也随之收敛起了玩笑的神态,在反应过来之后也第一次真正地严肃了起来,“你说的那位食脱医师在哪里?”
  男人怔了一怔,皱着眉开口问道:“……你有亲朋患病需要医治?”
  “啊……没错,生病的是我的母亲。虽然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至少也要试试才好。”石矶难得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苦笑着扫了一眼身侧的帐篷,沉吟着开口接道:“或许你会觉得我挟恩望报或者太过势利,但如果我告诉你加工这种食物的方法,希望你也能够告知我食脱医师的下落——拜托你了。”
  “你应该知道,食脱医师在医病的同时也会对自身造成伤害,因此说实话……我并不想将她的所在之处告诉你。”男人皱了皱眉,霍地抬首望向身旁的少女,在方才的聊天打趣中好不容易显得温和了些许的目光再一次冰冷了下去。石矶毫不客气地回瞪了对方一眼,虽然唇角依旧带笑,但眸底也破天荒地没了笑意,尖锐地反驳道:“既然那个职业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是否医治病患似乎不应该由你来代她决定——难道你当自己是她的丈夫吗?充其量不过只是个追求者罢了。”冷笑着对上男子恼羞成怒的目光,不怀好意抬手捂住了唇,“虽然刚才我的确有将加工食物的方法教给你的打算,不过现在我反悔了——你还是在吃人和饿死之间选择其一吧!”
  果然这就是俗话说的“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吗?雷禅悲愤万分地仰首望向了头顶破了数个大洞的天花板,郁闷地叹了口气,略有些丧气地低声道:“你说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权利代她决定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她的住所是在……”话音未落,门外却骤地传来了一道带着欣喜的少年声音:“喂,石矶!快出来——我找到食脱医师住的地方了!”而在那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耳中的同时,少女便已优雅地弹着裙摆站起了身来,笑吟吟地向对面的青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啊啦,你说晚了呢,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哟~”人情这种东西还是少欠为妙,不就是个食脱医师的住处吗?LN才不稀罕!
  雷禅怔了一怔,转首向门口望去,在认清自外奔入的少年犬妖的容颜之时一瞬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原本便拧得紧紧的眉头也皱的更深了些。而白发的半妖少年也在看清屋中的那道不熟悉的男子身影之时瞬间睁大了眼,一把将悠闲地站在一旁的少女拉到了自己身后,厉声喝道:“食人鬼……你来到此处究竟有什么企图?这里没有你的食物!”
  “哼,不过是肮脏的半……”男子的话尚未说完,一枚足有十几斤的水罐便已挟着雷霆之势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随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啪地一声在背后的石壁上炸了开来。雷禅冷汗涔涔地抬首望向少年身后神色不悦的石矶,终是硬生生地将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仅仅只是愤怒地抛给了对方几个眼刀——这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口胡!真的想要杀了他吗!犬夜叉抽搐着嘴角望着被自家妹子的雷霆一击吓到噤若寒蝉的某食人鬼,一时间竟有了扑倒锤地的冲动——他还准备豁出性命缠着面前的这只大妖怪让她先行带着母亲逃走来着……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暴力的话自己刚才到底还在纠结个什么劲啊混蛋!石矶疑惑地眨了眨眼,向一脸郁闷的半妖少年抛去了一道安抚的微笑,示意对方进屋去将十六夜叫醒,而待到她再次转过身来,所看到的却是男人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向破败的大门的景象,花花愣了一下,懒洋洋地开口问道:“喂,你打算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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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十一)所谓强迫 ...
  即便并未和对方动过手,但雷禅从石矶刻意放出的少许灵力波动上却也能看出面前的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绝对不会太好惹,因此身为大妖怪的他虽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却也并不愿意和这样实力强大的阴阳师结仇,斟酌再三之下终究还是勉为其难地压下了心中蓬勃的怒火,停下脚步平心静气地给予了回答:“你不是说你不打算告诉我方法了吗?我自然是要离开了。”
  “哦?你这么快就放弃了吗?虽然我刚才的确那么说过,不过并不代表我不能出尔反尔呀!”
  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女人心,海底针”?雷禅无语地望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某只萝莉,头痛地扶住了额角。心中竟有些打起了退堂鼓来——虽说他对那位食脱医师的确可算是一见钟情,不过两人间毕竟没有深入地互相了解过不是吗?要是他将那个女人追到手后她也这样时不时地给自己个下马威的话该怎么办?花花笑眯眯地盯着对面嘴角眼角同时抽搐的男人看了半晌,歪着头想了想,状似好心地开口提出了另一个建议:“要不这样子好了,你以后就到咱们家打杂——你给我干活,我管你饭,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你丫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不管怎么说咱也是堪堪达到了大妖怪实力的食人鬼一枚,你居然想让咱给你打杂么?难道乃不知道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和“不为五斗米折腰”么口胡!酷帅超群的筋肉系大叔再一次望着天空露出了大大的囧脸,随即异常严肃地轻咳了一声,略带怒意地冷声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果然不是任何人都有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唐寅那般为女人卖身为奴的决心的……还是说倭国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连倭国的男妖也不能免俗吗?”花花丝毫不理会对方的话语,只是失望地长长叹了口气,却在一瞬之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重重一拳砸在了掌心,“对了!怪不得说倭国是G`V的发源地呢,一定是这个国家的好男人全都去搞基了!”
  可怜的食人鬼先生再次因为某女异于常人的思考回路受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打击——乃的意思难道是不搞基的就不是好男人么啊喂!就算他的名字是雷禅没错,却也并不代表他就有随身携带避雷针的习惯呀混蛋!花花上下扫视了几眼乌云压顶的男人,迟疑着再一次问道:“唔……其实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收个跟班小弟,你真的不干吗?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你的!”
  乃那种如同向爱人表白一样的语气究竟算是什么呀!咱才不需要你好好地对待我!雷禅在心中掀翻了一张桌子,在忍了又忍之后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地翻脸了,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你去死吧!”一瞬间便以肉眼几难看清的速度欺身靠近了少女身旁,尖锐无比的利爪也同时挥出,直直地向石矶的右肩处挠了出去——虽然雷禅终究是因为又饿又气而一怒出了手,但因为顾及到对方的女子身份,下手的轻重却还是颇有分寸的,攻击的也并不是对方的致命之处,只可惜那道颇为凌厉的攻击尚未来到少女近前便被一道无形的光幕倏然弹了开去。而出手攻击的男人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远远地震了开去,径直将背后的一座原本便不慎牢靠的草垛撞出了个巨大的人形窟窿。石矶称赞一般地伸手抚了抚悬浮在自己身前的八卦云光帕,在看着其如同活物般地悬空转了一圈落在手心之后,转首将目光投向了顶着满头满脸的稻草狼狈不堪地爬出草丛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道:“有攻防一体,杀人越货必备的小帕帕在此,你还是不要白费劲的好哟,小雷雷。”见对面的男人暗暗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门,立刻笑眯眯地一口揭破了对方的打算:“你可不要想着开溜哟,我的八卦云光帕也有擒人的功能,不要逼我对你使用呐——”
  乃那张手帕到底算是什么呀混蛋!又能擒人又能防御又能储物……明明是等级不高的新手为毛会身负神器?GM!我要投诉这丫使用金手指和外挂!在报仇不成反而闹了个灰头土脸之后,可怜的食人鬼先生彻底地蔫了,在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对面的萝莉手中的八卦云光帕半晌之后,万分郁闷地开口道:“若你一定要将我收作奴仆的话干脆杀了我好了……”
  盯着面前明晃晃地摆出了英勇就义状的某只食人鬼看了半晌,花花一脸不悦地扭开了头去——这家伙干嘛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当初也不知道有多少灵物妖族央求过身为三清弟子的她收为记名弟子,她都因为嫌麻烦而推辞了,而此刻难得地兴起了点收小弟的心思居然被人嫌弃?若是换作了洪荒的时候,这样连化形期实力都不到的妖族就算是自愿送上门给她当坐骑也是不够格呢!当下便失去了兴趣,悻悻然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也不知道摆出那么个死样活气的模样是给谁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强[哔——]你呢!”留意到自帐篷大门处走出的一高一矮的身影,面上的不悦神色瞬间一扫而空,笑嘻嘻地向两人挥了挥手,“母亲大人~犬夜叉~这里哟!”
  您的脸未免变得太快了点吧?难道这就是那句“对待敌人要如严冬一般残酷无情,对待同志要如春天般温暖”的真谛所在?雷禅囧囧有神地望着对面神情瞬间由数九寒冬转为春光明媚的某只萝莉,在心中默默地流下了悲痛的泪水。杀人无数的食人鬼先生生平第一次怀疑起了那些僧侣宣扬的轮回因果的真实性——果然是因为他吃人吃多了,所以今天才会遭到如此惨烈的报应的么?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更有恶人磨?
  作者有话要说: PS:雷禅大叔的一部分腹诽话语可看作上帝视角……譬如说是金手指和外挂GM之类的……大家表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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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十二)所谓直言 ...
  在看见面前那位陌生的男子那一瞬间,一向注重礼仪的十六夜不禁略有些惊慌,直至在女儿安抚的目光下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方轻声细语地问道:“石矶,这位大人是?”
  虽然花花起初的确对雷禅的印象还不错,可此刻却已是彻底地不待见他了,当下只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不用管他,只是路过的酱油男一号而已。”
  咱大人不计小人过……由大妖怪华丽丽地堕落成了酱油男的雷禅默默地扭开了头去。犬夜叉怔怔地注视着面前的那位明显实力高强却报在转瞬间便被自家妹子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妖怪,一时间竟没了言语,半晌才闷闷地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花笑眯眯地向少年比了个OK的手势,抬手便将手握着的八卦云光帕甩了出去,操纵其化作了之前曾使用过的桌面大小的交通工具形态。在小心地让十六夜坐下之后,目光才终于再次移到了呆立一旁几乎石化的雷禅身上,疑惑地歪了歪头:“唔?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等着搭便车不成?”
  咱只是担心你去祸害咱未来的媳妇啊!可怜的食人鬼这回真的恨不得要去撞墙了——既打不过也逃不掉,更还要在某只萝莉的压迫下遭受无比痛苦的精神攻击……他雷禅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虽然方才犬夜叉并未透露出那位食脱医师的信息,但雷禅却清楚地知道京都附近的食脱医师仅仅只有他所认识的那么一个而已。因此虽然花花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意思,雷禅却依旧是无法放下心来——让那位食脱医师因救人而遭罪还是小事,万一面前的这位萝莉将他看中的女人也传染成了如她一般不靠谱的模样可怎么得了呀混蛋!可惜就在他纠结的当口,面前的少女已在半妖少年的帮助下快手快脚地收起了面前的帐篷,三人一同驾着那块怪模怪样的手帕飞出废屋不见了影踪。
  =
  虽然犬夜叉找到的食脱医师居处与他们之前落足的废屋同样是坐落在京都郊区,但二者却是位于全然不同的方向,距离也着实算不上很近,但依靠着八卦云光帕的速度,三人还是不过片刻便来到了那间据说是食脱医师居处的茅屋的上方。石矶驾着云光帕在那道破败得几乎能看到天光的屋顶盘桓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犬夜叉,真的是在这里?”也难怪她心存怀疑——毕竟想要成为食脱医师必须要付出相当沉痛的代价——不仅是自身的健康,更有身为一名人类的尊严。在这个时代,甘愿牺牲自我而成为“食脱医师”之人真正舍己为人者只是极少数,更多者只是为名为利罢了。亦是因为如此,这一职业的人们也多半都是为皇室或者大名服务的,又怎么会住在如此破败的居所?似乎因为对方的怀疑而略有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半妖少年重重吸了吸鼻子,笃定地点了点头:“绝对没错!除了食脱医师外,其他人类身上不会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和尸臭的味道。”
  “即然这样我就找地方降落——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搅会不会不太好?”在得到了自家兄长的保证之后,石矶再一次歪着头打量了下方破败的茅屋几眼,一面漫不经心地说着闲话一面找了个平坦的偏僻角落将帕子降了下来。熟料脚尖尚未落地,屋内便骤然传来了一道淡漠冰冷的女声:“谁?”
  花花不由得吓了一跳,待得再一次仔细地确认了环绕在八卦云光帕周围完好如初的隐形咒术之后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难道在这个世界居然有人看的穿她的咒术不成?要知道她使用的可是洪荒传承的秘术啊!仿佛留意到了她的不安,犬夜叉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开口解释道:“传说食脱医师的感官很灵敏,她应该是听见了我们说话的声音。”
  这小子还是很体贴的嘛!花花彻底放下了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顺了一把狗狗的毛,在对方的暴跳伴奏下继续礼貌地开口问道:“我们是来求医的,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屋内的女子稍稍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予了一个无比简洁的答复。花花不由得小小地无语了一下——这丫怎么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的?就算是寡言少语也该有个限度吧!可就算是心中腹诽,却还是转身示意犬夜叉扶起十六夜,继而大大咧咧地奔过去一把推开了门。望着面前端端正正地坐在榻榻米上,甚至比身患重病的十六夜的面色还要难看了三分的女子,石矶不由得略略眯起了眼,像模像样地躬身一礼,轻声问道:“阁下可是食脱医师?”虽然看在十六夜的份上已算是极尽恭谨,但室中的女子竟是连一道余光也未曾施舍给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其身侧的白发半妖少年,冷冰冰地沉声道:“半妖?”
  注意到对方目中闪过的厌恶警惕之色,石矶不由得冷下了面色,半妖又如何?半妖碍到你了吗?居然敢看不起LN的小弟?因为对方这样的反应,已完全将犬夜叉纳入了保护范围的某只萝莉对面前的女子几乎可算是深恶痛绝了,索性也不再客气,直截了当地便介入了正题:“家母患病,不知医师能否医治?”
  因为石矶再三的开口,面前的女子终于不负所望地投注了一道目光给她,继而用阴冷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视线在十六夜身周巡弋了一圈,淡淡地摇了摇头:“治不了。”
  啧……这个女人的性格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呐!就算真的治不了起码也要委婉点吧!虽然美女的错误更容易被人原谅,但既然成为了医生至少也要敬业点啊……石矶皱眉扫了一眼目光黯淡的自家兄长,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个事实还真的是让人不愉快呐……就在花花烦闷的当口,面前的那位美女御姐医师更是毫不客气地来了个落井下石:“她的寿算已不会超过一周了,你们还是早作准备比较好。”
  一句话能说得难听到这个程度,也真是种境界啊……要是咱老妈心理素质不够强大,当时嗝屁了也是大有可能的……花花面无表情地回首望了一眼仿佛对于他人的话语无动于衷、容色淡然竟隐隐露出了一副看破红尘状的十六夜,无力地扶住了额角。面前这位究竟应该说她颇有性格好呢?还是不通人情事故好呢?抑或应该说是有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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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十三)所谓狗血 ...
  “喂!你在胡说什么!”犬夜叉在猝不及防之下竟是十分不幸地被面前的这位性格诡异的食脱医师的难听话语噎得翻了白眼,在好不容易喘过气之后立刻恶狠狠地跳起了脚来。花花皱眉拽住了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向面前的女人饱以老拳的自家兄长,向转过身来的半妖少年沉默地摇了摇头——虽然这位食脱医师的性子明显十分古怪,说话也异乎寻常的难听,不过像她这样骄傲的性格多半是不屑于使用欺骗的手段的,若是当真想要推拒的话应该会直言“不愿”而不是托词“不能”才对。而且石矶打从一开始便清楚地知道十六夜真的是天年已尽,除非她能够达到金仙的修为,否则根本就无力挽回,之所以带着十六夜来京都求医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当下便示意依旧有些不依不饶的少年将十六夜扶出房间,转身淡淡地向室中的女子点了下头,低声开口道:“多谢告知。”
  “生死有命。”女子定定地望了她半晌,竟是出乎意料地道出了一句安慰之言,虽然依旧略显简洁,但比起之前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却是强胜了太多了。
  其实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嘛!在愣怔了一瞬之后,花花缓缓弯起了眼眸,笑眯眯地开口道:“啊……多谢安慰呐。”想起自进门初始便在她身上捕捉到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熟悉妖气,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许,慢悠悠地接道:“其实雷大叔还是个不错的家伙,如果你没有恋爱对象的话其实不妨考虑一下他——这世上能够为追女人而改喝猪脚汤的食人鬼可是不多了哟!”也不去看对方的反应,转身出门向并肩坐在不远处的湖边的母子二人走了过去,还未走到近前,女子特有的温柔和缓的声音已远远地飘了过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恐怕今天就是大限了。”
  石矶不由得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十六夜愈见红润的面颊,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灵魂已虚弱到无法依托在身躯之上了么?即便她不懂得医理,却也知道十六夜此时已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了。强自按下心中的酸涩感,缓缓走到十六夜的另一侧坐定,将头颅轻靠在对方的肩头之上,恹恹地低声道:“……母亲。”
  十六夜浅笑着揽过了女儿的肩膀,抬手将对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理顺,略带伤感地轻声道:“石矶,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却也知道你的能力足以让你在此时的乱世中保全自己,只是……犬夜叉他还未完全成长起来,而且作为半妖,他每当月圆之夜就会失去妖怪的能力……虽然对你有些抱歉,但在他成年之前能帮我照拂他一些吗?”
  “没问题哟,只要他认我当大姐头就好——”石矶强作欢笑地微弯了唇角,更是趁着女子低头感伤的当口向脸上神情由悲伤转为愤然的半妖少年扮了个大大的鬼脸,碰巧抬起头来的十六夜因为女儿那副古怪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来,但面色却在下一瞬间毫无预兆地迅速苍白了下去。犬夜叉惊慌失措地揽住了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倾倒的母亲,一时间竟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面对生离死别,即便是修道多年、情绪收敛了不少的石矶也忍不住沉默了,却依旧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眼睑缓缓闭合的女子,紧紧地抿起了唇,心中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毕竟她无法确定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究竟是直接消散还是进入轮回,若是轮回也便罢了,倘若十六夜的灵魂真的会完全消散不复存在的话……即便必须要耗费全身灵力将之暂时拘禁在法宝之中她也在所不惜!而就在下一瞬间,伴随着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号声,女子的手臂毫无生气地向下垂落了下去,而石矶此时却已无暇关注十六夜的遗体,只是目瞪口呆地直视着前方——在十六夜去世的同时,她的面前竟是陡然多出了一道与十六夜的容颜全无二至、仅仅只是略有些透明的身影!望着那道身影胸前诡异的锁链状物事,石矶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半晌才伸手捅了捅搂着女子的尸身哭得抽抽搭搭的某只半妖,试探着指向了前方笑眯眯的女性灵体:“你……看得见吗?”
  “你做什么!”无论是什么人在哭丧的时候被打搅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因此犬夜叉当下便狠狠拍开了对方的手发作了。花花略带不满地扫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手背,继而挑起了眉直直地望向了面前完全无动于衷的兄长:“母亲的灵魂在那里站着。”
  “哈?”犬夜叉这次却是彻底地呆住了,半晌才傻傻地发出了一个短暂的单音。在欣赏了对方难得一见的下巴啪嗒一声落地的景象之后,花花方才满意地向面前的女子扬起了下颔,笑吟吟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呢?母亲大人。”
  “嗯?我也不知道呢……我应该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大概是灵魂的形态?”红光满面精神十足的美貌女子笑意盈盈地将对方的问话顶了回去,随即状似疑惑地歪了歪头,“关于死后的事情难道你不是应该更清楚才对吗?亲爱的‘前阴阳师’女儿~”
  难道是错觉吗……为毛咱居然觉得自家母上大人挂掉后的腹黑程度竟是整整上升了一个台阶?花花无力地扶额败退了下去,扫了一眼满脸鼻涕眼泪却犹自着急得连蹦带跳的自家正太兄长,嫌恶地扔了包面巾纸过去:“脸擦干净!脏死了!”
  “为什么我看不到母亲的身影!”在试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拆开包装之后,犬夜叉恼怒地将包装精美的面巾纸扔到了一旁,毫不顾忌石矶抽搐的嘴角直接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焦急地开口发问道。花花扫了一眼某半妖打从回来开始便从未换过的火红色袍子,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邋遢”,方才漫不经心地答道:“你身体里的力量和灵力大概不是一个系统,看不见灵体也不奇怪。”
  “怎么会……难道没有办法吗!”
  花花歪着头望了愈见焦躁的半妖少年半晌,慢悠悠地道:“开阴阳眼的方法我虽然知道,但是现在法力不足,其他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啦……根据民间传说喷上牛眼泪就能看见鬼,不过现在却没有牛……”稍稍沉吟了一下,骤地眼睛一亮,啪地一声打了个重重的响指,“对了!狗血可以让鬼显形!你放一盆子血往母亲身上泼过去就行了!”
  嘲笑咱的种族是不厚道滴!而且狗血不光是使鬼现形还可以驱邪吧?乃难道想让母亲大人魂飞魄散吗混蛋!犬夜叉强自抑制着扑倒锤地的冲动,悲愤异常地远目望天。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侧方却骤地传来了噗地一声,竟是有人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发现居然有人能够在自己全无所知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贴近身前,对自身的实力颇有自信的石矶不由得变了脸色,却又在看清自树后转出的那道带着怪异的斗笠、满脸胡渣且披着粉红色外裳的身影的那一瞬间嘴角抽搐了——这位怪大叔到底是啥米玩意啊口胡!难道乃这是在玩COSPLAY吗!居然穿粉色的衣服……好好一个大男人干嘛COS火X忍者里的春X樱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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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十四)所谓形象 ...
  留意到对方眼底透露出的既似鄙视又似厌恶的神情,由树后转出的那名不知名的怪大叔几不可察地愣了下神,干笑着压了下帽檐,一脸痞懒地开口道:“身为可爱的小姐,这样注视着一位成年的男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作为自洪荒一路裸奔而来的妖族,花花自然不会因为“注视男人”之类的理由而心存羞愧,当下投向男子的目光愈加肆无忌惮——虽然这位大叔虽然衣着打扮颇为猥琐,不过五官轮廓和身材却似乎都相当不错?顶着对方红果果地吃着自家老豆腐的目光,男人忍不住略略抽了抽嘴角——看那丫头几乎想要扑上前来将自己吃干抹净的眼神……自己不过只是百十年没有来过现世而已,莫非现在的世道已经开放到了这等程度了吗?而且就算当真是世道变了这丫头未免也早熟过分了吧啊喂!默默地叹了口气,再一次挂上了自认为颇具亲和力的微笑,向怔怔立在一旁的十六夜略略颔首致意后沉声开口道:“夫人,大概您已经有所觉察了吧,您的寿算已尽,现在便由我送您去灵魂安息之处——尸魂界。”
  听见男人的话语,石矶不由得皱起了眉,随即安抚地拍了拍因为无法看见对方身影而惶然不知所措的半妖少年的肩膀,抱着胳膊大步走到了男人身旁,却又在下一瞬间因为自己只堪堪达到对方胸口的身高而不满地嘟起了嘴,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喂,我可没有抬头看人的习惯!”
  看着对方那副鼓着包子脸的可爱模样,男人不禁哑然失笑,继而竟是好脾气地弯下了腰平视着面前的少女温声道:“这样可以了吧?可爱的小姐有何见教?”
  “你这家伙一来就自说自话——那个‘尸魂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男人略略眯起了眼睛,却是丝毫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模样,继续轻笑着解释道:“刚才我已说过了,尸魂界是有别于现世的另一个世界,也是人去世后应去的处所,而我则是尸魂界护庭十三番中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亦是人们俗称的死神。”
  “死神?尸魂界?”花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略有些耳熟的词汇,却好半晌没想起这两个名称究竟是出于何处——虽然作为宅女的花花前世看过的漫画动画的确不算太少,但由于性格略显急躁,因此往往对于标注着“连载中”标志的动漫却不怎么热衷,即便是《死神》这部万人追捧的动漫她也只是看过开始的几集现世篇而已,而在千余年的时光消磨之后更是已差不多尽数忘了个干净,一时间望向男人的目光却是愈见疑惑,皱着眉继续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护庭十三番’又是什么东西?”
  面对着对方类似“十万个为什么”的疑问,男人几乎已无法维持住面上的微笑,微抽着嘴角回答道:“……是保护尸魂界安危的组织。”
  那么那个什么“十三番”就等于尸魂界的公务员喽?不过却不能确保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真话不是吗?花花眯了眯眼,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衣着,眸中的怀疑之意更深——黑色和服、粉色外裳、斗笠、太刀……啥米公务员?丫这身装扮怎么看都是混黑道的!干干地咳嗽了一声,沉下了脸冷声道:“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京乐微弯的唇角终于无法控制地垮了下去,一时间只觉得头痛欲裂。难得地来一次现世……为毛他就这么倒霉地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丫头?乃那种“你是坏淫,是猥琐大叔”的控诉目光究竟是什么啊混蛋!总之都是乱世惹得祸!要不是因为这次的“应仁之乱”又怎么轮得到他这个八番队的队长亲自率队来现世魂葬?拜托不要再浪费他的时间了……虽然香香软软的女孩的确很可爱,但他真的是对幼`齿没有兴趣啊口胡!而就在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无视面前的少女直接为那位美丽的夫人魂葬的时候,石矶却仿佛留意到了他的意图一般略略眯起了眼,懒洋洋地开口道:“大叔,你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哦,如果你想要随便对母亲做什么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留意到对方眸底一闪而逝的精光,京乐不由得怔了一下。作为瀞灵廷中老资格的队长,他一向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但在方才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却真的隐隐掠过了一丝危机感,他起初一直认为这个女孩只是一个身负灵力的普通人,难道竟然弄错了?稍稍沉吟了一下,轻笑着缓缓道:“虽然我是没什么关系,但如果就此放任不管的话,这位夫人会渐渐变成虚……恶灵的,难道这样也没关系吗?”
  难道在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这些所谓的“死神”的接引方能进入轮回吗?那么这些死神的工作岂不是相当于中国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回想了一下若干年前看过的电视剧中那两位神君拎着哭丧棒拖着长舌头的形象,花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脸上对京乐形象的挑剔神色也不由得隐隐收敛了几分,比起那两位的形象,这位大叔的模样……应该还算是可以看的吧?郁闷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开口问道:“如果要送母亲去尸魂界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要用刀柄在夫人额间轻磕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有任何痛苦的。尸魂界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起码比这个乱世要好上很多,相信夫人在那里会得到幸福的……”
  “别说了,你的口气让我觉得像是在传`销。”花花抽搐着嘴角截住了对方的滔滔不绝,眸底带着隐隐的怀疑再一次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几眼,最终无力地扶住了额角,“大叔,其实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说实话……你的这副尊容真是让人不敢信任。”
  “那位我看不见的先生……是打算为母亲魂葬吗?”就在京乐额角挂下黑线几欲发作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犬夜叉骤地开了口。石矶惊讶地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面前的男人却已抢先一步笑出了声来:“没错,我们将这个仪式称之为魂葬——既然这位少年听说过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疑虑了吧?”
  抬首对上少女带着征询之意的视线,犬夜叉闷闷地低声解释道:“我以前的确听说过……穿着黑色和服的死神会为灵魂魂葬,不过我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如果那位先生真的是那样的打扮,那么应该是死神没有错了。”
  “啧……黑色的和服谁不能穿?我之前也见过拐卖妇女的人蛇穿黑色的和服啊!看他这副模样我就是放心不下!”花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用正好能够让众人听清的声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句。京乐面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自己堂堂队长为毛要屡屡受这么个黄毛丫头为难啊!要不是看在美人的面上他老早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好不!就在可怜的八番队队长几乎要望天泪流的时候,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却骤地自侧方传来:“春水,我那边没问题了——你这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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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十五)所谓敬业 ...
  “十四郎!”京乐生平第一次因为同伴的到来而感到喜出望外,几乎是直接使用了瞬步直接跨到了缓步走来的白发男子身旁,一脸哀怨地低声开口道:“我还没有搞定,这只萝莉真的很麻烦呐……”
  “真不像你呢,春水。”虽然使用了略带调谑的口吻,但男子面上的轻浅微笑却依旧令人觉得如沐春风。原本面露警惕神色的花花立时因为这个温润无比的笑容叛变了,挂着一副和方才面对京乐时有着天壤之别的表情死死盯着面前的白发男子一瞬不瞬——听见对方时不时的轻咳声,花花更是鸡冻万分,长发、温柔、体弱——萌点全中!虚弱温润型可是她的本命呐!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不过这小小缺陷也算是瑕不掩瑜了不是吗?当下毫不犹豫地和身飞扑到了男子的近前,看似和煦实则YD地展颜一笑,“啊啦~这位先生也是死神吗?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姓名?”
  “啊……我是十三番队长浮竹十四郎,小姐称呼我浮竹就好。”
  天呐……多么标准的圣母笑啊!盯着对方唇角的那一抹云淡风轻却又魅力十足的微笑看了半晌,花花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内牛满面了,自惭形秽地默默转开了视线,闷闷地开口问道:“我的名字是石矶,而这位女性是我的母亲十六夜——浮竹先生,我希望您能够如实告知我,尸魂界真的如京乐先生说的那样是人间乐土吗?”
  浮竹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轻瞪了自己的同伴一眼之后才委婉地回答道:“这个……至少在流魂街的前几区,民众们基本都是安居乐业的。若小姐不介意的话,或许作为队长的我可以给予这位夫人一些帮助,让夫人分到前几区的概率稍大一些。”
  “唔?难道灵魂去了尸魂界后并不是直接转世吗?”石矶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若有所思地开口询问道。浮竹几不可察地愣怔了一瞬,随即赞赏地向面前的少女微微颔首:“不错,灵魂一般会在尸魂界生活一段时间之后自动化作灵子来到人间转世。”
  这样说来,尸魂界的转世方法和六道轮回似乎有着根本的区别……通过轮回的灵魂和原先并无二致,只是使用孟婆汤洗去了前生的记忆罢了。与其相比起来化作灵子还真是不可靠的转世方法呐……按照他那样的说法,转世后原先的灵魂似乎就不复存在了吧。少女的眼眸略略沉了沉,意味不明地悠悠道:“其实像你们这样的死神原先也只是普通的灵魂而已吧?”
  听见对方愈加深入的问话,京乐也不由得兴味盎然地抱起了胳膊,抢在同伴的前面开口答道:“不错,有灵力的灵魂的确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死神。不过很可惜,这位夫人的身上似乎并无灵力,只是个普通的整而已。”
  石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也顾不得去询问“整”这个词汇所代表的意义,直接伸手扣住了十六夜的掌心并向其咧嘴一笑,大咧咧地开口道:“母亲,成为死神吧!”
  “唔?可是京乐先生不是说……”十六夜话音未落,便倏然感觉到一道暖流由掌心处直直灌了进来,暖流所到之处竟是仿佛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一般说不出的舒适,一时间几乎便要忍不住舒服得呻吟出声来。在猝不及防之下,即便是以京乐和浮竹的实力也不由得因为对面的少女身躯之上瞬间爆发出的强大灵压而退后了半步,两人对视了一眼,眸中均闪烁着满满的骇然之色——这样的灵压……竟然比起山本总队长也不遑多让!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石矶刻意使自己放出的灵力避开了方向,立在一旁的犬夜叉却是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家妹妹身躯上旋绕着的几乎实质化的灵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在愣怔了一瞬之后,浮竹倏地反应了过来,跨前一步急急开口道:“请住手!那位夫人可能会因为你的灵压而消亡的——”话音尚未落下,对面少女身上旋绕的灵压却一瞬间收敛无踪,又再次恢复成了先前的那种人畜无害的娇弱萝莉模样,随即抬袖抹去了额上沁出的汗珠,抬首向十六夜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母亲,你觉得如何了?”
  十六夜堪堪从方才的舒适感中醒觉了过来,略带不安地伸手擦拭女儿面上的汗珠,只觉得方才无法触摸到的面颊竟仿佛骤然变得凝实了起来一般,忍不住欣慰地展颜一笑,低声回答道:“和先前的确有些不一样了……但是我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
  “现在的你可以摸到我和犬夜叉了哟,这就是不同之处吧!”花花轻笑着拉住十六夜的右手叠放在了呆立一旁的犬夜叉手掌之上,望着热泪盈眶的母子二人笑得眉不见眼。虽然犬夜叉依旧无法看见自己灵魂形态的母亲,不过拥有了灵力的十六夜似乎已经可以触摸到实物了呐!
  感受到原本仅仅只是身为“整”的十六夜身躯上所多出的呐股虽然不算特别强大、却也可与普通席官媲美的灵压,京乐和浮竹均是震惊地睁大了眼——按照尸魂界一贯的常识,灵魂体内的灵力的含量应该是固定的,即是说一个普通的整想要成为死神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而今日所见的这一事实已是完全颠覆了他们先前的认知!而在抱臂等了约莫一刻钟之后,花花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相对凝噎的母子两人的无言交流,拉着十六夜的手走到了浮竹身边,甜笑着向对方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现在没问题了——拜托浮竹先生帮助母亲魂葬吧。”
  这丫头最后还不是答应了?干嘛还要害自己废那么多口舌?早已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的京乐伸手抬了一下斗笠,露出了略带些忿忿不平神色的容颜:“……为什么十四郎一说你就同意?”
  花花毫不客气地向着面前的男人大大翻了个白眼:“若是你的亲和力有浮竹先生的一成,我也不会误将你当作人口贩子了好不?做服务行业的怎么能打扮成你那个样子——要敬业才对!京乐大叔,敬业的意思懂不?”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章节是不小心发错了拉~伦家没有骗人!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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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十六)所谓旧识 ...
  伴随着白发男子止不住的轻声闷咳,京乐郁卒地用自己的斩魄刀在十六夜的额际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为毛十四郎那家伙得了好名声,做苦力的却是他?转首瞥了一眼反手握着十六夜右手的少女,征询一般地低声道:“我动手了?”
  与身旁闷闷不乐的半妖少年交换了一道视线,花花撒娇一般地探首在自家老妈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将头颅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蹭了蹭:“母亲,一定要成为死神哟——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的,如果在尸魂界找到好男人的话千万不要犹豫哦,直接扑倒就好!”
  “我会的——不必担心我,你自己继续幸福地活下去就好了,在找到一个好丈夫,生下孙子孙女之前千万不要提前来尸魂界找我哟,当然犬夜叉也一样——帮我转告他吧。”十六夜稍稍怔了一下,随即瞥了一眼身旁冷汗涔涔的两名男子,轻笑着抬袖掩住了唇。花花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戳了戳因为母女两人的彪悍对话嘴角不住抽搐的京乐春水:“喂,大叔,麻烦你喽——”
  “不麻烦……”京乐违心地抽搐着脸颊说着谦虚的话语,顶着一头黑线抬手在十六夜的额头上轻轻地用刀柄叩了一下,望着伴随着柔和的白光而逐渐消失的女子灵魂长长吁了口气——这件麻烦的事儿总算是搞定了!以后谁在让咱来现世魂葬咱跟谁急——咱宁愿去虚圈砍大虚!接收到同伴类似于求助的眼色,浮竹苦笑着叹了口气,转首向面前的少女开口道:“我们二人还有些任务要完成,便不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小姐不必担心,相信拥有了灵力的夫人会在尸魂界生活得很好的。”
  “托您吉言。”花花礼貌地向面前的白发男子再次施了一礼,挥手将八卦云光帕掷了出去,继而利落无比地提步跃上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手帕并同时向蔫头蔫脑地蹲在树下的半妖少年歪了歪头,“喂,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犬夜叉强打起精神抬首瞄了自家妹妹一眼,垂头丧气地站起了身来走上了前去,石矶完全无视了京乐和浮竹两人惊讶的表情,皱着眉帮自家兄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道:“你这种死样活气的模样算是什么?以后总是能够再见到母亲的不是吗?”
  “可是我听说……妖怪是没有灵魂的。”
  “哦?是吗?”石矶手中拍打灰尘的动作稍稍一顿,面无表情地继续接道:“别的妖怪我不清楚,至少你的身上是有灵魂的——我看得见。就是不知道你死后有没有进入尸魂界的资格了。”
  接收到少女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从面前的奇异景象中醒过神来的京乐春水稍稍沉吟了一下,仿佛自语一般低声开口道:“有关妖怪的事情都是由灵界负责的,虽然这位少年只是半妖,恐怕也有些……”
  “灵界?”石矶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困惑的神情。仿佛自知失言一般,京乐一瞬间露出了些许懊悔的神色,干笑着将斗笠向下按了按:“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哟——小姐您大概是听错了吧。”
  “春水。”浮竹不赞同地向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继而垂首沉默了片刻,最终竟是在花花以为他会开口给出答案之时歉然地低声道:“抱歉,这些事情并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总之这位少年死亡之后是无法经由死神的魂葬进入尸魂界的……”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可恶啊!嘴巴闭那么紧做什么?花花抽搐着嘴角盯着面前或是一脸歉然或是挤眉弄眼的两名男人看了半晌,无力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平板一片的胸膛,将原先施展美人计用以套话的心思默默地收了回去——自己的御姐之路依旧任重而道远呀!一时间却是连和帅哥套近乎也没了心情,没精打采地向两名队长点了点头,操纵着八卦云光帕向云端处升了上去。
  京乐和浮竹若有所思般地盯着两人坐在一飞冲天的不明飞行物上远去的背影,在面面相觑了半晌之后,浮竹却当先犹豫着低声道:“春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很像一个人?”
  “唔?我不确定哦——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嘛,你不也是一样吗?”现八番队长伸臂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心中却在腹诽不断——虽然自己当初的年龄的确算不上大,却也清楚地记得那个令上到总队长下到流魂街平民焦头烂额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十四郎啊……难道你忘记了那个家伙的离开足以使整个尸魂界额手称庆的真相了吗?别说这两个家伙只是有些相像,就算真的是同一个人你也应该装作不知道才好呀!扫了一眼微露犹豫之色的同伴,再一次开口强调道:“……无法确认的事情还是不要上报比较好,你觉得呢?”
  望着同伴面上悲愤几至绝望的神色,尸魂界公认的老好人队长终于还是无力地妥协了:“……或许你说的没错。”春水呀……你干嘛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当初你并不是最倒霉的一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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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盯着装作专心驾驶、一个眼色都不瞟向自己的自家妹妹保持了半晌的沉默之后,犬夜叉终于闷闷地低声道:“果然,我的灵魂是没办法去尸魂界的吧?”
  “……唔,据说这样没错,不过你也看到啦,灵魂在成为死神之后是可以再次回到人世间的。反正你的寿命很长,总有和母亲再相见的一天啦。”花花用余光扫了一眼一脸沮丧的少年,干巴巴地开口安慰。半妖少年面庞上的的阴霾更深邃了些许,愈发可怜兮兮地垂首道:“可是就算母亲真的回来我也一样看不见她的模样啊……”
  “打住!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小心我揍你哦——这个简单,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修炼灵力就没问题了。”看着华丽丽地化身委屈小媳妇状的自家兄长,花花头痛地扶住了额角,却又在瞥见少年骤然闪亮的目光时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可是有一点——在我开始教导你之后你绝对不可以退缩,而且也不可以忤逆作为代师父的我,你做得到吗?”
  “当然没问题——你不要小瞧我!”犬夜叉毫不犹豫地重重拍了拍小小的胸膛,如宣誓般地大声开口。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始终带着调谑的神情骤然严肃了起来:“虽然我并没有代师收徒的资格,但你可以暂且称呼我一声师姐,如果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师父的话我会求他老人家收你入门的——而在你未正式入门前我只能教你最基本的修炼法诀,其余便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干、干嘛突然这么严肃?”犬夜叉因为对方与平时截然两异的神情呆了一下,不自然地低声嘟囔出声,随即却在不小心对上少女凛然目光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我知道了。”
  “师父的名讳我现在不能告知与你,你暂且向那边施个礼吧,礼节不限,只要心诚便好。”石矶略略点了下头,神神道道地伸手指向了日出的方向。见少年规规矩矩地依言行礼,更是在心中笑了个翻天覆地,其实那些基本的法门都是在她未化形之时玉鼎亲口相传,根本不需要向通天叩首,不过总是得来不易的东西才知道珍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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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25、(十七)所谓生死 ...
  “很好!”望着对方颇为虔诚的动作,花花不由得满意地笑弯了眼,抬手在长身立起的少年肩头拍了几下,“这样就行了——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教导你的!”
  “喂!你想杀人吗!”犬夜叉在未及防范之下被对方几乎堪比暴龙的手劲拍了个趔趄,虽然堪堪在失足坠落之前稳住了身形,却还是忍不住流了一背的冷汗,瞬间便将所谓的尊师重道一股脑地抛到了九霄云外,恼羞成怒地大吼出声。花花不悦地挑了挑眉,刚准备出手让对方好好地体验一把严师出高徒的真谛,白发的半妖少年却已先行转开了注意力,转身扑到了手帕边缘向下望去。
  “怎么了?下面有美女吗?”石矶压抑已久的八卦之魂瞬间发作,好奇地作势欲将身边的犬夜叉挤开,但她原本以为会立刻知机让开位置的少年却非但坐在原地岿然不动,甚至还毫无预兆地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语声中也带上了些许不安的意味:“……不要看。”
  石矶抬手便想要扯下遮挡视线的手掌,却因为对方难得的强硬而并未得逞,最终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无奈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感受着对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和鼻端隐隐萦绕着的血腥气,心中更是郁闷之极——虽然知道他是想保护自己,但这个孩子未免也太过于小心了吧?自己可是早就过了会被鲜血或是尸体刺激到的年龄了啊……在感叹了片刻之后,花花最终还是用自己暂胜对方一筹的力道坚定无比地将某人的狗爪扒了下来,完全无视了少年担忧的目光低头向下方望了过去——与她之前所预料的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状况相比,此刻看到的那副下方的小路边横躺竖卧着二三十人的景象只不过算是小打小闹而已,自然无法激起她心底的半点涟漪。见自家妹子对面前的惨景完全无动于衷,犬夜叉却是忍不住怔住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啧,不要将我想得那么脆弱好不好?虽然人我的确没杀过,不过当年行走洪荒时我拍死的人形怪可是不计其数啊……”花花摇头晃脑地掰起了手指,碎碎念地继续举例道:“譬如说当初那只想要劫我上山做压寨夫人的蛤蟆精,还有那只不长眼地出手调戏我哥哥的蜘蛛精……”
  事实证明想要向一位异国土生土长的妖怪说明啥叫做“洪荒”实在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怜的半妖少年毫无意外地圈圈眼了,晕坨坨地重复道:“洪荒?人形怪?”
  花花歪了歪头,尽可能简洁地开口解释道:“唔……简单地说,其实前生是我并不是什么阴阳师,而是华夏国那边的上古妖族。”笑眯眯地抬首对上少年愈瞪愈大的眼睛,“我这么说你能够理解吗?”
  “……大概可以吧。”犬夜叉虚弱地转开了视线,虽然口中说着肯定的话语,眼神却还是不自禁地有些发飘,“你那么厉害,前生一定是了不起的大妖怪吧……”
  如果按照洪荒时的标准,基本上只要化形了的妖物都可以被称之为“大妖怪”吧……花花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嘴权当作了默认。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少年的神情愈见沮丧,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刚才所说的那名前生的兄长一定也比我厉害的多吧,怪不得你从来不愿意叫我这个半妖哥哥了……”
  乃那种怨天尤人的模样究竟算是什么呀口胡!望着面前一脸委屈哀怨的少年,花花一时间竟是没了言语,过了好半晌才默默地走到了对方近前,伸手比了比少年方至自己额际的身高,略略咳嗽了一声:“和实力无关,但是说实话你这样的体型……还真的是让我生不起那样称呼你的欲`望。这样吧,你尽量多补些钙,等到你比我高上一个头我就叫你哥哥如何?”稍稍顿了一下,继续干笑着开口接道:“你真的那么在意自己的半妖身份吗?其实我应该比你更加纠结才对,今生的父母虽然都是人类,但我却一直使用的是妖族的修炼方法,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妖怪、人类还是半妖……比起我来你的那点身份问题根本就只是小意思啦!”
  相比起她而言自己的事情似乎真的算是小问题来着……犬夜叉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地敷衍道:“……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吧。”
  “那是当然喽!其实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花花笃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异常猥琐地抬手在少年的鼠蹊部比划了一下,阴测测地缓缓接道:“让我教你一手吧……如果将来再有不长眼的家伙骂你卑贱的半妖啥的,你就只管往这个部位狠狠地攻击就是了!我倒要看看在他们心中半妖和人妖究竟是哪种比较卑贱!”
  好、好狠毒!犬夜叉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抬手抹了一把额上沁出的冷汗,花花却连看也未看面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少年一眼,自顾自地喃喃道:“唔,对了……这一招似乎只能应用于男性,不过就算是女的你也绝对不要留手哦,下回我教你一个可以将[哔——]部变成搓衣板的变形术……”
  你丫还能够再无耻一点吗?可怜的半妖少年终于忍不住华丽丽地在云光帕上摆出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却在目光无意识地落到了地面上的尸体之上的那一刻倏地皱起了眉头,喃喃开口道:“那个家徽……”
  “家徽?”石矶疑惑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方才只是粗粗瞄了一眼的尸堆,面上灿烂的笑容一瞬间收敛无踪,如自语一般低声道:“那个是……小松的家徽。”继而毫不犹豫地操纵法宝降下了云端,甚至在距地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跃了下去并开始丝毫不嫌脏污地一一翻检着地上俯卧着的尸身。注意到少女面上虽然平淡却隐隐透着焦急的神色,犬夜叉稍稍犹豫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开始动手帮助她清除尸首面上的血污。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地上的二三十具尸身不到片刻便被兄妹俩翻了个遍。石矶手中的动作在翻到最后一具衣着相较更为华贵的尸身之前略略一顿,终于还是咬着牙将那具后心处穿了个大洞的尸身翻了过来,目光在落至那具容颜扭曲的男尸面上的瞬间先是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随即心中隐隐生出了一股复杂的感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注意到少女背转的身形微颤了一下,犬夜叉立刻抬步走了过来,在确定了少女面上的神情虽然略显古怪却谈不上悲伤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是什么人?”
  “小松家的少主——小松太郎,应该算是我血缘上的大哥吧。”石矶平静地将青年死不瞑目的双眸抹下,长长伸着懒腰站起了身来,“啊——真是累死人了。我果然不适合流汗的运动呐,作为男人,犬夜叉,接下来的挖坑埋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犬夜叉愣怔了一下,灿金色的双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你的反应……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你不觉得伤心吗?毕竟他也是你的兄长……”
  “伤心?为什么?就算那个家伙的基因真的和我有一半的相似,却也仅止于此不是吗?我与他见面的次数甚至还不到五次,若是论起交情我和邻居卖鱼的田中大妈还比较熟。”花花淡定地变出了少许清水洗净了双手上的血污,神色间满是漫不经心。虽然在看到太郎尸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只不过是看见了前几天才见过的人变成了一具尸身的正常反应而已,待到真正醒过了神来之后却是连找出动手之人帮太郎报仇的心情也是欠奉——起初那样的反应也不过是因为担心这些死者中有尚隆的存在罢了。现在仔细想起来,尚隆的婚期应该就是前两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来到京都附近?自己方才实在是关心则乱了——虽然她一直不愿承认,但整个小松家被她真正地纳入了亲人范围的终究也只有小松尚隆一人而已。至于其他人……就算死在面前她亦是连泪水都不会流下半滴,就如现在的太郎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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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十八)所谓埋尸 ...
  假如你正在挖坑埋尸的时候突然有某个不明生物阴测测地出现在身后责问“你要对我的尸体做什么”的话,你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至少就目前看来,被某只萝莉压榨做苦工的可怜半妖少年当下便被吓得呆在了当地——说实话其实这孩子的胆子已经算大的了,若是神经不够强韧的话估计被折腾到精神错乱也是有可能的——而就在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的时候,立在他背后的那名身着铠甲的男性灵魂却已是被某只萝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了出去,犬夜叉无语地望着面前鼻青脸肿地滚落在一边、除了身躯略显透明和平常人别无二致的男子,难以置信地低声自语道:“这个是……灵魂吗?为什么我能看见?”
  “唔……这个灵魂貌似和刚才看见的有所不同,身上的力量似乎更偏向于妖力一些。难道这个家伙是妖怪不成?”花花伸手拽住了头冒青烟的男人的衣领,饶有兴趣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许是被少女不怀好意的目光刺激到了,男子一个激灵醒过了神来,慌乱地开口解释道:“我的祖母是妖怪,所以我也拥有四分之一妖怪血统……不过我除了力量稍微大点之外和普通的人类完全没有区别——”扫了一眼双足虚浮在空中、仅用两只手指便轻松勾起了自己衣领的少女,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怯怯地接道:“……当然,我的力气绝对没有公主您大!”
  “哦?那这具就是你的尸首喽?”花花用脚尖戳了戳地上满身血污的男尸,非但丝毫没有脚下留情,甚至还坏心眼地刻意使用了最大的力道,听见自尸身处传来的骨裂之声,男子的面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却依旧丝毫不敢提出异议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除你之外剩下那些人的灵魂去了哪里?唔……还有,你为什么称呼我公主?难道你认识我吗?”
  “或许公主不记得了——属下山田龙一,前几日我还和少主一起去探望过您。”男人露出了一抹类似于谄媚的笑容,继而神色骤然一黯,低声解释道:“刚才有个穿黑衣的自称为‘死神’的家伙将其他的灵魂全部送走了,但他却告诉我作为半妖的我是不归尸魂界管理的,最后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我想,或许是因为我的半妖身份吧。”随即眼睛骤地一亮,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急急开口道:“杀死我们的是附近的流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形容出他的容貌……”
  “我对谁杀了你们完全没有兴趣哦,而且我也没有好心到无条件地帮你报仇,而且以小松家目前的状况也多半没有派遣武士的余力——所以你还是死心好了。”石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男子的话语,神色间一片冷漠,继而随手将男人扔到了地上,转首望着身旁神色略显仓皇的少年重重叹了口气,“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你落到这种游魂野鬼甚至魂飞魄散的下场的,只要你乖乖地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炼,即便是想要永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在和蔼地安慰完自家兄长之后瞬间变了脸色,鄙视无比地扫了身侧乌云盖顶的男人一眼,“亏你还是‘四分之一妖’,居然被普通的流寇杀死?真是弱小。”
  欺凌弱小是不对的呀混蛋!等到老子有了实力一定要把你丫先X后X再X!被某只萝莉打击到涕泪交流的山田无力地蹲到一旁种起了蘑菇。犬夜叉略有些不忍地斜睨了男人一眼,想起自己比起对方来强不到哪里去的实力,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幸好石矶暂时还没想起自己来……死道友不死贫道,山田童鞋,一路走好。
  就在某只狗狗心有戚戚然的时候,一道白色的流光却骤地由高空俯冲而下,直直地悬停在了与三人视线齐平的高度。望着面前骑着船桨状物事浮在半空中的清秀女子,石矶微不可见地挑起了眉,一边旋绕着发丝一边懒洋洋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试探一般地用手指在石矶的眼前晃了晃,在确定了她能够看清自己的动作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向她颔首致意:“我可不是人类呢,你可以称呼我为灵魂使者……我的名字是天狩弥夜,请多多指教。”
  石矶目光闪烁了一下,饶有兴趣地伸手抚摩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发问道:“灵界……使者?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和尸魂界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唔,简单说来,尸魂界是负责引领普通的灵魂,而灵界则主要是负责寿算未尽的灵魂和非人类的事宜——啊!”正在侃侃而谈的女子骤然尖利地叫了一声,狠狠地一拳叩上了自己的额头,“天啊!我居然忘记了这些事是不能告诉活着的人类的!我一定会被扣薪金的……”
  居然这么大意……这家伙每个月的薪金估计都会被扣得七七八八吧?花花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唇边的笑容愈加灿烂:“那么请问妖怪灵魂的归宿究竟是哪里呢?”注意到了天狩弥夜骤然变得警惕的神情,面上的神色一瞬间转为了淡淡的哀伤,轻声开口接道:“虽然很对不起您,但是这位先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担心他,不知道您能不能再破例多告诉我一些呢?因为来晚了一步,所以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这样死去,我真的不想这样子,我实在是太无能了呜呜呜……”
  听乃胡扯!乃啥时候将咱当你朋友来着?想要打探消息也不要拿咱当借口呀口胡!接收到少女充满了威胁的眼色,想要开口辩驳的山田一瞬间噤若寒蝉,默默地扭头作悲伤状。瞥了一眼神情悲切的男人和掩面做出泣不成声状的少女,天狩犹豫地低下了头,随即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霍地抬起了头来,神色间满是坚定:“请放心!像山田先生这样的情况一般会投生去魔界——虽然那里有些危险,不过却是妖怪的乐土,相信山田先生一定会适应良好的!”
  不要啊啊啊啊——魔界可是比现在的乱世还要危险一百倍的地方啊!以他的实力一定会一出生就粉身碎骨碎裂成渣的!瞥了一眼内牛满面地死扣着地皮不放松的男人,天狩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咦?妖怪不是都很向往魔界的吗?难道你不觉得开心吗?对了——你是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朋友了吧,请放心吧,虽然转世之前会洗去今生的记忆,却还是有一定几率恢复的,还是有机会再见的啦!”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其实你们是相爱的一对没错吧?真是浪漫的爱情呀……”
  浪漫,浪漫你个[哔——]呀!在场除天狩外的一魂一半妖一不明生物体同时在心中爆了粗口。得到了所需信息的花花毫不犹豫地伸手揪起了蹲在地上的山田的衣领,以一个标准的扔链球姿势将其抛上了悬空的船桨,继而泪涔涔地挥了挥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小手绢:“再见了,朋友!”随即毫不犹豫地挟起了一头黑线的自家兄长向前大步迈去,甚至连埋了一半的尸首也不管不顾地直接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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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十九)所谓秘药 ...
  在摆脱了那位不知是不是脑子里缺了根弦的灵界使者之后,花花再次带着自家兄长驾着八卦云光帕升上了天际,向小松家的方向驶去。经过一路上来来回回的折腾,原本方自透出天光的天色已是接近了正午,托腮坐在滑翔着的手帕之上的少年抬手挡下了直射在面上的过于灿烂的阳光,斜睨着志得意满的某只萝莉闷闷开口提醒道:“向右边一点,你走偏了。”
  “哦……知道了。”眯眼打着瞌睡的少女懒洋洋地伸手在手帕上拍了拍,操纵其转向了少年所指的方向,随即长长伸了个懒腰,再一次地阖上了双眼,“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我再睡一会……”
  “喂……这已经是第三次弄错方向了!你难道就不能别再睡了吗?”
  “你懂什么?熬夜是女人的大敌!如果现在不补觉的话一定会长出黑眼圈的……”花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片刻小小的头颅便再次开始颤颤巍巍地上下一点一点。犬夜叉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身旁几乎打瞌睡而险险快要坠下的少女揽入了怀中,熟料他方一触碰到对方的身躯,少女便如被火烫了般跳起了身来并瞬间尖声大叫出声:“啊!脏死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件衣服已经很多天没换了吧?而且之前你才刚拿这件衣服擦过眼泪和鼻涕来着——下去之后你立刻就滚去沐浴,听到了没有?”
  虽然乃说的的确是实话,不过乃也未免太不给咱面子了吧!其实伦家还是挺讲卫生的啊……被萝莉嫌弃的半妖少年杯具地囧在了当地,嘴角抽了又抽之后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蔫头蔫脑地低声开口道:“我知道了啦……女人真是麻烦!”
  “哼……我和你这种若干天不换[哔——]裤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花花稍稍哀悼了一下自己被突发状况折腾到不剩半分的睡意,闷闷地吐槽出声,继而毫无预兆地将双眸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笑吟吟地接道:“当然,在你换完衣服洗完澡之后我不介意让你抱一抱哟,亲爱的兄长大人~”
  乃莫非当咱是[哔——]求不满么!咱可没有恋妹癖啊口胡!犬夜叉无力地远目望天,继而郁闷无比地蹭到一旁画起了圈圈,注意到少年面上欲言又止的神情,花花疑惑地眨了眨眼,兴味盎然地问道:“你想说什么?难道一个区区的拥抱无法满足你,所以你还想对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不成?”
  “不、不是啦!”可怜的处`男小盆友面上瞬间爆红一片,过了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接道:“我只是想不通……既然你对小松家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何必还要回去呢?”
  “你还真是不当家不知财米贵呐……就算我现在真的打算换个地方住也不能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全部扔了吧?”花花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随即笑眯眯地伸指戳了戳少年的面颊,“当然如果你想去打工养家的话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啦!不如从明天开始你就去码头抗麻袋如何?”
  半妖少年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孱弱的小身板,识相地闭上了嘴不再吭声。石矶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将手放在额上遥遥望了一眼远方的城郭,轻笑着开口提醒道:“抓好哟,要降落喽——”随即坏笑着瞟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犬夜叉一眼,操纵着八卦云光帕直直落了下去。伴随着惨绝人寰的惊声叫喊,可怜的半妖少年杯具无比地被迫体验了一把云霄飞车的感觉,最终狼狈无比地滚进了后院的池塘,在吐了好几个泡泡方才勉强使用狗刨的方式浮了上来,愤怒地瞪向了抱臂站在岸上一脸调谑神色的少女,几乎是怒吼着大叫出声:“你做什么,想杀人吗?”
  石矶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毫不留情地一脚将爬上了大半身躯的少年再一次踹进了水中,从储存空间中掏出几件男式的和服向地上一扔,不容置疑地一字字道:“洗干净了再进来!”随即看也不看在水里不断扑腾的某大型宠物一眼,头也不回地直接转身向屋内走去,熟料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在前院内看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熟悉人影,不由得疑惑地睁大了眼:“唉?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前天才成的婚……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城中和那位大内的公主度蜜月才对吗?”
  “哟,回来了?”尚隆眯起了带着三分醉意的眸子,笑吟吟地向少女举起了手中的酒壶。花花随手抢过青年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拭去了唇边的酒渍,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听说你已经成亲了,恭喜——那位公主的身材如何?有没有36D?对了,你大概听不明白,我换个说法好了……是小笼包、大肉包还是西瓜?”虽然石矶一看尚隆的模样便知道太郎的死讯尚未传入城中,不过她却也并没有随意给人添堵的爱好,当下却是丝毫不提路上发声的事情,只是不动声色地打趣着面前的青年。尚隆伸手从少女手中接回了半空的酒罐,苦笑着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呢。她似乎并不愿意委身于我,总之……洞房夜那日我被她的奶嬷挡在了门外,自那日之后我便一直寄住在这里不曾回过城中,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还未曾见过她的容颜。”
  “你还真是悲剧……”石矶怜悯地瞥了一眼神神色郁郁的青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嘟囔了一句。虽然是政治联姻,不过她的这位兄长毕竟只是个刚刚成`人的青年,就算再如何花心浪荡也好,多少还是会对自己未来的婚姻有所期待的吧?可怜的孩子,难得的洞房花烛夜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歪着脑袋想了想,忽地露出了一抹怎么看怎么猥琐的坏笑,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如果你想要报复的话我有办法哟——”顶着对方无语的目光冠冕堂皇地将右手探入了内`衣之中,待到再次抽`出手掌时手中已多出了一枚红色的丹丸,继而仿佛炫耀一般举起了手,得意洋洋地接道:“当当当!看我的秘药——‘我爱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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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二十)所谓见面 ...
  即便是已对自家妹子的猥琐举动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免疫,小松家的三子依旧还是忍不住噗地一声将口中的残酒喷了出来,大声咳嗽了半晌才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一脸郁闷地低声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啦……真是的,你这家伙偶尔也应该多做些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吧!毕竟你……”
  “毕竟我就要嫁人了——你是想说这个吗?”少女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神色寥落地低声自语道,“不过现在我已经找不到为小松家牺牲的理由了呐……反正母亲已经去世了。”
  “什么……”尚隆一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间两人竟是相对无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青年却如同突然决定了什么一般毫无预兆地开口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此作废吧。”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一向秉承着“家族大如天”准则的小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呐……花花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扑闪了一下眼睛,却在下一瞬间尖锐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究竟让不让我去联姻难道是你这个小松家的三子能够私自决定的吗?”
  “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小松家的武士即便是倾巢而出也是留不下你的吧?”尚隆露出了类似于苦笑的神情,抬首对上少女幽深得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当然不光是因为这样——父亲为大哥在大内谋得了一个官位,想来周边的那些家族应该会因为忌惮这一点而暂时不会来犯才是。而且我已找到了一名与你的容颜有三分相似的侍女,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能够瞒过和野家的人才对……总之现在的你已不必再被家族的责任羁绊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啊……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石矶浅浅地眯起了眼,神色间却莫名地多出了一抹可以称之为戏谑的意味。不管真正的缘由究竟为何,这位哥哥最终还是站在了她的一方不是吗?要不要就这样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之前的过错呢?随即骤地几不可察地皱起了眉,用余光扫视了一下那道打从一开始便在前门处探头探脑的那道小小的身影,向身旁的青年努嘴示意道:“那边的那个孩子是你认识的人吗?”
  “唔?那个是……”在愣怔了一瞬之后,尚隆将视线转向了门边几乎还不能够被称为少年的黑发男孩,旋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向男孩挥了挥手,同时开口向石矶介绍道:“那个是我前几天在海中救起的孩子,六太。虽然他并不是城中的孩子,却似乎对我很有好感,这几天经常能看见他在我身边打转——对于我这个浪子而言,这还真是难得的体验。”
  身上的“气”既不像是人类,却也不像是妖怪……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定定地盯着男孩身躯内的那抹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灵气看了半晌,石矶敷衍地淡淡道:“或许你这家伙挺有孩子缘吧?等到有条件的时候自己生一个来养也不错……”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科打诨着的时候,一直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的男孩突然飞快地跑了进来,挺身横在了两人之间,极有气势地高高昂起了头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人?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到尚隆的!”
  花花不自禁地风中凌乱了——喂喂喂你这孩子根本就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尴尬地扫了一眼几乎石化的自家妹妹,尚隆苦笑着揉了揉一脸警惕的男孩的鸦色长发:“六太,石矶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怎么会?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啊!不过似乎也不太像是妖魔?怀着面对未知事物的畏惧,少年紧张万分地伸手扯住了男人的衣襟,连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嘶哑了起来:“可是她的身上有着鲜血和尸体的味道,总之……她真的很危险!”
  石矶少女忧郁地抬起袖子闻了闻,不发一言地扭开了头去。鲜血和尸体的气味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刚才她翻了尸首后可是还没有洗澡呢……不过这么一点点味道也能闻到?她可是特意地喷过了香水来着。少年哟……其实乃根本就是犬夜叉的同类吧!听见六太类似于责问的话语,尚隆神色一下子冷淡了下来,甚至还隐隐露出了一抹不耐的神色,沉沉地开口道:“够了!石矶是我的妹妹。”
  “可、可是……”男孩慌乱地咬了咬嘴唇,随即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伸手指向了侧门的方向,而此刻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清理干净了的犬夜叉正由那处缓缓走了进来,“如果她真的那么无害,为什么会与妖魔为伍?至少请你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并不安全!”
  尚隆循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在留意到犬夜叉的那对与人类迥然大异的犬耳的那一瞬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右手缓缓握上了悬挂在腰间的剑柄。而半妖少年亦同时警惕地眯起了眼并抬手做出了攻击的准备动作。两人视线的交汇之处更是几乎劈里啪啦地溅出了实体化的火花。注意到两人间充满了火药味的暗流,花花无力地抬手扶住了额——不管怎么说这两只都算是她的兄长,难道就不能彼此间和睦相处吗?这种甫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景像究竟算是什么啊口胡!沉沉叹了口气,有气没力地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犬夜叉——还有我同父异母的三哥小松尚隆。虽然不指望你们能够‘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打架好吗?花园里的这些植物都是我费了大力气移植的,要打请去城外,谢谢。”
  少年和青年面面相觑了半晌,同时怒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因为之前也曾经隐约听过一些十六夜的往事,因此尚隆对犬夜叉的存在却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惊异之态,只是嫌弃般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第一句话便毫不客气地扒开了对方血淋淋的疮疤:“这个豆丁就是你的那个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的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六太的黑发不是BUG,胎果回到常世的时候会恢复成原先的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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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二十一)所谓播种 ...
  尚隆……乃真毒。花花怜悯地瞥了一眼被某人的恶毒言语打击到失意体前屈的半妖少年,默默地仰首望向了天空的浮云。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犬夜叉哟……你的心理素质实在是有待提升啊……六太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被青年轻而易举地一语击败的妖魔,又转首望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尚隆,心中的崇拜之情直线上升,不过瞬刻之间便达到了近乎破表的地步——居然仅仅只用言灵就打败了妖魔(大误)!实在是太帅气了!应该说果然不愧是自己命定的主公吗?留意到少年目中满怀崇敬的神色,花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头痛地伸手推了尚隆一把,压低了声音问道:“喂,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孩子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这种崇拜的神情……而且和你一样是黑发黑眸,说实话,他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吗?”
  “……绝对不是。”尚隆囧囧有神地抬首直视着面前的少女,随即干咳了一声,略显咬牙切齿地开口强调道:“这个孩子无论怎么看都有十岁了吧?十年前我可只有十三岁!”
  “那又怎么样?最多只能说明你[哔——]功能强大吧……”花花漫不经心地伸手挖了挖耳朵,干笑着挥了挥手,“你刚刚结亲,如果闹出了私生子的事情的确不太好看,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放心啦……”
  放心你个[哔——]啊!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这个丫头究竟将他当作了种马还是男`妓?十三岁就乱播种可是会肾`亏的啊喂!尚隆悲催无比地举头望天,随即毫无预兆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脚步发飘地向门外走去——他一定要去找美貌的游女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才行,否则万一因为受了打击而[哔——]痿可怎么是好呀口胡!小小的少年在愣怔了一瞬之后,非但毫不犹豫地抬步跟了上去,甚至还在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怯生生地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衣角。花花眨着眼望着前方完美地COS着“父与子”角色的尚隆和六太的背影,丝毫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随即伸手捅了捅蹲在墙角划着圈圈的半妖少年,意味深长地缓缓道:“犬夜叉呀,你将来一定要洁身自好听到了吗?如果你像尚隆这样三妻四妾私生子女满地乱跑的话,说不定我会一怒之下动手咔嚓了你哟。”说罢还犹自阴测测地在对方的下`身处用手掌比划了一下。犬夜叉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反射性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鼠蹊部位,心中默默地飙泪不止。其实咱真没想过要后宫来着……咱一直拥护的是1V1呀!
  “好了,别做出这种没出息的样子!别忘记了还有正事要做。”石矶垂首对上了少年略带疑惑的视线,略显不耐地开口解释道:“你忘记了吗?母亲的肉`身还在我的储物空间中放着,至少先令她入土为安吧。”
  少年的神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稍稍犹豫了一下,迟疑着开口问道:“你那个空间中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对吗?那么可以将母亲的尸身暂时放在里面一段时间吗?”
  “为什么?”
  “这个……我想将母亲安葬在父亲的墓地……”
  这个孩子还真是天真啊……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或许十六夜与犬大将的确是相爱的,但这一点却毕竟无法掩盖她身为第三者的事实。虽然对于男尊女卑的古日本而言新社会的道德准则未必适用,但犬夜叉这样的做法究竟将他父亲的原配置于了何种的位置?而且不管怎么说十六夜现在还依旧是小松城主名义上的侧室吧?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地出言提醒道:“其实……我并不觉得有那样的必要,毕竟那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身躯而已。”
  “抱歉,我忘记了,小松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和那个没关系啦——”花花恨铁不成钢地横了少年一眼,没好气地接道:“如果你真的想那么做的话,至少等你有了战胜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妖怪兄长的实力再说!万一他因为心中不忿而前来追杀你的话……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对了,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豆沙丸?”
  如果被那家伙听见你说的话……他出手追杀你的可能性应该会比较大吧?身躯无力地晃动了一下,犬夜叉蔫蔫地解释道:“……是杀生丸。”
  “管他是什么丸……反正如果你坚持的话,等到你觉得实力够了就将母亲移去和你父亲合葬吧,我没有意见。”
  “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教我使用妖力?”斜睨了一眼明显有些漫不经心的自家妹妹,少年的声音中略略带上了一丝渴望的意味。石矶歪着头想了想,骤地抬手打了个响指:“我打算暂时在这里再多住一阵子,所以等到我将房子周围设置好结界就可以开始了哟。”
  “为什么?我记得你说过在灵力充沛的地方修炼效果会比较好吧?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去森林或者其他的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才对吗?”
  “大概过两天太郎的死讯就会传回城中,到那个时候这片领地估计也不会再和平下去了。”语声微微一顿,少女原本便宛如自语一般的声音愈加低了下去,“虽然那个种马男的确不讨人喜欢,可是我也不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
  注意到少女目中掠过的难得温柔的神色,犬夜叉不由得小小地羡慕了一下,石矶抬首望了一眼神情略显恍惚的少年,原本正经的神色一瞬间转为了戏谑,掩口轻笑着道:“啊啦~小狗狗你是在吃醋吗?假如你遇到了危险,我也一定会赶在你死之前前去相救的哟!谁叫你是我亲·爱·的·哥·哥呢?”如果乃真的随意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界,把你救回来后咱可是不介意好好地调·教一下你的哟~
  半妖少年抬首迎上自家妹子面上愈加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心中陡然一凉,竟是激灵灵地出了一背的冷汗——按理说听见这样的话语他应该是会觉得感动的吧?可是为毛……他会觉得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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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二十二)所谓真相 ...
  鉴于上一次的埋尸行动被那位名为天狩的灵界死者半途打断,太郎的死讯还是在半月之后传回了城。在短短的半日之间,城内因为尚隆的婚礼而尚未完全平复的欢乐气氛便被哀戚的哭声尽数取代,无论武士还是平民均是一脸不似作伪的伤感神色。身为少主的太郎的身亡非但给原本便形式危急的小松家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更是使小松家主好不容易计划好的寻找靠山的行动完全夭折,自此之后家族已是无可避免地陷入了风雨飘摇的险境。或许是因为事务繁忙,小松尚隆自上次离开之后已有近一月没有再登过门。虽说无论是家族上层还是城中的民众都多多少少地受到了这一事件的影响,但这些人中却并不包括一心打酱油的石矶少女和被她以师父的名义压迫得难以翻身的犬妖少年——自尚隆离去的那一日起始花花便直接将自家的小院用结界遮了个严实,随即开开心心地过起了自己赛似神仙的小日子来。而就在某一日花花将自家可爱的临时徒弟以锻炼体力的名义打发到后山去搬石头之后,方自后知后觉地觉察到有人通过了施加在屋外那道仅仅只赋予了一人通行权限的结界进入了院中。花花懒洋洋地抬眸望了一眼单身踏入院内、在这月余之间明显削了一大圈的小松尚隆,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之意,没什么诚意地道:“你家里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我记得你和太郎的关系不怎么样?你还不至于伤心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地步吧……难道善后的事情很麻烦?”
  青年静静凝视了面前的少女半晌,目光中骤地闪过了一丝讥嘲之意:“或许吧,不过那些事都与我无关就是了。呵……身为浪子的小松家三子又怎能担负起继承人的重任呢?”
  “唔?老头子又打击你了?”听见青年难得说出的类似于自怨自艾的言语,花花略略眯起了眼,从身边的美男形态的式神手中接过了盛着水果的盘子——在她修为不足的现今所制造出的式神虽然最多不过只能够做出一些机械化的行动,但看着美男的壳子吃东西总还是能令人觉得身心愉快不是吗?尚隆抬首瞥了面前神情呆板的式神一眼,见怪不怪地转开了视线,冷笑着嘲讽道:“就算他再无法生出另外一个儿子,说不定也更愿意将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二叔吧——反正我从来就没有被他放在眼中就是了。也是,就算我从小便被养在母亲身边,毕竟也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子罢了……”在说到“身份低贱”四字之时骤地自觉失言,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抬首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待到看清对方似乎并无不悦之态,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花花漫不经心地跳起了一侧的眉梢,眸中却隐隐闪动着八卦的光芒:“哦?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原来那个一副晚娘脸的女人竟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记得当初那家伙可是不止一次地欺负到了我家门上,还说了很多的难听话语呢!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嘛……”
  如果乃真的给了咱面子的话……那五年前那个女人从找了十六夜夫人麻烦回来后便接连一个月放`屁不止又是怎么回事?尚隆无力地闭了下眼,继续开口解释道:“我的母亲是父亲的侧室,在生下我后便去世了。不过父亲向其他人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世——否则以我庶子的身份又怎配娶到大内的公主?”忽地仿佛想起了什么般冷笑了一声,缓缓接道:“现在想起来,大概我的那位名义上的妻子也是得知了我的真正身世才会将我拒之门外的吧。”
  “呃?还真是难以理解的做法……”花花咂着嘴歪了歪头,心中很有几分疑惑。如果注定了一定要接受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为毛不找个[哔——]经验丰富的呢?而且尚隆这小子的脸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英俊潇洒,权当是在找牛郎不就好了?而且以尚隆的为人,就算和妻子间真的没有爱情,在有了肌`肤之亲后估计也会基于责任好好地对待她的吧……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啥样的想法,难道想做一辈子守活寡的老[哔——]女不成?低着头考虑了一下,好心好意地提议道:“最近城里挺乱的,陪你玩的游女应该不太好找吧?你要不要试试我新发明的式神‘美女充气娃娃A型’?温度和触感和真人的相似度在八成以上,还有,这个是我做出的第一个能够发出简单声音的式神哦,不过我只在词库里加入了一个‘呀买碟’就是了……要不你凑合着先用用?”
  你这个家伙整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呀口胡!即便是心理承受力极佳的小松家三子也不由得风中凌乱了,过了好半晌才抽搐着脸颊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我·不·需·要!”
  “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紧张而[哔——]痿了?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我早就跟你说了太早接触那些[哔——]的东西很容易肾亏的嘛……”花花用刚好能够让对方听见的声音低低嘟囔了一声,随即不屑地甩了甩头发,“算了!既然你说不用,我也不必用热脸去贴你的冷[哔——]股……你自己保重吧!”
  额的神啊,像这样的祸害为什么还能够存在在世上?就算他常去的那家妓寮的老鸨也没有她那么豪放的好不好?尚隆骤地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无力地扶住了额头。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道:“我的妻子怀孕了。”
  貌似他曾经说过……自己从来不曾和那位公主圆过房?花花压下了冲到口边的“恭喜”二字,歪着头考虑了一会,异常认真地开口安慰道:“其实也未必是你老婆给你带了绿帽子啦……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些妖怪是可以无性生殖的,或许你老婆有那种妖怪的血统也说不定……”
  虽然的确是安抚的言语没错,不过听起来为毛那么不靠谱呢?尚隆勉强忍住了扑倒锤地的冲动,有气没力地低声道:“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咱这不是想要安慰你吗?而且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呀!少女的眼神漂移了一下,随即慷慨激昂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天空:“当然了!要富有想象力!想象力是很重要的知道吗?Nothing is im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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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二十三)所谓战争 ...
  在鸟语尚未普及的现今小松家的三子虽是从未听说过这句一度风靡了大江南北的广告词,却也从石矶之前的话语中大概猜出了这句话的真实意思,立刻毫不犹豫地抽搐着如锅底般阴暗的脸颊将对方的话顶了回去:“这种想象力我不需要……谢谢。”作为他正妻的女子自是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出门,那么那个孩子的父亲必定是家族中之人——每当想到自己妻子的腹中竟然孕育着一个族中的旁系兄弟甚至是长辈的孩子,而没有真实证据的自己却只能故作不知地将那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嫡生子女对待,尚隆就总觉得心中有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憋屈感觉在潜滋暗长——他当然知道自家的这个妹妹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的倾吐对象,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她不切实际的插科打诨,自己心中生出的因妻子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而带来的失落以及心中隐约翻涌着的嫉妒感已是一扫而空、再没有留下一丝半分的痕迹。
  见青年面上的神情终于转为了释然,石矶歪着头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不再坏心地继续掀开某人的伤疤,转开了话题问道:“上次那个在门口偷窥的小屁孩呢?”
  “我已经派人将六太送出城外了,毕竟现在城中的情势不太好。”想起那名略有些倔强的小小少年,青年一直紧皱着的眉梢难得地舒缓了少许。在看见那个孩子露出想要亲近自己却又有些畏惧的神情的时候,尚隆甚至一度生出了他真的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生孩子的错觉。他已是注定要被绑在小松家的战车上了,可是至少那个孩子……他想让他好好地活着。
  注意到男人目光中充斥的感怀和宠溺的神色,花花不由得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伸手狠狠搓了搓胳膊上异军突起的鸡皮疙瘩,八卦兮兮地继续问道:“那个孩子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只认识了一个多月而已吧?”不会真像她所想的那样……这两只之间有J`Q吧?
  尚隆愣了一愣,继而哑然失笑,却坦然地点头承认道:“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没错呢……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投缘’吧。”
  哦……原来是一见钟情!花花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在了掌心,旋即却又坏心眼地眯起了眼,伸出食指轻抚着下巴缓缓道:“其实说不定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哦~之前我忘记了告诉你,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并不太像是人类呢。不要看犬夜叉那个样子,其实有些妖怪的成长周期是很短的,或许那个孩子只有七八岁甚至更小呢?”虽然六太身上的气息的确更偏向于灵类一些,但是她却有意无意地将他的真实身份说成了妖物——谁让之前那个臭小子看不起自己和犬夜叉来着?活该!
  乃的意思是几年前咱不小心女票了只女妖吗?说起来他破`身时的年号究竟是文明还是应仁来着?尚隆无语地抬首望向了天边的浮云,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应该为六太向自己隐瞒身份这一事实感到惊讶甚至痛心,可是为毛面对着面前的这只囧货亮闪闪地写着“乃们有JQ”的目光以及雷人无极限的猜测他无论如何都严肃不起来呢?这究竟是为毛!
  虽然小松家三子目前千真万确是处于囧到无法言语的状况,但在某花眼中却是他完全不在意六太身世的深情表现,原本便闪烁不定的星星眼更是刷的一下愈发亮了几分,啧……这难道是尾X南大人笔下的经典台词的现实版改编么?不管他是公的还是母的,是平民还是贵族,是妖怪还是灵物,我一定都会把他找出来然后绝对会爱上他!啊啦~实在是太浪漫了! 老哥,不要大意地和美正太上演虐恋情深吧!妹子我看好你哟!
  被某只萝莉眸中闪烁的狼光盯的脊背发麻的青年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刚准备岔开话题关心一下自家妹子的生活问题,却被院外骤然响起的惨叫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扫了一眼神色变幻莫测的小松家三子,石矶略略眯起了眼,正考虑着要如何开口。身旁的青年却已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瞬间沉下了容颜,异常严肃地开□代道:“既然你在门外设下了结界,那么这里应该很安全吧?留在这里不要乱走,还有……如果犬夜叉不在的话就立刻通知他回来。”随即再不多说一句,转身便向院外大步走去。
  在这样的时候居然还记得关心犬夜叉啊……这算不算爱屋及乌呢?花花眯起眼盯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移开目光并顺手扣起了法诀,在下一瞬间,少女已踏着迅速凝聚在脚底的那抹轻薄到几乎难以看清的白色云团浮上了空中,继而毫无意外地望见了下方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楼船以及如蚂蚁般聚集在城外的敌兵,一眼望去其规模已几乎赶上了一场倭国内的中型战役。
  石矶先是因为下方超出了自己预计的敌军数目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即眯起眼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提前粘在尚隆背心上的那丝用以引导方位的灵力,直到确定了自己所感受到的对方目前的位置能够精确到平方米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祭出了八卦云光帕将闻声由后山处赶进了小院的犬夜叉一并托到了空中,但目光却一直未曾从下方兵临城下的景象上收回,只是伸指轻点了一下城头的方向,也不知是向犬夜叉说还是自言自语地慢悠悠开口道:“开始了哦,看家徽似乎是村上家和和野家的联军,你是第一次直面大规模的杀戮吧,感觉怎么样?”不待面露震惊之色的少年有所表示便慢悠悠地接道:“对了——那个和野家可是我未来的婆家哟,如果之前不是尚隆帮着拖延而我又是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的话,估计早已嫁了进去,而在大军决定前来之前也多半会被赐死的吧。”
  虽然从小漂泊在外却从未真正亲见过大规模血腥的半妖少年嗅着自前方战场处飘来的腥甜气息、盯着城内城外大片暗红到刺眼的色泽,竟是一时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甚至令他开始厌恶起了自己继承于斗牙王的良好视力和敏锐嗅觉。石矶调谑地瞥了一眼虽然平素看似胆大包天却明显尚未完全成长的自家兄长,坏心眼地从储存空间中摸出了一杯浇有番茄浓浆的奶昔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刚才锻炼辛苦了,要不要来一杯?”
  “你……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人性啊!”原本便觉得有些不舒服的犬夜叉当下便惨白了脸色,狠狠地将面前的杯子推到了一边。花花毫不在意地收回了右手,漫不经心地用吸管搅拌了几下杯中的饮料:“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像圣母一样扑下去救人?用灵力将城中的民众移到安全的地方?还是索性直截了当地出手杀掉敌方的将军?说实话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做到,但是我却并没有义务这样做不是吗?”侧首扫了一眼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气愤,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少年,缓缓勾起了一抹薄凉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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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二十四)所谓洗涤 ...
  “为什么?就算你无法救所有人……至少也可以减少死亡人数吧?”少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随即别扭地转开了目光,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并不是好心……你是小松家的公主吧?我只是觉得这些人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你的臣民……”
  因为拥有一半的人类血统,所以即便是在幼时曾经被人类那样对待过却依旧对其存有怜悯之心吗?石矶略略垂下了眸,忽地毫无预兆地轻笑了一声,似真似假地调谑道:“和我的师父相比,说实话……我觉得那些慈悲为怀的僧侣更适合当你的老师,不如我找个高僧来教导你如何?”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不想做什么僧侣呢!”犬夜叉急吼吼地跳起了身来,视线略略飘忽了一下,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狠狠捏紧了拳,“你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对吧?”
  唔……莫非在这小子心中自己就是一见到有人受苦受难就会不屈不挠地欺身而上的小白圣母?花花郁闷地叹了口气,却终究还是不忍心打自家兄长心中对自己的美好印象,慢悠悠地开口道:“我的确可以令小松家转败为胜,但我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令自己担负多少因果,虽然这些人类的力量和愿力都很渺小,但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地仙而已,麻烦的事情终究还是能少一点就少一点比较好不是吗?当然,如果尚隆出面拜托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忙保下小松家的嫡系就是了。”
  犬夜叉茫然地睁大了眼,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声道:“我……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花花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无比干脆地将对方带着疑惑的目光顶了回去,将手中已经喝空了的杯子随手向储存空间中一扔,“好了!差不多该美女救英雄了~”
  “美女……救英雄?你是说……”少年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口。花花疑惑地歪了下头,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没错哦~尚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是保家卫国的典范,也应该算是个英雄了吧?”
  不,我的意思是……美女在哪里?犬夜叉最终还是明智地将这一句明显会让自己陷入不利处境的问话咽了下去,悄悄瞟了一眼某只萝莉平板一片的胸膛,默默地扭开了头。花花略觉奇怪地眨了眨眼,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顺手撤去了脚下的云团并重重地一拍身下用以替代坐骑的法器,热血澎湃地大吼出声:“冲啊——小帕帕!”
  不知是因为受到了某只萝莉的鼓励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被花花华丽丽地用以了代步的八卦云光帕在沉寂了一瞬之后,竟是以前所未有的几乎能够赶上筋斗云的速度飞窜了出去。只可惜刚起步不久便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大呼小叫声阻止了动作:“等等!地上的那个是……小帕帕,降下去看看。”
  “……是上次和那家伙一起来的那个少年。”犬夜叉用继承自犬大将的良好视力仔细地向下望了半晌,抢在八卦云光帕彻底降落之前给出了正确的答案,花花眯着眼打量了片刻下方一半身体泡在被血迹沾染了的湖泊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黑发少年,忽地抬起手来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小的们,先给我拉回去再说!”
  喂喂喂乃在叫谁啊口胡!大爷我才不叫什么“小的们”!乃当自己是山大王么?半妖少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跃下法器将半泡在水中的少年拖到了岸边,稍稍犹豫了一下,伸手出手去重重地拍了拍某只正太仿佛吹弹得破的脸颊:“喂,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了吗?”
  “你是……”六太有气无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线,漆黑的瞳孔中却没有半点焦距。石矶远远地看了几眼,终究还是不耐地抬步走上了前来,伸出双手揪起了少年的脸颊向不同的方向狠狠扯了一把,甫一开口便是一如既往的难听话语:“丫的你还活着吗?”
  “血……不……不要……”少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好不容易挑起了少许的眼皮又再次无力地耷拉了下去。花花疑惑地眯起了眼,一时间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对方的脸颊陷入了沉思——这孩子不是被鲜血吓傻了吧?难道他有恐血症不成?在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后,花花从储存空间中捞出了她好不容易才磨着通天大叔变出来的偷懒必备萌物——洪荒牌大容量高转速兼带消毒功能的太阳能动力洗衣机——以一副与塞床单被套没有两样的架势将某只正太塞了进去并毫不犹豫地按动了开关。要说作为仙人得到她为什么会常备洗衣机?虽说修为高深的仙人能够轻易地做到尘垢不染,而就算是对于踏入了玄仙境界的仙人来说想要变出衣物也不过是覆手间事,可毕竟对于起初仅仅只有地仙实力的她而言变出衣服来还是很费力的不是?勤俭节约是华夏民族的美德,现在不是到处都在倡导低碳生活吗?
  伴随着不时传出的咕噜声响和可疑的类似惨呼的声音,洗衣机忠实地发出了代表着任务完成的哔哔声并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了拉门。坐在一旁啃食着薯片和饼干并不时和头冒冷汗的半妖少年交流几句的某只萝莉懒洋洋地扫了洗衣机一眼,先是顺手在附近布上了隔绝气味和视线的结界,随即才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口吐白沫的某只正太拎了出来向地上一扔并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好了,已经没有血了,你也别再装死了!”
  “你……这个家伙。”少年重重地喘了口气,勉强撑了一把地面,却终究还是因为过于虚弱而重重地坠回了原地。看见对方依旧是一副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可怜模样,花花不禁有些不满,口气颇为不好地责问道:“喂,你是男人吧?居然害怕鲜血?你丫未免也太废柴了!我可不承认像你这样的家伙有呆在尚隆身边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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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二十五)所谓身世 ...
  “你在……说什么!”爱情的力量或许真的是伟大的,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少年竟然骤地像打了鸡血一般睁开了双眸,恶狠狠地直直瞪向了面前的少女。在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之后,花花再一次恶趣味地弯起了唇角,诡笑着轻声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帝王攻果然还是配女王受才是最合适的吧?”
  估摸是没听明白对方所强调的“攻”“受”问题,少年的颊边掠过了一抹不健康的红晕,虽然勉强坐直了身子,但原本迷茫的神色却一下子沮丧了起来,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你认为尚隆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吗?虽然有天启……但是我真的无法确定他是否能够担负得起一个国家……”
  “你做梦还没醒吧……什么天启?是一种新种类的企鹅吗?”
  少年无语地盯着面前的萝莉看了半晌,咚地一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疲惫地挥了挥手:“当我没说好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如果再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我就完蛋了,现在我要必须去救尚隆才可以——俐角!”在少年道出了言灵之后,其脚下的阴影中骤然传出了类似于吐泡泡的咕噜声音,一个暗褐色的野兽头颅在众人眼底一闪即逝,却半晌没有再次现出踪迹。六太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握紧了拳,“因为被鲜血侵蚀,所以我暂时没有召唤出使令的力量……对了!”骤地身躯一震,满怀期待地抬首望向了面前的少女,苍白的面颊上因为激动而涌起了淡淡的红晕:“我虽然看不出你是什么种族的妖魔,但你一定拥有改变情势的力量对不对?既然你借助了尚隆妹妹的躯壳用以栖身,那么能不能拜托你去救救他?当然如果能顺便救一下城中的民众就更好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尚隆作为自己的兄长,难道还轮得到你这个未婚妻(?)向咱求情吗?花花默默地瞪着地上的少年看了半晌,干巴巴地开口道:“我不是凹凸曼,对拯救地球没兴趣,谢谢。”
  六太霍地瞪大了眼,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犬夜叉却已略带好奇地问道:“……凹凸曼?那是什么种类的妖怪?”
  “……是穿着紧身衣眼睛上扣着半拉咸蛋以打倒其他妖怪拯救人类为己任的伟大妖物,我相信你以后应该会有见到它的机会的。放心吧,它不会随便攻击你这种关心人类的好妖怪的。”花花严肃异常地拍了拍自家兄长的肩膀,继而再次转向了倒在地上的少年所在的方向,“你刚才说什么‘被鲜血侵蚀’来着……你又是什么种类的生物?”
  少年一瞬间露出了类似于愤怒的神情,愤愤然地鼓起了脸颊:“说是‘生物’什么的。实在太失礼了,我是神兽,神兽明白吗?是麒麟!哼,估计像你这样的家也不会听说过就是了……”
  在听到少年自报家门之后,花花不由得对其好感大生。不管怎么说麒麟也算是华夏土生土长的妖族不是吗?他们可是半个老乡呀!一时间竟是将之前和面前小子之间发生过的种种不愉快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下忍不住一句话冲口而出:“哦?你说你是麒麟?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麒麟会恐血啊?难道你是一只特殊的患有恐血症的麒麟不成?”石矶这次的话语可是千真万确地没有丝毫的恶意,仅仅只是心中好奇而已——想当初她虽并未亲历过龙凤初劫,却也不止一次地从那些八卦成瘾的师兄姐口中听过不少相关的传说,虽说麒麟一向号称仁兽,可当时麒麟一族却是加入了龙族那一边参加了大战的,如果当真有怕血的习性那还了得?岂不是尚未开战一个二个都争先恐后地先趴下了么?而且记得在《封神演义》的电视中似乎也有不少将领使用麒麟当坐骑来着——麒麟居然有恐血症?开什么玩笑!
  仿佛感受到了面前少女眸中隐约闪过的不敢置信的神情,六太略略抬起了头来,与对方的目光一触即收,略带委屈地低声道:“这……这是我们这一族的天性啊……”他也不想这样见血就晕啊……可是这个是天生的,是天纲规定的!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可不会承认你是真正的麒麟的。”花花抱着胳膊长身站起,居高临下地望向了依旧颓然坐在地上的少年,神色间满是蔑视之意——作为她石矶的老乡,洪荒妖族遗民,怎么能够见血就倒?见血晕的不配被称为麒麟,只配被称作长着角的骡子!若不是看在对方仍旧虚弱着的份上,她真是想要恨铁不成钢地动手狠狠地将他修理一通!
  少年愣愣地瞪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骤地醒过了神来,结结巴巴地大声道:“我堂堂的神兽、蓬山公、未来的台甫……干嘛需要你这个家伙的承认啊!”
  “唔……为什么呢?作为妖族的同胞,我们理所应当应该互相帮助的吧?”花花歪着头轻笑了一下,继而毫无预兆地伸手抚向了对方的前额之处,少年在大惊失色之下立时想要侧首避开,却骤地觉得身躯一僵,一时之间竟似乎被一道无比强横的力量束缚住了身形一般,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再动弹半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少女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要害之处——前额因为化作人形而隐没的独角。虽然因为对方的触碰而激灵灵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骨子里天生便有些倔强的少年却犹自不服输地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吼道:“我才不是什么妖族呢!我是神兽!和那种以人为食的妖魔是不一样的——”话未说完,仍旧略带了些婴儿肥的的脸颊便骤地被一股并不很大的力道击得偏了过去,而方才不知蹲在自己身前研究着什么的少女也已站起了身来,用以打他耳光的右掌甚至还没有完全收回,眼眸中则不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幽青冷光,缓缓地一字字道:“你没有嫌弃自己身份的资格,更没有评价我的种族的资本,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记住这一点——你这只没出息的混血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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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二十六)所谓教育 ...
  可怜的正太麒麟一时间竟是被某只萝莉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懵了,好半晌才目瞪口呆地向着对方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指:“你……你居然敢打我耳光!等我身体恢复了一定……一定要……”
  “等你恢复过来要做什么?到你的尚隆哥哥面前去痛哭流涕吗?”花花笑眯眯地伸手捏住了对方胖嘟嘟的食指,虽然并没有用上什么力道,其力量却也足以令物理防御力极其低下的可怜正太痛苦得呲牙咧嘴了。只可惜心中不悦的石矶却破天荒地并未因为美少年目中含泪的可怜模样手下留情半分,甚至还再接再厉地在对方血淋淋的创口上重重地撒上了一把盐,“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没有经受过本族的记忆传承吧?不管你听不听得明白,暂时给我老实地听着就好——你们这一族应该算是洪荒时留下的妖族遗民,在洪荒时代,除了少数天生地养自行化形的妖族之外,类似你们这样的族群本应是使用父族的本命精血藉母体阴阳交`合孕育而成,但刚才我发现你的身体中除了麒麟一族极少量的精血之外,明显还另外混杂了一股另外不属于妖族的力量,即是说你除了外貌与麒麟一族相似之外根本就与正版的麒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因此我那句“混血”可是绝对没有说错哟。”
  雁国未来的台甫大人虽然对于那长长的一串颇具专业性的话语只听懂了不到一半,但对方话里话外地透露出的自己“不是正儿八经的麒麟”的意思倒是确实地听明白了,当下便愤怒地炸了毛:“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作为麒麟的我们背负了什么!出生于蓬山的我们为了选出命定的王者而生,一日选不出王国内的天灾就不会停止,而作为麒麟的我们也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死去;就算选出了命定的王者也同样会被绑上命运的战车,日日夜夜都战战兢兢地担心选出的君王失道!我们的责任、命运、乃至绝望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够轻易抹消的!”话未说完,眼眶中已是通红一片,眼见就要激动得落下泪来——不论六太身为麒麟的身份,其实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石矶静静地倾听着少年如发泄一般的话语,竟是破天荒地既没有出言讥讽也没有插嘴,等到对方完全说完才慢悠悠地问道:“你说你是在那个叫做‘蓬山’的地方出生的……那应该并不是隶属于这个世界的地名,麒麟这个种族在那边的地位很高?”
  “……算是吧。”少年在愣怔了一瞬之后,尴尬地抬袖擦拭着面上的泪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花花眨了眨眼,伸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你说……你们那一族的寿命很短?可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却有很多无辜的孩子自出生后不但没有享过一天的福,而且小小年纪就死掉了哦——莫非你觉得三十岁死去的你们比他们更可怜吗?”无视了少年张口欲言的动作,轻笑着接了下去:“自然……贵族中从不缺乏好吃懒做尸位素餐的存在,可命运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曾公平过,你也没有怨怼的权利——因为你不够强。”继而看也不看六太骤然变得难看的面色,抬手向身旁的半妖少年打了个响指,“犬夜叉,我们走吧,再晚了那位英雄估计就要变成狗熊了~”
  半路上停下来调·教正太的明明是你,干嘛说的好像是我的责任一样?犬夜叉在心中嘀咕了一声,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提步跃上了自家妹子祭起的八卦云光帕,两人完全将地上体质娇柔气息奄奄明显需要人在旁妥善照顾的正太麒麟视为了无物,驾着法宝直接一飞冲天地向着战场的方向飘了过去。就在两人在路上耽搁的这一段时间内,小松家的情势已几乎可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连同尚隆在内的百余名兵士以及平民已被敌军逼退到了海中的一处小小的荒岛,己方年轻力壮兼身无伤势者更是已不够一成。小松家的家主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战死,己方士气大跌不说,在这无水无食的岛屿之上,即便是想要据险而守也是无法做到——看如今的情形若无奇迹出现小松家已是再无半分胜机。
  见身旁的少女虽然找到了小松家军士所在之处,却始终只是抱臂站立在云端居高临下地望着立在下方阵前神色严峻的自家兄长,犬夜叉不由得心觉奇怪,随手指点了一下下方明显已受了几处轻伤的男子,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不是要救他吗?为什么还不动手?”
  “啊啦~他刚才不是向自己的下属信誓旦旦地担保了自己‘决不先臣民而逃’吗?我只是想满足一下那家伙‘战至最后一人’的欲望而已。”花花漫不经心地用右手摩挲着下颔,眸光中却是一片犀利——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身先士卒固然重要,但是英雄主义却是委实要不得的……今天就用你的亲身体会好好地记住这一点吧,尚隆。至少在成为那只白痴麒麟所选择的王者之前……好好地学会取舍吧。
  犬夜叉死死瞪着下方再次纠缠到一起的双方士卒看了半晌,又再一次抬头望向了身旁依旧一派闲适的少女,犹豫着低声道:“刀剑无眼……你真的半点都不担心?”
  石矶讶异地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道:“……唔?你干嘛一副紧张的样子?莫非你看上那个花心种马男了?先说好哦小叉叉,虽然我不排斥男男恋情,但早恋可是绝对不成的!你看看你那小身板,送上门去不摆明了是被人[哔——]吗?还是等到你长大了再考虑这件事比较好!”
  谁会被人[哔——]啊口胡!要不是因为看到你和那家伙的感情比较好,担心若尚隆有个万一你丫会愧疚难过,咱才不会多此一举地操心呢!犬夜叉颤抖着手指指向自家怎么看都名不副实的妹妹,一时间竟是义愤填膺地说不出话来。就在他郁闷的当口,身边的少女却突然有了动作,在其右手扣起法诀的同时,祭在空中用以代步的法器之上竟是毫无预兆地多出了一名明显已神色昏沉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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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二十七)所谓禁脔 ...
  “失血过多,脱力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在拿出了在菜市场挑选猪肉的架势将陷入了昏迷的青年翻来倒去地检查了一番之后,花花轻飘飘地给出了结论,随即三下五除二地从储存空间中掏出了一大堆的绷带药品向身旁目瞪口呆的少年怀中一塞,“帮他包扎一下,好不容易救了人,要是不小心让他因为失血而死可太亏本了。”
  “啊……好。”回过了神来的半妖少年用几乎可以称之为畏惧的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家妹子,随即开始笨手笨脚将绷带向着尚隆的身上缠去——虽然他和这位小松家的三子的确有些互相看不顺眼,可按照当今的习俗即便是亲生兄妹也要在一定程度上有所避嫌,总不能让作为女子的石矶触碰到男子的身体或是眼睁睁地看着某人流血而死吧?无所事事地立在一旁揉搓着发梢的少女眯起眼注视了向粽子进化着的青年半晌,忽地长长叹了口气,轻声嘟囔道:“居然能追到这里来?还真是了不起的毅力呐……”
  “唉?什么?”蹲在一旁客串着临时医师的犬夜叉反射性地抬起了头来,却恰好撞上了不知何时来到了三人身侧的跨坐在妖兽背脊上的麒麟少年那燃烧着如火焰般的怒意的目光,不由得小小地吃了一惊,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花花笑吟吟地扫了一眼青年胸口的那道尚未包扎妥当却又因为对方无意间的动作而迸裂的创口,又重新将视线投向了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的六太,似笑非笑地轻声道:“唔……虽然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够独自来到这里实在是很令人敬佩,不过你不是恐血吗?看见这样的景象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仿佛是终于被提醒了一般,六太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狠瞪了面前的少女一眼,随即毫无预兆地翻着白眼斜斜倒了下去,骑在胯`下的黑灰色妖兽也同时如雾气一般诡异无比地逐渐淡化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花花手疾眼快地伸手捞住了头朝下向下栽去的麒麟少年的右足,皱着眉像挥舞着麻秆一般上下掂量了几下,最终还是随手将对方向悬浮在空中的八卦云光帕上一扔,并顺手在其身边布上了一层隔离气味的结界。见一向大大咧咧的自家妹子竟是破天荒地拿出了一副打算精心照料对方的架势,犬夜叉不由得大为好奇,一边继续帮着尚隆包扎伤口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照顾这个家伙?”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吧?说起来这个家伙皮囊的确还算不错……悄悄瞥了一眼晕倒在一旁面庞微微泛着病态的殷红身形却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不由得暗地里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难道这个丫头好的是调·教·美少年这一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可是要小心了,万一哪天那丫头突然有了啃食窝边草的兴趣可怎么得了呀!
  花花斜睨了面色时青时白的少年一眼,意味不明地缓缓勾起了唇角:“唔……所谓‘麒麟’那种生物其实还挺难得的呢……”
  所以乃准备将其抓起来当作禁脔吗……注意到对方流连在少年身体上的那道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怎么YD的目光,犬夜叉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身体不自禁地向后缩了缩。花花略感莫名其妙地回以了一道带着征询的视线,几乎是兴高采烈地接道:“要知道即使是在洪荒时代也不是每个仙人都好运到能找到一头麒麟来做坐骑的……嘛,虽然这只是盗版的,不过还是凑合着暂时骑着过过瘾好了。”
  乃居然想把他当作坐骑?这小子上辈子欠了你吗?犬夜叉嘴角抽搐地再一次将视线投向了地上依旧不省人事的少年,默默地为其默哀了一秒。虽然咱的确很同情乃,可惜哥哥我自顾不暇,为了避免引火烧身看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小子,你好自为知吧。
  就在半妖少年默默地在心里为人生即将陷入水深火热阶段的可怜麒麟祈祷着的时候,原本便没有在方才的战争中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的小松尚隆已是渐渐地恢复了意识,没有焦距的视线短暂地在少女面上滞留了一瞬后终于重新转为了清明,嗓音嘶哑地低声道:“……石矶。”
  “啊,是我哟——这是几?”花花随口答应了一声,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在青年面前晃了晃,在对方露出了苦笑并老老实实地做出了个“二”的口型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似乎既没有伤到脑袋也没有因为受到刺激过大而变成白痴——怎样?亡国灭种全家族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真是想不到我还能活下来,是你救了我吧?总之谢谢你了。”青年毫无波澜的平静容颜上看不出一丝半毫的真实情绪,即便是被人毫不客气地揭开了心中最痛的疤痕,语声中也依旧听不出半分多余的温度——莫非是刺激过大了吗?石矶眨了眨眼,故意侧开了身子露出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昏迷不醒的少年,而尚隆在怔了一怔之后终于还是如她所想那般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怎么了?”
  啧……在兵败如山家破人亡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孩子?看来这两只之间的JQ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啊!花花抬首对上了青年略带担忧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下巴:“我已经弄清楚了,这个孩子其实是一只混血的麒麟——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麒麟的习性`吧?”
  “的确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花花略略眯起了眼,阴测测地展颜一笑,“麒麟能够看到王气——即是说,麒麟拥有选择命定的帝王并助其走上王座的能力。尚隆大哥,现在你知道这个小子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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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二十八)所谓回家 ...
  在小小地失神了一瞬之后,甫经惨变的小松家三子竟赫地露出了一抹冷淡的轻笑,平静如常地缓缓道:“什么帝王?我只是个游手好闲小松家的纨绔子弟罢了。”
  花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一边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一边仿佛不经意般随口道:“就算你依旧以小松家的成员自居,可小松家却已经不复存在了呐……”
  再次受到了自家妹子亲手给予的沉重打击的新出炉孤寡青年华丽丽地囧了,半晌才苦笑着低声道:“石矶……你的嘴还是和过去一样毒。”
  “啊……多谢夸奖。”少女眨了眨满是笑意的双眸,随即豪气十足地双掌一拍,大大咧咧地指着地上的正太麒麟接道:“这只是我内定的坐骑,说实话我并不想将它出让——可是谁叫你是咱大哥呢?想要您就说话!”
  坐骑?这个孩子还真是可怜……不过居然连这个丫头都动心了,难道这孩子的原身真的那样酷帅超群吗?尚隆甩开了自己脑补出的少年用孱弱的双肩扛起自家妹子的景象,无力地抽了抽嘴角:“选王什么的先不谈,但是坐骑什么的……不太好吧?六太毕竟是我的朋友啊……”
  虽然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其实这家伙已经动心了吧?花花嗤之以鼻地瞥了一眼面前一派正经的青年,用脚尖将六太向青年所在的方向推了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拿去拿去!像你这种全身王八之气的家伙不当王还能做什么?就不要再假惺惺地拒绝了啦!自此以后江山美人尽皆在手,你这小子还真是好运呐……”
  “……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不知是因为某只萝莉的动作过于粗暴还是言语太过劲爆,原本歪倒在一旁的六太陡然睁开了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少女咬牙切齿地开了口。花花无语地瞪着面前明明身体无比虚弱见血就昏却又偏偏怎么都死不透的麒麟少年看了半晌,满脸惋惜地道:“你怎么又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没有和你未来的主公交涉完毕呢……难道你身体里除了麒麟的血统之外还有小强的基因?”
  你丫才小强!你全家都小强!在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身躯的颤抖之后,几乎被某只萝莉的囧言囧语气到吐血的麒麟少年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伴随着少年额间骤然发散开来的刺目白光,一道如漩涡般的黑色洞窟陡地在以其身体为中心的虚空中裂了开来。虽然被面前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吓了一跳,但石矶却依旧临危不乱地抬手扣起了防御的法诀。一道浅黄色的光幕迅疾无匹地自八卦云光帕上疾射而出,而就在防御结界堪堪将要将尚隆和犬夜叉罩在其间的那一刻,那道不知通向了何处的空间缝隙竟骤地以一股人力几乎不可抗拒的吸力将两人硬生生地拽了进去,旋即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小,最终与打开空间洞穴的始作俑者一并消失得了无踪迹。
  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斥力远远推开的石矶好不容易操纵着八卦云光帕再次浮上了空中,死死盯着面前逐渐自扭曲中恢复了原状的虚空,神色间一片阴冷——那只见鬼的恐血麒麟……单只拽走自己的奸夫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将她的徒弟、宠物兼兄长一快卷走!臭小子,这次我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有种就一辈子不要出现在咱眼前,否则咱绝对会把乃套上犁拖去耕田!不过这个六太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除了极少数天生便能操纵空间的种族之外,便唯有大罗金仙之上等级的仙人放有能力破开虚空,可她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天生便为土属性的麒麟拥有空间类的能力呀?随意地伸手虚握了一把前方的空气放在鼻端嗅了嗅,眸光骤地凌厉了起来——这种残留的淡淡浊气与其说是隶属于妖族的麒麟所留下的,倒更像是来自于巫族。起初她的确只是将六太当作了一只普通的混血妖族而已,可此时看起来……似乎事情的真相并不像她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呐……
  拥有麒麟血统的六太不可能会伤害自己选择的君主,虽然不知道他将犬夜叉一并卷走的行为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报复,但对于目前只有地仙实力的石矶而言穿越空间去寻找对方的踪迹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再怎么担心也依旧是一筹莫展,在闭目沉思了半晌之后,花花毫不犹豫地将心中的担忧之情远远地抛到了九霄云外——总之在再次相见之前自己努力地活下去吧,狗狗!如果敢无视咱这一个月的辛苦教导不小心死掉的话,咱可是会把乃的灵魂从灵界拖回来再调·教的哟!继而没心没肺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转身驾着八卦云光帕向华夏国所在的方向飞去——既然现在她已孑然一身地没有了任何的顾虑,自然不想再呆在这个每走两三步就能看见一场战争、每过两三天就有一次地震的岛国——不管这个世界和她之前所呆过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她石花花现在都要回家!
  在没有多余乘客的情况下,花花索性一次性地将八卦云光帕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不过片刻便在前方看到了一长条灰白色的海岸线。只可惜方自离开海岸不久,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悲惨无比的事故便在花花习惯性地打起了瞌睡的情况下发生了——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托腮坐在法器上半睡半醒着的某只萝莉华丽丽地体验了一把动作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卡车撞入百货大楼的感觉,即便以八卦云光帕的防御能力在这般剧烈的撞击之下也不由得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所幸的是因为某人的物理防御能力颇为强悍,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被远远甩飞的花花过了好半晌方自一脸愕然地踏云稳住了身形,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面前时隐时现的白色光壁,终于忍不住在心中骂了娘——啥时候华夏和倭国间多了这么一道结界?不知道LN最不擅长的就是破除结界吗?到底是那个混蛋害咱有家不能回的?LN要咒乃生儿子没有[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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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二十九)所谓结界 ...
  就算在心中再如何狠狠地咒骂不已,严重偏科的花花却依旧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破除前方横贯东西的巨型结界。在一向自信的暴力手段失效之后,某只萝莉望着下方的那条不大的渔船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的景象华丽丽地囧了——为毛别人能过而自己不行?混蛋结界,乃偏心!而就在她思索着是否要破釜沉舟地拿出全部灵力最后一搏的时候,身后却陡然传来了一道略带笑意的少年声音:“唔?果然不愧是华夏国的信仰结界,真的很坚固呢……小姑娘,可以让一下路吗?你挡到我了呢。”
  难道如今的时代已经进步到在空中也会堵车了吗?花花转首直视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身后的火红色庞然大物以及盘膝坐在其上从表面上看来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黑发少年,先是稍稍愣了下神,随即真心诚意地赞美道:“哥们,你的坐骑挺酷的。”
  “呵……多谢夸奖。不过‘灵魂之火’并不是什么坐骑,而是我的持有灵哦。”穿着一身印第安风味服饰的清秀少年随意地点了点头,眸中的笑意在却在一瞬之后转为了淡淡的愕然,怔怔盯着面前的少女一时无言。花花疑惑地歪了歪头,轻抚着下颔意味深长地道:“喂,帅哥,就算我真优秀到让你一见钟情,也不至于让你震惊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吧?”
  少年眸中同时糅合了迷惑、怀念、喜悦、激动的复杂神情一闪而逝,在沉默了一瞬之后,缓缓绽开了一抹带着些许真心的笑意,用虽然字正腔圆但转圜间不怎么自然、似乎已许久未曾使用过的日语轻声道:“你可以称呼我为麻叶。”
  麻叶?我还麻花咧!花花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从善如流地向对方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麻叶先生,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石矶——相见即是有缘,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少年似乎有些失望地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某只萝莉一片平坦的胸部,眸中的笑意再次加深了些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未成年人似乎不应该喝酒?据说会发育不良的。”
  花花用几乎可以用择人而噬的目光恶狠狠地注视着面前微笑着的少年,额角啪地一声迸出了大大的十字路口——虽然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千真万确是从十六夜的腹中出生并逐渐长大的,却似乎保留了洪荒时所使用的躯壳的特性,从一年前开始身高和罩杯便完全停止了生长——这个臭小子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是她的心中之痛啊口胡!即便是初次见面也不能原谅!霍地抬手指向对方狠狠地磨着后槽牙一字字道:“居然敢藐视萝莉的尊严和荣誉,我要和你单挑!”
  少年霍地睁大了眼,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用即使以石矶的耳力也无法轻易听清的声音轻声嘟囔道:“看来身材一如既往地是你的死穴所在啊……要怎么办才好呢?唔,如果能听到你的心声就好了……”
  “你还在叽歪什么?作为男人是不可以推却他人的挑战的!”见对方过了好半晌依旧一派闲适地坐在灵魂之火背上,花花终于忍不住不耐烦地叫出了声来。少年歉意地展颜一笑,旋即一脸无辜地开口道:“但是我的母亲给我的教导却是‘不进行无谓的战斗’以及‘打不过就跑,转头再带着拳头硬的来找回场子’呢……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乃的那个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明明就是她石花花的人生哲学好不好?前一条是因为她懒,后一条则是因为她欺软怕硬!花花一脸无语地瞪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叹着气轻声嘟囔道:“恋母不是罪过,不过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你妈相像而移情与我啊……”随即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稍稍提高了声音没精打采地接道:“既然你执意不肯接战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劝你一句,以后不要随便盯着女性的[哔——]看哦……小小年纪就有向猥琐大叔发展的趋势了,小心将来会[哔——]痿和肾亏!”
  “啊……我知道了,多谢提醒。”虽然面对着某只萝莉囧到无以复加的言语,自称为“麻叶”的少年却依旧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伸手轻触了一下面前泛着白光的结界,轻笑着开口道:“你似乎对这个结界不很了解?需要我向你介绍一下吗?”
  “请务必告诉我!”想不到这个小子居然知道?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呀!石矶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啪地一声双手合十作请求状。少年不在意地笑了笑,随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直到少女恍然大悟地收起自己的法器挪到火灵背上才慢慢地接了下去:“世界上像这样的结界有很多处,坚固程度和隔绝力度因国家地区而异——我们一般将之称为‘信仰结界’,相对较为牢固的结界大概有华夏、中西亚、埃及、希腊、北欧五处吧。所有拥有一定实力的妖怪、鬼魅和能力者都无法轻易由此出入,除非你是毫无力量的普通人或力量超出了结界所限制的范围——当然,想要由此通过也很简单,只需要将身上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能力完全抑制在体内就可以了。”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周旋绕着的庞大到几乎实体化的灵力一瞬间消失无踪,示意一般地将右手直接从结界处伸了过去。随即淡笑着接道:“当然,即使穿过了结界,如果你不具备华夏血统却又大量在结界范围之内使用与信仰区域不相符的能力也是会被排斥的,最明显的不妥之处就是力量的大幅度下降。”
  大概明白了,这个结界其实是由人类信仰所形成的一种类似自我保护措施的东西吧……就是说不会有修真者驾着飞剑在美洲徘徊,也不会有SUPERMAN飞到华夏来拯救世人喽?花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可怜兮兮地抬首望向了身旁的少年:“虽然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力量完全收敛在体内唉……”她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收敛身上的灵力都会或多或少的露出来一点——乃当乃是量最多的例假第二天吗口胡!
  “这个嘛……”少年笑弯了双眼,随即轻轻勾起了形状优雅的唇线,斩钉截铁地一字字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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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三十)所谓意外 ...
  花花抽了抽嘴角,继而唉声叹气地呈四仰八叉状倒了下去:“就是说我在学会收敛灵力之前一直无法通过这里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的确是这样没错。”
  咱的故乡啊……花花郁闷无比地叹了口气,发泄般地狠狠一脚向面前的结界踹了过去,随即毫无意外地被华丽丽地再一次弹了开来。少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面前哭丧着脸的少女,忽地毫无预兆地轻笑着开口道:“性格太过暴躁的话可是容易早衰的呢——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担心,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也说不定哦。”
  “唉?可是你刚才明明说……”
  少年用右手撑起了下颔,笑吟吟地打断了石矶未说完的话语:“唔……虽然我的确说的是‘只可意会’,但却并不代表我不能传授给你一些相应的经验不是吗?”继而面上骤然闪过了一抹类似于为难的神色,蹙着眉轻声接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想尽快掌握收敛力量的诀窍的话,便唯有由我将自己的巫力输入你的身体之中用以引导你体内的力量运行……”随即抬起眸子瞟了面前的少女一眼,闭上了嘴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决定。
  花花眨了眨眼,几乎没有迟疑地点头道:“没问题哦,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吧?你有什么条件?先说好,不要太过分哦,想让我以身相许可是不行的!”
  似乎是因为没有想象到对方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自称为麻叶的少年几不可察地愣怔了一下,他所提出的这种将自身灵力输入他人体内的方法并不稀奇,可在这一过程中只要输入能量的那方有半分坏心,作为载体的另一方便必将受到严重的创伤。因此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石矶这样的做法几乎可以算是无条件地将自己的生命安危交付到了他的手中——莫非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象征的真实意义?少年稍稍沉默了片刻,随即眯起眼上下扫视了一番面前的少女,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呵……我怎么会提出那样的条件?是无条件的帮忙哟。”
  “是吗?那就多谢喽。”花花稍稍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笑眯眯地向对方颔首致谢并大大咧咧地伸出了右手,眨巴着眼接道:“从手掌输入就可以了吧?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之类的情节已经过时了,不要告诉我需要像修炼玉X心经那样脱去衣服赤`裸相对什么的哦!”虽然她在化形前的那一段漫长时光中已几乎忘记了衣服为何物,不过毕竟时代在进步不是?在十五世纪的现在裸奔什么的可是要不得的!
  许是因为这句话的杀伤力太过强大,即便淡定如麻叶也忍不住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抽搐着嘴角道:“不用……放心吧。”不待少女再次说出其他惊世骇俗的言语便抢先一把握住了其虚探在前方的右手将自身的巫力输了过去。花花郁闷无比地将即将出口的吐槽话语默默吞下,闭上眼开始静静地感知由右手进入身躯内的那道如涓涓细流般逐渐奔涌壮大的能量——其实石矶并非不知道这一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危险,但她之所以一口接受了对方的帮助却也是有所考量的。虽然今日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在面前的这名看似陌生的少年身上体会到了一股颇为熟稔的感觉,虽然她的直觉一向不十分准确,却总是隐约觉得面前的这位少年是她能够信任的存在——不过不要以为如花花这般惜命的家伙会大咧咧地将自己的性命拿来豪赌,倘若麻叶真的对她心怀恶念,她自然也拥有绝对不会在对方的偷袭之下受到致命伤害的信心——而就在她一边感受着在体内窜流的那道不同于己身的能量走向一边认真地压制着体内力量的时候,在麻叶的帮助之下几乎已抑制到了极限的灵力却毫无预兆地陡然爆发了开来,一直神色平静的少年在感觉到危机的同时骤地变了面色,却并没有如石矶所想的那般反射性地松开两人相握的双手向后退去,反而在下一瞬间伸出了另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扣得更紧了些,语声中也第一次带上了隐约的焦急意味:“石矶,不要再继续压缩灵力了!”
  “可是已经失去控制了啊……怎么会这样?”花花苦着脸拼命安抚着体内暴乱的灵力,慌乱地大声接道:“……你的那个什么‘巫力’不会是伪劣产品吧?还是说像血型那样有排异现象?”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摆明了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麻叶无力地抬手扶了下额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你听好,尽量保持情绪的平静,否则如果被空间隧道甩到其他世界就麻烦了,该死的……百密一疏,居然忘记了你这家伙的麻烦聚集体质!”
  喂喂喂什么叫做麻烦聚集体质?不要说得那么确定,咱和乃不熟好不好!花花睁大眼狠狠瞪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面上的表情渐渐软化了下来,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空间隧道’?说起来从一开始你好像就好像对我十分了解一样,可是我之前明明就没有和你见过面呀!不要对我说什么‘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都在关注你’诸如此类的话哦,我可是绝不会接受偷窥狂和痴汉的求爱的!”
  麻叶将冲到了口边的安慰言语默默地咽了下去,郁闷无比地叹了口气——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乃居然还在吐槽这些有的没的,乃的神经还当真是粗如水桶呀!侧首扫了一眼面前逐渐扭曲的虚空,稍稍皱了下眉,骤然毫无预兆地抬手将身旁一脸鄙薄兼视死如归表情的少女揽入了怀中,轻声在其耳边警告道:“别乱动!马上就结束了……”熟料话音未落,犹自带着些许婴儿肥却已能初窥未来俊秀的脸颊却陡地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重重地打得向左侧偏去,一抹几乎能够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亦随之稍慢一步响了起来:“居然趁人之危非礼我!你这个无耻的萝莉控!”刚欲挣开对方怀抱的禁锢对其拳打脚踢一番,却骤地感觉到头脑一阵昏沉,在下一瞬间已是毫无预兆地在体内陡然爆发开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所带来的强烈痛楚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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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三十一)所谓针眼 ...
  虽然他对于搭讪的确是颇有经验,可是他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色狼好不好?谁能告诉他在沐浴时遇见女子投怀送抱应该给予怎样的反应?现瀞灵廷护廷十三番队五番队长——平子真子赤`裸着上半身腰间仅围着一块浴巾站在瀞灵廷内供高级席官的男性死神使用的温泉浴池之旁,揽着从天而降地落入自己怀中迄今依旧昏迷不醒的和服萝莉华丽丽地囧在了当地。这个女孩身上的灵压几近于无,粗粗一看似乎和普通的“整”并没什么两样——可问题是他现在可是处于瀞灵廷之内,他可是从来没头听说过被魂葬入尸魂界的灵魂会绕开流魂街直接被抛进护庭十三番的范围好不好?
  平子苦笑着扫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少女,一时间只觉得一筹莫展——或许是由于瀞灵廷内的灵子密度过大,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像她这样的身体情况无疑应该先送到四番队急救然后尽速送出瀞灵廷才是,可问题是他现在身处的这间浴池的大门正对着女性死神最多、八卦因子最浓厚的四番队,如果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抱着这个小姑娘走出这里,估计不用几个小时五番队队长“变态狂萝莉控”的名头就会传遍整个瀞灵廷!虽然以他的瞬步水平想要躲开人们的视线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万一这个怎么看怎虚弱的丫头承受不住自己的灵压死掉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平白地担上辣手催花的罪名呐!金色长发的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步走到侧方用于放置自己衣服的那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将自己身上收拾妥当再作其他计较的好,这个时间虽然其他的死神都在工作,却也并不是没有正在休假的死神碰巧前来沐浴的可能性,却他可不想被人莫名其妙地冠上一个“在工作时间藉职务之便诱`奸未成年少女”的猥琐名头——原本十三番中的女性死神就是稀缺物品,顶着一个渣男的帽子就算他是队长也绝对会娶不到老婆的好不?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怀中的少女并准备将手伸向一旁叠好的黑色和服的那一刻,原本躺倒在一旁安安静静地作睡美人状的萝莉却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语,甚至还顺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而翻身的方向却正对着冒着白色烟雾的浴池。
  平子真子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及时用原本便探出了一半的右手扶住了即将头朝下坠入池中的少女,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胡乱挥舞的手指将腰间缠绕的浴巾带得掉落了下来。而就在浴巾翩翩落入池中的那一刻,少女紧闭着的双眸竟陡地睁了开来,没有焦距的视线在某位僵硬当场的男子身体上巡弋了一圈,迷迷糊糊地低声道:“蚯蚓?”
  喂喂喂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呀口胡!平子反射性地想要去遮挡关键部位的右手华丽丽地僵在了当地,而就在下一瞬间,少女看不到焦距的双眸以光速恢复了清明,脸色刷地黑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抬手向他所在的方向扔出了一块手帕状的物事,冷冰冰地一字字道:“害我长针眼的家伙,去死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混蛋!平子内牛满面地仰首望着面前的那块霞光氤氲的足足有桌面大小的手帕,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抓起了搁在一旁的和服向身上一披,随即苦着脸摆出了暂停的手势:“等等!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个[哔——]啊!你这个金发板牙暴露狂——排山倒海!”花花愤怒地瞪大了眼,完全将麻叶“不要暴躁”的告诫之言抛到了九霄云外,直截了当地将手中的法器高高祭了起来。而在少女抬手扣起印诀的那一瞬间,空中旋绕的手帕陡地再次涨大了三分,以一股可堪比拟泰山压顶的架势直直地拍了下来。平子被当头砸下的板砖状物事吓了一跳,只得不顾走光的危险直接用瞬步闪了开来。在百忙之间回首扫了一眼被砸成了粉末的石板,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凉气,神色也随之真正严肃了起来,在稍稍迟疑了一瞬之后,最终还是低声开口道:“小姐,得罪了——缚道之一,塞!”
  “塞什么?小心我把你那一头稻草塞回你大脑里哦混蛋……咦?”感受到作用在双臂之上的无形力道,花花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随意放出了少许灵力抵消了咒语的力量,原本愤怒的神情也随之渐渐平复了下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金发男几眼,似笑非笑地轻声道:“唔?似乎不是普通的色狼……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把我劫掠过来到底有何企图?哦,忘了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失`身于某人就会老实认命的人哟,如果你做的是那样的打算还是尽早放弃好了!”
  这简直是六月飞雪啊……明明是你自己掉到我头上的好不!实在是太冤枉了我!口口声声说是我想要占你的便宜,可你一直停在我身上的那道油绿绿的目光究竟算是什么呀口胡!老子是十三番的队长不是妓寮里的鸭子啊混蛋!平子欲哭无泪地望着面前侃侃而言的和服萝莉,无比郁闷地轻咳了一声,无视对方目中闪烁着的狼光拽着衣襟将自己犹自滴着水的胸膛裹了个密不透风。摆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公事公办地道:“这里是尸魂界中的瀞灵廷,我是护廷十三番队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你究竟是误被抛到这里的灵魂还是旅祸?”
  尸魂界?她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花花惊讶无比地瞪大了眼,随即骤地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地握紧了衣襟。是了……一定是麻叶那小子动的手脚!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急急开口向平子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穿着奇怪服饰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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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三十二)所谓真名 ...
  “没有,我只看见你一个。”如果他实力不足的话估计已经被这丫头砸的脑浆迸裂而死了吧……平子犹有余悸地抬首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不耐地抬眸望了少女一眼,将右手搭上了斩魄刀的刀柄,“喂,我说——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花花后知后觉地侧首望了一眼身旁冒着烟气的浴池,干笑着抓了抓头发:“啊……原来你刚才是在洗澡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不过谁叫你不但长了一张坏人的脸蛋,还总是说着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标准反派台词呢?把你当成了色`情狂也不能怪我啊大叔……”
  坏人?反派?大叔?乃怎么可以这样形容咱这个代表着尸魂界正义的三百岁年轻队长!平子悲愤异常地怒瞪着面前的萝莉,一时间竟忘记了追问对方避而未答的问题。花花歪着头盯着面前一脸哀怨神色身形摇摇欲坠的男子看了半晌,骤地换成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地道:“大叔,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也不清楚呢……我是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的,或许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在突然爆发的火山或者地震中死掉了也说不定呢?”
  平子狠狠磨了磨牙,勉强压下了被对方一口一个大叔叫出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道:“算了……你的身份以后再说,先跟我去见山本总队长吧。”转身抓起了地上的羽织披在了背上,虽然由始至终都并未看向一脸犹豫神色的少女,却骤然仿佛亲眼目睹一般冷声接道:“不要想着逃走,否则就算我不愿对女性动手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出手攻击你。”
  “啧……知道了啦。”花花鼓起了脸颊,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法器收回了怀中。单从平子真子方才显露出的移动速度看来,这家伙的实力虽是比她经常欺负的那些小鱼小虾要高上不少,却也多半也并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收敛些比较好——就算她的实力在现今这个时代也基本算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BOSS,但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不是吗?既然他自称为“五番队队长”,那么其他的队长的实力多半也是与他在伯仲之间,就算单独一个队长不是她的对手又如何?倘若三个四个甚至十个八个队长一起堆上来,即便以她的实力无疑也会饮恨当场……君不见网游里有多少BOSS就是这么硬生生地被人海战术堆死的!刚准备亦步亦趋地跟上男子的步伐,却被身侧骤然响起的少年语声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准备跟别人走了吗?”
  “……移情别恋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花花闷闷地吐槽了一句,没好气地转首望向了身旁渐渐现出身形的少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会突然来到了尸魂界?”
  “只是不小心被空间穿梭引起的斥力弹到了远处而已,我已经尽量快地顺着你的灵力找过来了哦——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尸魂界吗?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呢。”麻叶笑吟吟地走到少女身边站定,继而抬首望向了自自己出现起始便一直神色警惕的男子,目光在其袖间的队标之上盘桓了片刻,仿佛自语一般低声道:“五番队队长?我记得五百年前五番队的队长不是你啊?”
  虽然知道判断尸魂界的人们的年龄不能单看外表,不过这个小子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有五百岁了吧?平子略感不悦地挑起了眉,一面悄悄做好了释放天挺空罗的准备一面冷笑着道:“哦?这么说来我倒是应该称呼你为前辈了?不知你是真央哪一届的学生呢?”
  “呵……不要太在意,我并不是死神。”麻叶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直到对方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才轻笑着回答了平子的疑问,由始至终都没有给予对面的男子哪怕是一丝多余的注意力。而成功地使用缚道趁机将三人方才的对话传入了十三番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耳中的平子倒也并没有斥责对方失礼的意思,只是敷衍地略略颔首:“原来如此……不过你对护庭十三番的队长这么熟悉,难道你与山本队长是旧识吗?”
  “的确算得上是旧识呢……我可以证明的哦。”突然闪身出现在池边、身着与年龄不符的花俏外裳的男子,稍稍推了推遮挡了大半个面颊的斗笠,犀利无比的视线直直地自并肩而立的少年和少女面上一掠而过,继而毫无预兆地露出了一个类似于苦笑的表情,轻声嘟囔道:“哎呀哎呀,果然还是逃不掉吗?”轻轻摇了摇头,懒洋洋地向着两人抬手打了个招呼,“麻仓君,还有……石矶小姐?许久不见了。”
  少年的目光在男子露出大半的面颊上留驻了大约一秒,随即轻轻笑出了声:“变了不少呢,京乐君。不过请不要再称呼我为麻仓君好吗?那个姓氏与我已没有关系了,请直接称呼我为叶王就好。”
  “喂,你这家伙到底叫什么?”花花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从其他人无法看到的角度怒瞪了少年一眼,稍稍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少年弯起了唇角,垂首附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做麻仓叶王,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今世的名字我更是一点都不喜欢,也可以完全无视。至于我告诉你的那个名字可是代表了我对你的信任呢,所以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哟。”
  麻仓……叶王?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花花歪着头想了半晌,最终还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印象太过模糊而就此作罢。不过……阴阳师的真名是很重要的吧?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般……那么他对待自己的态度还真的可以算的上是真诚了。歪着头想了一下,难得地严肃了表情,压低了声音保证道:“那么以后我还是称呼你叶王吧,你的真名我会好好地帮你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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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三十三)所谓凶信 ...
  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年——曾经的麻仓叶王斜睨了一眼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少女,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吗?那就多谢了。”
  乃这种无可无不可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亏咱还那么认真地想要帮你保守秘密!小心我找你要封口费哦混蛋!花花不满地撇了撇嘴,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斜倚在大树一侧的某粉衫大叔,倏地绽开了一抹眉不见眼的灿烂笑容,异常热情地开口招呼道:“大叔,几个月不见了,你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地康健如初呀!不知母亲大人现在可还好吗?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了要帮我好好照顾她的呐!我相信以大叔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出尔反尔的对不对?”
  平子早在少女旁若无人地与身旁的少年唧唧咕咕说个不休时便已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不过他对京乐这位老资格的队长毕竟还是抱有一定程度上的尊敬,因此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花花一长串不带停顿的言语轰炸之后才疑惑地问道:“京乐队长,这两位真的是你的旧识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和这两位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是旧识好不好?京乐郁闷地叹了口气,几不可察地向面露讶然之色的同僚轻点了下头:“山本队长命我来接受处理这里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京乐队长。”在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逐客之意的那一瞬间,平子真子立刻毫不迟疑地借坡下驴,继而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长长松了口气。倒不是说他习惯于推卸责任,只是面前这名少女的杀伤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即便是一向都觉得女孩子香软可爱的他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这位看似玉雪可爱实际猥琐变态甚至还喜欢将法宝化为板砖拍人的萝莉多相处哪怕一秒!用兼具了同情和好奇的目光最后扫视了自己同僚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拔腿就走。花花斜睨着几乎是狼狈逃窜的五番队队长的背影,不屑地轻嗤了一声,用院内每个人都能听个一清二楚的声音嘟囔道:“啧,不过是被我看到了身体而已,难道还怕我闹着要对他负责吗?真是个小家子气的男人……”
  原本迈开大步向前疾行的男人顿时踉跄了一下,险险稳住了几乎扑倒在地的身躯,悲愤无比地转首瞥了满脸调谑神情的少女一眼,直接发动瞬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京乐囧囧有神地瞪着对面笑得打跌的少女看了半晌,无奈地干咳了一声,稍稍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道:“石矶小姐,刚才你问的那件事是这样的……那位名为十六夜的夫人在来到尸魂界后被分到了西流魂街十三区,不过就在她被送入流魂街的当天,西流魂街遭到了大虚的袭击……”
  “大虚?那是什么?”没有接受过死神基础教育的花花犹自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而就在她一脸好奇地开口发问的同时,叶王却骤然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换上了严肃的神色皱着眉问道:“那位叫做十六夜的夫人是你今生的母亲吗?”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
  叶王静静凝注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少女半晌,叹息着移开了视线,轻声解释道:“所谓的虚,就是相当于恶灵的存在。没有力量的平民若遭遇了大虚……存活的可能性并不大。”
  石矶唇边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无踪,长长吸了口气,平静如水地转首向立在一旁的京乐问道:“……那么母亲现在如何了?”
  “……十六夜夫人只是受了一些伤。”京乐用余光扫视了在听完自己的话语之后明显松了口气的少女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类似于愧疚的表情,压低了声音接道:“之后闻讯赶到十三区的十四郎将受伤昏迷的十六夜夫人送到了四番队救治,现今夫人的身体已经痊愈,不过夫人醒来之后……丧失了生前的绝大部分记忆。”
  石矶仿佛愣怔了一下,略略侧过了身子将大半面颊深埋在树底的阴影之下,叶王皱着眉与京乐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而在过了几乎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再一次听到了少女幽沉的语声:“我知道了。”
  京乐稍稍怔了一下,随即叹息着将斗笠向下压了压,轻声开口道:“抱歉,我没有帮你照顾好十六夜夫人。”
  “不用说抱歉,毕竟您和母亲只不过是有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您和浮竹队长答应使用队长的权限将母亲送到较好的街区已经算是破例了。至于让您帮忙照顾母亲什么的也只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我早就该知道作为队长的您注定不可能去贴身保护一名普通的女子——”石矶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木着脸如同背书一般干巴巴地开了口,甚至还特别对面前的男子使用了敬语。听出了对方话语中强抑的不满之意的京乐无奈地回以了一抹苦笑,虽然这丫头说的每一句都是好话兼实话,为毛他听起来觉得像是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呢?而就在他暗自伤神头疼不已的时候,面前的少女终于移开了始终落于他身上的如针刺般的视线,语声中不带一丝感情`色泽地问道:“既然母亲的伤势已经痊愈,那么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
  “啊……当然没问题。不过十六夜夫人在伤势痊愈之后已在山本总队长的斡旋之下成为了下级贵族都家的养女,几日前已通过了真央的考试并开始了死神课程的学习,如果小姐你想要见她的话必须先向真央的名誉校长申请才可以。”
  石矶点了点头,依旧瘫着一张脸并保持着异常有礼的语气问道:“那么可以麻烦您带我去见那位名誉校长吗?”
  京乐无语地望着面前宛若换了个人般的少女,默默地在心中内牛满面地掀了桌子——能不能拜托你丫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这样让我觉得很有负罪感呀口胡!虽说乃对咱有礼貌的确是好事,不过咱为毛觉得咱一背过身乃就会拿个麻袋罩到咱头上饱揍一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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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三十三)所谓前进 ...
  “如果我没记错,真央名誉校长应该是由山本总队长兼任的吧?”叶王不紧不慢地抚平了微皱的袖口,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扫了面前身着羽织的男人一眼,随即惊讶地挑起了眉,“唔?刚才倒是没有注意到,原来小京乐你已经是队长了吗?是了,不管怎么说上次见面也是五百年前的事了,看来你似乎也成长了不少啊……”
  “……那个‘小’字是多余的。你倒是很自来熟,加上这一次我们也只不过见过不到十面而已吧?”京乐斜睨了一眼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没好气地轻嗤了一声,竟是丝毫不给面子地直接将对方类似问候的话语硬邦邦地顶了回去。花花眨着眼睛望向面前仿佛突然变得幼稚起来的男人,勉强堆砌起来的冰山脸一瞬间破了功,疑惑地开口发问道:“你们俩这是在玩虐恋情深吗?”
  你丫还是继续面瘫吧我真的不在乎,吐槽这个属性一点都不萌啊混蛋!为毛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果然刚才的那个有礼貌的冰山女郎只是自己所想像出来的幻象吗?京乐无语地盯着面前眼睛闪亮满脸八卦表情的少女看了半晌,默默地扭开了头去。与眼角嘴角同时抽搐着的某只大叔属性男人相比,叶王的适应力明显高上了不止一筹,当下只是略略挑起了眉,侧首贴近了少女的耳廓用自己独特优雅犹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低声道:“乖乖地闭上嘴,不要说奇怪的话。”
  你丫在用美人计吗口胡!我堂堂洪荒大妖、上清门下第四徒石矶娘娘是绝不会就此上当的!花花鄙视地扫了一眼面前的那张已略显俊秀轮廓的少年容颜,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阴柔美男子类型,不过看看这如画眉眼、再看看这吹弹得破的小脸!这家伙当真是个蓝颜祸水呀!迅速掩饰住了自己一瞬间的失神,郁闷地干咳了一声后转向京乐所在的方向并岔开了话题:“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那位山本总队长了吗?”
  “当然,小姐请随我来。”仿佛刻意与面前的少年较劲一般,男人难得地收敛起了满脸的不羁神色,抬袖向少女做出了相请的手势,故作潇洒的微笑却在看见出现在面前的火红色庞然大物的瞬间陡然僵硬在了面上,叶王盘膝坐于凭空召唤出的火灵身上,笑吟吟地向下方的少女挥了挥手,顺便向一旁的男人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石矶,由我带你去就好——上来吧。”
  京乐抬首望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这只怎么看怎么面貌狰狞的持有灵,一时间竟没了言语,作为见多识广的队长级人物,他自然知道面前的这只火红色哥斯拉状物事是除了普通的灵魂“整”以及偏向于恶灵的“虚”之外的另一种可称之为“精灵”的灵魂体,而作为阴阳师的叶王拥有这样的持有灵或者说是式神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可问题是尸魂界的那些普通的灵魂不清楚这一点呀!如果这家伙真的堂而皇之地坐着火灵飞到一番队队舍的话大概没一会就会传出瀞灵廷内有大虚入侵的传闻了吧?想到这里,京乐不由头痛地叹了口气,而就在他自怨自艾的当口,某两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却已开开心心地坐上了某只酷帅超群的坐骑,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八番队长的存在径自升上了天空向一番队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京乐无可奈何地瞪着迅速远去的火红色身影郁闷地翻了个白眼,索性抛开了心事打了个呵欠踢踢踏踏地转身找四番队的MM们串门子去了——反正无论闯出什么祸也有山本老头给他们兜着,管他什么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
  在一开始的兴奋劲头过后,站在火灵头顶摆了半晌泰坦尼克姿势的少女百无聊赖地一屁`股坐在了盘膝而坐的少年身旁,随手抹了一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眯起眼抬首望向了头顶上的火红艳阳,仿佛自语一般懒洋洋地道:“喂,麻叶,现在该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唔?你想知道什么?我认为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我可没觉得……”花花不悦地侧首瞟了一眼始终保持着温雅微笑表情的少年,压低了声音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打从这位自称为“麻叶”的奇怪少年出现开始,她的命运就仿佛偏向了一个诡异而无法掌控的方向,更奇怪的是虽然她直到现在依然对这名少年的身份一无所知,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不自觉地想要对其付出真心的信任……就仿佛在许久以前便和他相识相知更抑或是与其血脉相连一般,这样的感觉她即便是面对着身为血缘兄长的尚隆或是犬夜叉都不曾有过——而这种几乎可以用诡秘来形容的感觉虽然令她感觉到极度的危险,却又不自禁地想要沉溺于其中不愿自拔。思及此处,石矶不由得怀疑地斜睨了身旁的少年一眼——难道这家伙懂得什么迷惑人心的秘术不成?或者……拥有类似媚狐的专门用来勾引人的血统?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来回巡弋的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叶王忍不住略略抿起了唇角。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位少女现在一定是在想着一些十分有趣的事情……看不到她的心声,还真是可惜呐……
  从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中缓过了神来的石矶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戏谑的少年,微眯的双眸中骤地闪过了一丝犀利的神色,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我的精神力很强大,应该不可能会完全地失去意识,但是方才却是真正地昏迷了——难道是有人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当时的确是我使用阴阳术让你陷入昏迷的——我只是想让你老老实实地不要乱动而已,毕竟我可不想连左脸也被你打肿呢。”少年歪着头轻笑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直接开口承认了自己的作为,在仿佛犹有余悸一般轻抚了一下已不再红肿的右颊之后才用食指摩挲着下颔接着开口道:“这次我们运气不错,只是被你突然爆发出的灵力带到了尸魂界罢了,只需要通过穿界门就可以回到常世了——早知道你体内的隐患过了这么久还是会时不时会爆发,我就绝不会自找麻烦地教你使用能力了,下回我会更加小心的……唔,不过利用这次的机会顺便见一下故人也不错。”
  拜托乃要说就说清楚好不?咱最讨厌的就是玩侦探游戏了呀口胡!花花郁闷地抽了抽嘴角,为毛乃说的每一个字咱都听得懂,合起来之后却一句话都不明白?欺负LN的日语水平不高吗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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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三十四)所谓身份 ...
  虽然注意到了少女面上的郁闷神色,但叶王却丝毫没有任何打算详加解释的意思,只是笑吟吟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就算不通过我的转述,总有一天你也会自然而然地知晓所有的一切,你也不想就此丧失了获得惊喜的机会不是吗?”
  咱真的不在乎什么所谓的惊喜呀口胡!你丫给LN装个毛线的神秘呀混蛋!见对方明显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花花也只得将心中如百爪抓挠般的好奇情绪强抑了下去,故作无谓地转开了话题随口问道:“你和那个什么山中总队长是什么关系?”
  叶王似笑非笑地瞥了少女一眼,轻笑着提醒道:“是山本,不是山中。”
  “……啰嗦啊!我知道了!”她就是对日本人的姓名不感冒又怎么样!在互相通名过后的第二次见面时依旧华丽丽地将自家兄长的姓名记成了“咕隆”的某只萝莉恼羞成怒地转开了视线,闷闷地接道:“不要随便岔开话题啦……”随即眼睛陡然一亮,急吼吼地接着问道:“对了,那位总队长一定是个不错的男人吧!是阴柔系的美男吗?还是阳光系的帅哥?”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是普通的旧识而已。”叶王垂眸掩下了目中一闪而逝的笑意,抢在在对方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正打算再次出声追问之前伸手指向了前方拐角处的木制房屋,略带了些幸灾乐祸意味地接道:“至于他的真实模样嘛……还是由你亲自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好了。”
  许是由于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实在太大,花花愣愣地注视着缓步走出队舍那位手拄拐杖、头顶十字疤痕的那位怎么看怎么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一时间竟没了言语,直到叶王操控着火灵将其小心地捧起放在了老者身旁才回过了神来,仿佛不敢相信一般低声叫道:“……爷爷?”
  叶王倏地睁大了眼,抬起头来细细地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那位面沉如水、不知心中作何想法的老者几眼,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过了好半晌方自在少女愤怒的目光瞪视之下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颇感有趣地问道:“怎么?他长的很像你今世的爷爷吗?”
  石矶怔了一下,随即少见地红了脸颊,细若蚊鸣地忸怩道:“感觉的确很像啊……”虽然她已几乎记不得她身为人类时的祖父的容貌,但面前这位老者身上的那种威严的感觉却与她幼年时便早早逝去的祖父一般无二。若不是时间和地点均对不上号的话,她几乎便要怀疑这位根本就是她祖父的转世了。若说方才山本脸上的神情能够称之为面无表情,那么在听完了少女的话语之后便几乎可以用僵硬来形容了,半是尴尬半是恼怒地瞟了用长袖掩住唇角自顾自地笑得开心的少年一眼,威严无比地怒哼了一声,用带着老年人独特的低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沉声开口道:“跟我进来!”直接放弃了用拐杖撑地的动作,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室内行去。
  “哎哎——老爷子小心点,别摔了!”花花被老者突如其来的逞强吓了一跳,秉着尊老爱幼的精神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并顺手搀住了对方的右臂。在对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胳膊的瞬间,老者的身躯陡然一僵,随即毫无预兆地停住了脚步,意味不明地冷声道:“你真的那么想成为老朽的晚辈吗?那么老朽不如收你为义女如何?”
  “唉?”花花张口结舌地瞪着面前的老者看了半晌,方自张口欲言,站在一旁的少年却已骤然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用锋利如刀的视线上下巡弋了面前的老者片刻,似笑非笑地轻声提醒道:“山本,你逾矩了——而且以你的身份似乎并不应该玩这种文字游戏。”看戏虽然欢乐,但前提是不要牵涉到自己……若是这个丫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老家伙的义女,自己又该称呼他什么?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而且我还没有真正承认她的身份。”山本侧首避开了对方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略略顿了下脚步便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内行去,却是再未再提起一句方才之事。只是在其转身的那一瞬间,少年与老者陡然交汇的目光间仿佛激起了劈里啪啦的火花,却又在旋刻之间仿如幻象一般消弭无踪。花花疑惑地歪了歪头,径自小步跑着跟了上去,径自无视了院内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带着审视、惊讶、鄙薄……等各种复杂情绪的视线,缀在老者身后略带了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老爷子,我们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刚才可是有不少死神看到了火灵的存在呢……”
  “无妨。”在听清少女对自己的称呼的那一瞬间,山本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随即略略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反正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千奇百怪,火灵虽然已几乎可以用面貌狰狞来形容,却也不虞会被人误认为大虚入侵,早在他从京乐那里得知了叶王和石矶一同乘坐火灵向一番队而来的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将“某位席官在修习始解之时引起了斩魄刀暴动”的消息用鬼道传给了各番队的队长以及中央四十六室。若不是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这两人一路行来又怎会没有遭到任何的拦截和攻击?可虽说他早在千儿八百年前就已习惯了跟在某人的身后擦[哔——]股,不过这个见鬼的称呼……还真是让人听不顺耳啊!咱是“老爷子”,那乃这个几千年都顶着一张萝莉脸的女人算是什么东西?老妖怪吗?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爽之意,面色不怎么好看地抬手制止了满脸好奇神色、似乎正打算继续开口问自己什么的少女,意味深长地缓缓道:“现在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等到‘他’承认了你的身份的话再说其他的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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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三十五)所谓师徒 ...
  花花眨了眨眼,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说的‘他’是谁?难道是我的哪个熟人吗?”
  “……是你的斩魄刀。”山本到也并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回答了对方的疑问,熟料在听完答案之后少女却依旧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斩魄刀?那是虾米?”
  你到底是从哪个乡旮旯里出来的啊喂!山本无语地望向面前一脸无辜的萝莉,长长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了站在一旁双肩微颤明显在埋首偷笑着的少年,干巴巴地道:“你见了他后就知道了。”
  “哦——”花花扑闪了一下眼帘,不情不愿地拉长声音应了一声。叶王原本正自含笑注视着两人互动,视线却毫无预兆地向旁游移了一下,仿佛确认一般上下打量了几眼立于门外树下的那名抱着文件夹望着几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温雅男子,唇边的笑意再次加深了少许,索性故意放缓了步子落在了前方两人身后,在他的视线落于对方身上的那一瞬间,男子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一般直视了过来并回以了一抹明显是用于对待陌生人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茶色的瞳孔分别在少女与少年身上巡弋了一周之后便如同普通的偶遇一般毫不迟疑地自一番队大门外径自走过,再没有回头向两人多看一眼。
  就在叶王故意落于两人身后与未来的某位隐藏BOSS眉来眼去两两相望的同时,山本已带着石矶行至了一番队后院的一处颇为偏僻的房间之外。花花瞪着面前几乎一碰就会砰然倒地的破旧大门看了半晌,真心诚意地建议道:“山本老爷子,你们的队舍该整修了。”
  “虽然我早就想要这样做,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后勤人员能够安然从这里进入和退出。”老者古井不波的双眸在少女面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自从数百年之前他的那位任性无比的老师将自己的斩魄刀寄存于此处之后,所有擅自进入屋中的死神都会遭到其刀魂的自动攻击,别说是负责修葺房屋的后勤人员,即便是席官以上的死神也坚持不到一刻便会被迫狼狈无比地逃出,即便他的那两名拥有队长实力的徒弟试过一次之后也并无例外——或许是因为他的那位老师向自家的刀魂额外交代过什么的缘故,房内的刀魂并不会主动向他攻击,但难道还能指望堂堂护庭十三番总队长亲自动手修葺这里的房子吗?而就在他暗中愤然的同时,作为始作俑者的某只萝莉却好奇地歪了歪头,没什么诚意地猜测道:“这里难道是鬼屋吗?还是说有恶灵作祟?”稍稍顿了一下,继续提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拜托叶王帮忙如何?那个小子虽然不怎么可靠,不过阴阳术还是很厉害的!”
  那个所谓的恶灵根本就是乃家的刀好不好!山本冷不丁地窒了一窒,只觉得心脏嘭嘭嘭地蹦得几乎要跳出了胸腔,一时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悲哀——想当初他年轻的时候在面对某只萝莉的囧言囧语之时最多也只是挂黑线爆血管罢了,现在居然会觉得心脏难受?难道他真的已经老了吗?暗地里磨了磨牙,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将站在一旁望着自己满脸关切的萝莉推进了小屋——你今天收服不了那把傲娇刀就别再出来了!
  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之后,花花委屈地回首望了一眼因为关闭时太过用力而油漆纷纷剥落的大门,却讶异地发现面前灰尘扑面的房间竟是已毫无预兆地变为了灿烂星空的模样。或许对于旁人来说最多也不过会觉得面前的这片景象十分壮观而已,但出自对阵法杂学颇有研究的上清门下的石矶却甫一眼望去便被其牢牢地吸引了心神,一时之间竟是毫无保留地沉浸在了那片几乎无穷无极的璀璨星云之中。修道除了经年累月的法力修行之外,更包括了心性上的提升,在洪荒之时她的修为之所以一直卡在玄仙的境界无法再次进益,除了有她自身不是太努力的缘故之外,也与她的灵魂来自于后世、平素修炼时的杂念过多不无关系,而她此时的状况却是在突如其来的感悟之中进入了“天人感应”的境界——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身处漫天星辰之间的少女方自骤然醒过了神来,仿若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这个难道是……周天星斗阵?”话音尚未落下,身旁的虚空之处却骤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一道颀长的身影凭空闪现到了她面前,却是一名单看面貌仅仅只有十五六岁、腰间佩剑、身着青色汉服的银发少年。
  “洪荒……妖族?”感受到对方身上压抑着的熟悉灵力波动,石矶略略皱起了眉,试探性地问出了声来。少年清冷的浅银色双眸缓缓眨动了一下,骤地露出了一抹与其容颜绝不相符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在下一瞬间竟是向面前的少女和身飞扑了过来。花花登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并反射性地闪到了一边,待到反应过来对方的帅哥身份方才扭着手指故作害羞地道:“你做什么呀!这么热情伦家会不好意思的!要不……我们先一步步地来?”
  “师尊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叫做‘一步步地来’?”少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眸中的狡黠之意一闪而逝,随即骤然转成了委屈的神色低声问道:“难道……师尊您不记得弟子了吗?”
  弟子?你丫到底是谁啊口胡!花花惊讶地张大了口,过了好半晌才没好气地皱着眉开口道:“你说你是我的弟子?但是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你的存在……而且我看不出你的实力,你的修为应该远在我之上吧?我可不认为我有当你师父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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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三十六)所谓昵称 ...
  “师尊你为何要妄自菲薄?徒儿如今也不过只有太乙玄仙的修为罢了——而且师尊方才观看了周天星斗大阵的演化之后不已是修为大进了吗?”少年砰地一声化为了可爱的包子脸,眯起眼笑得一派纯真,“就算您现在已不记得我了,但您可千真万确是我的师尊呢!徒儿会一辈子好好孝敬您的哟!”
  师尊吗……好好地一个正太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被她调·教,难道她时来运转了不成?石矶稍稍沉吟了一下,在闭目内视之后方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已升至了玄仙顶峰的境界,比起在洪荒时已是不遑多让,不由得惊喜地睁大了眼,心中却同时疑惑大生。虽然面前的这位少年洪荒妖族的身份毋庸置疑,但却着实是出现得太过蹊跷。而且他虽然自承目前是太乙玄仙修为,但那样的实力应该是不足以幻化出周天星斗大阵才对——即使那只是毫无杀伤力的幻象也是一样。不过……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少年说的全部都是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是看出了对方面上隐约疑惑神情,少年略略勾起了唇角,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圆润的玉球,轻笑着解释道:“这块镜像石中记录了周天星斗阵的演化步骤,是‘曾经的你’交代我等到再次见面时拿给‘你自己’看的——所以师尊你不必对我道谢哦,徒儿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曾经的我?”石矶习惯性地抬手轻轻抚摩着下颔,略略眯起了双眼沉吟着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抱歉,师尊,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告诉你。因为……”见少年歉然地摇了摇头,石矶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接着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说了下去:“……因为你的过去是我的未来吗?”
  “果然不愧是师尊呢,居然连这种事情也猜得到。”在小小地捧了对方一把之后,少年眯起的双眸之间骤地闪过了一丝类似忧虑的神情,迟疑着开口问道:“那么师尊……您承认我的存在了吗?”
  石矶略略沉默了一下,疲惫地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地道:“如果这真的是天道的安排,那么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不是吗?”旋即抬眸扫了一眼笑意中略略带上了些苦涩的少年,微敛的双目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戏谑,笑嘻嘻地接道:“骗·你·的,有美男自动送上门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喽——以后你干脆不要叫我什么师尊,直接叫我大姐头好了!那么……现在应该说是‘初次见面’吗?我的名字是石矶。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师尊你一直是称呼我为‘花生’的呢。”少年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戏谑不满地鼓起了脸颊,直截了当地无视了少女不合规矩的提议,随即抬起头来小心地瞄了一眼瞬间露出了囧囧有神表情的少女,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却犹未忘记再一次故作委屈地强调道:“这真的是师尊你给我起的昵称啊……”
  “你到底和那种从泥巴里挖出来的东西有哪里相像啊?难道‘未来的我’的鉴赏能力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堕落到了这个份上了吗?”用对方难以听到的声音低低吐槽了一句之后,花花无力地扶额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当然,因为我的本体是一只银色的牡鹿,所以我出生之处的妖族都称呼我为路吟,唔……不过在随您一同加入截教之后,便直接改道号为路吟子了。”
  花花眼角微微一抽,默默地转开了头去。因为本体是银色的鹿,所以干脆就给自己起了个谐音的名字叫做路吟吗?孩子啊,你的文化素养……真的有待提高。虽然低等妖族中类似花狗白猫黑兔之类的名字的确是处处可见,不过乃这家伙不管怎么说也可以算是玉树临风的小帅哥一枚,和那些个歪瓜裂枣能比吗?能比吗?不过她这回可算知道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给他起那么一个诡异的昵称了——银鹿、银鹭……这不活生生的就是瓶花生奶吗?怪不得要叫花生!旋即骤地反应了过来,疑惑地开口问道:“我记得刚才山本说的是让我进来寻找自己的‘斩魄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当然是因为您的斩魄刀就是由我幻化而成的喽——您大概忘记了,我的变形术可是很强的,就算是您的师侄也比不过我……”
  石矶并没有留意对方提到的“师侄”是何人,只是怔怔地望着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的少年,不敢相信地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保持着一把刀的模样在这里等了我几百年?”
  “唔?是啊。”少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直到注意到对方不太好看的脸色才急急地开口解释道:“因为瀞灵庭内的的灵气十分充足,很适合修炼……对了,我可是在这几百年间从玄仙修炼到了太乙玄仙呢……”
  花花的脸色稍稍平复了些许,别扭地转开了头去,低声嘟囔道:“啧,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是‘未来的我’的主意……我才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呢。”
  少年轻笑着点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原本便略显细长的眼眸弯成了一弯月牙:“啊……的确呢,那是我自己的主意。不过若像您之前说的那样直接在这里留下斩魄刀的幻象,等到今日再直接前来与您相见的话,万一误了时间可怎么办?还是直接等在这里比较妥当。反正只是区区五百年罢了……”
  “反正都是你的错啦!”花花狠狠抓了一把披散的长发,不耐烦地大吼出声。随即神情复杂地瞥了依旧一脸无辜的少年一眼,低声问道:“我们之间的师徒之情难道当真如此深刻,让你甘愿为我放弃自身的自由那么多年吗?”见少年始终但笑不语,心知对方不能透露“未来”的一切,唯有无奈地鼓起了脸颊,闷闷地接道:“那么你以后会一直跟着我喽?”
  少年略略垂下了眼帘,微笑着给出了一个中规中距的答案:“……我会尽我之力跟随在您的身后。”
  石矶皱了皱眉,严肃地更正道:“是身旁,不是身后。”见少年在听清自己话语的瞬间露出了难得的愣怔表情,唇角忍不住向上微微勾起——后背为要害所在,既然‘未来的我’能够对你信任至此,那么路吟……‘现在的我’也可以无条件地承认你的存在。顺手拍了拍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少年的肩膀,笑眯眯地下了最后的结论:“不管我成为你师父的时候的实力如何,总之现在我的修为还不及你,那么就麻烦你罩我喽,阿吟。”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花生童鞋总是比麒麟仔强悍多了吧……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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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三十七)所谓柴刀 ...
  “承蒙师尊不弃,徒儿自当如此。”虽然明知对方不过只是顺口一言,路吟却还是立刻端正了神色,神色严肃地向面前的少女躬身稽首,在下一刻却骤地恢复了原先的不羁神态,不好意思地展颜一笑,双手合什作恳求状:“师尊,徒儿自然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不过还是如以前那般,平时无事之时我便化作斩魄刀的模样修炼可以吗?徒儿想早日修炼到真仙境界呢……”
  花花抽着眼角瞪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郁闷无比地叹了口气。亏自己方才还那么感动来着……怪不得这家伙会心甘情愿地在这里等上几百年,其实他根本就是个修炼狂吧!虽然实力被自己的弟子超过实在是有些丢脸,不过反正现在这小子的修为已经胜过了她一筹了,那么再胜过两筹或者三筹问题也不太大了吧?终究不就是个青出于蓝?虽然最终还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但在目睹着少年撤去了周围的幻象并欢天喜地地化身为了所谓的“斩魄刀”之后,花花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无力地开口发问道“……阿吟,这是毛线?”
  在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金属相击的铮鸣声之后,少年充满了无辜的声音悠悠地自刀身处传了出来:“是柴刀啊……这是您之前自己选择的款式,难道您的喜好有所变化吗?那么变成菜刀的模样如何?还是西瓜刀比较好?”
  果然不愧是杀人分尸必备的道具啊……柴刀萝莉这个角色似乎很适合咱?花花上下打量了几眼悬浮在眼前的那把刀刃之上隐隐沾染着可疑的红色印记、长度几达一米的巨型柴刀,歪着头想了想:“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反手握住了刀柄左右挥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心诚意地赞美道:“嗯,很顺手!”骤地想起了在来时的路上山本和她解释过的关于斩魄刀的常识,随口接着道:“对了阿吟,听说斩魄刀还有名字和解放语什么的?一并告诉我吧。”
  “抱歉,师尊。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斩魄刀,所以并没有那种东西……”在略略一顿之后,少年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歉然之意。花花愣了一下,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哦?那么你有什么能力?说来听听。”
  少年再一次保持了沉默,过了好半晌才弱弱地开口道:“我可以化作牡鹿的形态成为您的坐骑,这个也算是我的能力之一吧……”
  就算乃只是个山寨版的斩魄刀至少也要敬业点吧口胡,那算是什么奇怪的能力呀!虽说洪荒时的确有不少大能的坐骑都同时是其主人的记名弟子,不过她实在是没有骑着徒弟满地乱逛的兴趣——尤其是在自家的徒弟是异性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邪恶了!花花无力地远目望天,好吧……虽然比起用柴刀砍人她的确是更习惯用八卦云光帕变成板砖砸人来着,斩魄刀什么的的确是有没有都无所谓,不过做戏起码要做全套呀!歪着头想了想,沉吟着开口道:“作为斩魄刀不能始解实在是不太像话,我们还是约定个暗号吧,当我说出暗号的时候你恢复成`人形就好——唔……你觉得‘关门,放路吟!’这个解放语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势?”
  师尊啊……咱是鹿,不是狗!某鹿仙脆弱的小心肝喀喇喀喇碎落了一地,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地提醒道:“师尊,除了一些特殊的斩魄刀之外,一般来说解放语通常是:[动词+刀名]这样的句式,您编的解放语虽然很有气势,但是不符合规律……”
  “唉?怎么会?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唉……”花花失望地眨了眨眼,随即却又得意洋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柴刀,“还好我有两手准备——‘嘎嘣脆响吧,花生米!’就决定是这个了!”
  强抑着泪奔的冲动,路吟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好吧……不管怎么说这句话至少比她以前编的那句‘翻滚煎炸吧,花生豆’要琅琅上口得多不是吗?反正早在他被华丽丽地冠上了“花生”之名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家师尊起名无能了……少年暗地里抹了一把辛酸泪,长长吸了口气,勉强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开口提醒道:“师尊,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好吗?我想两位师弟大概已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两位师弟?石矶疑惑地歪了歪头,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叶王和山本?”
  仿佛自知失言一般,路吟罕见地对她的问话保持了沉默。石矶挑了挑眉,却也并没有继续追问,直截了当地抬手将原本便已破旧不堪的木门从中一劈为二,笑眯眯地冲着门外的一老一少挥了挥手中的巨大砍刀:“喂,这柄斩魄刀承认我了哟——那么山本总队长,现在你承认我的身份了吗?”
  视线在少女手中的刀刃之上停驻了片刻,老者仿佛颇不情愿一般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语声中稍稍带上了些许恭敬之意:“敢问您接下来的打算是?”
  “我要去真央灵术院见今年方入校的一名学生,麻烦你以名誉校长的名义批准这件事可以吗?”既然已从路吟那里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石矶也懒得再和对方客气,直接了当地向山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前日因,今日果。现在她还是痛痛快快地享受自己的权利就好,将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的她”去操心好了。山本闭目沉默了片刻,不置可否地缓缓开口道:“我听京乐说过美亚子小姐的事情,她是你今世的母亲吧?”
  花花眨了眨眼,没有多想便直接否定道:“不是什么美亚子,是十六夜才对……”稍稍顿了一下,疑惑地挑起了眉梢:“唔?不过京乐的确说过母亲被一户贵族收养了来着,母亲改名为美亚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PS:原著中海燕妻子的名字翻译为 志波都(意译) 或 志波美亚子(音译),在嫁过去之前姓氏不明,其身世也没有提过。本文按照“美亚子”的音译,之所以干脆把姓氏定成了“都”,是因为懒得再起别的姓氏了,我知道原著里她的名字不是都美亚子,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读比较琅琅上口而已,这里不是BUG哟。话说日本姓氏太过于千奇百怪了,我对着姓氏总表看了半天,没找到一个比较顺眼的……虽然咱对日本姓氏不太了解,但还是假设有姓都的来着好了……原谅我的懒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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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三十八)所谓寻人 ...
  “是这样没错。美亚子小姐现在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如果您真心为她着想的话,还是不要向她透露出你的真实身份比较好。”
  花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故作受伤地捂胸作痛心状,可怜兮兮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吗?”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但山本却立刻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和你扯上关系就代表着要面对无休止的麻烦。”
  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渐渐风化成灰的某只萝莉,化身为长刀的路吟无比同情地叹了口气。谁让你当年尸魂界的那些贵族得罪惨了呢?除去那些近几百年出生的不认得你小辈之外,瀞灵庭中的那些老资格的贵族几乎有一半都是你的仇家,另一半人看到你也立马会扭头就走!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十六夜夫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呀!视线自似笑非笑的少年和严肃异常的老者面上一掠而过,石矶委屈地扭了扭手指,没精打采地哼唧道:“我知道了,我只远远地看一眼可以了吧?”
  “好的,在探视过美亚子小姐之后我会帮你们安排好回到现世的穿界门的——照老朽所看,你们二人还是呆在人世间比较妥当。”山本木着一张老脸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对两人下了逐客令。听出对方语声中丝毫不加掩饰的迫不及待之意,花花华丽丽地僵在了当地——“未来的她”究竟是怎么混到如此天怒人怨的地步的?叶王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安抚一般地拍了拍石矶的手背,拉着因为沮丧而略显得有些蔫头蔫脑的少女径直向门外走去,在背转身走出了几步之后方才远远地抛来了一句平淡的言语:“我带她去真央找美亚子小姐,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山本。”
  老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少年和少女的身影转出了一番队的队舍方才缓缓直起了略显佝偻的脊背,转身朝着拐角旁的一片树荫沉声交代道:“既然来了,就顺便代我去二番队申请一道可以直接到达京都的穿界门吧——等他们两人从真央回来就直接送他们回去现世,不用再来通知我了。”
  “老师,这样好吗?您不是和那位大人的感情很好吗?毕竟你们也有数百年未见了,如果老师您想要将那位大人留在尸魂界的话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吧?”男子的颀长身影缓缓自树旁的阴影处步出,正午略显刺目的日光在其身着的白色羽织之上泛起一片银光。山本眯着眼斜睨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一眼,不带半分感情`色泽地截口道:“这不是你这个区区的一队之长所能决定的事情——浮竹,你僭越了。”
  “……抱歉,老师。”白发的男子微敛的目光中划过了一抹淡淡的苦涩之意,苦笑着垂下了头。虽然他一向对瀞灵庭上层的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不了解政`治的黑暗——瀞灵庭十三番虽然名义上听命与中央四十六室,但二者之间却时常暗潮汹涌,这几百年间也只是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罢了。而近年以来由于进入真央的流魂街平民数量的增多,出身于流魂街的死神与贵族间的斗争也愈演愈烈。以那位大人几乎可与总队长并驾齐驱的实力若是就此留在尸魂界的话必将打破这几者之间的权力制衡,或许那位大人就此离开尸魂界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吧!在想明白了此点之后,浮竹对明显已有了自己的考量的恩师投去了一道心悦诚服的视线,转身向二番队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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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只向里面粗略地瞟了几眼,但这学校里面的学生居然下到正太萝莉上到大叔大妈都有,这个什么真央灵术学院难道没有年龄限制吗?抱臂站在隐去身形悬浮在虚空中的火灵头顶的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随手将手中把玩着的柴刀变成肋差的模样束在了腰间,伸手戳了戳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少年的手臂:“喂,叶王,母亲大人在什么地方?”
  少年随手撩开了遮挡视线的发丝,很是无辜地随口答道:“唔?我也不记得一年级的课室在哪里了呢,毕竟我也有好几百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乃这家伙实在是很不负责唉!既然不知道乃拉着我乱跑什么?花花无语地瞪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无可奈何地拍了拍额头,伸手指向了右首处的课室:“算了,反正这里就这么大,我们慢慢地找就好——喏,就从那边第一间找起吧。”随即顺手秀了一把因为修为大进而愈显精妙的变化之术,将自己和叶王身上的常服幻化成了真央灵术学院的校服模样。
  “唔?真是令人怀念的衣服呢……”少年略略眯起了眼,却并未对对方突然施展出的几乎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法术表露出半分惊讶,只是兴趣盎然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衫蓝裤,随手指了一处无人的场地指挥着火灵降了下去。石矶抢在火灵降落之前三步并作两步地跃到了地面之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步走到了教室的窗边,在伸长了脑袋向窗内望了半晌之后方自闷闷地开口道:“似乎不在里面。”
  “呵……那是当然的。”叶王随意瞟了一眼室内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整一黑板的字迹,视线在立在讲台上身着黑色和服的男子面上停驻了一秒,轻笑着解释道:“现在他们正在讲的是斩魄刀的使用技巧——在这里上课的应该是六年生。”
  因为两人对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原本聚精会神地听着课的学生和正在授课的教师在石矶开口的那一瞬间便已不约而同地抬首望了过来。虽然授课被凭空打断,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棕发男教师却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满之色,只是微笑着缓缓道:“不知两位同学有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小忙也说不定,我这里的授课马上就结束了,假如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外面等上片刻。当然,你们也可以暂时进来旁听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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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三十九)所谓暧昧 ...
  “哦?那就麻烦大叔你喽——不好意思,打搅你上课了,我们等在这里就好。”花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难得地露出了少许羞赧之色。叶王浅笑着向那位男教师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转身拉着少女走到了一边。虽然两人视线的交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但石矶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两人之间隐蔽的互动,忍不住疑惑地小声问道:“叶王,你认得他?”
  叶王略略挑起了眉梢,轻笑着解释道:“他的名字是蓝染惣右介。五百年前我认识他时,他还只是个流魂街的平民而已,想不到现在居然已经是死神了。看到了他袖上的席官标记了吗?是五番队的十席——真央有时会请一些席官等级的死神来做代课教师。”略略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似笑非笑地接道:“说起来……这样子的男人似乎是你喜欢的类型?怪不得刚才你对他那么客气呢。”
  “切,我喜欢的才不是这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类型咧……”花花不屑地撇了撇嘴,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她看人的眼光可一向都是很毒的——像玉鼎和浮竹十四郎那样子的类型才是她正儿八经的本命好不好?刚才那个小子甫一看去的确是像是个老好人没错,不过别以为用个平光眼镜挡着她就看不出他目光中不时闪过的犀利和野心——别小瞧她即便与巫族相比也是顶呱呱的视力!之所以刚才对他客气也不过是因为她尊师重道的习惯作祟罢了。虽然石矶的语声并不算大,但叶王却还是敏锐地将少女的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毫无预兆地轻笑着开口道:“惣右介,被始作俑者形容成‘一肚子坏水’的感觉怎样?”
  “……不怎么样。”身着死霸装的棕发男子袖着手缓步走了过来,语声中满是无奈的意味。叶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很是熟稔地问道:“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见面不要紧吗?山本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没有人会发现的。”男子淡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摘下了眼镜并抬手掠开了挡在眼前的刘海,犀利的眼眸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笃定。少年的目光闪了闪,沉吟着轻笑道:“呵……镜花水月吗?似乎在这段时间中你也获得了不错的能力呢。”
  蓝染稍稍皱了皱眉,语带深意地冷声道:“……你的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这只能说明你的意志力还不够坚强哦——如果实力在我之上或者精神力足够强的话,即便我全力使用灵视也是无法听见对方的心声的。说起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石矶的心音呢。”叶王轻笑着摇了摇头,仿佛是毫不在意一般地将自己能力的不足之处随口道了出来,虽然他拥有着几乎是逆天的能够窥视人心声的灵视能力,但这个能力相对来说的确是对弱者更为有效,在面对着弱者的时候,即便他不刻意使用能力对方的心声也会自然而然地传输过来;反之如果对方与他实力相若的话,他便只有全力使用灵视方能够在偶然的情况下听见对方的少许心音。在五百年之前蓝染未曾完全成长的时候就算他不想听取对方的心音也无法屏蔽。可在五百年之后的现今,他最终也仅仅只能从其心中听到“镜花水月”和“催眠”等寥寥几个词汇而已——想到这里,即便以他的自信也不禁略感心惊。只不过是区区五百年而已,当初的那个小小的少年竟然已成长到了可与他并驾齐驱的地步!
  花花呆呆地盯着面前一瞬间由温文大叔受化身为鬼畜帝王攻的某人看了半晌,倏地仿佛被针刺到一般跳起了身来,反射性地背转身并迅速捂住了双眼,嗷!王八之气好刺眼啊口胡!丫的LN果然没有看错乃,乃果然是个一肚子野心和坏水的黑芝麻包!盯着脸色忽阴忽晴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的少女看了半晌,仿佛在享受着猜测对方心声的过程一般,叶王骤地微弯了唇角,转向男人所在的方向轻笑着提醒道:“怎么,不打算和你的故人说几句话吗?”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蓝染神色冷淡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无可无不可地淡淡道:“现在的她和我并不相识,所以也并没有结交的意义不是吗?”
  喂喂喂乃是不是自视太高了?谁想和你结交啊口胡!LN生平最怵的就是乃这种带有腹黑属性的帝王攻,乃这家伙离我越远越好!花花狠狠地磨了磨牙,刚准备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少年却已漫不经心地在下颔处轻点了几下,一针见血地抢先道破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呵……其实你是怕和她深交会影响到她的未来吧?”而这般毫无礼貌的爆料则直接换来了男人不悦的一瞥,稍稍带了些迟疑的神情也再一次冷淡了起来,微挑了眉沉声道:“我与你这种没有半分顾虑的家伙是不同的。”
  叶王愣了一下,随即毫无预兆地笑出了声来,非但没有出言反驳,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与我的情况的确有所不同,如果她的未来改变了的话你就麻烦了呢……”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麻仓叶王这家伙还有话痨的潜质?男人垂眸隐去了眼中掠过的不耐之意,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语声中带上了些许警告的意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不必再说了,只要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就好——还有,如果你们想找那位都家的小姐的话,在北侧第三间教室。”用余光最后扫视了怔怔立在一旁的少女一眼,丝毫没有停留地缓步向前踏去。直到男子的背影消失在了前方的转弯之处,原本神思不属的少女才啊地一声惊叫了出来,一把扯过了叶王的衣袖颤巍巍地问道:“喂,我和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看向我的目光好复杂好暧昧啊口胡!还有,他刚才说的赌约又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们争夺的是我的芳心所属……太狗血了呀混蛋!”
  你丫也太过于自我感觉良好了吧……叶王眨了眨眼,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坚定无比地将对方的双手扯离了自己已然发皱的袖口:“我保证,你和他之间是很纯洁的关系——其实你不必总是杞人忧天,这世界上恋童癖和萝莉控毕竟还是少数。”
  乃的意思是未来的咱依旧还是萝莉喽?道祖大人呐,您将咱随随便便扔到异世界咱不怪您,不过为毛不顺便帮咱塑造一个美貌御姐的壳子?花花悲恸无比地仰首望向了空中的浮云。如果能够让她重新变回前世的D cup,她甚至愿意逆本命与帝王攻属性的男人CP!
  作者有话要说:战国篇快要完了。接下去是洪荒篇——平安篇——现代篇,唔,基本就是这样了……
  其实战国篇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算是认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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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49、(四十)所谓英雄 ...
  在叶王再三强调了那个所谓的赌约只是他与蓝染私人之间的问题之后,花花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放弃了追问。而由于路上的耽搁,当两人拖拖沓沓地赶到一回生的课室之旁的时候已是到了真央的放课时分。花花囧囧有神地望着自前方的课室中一涌而出的由身着白衫红裤和白衫蓝裤的学生组成的洪流,郁闷无比地低声抱怨道:“这么多人要怎么找?”随手扯住了一名正好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女生,堆出和善的笑脸礼貌地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认识都美和子吗?”
  “石矶……是都美亚子。”叶王掩嘴轻咳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出声纠正了对方的错误。石矶尴尬地笑了一下,正犹豫着是否应该开口向被自己拉住的红发御姐道歉,女子却已骤地露出了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的厌恶神态,抢先一步飞快地抬手将搭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甩了开来,尖利地大声呵斥道:“你这个贱民!居然敢对我这个天和家的小姐无礼?”
  乃干嘛露出这种像是被色狼占了便宜一样的表情?LN可没有蕾丝的倾向啊口胡!花花虚抬着右手华丽丽地僵在了当地,过了好半晌才抽着嘴角道:“这位同学……我只是问了你一句话罢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其实我好的真的不是你这一口……”而其习惯性的吐槽换来的却是女子居高临下的鄙视目光和一句冰冷无情的言语:“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礼的贱民!”随着女子话音的落下,两名满身横肉满脸悍色的壮年男子如凭空出现一般自旁边闪了出来,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地伸手向石矶的衣领抓了过去。石矶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抱臂看着好戏的叶王少年,继而目光毫不停留地自四周围观众人的那一张张或是兴趣盎然或是幸灾乐祸或是麻木不仁的面容之上一掠而过,一时间竟恨不得直接拽出柴刀在人群中杀个七进七出血流成河——这是什么见鬼的学校啊口胡!随便抓个人问句话都能结仇的吗?还有这些个一脸兴奋就差没有嗑瓜子看戏的围观党又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太堕落太没有前途了!就在花花几乎快要忍不住抓狂地拽出斩魄刀大杀四方的时候,一道算不上高大的身影却骤地自人群中挤了出来,以一副与四周众人格格不入的保护者姿态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在抬臂拦下了神色狰狞地向孱弱(?)少女逐渐逼近的两名大汉之后,那名单看面容只有十八九岁的黑发少年旁若无人地转头向被自己挡在身后的石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道:“喂,没事吗?”
  这家伙的笑容太过于璀璨夺目了,咱要融化了啊啊啊啊!花花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射性地抬手挡住了被某发光体刺激到的双眸,悄悄地松开了握住肋差的右手,一边在心中大呼庆幸一边故作羞涩地摇了摇头,目光中亮闪闪的满是崇拜之意——自穿越前她的脾气便一直不怎么好,在洪荒的数百年间更是被护短的师父和兄长宠坏的彻底,早就养成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坏习惯,若是这小子的动作再慢上个一步半步,说不定她就真的失控地拎起砍刀大杀四方了——要知道杀生和妄结因果可是于修行有碍的。难道她还能指望身后的那位摆出一副看戏姿态的阴阳师先生阻止自己不成吗?他不推波助澜已经算得上是厚道的了!鉴于以上理由,她对这位跳出来管闲事的不知名先生实在是颇为感激的,因此倒也并不吝于满足一下对方的英雄情结。自称为天和的红发女子神色倨傲地盯着面前的无名英雄看了片刻,径自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名龙套保镖走上前来,不阴不阳地冷笑出声:“原来是志波家的丧家犬……怎么,你看上这个新生了?”
  少年微微皱起了眉,面上始终挂着的灿烂笑容霎时不见了影踪。自他的家族——曾经的五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被逐出瀞灵庭之后,他的身周便从未乏过如天和这般的落井下石之人。若不是他本身的实力超群,在这擅于捧高抑低的学院中大概早已举步维艰——就在少年犹豫着是否要反唇相讥甚至是直接动手相向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却陡地自人群中传了过来:“海燕,我等你很久了,你还在做什么?”
  这个声音是……石矶骤地睁大了眼,以一副急迫到几乎让脖子发痛的动作倏然转首向女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目光几乎是贪婪地牢牢锁在了那张熟悉万分的容颜之上。抱臂靠在樱树下闭目假寐的叶王似有所觉一般地睁开了眼,黝黑的眸子在缓步走上前来的女子面上转了一周,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在听到女子话语的那一瞬间,被称为海燕的少年立时喜形于色地跳起身来迎面奔了过去,直到冲到女子身前才堪堪停下了脚步,神色羞赧地低声道:“美亚子,抱歉,让你久等了——”
  花花囧囧有神地盯着明显已春心荡漾乐不思蜀的某位少年英雄,心中好不容易树立起的英勇形象喀喇喇地碎成了渣滓,你丫明明才见义勇为到一半好不好啊!难道乃忘记了乃身后还有咱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少女了么口胡!难道是咱的母上大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了吗?还有——虽然咱很感激你的仗义出手,却也不代表咱想让你成为咱的后爸爸啊混蛋!事实证明母控属性全面发作的暴力萝莉是相当可怕的,伴随着叮呤哐啷的诡异巨响,非但趁着志波少年离开的空隙再一次试图伸手抓向她的两位龙套男华丽丽地化作了天上的流星,甚至连立在两人身后的天和御姐也一并惨遭了池鱼之灾,被自天空落下的体重几可达到她三倍的重型肉块悲惨无比地砸的昏迷了过去——虽然是中级贵族出身,但此时的天和毕竟只是个方自入学没几个月、只学了些基本的理论知识的一年生,在花花的暴力压迫之下自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因为看到了心仪的美人而一不小心令自己英雄救美的对象再次置身于危险之中的海燕少年几乎是痴呆地望着面前几乎可归于18X的血腥场景,视线缓缓移至了神色阴沉地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女身上,原本惊愕的神情渐渐转为了兴奋:“你不是一年生吗?白打居然这么厉害!”
  “白打?那是什么?”石矶冷淡地随口问了一句,却并没有给对方回答问题的时间,直截了当地一把揪住了挡在十六夜身前的少年的衣领扔到了一边,抬首对上了女子带着惊愕的双眸,缓缓绽开了一个与某阳光少年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灿烂笑靥,“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的名字是石矶,可以彼此认识一下吗?漂亮姐姐。”
  女子一瞬间露出了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般的神情,旋即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来似模似样地与少女伸到面前的右手轻轻一握,浅笑着开口自我介绍道:“都美亚子。”
  “喂!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被扔到一旁的海燕一面张牙舞爪地试图挤开少女重回自家美人身边一面不满地大吼出声,在接收到对方带着鄙视的一瞥之后心中不由怒意更盛,毫不客气地瞪视了回去,没好气地接着问道:“你那种眼光是什么意思?”
  花花眨了眨眼,恶劣地展颜一笑,丝毫不加隐瞒地答道:“这种事情很明显吧?我在鄙视你那半途而废的见义勇为——非但盲目善良,而且自大兼粗心。做好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哟,海鸟,一不小心英雄救美就要变成英勇就义了!”
  “我叫海燕,不叫海鸟!”在反射性地反驳了一句之后,少年倏地露出了一抹忸怩的神色,略感不自在地低声道:“抱歉,因为看到了美亚子就一不小心……幸好你没事。”
  花花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在心内给面前的这位孤胆英雄加上了冲动和见色忘义的标签——母上大人呐,这样的青涩到惨绿的小子真的不适合您,您不如换一个成熟温柔的男人吧?其实咱真的不介意浮竹叔当咱的后爹的,就算是那个不正经的春水叔也比这个小子强得多啊!美亚子惊讶地盯着面前如同斗鸡眼般两两相望着的少年和少女看了半晌,以一种对待小辈的挪揄口吻轻笑着开口道:“你们感情真好……我很羡慕呢。”
  作者有话要说:PS:海燕和都应该不是一届的,因为是同人所以就改了一下设定。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其余地方看见的皆为盗文,请大家支持正版阅读,至少请不要同步更新!那个XIAO燕文学,你们够了——让你们撤文不肯撤还辱骂作者,还好意思在盗文处打上独家首发的水印!谁会在你们那个垃·圾网站上面首发啊混蛋!那个鬼网站只要上去了就会被挂马,请大家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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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50、(四十一)所谓学院 ...
  海燕愣了一下,随即飞也似地甩开了石矶犹自搭在自己衣袖上的右手,一脸慌乱地向面前轻吟浅笑着的美人开口解释道:“美亚子,不是的!我和她刚刚才认识,在她刚才自我介绍前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你相信我啊——”被某海鸟像对待垃圾一般甩到一边的少女登时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毫无形象地与其撕打成了一团——不过幸好她还没有将海燕少年是自家母上大人预备男友的这一事实跑到九霄云外,当下也就只手下留情地使用了些类似指甲抓挠或者攻击男性要害之类的小手段,并没有使出怪力将其往死里打。就在众人乱成一团的当口,一名身着死霸装的中年男子神色难看地自人群中挤了进来,皱着眉瞥了一眼昏倒在一旁的两男一女,目光在圈内的几人身上来回巡弋了几趟,最终移至了海燕的面上,神情严肃地冷声道:“志波海燕,又是你!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再一次在校内伤人的话就给我滚出真央,你难道把我和谷健太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
  海燕略略变了脸色,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方自冷静地开口解释道:“和谷老师,这次是天和她们先动手的,我只不过是自卫罢了——”话音未落,臀·部便已被身后的少女狠狠地踹了一脚——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的力量自是无法与某只几乎可媲美重型推土机的暴龙萝莉相提并论,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某位被当作了出气筒的无辜少年手足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几下,最终还是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悲惨无比地扑倒在了泥地之上,就在他还未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隐隐带着倨傲和怒意的女声已骤地随之自身后传了过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海鸟。”
  在少女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正准备从地上爬起的少年顿时扑地一声再次跌了回去,随即一脸悲愤地仰首望向了天空的浮云——虽然志波家的家训中千真万确有着谦让和保护妇孺幼童这一条,不过他居然忽略了这只暴龙萝莉的破坏力……这丫根本就既不能算是“妇”也不能算是“幼”好不好?他真是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对这只不明生物体生出了怜香惜玉之心!和谷愣愣盯着突然从海燕身后冲出的笑容阴森得几乎可与午夜怪谈中的女主角有的一拼的萝莉看了半晌,胡乱抹了一把额上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故作从容地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事情是你做的?你是哪个班上的?叫什么名字?”
  少女沉默了片刻,随即阴测测地勾起了唇角,眉梢眼底透露出的尽是不怀好意,以一种类似于自言自语的低沉语调轻飘飘地道:“啊啦,老师……你确定要知道吗?知道太多的人可是活不长的哦。”
  你这是威胁吧?你这绝对是威胁吧混蛋!因为出身于中级贵族而一向在校园中横行无状的河谷教师华丽丽地呈风化状僵硬在了当地,在反应出了对方话语的真实意图之后更是因为一时暴怒而忘记了瀞灵庭的斩魄刀解放条例,反手便握上了腰际的刀柄。石矶上下打量了面前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性的男子几眼,稍稍挑起了眉梢,就在她考虑着是直接取出八卦云光帕牌板砖给某个不自量力的猥琐男来个泰山压顶还是拔出爱刀直接将其五马分尸比较好的时候,一道虽然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朗,却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意和不满的男音却毫无预兆地自人群之外传入了几人耳中:“河谷君,现在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为你正在向方入校两月、正处于理论阶段的真央一回生拔刀相向吗?”
  “浮、浮竹队长!”河谷如同被火烫到了一般放开了腰间的斩魄刀柄,骤地站直了身躯并反射性地开口解释道:“不是的,明明是这些学生先挑衅我身为教师的尊严……”
  “虽然有些抱歉,但这件事并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您还是直接去向山本总队长解释比较好。”浮竹毫不客气地一口打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视线自身着真央校服的石矶和叶王身上一掠而过,眼底带上了一抹隐约的笑意,随即温和地向犹自被某只萝莉的毒言毒语打击得站不起身来的志波海燕轻声问道:“这位同学,你没事吗?”
  “没事!当然没事!”在上一瞬间还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的少年立时如同打了鸡血般一跃而起,甚至还反射性地摆出了一个双腿并拢的标准军姿姿势,望向浮竹眼底闪烁的代表着崇拜的小星星几乎要化为实体喷涌而出。石矶鄙视地扫了一眼神情窘迫一时间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到哪里才好的志波海燕,从鼻子中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这臭小子前一瞬明明还在美亚子面前大表忠心,一转身居然又跑到了浮竹面前来大献殷勤,简直是花心滥情到了极点!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成为自己母上大人的依靠?就算是抛开美亚子的事情不谈,如浮竹这般的就算是自信如她都会觉得自惭形秽的新好男人哪里就轮得到那只海鸟来觊觎了?想到这里,花花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中默默地给志波海燕加上了一个亮闪闪的“情敌”标志,望向他的目光也愈加不善了起来。犹自深陷于看到了偶像的激动情绪之中的某位少年虽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脊背一凉,却在疑惑地吸了吸鼻子后便将这小小的不适抛到了九霄云外,却不知自己已是被某只暴力萝莉视作情敌及抢夺亲人的对象惦记上了。
  似是终于看够了好戏,由始至终都兴味盎然地微笑着立在一旁装着背景的叶王终于抬步走了过来,淡笑着向身着羽织的白发男子打了个招呼:“许久不见,浮竹君。”
  “居然这样称呼浮竹队长?太失礼了……”由于叶王打从一开始起便未曾出声,因此海燕也只是将他当作了不知另一名仗着家世高人一等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贵族,当下只是神色不满地低声嘀咕了一声,却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熟料在下一瞬间他所崇敬的对象、身为护庭十三番资格最老的队长之一的浮竹十四郎却出乎意料地略略弯下了身子,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尊敬的姿态平视着对方轻笑着回应道:“的确是许久不见了,叶王先生,还有石矶小姐。”
  “这、这是怎么回事?”河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一头冷汗不知不觉地涔涔而下,过了好半晌才神色犹疑地开口问道:“浮竹队长,这位先生究竟是……”
  “这位小姐和先生是山本队长的贵客,他们并不是正式录取的真央学生,只是暂时来学校体验生活而已——抱歉,河谷君,给你添麻烦了。”浮竹向两人所站的方向颔首示意了一下,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表情给予了回应,可惜面上的淡淡笑意却并没有深入眼底。而当其转向少女和少年的方向之时,唇角的弧度已是再次上扬了少许:“两位,在下是奉山本队长之命前来相邀的,不知现在你们可以随我回去吗?”
  虽然既舍不得离开自家温柔婉约的母上大人也对觊觎母亲美色的渣男无法放心,但在对上温柔病弱系美男充满期待的目光和略显苍白的容颜之时,作为视觉系动物的石矶少女终究还是悲催地被美色所惑,不由自主地点头答应了下来。虽然由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对浮竹的话语提出任何异议,但在男人带着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真央并越走越偏的时候,花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浮竹先生,虽然有些不礼貌,不过……您到底是准备带我们去哪里?当然,我并不是怀疑您是打算拐卖未成年少年少女,仅仅只是好奇地问一句而已。”
  不知是旧病复发还是单纯地被口水呛住,在少女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白发的男子骤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半晌才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苦笑着开口解释道:“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们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两位此时却并非处于灵魂脱体的灵子形态,呆在尸魂界过久的话是会对身体有碍的,因此山本总队长的意思是请两位暂时回到现世。而现在我便是要带二位前去负责穿界门维护和修理的十二番队——我想现在通往京都的穿界门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唉?可是我并不想现在就回去啊……”石矶愕然抬首直视着男子虽然温和依旧却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容质疑的目光,最终还是苦恼地叹了口气。难道是因为她和叶王来到尸魂界之后行事太过嚣张所以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吗?虽然就她个人而言无论呆在现世还是尸魂界都无所谓,可是如果她就这样离开的话,自家被渣男盯上了的母上大人岂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了?作为一名在尸魂界生存了几近千年的死神,浮竹自然不可能不擅长于察言观色,在留意到少女面上的为难之色的时候立刻接口道:“如果您信任我的话,等到美亚子小姐自真央毕业之后我会将她编入十三番队并尽可能地照顾她的,而且驻扎现世为灵魂魂葬的工作多数都是由我们十三番的队员轮流负责,或许过不了多久您就能在现世见到美亚子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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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51、(四十二)所谓离别 ...
  “既然浮竹先生这样保证了,那么就这样办吧。”少女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却还是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建议。或许是由于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男子一瞬间露出了略有些意外的表情,随即再次绽开了一抹温和的微笑:“石矶小姐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呢,像小姐这样健康的身体可是很难得的,实在应该好好地珍惜才对。”
  “你说的没错,总之还是多谢你的关心了。”虽然尸魂界的灵气密度对她这个在洪荒呆惯了的大妖几乎没有任何伤害,不过对于身为人类的叶王而言却并非如此——虽然就人类的身份而言叶王的实力已算是相当不错,不过如果长时间呆在这种地方的话身体应该多少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响的吧。石矶侧首瞟了一眼身旁虽然粗一看上去依旧是精神奕奕但眸中却不时闪过一抹倦怠之色的少年,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类似恼怒的思绪。如果浮竹没有提起这一点而她又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身体的异样之处的话,这小子难道就打算一直陪着她在尸魂界硬生生地挨到自己虚弱而死?虽然直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真正确定叶王的身份以及其与自己的关系,可倘若身旁的这位始终对自己温和微笑着的少年当真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无声无息地化为灵子消逝的话……这样的后果她甚至不愿去深想。在不发一言地跟随着浮竹再次前行了几步之后,石矶终于忍不住如同自语一般低声开口问道:“叶王,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应该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师徒吧?”
  “呵……你猜呢?”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回答对方问题的打算,只是轻笑着回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少女倒也没有再接再厉地继续追问,只是迟疑着抿了抿唇,一脸无辜地轻声嘟囔道:“其实师徒CP什么的我真的不萌呀……”
  乃真的不是咱喜欢的类型好不好?早已习惯了某只萝莉不时迸出的囧言囧语的少年无比淡定地向天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停留地大步向前而去。就在这样的诡异氛围之中,三人前后脚地步入了位于瀞灵庭一角的十二番队,甫一进入院内,一名明显已在门口等候了许久的虽然身着黑色死霸装、但却并未佩戴象征着番队的袖标的青年男子便已大步迎了上来,向走在前方带路的身着羽织的白发男子略略弯下腰施了一礼,以与其年龄不符的浑厚声线沉声道:“浮竹队长您好,我奉曳舟队长之名带三位前往穿界门。”
  “你很眼熟呢……是授课时曾见过面吗?你是真央刚毕业的学生?”在温煦地向对方颔首致意并上下打量了面前淡金发色的青年几眼之后,白发的男子虽然依旧使用了询问的语气,但语声中却隐隐带上了一抹笃定之意。青年似乎是因为对方的好记性而露出了小小的惊讶之色,却在瞬刻之间便迅速醒过了神来并淡笑着肯定了对方的猜测:“是的,浮竹队长——我的名字是浦原喜助,是目前正处于实习期的真央六回生。”
  身为队长的浮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真央的实习制度只对特别优异的学生所开设,在粗略地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几可与高级席官相媲美的灵压之后更是不自禁地动了爱才之心,在考虑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随口提议了一句:“实习吗?浦原君实在是相当优秀呢……如果阁下有意愿的话,不妨在日后选择番队时考虑一下十三番。”
  “多谢浮竹队长抬爱,我会好好考虑的。”青年绽开了一抹符合其身份的矜持微笑,再次向面前的白发男子躬身施了一礼,目光在其身后两人面上一触即收,见浮竹似乎并没有介绍两人身份的打算,倒也知几地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请三人在前方先行,自己则随在落后于浮竹半步的位置向其轻声解释道:“由于曳舟队长在一刻之前因为突发事件前去了流魂街,所以无法前来亲迎三位,实在十分抱歉——前往京都的穿界门已经调试完成,请三位直接前往第一实验室。”
  在青年不卑不亢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连心情郁郁的石矶也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明明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竟然一言一行都做到了无可挑剔。虽然这家伙的人格魅力的确是毋庸置疑,只可惜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呐——不过浦原喜助这个名字……为什么又给了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呢?在思索了半晌却毫无所得之后,花花晃了晃脑袋甩开了心中的疑惑,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愈加慵懒的少年,歪着头轻声催促道:“浮竹队长和这位浦原先生,如果想要彼此客套的话,可以等到我们离开之后吗?”留意到少女偷偷投向自己的带着担忧的余光,叶王不禁好笑地抿了下唇。作为曾在尸魂界居住过许久的阴阳师,调节身旁的灵子浓度对他而言自然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如果他不作出一副瀞灵庭的灵子浓度对身体有碍的姿态的话,身旁的这只隐性母控萝莉又怎么会主动提出离开呢?毕竟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充满了像山本和蓝染这样的不确定因素的尸魂界!因为以上的原因,少年在听到石矶的话语之后自然是极其配合地作出了一副虚弱的情状。
  “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在被自己不习惯的过于直白的话语打断之后,难得吃瘪的浦原表面上虽只是尴尬地一笑,在心中却很是鄙视地给这名身着真央一年级制服却对身为队长的浮竹极为无礼的萝莉打上了大大的“纨绔子弟”的注册标签,甚至将为这两人特别打开穿界门的批准也当作了山本队长限于上面的压力不得不为之的行为——反正在和平时代前去现世度假的贵族从来就没有少过,或许这两人只是想趁着战乱时期来一趟战国N日游?虽然心中腹诽不已,青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既恭谨又懊恼的表情,直接加快了步伐带着三人来到了实验室之前,指着面前的隔断拉门尽责地向一看起来就是个理论小白的花花微笑着开口解释道:“这就是穿界门——从这里进入便可以直接到达京都的郊区了,由于穿界门的两侧添加了灵子转换器,所以不会对二位的身体构成任何伤害,请两位不必担心……”
  “不用解释那么多,反正我也听不懂。”石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死神界一无所知的意思,大大咧咧地截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言语。虽然仍处于死神预备役却已隐约透露出了研究狂本质的浦原难得地噎了一下,默默地将冲到口边的吐槽咽了下去,干笑着向穿界门的方向伸出了右手:“那么请两位进入吧,祝一路顺风。”好好地享受你们的现世战国游吧混蛋!愿灵王保佑你们不要遇到大虚!
  “……那就承蒙吉言喽。”少女没什么诚意地随口客气了一句,随即几乎是依依不舍地抬首望向了一旁温雅浅笑着的白发男子,略显忸怩地开口道:“浮竹队长,美亚子她就拜托你了——当我欠你个人情。”在看到对方代表着肯定的颔首之后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向站在一旁神色纠结的浦原随意挥了挥手,拽着身旁少年的衣袖迈入了穿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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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封神篇
  52
  52、(一)所谓斗殴 ...
  如果她的记性还不算糟糕透顶的话,那个叫做什么浦原喜之郎的家伙的确是说过那道穿界门是直接通往京都的没错吧?可现在面前的这一片茫茫荒漠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她前往尸魂界的这几天中倭国遭受了火星人的袭击不成?花花郁闷无比地仰首望向了天空中的刺目艳阳,一时间竟是囧然无语。明明前一刻她还和叶王一起在疑似空间隧道的白色回廊中悠然漫步不是吗……然后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的?她为什么完全不记得?在粗略地用壮大了不少的神念扫描了一下四周之后,石矶并没有花费多大力气便确定了方圆几百米内除了偶尔由沙砾中爬出的蜥蜴或蝎子之外便再无第二个类人的生物,连一直跟随在她身旁的叶王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迹——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少女皱了皱眉,勉强将心中涌出的那抹不知是失望还是沮丧的情绪压制了下去,试探性地将右手搭上了收于袖内的刀柄,可无论她在心中如何呼唤那名自称她弟子的少年之名,那柄肋差都仿佛从始至终都仅仅只是一柄普通的短刀一般没有给予她哪怕一丝半分的回应。
  在做了大约半小时的无用功后,花花终于郁郁地放弃了尝试,视地面的沙砾上可以煮熟鸡蛋的高温为无物地直接坐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竟是觉得茫然无措——明知道应该先想办法弄清身处的地点以及时代,可为什么她无论如何就是提不起干劲来?明明在洪荒的时候独处几年甚至几十年也不会觉得寂寞的,不过是区区十几年的时光而已……难道在这段时间内她竟然已经被这个身体的亲朋好友们宠坏了么?自己的吐槽和囧言囧语无人倾听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糟糕了!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哔——]求不满了?要不要试着找个男朋友排遣一下寂寞和孤单?
  就在花花认真地考虑着自己的终身问题的时候,几道夹杂着轻微惨呼的轻嗖声却毫无预兆地自相隔了数个沙丘的侧方遥遥传了过来。在判断出那是由飞射的箭支发出的声响之后,石矶不由得好奇地挑起了眉——她似乎的确是听说过很多沙漠中经常会有类似沙盗的存在出没,难道她今天便好运地遇到了沙盗劫掠不成?想到这里,一向视看热闹和八卦为动力的少女顿时来了精神,非但瞬时便将与同伴失散的小小郁闷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还不忘操纵着八卦云光帕升上天空占据了一个极佳的观赏位置。而在盯着下方马拉的战车和众人仅仅裹着几片布匹的衣着看了半晌之后,原本抱着热闹打算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诡异的衣着打扮和发色,明显仍处于青铜时期的武器……她这回到底是穿越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来了呀口胡!
  花花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再一次仔细地低头打量了几眼下方聚集在绿洲附近的身着制式衣着但现今却打成了一团的两方人流,疑惑地挑起了眉梢,这样的情况难道可以称之为“内讧”吗?难道是因为分赃不均所以才窝里斗起来了吗?虽然心中腹诽不断,少女却是没有半分上前劝架的意思。如果是华夏百姓的话她自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可是像这样的异族死不死实在是与她没有多大关系——虽说功德这玩意的确是好东西没错,可如果为此而结下一堆因果就得不偿失了不是?而就在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名由始至终都被严密地保护在人群之中、看不清容颜的矮小少女却陡地发出了一声几乎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惊呼。而当石矶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扰乱了思绪而略感不悦地循声望去之时,却正好看清了少女由人墙缝隙中露出的那头乌黑的短发和那张与四周诸人的高鼻深目明显有别的东方容颜。
  “唔……这个女孩难道是华夏人?”在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花花最终还是决定趁着自己心情不错的时候管了这场闲事。反正只是一帮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的普通人类而已,如果这个女孩是老乡的话自己顺手帮上一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当下秉着说做就做雷厉风行的打算直接收起了云光帕驾云降落到了地上。丝毫不顾众人眼睛几乎要脱框的情状笑眯眯地举起右手开口招呼道:“哟,大家好——世界如此美妙,你们却如此暴躁,这样可是不对的呢!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握手言和如何?何必要为钱财那种身外之物撕破脸皮呢?大家喝点酒唠唠嗑继续做好兄弟不好吗?”
  或许是因为这个年代的神权统治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在目睹了某只萝莉从天而降的惊悚景象之后,场中原本斗殴不休的诸人当时便有一半跪倒在了地上,一边呢喃着不知名的祈祷言语一边向面前的少女叩首祈祷不休,抖如筛糠或是面如土色之人更是不知凡几。一时间场中竟是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就在这时,那名黑发的少女却陡然将手中扶着的似乎伤势不轻的金发英俊男子交到了身旁一人的手中,分开人群走到石矶面前怯生生地用中文小声开口问道:“你……你是华夏人?”
  “啊……没错。”石矶因为对方荒腔走板的语调而小小地抽了抽眼角,稍稍沉默了一下,换成了日语几乎是笃定地接口道:“倭国人?”
  “啊!没错,我是日本……倭人!我只是因为兴趣而学了一点中文而已,你会说日语实在是太好了……”或许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语言,少女一瞬间竟然摆出了热泪盈眶的架势,飞快地点了点头。石矶用几乎可以称之为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没好气地挑起了眉反驳道:“日本在青铜时期明明还是荒岛……不要告诉我你是从未来而来的或是你们这群人是在玩COSPLAY!”
  “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从二十世纪而来的!我叫做铃木夕梨!”少女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随即瞬间露出了一副类似于找到了组织的神情。花花无语地瞥了一眼面前眼见着就要眼泪汪汪地扑上前来的化身小狗状的少女,苦恼地抓了一把披散的长发:“既然你说你是穿越时空到此的,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处于什么年代喽?”
  少女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回答道:“现在按照西元纪年法大概是处于前十四世纪……啊,对了!既然您能够驾云而落,那么您一定是我曾在小说里看到过的那种‘修真者’对不对?”见对方并没有出言否认,立刻转身将身后的那名胸前血渍斑驳、已陷入了昏迷的青年扶了过来,语声中更是带上了一抹恳求之意,“他是西台帝国的第四王子塞那沙,是我的好朋友……虽然他伤的并不是致命之处,但如果不能止血的话……既然您是仙人,一定是可以救他的对不对?”
  花花歪着头打量了青年几眼,在坏心眼地伸手戳了戳其胸前依旧在不断涌出血渍的伤口之后方自慢悠悠地答道:“啊……没错,我的确可以救他,但是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灵力去救一个不相关的人呢?以我们的交情似乎还达不到爱屋及乌的程度吧?而且如果我不出手的话,你们这一方迟早都会全灭——你可是已经欠我一次喽。”
  扫了一眼身旁因为不小心中了敌方迷药而神色疲惫的同伴,夕梨难得地噎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方自神情平静地缓缓开口道:“我并非不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不过……希望您能够先行救治塞那沙,日后我一定会连此次的救命之恩一并偿还。”
  “唔?口气倒是很大……你在那个所谓的西台帝国是什么身份?”石矶扫了一眼对方虽然不甚华贵却明显很是精致的衣着,调谑地挑起了眉梢。虽然夕梨并不是华夏人,不过既然这丫头也和她一样是从二十世纪穿越而来的,那么倒也可以算作她的半个同乡了……如果换作平常她自然不会介意随手帮那位除了烂俗的灿金发色之外单看脸蛋还颇符合自己审美观的塞那沙帅哥治疗一下,可如今似乎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信仰结界”的缘故,她目前的实力甚至还达不到全盛时期的二分之一,因此每一分灵力都要谨慎使用才可以——若真想让她耗费原本便不多的灵力的话,除非夕梨真的拿得出令她心动的条件!少女迟疑着用脚尖磨蹭了一下地面,难得地露出了羞赧的神情低声开口道:“我是……三王子凯鲁的侧妃。”
  难道你丫穿到公元前就是为了给某王子当小老婆的吗……真是没前途的职业!LN最讨厌的就是宫斗和宅斗片了呀口胡!石矶郁闷地向天翻了个白眼,公元前十四世纪……那么华夏国应该正处于商朝中期喽?虽然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和洪荒世界是否处于相同的位面,可凭她那身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完全收敛的灵力,想要单靠自己穿过结界回到华夏似乎是不太可能……不过幸好西台所在的西亚距华夏并不很远,如果这个国家的神愿意主动放行的话应该就不成问题了吧?至于要如何进入华夏那边的结界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稍稍沉默了一下,石矶向面前满脸希冀的夕梨露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我可以救他——不过西台应该有所谓的神殿吧?我希望得到独自进驻其中的权限。这点你应该可以做主的吧?”虽说以她的力量即便是想强行进入神殿也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但她此次的目的毕竟是找这里的神帮忙而并不是踢馆,自然还是将姿态放低一些会比较合适。
  “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作为王子的侧妃按理应是无法插手神权,但想起自己被凯鲁以及其手下莫名其妙地冠上的那个“伊什妲尔”女神的身份,夕梨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谨慎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石矶满意地嗯了一声,二话不说地凝出了一丝治愈系的灵力打入了昏迷不醒的青年体内,直到看见赛那沙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敛合止血之后才向对面一脸惊讶的少女点了点头:“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哟。”如果这个女孩事后反悔的话,她倒也并不介意给其一点小小的教训……毕竟她可是对这些异族的民众没有多少怜悯之心!不要和她说世界大同什么的,丫就是个愤青又怎样?那些家伙的灿金色头发她就是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啊看不顺眼——这样的颜色居然又让她想起了某只让她长针眼的蚯蚓了呀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花花还是很纯情的……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其实看见蚯蚓她是很介意的……
  [天是红河岸情节发生在公元前14世纪左右,而封神则是前十一世纪左右,所以花花确实是穿回来了,不过是穿错了位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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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53、(二)所谓神明 ...
  无视了夕梨小姐带着乞求神色的星星眼,一向懒得多管闲事的花花丝毫没有介入两方争斗的打算,直接打了个呵欠便将小手一挥将跟随着塞那沙王子前去埃及却半路反水的那些西台士兵打发了个干净,最终仅仅只在夕梨的强烈要求下留下了为首的那名队长用以对证供词——至于那些士兵在这样的沙漠中没有食物没有马匹没有饮用水到底能否活下去就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了。因为此次的暗杀行动,虽然塞那沙王子经过石矶的救助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在此后的数日之间却也只能勉强维持着比死人多上了一口气的状况,原本准备前往埃及的一行人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随着前往边境相送的夕梨打道回府。
  由于花花强大无比的八卦手段和某位未成年侧妃的口无遮拦,同行没几个小时便从夕梨口中打听出了某个异常诡异的消息——名为塞那沙的这位位列第四的西台庶出王子此次竟然是被送往埃及与法老的未亡人结婚的——这样的巨型八卦自是令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世界历史成绩便一直没有超过七十分的某位萝莉大呼惊奇,连望向那位昏迷不醒的小白脸王子的目光中也隐隐地带上了些许崇敬的意味,亏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位是个出门游乐的纨绔子弟,搞了半天居然还是个古代异国版的王昭君啊!这种为了民族大义牺牲自己去做男公关的行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也不知是感激于石矶救下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和最宠爱的妃子还是因为忌惮对方鬼神莫测的实力,在几人虽然不能说是安然无恙却也算是性命无碍地回到了帝都之后,某只同大部队一起归来的萝莉居然得到了西台的实权人员之一、那位虽然也算是颇为英俊潇洒却并不怎么符合她审美观的凯鲁王子异常热情的接见和招待,在听过了对方所求之事后更是二话没说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只可惜虽然这位第三王子在国内的势力算不上小,却明显还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在西台这样神权和王权几可并驾齐驱的国家,让一位不知底细的少女进驻神殿也委实不算是一件小事。在凯鲁与祭司和神官们打了长达几近一月的口水仗并全力担下了可能发生的亵渎神明的责任之后,几乎要等得不耐烦的石矶才终于自这位西台三王子口中得到了独自入驻神殿的许可——虽然花花打从一开始起便没有奢求过要借用国家的主神殿,可当她沾沾自喜地做着回家的白日梦却被凯鲁所派来的马车拉到了位于郊区的某个破旧不堪的神殿之前的时候却当真是有些出离愤怒了——就算这个国家当真有神的存在并听到了她的呼唤,难道那些高傲的家伙还会屈尊纡贵地降临到这样明显是废弃了已久的神殿中不成?这摆明了就是在敷衍她啊!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神仙一流的人物,难道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就不怕自己诅咒西台全国男人不举吗混蛋!
  虽然心中异常不满,但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花花最终还是无视了沐浴和仪式等一系列步骤,几乎是愤愤不平地开始攀爬神殿下方长达数公里的阶梯。虽然驾云飞上去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为了表达对异国神明的尊敬,她还是决定动用不常使用的十一路公共汽车——虽然明知那些神明不会降临在这样的地方,可既然来了至少也要试着召唤一下看看吧?或许那些神明会心血来潮地想要体验一下平民生活也说不定呢?可惜想法虽然美好,结果却依旧残酷。在逛尽了整座神殿也没有发现哪怕一丝半分的神明气息之后,大失所望的某只萝莉无语地抬头扫了一眼破了几个足以透出天光的大洞的屋顶,竟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将神念外放了出去——这样用神念窥探的方法严格来说已经算是相当无礼的举动,可如今被回家的想法冲昏了头脑的某人已完全顾不上是否会激怒那些所谓的异国神明了。而就在她放出了神念的同时,一道金色的豪光竟是毫无预兆地由天空直直降落在殿内那张已破败不堪的神座之上,代表着神明身份的足以令正常人完全生不出任何抵抗之心的巨大压迫力也在同一时间在殿内一瞬间爆发了开来,只可惜这样巨大的力量却对殿内唯一的一名明显不属于正常人范畴的萝莉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瞪着突然出现在神座之前的那道由透明逐渐转化为实体的那位上身赤`裸、金发红眸的男子看了半晌,花花歪了歪头,试探性地用神念问道:“安努?”
  “哼……你以为那家伙会降临在这种破地方吗?”男子几乎是嫌恶地瞥了一眼满地碎石烂瓦的殿堂,随即神色倨傲地用拇指指向了刻画着血色斑纹的前胸,“异国的神明,记好——本王是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花花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迅速收敛了眸中闪过的茫然神色,笑眯眯地向对方躬身施了一礼:“吉尔伽美什大神,久仰久仰!”事实证明若想指望一位在洪荒呆了千余年的萝莉对巴比伦神话有什么深入的了解明显是不可能的——能够记住主神的名字对她而言就已经是极限了,这个什么吉尔伽美什的名字她根本就完全没有听说过……不,说是完全没有听说过似乎不太准确,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耳熟?莫非是她上辈子所看过玩过的漫画或者游戏中的哪一个龙套么?只可惜虽然石矶自认为对待这位不知神职的神明的态度已足够恭谨有礼,金发男子的面色却还是毫无预兆地阴沉了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大声道:“不要将本王与那些既贪婪又可恶的家伙相提并论!”
  花花异常无辜地仰首望天——唔?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吗?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难道这小子还处于叛逆期不成?见面前的少女依旧是一脸茫然之色,吉尔伽美什略略眯起了血红色的瞳孔,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长长吸了口气:“我吉尔伽美什是英雄王而并不是什么神明,你最好牢牢地记住这一点,杂种。”
  这个臭小子居然说脏话?花花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勉强压下了几乎要冲胸而出的怒火,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你说你不是神明……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神殿中?”明明身上的神气那么纯净……居然说自己不是神明?骗鬼啊口胡!
  “只是路过而已——好了,异界的神明,你的实力似乎相当不错,来和我打一场吧!”血色的眸中骤地划过了一抹戾意,金发的青年毫无预兆地抬步跃下了阶梯并从身旁的虚空间抽出了一把通体金黄的巨型长剑直直向面前的少女横削了过来。石矶慌乱地后跃躲开了对方的突如其来的几乎可称之为偷袭的一击,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出声:“混蛋!我现在可是被结界抑制了实力啊!你不觉得趁人之危以大欺小很卑鄙吗?”
  “哼,真是没用……居然会被这种结界限制力量?”吉尔伽美什半信半疑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最终还是一脸不耐地将手中的长剑收了回去,冷笑着嘲讽道:“趁人之危的事情本王海不屑去做。不过所谓的以大欺小……哼,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神明的年龄是可以由外表看出来的了?说不定早八百年前你就是个老太婆了吧!”
  你丫的嘴巴未免也太毒了吧口胡!在听到某个对于中老年女性来说可以算是巨大杀器的词汇的同时,某只芳龄1000+的伪萝莉不可避免地风中凌乱了,在勉强抑制住了飚着眼泪蹲到墙角画圈圈的冲动之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反身大吼道:“臭小子……有种就跟着LN去到结界外去决斗!谁偷溜谁生儿子没[哔——]眼!”
  “谁怕谁啊!臭丫头!”在被面前的少女和自身的身份完全不匹配的粗鲁言行小小地震撼了一下之后,虽然不知年龄几何但行为却明显偏向幼龄化的某英雄王顿时跳着脚爆发了开来,原本红润的脸色也渐渐地有了向锅底过度的趋势。鄙视地扫了一眼身旁暴怒着的金发男子,少女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带着十足讽刺意味的冷嗤,旋即面色毫无预兆地骤然一变,在稍稍犹豫了一下方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你想和我单挑我是没有任何意见,不过……你有打开信仰结界的能力吗?”
  金发的青年仿佛怔了一下,继而竟渐渐地收敛面上愤怒的神色,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问道:“哦?你的意思是……你被困在这里了吗?”注意到面前少女微微改变的神色,男子缓缓地勾起了唇角,语声中更是带上了一丝笃定,“其实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打开结界送你离开,嗯?”
  “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是很有想象力的嘛……”少女意味不明地略略挑起了眉梢,眸中的诧异之色一闪即收,虽然看似粗鲁不堪却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这个臭小子实在是不简单呐!见对方已然看破了自己的打算,索性直截了当地点头承认道:“没错,我的确是想请某位巴比伦神明帮助我打开此处的信仰结界——那么吉尔伽美什,你可以帮助我吗?作为代价,我会在结界之外全力与你战斗一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金闪闪,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这个“金闪闪”是因为他的金色铠甲、金发和漫天遍地飞射的“王之财宝”而得名。因为基本上不会涉及到FATE情节,所以没听过这位也没啥关系……咳咳,大家只需要知道……话说夕梨不是被称为战争女神伊什妲尔(或译作伊修塔尔)吗?在巴比伦神话中,伊什妲尔和这位金闪闪就是世仇啊世仇……【掩面】
  吉尔伽美什:索不达米亚神话史诗中的传奇英雄。首见于苏美尔石刻印章。据苏美尔帝王年表载,他统治苏美尔约900年。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中的主角,女神宁孙之子,被描写为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但非永生不死。【来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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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54、(三)所谓师徒 ...
  “虽然本王的确拥有打开结界的能力……不过本王为什么要帮助你?难道你以为本王非要和你战斗不可吗?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高了吧。”似乎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金发的青年抱臂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半晌,却出乎意料地并未露出任何类似于不悦的神情,语声中更是带上了些许兴味盎然的意味。花花无力地抽了抽嘴角,在小小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没什么底气地弱弱问道:“那么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帮我这个忙?先说好,虽然你是个帅哥没错,但要我以身相许的话还是不行的哦。”
  见面前的萝莉如同防色`狼般警惕地缩成了一团,以吉尔伽美什的骄傲也不禁额间抽痛,长长吸了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冷声道:“你当本王是喜欢萝莉的变态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国度的神明全都是你这样不知所谓的家伙——”
  “你这样说未免就有些过分了吧?这是我个人的行为,与我的师门和长辈无关。”少女冷下了面色没好气地打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眸间眼底的戏谑之色也与此同时仿佛从未出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觉得对方的言行表情十分有趣一般,在愣怔了一瞬之后,吉尔伽美什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大笑出声:“想不到你这个丫头还是挺有骨气的嘛!师门?似乎只有华夏那边的神祗会这样说……那种东西值得你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维护吗?”
  石矶皱眉斜睨了金发的青年一眼,直接无视了对方状若疯癫般的行为撇开了头去,而这样的动作在吉尔伽美什看来无疑可以算作是对自己话语的默认,见对方不再理会自己,索性在弯起了唇角嗤笑了一声后径自慢悠悠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被西台的那些愚昧的民众称之为战争女神的那个女人你应该知道吧?只要你动手杀死她,本王就帮你打开结界!”
  不能不说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过于出乎意料,石矶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对方方才得罪过自己的事实,惊讶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虽然她被人称作伊什妲尔,却也终究不过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应该不会存在得罪你的可能性才对……而且她根本连你的一根手指也经受不住,就算你真的想要杀她的话也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吧?”稍稍顿了一下,骤地直接左手击右掌做出了恍然状,“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你和那位伊什妲尔女神有一腿,所以才想要维护她的名誉对吗?也是,既然你被称之为‘英雄王’,那么亲手杀死一名人类的话的确是蛮丢脸的,所以才需要通过我的帮忙来个迂回战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乃这家伙到底在胡扯什么呀口胡!金发英雄王的脸色在一瞬间有了向锅底过度的趋势,在拼尽全力抑制住了伸手取出宝具向对方迎头劈砍的冲动之后方才冷笑着讽刺道:“想不到连作为神明的你也会相信那些史诗里说的东西。哼,多余的话本王不想解释,你只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就好。还有——本王给你个警告,那些会让自己后悔的话语还是少说为妙!”
  其实咱并不是通过什么史诗推断出乃们的JQ的,这只是看多了言情小说和八点档电视剧的本能反应而已,乃不要误会呀金闪闪!花花一脸萧瑟地仰首望向了天空的浮云,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吉尔伽美什提出的条件她也并非不能接受,或许夕梨的这段经历放在未来的某个岛国应该应该也算是不错的少女漫画题材,可归根究底在花花心目中这位来自未来、萍水相逢的少女也不过只是个比陌生人熟稔了少许的路人甲罢了。虽然夕梨的生死对她而言的确是无所谓,不过说实话……她可是并不怎么喜欢这位金光闪亮的英雄王的这种威胁的语气呐……那么,到底要不要答应呢?而就在她苦恼得几乎要抱头叹息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却已先行忍不住露出了不耐的神色,皱起了眉催促道:“做个决定需要那么久吗?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话音尚未落下,竟是骤地以肉眼几难看清的速度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毫不客气地厉喝出声:“谁在那里!”
  “唔……这里还有别人吗?你不会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或是被害妄想症之类的疾病吧……”见青年毫不停留地反手从身旁裂开的空间中取出了长剑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势,被对方突然发出的爆喝声吓了一跳的某只萝莉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吐槽出声。在下一瞬间却陡地露出了几乎可称之为狂喜的神情,颤抖着声音轻声低喃道:“……师尊?”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几乎令她怀念到落泪的熟悉身形骤地自前方的虚空间迈步而出——石矶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音容面貌没有半分变化、仅仅只是身上多了一股澎湃无比的威压的青年男子,狠狠眨了眨泛红的双眸,在观察了一下自家师父不太好看的面色并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扑上前去被对方一怒之下灰灰掉的可能性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扑上前单膝跪倒并伸出魔爪抱住了通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惨呼出声:“师尊啊……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哦,是吗?为师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青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扑倒在自己脚边装可怜的少女一眼,缓慢而坚定地将被其攥在掌心的衣角拽了出来,顺手重重地给了少女一个脑蹦,没好气地接道:“别装模作样了,你不是从来便不喜施礼么?起来罢。”
  “师尊你冤枉我……哪里是我不想回,明明就是回不来好不好?”在低低地嘟囔了一声之后,花花委委屈屈地擦了一把硬生生地从眼中挤出的泪水,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地借助着自家师父的胳膊站了起来,重新绽开了笑靥真心实意地恭维道:“师尊已经成圣了吧?果然很厉害呢……早知道我一大量使用灵力师尊就能够找到我的下落的话我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嘛!对了,师尊你怎么想到了亲自来接我?直接让师兄师姐走一趟不就好了?这样麻烦您徒儿实在是心中不安呐……”
  通天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如给小狗顺毛般摸了摸自家徒儿的那头柔顺的黑发。之前虽然他从来便知道这个徒儿不喜修炼,却也从未想过要勉强与她——照他原本的想法以他圣人之尊又如何会保不住她一世安康?可他千算万算却也未曾料到这个他一向当作了女儿来疼宠的徒儿居然会劳动到道祖出手!自道祖合身天道之后,即便是准圣身亡或是天地大劫也未曾再出……难道他的这个仅仅只有玄仙实力的徒儿竟会对天道运行有碍不成?开什么玩笑!不过……他一直无法卜算出自己这位徒儿的命理却也是事实。虽然心中疑窦,但在对上自家弟子闪亮亮的崇拜目光时通天却还是忍不住摇首失笑,丝毫不在意地温声道:“自家的孩子,亲自来接便接了,又有什么不可的?若你因为劳动了为师而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回去后便多弄些好东西来孝敬我便是,我可是自你离开后就再没有进过食了。”
  “唉……师尊好可怜!”石矶霍地睁大了眼,夸张地掩着嘴叫出了声来。在对上少女眼泪汪汪的双眸的那一瞬间,通天竟隐约有了自己这么些年间都是在被人虐待的感觉,在毫不客气地拍了对方的后脑勺一下之后,方才将视线移至了因为畏惧着自己的威压而僵直在一旁、几乎连紧握着长剑站立便已耗尽了全身力气的青年身上,在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之后方自感兴趣地挑起了眉梢:“虽然身上具有神力,却又不是完全的神体……神和人的混血吗?很有趣的小子。”
  金发的英雄王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几乎是惊恐地死死瞪着面前看似与自己年龄相若的青年,勉强克制着从骨子里涌出的惧意青着脸问道:“……你是什么人?”
  “啊啦~我家师尊大人是道祖门下第三弟子、三清之一、伟大的上清圣人通天哟~”如同吉尔伽美什这般等级的半神一族自是不够身份令通天亲自开口,这样的身份介绍自是由身为弟子的石矶所代劳的。死死地瞪着故意做出狐假虎威姿态的少女看了半晌,金发的青年面色更难看了几分——虽然他号称“最强的王者”,在巴比伦神话中也具有颇高的声望,不过论起实力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在玄仙的顶峰而已,在这位圣人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一盘菜!而作为圣人的通天自是不会与这位小小的异国半神一般见识,在哑然失笑之后也只是随手拉起了得意洋洋的自家弟子,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古巴比伦结界之前。花花一头黑线地望着面前屡屡给她带来阴影的结界,小心翼翼地拽了抓身旁青年的衣角:“那个……师尊,您既然已是圣人了,想要回去根本就只是弹指间事吧?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
  通天浅笑着斜睨了少女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你说的不错,我若想直接带你回去实在是简单之极,不过你的灵力到现在为止还无法完全抑制吧?还是要加强训练才是,千万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番苦心啊,石矶。”
  作者有话要说:说句大实话,真是不怎么想更了,一看到某网站的同步盗文我立刻就心情惨淡到卡文了。真不知道干嘛还要每天浪费这么长时间码字,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复习考试……那个该死的[哔——]燕文学,你们真的想逼我坑对么?LN都说了不要同步了,投诉不是没人理就是骂人,注册账号投诉还被删,你们看着作者抓狂很爽对吗?我可以接受完结D,但像你们这样我一更新立马就D的还在网站上挂马加辱骂作者的我实在是接受不能,还是说我应该停更一段时间等到你们忘记我这篇文为止?你们倒说说看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这篇小冷文啊混蛋!D文网站很多,可横到你们这个份上未免也太恶心了点吧?真是不明白为毛这样的东西还能堂而皇之地存在,法务部啊,拜托你们勤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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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55、(四)所谓召见 ...
  其实师尊大人乃根本就是腹黑大神附体了吧口胡!花花泪汪汪地盯着青年看了半晌,在确认了对方完全没有一丝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之后方才郁郁地叹了口气,刚试探着将手掌虚放到了结界一侧,却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骤地收回了手来,可怜兮兮地向通天开口道:“师尊,如果我不小心弄出什么岔子,您可一定要罩着我哦。”
  通天无奈地瞥了一眼丝毫不觉羞愧地做出了如撒娇小狗一般动作的自家徒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了一声,却还是笃定地给出了承诺:“有为师在侧,你尽管放心罢。”
  见自家师父如此坚持,花花唯有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静下心开始如同叶王教导的那般收束自己身体周围的灵力。而就在其灵力收回了体内大半、眼见下一刻便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原本服帖地环绕在身体周围的灵力竟是陡地仿若失去了控制般扭曲成了一团,甚至连先前已收束回身体内部的灵力也随之如同爆发的火山般一涌而出,于此同时,少女身前的半米之处竟是陡然呈着漩涡的形状诡异地裂了开来——在觉察到不对劲的那一刻,石矶霍地睁开了眼,刚准备侧身向旁避开,却骤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是如同被定在原地了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被身前莫名出现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黑洞吸入其中的时候,已几乎无法控制的身躯却陡然被一道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道拽到了一旁,直直地跌入了一个泛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温暖怀抱。而当石矶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冷汗涔涔地转首望向了身旁那道曾经硬生生地将她拉入到尸魂界的空间缝隙的时候,那道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巨口一般的巨大裂缝却已是仿佛从未出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所立的虚空之处也重新恢复了先前的蔚蓝无痕。
  盯着天空中飘扬而落的几根羽毛默默地看了半晌,石矶在心中为那只被拽入黑洞中的不知种族的鸟儿小小地默了一下哀,在将额上的冷汗在男子的衣襟之上毫不客气地蹭净之后才一脸无辜地抬起了头来,故作羞赧地低声道:“我就知道会出事的嘛……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后我不在身旁的时候你不要这么做。”通天没好气地将在自己怀里像八爪鱼一般拱来拱去的小萝莉推了开来,在敛目沉吟了片刻之后方自严肃地开□代了一句。虽然对方并未告知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秉着对自己师父大人无条件的信任,石矶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一脸期待地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回昆仑山了吗?我可是很久没和师兄师姐们见面了呢。”或许起初她对通天的亲近只是秉着想找个靠山的打算,可近千年相处下来,通天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与亲父也别无二致——因此虽然她明知在自己离开不久之后三清便搬到了各自的道场,可在完全弄清楚自家这位师父大人的想法之前,她实在是不想贸贸然地暴露出自己是来自于未来的事实,当下便只对搬宫之事装作不知。可事实证明她的这一番思量动作都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通天甚至未曾开口纠正自家徒儿的话语,只是神思不属地摆了摆手:“回岛之事暂且不忙,先随我去一趟紫霄宫。”
  “紫、紫霄宫?”在愣怔了一瞬之后,少女当下便垮下了脸来,“不去行不行啊师尊……紫霄宫哪里是我这个截教普通二代弟子能够随便去的?就算是您想带个徒儿装门面也应该带多宝师兄或是金灵师姐他们去是不是?如徒儿这般的修为多丢您老人家的人呐……”
  即便以通天的心性修为也不由被自家这个痞懒的徒儿气了个倒仰,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地翻了个与其身份极为不符的白眼,勉强做出了一幅横眉竖目的姿态冷声教训道:“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为何不多花些时间修行?”
  “我有花时间修行啊……可是如果人生中光是修行还有什么乐趣?”在轻轻嘟囔了一声之后,石矶直接低头对起了手指。在皱着眉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半晌之后,青年目中的严肃神色最终还是渐渐软化了下来,在轻叹了一声后沉声道:“初时我只道自己以圣人之尊定是能护你一生周全,因此也并未要求你刻苦修行,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了……回到碧游宫之后你还是就此闭关修行罢,待到证得金仙道果后再出门游历不迟。”原本他早已做好了应付少女痴缠无赖的准备,却见对方只是轻抿了下唇便沉默着点头答应了下来,不由得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道:“以前让你一年不出昆仑也是做不到的,这次怎地答应得如此爽快?难道竟是转了性子么?”
  作为一名非宅女属性的青春少女,如果总呆在屋子里可是会发霉的……师父大人您实在是太残忍了!不过眼见封神大劫将起,如她这般实力的炮灰仙人果然还是乖乖地呆在家里种蘑菇会比较安全吧?在想通了此点之后,石矶自是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用控诉的眼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半晌,幽幽地开口道:“反正师尊总是为了我好的嘛……我理解的。”
  虽然说的话的确是很动听,可那种哀怨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呀口胡!通天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不顾某只萝莉的挣扎退缩直接伸手抓起了对方的衣领向三十三天之外的紫霄宫拖去——以通天此时的修为虽然不伦何处都是一步既至,可鉴于紫霄宫乃道祖道场,自是不能就此失了礼节,当下便只来到了宫外便径自停下了脚步。被通天提了一路、始终没有找到脱身之机的少女立刻趁此机会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门外的柱子,一脸哀怜地凄然道:“师尊呐……求求您放了我吧!要不我就在这里等您好不好?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都愿意等,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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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会自作主张么?自是师尊他老人家提出想要见你我才会带你前来。”通天无声地叹了口气,不顾对方蓦然惨白的脸色异常坚定地将呈树袋熊状的少女从柱子上扯了下来,原本微带戏谑的神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虽然不知师尊召见汝究竟是何意图,不过你当吾之前的话是说笑的么?只要吾在汝身侧,便定当能护汝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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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56、(五)所谓进步 ...
  天道有灵,对于如通天这般的圣人而言,这句话自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承诺。倘若她当真在这紫宵殿内有个什么万一,作为食言而肥的代价,即便通天终身修为无法寸进或是直接从圣人跌回大罗金仙也是大有可能的——可若当真鸿钧想要对她不利的话,难道她的这个师父还真准备以自身修为甚至生命换她周全不成?石矶睁大眼睛望向了面前擎剑而立的倨傲青年,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半晌才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若蚊鸣地道:“师尊……其实你不用这样。”
  “倘若我通天连自家徒儿也无法护佑,这圣人做来也没什么意思——汝毋须多说。”通天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待石矶再次开口相劝便拉着她在殿前的台阶处跪了下来,朗声开口道:“弟子通天携徒石矶拜见师尊!”话音方落,原本紧闭着的殿门便陡然无声无息地向一旁滑开,同时一道神秘飘渺的男声骤地自殿中传了出来:“进来罢。”
  反正事已至此,石矶索性也不再反抗,乖乖地跟随着自家师父的脚步向大殿内走去,一路上更是老老实实地低垂着头目不斜视,直到用余光瞥见走在自己前方半步的通天施下了礼才慌忙随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勉强自己忽略了上方刺得人头皮发麻的目光,低声下气地跟在自家师父之后恭声道:“……师祖万安。”随即迅速地在下方的蒲团上蜷成了小小地一团,只盼那位性格诡异的师祖大人当了自己不存在。幸好那道扎人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巡弋了一圈便转了开来,随之响起的却是那道即便过去了几十年也不曾被她淡忘一丝半分的沉郁语声:“大劫将近,此次封神榜之事万万不可再拖——既然老子和原始此刻尚未前来,我便先为你二人讲道数年罢。”
  留意到通天在听到原始之名后骤然变得难看的面色,石矶只觉得心中骤地一沉。虽然她自进入道门之后一直千方百计地斡旋阐截两教的关系,可通天和原始最终还是生出了隔阂……若天道大势当真不可逆的话,难道自己的师父和两位师伯居然还会如封神小说中所述那般反目成仇不成?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在封神大劫之后截教道统不复、名存实亡,而阐教和人教也同时实力大损,而西方教则是从中谋夺了不少利益,自此道消佛长。虽然圣人的确是永生不灭,可如通天那般骄傲的人当真能忍受得了这般的打击和失败么?经此一役,莫说被准提带去西方和上了封神榜的截教诸人,便是对她关怀备至的那位玉鼎兄长也在九曲黄河阵内被削了三花五气、修为大损。就算有心早作防范,可先前仅仅只是因为让三清早得道了数年的一句提示她便被鸿钧毫不留情地发配到了异界,如果她再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的话会不会直接被天道化成灰灰?但如果天道大势当真不可改,那么难道她最终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完成自己的使命钻到九龙神火罩中被太乙烧死,然后以真灵的形态乖乖呆在封神台中直到被姜子牙封为一个什么不知所云的“月游星君”么?而就在她几乎是坐立不安的时候,坐于上方的鸿钧却已开始启唇讲起了道行法力的修持之道来,圣人讲道岂是平常,一时间地涌金莲、瑞气千条,即便石矶心中忐忑,却依旧还是无可抵御地沉醉在了其中,一时之间心中眼中竟是除道之外,再无他物。直到紫霄宫外传来老子和原始的求见之声,石矶才如梦初醒地回过了神来,孰料方一睁眼便直直地对上了一道带着欣慰和喜悦的视线。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石矶立刻垂下了头去,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不小心一边诚惶诚恐地道:“徒孙失礼,请师祖责罚!”
  隐藏在一片飘渺虚无中的双眸略略闪了一下,容貌模糊不清的男子无喜无怒地开口道:“十年间能有如此进步,也算是汝的造化,又有何责罚可言?”
  石矶愣了一下,在后知后觉地闭目感受了一□体中流淌澎湃的灵力之后,才发现自己竟是由玄仙顶峰直接跨越了太乙玄仙、真仙、太乙真仙三个阶位,直接达到了天仙的境界,不由得心中狂喜。事到如今,她又怎会不知自己的修为进益是鸿钧讲道的功劳?在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真心诚意地向上方的男子俯首施了一礼,略有些别扭地低声道:“多谢师祖。”
  上方道者打扮的男子微微点了下头,直接将跪伏在殿外等待自己接见的两名圣人弟子视作了无物,静静注视了坐在下方蒲团处的少女片刻,无悲无喜的平静语声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关怀的情绪:“此时你修为已然大进,那本命法宝的威力还是弱了些。上次别去匆匆,也未曾赐你一件合适的防身法宝,这六魂幡便赐予你防身罢。”随即右袖一挥,一道紫气氤氲的六尾旗幡便化作令箭大小翩翩落于了少女身前。花花呆呆地望着面前一看即知价格不菲的法器,头脑中一时间竟是一片空白。您这样对待咱要咱情何以堪?得道祖亲赐法宝,这样的殊荣已经不仅仅是受宠若惊可以形容的了……其实道祖大人您根本就是打算吓死人不赔命吧口胡!咱穿的明明就是某江的搞笑少女小白文而不是某点王八之气大展的仙侠洪荒文呐混蛋!淡淡扫了呈呆傻状愣怔在当地的少女一眼,鸿钧仿佛此刻才终于留意到了殿外的求见之声一般,随意地抬袖一挥,原本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宫门便再一次向旁滑了开去。
  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的石矶秉着不拿白不拿有便宜不占是王[哔——]蛋的想法一个猛扑将面前的六魂幡塞进了袖中,顺便悄悄地抬起头来瞥了一眼自殿门处鱼贯而入的老子和原始,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拜见的时候,由上方传来的那道专属于道祖的古朴声音却已悠然传入了耳中:“吾要与三清议事,石矶,你自去后殿等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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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道祖的身份,莫说是她这位小小的三清门下二代弟子,即便是圣人亲来恐怕也没有得他交代一句的颜面吧,莫非当真所有的大叔都逃不开玛X苏女主的光环么……石矶抱着六魂幡狠狠抽了抽嘴角,虽是心中惴惴,却丝毫不敢在室内停留,只是向老子和原始仓促地点了一下头便起身向后走去,一路上只顾努力平复着心中不断翻涌的莫名情绪,甚至未曾留意到通天隐含着担忧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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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57、(六)所谓交换 ...
  事实证明,即便是以道祖和三清的圣人之尊,罗嗦起来也实在是和那些整日以开会为乐的官僚领导们没有任何两样。在耗尽了塞在储存空间中的零食饮料存粮之后,石矶终于还是无法控制地扑倒在后殿一尘不染的地面之上抱着蒲团上睡了个昏天黑地。而当商议完正事的通天进入后殿准备将自家徒儿带回碧游宫时,看到的便是对方四仰八叉地抱着蒲团欢乐地流着哈喇子睡得开心的景象——他本以为石矶得了一件法宝必会趁此机会争取早日炼化,如今见她竟是堂而皇之地在大殿内睡觉偷懒,不由得气得胸中一窒。他明明一生英明神武殚精竭虑,怎地就收了这么个痞懒的孩子为弟子?如这丫头这般懒惰何时才能够成就大道!头痛地扶了扶额角,认命地蹲下了身子伸指戳了戳少女光滑柔嫩犹带婴儿肥的可爱小脸:“石矶,起来了。”虽然他一心想要趁此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弟子,可待到指责之言出口之时却又不自禁地带上了些许无奈和宠溺。感受到由脸颊上传来的酸痒,原本睡得昏天黑地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顺手将通天伸到面前的右臂一并揽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地低声呢喃道:“老爹……让我再睡会……”
  通天抽了抽嘴角,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是否该怒极反笑。瞥了一眼虽然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却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自家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摇首道:“好不容易长了些修为便该好好地巩固才是,怎地竟然在此处睡着了?”看着对方揉着朦胧的双眼,如撒娇小动物一般慵懒的模样,最终还是不由得渐渐地软下了语气,冲到口边的斥责言语的杀伤力自然也是随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还习惯性地秉持着超级奶爸的习惯随手帮其拭去了粘在脸颊上的几粒微尘。
  石矶几乎是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刺痒的面颊,缓缓眨动了一下犹自迷蒙的双眸——虽然在通天未成圣之前时常与她有些如父女般的亲昵之举,可自两人再见之后,她自知通天此刻已是圣人之尊,每每碍于他身上的那股凛然之威,虽是心中孺慕依然,可行走之时却总是自然而然地落后其一步半步,甚至在平素交流之时也不自觉地尽量避免了身体间的相触,若以此论,两人之间终究还是少了几分亲近。此刻见通天始终待她一如既往,心内不由得涌起了一抹淡淡的暖意和酸涩,轻声低喃道:“师尊……”
  在习惯性地给少女了一个脑蹦之后,通天甩袖站了起来,没好气地皱眉道:“叫为师作甚?以你这般的自制力也不知何时才能有自保之能——看来待到回去之后还是让你的几位师兄师姐轮流监督你修炼的好!”
  “我有巩固修为啊……可是师尊你们整整商议了十年,虽说修真无日月,可这十年间我总也不能半点都不休息罢?”垂首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花花佯装委屈地眨了眨眼,没有半分避忌地伸手从领口处掏出了一枚令箭模样的物事,面上的异样神色一扫而空,笑眯眯地接道:“这件法宝我也研究过了,似乎只要化为原型一挥便可以镇压真灵,甚至可强迫真灵离体,很是厉害,不过却只能对低于自身修为的修士使用……如果给我用便太浪费了,不如便当作徒儿对师尊您的孝敬可好?徒儿可是专门没有祭练的哟!”
  见对方欲将师祖赐予的法器随意送人,通天不禁略感不悦地挑起了眉——不过这件法宝确是不太适合与她,这一点道祖应该不会不知才是……难道师尊当真是想借她之手送于自己不成?毕竟在第三次讲道之时道祖已分发过法器,若是此时漏过老子和原始二人单将法宝送他一人确是不妥。在暗暗掐算了一番之后,通天竟是出乎意料地改了心意颔首道:“既然你有此心意,那么这六魂幡便暂时交予我手——这柄紫电锤是我早年在洪荒时寻来,威力颇大,今日便送与你防身罢。”
  “多谢师尊!”花花喜滋滋地一把从通天掌中抓过了那把晶莹剔透的袖珍小锤放在脸上蹭了蹭,顺便将手中的那只小小的令箭递了过去——打从洪荒开始她便对通天的这件看家法宝觊觎已久,此刻终于如愿以偿,她又如何会不开心?不是当年她不想打这锤子的主意,可通天没成圣那会实在是穷的当当响,除了一把青萍剑一把紫电锤外便再无他物,那时候别说是她石矶了,连他们截教的大师兄多宝还是一路裸奔呢!何况比起六魂幡那般灵魂攻击类的法宝,毕竟还是如紫电锤这样直接攻击的法宝更适合她不是吗?望着抱着自己赐予的法宝笑得眉花眼笑的自家徒儿,通天摇首叹息了一声,终于连那最后剩下的一丝恼意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严肃自顾自负手向前走了几步才板着脸回首道:“还呆在那里作甚?跟为师回金鳌岛!”
  “啊,是!”花花慌乱地将手中的法宝放回了储存空间,啪嗒啪嗒地小跑着跟了上去,盯着自家师父挺直的背影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拽住了对方的衣角轻声问道:“师尊,我就这样直接离开没问题么?难道不需要向师祖和两位师伯道别吗?”
  通天似笑非笑地回首斜睨了一眼,如刀锋般锐利的细长眼眸中闪烁着明晃晃的戏谑之意:“你现在说这些不嫌有些晚了么?在你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了。”扫了一眼满脸懊恼神色的少女,轻嗤着接道:“你倒也不必觉得失礼,师尊他老人家是不会在乎这些的,而另外两人……哼,不见也罢。”
  看自家师父的怨念程度……看来三清间的这次会谈好像进行得很不顺利呐!通天师父您说的轻巧……以您的圣人之尊自然不怕得罪那两位大神,可像她石矶这样的小透明可是没有那种胆量呀口胡!老子修的是无为之道也便罢了,可那位玉清圣人可是颇有几分小心眼,万一他一怒之下回到昆仑山给她的玉鼎兄长穿小鞋怎么办?花花飚着两行面条泪远目望天——她该怎么办?一不小心居然把自家兄长的顶头上司得罪惨了啦!玉鼎大哥咱对不起乃啊啊啊!通天瞥了一眼五官几乎纠结成了一团的少女,眸中骤地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你担忧二兄会为此迁怒于玉鼎的话却是大可不必,相隔那么多年,恐怕他早就忘记了你与玉鼎的关系了。”直接转身忽视了对方倏然闪亮起来的眸子,不咸不淡地开口接道:“我上清门下道场已搬到至了金鳌岛碧游宫,就算你想要去见玉鼎那小子也该先随我回去认个路才是,看你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怎地?莫非在你心中整个师门都及不上那小子一人来得重要不成?”
  师尊大人您傲娇了么?您酱紫说话咱会以为您是在和咱家大哥吃醋呀……您的那种“如果徒弟乃说一定要先去找玉鼎咱就去把那小子XO一万遍”的目光究竟算是什么呀口胡!咱真的没有打算要抛弃您呀亲耐的师父大人!花花内牛满面地扭开了头,叹着气妥协在了某人无形的威胁之下:“师尊,我和您一起回金鳌岛……”
  通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拉起了自家的萝莉弟子,一瞬间便穿过了三十三天之外的无限罡风,花花几乎是痴呆地盯着下方的一片汪洋看了半晌,委屈地瞥了一眼身旁倨傲地踩踏在虚空之间的青年,一边转着圈圈眼一边郁闷地低声道:“师尊,您为什么要将道场设在这个地方,徒儿担心自己会找不到路呀……”只可惜这样的泣血控诉换来的却是自家师父的一个大大的白眼,疑惑地望着对方微掀的嘴唇,花花歪了歪头,很是无耻地盗用了自后世书中看来的某句经典名言:“师尊,您在说什么?浪太大了,我听不见……”
  通天难得地被自家徒儿的脱线言语刺激得窒了一下,一脸无语地注视了她半晌方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届时你便会知晓。”
  为毛突然那么神秘?师尊您总不至于是在向咱表白吧!千万不要呀咱一直都将您当做亲生父亲的乱[哔——]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鸟!在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之后,花花神思恍惚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地蹲到一边种蘑菇去了。通天皱眉瞥了一眼仿佛突然间便没了精神的少女,很是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自己的言语,旋即却又失笑着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以这丫头的性格心中能藏下事才叫做奇怪罢?若她真听见了实在是没可能不开口质问自己的,既然她未曾听见,那么倘若当真有那一天的话……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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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通天索性直接抛开了心中疑虑,当先一步引着石矶向下方的云霞笼罩、虚浮在空中的岛屿之上落了下去,而一向慎密的他竟是因为一时大意而未曾注意到身后少女那与平常截然不符的幽沉目光——她的确是没有听见对方的言语,不过前生因为兴趣而学习的唇语……却仍没有忘得干净。
  ——石矶,若为师害汝真灵被困,供人驱策,你会不会怨恨与吾?
  ——不会的,师尊……即使真灵被困封神榜,徒儿也永不会怨您。
  PS:这两天家里网有问题,所以更新可能不能定时,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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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七)所谓分家 ...
  望着金鳌岛内美轮美奂的花香水榭、亭台楼阁,石矶忍不住啧啧赞叹出声——比起当初昆仑山上的那副清一色茅屋的景象,像碧游宫这般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圣人居处嘛!留意到自家徒儿满脸好奇的模样,当前领路的通天淡淡笑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是放的更缓了些。两人方转入大殿前的玉石栈道,一行道装打扮的男女便鱼贯由殿内迎了出来,同时跪倒向面前的青年施下了礼去,齐声唱喏道:“恭迎师尊!”
  原本正东张西望的石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之后慌忙退开了数步避开了几人的拜礼——对面当先的三人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多宝、金灵和无当,而站于后方的一男四女却是并未见过,想来应是她不在之时通天收的入室弟子——这些人的参拜即便是以她上清门下第四弟子的身份却也是受不得的。感觉到自对面投来的关切目光,石矶略略翘起了唇角,向对面的三位熟人露出了一抹微笑。当初在洪荒时她与这三位师兄姐都有着不错的交情,相隔多年再见彼此自是极为欢喜。
  通天的视线自前方几名徒儿的面上淡淡扫过,微微颔了下首,当先一步引着众人向殿内走去,方才面对自家爱徒时的慈和之态已是收敛的无影无踪,举手投足尽是圣人威仪。待到众人按位在殿内坐定方自再次开口向坐于其右首第二位的石矶道:“你那三位师兄师姐很是想念与你,在你离去之后更是不止一次向我问起你的去向,日后你可要与他们好好相处才是。还有——这几位是为师在你之后所收的入室弟子,龟灵、赵公明、云霄、碧霄、琼霄,你也一并见过礼罢。”
  望着下方一字排开的一溜趟金仙以上的师弟师妹,某只萝莉感觉到鸭梨很大——虽然因为自身道行所限,她无法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修为……不过看头顶那几乎凝聚成实体的三花五气,她那几位师兄姐多半已经是大罗金仙了吧?而那几位师弟妹则一概是太乙以上,就连年纪最小、与她一样是萝莉的琼霄修为也远高于她,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道!虽然在心中掀翻了一张桌子,但花花还是无奈地陪起了笑脸起身向几位新进师弟妹施了个平辈之礼——虽然自己入门比对方早,可是这世道可是拳头硬的是老大呀!因为她故意摆出的低姿态,那几位女仙自是是慌不迭地站起还礼,可那位但单看面貌只有二十出头模样、白衣飘飘倜傥洒脱的赵公明师弟却只是从鼻孔中轻嗤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向她抱拳一揖。注意到对方眸中隐约闪烁着的不屑神色,花花难以抑制地嘴角抽搐了——丫的个毛头小子居然敢瞧不起LN?不管怎么说LN也是乃的师姐,是洪荒中的前辈!LN化形的时候乃还不知道挂在哪里被风吹日晒呢!居然当着通天老大的面就敢这么嚣张?怪不得在封神原著里会被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哔——]死呢!喂喂喂干嘛要和谐咱话语中的动词?乃不CJ哦混蛋!
  由于光顾着腹诽,花花竟是忘记了放下施礼的手臂,而在这样的情况□为师弟的赵公明自也是不能独自直起腰来,一时间两人竟是僵持住了。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通天微微挑起了眉梢,即似劝诫又似警告地淡淡叫出了两人的名字:“石矶、公明?”
  “是!”花花如梦初醒地睁大了眼,反射性地转首望向了自家师父所在的方向。通天挑眉横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岔开了话题道:“石矶,你亦有数个元会未曾回来过了,现今你的这些个兄弟姐妹都有了各自的道场,你准备如何是好?”
  这么大的金鳌岛,难道连她的一张床位也没有么?咱的要求真的不高呀!花花一脸郁卒地仰首望天,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师尊,我就住在金鳌岛上不成么?难道非要自立门户不可?”难道师尊您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咱赶走么?自立门户那种事情可是很麻烦的呀,吃喝拉撒柴米油盐水电家具仆从坐骑都要自己操心……伦家不要啦口胡!
  抬首对上自家徒儿充满了企盼和哀怨的目光,通天险些失态地笑出了声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下了笑意方自故作严肃地开口道:“若你想与那些个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一同挤在周边岛屿之上,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就是说……身为入室弟子,如果自己继续留在金鳌岛上是会丢师父的人的对吗?见事情无法推脱,花花不满地撇了撇嘴,伸手扯了扯坐于自已身侧、一向最喜四处游玩的金灵,贴近了对方的耳朵悄声道:“金灵师姐,这附近可还有什么名山宝地未曾被人占去?”
  “这附近的好道场早被人占光了——要不师姐帮你抢一个来如何?”金灵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随即转了转眼珠,直接使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将自己的提议传入了对方的耳中。金灵对这个讨人喜欢的萝莉师妹一向是颇为疼爱的,而以她目前初入大罗的实力,从那些散仙手中抢上一两座岛屿自是不在话下——担心因此失了上清圣人的颜面?直接杀人灭口再毁去真灵不就成了么?通天扫了一眼在自己眼皮下无声地交流着的两名女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眼角,虽说现在的世道的确是拳头硬的是老大,而抢上一两座道场也着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两个丫头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谈论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难道真当使用了传音入密他就听不见了么?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间的你来我往,淡淡交代道:“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你们先退下罢——石矶,你的道场慢慢再寻觅不迟,在那之前你先去公明的道场暂住几日。”
  为、为毛偏偏是赵公明?咱去金灵师姐或者无当师姐那里借住成不成啊师父大人!难道乃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干柴烈火放一起不行么?您明知道咱和他互相看不顺眼来着……咱的修为又不及他,万一那小子兽`性发作把咱XO了该怎么办呀!少女的下巴咔哒一声落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挣扎着道:“师尊,这怎么行……”
  “为师说行就行,就这么办了!公明,你的这位师姐修为方自有些进益,道心还不甚稳定,在这段时间里你好好地助她修行——好了,你们退下罢!”虽是气势昂扬地一锤定音,但通天那看似严肃的语声却怎么听怎么像是带上了调谑的意味。见师尊发了话,众弟子自是不敢继续逗留在殿内,各自施礼后一一退了下去,就连明显是心中不满的赵公明也也不曾例外。花花囧囧有神地盯着坐于蒲团之上闭目不言的男人看了半晌,默默地扭头走出了大殿,一脸忧郁地伸手抓住了走在前方浑身散发着实质化怒火的青年的衣角,“公明师弟,我们好好相处吧……”
  谁要和乃好好相处呀口胡!赵公明强忍住了反手一巴掌将某人的爪子拍下去的冲动,用几乎想将对方拆分入腹般的目光上下凌迟了面前的少女半晌才一脸阴沉地一字字道:“既是同门师姐弟,公明自是会与师姐好好相处——这一点不需师姐再三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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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首对上青年桀骜不驯外加满怀嫌恶的目光,花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臭小子你到底是哪里看咱不顺眼呀口胡!LN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你一定是中二了吧叛逆期了吧混蛋!就在她不断在心中安抚着自己的同时,原本站在一旁自顾自地看着好戏的三霄姐妹在小声交流了几句之后,终于推出了小萝莉琼霄作为代表走上前来提议道:“大兄,石矶师姐身为女子,与你同住一处确是不妥,不若你先带师姐去峨眉游览一番,过得几日我们三姐妹便邀石矶师姐来三仙岛做客,你看这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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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八)所谓同行 ...
  既然通天亲口`交代了让赵公明负责照顾石矶,他的这些个徒弟自是没有一人敢于违背他的意愿,不过此刻她们只是请自家师姐去三仙岛“作客”而已,这总不算是违背师尊的意思了罢?至于师姐她想要呆多长时间就不是她们所能够决定的了不是吗?就在三位女仙因为自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想出这么好的方法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身为事件主角之一的某位萝莉却骤然不置可否地开口问道:“请问你们谁知道玉泉山在哪里?”
  “玉泉山?”琼霄抬首与面前的少女对视了一眼,歪着头沉思了片刻,不怎么确定地道:“我们姐妹一直住在东海之上,对内陆的名山宝地并不太熟,不过玉泉山我倒是曾听说过……前去大兄道场的途中似乎会路过那里?是这样么?大兄。”
  赵公明甩袖轻哼了一声,不发一言地扭开了头去,面对其几乎可称之为失礼的行为,对自家大哥甚是了解的琼宵却丝毫不以为忤,直接将对方的不语视作了默认,自顾自地接道:“师姐你是有事需要去玉泉山吗?那么让大兄顺路送你去就好……”
  谁要送她去什么玉泉山啊!他又不是那丫头的专属座驾!赵公明不可置信地瞪向轻轻松松便将自己卖给了新进姐妹淘的自家小妹,一时间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站在一旁的无当在与身旁的多宝轻声叽咕了几句之后,一脸为难地低声劝道:“石矶,你是想去找你的那位兄长么?可是师尊交代过让你随着赵师弟一同去峨眉山,你还是不要随意违背师尊的意愿吧……”
  “师尊不会怪罪的啦——”花花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不在意地向身旁的忧郁型御姐摆了摆手——通天此举摆明了就是想要恶整她这个可怜的徒弟,可面前的这些个将自家师尊奉为神祗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又怎看得透他恶劣的本质?没错!自家的恩师大人——上清圣人灵宝天尊完全不像洪荒传说中那样“刚直不阿”,和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无与伦比的超级大腹黑!不过这回师尊大人竟然狠心到将自己扔给某个一看就是[哔——]求不满的二十来岁小青年,难道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时候狠狠地得罪了他不成?花花无奈地叹了口气,扑闪了几下眼睛挤出了一星半点的泪花,抬起头来用自己最无辜最纯洁的目光直视着面前一脸阴郁的青年,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公明师弟,虽然我修道之人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忌讳,可我实在是不愿太过麻烦你……师尊那边我会解释的,能不能麻烦你将我带到玉泉山呢?我与玉鼎兄长已有数个元会未曾见面,着实是想念得紧了……”
  赵公明怔怔地盯着面前一瞬间化身为无辜小白兔状、眼中闪着星星的萝莉看了半晌,轻嗤着转开了头去:“……反正只是顺路罢了。”虽然口中话语依旧不咸不淡,耳廓旁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虽然这丫头的实力不怎么样,不过似乎也不怎么惹人讨厌。原来萝莉和萝莉的差别居然是那么大的吗?被自家妹子压榨惯了的某青年无语凝噎地仰首望天——为毛玉鼎那小子的妹子那么可爱,自己的三位妹子却个个都老气横秋?一方面不愿屈居于实力不及自己的人之下而另一方面却被某位萝莉身上环绕着的萌之气息吸引的公明青年华丽丽地纠结了——他到底该拿这位从半路上蹦出来的师姐怎么办?而此时看透了某人本性的萝莉则已得意洋洋地在身后比出了胜利的手势——这位赵师弟看似暴躁桀骜,可事实却口硬心软得很呐!果然在修真界萝莉还是比御姐更有市场么?之所以屡屡在这小子面前忍让和放低姿态倒也并不是因为她怕事胆小。虽然她的实力比起赵公明来犹自差了几个档次,但如果她直接摆出师姐架势的话,看在通天的面上即便是赵公明也定然会让她三分。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赵公明在封神原著里可是受封了财神来着。她可不想因为一点点小误会受到财神大人的诅咒——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会把得罪他的人往死里整的伪君子,出门丢钱彩票一次都不中什么的最讨厌了!为了将来的财运小小地牺牲一下色相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在花花拍着胸脯向一众师控的兄弟姐妹们保证了再保证之后,身为大师兄的多宝终于点头同意了她前往玉泉山探亲的要求,甚至还以师兄之尊亲口拜托那位虽然已不知几千岁却傲娇依然的赵师弟顺路送她一程。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赵公明最终还是看似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在众人终于放心地各自离开之后,召唤来了自家的坐骑黑虎准备上路的赵公明才骤然发现了一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实——自家的这位萝莉师姐竟然是没有坐骑的,虽说骑着坐骑除了帅气了点显得有身份了点,倒是未必比自己腾云要快些,只要他放慢些脚程就算石矶驾云而行也不至于会跟之不上,可他一堂堂男儿倘若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小萝莉跟在自己的坐骑之后风火狂奔,却也实在是恁不厚道了些——于是在和某位面硬心软的青年眼神交锋了片刻之后,某只萝莉最终还是得偿所愿地骑上了自己觊觎已久的那只黑色老虎,而这坐骑原本的主人则只得黑着一张脸负手跟随在了其后。虽说在石矶看来两人同骑一虎和两人一同骑着一驾摩托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同,只可惜不知是太过迂腐还是过于纯情,她的那位傲娇师弟坚持不同意这个提议,因此最终也只得作罢。玉泉山距碧游宫虽然不近,以黑虎的脚力也只是个许时辰的路程而已。由于花花的刻意亲近套话,这一路上两人虽然算不上和乐融融,倒也是有来有往。
  虽然赵公明一向骄傲,却也并非是不识好意之辈。起初他对这位所谓的师姐确有不满,却也是因为石矶修为过低,以他之骄傲不愿莫名其妙地屈居于对方之下所致,而在听说了石矶在化形之后只修炼了数百年之后最后的一星半点芥蒂也自消了,在花花很自来熟地向他诉苦之后心中更是对这位被道祖莫名其妙地扔到异世界去的师姐隐隐生出了些许同情怜悯,但以他的性格即便是心中愧疚懊悔也不会透露出半分,直到前方玉泉山隐约在望才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来:“既然师尊那样子交代了我……其实你可以不必去玉泉山的。”
  “既然师弟如此好客,不若等我见过了兄长再前往峨眉拜见师弟如何?”花花眼珠一转便明了了对方话中之意,歪着头想了想,秉着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的想法,异常热络地给予了回应。孰料转瞬便被对方一句话堵了回来:“你认得路么?”
  师弟乃居然这么快就认清师姐我路痴的本质了么?花花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不认得。”
  不料对方居然会如此老实地回答自己的问话,赵公明稍稍怔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罢了……我将黑虎留在你处,你若想前来峨眉见我,直接骑它前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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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阅美无数,某位骨子里便极易被美色所惑的萝莉一时之间也不禁被俊颜上展露出的宛若美玉生晕般的笑靥晃得两眼发花,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竟是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师弟你是妖族么?你的原身是什么?”话方出口便心知不妙——在洪荒中除非对方自行说出,当面询问妖族原身便如同问中年妇女年龄一般,是极其无礼的行为,便是交情不俗的好友也可能会因为类似的缘由反目成仇……难道一路上好不容易塑造出的氛围竟然会就这样被她一不小心断送了么?孰料赵公明却只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吾为东海一石壁化形。”
  在张口结舌了半晌之后,花花毫无意外地呈失意体前屈状扑倒在地——像玉鼎那样的玉石化形也就罢了,可这丫明明和自己一样是石头,为毛乃是美艳帅哥咱却仅仅是清秀萝莉?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呀口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人不同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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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九)所谓再会 ...
  在与赵公明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石矶才诧异地发现面前的这位截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与其说是目中无人,更不如说是不擅长与他人交流——虽说洪荒中的这些修仙者几乎个个都是成千上万岁的祖宗级人物,可比起后世那些社会大染缸中走过一遭的人族来说却着实是单纯了许多——如赵公明这般的截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平日时光十之八九都用作了修行,就算偶尔出门也是去金鳌岛倾听通天讲道,又哪里有多少与他人交流的机会?以现代社会的标准看来这小子就是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宅男!虽说这位宅男的实力还算得上高强,但偏偏性格急躁草率却又喜管闲事,怪不得在原著中被闻仲一请就冲到了前线去和阐教的家伙拼命去了呢!
  一曲意交好,一大气坦荡,待到这师姐弟两人分道扬镳之时,彼此间的好感度已是蹭蹭蹭地向上直升了若干个百分点——虽说在这一路之上石矶与自家师弟相处得的确是颇为愉快,可与久未见面的兄长相见的心思终究还是胜过了与赵公明同去峨眉的新奇。虽然颇有几分舍不得送到面前的美色,但在拒绝了赵公明将自己送上玉泉山的好意之后,花花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在山脚之下与自家的美人师弟分道扬镳了。秉着好好地观赏一下山中胜景的打算,在目送着青年的身形没入了云端之后,石矶索性将犹自一脸依恋地望着主人背影的黑虎留在了山下,慢慢地开始独自徒步攀爬面前直耸入云的山峰。
  许是因为受到了她洪荒时灌输的“享受生活”理念的影响,玉鼎这座道场的景致极为出色,若是不论灵气地脉,单看景貌竟是比那圣人道场还要胜上一筹,令得看惯了后世人工美景的花花眼界大开。可惜就在她游览得愉悦的时候,却骤然被山腰之处的一道结界挡了下来——石矶盯着面前明显是人工设成的结界看了数秒,郁闷地叹了口气。难道玉鼎哥乃不知道咱是结界白痴么?就算真的要在道场设下结界也应该先将通过方法告诉咱呀?像咱们这么好的关系,就算乃搬了新家也该给妹子咱一把备用钥匙不是?无奈之下只得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缕元神触碰了一下面前的结界,将自己前来的消息传了出去。
  可惜虽然她的这一系列行为做得没有半点错误,却直到站的快要腿酸也没有半个人前来迎接——按理说像她这般用灵力传出了讯息便等若按下了门铃,就算玉鼎不在他的门人弟子也该下山来看看方是,现在这般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山上竟然出了什么令人无法分`身的大事不成?就在石矶心中忐忑、正犹豫着是否要用暴力打破结界上山看个究竟的时候,山脚处的拐角之处却陡地转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是一名身着道服、看面貌只有十岁左右的小正太。两人视线一对,均是不由怔了一怔。石矶尚未来得及开口,从对面行来的小正太却已向后稍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当先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来我玉泉山作甚?”
  望着面前的那张粉装玉琢的小脸,花花抑制了许久的正太控之魂竟在那一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向须弥空间中一摸,歪着头笑眯眯地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乖乖和姐姐说姐姐就给你吃棒棒糖好不好?”
  这究竟是从哪里跑来的怪阿姨啊口胡!扫了一眼面前五颜六色的旋涡状糖果,少年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扭开了头去:“……我不要。”
  “真可惜,这个很好吃的说~”视线自对方眉心处的那道朱红色的印痕之上一扫而过,石矶遗憾地叹了口气,随手剥开了糖果舔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接道:“不告诉我你自己的事情是无所谓啦……不过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师尊去了哪里罢?杨戬小弟。”
  不虞对方竟能一口叫破自己的真名,少年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地怔在了当地,旋即却骤地感觉到两根温软的物事在自己脸颊上一触即收,不由得惊怒交加地跃后了一步,捂着略有些发红的脸颊恨声道:“你在做什么!”
  摸乃的小脸呀……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花花满足地搓了搓用以吃对方豆腐的食中两指,一脸无辜地仰首望天——这小子的皮肤还真是又滑又嫩呀!想不到咱竟然能摸到未来的二郎显圣真君的小脸,真是不愧咱穿越洪荒一遭!不管未来的二郎神如何神勇,此刻也不过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罢了,在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调戏了之后当下便气得伸手扶上了背后的三尖两刃刀。瞥了一眼对方阵青阵红的可爱小脸,花花微微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若是以前的她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或许还须小心几分,可以现在她的修为想要对付这位目前只有玄仙境界的师侄实在是举手之劳!当下直接无视了对方手中的利刃,侧身贴近了少年的耳廓轻笑着道:“我可是你师尊十分重要的人哟,你确定要对我刀剑相向吗?”
  重、重要的人?难道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尊居然有萝莉控的倾向不成?虽然他不鄙视萝莉控,可是他可不想让这个怪阿姨当自己的师娘呀口胡!若说方才杨戬少年面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愕形容,那么现在便几乎可算是悲愤了,一时间竟是战意全失,连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垂落了下来,过了好半晌才有气没力地挣扎着道:“……你一定是骗我的!”
  “唔?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啦,我干嘛要去撒一个轻而易举便会被揭破的谎言呢?”花花笑眯眯地歪了歪头,将目光转向了天空的云层,“你说是不是呢?玉鼎大哥?”
  “石矶……”虚踏在空中、明显是刚出了远门归来的青年不敢置信地低头直视着下方的少女,在两人视线相对的刹那竟是以几乎可算是直坠而下的速度飞掠了下来,在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之后才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般一把将面前的少女揽入了怀中,连声音也不由得哽咽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师尊和通天师叔一直不肯告知我你的去向……你到底是去了哪里?”
  “……师尊。”怔怔地望着面前故人相逢和乐融融的景象,少年在迷惘地轻呼了一声之后便一语不发地风化了,一时之间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其玻璃心喀啦啦碎裂的声音。感受到面前的青年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毫无掩饰的狂喜和庆幸,石矶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真心的微笑,狠狠地回抱了一把自家的兄长才松开了手来,笑眯眯地开口道:“玉鼎大哥你可别忘记自己现在已是大罗金仙了,乃在这样使力下去咱的小腰就要折了哟!”
  “啊……抱歉。”青年的俊面上掠过一抹尴尬的红晕,慌不迭地松开了手来,略略垂眸掩去了眼底的雾气方自转首向自家的徒儿介绍道:“杨戬,这位是通天师叔门下的第四弟子……”话音未落,身旁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少年已放下了掩着不断抽搐的嘴角的右手躬身揖,一脸挣扎地一字字道:“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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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着笑扫了一眼满脸愕然地瞪大了眼的自家兄长,花花终于难以抑制地大笑了出来。玉鼎尴尬地抿了下唇,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戬儿,你想到哪里去了?石矶是我的妹妹。”
  说是兄妹,其实也不过是同源所生罢了——女娲圣人与羲皇亦是兄妹,同样可以结为道侣不是?明明就那么重视对方……身为洪荒大能居然纠结这样的事情,自家师父完全就是修炼傻了!不过别指望他会开口提醒,他可不想让这个猥琐女成为自己的师娘!杨戬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勉强端正了表情应道:“抱歉,石矶师叔——是晚辈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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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十)所谓雷劫 ...
  在歪着头端详了面前的少年片刻之后,石矶一本正经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关系,萌系正太所犯下的错误是完全可以被原谅的!不过你那样的道歉方式可是很没有诚意哦,像这样的情况你就应该抬首四十五度角眼角含泪地说‘我错了,师叔’才对!来,跟着师叔我做一遍——”
  未来的二郎显圣真君沉默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一脸纠结地转开了视线,像这样子的家伙怎么就偏偏成了咱的师叔?虽然师尊您对咱的确是恩重如山,不过在这样下去咱都几乎有了叛出师门的冲动了呀掀桌!怜悯地瞥了一眼几乎要郁闷得蹲到一边画圈圈的自家爱徒,玉鼎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打起了圆场:“石矶,莫要再戏弄我这徒儿了——你方回来不久,应该还没有寻到合适的道场罢?我这洞府还算广阔舒适,便是再住个百十人也是无甚问题,不若你便在此处住下来罢……”见自家弟子的脸色倏地难看了下来,不由得心中微觉歉然。虽然他也知道自家妹子的性格实在是有些问题,不过对方毕竟是长辈不是?最多不过是被摸摸小脸小手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徒儿啊,委屈你了,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这不太好罢?虽然阐截二教本是一家,但教义毕竟有所区别,而且师尊和原始师伯的关系也有点……如果原始师伯知道的话恐怕会迁怒于你也说不定。”花花直接忽略了对面师侄的哀怨神色,在歪着头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留意到自家兄长迅速黯淡下来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软,转开了话题接道:“总之在我找到合适的道场之前便叨扰兄长了——兄长长期居住此处,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无人居住的名山宝地?”
  玉鼎虽然心中失望,但知道对方确是为自己着想,却也不以为忤,闭目沉思了半晌方迟疑着道:“这附近名山宝地均已被各教修炼士所占,不过距此处三千里外倒是有一处灵气充裕的无名山峦,此时却是被一邪修占据……”
  想让咱去杀人夺山直说就好,干嘛还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明明就是打算抢夺道场,居然还要打上降妖伏魔的招牌……自家兄长果然是和那个好面子的原始学坏了么?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不过洪荒间一向都是拳头大的是老大,习惯了这种规矩的石矶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并没有什么抵触,当下便大大咧咧地拍板决定了下来:“兄长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今后那座山便跟我姓石了!”
  乃那种像黑[哔——]会抢地盘一样的口号究竟是什么呀口胡!要是把咱徒儿带坏了可怎么办?玉鼎尴尬地扫了一眼身旁睁着一双纯洁大眼的自家弟子,掩唇闷咳了一声,状似无意地岔开了话题道:“你一路行来也该累了,便先在我道场中休息几日再说此事不迟——现在便跟为兄上山去罢。”
  少女伸指在唇瓣上轻点了一下,笑吟吟地开口道:“打铁趁热,反正我现在也没觉得累,况且斩·妖·除·魔可是我们道门弟子的职责不是吗?唔……兄长你只需告诉我那座山的方位,我自己去就好。”
  斩妖除魔个[哔——]啊!即便以玉鼎的淡定也不禁默默地在心中爆了粗口,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对自家妹子雷厉风行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头痛地扶着额角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道:“……既然你坚持的话,好吧,我现在和你一起去。”见对方似欲开口推拒,又再次开口接道:“那邪修同你一样是天仙修为,你一人前去还是有些风险的,倘若有个万一可怎么好?”不待少女回答便转首向身旁的少年交代道:“戬儿,你先回去罢,我和你师叔去去便回。”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抱着给自家兄长几分面子的想法并没有出声反驳。三千里的路途倘若驾云而行自然是转瞬即到,但因为兄妹俩久未相见,当下两人却也并不急于赶路,只是慢悠悠地边走边随意地聊些闲话。虽然此次相别对于石矶来说只不过是匆匆十几年岁月,可对玉鼎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数个元会——当日石矶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以玉鼎之精明自是不可能猜不出此事定与鸿钧有关,但不管他如何追问,通天和原始却始终不肯将实情告知。虽然他在这些年间也不止一次地冒着生命危险前往紫霄宫,却始终未能面见鸿钧。这些年间石矶一直不知生死,他也始终夙夜难安。若不是这些年一直心中郁郁,以玉鼎之根底资质即便是斩却一尸,成为准圣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又怎会如现今这般只堪堪进入了大罗金仙的门槛?相比之下石矶虽是穿越了异世界一遭却并没有受到什么苦楚,运道却是好得的多了。
  在得知了玉鼎这些年为自己所做之事之后,石矶想到这些年间自己竟是未曾想过这位兄长几次,不由得心中暗自惭愧,而在她打算将这些年间的经历向对方详细分说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相隔不过数年的记忆竟是淡忘了小半,不少细致之处更是模糊不清,在十六夜去世之后的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更是几乎已丝毫想不起来了——以她的修为自是不会被人轻易地抹去记忆,那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恐怕除了天道作祟之外便再无第二种可能。思及此处,石矶只觉得肚中邪火直冒,心内憋屈之极。在她的想法中天道便等于鸿钧——那家伙不说一声便将她踢去异界也便罢了,此时居然还染指了她的记忆?实在是可恶之极!熟料她方自恶狠狠地向上空比了个中指,虚空之中便骤然凝聚起了黑色的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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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样的情形,石矶不由得面色大变——自己只不过是起了一点点[哔——]的心思,根本就还没有付诸实践好不好?难道这样也要遭雷劈?玉鼎疑惑地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倏然变了脸色的自家妹子,仿若自语般低声道:“大概是这附近有什么妖族灵物将要化形了罢……不过居然是九九劫雷?那化形的生灵却是要吃些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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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十一)所谓较量 ...
  九九劫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她化形时似乎遇到的也是与这一般的九九劫雷罢?回想起当年自个被劈得灰头土脸险些横死异乡的情景,花花不由得对那只正在渡劫的不知名生物体生出了些同仇敌忾的心思,伸手扯了扯自家兄长的衣袖试探着问道:“我们过去看看怎样?”
  “你可是想起了当年之事?想去便去罢——不过天威难测,看看倒是无妨,你还是不要随意出手的好。”虽然两人已有数个元会未见,但不能不说玉鼎对这位唯一的至亲还是极为了解的,只稍一沉吟便将对方的心思猜出了大半,虽是当下便一口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但想起自家妹子那胡作非为的本性,却是少不得先行提醒告诫一番。见身旁的少女依旧是满脸不在意的表情,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抵抗此等劫雷也只是覆手之事,当下便也不再继续劝说,伸手拉起少女认准了劫雷凝聚的方向驾云而去。
  倾听着由山脚下遥遥传来的震人心魄的雷声,玉鼎不禁心中微觉疑惑——这方圆数千里之内的修士无人不知这玉泉山是他的道场,按理说应是不会冒着得罪他的危险选择在此处渡劫才是,难道那生灵的原型与他和石矶一般是无法移动的不成?想到当初石矶以原身帮自己抵挡劫雷之事,心中不禁微微一暖,倘若当初不是通天圣人出手相助,恐怕他们兄妹二人便要天人永隔了罢?想到此处,不禁对那正在渡劫的生灵生出了些许怜悯之心,既然起了相助之意,脚下的速度更是再次加快了少许。原本他已做好了看到待化形的一块石头或是一棵植物的准备,熟料方自转过山脚下的一处密林,便一眼看见了在路边纠缠着的两道庞大身影——却是一头足有丈余高的黑虎和一头身形大小不下与其的银白色牡鹿,由于两者都是快要化形的地仙修为,甫一看去却也不知那天上的劫雷究竟是其中的哪一只所引来的。
  如牡鹿和黑虎这般尚未化形的妖族虽已开了灵识,却是并不能像普通人类修士那般使用法术,因此来来回回也只是些撕咬踢顶的本能手段,可既便如此,二兽却也均已是伤痕满身,血流披面。虽然二兽都受了不轻的伤,但因为种族相克,那只牡鹿虽修为比黑虎犹自还要高上一线,却依旧还是在打斗中落在了下风。看见这样的情景,玉鼎不由得眉头大皱——虽说他一向性格温和、与人为善,但却毕竟是阐教门下的十二金仙之一、从洪荒时代一路行来的大能修士!借他人道场渡劫乃是修真界的大忌讳,若这两头妖族原身不能行动也便罢了,可像如今这般闹腾又是什么意思?想到此处,不由得心中怒意陡生,而就在他打算出手教训一下这两只在自家地盘上胡闹的小辈的时候,始终立在一旁默然不语的少女却骤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抽搐着嘴角尴尬地小声道:“那只黑虎是赵公明师弟借我使用的坐骑。因为我要上山找你所以将它留在了山下。抱歉……兄长。”
  自家的宠物要管好呀!咱种的这些仙草仙果可是很贵的!玉鼎默默地望着四周被二兽波及到的碎石乱瓦,无声地叹了口气——自今日与自家妹子见面之后他叹气的次数几乎比这数个元会加起来都来得多!无奈地放下了准备放出法术的右手,轻叹着苦笑道:“那你能不能阻止它们?这里的仙草是我上个月才种下准备用来炼丹的……”
  “这个……我试试看吧。”石矶稍稍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直接转向二兽所在的方向大吼出声:“虎仔!虽然咱不排斥异种族恋爱和同性`恋情,不过霸王硬上弓可是要不得的!你立刻给LN停下来听到了没有!”
  乃到底在说什么呀口胡!乃那只眼睛看到咱是在霸王硬上弓来着?咱只是肚子饿了觅食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了硬点子而已!黑虎忙中偷暇地冲着站在上方山包处的临时主人长啸了一声,吼声中满满地俱是悲愤之意。虽然他也有心就此放弃,可对面的猎物兼对手却愈发不依不饶地一蹄子蹬了过来,霎时之间稍稍分开了些许的两只妖兽又再次打成了一团——盯着下方愈加打得不亦乐乎的两只妖族看了半晌,花花干笑着抓了抓头发,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兄长你也看到了,它不肯听我的话呢……因为我只是暂时地借着用一下,所以不曾学会驱使它的手段,它要打架我也没办法不是?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喂它,未化形的妖兽应该是没有辟谷的本事的对吧?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性格暴躁也是很正常的……”随即悄悄瞥了一眼一脸哭笑不得的自家兄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仰首望向了天边的浮云,“这里的损失其实应该由赵公明负责才对……我是无辜的,真的。”
  还说乃是无辜的!这件事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你忘记了喂这只老虎食物吗?无力地瞥了一眼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忘撇清责任的自家妹子,玉鼎轻咳了一声,为了维持大罗金仙的颜面勉强忍住了吐槽的冲动,故作严肃地道:“看情状似乎是你的那只黑虎想要捕杀那只牡鹿,而牡鹿在不敌之下索性激发了隐藏着的灵力引动了劫雷想要与黑虎同归于尽,而这只黑虎也正是到了化形的时候,所以二者相叠才引来了这九九雷劫——石矶,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凉拌!”在长久的岁月之中将吐槽视作了本能的某只萝莉毫不犹豫地接上了一句,在接收到自家兄长不甚友善的目光之后立刻气势磅礴地大手一挥道:“像这样不听话的家伙就应该统统抓起来母的打PP公的弹JJ外加关小黑屋!然后化形后女的卖入妓寮男的卖到黑煤窑用它们卖身的钱来赔偿你的损失!”
  丫的乃也未免太狠了吧!少女话音方落,下方斗殴不断的两只妖兽均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在犹有余悸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竟是同时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感觉,而玉鼎望向自家妹子的目光也是愈加无奈了几分。而就在二人二兽面面相觑的同时,聚集在空中的几乎已化为了实质的紫黑色劫雷已向着二兽所在之处当头直砸了下来,一时间周遭数里之处尽是璀璨的雷光。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这九九劫雷的威势自然不是这两只尚未化形的小妖所能够轻易抵挡的,待到第一道劫雷消散之后,场中的黑虎和牡鹿都是皮毛焦黑、一身狼狈,一时间均是气喘吁吁地再没了争斗的心思。
  九九劫雷……就是整整八十一道啊,乃们好好享受吧!花花一脸萧瑟地望着在劫雷之下负隅顽抗,从最初的互相敌视直到同舟共济的两只妖兽——这就是所谓的同甘共苦啊!等到扛过了劫雷乃们二位也就算是圆满了,如果是公母就可以凑成一对公公也可以去玩耽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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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十二)所谓相助 ...
  虽然先前那头牡鹿为了御敌不惜舍身引动劫雷,但许是在生死一发之间体会到了活着的好处,方才还在拼斗不休的两兽竟是在天雷击下之时不约而同地合力抵挡了起来。这化形的大天劫虽说是极为少见的九九劫雷,但前头那七十二道除了数量方面多了些许,强度倒是与普通的劫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下方的那两只妖族均可算是洪荒异种,虽说如今的实力均算不上雄厚,但毕竟是一者肉身强悍、一者法力精深——在二兽合力之下虽然均是一身狼狈,却也堪堪地将前方的七十余道较为弱小的雷电抗了下来。若是普通的天雷二兽应付起来自是不成问题,只可惜这最后九道天雷的威力却是逐渐递增,待至第七十九道天雷劈下之时,二兽终是先后瘫软在地、再无半分余力。
  这样子就不行了?这两只还有得练呢!石矶不满地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柄玲珑剔透的紫色小锤,扫了一眼对方手中托着的比起法宝更像是装饰品的法器,青年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意,略挑了眉梢轻声道:“紫电锤?想不到通天师叔竟会连这法宝也予了你——不过这法宝虽然厉害,但防御方面却似乎不甚出色,怕是挡不住这天雷罢?还是由为兄出手罢……”
  石矶抬手挡下了正欲祭起自己的本命法宝的自家兄长,一脸正经地眨了眨眼:“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总也是个天仙,岂能像先前那般事事都依靠兄长?此事交由我处理便好。”转瞬间却又恢复了原先的惫懒神态,笑眯眯地接道:“不过如果我搞不定的话兄长可要帮我兜篓子哟——兄长就是为了摆平妹妹惹出来的麻烦而存在的!”
  “知道了,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罢。”玉鼎无奈地摇了摇头,虽是放开了手中的法宝,脚下却不急不缓地踏前了半步,隐隐将身旁的少女护在了身后。石矶怔怔地盯着前方虽然不甚厚实却显得极为可靠的背影,眸中不自禁地漾起一丝淡淡的暖意,旋即面色一正,依照通天所教那般将身上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向手中的法宝内输了过去,只是片刻之际那宛若饰品的小锤便陡然化作了足有丈余长短的模样,周身之处甚至还隐约环绕着淡淡的紫色雷光。
  仿佛感觉到了他人的干涉,那道悬浮在虚空间的漩涡竟宛若活物般飞速转动了起来,三道足有尺许方圆的雷光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二兽当头直劈而下,其间竟是没有给予对方任何的喘息之机。待到石矶反应过来之时,那直贯而下的三道劫雷已是堪堪合为了一体,将方圆数丈之处映得一片白芒。看到这样的景象,玉鼎不由得面色微变——若是对付普通的劫雷也便罢了,像这般的威力又怎是她这个仅有天仙修为的修士能够抵挡的?当下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侧方的少女向身后轻轻一推,低声喝道:“石矶,退后!”
  “兄长,不要小看我啊——你只要帮我加油就好了!”少女不满地拉长了声音,略略扬起了脸庞,环绕在高祭在空中的锤状法器四周的紫黑色光芒映照在漆黑的眸间晶莹闪亮、宛若星光。旋即视线自在场诸人或是愕然或是恐惧的面容之上一扫而过,略略挑起了唇角,毫无预兆地轻喝道:“收!”伴随着少女的真言出口,那三道劫雷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被悬浮在空中的法宝吸了进去,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了踪迹。与此同时少女的面色却是不自禁地微微一白,也不知是损耗过度还是受到了些微的创伤。
  “胡闹!虽然这紫电锤威力惊人,但这劫雷岂是你随意收得的?”见劫雷凭空消失,玉鼎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瞬间骤地沉下了脸色呵斥出声。只可惜虽然他口中严厉,眸间眼底却俱是担忧之态,好端端的斥责话语配上面上神色却是没了半点威势。
  “哎呀哎呀,还是太过自信了啊……”石矶将自家兄长的话语华丽丽地视作了耳旁风,自顾自地重重叹了口气,将仍自悬浮在空中旋转不休的八卦云光帕和紫电锤收了回来,顺手抚了抚略有些闷痛的胸口,不在意地晃动了一下小脑瓜,顺口安慰道:“放心啦兄长,就算我临时掉了链子不是还有你么?有你在,我放心!”随即完全忽视了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摆出了手搭凉棚的姿态伸着脖子望向了下方被浓雾环绕的隐约人形,喃喃自语道:“你们俩可千万要变成帅哥啊……否则我岂不是白忙乎了?”话音方落,面上的肌肉便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随着下方雾气的散去,两道身影已是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嗯……十五六岁的银发银眸美少年?这个倒的确是个美人……但那黑虎为毛是一名满脸横肉的路人甲大汉?玉鼎疑惑地瞥了一眼双目无神地做出了失意体前屈动作的自家妹子,颇为关切地询问道:“你这是怎地了?难道是方才受了伤么?”
  “没有……只是想起我曾经骑了他那么长时间,觉得自己很失败而已……”在乌云压顶的背景衬托之下,花花内牛满面地蹲在山坡旁种起了蘑菇——她的纯洁难道就硬生生地毁在这位路人甲大叔身上了么?这叫她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她将来绝对会对乘坐坐骑这件事生出阴影的呀口胡!赵公明啊赵公明,想不到你居然喜欢筋肉系的调调……咱被乃害惨了呀混蛋!就在她迎风流泪的当口,那只黑虎化形的大汉却已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近前,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在二人面前拜倒了下去:“黑虎拜见二位……前辈。”如他这般未化形的坐骑自是没有充作主人门人的资格,是以也不敢对二人以师伯相称。
  “……免了。”终于接受了事实的某只萝莉默默地叹了口气,大手一挥示意下方的大汉免礼。虽然知道妖族的容貌和修为没有太大关系,可像这样大叔辈的人物对她施礼她还是会觉得很奇怪——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么个家伙有过亲密接触,花花不禁再次心内大囧,郁闷地将视线转到了一脸忿然的银发少年面上,在看清了对方面貌的同时,却是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袖中的那把不知为何想不起来处的肋差,犹豫着开口问道:“我们……见过面?”
  虽然对于花花而言这样严肃的询问实在可算是相当难得,熟料这样的得体言行换来的却是对方的狠狠一瞪以及没好气的不答反问:“你是那只老虎的主人?”他明明好端端地在山下修炼,却突然跳出一只老虎要捕猎自己,最后害得他强行引动天雷不说还差点就在天劫之下死翘翘了,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就算这个丫头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也绝对不能轻易原谅!虽然少年的语气并不如何动听,但像他这般处于如花般水嫩的年纪,在石矶这位隐形正太控看来对方的转圜之间却是自有一番动人的风情——简而言之就是这位傲娇少年正中了她的萌点!于是某只萝莉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美貌正太看了半晌,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并不是他的主人,但作为临时的同伴,我绝对有必要为他霸王硬上弓的行为向你道歉!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不若我以身相许吧,你看怎么样?”
  乃到底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口胡!好不容易正经了一会……乃难道又抽风了么?莫非乃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嫁出去么?玉鼎难以抑制地抽了抽嘴角,囧囧有神地劝阻道:“石矶,现在你年纪还太小了……道侣什么的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乃不是一直都对乃[哔——]的CUP很在意么?如果太早做一些[哔——]的事情可是会影响发育的啊……
  “阿啦,讨厌~我刚才在说什么呀!一定是在说梦话,乃们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花花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地一锤手心迅速反了口——虽然这孩子的确是很符合她的审美观,不过也不带这么自荐枕席的呀,女孩子要矜持啊矜持!不过虽然这个孩子的属性正中了她的萌点,她似乎也不会这么没有自制力呀?这种让自己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绝对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孩子吧?在抱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半晌之后,花花陡然啪地砸了一下掌心,想起来了!记得她初中前排坐着的男生也是这样的少年白来着——虽然脑海中的容貌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她却仍记得那个孩子虽然有点小小的缺陷却是相当的俊秀,她当初还很是暗恋了他一段时间来着,这只鹿仔化形的模样一定是很像那位她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初中同学!绝对是这样没错!在场内陷入了沉寂片刻之后,玉鼎疑惑地伸手戳了戳神情恍惚的自家妹子,花花陡地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故作正经地干咳了一声:“不知这位修士如何称呼?”
  “不敢当,称呼我路吟便好。”自知面前这两人的修为比自己高上太多,某正太虽然心中依旧十分不爽,却也不得不借坡下了驴。随即用防御色狼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萝莉几眼,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阁下二位是——”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如实以告:“我兄长是玉清门下玉鼎,我是上清门下石矶。”见方才还保持着淡定的少年陡然动容,不由得讪讪地笑了一下,一脸萧瑟地仰首望向了天边的浮云——不必太羡慕啦,我们只是碰巧找了个好师傅抱了个粗大腿而已……所以说人生的际遇有得时候实在是很奇妙,咱兄妹俩化形的时候有两位BOSS级人物护着,而乃的化形时却只能引来向我们这般的玄门三代的小鱼小虾并附送筋肉系虎叔一只作陪,这就是RP的差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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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十三)所谓心机 ...
  扫了一眼明显已如往常那般陷入了自己思绪之中的自家妹妹,玉鼎摇首失笑了一声,无奈地伸手轻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以作提醒,石矶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来,尴尬地掩唇轻咳了一声,转向一旁的大汉径自开口道:“既然你已化形,再跟在我身边便有些不合适了。我已决定在距此西方三千里处的山头处筑一道场,便暂时不去叨扰公明师弟了,若将来我想去峨眉拜访,自有兄长送我前去——你便照此回了公明师弟罢。”说罢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那大汉自行离开。那大汉虽是猛兽化形,性格却甚是憨直,当下也不多言,只叩了一首便起身向峨眉山的方向径自去了。在目送着那位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筋肉系大叔的身影消失在云端之后,石矶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完全无视了银发少年目光中闪过的复杂神情,笑眯眯地向其抛了个与身体年龄完全不符的媚眼:“既然在此相见也算有缘,如果帅哥你一时无事的话,不若与我把臂同游几日如何?”
  “不必了……”少年的眉梢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视线在少女的面上转了一转,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离开了?”
  “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既然这样的话就祝你一路顺风喽。”虽然心中略觉失落,但花花倒也没有丝毫为难与他,十分干脆地一口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就在少年神色微动的同时,一直袖手旁观的玉鼎却骤然挑起了眉梢,淡淡地开口道:“且慢——路吟道友,虽然你提前渡劫之事是因黑虎而起,但那黑虎毕竟并不是我妹之门人,难道我妹帮你抵挡三道天雷救你一命,你却丝毫不思图报么?”
  自己的这位兄长从来就不是什么挟恩望报之人……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等话来?花花神色怪异地瞥了身旁的青年一眼,方欲开口问话,玉鼎却已神色肃穆地接道:“道友乃是牡鹿化形,生平应是从未造过什么杀孽,资质也是甚高,将来未必便没有问鼎大道的可能——但你亦算是修道之人,理应知道妄结因果的后果,若是旁的事也便罢了,但救命之恩实非等闲……难道你便不怕自此修为无有寸进么?”
  这话说的虽然也在理,不过……为毛咱觉得兄长乃黑了呢?花花苦恼地抓了一把披散在肩后的长发,在心中好奇之下终于还是使用了传音之术扭扭捏捏地问道:‘兄长……为毛听你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咱的禁脔捏?虽然这小子的外貌的确颇合我的胃口,不过像你这般强扭的瓜可是不甜的呀……’
  这丫头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口胡!他明明刚刚才说过“道侣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这丫头难道将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么?虽然早已习惯了自家妹子的不着调,青年的脸依旧还是刷地一下黑了下来,强抑着面容的扭曲耐着性子在心中回道:‘这位路吟道友虽说修为不及你,但毕竟在洪荒中行走了这么些时候,定是深谙生存之道——倘若不找个人时刻提醒着你,我怕你这丫头早晚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拆分入肚。如果有他在你身边至少你惹了祸后还能有个人来给你搬救兵!行了,你别多话,呆在一旁看着便好!’
  在听完了自家兄长自脑海中传来的难得强势的话语之后,石矶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一脸哀怨地回望了回去,在与对方坚定的眼神交锋了半晌之后,花花自知事情无可改变,最终只得悻悻地不知从哪里掏出块小手绢咬在嘴里生起了闷气——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间,这位缺乏调`教的兄长果然是学坏了还变得腹黑了!这些都是道祖乃的错,还她那个温和优雅谦谦君子的兄长来!虽然在心中腹诽不已,但石矶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于强`暴之下,默默地看着自家的兄长忽悠新化形的路吟小朋友。在面色青黑交替了半晌之后,少年终于还是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长长吸了口气,缓步走到了石矶的身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既然你帮我挡下了三道劫雷,助我化形,我便自愿做你坐骑三百年以为报恩——这样你可满意?”
  啊咧?这样华丽丽的一枚小帅哥居然送上门来给人骑?花花霍地瞪大了眼,旋即面上陡然飞起了一朵淡淡的红晕,神情忸怩地轻声道:“这样……不好罢?女上[哔——]和人`兽[哔——]什么的……伦家可是会会害羞的……”
  虽然听不懂……不过为毛自己会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呢?那个[哔——]到底是什么呀口胡!刚化形的纯洁好孩子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方欲开口发问,站在一旁进入了风化状态的兄长大人已是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十分迅速地开口道:“道友,其实我家妹子这里有点问题——”伸手指了指脑袋,一脸严肃地接道:“……所以经常会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胡话,你当作没听见就好,真的。刚才她只是在抽风而已,你无须在意——你说的那个条件我代她答应了便是……”
  为毛自己会觉得不相信他的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虽然犹自有些半信半疑,但直觉十分强大的某鹿仙还是借坡下驴地转开了话题,继续转向了少女所在的方向替自己争取起了员工福利:“虽然我是以坐骑的身份呆在你的身旁,但既然你的修为高于我,若我在修炼上有何疑问你是否可以为我解答?作为交换在这三百年间我也会履行门人的职责好好地照顾你。而且如果相处愉快的话,我们之间的契约也可以继续延长……你看这样如何?”
  他作为门人和坐骑照顾自己,而自己帮助他修行,即是说……这只是一场利益交换么?在被美男投怀送抱(?)的美好前景刺激的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之后,石矶优雅地掸了掸袖子,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哦?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投入我门下一样?似乎不只是因为想要了结因果的原因吧?”
  女人的直觉难道都这么可怕吗?自己的这招以退为进明明做的挺高明的呀!虽然心中暗惊,但银发的少年却依旧还是强装着出了一副面色不虞的神情悻悻开口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若不是为了了结这份因果,我又怎愿受人驱策?”
  “原因很多呀,譬如说得罪了什么人想要找人来罩……”见少年的面色陡然一变,正在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的石矶忍不住露出了讶然的神色,难道她随便一蒙便蒙对了不成?在注意到了少年面上不怎么对劲的神色之后,玉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原先只道这路吟乃是素食类生灵化形,性格必定还算纯善,因此才动念想要将其收归石矶门下,想不到他竟有如此心机?但他一向性格温和,却也不会因为对方刻意欺骗便动意报复,当下只是淡淡开口道:“既然道友另有所图,那我们的约定还是就此作罢吧——石矶,我们走。”
  难得的一位小美人呀!烤熟的鸭子居然就这么华丽丽地飞走了?虽然心中略觉惋惜,但见两人谈崩,花花倒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提步便准备随着玉鼎驾云升空。见两人没有丝毫留恋地准备离开,银发的少年不由得略略着了慌,在狠狠咬了咬牙之后竟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一改之前的倨傲不羁之态,神情肃穆地缓缓道:“路吟此次前来玉泉山便是为了拜入玉鼎前辈门下……请前辈成全!”
  玉鼎微微一怔,随即意味不明地抿起了唇,淡淡重复道:“你说你想拜我为师?”
  见对方没有一丝动容,少年满怀希冀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一下,撑在地面的手掌缓缓攥住了地面上的泥土,神色苦涩地轻声道;“路吟原先是在西方三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峰之下修炼,在偶然与山上那名天仙实力的妖修邂逅之后,他竟是想要抓我为炉鼎——路吟不敌,千辛万苦才自那妖人手底逃出,此次虽是拜师,却也是来求救的。”
  玉鼎沉吟了片刻,微微颔了下首:“……你这般向我和盘托出,倒也算是老实。”而就在少年微露欣喜之色,以为对方会开口答应的当口,青年却神色冷淡地接道:“虽然你之遭遇实在是可怜可悯,但我玉清门下通常是不收妖族为弟子的,我身为师尊坐下第四弟子,自也是不能破例。”视线自少年骤然微黯的眼眸之上一扫而过,轻轻挑起了唇角,话锋陡地一转,“你若真有此心,不若便拜我这妹子为师如何?我那通天师叔亦是盘古正统,而我这妹子虽是修为尚弱,但要指导你修行却也是绰绰有余了——我这妹子为人豪爽大气,若当真答应了收你为徒,当也是不会亏待于你。”
  玉鼎哥啊……不带乃这样的!人家明明想要拜师的对象是乃好不好?难道徒弟也可以踢来踢去的么?而且啥米叫做“豪爽大气”?伦家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眼的好不好!花花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的银发少年看了半晌,神情陡地恍惚了一瞬——虽说带个累赘的确是很麻烦,不过这样的徒儿还当真是养眼呐……旋即骤然想起了一事,转头向玉鼎问道:“兄长,你说的那道场的主人和路吟所说的那邪修当是同一人罢?”
  “应是如此,你问这作甚?”
  石矶微微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一脸紧张地继续问道:“他和我一般是天仙的实力么?那么是公……咳,是男是女?是妖族、人族还是巫族?”
  “是一名人族的男性……怎地了?”虽然心中隐隐生出了些许不妙,玉鼎却还是反射性地给出了答案。花花抽了抽面皮,无力地仰首望向了天边的浮云——人族的男性……居然打算将兽态及同性的路吟当作炉鼎么?这莫非就是洪荒版本的人`兽、BL……太重口了呀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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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十四)所谓抢占 ...
  见面前的少年愣愣注视着自家的妹子半晌不语,目光中更是隐隐透出了些为难之意,便是以玉鼎的好脾气也不禁有些不耐烦了——以石矶之三清嫡系的身份若想要大收门人可谓是轻易之极,他也不过是看在路吟颇识时务且心思灵敏的份上暂且一提,却也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干嘛要摆出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而且虽说洪荒的男女大防并不严格,但哪里有如他这般直勾勾地望着云英未嫁的姑娘的道理?想到此处,进入妹控角色的青年当下望向某鹿的视线便有些不善了起来——以这小子的机灵劲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此时犹豫的原因不会是因为这家伙对自家的妹子有什么企图罢?照某位隐性妹控所想自家的妹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孰知某只新进地仙心中纠结的原因却是和他猜测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在路吟看来,面前这位女仙的道行虽不及玉鼎,但身份和修为做他的师父却也算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他的确是打着抱粗腿的算盘没错,不过难道他当真要就此拜入这不靠谱的家伙门下?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不过这位明显就是个得罪人的主,若当真拜入了她的门下……将来他会不会连修行的时间都要被迫腾出来用以收拾烂摊子?
  石矶左右看了看,见面前二人一神色犹豫,一面色不善,倒也将两人心中所想猜出了几分,当下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兄长你也莫要多说了,这孩子摆明是并不愿意——我总是不能霸`王硬上弓罢?”
  霸`王硬上弓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乃是收徒不是强抢民女!玉鼎无力地扶了一下额角,却也丧失了继续与面前银发少年纠缠的兴趣,意兴阑珊地淡淡道:“罢了,此事便当我从未提过——你说的那邪修不体天道、以人族之身攫取他人精气妄练邪功,我们兄妹二人此次前去便是为了此事……就算你今日拜师不成,日后也不必再担心那邪修会对你不利。”虽然玉鼎说的含糊,但以路吟之慧又如何会听不出他语中未尽之意?虽然心中仍存担忧,却还是深深一叩,不卑不亢起身立到一旁。自知他此举带有拜谢之意,玉鼎便也只淡淡颔首当作了还礼,旋即深深地望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拉着石矶驾云向西方而去。
  三千里路看似不近,但以二人修为即便信庭闲步也只是半盏茶功夫便到,这无名山峰临湖而立、足有百丈之高,虽是灵气浓郁,但方圆数里之内却是人声绝迹,想来是那邪修妄练邪功、时常要寻些炉鼎来修炼的缘故。此时天色已然昏暗,不时刮起的丝丝晚风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更是显得阴森寥落。在左顾右盼了半晌之后,石矶揉了揉被铁锈味道刺激得发痒的鼻子,一脸郁闷地低声道:“兄长,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适合当作道场的地方?我却觉得此处阴森森的哩……”
  “正是——此处景色虽然有些欠缺,但灵气却是极为浓郁,若不是这般,那只鹿妖又怎会冒着被当作炉鼎的危险在山下潜居?若你对此处景致有所不满,待到将来建了道场再自行策划一番便是。”玉鼎倒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随口安慰了一句便不再多说。花花无语地盯着面前这位实用系的兄长看了半晌,无力地叹了口气默认了对方的言语,方抬步欲行,却一不小心被路上露出的小半截石碑绊了个趔趄,幸好玉鼎随手扶了一把才没有造成更加惨烈的后果——不管花花平时再如何大大咧咧,论起修为来终究也是个堂堂的天仙,此刻因为大意而损了颜面,面上也不由微觉讪讪,当下便故意装作被地面吸引了注意力,作势便蹲了下去研究起了地上那碎裂成了数个小块的石砖,过了好半晌才犹豫着读出了声来:“骷……髅……山?是这里的地名吗?”
  “不外是那邪修未来之前当地的百姓给此处起的名字罢。看这山头的模样,可不便像一座倾倒的骷髅么?”玉鼎随口答了一句,见身旁的少女面色陡然变得煞白,不由得微微一惊,匆匆伸手将其揽住,语声中也不禁带出了些许责备的意味,“果然是方才接取劫雷之事太过勉强了罢……你已是如此了,方才竟还强撑无事?”
  “兄长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点别的事而已。”回过神来的少女双目无神地叹了口气,一脸纠结地仰首望天——果然是天道冥冥吗?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难道自己穿越洪荒一回,就是为了走上原著中的老路乖乖地等在这里直到和自己所收的童儿一起被太乙和哪吒两师徒先X后O蹂`躏致死么?虽然她对上封神榜这种事的确没有什么不满,可是她是真的不想3P啊!或许加上她家的童子应该算是4P?想到这里,花花不由得抽着嘴角打了个寒噤——自家童子被哪吒一箭[哔——]死倒算是痛快了,可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原著中她是被九龙神火罩烧死的?拜托,就算玩S·M也要提前换成低温蜡烛好不好呀口胡!虽然她这辈子都和矜持两字无缘,但这种调调的她却实在是接受不能呀!罢了……非要上榜她也认了,但总没有人规定她的死法不是?到时候能打便打不能打便跑,打跑都不行大不了祭出紫电锤一锤子砸死自己!总之她绝对不能活生生地被烧死,她又不是个活生生的M天生喜欢被虐!
  虽然心中疑惑,但习惯了自家妹子不定时抽风的玉鼎却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当下只默默地袖手站在一旁等待着她从自我情绪中缓过神来。过了半晌之后,石矶终于悠悠地叹了口气,一脸忧郁地低声开口道:“兄长,方才我心中有感,这里的确是我命中注定的道场啊……”
  “……既是这样便好。”见对方沉默半晌后方才得出了这么句感叹,玉鼎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勉强抑制住了扶额的冲动后方自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即看也不看身后的少女一眼,径自驾云向峰上而去。由于二人并未掩饰身上的灵力波动,因此石矶方随着玉鼎落至了峰顶的洞窟之前,一名膀大腰圆、身着白袍的男子便大步踏出了洞来。可那名男子虽是人类的模样,但顶心处却并无半丝头发,取而代之的却是满头纠结舞动着的触角状物事,方自扫了一眼那头如同海蜇般的“发丝”,石矶便不由得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基本的礼仪,一脸惊愕地指着对方的脑袋讶然道:“这个玩意……真的是人族?”
  “应该是身具少许巫族血脉的人族罢……”玉鼎却是丝毫不觉怪异,非但连面色也未曾稍变半分,甚至还不忘低声呵斥道:“石矶,太失礼了。”
  看来虽然巫族大多灭亡,但血脉却还是传承下来了啊……果然是咱少见多怪了么?花花掩面默默内牛——不要怪咱反应太大,只是咱虽然可以接受BL重口,但是生平最不感冒的却是触手系呀!触手和黏答答什么的最讨厌了!而就在她心中纠结的当口,面前疑似人巫合体生物却已恼羞成怒地蹦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兄妹俩厉声道:“你们二人是何人?今次来此便是为了侮辱本座么?”
  玉鼎虽是微微皱起了眉,但想起是自己妹妹失礼在先,当下却只是颇为有礼地向对方微微躬身一揖:“吾乃玉清座下第四弟子玉鼎,这位是吾之妹、上清座下第四弟子石矶,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你二人称呼我烛良便是。”不能不说抱上一根粗壮的大`腿是极为重要的——或许这大汉当真不知道玉鼎和石矶是何许人也,但在听到三清之名时却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眸中凶光微敛,连口气也明显地软了下来。但其这样的反应却是令打着杀人夺山主意的花花犯了难,而就在她考虑着究竟是该继续咄咄逼人还是就此退却的时候,玉鼎却完全不为所动般微微皱起了眉,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据说阁下非但杀人无算,更是经常在附近掠取生灵做为炉鼎,不知可有此事?”
  “……便有此事又是如何?”男子的脑子明显不甚好用,当下虽然有些犹豫,却仍是连反驳也没有一句地一口承认了下来,旋即又冷笑着开口接道:“巫妖原本便是世敌,我身负巫族血统,便是抓了数百妖族用以修炼又有什么不对之处?这附近的人族我可是未曾动过,都是他们自己离开的。”
  听到此处,方才还在迟疑不决的石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虽然因为鸿钧将她送入异界的缘故而错过了巫妖大劫,因此对巫族也并未存有偏见,但她长久以来却依然还是以妖族自居的——此刻听这男子如此说法,心中竟是不由得生出了淡淡的杀机,当下便不冷不热地重复道:“你说你杀了数百妖族?”
  “正是,便是如你这般的妖族!若你犯在我手中早便也一并做了炉鼎!”那自称为烛良的男子扫了她一眼,语声中竟是带上了满满的讽刺挑衅之意。望了一眼对方头上随之扭动的触手状物事,花花忍不住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匆匆地垂下了目光——明知道他二人是一路且任一人的修为都不在他之下却还是出言挑衅,难道这家伙的脑子被门板夹了不成?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巫族大多憨直,不过这样未免也太过了点吧?见自家妹子似乎并没有反唇相讥的打算,站在一旁的玉鼎却已当先受不住对方的无礼,冷声开口道:“既然你当面侮辱吾妹,吾便与你做过一场罢——天道有灵,汝滥杀生灵无数,倘若今日神魂俱灭也怨不得他人!”
  好一个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义薄云天的玉鼎真君呐!兄长大人乃实在是太帅气了!在与那位顶着海蜇的童鞋相比较过之后,在花花眼底自家兄长九分的美貌竟是陡然显出了十二分的颜色,当下崇拜的星星眼便冒了出来。但在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勉强克制着鼓掌叫好的冲动扯了扯玉鼎的衣襟:“这里理应交由我处理才是——不如兄长你站在一旁帮我掠阵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玉鼎稍稍愣了一下,神色犹豫地传音道:‘此人有巫族的血统,身体坚韧,你的法宝却是未必奈何得了他,还是交由我处理罢。’
  花花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回望了过去:‘可是如兄长这样的大罗金仙亲自出手对付此等天仙修为的人物岂不是太过欺负人么?何况这人所杀俱是妖族,兄长倘若出手便是与他结下了因果,恐怕与修为有碍,唯有我与他做过一场才算是名正言顺不是么?’
  ps:昨天传的急了,忘记贴后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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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十五)所谓人质 ...
  玉鼎蹙眉沉吟半晌,见身旁少女犹自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暗自叹了口气,放温了口气传音道:‘你方才收了那三道天雷,损耗颇大,我又怎能放心你与这邪修放对?’
  ‘不是有兄长你在旁边么?倘若我当真不敌,你为助我而出手也算不得与他结下因果了罢?’石矶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眉间眼底却满是狡黠之色——玉鼎身为灵类,便是面前这邪修捉妖族作为炉鼎也与他并无干系,而自己身为妖族,帮助同族报仇却也算不得擅结因果,倘若自己不敌的话玉鼎便可以打着“救援幼妹”的旗号理直气壮地出手……其实天道还是有挺多的空子可以钻的嘛!玉鼎无语地盯着一脸理所当然神色的自家妹子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摇首失笑出声:‘罢了,便当你说的有理罢——自己小心些。’
  见面前的兄妹二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自顾自地眉来眼去,某触手男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当下沉下了一张脸冷声道:“你们难道还在商量车轮战的顺序不成?何必如此麻烦?你二人齐上便是了!”
  想不到这小子那么性格奔放,居然主动要求3P?花花霍地抬手捂住了微烫的面颊,难以置信地上下扫视了面前的男子半晌,旋即一脸忸怩地转开了头去,闷闷地吐槽道:“其实如果单看脸的话你长得还算是不错的……但是伦家真的对触手没兴趣,你的要求请恕我不能答应……”
  刚刚正经了一会,妹子乃怎么又抽了?玉鼎隐忍地轻咳了一声,一脸漆黑地开口提醒道:“……石矶,速战速决。”
  “明白!”注意到自家兄长身后的黑化背景,花花立刻反射性地长身立正,毫不犹豫地从须弥空间拽出了自己当家的两件法宝——紫电锤和八卦云光帕,随即气势昂然地抬手直指着对面的男子大声宣布道:“乃这个触手怪杀我万千妖族,今日我石矶就与你做过一场!”随即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抬手祭起了紫电锤向其当头砸了下去。烛良狼狈万分地凌空而起躲开了对方这近乎偷袭的一击,望着下方方圆足有数丈的那片被旋绕在紫电锤之上的雷光炙得寸草不生且不断冒出岩浆状物事的地面,一时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而下,当下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大吼道:“哪有你这般说打便打的?”起码也要先说过几句场面话罢?
  “啧……乃不知道越罗嗦的人败得越快死得越惨么?”虽然她前生所看过的那些少年漫画的情节大多都已不记得了,但是这个所谓的“读后感”她却是无论多少年也不会忘却的。石矶低低地嘟囔了一声,手中却是丝毫没有迟疑地再次捏起了法诀,撞在地上的紫电锤又再次挟着万钧之势凌空浮了起来,隐隐对准了踩踏在云端的男子,闪烁不定的电光间满蕴杀机。烛良心知此宝威力极大,不可力敌,当下便只是借着遁术不断闪躲,令石矶接下去的一连几击都落在了空处。一时间场内尽是男子狼狈逃窜的身影。
  虽然从表面上看石矶的确是占了上风,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她手中的这件通天所赐法宝看似威力惊人,但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却是尚未完全祭炼成功,此时也不过是堪堪能够当作板砖使用而已,她非但无法发挥出这法宝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威能,操纵法宝所需法力亦是倍增,相反烛良现今虽然只是闪躲却并未耗费多少法力,若是长此下去她必会先其一步耗尽灵力落败——虽说有玉鼎在侧不致败退身亡,可石矶身在洪荒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了几□为仙人的骄傲,又怎愿就这般落了自身的面皮?当下狠狠咬了咬牙,空余的左手骤地捏起了个与右手截然不同的法诀,竟是将始终握在手中的八卦云光帕也与紫电锤一齐祭上了天空。向那道从始至终都在空中游移不定的身影罩了过去。在两方包抄之下,烛良一时间竟是猝不及防地被笼罩在了两件法宝其间,眼见便无可退避。而就在石矶自觉必胜之时,踏云立于天空的男子竟是陡然大喝一声,提拳狠狠向凌空罩来的锦帕击了出去。
  石矶祭起法宝之举原本便略显仓促,此刻两厢力道交织之下,八卦云光帕非但远远飞了开去,甚至一角已有了破裂的迹象——此物与那通天赐下的紫电锤不同,乃是她的本命法宝,与本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此刻法宝受创,石矶只觉胸口一痛,面色也不由骤地一白——以她与烛良相差仿佛的实力本是不会如此不济,烛良身具巫族血脉,又日日掠得炉鼎吸取精元、淬炼身躯,而但以石矶此刻修为原本单使紫电锤一件法宝已是勉强,因此云光帕中所含法力却是大大不及平常,而且她自穿越洪荒以来除了偶尔与同门切磋之外却是极少与人动手,与身经百战的烛良相比自是显得经验不足,因此两厢交手之际竟是吃了个暗亏。
  玉鼎自两人动手起始便一直目不转睛,自是第一时间便将自家妹妹受创之事看在了眼中,当下面色一肃,毫不迟疑地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虽然烛良看似狂妄自大,却也知玉鼎之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余光瞥见对方动作时面上不由微微一僵,但他自诩肉`身强悍,心中却也并不畏惧,望着上前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少女的玉鼎冷笑道:“怎地?妹子不成了兄长再上么?车轮战吾也不惧!”
  听见某触手男的冷嘲热讽,原本便自觉面皮大失的某只萝莉顿时发飙了,一脸悲愤地大吼道:“啥米叫做妹子不成兄长上?乃当乃是一夜七次郎么混蛋!”
  乃就不能偶尔像个淑女一点吗口胡!玉鼎眼角抽了抽,扶着少女的手臂也不由得略略一僵——想来应是有听没有懂,对面的男子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却并无什么别的特殊反应,见面前的兄妹二人只顾着自己大眼瞪小眼,唇角竟是骤地勾起了一抹诡异的淡笑,不待二人反应过来,身形已陡地化作了一道流光向天空直冲而去。
  不料方才还在生死相拼的对手抱着的竟是临场逃逸的打算,兄妹俩不由得齐齐愣了一瞬,在措手不及之下竟是被这修为仅有天仙的邪修逃了开去。石矶反应极快地伸手重重一扯身旁的青年向天空一指:“你前去追,我随后就来!”
  听闻石矶所言,玉鼎不由得微微一怔,照他的想法还是治伤较为要紧,可见自家妹子神色极为坚定,唯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径自向烛良所行的方向飞了过去。而石矶则站在原地收回了犹自悬浮在空中的两件法宝,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才开始慢悠悠地用神念搜索玉鼎所在位置,但一搜之下竟发现自家兄长竟是在前方百里之处半晌未曾动过,不由得心中生讶,立刻加紧脚步追了过去,没过一会便找到了在云端处对峙的二人,只是此刻那先行逃离的烛良身旁竟是多出了某个不应出现在此处的少年。花花盯着某个明显被当作了人质的生物看了半晌,抽搐着嘴角问道:“路吟,你过来干什么?难道这个一夜七次郎功夫高深到让你割舍不下不成?”
  这个时候乃就别抽了好不?玉鼎默默地扶了扶额,淡定无比地开口道:“别瞎猜了,他大概只是想亲眼目睹我们击败他的仇家所以才赶来的罢——石矶,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方才口口声声地说道要帮那些炉鼎报仇,这鹿妖亦是妖族一员,你总不会枉顾他的生死罢?”石矶方自皱了皱眉,还未开口说话,反手捏着某鹿腕脉的男子便一脸嘲讽地开了口,顿了一顿后又嗤笑着接道:“还是说你方才所说的理由根本就只是个借口?莫非三清门下尽是你们这般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
  “啧……一个大老爷们干嘛那么啰嗦?看来我方才所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嘛!”花花向面前的男子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随即转首向自家兄长一脸忧郁地开口道:“我怎能坐视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我面前香消玉殒哩?这不符合我的人生原则唉……兄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玉鼎淡淡瞟了她一眼,目光中竟是隐隐掠过了一抹失望之色,随即竟是一转方才的无谓之态,神色凛然地冷冷道:“辱我师门者尽皆诛杀!”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石矶怔了一下,随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烛良方才的话语竟是将三清门下尽数辱骂了进去,不由得尴尬地瞥了立在一旁的青年一眼,闭上了嘴再不说话。来自于现世的她虽然在这些年间对师门已有了一定的认同感,但和玉鼎之类土生土长的洪荒人士相比却仍有不及,若不是看见玉鼎神色,多半会将方才烛良所说之话当作玩笑一笑了之——她虽是对路吟心存好感,但此刻见玉鼎动了真怒,明显已不愿再顾及对方手中人质,却也绝不会因为这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得了自家兄长的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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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十六)所谓救人 ...
  见对面那位明显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对自己手中人质竟是全无半分顾及之意,烛良不禁面色微变,神色狞狠地死死瞪着缓步踏上前来的青年半晌,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地将手中所擒之人重重向下方一推,慌乱地摆出了应战的姿势——虽然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烛良并未来得及动手伤害人质,但由于先前路吟的真灵便已被其所封,短时间内却是全无自保的手段,以他兽妖的原身若是当真这般丝毫没有防御地由天空砸下,便是有九条命恐怕也是会一命呜呼的了。
  见那颇为眼熟的少年如流星般向下方飞坠而下,石矶只觉得心中陡然一紧,瞳孔亦是同时一缩,头脑内还未真正反应过来,身体却已是先理智一步行动了起来由云端飞扑而下。以她此刻修为想要相救坠落之人本当轻易无比,但身负巫族血脉者大多天赋异禀、力大无穷,由于烛良的随手一推,银发少年坠落的速度却是又加快了几分。眼见便要追之不及,石矶咬了咬牙,竟是挥手将那已稍稍有些受损的八卦云光帕再次祭了起来,同时全无保留地将体内本已有些透支的灵力尽数输了进去,在她不管不顾的全力催动之下,原本便氤氲旋绕的帕子上竟陡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豪光,旋即竟是全无半点预兆地疾速飞了出去,牢牢地将即将坠落地面的少年裹入了其中。见对方安然无恙,石矶才堪堪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间陡地感觉到喉中一热,虽是及时将涌入口中的精血咽了下去,唇角之处却依然隐隐溢出了一道血丝——她方才一战虽是损耗颇大,但细细调养几日便可痊愈,可此次强自催动已受了损伤的本命法宝却是已伤及了根本。
  自己到底是为毛要奋不顾身地出手救这小子呀?难道真的是被美色迷惑了不成?石矶一脸忧郁地伸手抹去了唇角的血迹,相当之郁闷地叹了口气。挥手操纵者八卦云光帕飘到了近前,随手解开了少年被封的真灵,孰料这即可称之为举手之劳的动作却又令得胸中气血一阵翻涌,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路吟虽是真灵一时被封,但五感却是无恙,自是将面前少女之举一一看在了眼中,当下神色复杂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一脸别扭地问道:“……你没事罢?”
  石矶揉了揉犹自闷痛的胸口,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你看我这样像是没事的样子么?”
  “……我又没让你救我。”少年稍稍瑟缩了一下,虽然仍自嘴硬,但目中的担忧之意却又加重了几分。花花歪着头瞅了对方半晌,旋即一脸忧伤地举头望天,颇为煽情地道:“其实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人呐,可是身体却自己动了呢……”听见此句在少年漫画中出现频率相当高的狗血话语,路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拧开了头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身旁一脸惫懒的少女却骤地露出了正经的神色,习惯性地摸了摸袖中的肋差,神色狐疑地喃喃自语道:“我们这次千真万确只是第二次见面吧?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放任你死掉我会后悔呢?”
  银发的少年目光复杂地抬眸瞟了对方一眼,一时间只觉得胸中有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在慢慢地潜滋暗长着,方自张口欲言,但涌到口边的感谢话语却硬生生地被某位萝莉随即而来的吐槽堵了回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拜托乃能不能多正经那么一会呀!这样很伤人感情的啊混蛋!路吟囧囧有神地瞪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一脸纠结地抬首望向了天空的滚滚烟尘:“比起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关心自己的兄长吗?”
  以大罗金仙的修为对付天仙……只要自家兄长不是处于重伤垂死的状态应该就不必担心罢?花花沉默地抬头扫了一眼天空打得不亦乐乎的二人,却在下一刻毫无预兆地直直倒了下去,盯着惊慌失措地伸手接住了自己的少年一脸郁闷地道:“我没力气了。”
  乃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呀口胡!否则乃家兄长可是会将咱生吞活剥了的!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路吟慌慌张张地将自己那原本便未剩下多少的灵力向对方体内输去,但换来却是怀中少女无比幽怨的一瞥:“虽然我们是同族,但所练功法并不相同,灵力也并非同系……乃真的是在救我而不是谋杀吗?”
  在这种情况下乃就不要再吐槽了好不好呀!路吟愤愤然地瞪着某只明显在走神的萝莉,几乎恨不得让其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而就在他心中恼怒的时候,在前一刻还一脸萧瑟的少女却陡地变换了神色悠悠开口道:“刚才兄长生我的气了呢,说不定我此番受伤会让他心疼乃至不忍责备与我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知道不?所以你再把我弄的伤重些我也没意见的,只要不把我折腾死就好了。”
  注意到少女眸中隐隐掠过的萧索之意,路吟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别扭地转开了视线,沉声开口道:“你们是兄妹至亲,想来他不会因为些许小事怪责与你。”
  “啊啦~其实你这家伙还是有优点的么,起码对受伤的女子很温柔体贴……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呢。”
  听着某人暧昧的言语,银发少年的脸颊上不禁飞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虽然在下一刻便几乎是恼羞成怒地转开了头去,却掩饰不了耳根出的泛红。留意到对方赧然的神情,石矶不由得笑盈盈地眯起了眼,旋即毫无预兆地轻声道:“喂,路吟,你拜我为师吧!”
  虽然路吟在方才对方舍身相救自己的时候便有了打算,不过听见她突然提出的要求时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怔,沉默了半晌之后方自淡淡开口道:“听你之前的意思你似乎并没有收弟子的打算,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你对我本便有两次救命之恩,倘若再拜你为师的话……我欠你的那些恐怕终身都无法还清了,因此我本是打算自愿成为你的坐骑的。”
  “嗯……虽然我的确是讨厌麻烦没错,不过总觉得你似乎命中注定了是我的徒弟一般……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吧。况且像你这样的帅哥成为我的坐骑我可是会春`心荡漾的哟,乃不是害的我道心不稳么?还是当师徒比较好!”示意少年扶着她靠在一旁的树下坐定,花花在身下柔软的草地上蹭了蹭,满足地眯起了眼,“那么你意下如何?拜我为师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哟,不单我可以指导你修炼,而且工资奖金假期福利一样不缺!如果你被人欺负了我还可以帮你欺负回来……千万要好好考虑清楚哦!”
  这种事情根本就无须考虑吧?反正他二人间的因果注定纠葛难明,那么除了拜入她的门下还有第二种方法可想么?好不容易渡劫化形,若是因为因果缠身而修为不能进益的话,如他这般的洪荒异种不被摄去当炉鼎也总有一天会被他人擒来当作坐骑的!银发的少年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心中微觉别扭,却还是丝毫没有迟疑地跪下向面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女认真地施了三叩首之礼,肃容沉声道:“弟子路吟拜见师尊。”
  “很好——以后乃的昵称就叫做花生喽。”石矶笑眯眯地拍了拍少年的头顶,手上动作虽是颇为无礼,却也没有忘记小心地避过了鹿角所在的位置。旋即看也不看因为被赐了个囧名而一脸纠结的少年一眼,托着下颔感慨道:“想不到咱居然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等到兄长打完我就带着你去金鳌岛拜见师祖吧,顺便让师尊他老人家赐点金丹补药啥的给咱补补身子。”
  其实乃后面那个才是主要理由,带咱去见师祖才是顺便的吧?在默默地腹诽了一句之后,路吟掩饰地轻咳了一声,长身站了起来,抬首扫了被打斗着的两人搅得一塌糊涂的云层一眼,迟疑着低声道:“……似乎已经结束了?”
  “啊……没错,兄长现在大概是在挖坑埋尸吧——这份不愿让我接触到血腥和暴力的心意我很是感激呢,毕竟咱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少女呀!”花花随意地抬起头来望了望,随即继续漫不经心地扣起了地面的草皮。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小心地斜睨了神神叨叨的自家新进师父一眼,银发的少年终于还是不自禁地嘴角抽搐了——有乃这种一锤子把山峰砸掉半爿的孱弱少女么口胡!难道他不过在这骷髅山下隐居了几百年而已这全天下的少女都变成了哥斯拉么?
  作者有话要说:很杯具地发现榜单字数貌似不够了……所以今天底下先不放字数,明天字数凑够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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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十七)所谓真颜 ...
  就在新进的这对师徒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的时候,玉鼎已是孤身一人自云端降落了下来。石矶抬起眼皮瞟了一眼,见自家兄长莫说脱力负伤,便是连衣襟也不曾乱了半分,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虽然玉鼎的确一向待人温和,却也绝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好人,既然烛良触及了他的底线,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心知玉鼎一向不愿令自己接触到这些血腥勾当,当下便也不再此事上多做纠缠,刚准备如往常那般与他嬉闹一番,却骤然忆起了方才玉鼎望向自己那带着失望神色的目光,当下不由得尴尬地僵在了当地。感受到对方在自己面上巡弋来去的灼灼目光,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惴惴不安,几乎恨不得化为原型再刨个坑将自己埋下去。玉鼎静静地注视了面前的少女半晌,却并未如石矶所想那般出言责怪,反是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来抚摩了一把她的长发,轻声开口道:“抱歉,我方才只是一时气急,并不是存心要那般待你的。”
  唔?这反应怎么跟她想得有些不太一样?石矶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来,一脸呆滞地望向了面前的男子,过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兄长……你不怪我么?”
  见面前的少女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自己,似乎只要自己说一声“不原谅”就立即会毫不犹豫地切腹谢罪,玉鼎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你自生出灵智到今日不过千余年岁月,根本就还只是个孩子,此次又不是故意,我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与你?”
  千余年岁月……还是孩子?花花眼角微微一抽,见身旁的少年也是一副惊讶无比和深以为然的神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个……路吟你今年多大?”
  银发的少年皱了皱眉,不怎么肯定地沉吟道:“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四五个元会罢。”
  四五个元会么?果然咱还是个正儿八经的萝莉啊,将来谁说咱装嫩咱跟谁急!花花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撑着地面略显辛苦地站了起来,伸手拉过身旁的少年介绍道:“兄长,这个是我新收的弟子……嗯,虽然他比我大上不少,但达者为师,你就不要计较太多了。”因为她方才一直背光而坐,因此玉鼎方至此时才注意到了自家妹子苍白的面色和犹自渗着血渍的唇角,面色微微一变后立刻毫不犹豫地抬手贴上了少女的背心,灵力在对方体内一转便发现她竟是伤及了根本,神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冷声责备道:“你原本在方才的那一战中便透支甚多,又何必再勉强自己,此时伤了本源可怎生是好?我明明刚刚交代过你要注意身体,莫非真要我禀告师叔将你关个几千年才能真正长记性么?”虽然语气冷厉,手下动作却是没有停顿丝毫,先是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粒金黄色的丹药放入她的口中,随即输入灵力助其化开药性,一系列动作竟是做的娴熟无比。待到诸事做完,石矶只觉得胸口闷痛稍缓,不由得略略吁了口气,笑眯眯地恭维道:“这么多年未见,兄长你炼丹的功力却是进步不少。”
  “功力进步又如何?依旧不足以治好你的伤!”玉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顺便转首狠狠剜了一眼某个害自家妹子受伤的罪魁祸首,没好气地接道:“若单靠你自己这伤势没个数百年的闭关却是好不了的,我还是送你去碧游宫找师叔救治罢。”
  “原本便想要麻烦兄长送我去了。”石矶笑得眉眼一弯,随即稍稍沉吟了一下,转首向肃立一旁的少年道:“现在兄长要带我去碧游宫医治,你便等到一月之后再前去碧游宫寻我罢,若是师尊为此迁怒于你便不好了。”
  路吟怔怔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眸中神色复杂难明,过了半晌才恭谨地躬身道:“起先徒儿便说过要当师尊你的坐骑的,此刻师尊你行动不便,徒儿更当效劳才是。”不待石矶开口阻止已是在陡然亮起的白光笼罩之下现出了牡鹿的原身,甚至还体贴地略略弯下了四肢,“请师尊小心些。”
  听着自牡鹿口中传出的与人形之时相比略显低沉却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花花一脸痛苦地扭开了头去,低低地嘟囔道:“……其实你小子根本就是想让我犯错误对吧?”虽然咱很理解乃的孝心,不过乃怎么能逼着咱这个黄花大闺女骑乃咧?实在是太邪恶了啊口胡!
  你丫总是纠结这个烦不烦啊!听乃的意思莫非洪荒中骑着异性坐骑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骑着同性坐骑就是发展蔷薇百合恋情么混蛋!早就有些不耐烦的玉鼎终于华丽丽地爆发了,不顾少女的挣扎捞起面前小小的身子便扔到了牡鹿的背脊之上,扭曲着俊容冷声道:“少罗嗦,乖乖坐好!”在呆滞了一瞬之后,花花顿时为自己逝去的纯洁飚出了面条泪,刚准备继续负隅顽抗,鼻端却骤然涌入了一抹淡淡的幽香,只觉得头脑间一阵眩晕,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玉鼎怔怔地望着上一刻还精神奕奕而下一瞬间却不省人事的少女,面色骤地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横上了化为原形的少年的颀长的脖颈,神色凛然地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这麝香是我的本命法宝,除了助人安眠外还有凝神静心、治疗伤势的功效,且没有丝毫副作用,师伯您尽可以放心——想来师伯您也不愿看着师尊她胡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罢?”路吟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颈边精光熠熠的剑刃一眼,神色间丝毫不显慌乱。玉鼎定定注视了面前牡鹿形态的少年半晌,再确认了他并没有说谎之后才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长剑,却也不忘冷声警告道:“虽然你此时已拜了石矶为师,但我并未完全信你,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事,否则……”他尚未说完,路吟便一脸讶然地问道:“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自是不会做出此等之事——师伯你为何不愿信任与我?”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和你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性格差了太多,至少你并不是我之前我所想象那般的头脑简单之人。”玉鼎稍稍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咸不淡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路吟打从一开始便顶着这副纯良的容颜将他和石矶尽数算计了进去,最终非但除去了自身的隐患,甚至还如愿以内门弟子的身份拜入了三清门下,他一开始到底是如何认定了这家伙是安全无害的?不过此刻他既已拜入了石矶的门下,想来也不会冒着修为终身无法进益的危险对她不利——他的这个妹妹平日行事虽然还算慎密,但偶尔也十分之不着调,或许有个这样的徒儿陪在她身边也不错?思及此处,玉鼎望向少年的目光不由得稍稍温和了些许,放缓了声音接道:“先随我将石矶送去金鳌岛——你此刻既已是吾妹之门下,我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罢。”
  路吟踏前的脚步略略一顿,面上露出了一抹类似微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缓缓道:“这世间以真颜示人者又有几人?我不过只是比他人多出了几幅面具而已,又何劳师伯为此耿耿于怀?”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凑够了榜单要求,从明天开始底下继续送字数……
  拜托我不想再上活力了我快死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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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十八)所谓压力 ...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在石矶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之重,当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身体在下方温暖柔软的所在上蹭了几下并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而就在她打算继续放任自己陷入沉眠的时候,一道颇为熟悉的清朗男声却陡然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石矶,醒来了?”
  少女迷迷登登地眨了眨眼,仅仅只盯着上方的金色流苏恍惚了一秒便一个激灵翻身爬了起来,狠狠晃了晃犹自不申清醒的脑袋,悄悄抬首瞥了一眼身旁盘膝静坐的青年,尴尬地挑起了嘴角,方自轻呼了一声师尊,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赫然置身与一架车身处篆刻着九条金龙的华丽辇车之上,不由得生生地吓了一跳,当下更是连语声也结巴了起来:“……师尊,你、你怎地将弟子放在了此处?”
  通天抬眸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解释道:“这辇车可汲取天地间灵气,助你恢复。”
  石矶惊讶地睁大了眼,垂首扫了一眼身下的辇车,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这九龙沉香辇乃是道祖给自己入室弟子赐下的圣人座驾,这天下除了通天之外便只有老子、原始和女娲拥有,原本以她的身份即便是与通天再如何亲近也是无权乘坐的,若是此事被其他圣人知晓恐怕他们少不得会觉得自己失了面皮。可如今通天居然冒着与其他圣人互生龃龉的危险待她这般?暗暗检视了一番体内情况,发现先前所受暗伤均已痊愈,虽然修为未有进益,但法力却是再升了一个层次,心中不禁更是感动,略略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抱歉,师尊,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还知道你给为师添了麻烦?我这九大入室弟子、数千记名弟子中就属你最会惹事!”虽然青年的话语中带着责备,但单论语气的话与其说像是责备倒不如说是无奈,而当其抬首对上自家徒儿可怜兮兮的目光的时候,面上隐约的恼怒神情也不由得渐渐软了下来,稍稍顿了一下,转开了话题恨恨接道:“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天仙实力的邪修还可说是你战斗经验不足,但不过只是救个人而已居然也能令你伤到根本?看来为师对你的要求还是太过宽松了!”
  伦家一向很喜欢和平……受伤也是没办法的吧?花花一脸无辜地回视了过去,在通天灼灼的视线逼视之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是严肃地举手保证道:“师尊,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会小心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方好。”通天静静盯着自家这位最令人头疼的徒儿看了半晌,虽然目光中依旧带了些半信半疑的神情,却还是略略点了点头,随即凭空从虚空中取出了一块丝绢状物事向对面抛了过去,“我已帮你重新炼过,下次想来不会那么轻易便损坏了。”
  花花笑嘻嘻地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本命法宝,丝毫没有在意地随口恭维道:“这么几天便修复好了么?师尊您的炼器本领真是愈发高强了……”
  通天斜睨了她一眼,语声中怎么听怎么像是带了些嘲讽的意味:“几天?你昏迷可是已有近百年了。”
  近、近百年?难道她竟然就在这样不知不觉的情况下COS了一把睡美人么?花花登时大囧,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开口道:“我还以为自己只需要服些灵药便能痊愈了,为何竟然……”
  “你以为你这次伤的很轻么?如给你服些灵丹倒是可以加速伤势愈可,但恐怕你将来修为会再无寸进——还是你觉得就算这样也无所谓?”青年对自家徒儿的天真嗤之以鼻,随即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淡淡接道:“百年前是玉鼎那小子和你新收的徒儿一同送你前来的,你的那弟子资质倒是颇为不错,区区百年时光便从地仙境界修炼至了玄仙顶峰,倘若你再不努力些他的修为可是早晚会超过你的;至于那玉鼎……哼,身为兄长连幼妹都无法保护,实在是无用之极!我已打发他先行离开了,你将来还是少和他来往为妙!”
  看自家师父此时的架势……想来也没在玉鼎送她前来金鳌岛之时给其什么好脸色罢?抱歉啊兄长大人,居然让乃遭受了无妄之灾……花花为自家明显是被迁怒了的可怜兄长默默地哀悼了一秒,却也不敢违背通天的话语,当下只是诺诺地点了点头,仿佛看出了自家徒儿面上隐隐透出的不甘不愿,通天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毫无预兆地挥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了数层禁制,神色严肃地缓缓开口道:“石矶,此话我只问一遍——你是否知晓封神之事?”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难道他竟然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来历不成?石矶只觉得心中嗵地一跳,犹豫着抬首对上了青年深邃难明的双眸,狠了狠心方自低声开口承认道:“……徒儿知道。”说完此句重若千斤的话语之后便连看也不敢多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地迅速垂下了头去,神色间却隐隐透出了羞愧之色——在她心中通天除了是她的师父之外,更是如父如兄、像亲人一般的存在,若是当初没有鸿钧警告她一事,她恐怕早已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向通天和盘托出了,但虽然她的隐瞒是不得已的,但对通天而言她所做的一切却依然无异于对他的欺骗和背叛!
  留意到少女面上仿佛等待审判一般的神情,通天虽然面色依然平静,目中却隐隐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略略垂下了眸,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么对那命定的封神之人……你可有头绪?”见面前的少女神色迟疑,目中笑意不禁更浓,温言安慰道:“在我所设禁制之下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窥探,你尽可以直言。”
  虽然圣人无法窥探,但是上头还有天道在看啊!师尊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石矶怔怔地盯着面前容若止水的青年看了半晌,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她自然知道即便自己闭口不言通天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堂堂截教是否会像封神原著中那般一朝之间灰飞湮灭,尽化尘土?虽然她对自己身处的师门的确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若当真有那一天……他该多么的颓然失落?在她心中面前的这男子永远都该像当初擎着青萍剑替她挡下万伏劫雷时的那般自信洒脱!虽然通天对她一向宠溺,可若是以她一人之命能使截教避过此劫,想来她的这位师尊一定也是愿意的罢?罢了,既然是他想要知道……即便因此被天道抹杀……也是她的命罢。想到此处,石矶抿了抿唇,骤地抬起了头来直视着面前的青年,一字字地缓缓道:“那封神之人是……”
  “不必与我说——你自去寻他收为弟子并将其带来碧游宫便可。”通天微微挑了挑眉,却在少女道出那关键词之前骤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石矶当时便被对方不按常理的话语堵了个张口结舌,过了好半晌才缓过了神来,蔫蔫地开口应道:“……是,师尊,我尽量罢。”让姜子牙做咱的徒弟?就算乃已收够了九大弟子,但乃也可以将他收为记名弟子或者外门弟子呀!而且乃门下的多宝啊赵公明啊哪一个不比咱厉害,干嘛非要让咱收他为徒?而且人家姜尚在原著里可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到乃这里居然硬生生地矮了一辈?这像话么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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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尽量,是一定——石矶,我截教荣辱便系于你一人之身,你可万万不要令我失望。”
  听着对方意味深长的话语,石矶嘴角抽了抽,虽然最终还是恭谨地应了下来。心中却是在腹诽不停——上次不过就是帮乃早了几天成圣道祖就将咱扔到异界去了,现在居然要拉着封神的关键人士跳槽……道祖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咱直接一巴掌拍到月球?而且乃说的那个什么“荣辱系于一身”的究竟是什么呀什么呀!乃这样说咱压力会很大说不定会精神衰弱的呀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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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70、(十九)所谓寻人 ...
  虽说若干年前石矶也曾看过封神原著,但她对于姜子牙加入阐教前的生活却实在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至多不过只是知道历史上他大略的出生时间和出生地罢了……可倘若只是单凭一个姓名,想要找到此人岂非等同于大海捞针?思及此处,石矶不由感到头痛不已,她自知此事极是难为,但既然自家师父已然开口,身为弟子的她自是不能推脱,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以通天之能自是不会未曾注意到对方面上隐隐透出的为难之意,但却始终只是故作不知,随口叮嘱了几句便挥手命她自行退下。
  方一醒来便被自家的腹黑师父狠狠地阴了一把,石矶虽是未曾心生不满,但却也觉得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好生难受,直到看到了等在殿外的那位随手捡来的便宜徒儿后才觉得心中舒服了些许,当下不由面上笑意一展,背着手径自走上了前去。许是自他人口中听过了自家师父不喜他人向自己施跪礼的习惯,路吟当下也不施大礼,只是略略向其躬身一揖便微笑着开口道:“师尊身体可是已完全痊愈?”
  “嗯,已然痊愈了——这近百年来你过的可还好?”石矶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不等其开口回答便笑眯眯地摆出了师父的架势开口赞道:“修为却是进益了不少……看来这些年间你倒是未曾荒废光阴!”
  “师尊夸赞徒儿愧不敢当,多亏几位师伯师叔照拂徒儿方才有此进步。”看着面前少女那副故作成熟的模样,少年的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稍稍顿了一下,转了话题接道:“那骷髅山之上的道场我已为师尊布置妥当,师尊可是打算现在回去么?”
  对上少年清澈的目光,石矶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愧疚,想起自己这百年来没有尽到半点身为人师的责任,心内微觉尴尬,口中也不自觉地用上了商量的语气:“我有些事要办,这个……你先回去等我如何?”
  “如果这是师尊您的命令,徒儿自当遵循,可若您是在征询徒儿的想法的话徒儿自然还是希望跟在您身旁、受您教导的。而且出门在外难免总是会有些杂事……难道些许小事还要劳动师尊您亲自动手不成?”路吟微微一笑,神色说不出的乖巧无辜,注意到少女面上因为听了自己所说之言而隐隐闪过的即似犹豫又似为难的神情,心中不由暗觉好笑——果然是吃软不吃硬么?虽然说洪荒一向是达者为先,可他的这个师父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想起对方为救自己所受之苦,面上神色不禁愈加柔和,微弯了眉眼轻声接道:“徒儿会尽量帮助师尊,不给师尊您添麻烦的。”
  耳中听着美人的轻侬软语,完全被美色俘虏的某只萝莉眼中登时冒出了亮晶晶的小星星,飞身一个猛扑抱着自家弟子狠狠地蹭了蹭,笑眯眯地道:“既然小花生乃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要求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咱可是一向怜香惜玉的哟~”
  看来自己的这幅皮囊还是很好用的……不过虽然他的这位师父平日里颇喜欢占美男的便宜,不过最多也只是抱抱蹭蹭而已……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色心没色胆”?路吟随手为怀中的少女顺了顺毛,唇角的弧度再次加深了些许,状似无意地开口发问道:“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个嘛……”花花从自家美人弟子怀中抬起了头来,稍稍迟疑了一下,“阿吟,你可知道如今人世间处于何朝何代、哪位君王在位?”
  “前些日子我方才去过朝歌一趟,此事我却是知晓——如今大商正值烈王武乙在位,不知师尊你打听此事作甚?”
  听到这个陌生无比的名讳,花花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默默地内牛满面了——烈王武乙是毛线?她真的不是研究中国古代史的呀!而且姜子牙的出生地她也已经记得不太清了,这究竟该怎么找呀口胡!就在花花郁闷得打算摆出失意体前屈姿态的时候,却骤地灵机一动——虽然她并不太清楚姜子牙的出生地,不过封神原著里似乎曾提到过姜子牙在前去阐教拜师修道之前有个义兄……是叫做宋异人的吧?貌似是住在朝歌的宋家庄?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么她守株待兔总是可以了罢?想到此处,花花登时眼睛一亮,伸手重重拍了一下银发少年的肩膀:“阿吟,带路!我们去朝歌!”
  路吟抚了抚隐隐作痛的肩膀,虽然心中颇感无奈,但在瞥见少女与前时大异的振奋表情的时候依旧忍不住轻笑出声,眸中调谑神色一闪而过:“是——师尊,您可需要徒儿化为原身载您前去?”
  “……阿吟,乃又引诱我。”
  对上少女带着控诉的目光,银发的少年无辜地歪了歪头:“弟子不敢——不过师尊您方才不是才调·戏了弟子么,弟子还以为您并不会介意与我稍稍地亲·密·接·触一下呢。”
  花花抽了抽嘴角,囧囧有神地仰首向天——啊吟,一百年不见……乃怎么变成这样了?咱记得咱收的弟子是傲娇不是腹黑呀混蛋!果然自家的芝麻包师傅在这些年间对咱的弟子做了什么没错吧?还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地花生来!
  =
  好不容易从头脑中挖出了丢开了若干年的封神原著,她也的确是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守株待兔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口胡!一脸萧瑟地隐身立在虚掩的木窗之外,少女的嘴角无力地抽了又抽——她的确是找对了地方,而里头这位的名字也的确是叫做宋异人……不过前天这位原著中的配角——姜尚的义兄才刚刚满月!记得姜子牙是三十二岁上的昆仑山?那么自己岂不是还要等上好几十年?
  想到此处,石矶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挥出一道静心符让婴孩旁边的奶嬷睡了过去,拉着身旁的少年推门踏入了装点华美的房舍之内,伸手戳了戳婴儿圆滚滚红彤彤的小脸蛋,沉吟着开口问道:“阿吟……你看这个孩子的资质如何?”
  少年挑了挑眉,虽是不知对方话语中隐含之意,却还是实事求是地回答道:“根骨很是一般,便是勉强修道恐怕也终身无望踏入地仙境界……除非有什么天材地宝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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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看根骨这种事情我却是不懂的。”石矶丝毫没有隐瞒自己不足之处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沉沉叹了口气,从须弥空间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瓶,颇为肉痛地道:“这是老子师伯赐下的筑基丹药,可令从未修炼过的生灵直接达到地仙境界,不过只有这么两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是不想下这种血本呐……”抬手又将药瓶放了回去,面上神色一转,笑眯眯地接道:“不过现在还不到给他服用的时机,我们先在这附近找间房屋暂住下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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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二十)所谓救助 ...
  在如今已然确认了宋家庄所在位置的情况下,按理说只需要留下一名黄巾力士监视,等到姜子牙现身之时再从山中赶来也不算太迟,但为了以防万一,在石矶的坚持下师徒二人却是并未回转从烛良手中抢来的道场,而是在宋家庄大门的斜对面寻了一块地皮筑起了房屋来——由于某只萝莉的恶趣味所致,筑好的木屋上甚至还被挂上了“有间酒肆”的牌匾。
  虽然石矶并不介意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过一把老板娘的瘾,但为了避免闲杂人等的打搅,她却也没有忘记在酒肆外增加一层仅有身负灵力者方能看见并踏入的结界——在将这小小的基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好之后,石矶便带着自家的美人徒弟堂而皇之地在这朝歌的郊外安居了下来,自顾自地过起了宅得昏天昏地的日子。平素她除了每日修行几个时辰、偶尔指点一下自家的徒儿之外,便是如在洪荒时一般酿些仙酒、做些佳肴,虽然颇为千篇一律,但不管石矶还是路吟在洪荒时都是宅惯了的主儿,倒也是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么枯燥乏味。除了偶尔石矶会不时打着“培养感情”的旗号行私闯民宅之实——窜入宋家庄迷昏众多仆从并小小地蹂`躏一下目前仍处于婴儿状态的宋异人之外,在朝歌居住的这段日子的确可以算得上是波澜不惊。
  而就在宋家的小包子在某只萝莉的陪伴调`教下渐渐成长为了正太的时候,在某一日的清晨时分,一名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的白发男孩歪歪倒倒地由郊外走了过来,在路过宋家庄之时终于支持不住地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台阶之上。而这样的情景却恰巧落在了一脸无聊地趴倒在柜台上把玩着就一枚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细瓷酒盅的石矶眼中。而就在与她坐在一起的路吟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少女已是如同饿了数日的豺狼看见香肉般眼中冒着精光飞扑出了大门,将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少年挟了回来。
  由于在这几年间多少从石矶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而类似这样的情况也经历了不止一次,路吟对于自家师父明显激动过头的神情却也是不以为奇,当下很是自觉地将身旁的长桌变成了床榻将少年安置妥当,在帮其粗略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方自笃定地下了结论:“没事,只是饿昏了。”稍稍顿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师尊,你能确定他就是你这些年等的人吗?别忘记就在前几天你才刚刚弄错了一次来着……”
  “……我也不能肯定。”石矶闷闷地叹了口气,随即面上失落之色骤地一敛,轻笑着接道:“就算不是,冲着他的头发颜色和你很像我也应该帮一把不是?”随手凝结了个小小的水球将少年脏污的小脸拭净,随即伸手戳了戳对方略显削瘦的可爱小脸,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美滋滋地接道:“这小子果然很符合我的审美观!我决定了——如果他不是我等的人我就将他留在店里当杂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店在这十几年间还从来没有开过张罢?而平日的少许杂事已是完全由这些傀儡分担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杂工?路吟无奈地扫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四名表情呆滞的俊男美女,小小感慨了一下自家师父的恶趣味,见面前的少女犹自蹲在某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身前调`戏不休,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道:“师尊,您再这样折腾下去这孩子就要饿死了……”
  “啊啦,你不说我就真的忘记了——”少女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手从柜中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抽了把汤勺将对方的牙关撬开,直直地将瓶内的液体灌了下去——这样几乎可以称之为粗暴的行为自是当时便引起了少年的一阵猛咳。路吟嘴角抽搐地望着某只萝莉的作为,再一次郁卒地叹了口气——虽然作为原料的仙果对身体的确很有好处,不过那个可是酒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孩子不会就此一醉不醒吧?就在他心中担忧的时候,面前原本昏迷着的少年却倏地如同触电般弹了起来,睁着没有焦距的黑眸左顾右盼了半晌,视线最终落在了与自己发色相近的青年面上,睡意朦胧地伸手揽上了对方腰际,口齿不清地低声道:“父亲……”如小猫般蹭了蹭之后竟是渐渐地垂下了眼帘,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显是已经再一次陷入了沉眠之中。
  盯着自家徒儿阵青阵红的面色看了半晌,石矶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喷笑出声,为毛这个场景竟让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大X湖畔的夏X荷呢?边笑边喘着道:“你的私生子?其实这个孩子是来千里寻父的吧……”
  妖族怎么可能生出人族的孩子?您的脑袋里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口胡!路吟很是无语地转开了视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师尊,您误会了。”
  “啊啦~一个不小心咱家的小花生就已经长大成`人了呢,师尊我真是舍不得呀……”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口胡!路吟瞪着拎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小手绢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的少女看了片刻,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低头瞥了一眼少年挂于颈间的骨质圆牌,微微皱起了眉:“师尊,这个孩子应该是叫做姜尚。”
  少女抓着手帕的手指陡地一僵,面上的调谑之色陡然一敛,一脸担忧地开口道:“糟糕……被我这样灌下仙酒,他不会醉死了吧?阿吟你不是懂得医术么?快帮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谁让你丫要灌的啊!现在知道担心了?在狠狠地腹诽了一下自家师父的不着调之后,银发的少年认命地放弃了用暴力将姜尚的爪子从自己腰上扯下的打算,默默地低头检视了起来——既然自家师父做出了如此反应,想来面前这位少年的身份已是毋庸置疑了罢?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来具体的资质,但这少年的根骨却实在是相当一般,根本就不是求仙问道的料……也不知道自家师父为什么这般看重与他?虽然心中疑惑,但路吟手中却是丝毫未停,直到用水系的法术将某可怜少年的肠胃冲洗了几遍之后方自满意地抬起了头来,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地开口道:“暂时没问题了——不过师尊,下回可以请您注意一些么?如果再来这么一次的话恐怕您就要到六道轮回去找平心娘娘走后门了。”
  见少年的面色比起方才昏倒之时愈见惨白,心知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事的石矶不由得嘴角一抽——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如果酒精中毒的话可不是仅仅挂瓶水就能康复如初的。在自家弟子似笑非笑的逼视之下干笑着扯了个抱枕代替了他的位置,并顺便将路吟的那头被揪得一塌糊涂的银色长发从昏迷少年的手中拯救了出来。孰料手中物事方一脱离,姜尚便倏地睁开了眼,一脸迷茫地喃喃道:“……父亲?”
  父亲乃个[哔——]啊!想拐骗咱家的美人徒儿,门都没有!石矶隐忍地捏了捏拳,缓缓地扯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很是温柔地轻声道:“这里没有乃的父亲哟,小尚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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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甫一睁眼便对上了某张阴云密布的容颜的情景实在是太过惊悚,少年先是霍地睁大了眼,接踵而来的便是撕心裂肺的一阵猛咳,好不容易喘过了气之后方自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你刚才昏倒了,是我救了你哟,如果不是我及时将你拖回来的话你说不定会就此死掉呐……”石矶完全无视了方才对方几乎死在自己手底的这一事实,很是严肃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戏谑之意却愈加深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小尚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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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二十一)所谓代价 ...
  许是因为从未听过如此“豪放”的言语,可怜的姜尚一时间竟是呆滞在了当地——虽然他还只是个十岁左右的正太,但古人一向早熟,如这般年纪的少年多多少少已是知晓了些人事了。怔怔地盯着近在眼前的清秀容颜看了半晌,少年的脸孔渐渐转红,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面前的少女倏地跳起了身来,孰料在慌乱地躲闪的时候却又无比悲催地带倒了一旁的矮案——于是在下一瞬间,某位受了刺激的可怜少年毫无意外地呈乌龟翻身的姿势结结实实地一头扑倒在地,间隙还夹杂着打烂杯盏的的哗啦脆响。
  路吟抽了抽嘴角,在究竟是该出口相帮还是视若无睹之间犹豫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不忍目睹地仰首望向了天窗外飘过的浮云。反正师尊她老人家很有分寸,至多不过是吃点口上手上的小豆腐,绝对不至于就此把乃拖出去XXOO了的……所以未来的师弟呀,乃还是忍一忍吧……既然师尊已经咬定了想要收乃为徒,那么调戏这种事情乃迟早都要学会淡定面对的!而就在他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的未来师弟哀悼的时候,堪堪从地上爬起的少年却骤地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义正辞严地大声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是感激,但我可是绝对不会因此便成为你的禁脔的!你还是不要再妄想了,我可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
  怪不得自家师父对这个孩子另眼相看呢,不管这小子根骨资质如何,至少在吐槽上可是相当地有天分呐……正将杯中酒水向口中送去的路吟一瞬间险些呛到,在干咳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囧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黑?莫非在他好不容易对自家师父的囧言囧语有了些免疫力之后,师尊她老人家又打算再次拉进门一位吐槽同好?要知道两个囧人一同吐槽时的杀伤力可是呈平方数往上叠加的呀口胡!而石矶只堪堪呆滞了一瞬便回过了神来,在下一瞬间却是一脸痛心地扶住了心口,悲伤意味十足地大声指责道:“小尚尚,乃实在太不纯洁了——难道在乃心中咱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么?”
  这个“不知廉耻”的形容词他身为弟子的确是不好加以评论,不过女人神马的……乃这辈子还是甭想了。路吟很是同情地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师父平板到几乎凹进去的胸口,颇为负责地替自己正处于抽风期的师尊大人开口向姜尚解释道:“我想阁下大概是有所误会了,师尊她的意思只是想要收你为徒而已。”
  姜尚稍稍愣了一下,仿佛终于注意到了屋内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各式物什,略显惊惶的神色间也不由带上了些许敬畏的意味,犹豫着开口发问道:“你们……是仙人?”
  路吟顿时因为少年过于直白的询问而略略挑起了眉,虽然这个空间中从来不缺少各式神祗和修道者,但对于一般百姓而言,这些神仙一流的人物也不过只是存在于传说中一个名词罢了,因此他对于姜尚瞠目结舌的反应倒是颇为理解。当下也不隐瞒,颔首承认道:“师尊乃是上清门下第四弟子,名讳石矶。”
  在听闻对方真实身份之后,少年漆黑的眸子陡地亮了起来,随即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年龄看似与自己相仿的少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垂首沉声道:“求仙长为我父报仇!”
  为毛自家的那些个师兄师姐们整天都有资质卓绝的修士哭着闹着要拜其为师,而自个收的弟子却个个都是身负血海深仇的?花花哀怨地斜睨了身旁一脸事不关己神色的自家大弟子一眼,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抬手用灵力将面前跪倒在地的少年托了起来:“报什么仇?你说清楚点。”
  姜尚原本还有几分犹疑,但此刻见对方丝毫没有触及到自己半分,却有一道无形无质的力道将自身托起,眸中喜色不由一闪,再次恭谨地弯身一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我与老父原居于羌方一地,原本家中也算有些薄产,但由于我母生我时难产而死,而我又天生白发,因此被家乡诸人斥为不详妖物……我父无法,最终决定变卖家产、携我至朝歌定居,孰料月余之前路经金鸡岭之时,我父竟是被一豹妖所杀!若不是我父以身挡下了那豹妖的一击,恐怕我也是难逃一死……”说到此处,语声竟是不由哽咽了,长长吸了口气方自开口接道:“若仙长肯助我报仇……我愿奉仙长为师,终身受您驱策!”说完再次跪倒在地,深深地向石矶叩下了首去。
  听着对方带着斑斑血泪的控诉,石矶竟是不知不觉地用右手扶住了下颔——表面上看似是捂着嘴做出了沉思的神情,实则却是为了掩盖住默默抽搐的嘴角。这种传统武侠小说中的狗血报仇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口胡!封神演义中真的有提过这么一档事么?虽然原著中并没有具体说过姜子牙的身世,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这位一心报仇的中二少年绝对和历史上的那位身为炎帝后人的姜尚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果然她穿的还是架空时代没错吧?虽然石矶一千万个不愿搅和到这样的剧情当中,但面前这位少年却偏偏是封神的关键人物——这名徒儿她可是势在必得!当下没好气地瞪了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的自家徒儿一眼,清了一下嗓子淡淡道:“既然你已决意入我门下,我便助你了此因果也未尝不可——”虽知自己既然应允了帮其报仇,这拜师之事便成了一半,却也有些担忧拖得久了再多生变故,因此虽然心中仍对自己改变天道大势之举有些耿耿于怀,却依然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开口接道:“你既已向我施了大礼,便再接着叩两个头,自此便改口称我师尊罢。”虽然她一向不喜他人向自己叩首,但也知道礼不可废的道理,自是不会随意地便免去了这拜师礼的步骤。
  “是,师尊。”姜尚丝毫没有犹豫地加叩了两下响头,待到抬起头来之时,眸中已然满是希冀之色。石矶漫不经心地挥手命其站起,随即略有些提心吊胆地盯着面前的这位来之不易的弟子看了足有半盏茶时分,直到发现既未降下天劫、也没有任何异状方才暗暗舒了口气,面色陡地一转,伸手指着身旁的大弟子笑眯眯地介绍道:“姜尚,这是你的师兄路吟,不管是什么修行生活上的问题抑或是有什么青春期的烦恼都可以找他!阿吟,一定要好好照顾师弟哦~”
  合着咱就是一万能保姆兼奶妈么?银发的少年默默忍住了抬手扶额的冲动,但在对上某只正太闪亮亮的崇敬目光的那一瞬间,终究还是无奈地点头应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花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豪气万分地大手一挥:“路吟,摆驾金鸡岭——我们找那只不长眼的豹子精算账去!居然敢动我的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是,师尊。”路吟为那只有九成可能是为了觅食而屠戮、却偏偏倒霉地杀错了人的豹妖小小地默哀了片刻,颇具保父姿态地拉着自家目瞪口呆的新进师弟登上了自家师父祭出的法宝兼交通工具,而石矶也在下一刻随之跃了上来,三人一齐驾着八卦云光帕向金鸡岭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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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石矶一向对方向不怎么敏感,但在路吟这只识途老马的指点之下,几人此次的旅程却是破天荒地并没有偏离方位。而当姜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地走了一个月的路程返回之时却只用了一炷香时分的时候,眸中的崇敬之意却是又再次加深了不少。可惜虽然旅途中一切顺利,但三人驾着法器在姜父遇害之处巡弋了一周,却始终并未发现姜尚所说的那只杀人害命的豹妖——既然石矶答应了帮助自家徒儿了此因果,当下自也是不会随意敷衍,在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便拍板决定朝着金鸡岭的方向沿路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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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二十二)所谓相交 ...
  金鸡岭作为殷商的重要天险之一,虽然其官道两侧因为时有商旅来往的缘故未曾过多驻军,但三人驾法器一路行来,借着居高临下之便却也是看见了不少隐藏在一旁的零落军营。石矶和路吟虽是丝毫不以为意,但姜尚年岁尚小,心中好奇之下却是不由向下多看了几眼。见自家的这位自初见时便一直显得颇为成熟的弟子此时竟是露出了难得的小孩子心性,石矶不由得心中略感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警告道:“姜尚,小心点!窥探军营乃是大罪,你这般被人发现可是会被处死的哦!”
  少年先是骇得身躯一颤,在下一瞬间却又迅速反应了过来,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闷闷地开口道:“师尊,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我们呆在这么高的地方,我才不信那些普通的将领能够发现我们的存在呢——”孰料就在他犹自在侃侃而谈的时候,一抹飘渺浩瀚的威压却陡然毫无预兆地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直压了下来,随之传来的却是一道清冷沉稳的男音:“几位道友,若无要事便速速离开,勿在此处逗留。”
  感受着将自身灵力牢牢压制与其下的那道虽然不及通天、却也与三清未成圣之时相差仿佛的强大威压,石矶忍不住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额上也隐隐见了些冷汗——按照这人的修为来看应是至少有了大罗顶峰实力,也是幸好此人此举只为威慑,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自家的一名天仙一名玄仙岂非还不够他当一顿下酒菜的?但这金鸡岭虽然勉强可算是天险一流,但却也实非什么灵力聚集的名山大川,这附近又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修士存在?正在疑惑之际,心中却陡地灵光一闪——不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商末时分这金鸡岭附近倒的确是有那么一个牛人存在的!记得那时候他的官职是金鸡岭的总兵……难道他从这么久之前便一直呆在这附近修行不成?稍稍眯起了眼,试探着向着那威压来处出言传音道:“我三人只是路过此处,并无冒犯道友的意思,请道友见谅。不知道友可否赏面将身份告知?”见对方半晌未曾给予回应,歪着头想了想开口继续怂恿道:“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咳,不对,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在此相见,却也算是颇有缘分,相互了解一下又有何不可?”
  “……你这说法倒是颇为有趣。”自远处传来的话音尚未落下,三人的身旁却已是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身着戎装的颀长身影。花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子吓了一跳,细细地打量了对方英武俊逸的面庞几眼,余光自其身后若隐若现的五色光晕之上一扫而过,心中对男子的身份更是笃定了几分,面上笑意再次加深了些许,向对方略略弯身打了个稽首,故作不知地开口问道:“我是上清门下第四弟子,名为石矶——这是我的两名徒儿路吟和姜尚,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虽然明知对方修为不及自己,男子却也并未露出丝毫倨傲的神色,先行躬身还了一礼方自淡淡答道:“吾名孔宣,无门无派,只是一散人而已。”
  果然是这位大神么……传说中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呀!花花登时华丽丽地闪起了星星眼,抬手便向对方纤长白`皙的手掌上抓了过去,留意到少女眼底闪烁着的毫不掩饰的崇拜情绪,原本反射性地想要避开对方魔爪的男子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却是已被某只一心吃美男豆腐的萝莉紧紧攥住了右手。两人目光一触之下,均是不由一怔,待到此时石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相当不合时宜,当下匆匆地将手收了回来,抓着头发干笑道:“实在是对不住……我太激动了。”
  感受着掌心犹自残存着的温暖触感,已有数个元会未曾与他人有过身体接触的男子不由得几不可察地失神了一瞬,见面前的少女一副诚惶诚恐地生怕自己生气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微微颔首示意无妨,随即抬眸瞟了一眼面前犹自神色苦恼地鼓着包子脸的少女,只觉得对方神情颇为有趣,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由于他出身于凤凰一族,平素虽是不喜与他人交往,却多多少少也与通天的门下的几名记名弟子相识,外加对面前这位少女的印象也是不坏,当下竟是起了少许相助的心思,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道:“你们来到此处是为了什么?”
  “这个……”虽然看出了对方的善意,但石矶瞥了身旁神色郁郁的白发少年一眼,心中却不禁还是略有些犹豫,若是接受了孔宣的帮助,那么如此一来难免要透露出一些姜尚的隐私……她可是没有随意剜别人伤口的爱好!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孔宣剑眉微挑,淡淡开口接道:“说来听听也是无妨——这金鸡岭附近数千里方圆之事倒是少有吾不知的,前因后果不需多说,直言要求便是。”
  孔宣大哥乃真是太善解人意鸟!听出对方话语中的体贴之意,花花当下几乎恨不得眼泪汪汪地扑上前去蹭上几下,但最终还是以莫大的恒心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抽风行为,侧首瞟了自家二弟子一眼,在姜尚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方自开口道:“我们此次是为寻找金鸡岭附近的一只尚未化形的豹妖而来的,不知道友对此可有头绪?”
  留意到少年眸中隐约透露出的伤痛悲愤神色,孔宣也大略将事情真相猜出了几分,但他天性淡薄,虽是对石矶印象尚佳,却还远远达不到爱屋及乌的程度,当下只略略扫了他一眼便直言道:“南方百里的黑树林中聚居着数只未化形的妖族,想来那豹妖也在其内,你们先去那里找找罢。”抬手遥遥指了一下下方的一处营帐,“我便在那处暂住,待你处理完一切之后不妨前来探望与我。”旋即毫不停留地一步跨了出去,待到身形再次出现之时已是落于了下方的那营帐之前。虽然孔宣此举几乎可称之为不告而别,但石矶却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这一无礼的举动,在笑眯眯地远远向他挥了挥手之后方自转首望向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COS着雕像的两名弟子:“呐,你们也听到喽——那么阿吟,告诉我南方是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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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吟一脸无奈地抬起下颔向右侧示意了一下,孰料方一转首面色便陡地一变。花花疑惑地沿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在看见不远之处天空中骤然凝聚起来的紫色雷云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囧囧有神了,抽搐着嘴角一字字道:“喂,阿吟……我发现,我和天劫实在是很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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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二十三)所谓报仇 ...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光是一句“有缘”便能够概括了的吧?化形的小天劫原本应该是三九雷劫没错吧?可此时看天上劫眼的形势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次普通的三九天劫啊!什么时候这世上的大天劫这么不值钱了?难道是因为自家的师尊大人在场所以劫雷自动升级了不成?想起前些年想使出苦肉计结果却差点一不小心将自己玩死的悲惨情状,路吟不由得暗自打了个哆嗦。石矶疑惑地扫了一眼神情颇有些不好看的自家徒儿,骤地心中一动,突发奇想地开口道:“阿吟,你说会不会是那只豹妖在渡天劫?”
  路吟怔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挑起了眉:“为何师尊会如此猜测?照孔宣前辈所言,这附近的妖族应该并非仅有那豹妖一位——而且那边可不是南方呢。”
  “……大概是缘于女性的直觉吧。”石矶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拍板决定道:“总之先去看看罢,如果不是的话再转去南方应该也不迟。”不待两位弟子回过神来,便驾着法器向劫雷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原本对自己运气不怎么信任的她已做好了打转回头的准备,孰料方自飞出了数里,便远远地瞥见了一头黑色的豹子如临大敌地仰首盯着天空劫眼的景象。瞥了一眼身旁白发少年倏然攥紧的双拳,石矶默默地将确认豹妖的身份的话语咽了下去,直接仰首打量起了天上的劫眼来。
  见现场的气氛愈加凝重,路吟稍稍沉吟了一下,低声开口问道:“我看这豹妖身上无甚血腥戾气,应该不经常伤人害命才是,不知为何会降下大天劫?”孰料他话方自出口,站在一旁的姜尚便一脸不服地跳了起来,神情冷厉地大声道:“什么叫做‘不常伤人害命’?我父亲可就是这妖孽所伤!”随即自知太过失礼,面上不禁稍稍露出了歉疚之色。路吟原本便不欲与这孩童一般计较,又知道对方心情不悦,当下只淡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见他如此情状姜尚才堪堪松了口气,尴尬地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少女。
  “嗯……这一原因我倒是大概知晓。”石矶歪着头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转向白发少年的方向开口问道:“虽然已经淡薄了不少,但你的身上确实还有着少许帝王之气。听说你是炎帝的子孙?”见对方只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神色间的担忧之色不由更深了几分,深吸了口气才接着开口解释道:“我玄门之下诸弟子得师尊教导,自是从入门以来便一心苦修,从不作以歪门邪道提升修为之想,但不少愚昧无知的邪修方士却直至今日还认为以身负帝王之气者作为炉鼎或生啖其元神和身体有助修行……此举也确实可令修为在短时间提升,殊不知此事却是有违天道,必受天谴。”
  少年的面色陡地大变,显是心中已然震惊之极,过了好半晌方自神色黯淡地低声道:“师尊……您是说我的父亲连元神都已被这妖物所毁,连转生也不成了么?”
  “当还不致如此严重。我虽不很擅长卜算,不过你父亲的元神应该已进入轮回了。”
  姜尚方自松了口气,却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激动地大声道:“若是如此,这妖物为何不直接去对当今王上不利,反要动手伤我父亲?”
  虽然他此言已几乎可算是大逆不道,但一向护短的石矶自然不会在意,只是抬眸瞟了他一眼便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当今天子极其后裔有真龙之气护体,等闲妖物却是近身不得,而你们父子的血脉传承了数代,如今残存的帝王之气却是已不足护身了。”而且这豹妖既然隐居于此处,想来是没什么野心的……不过送上门来的美食他又怎会不吃?但为了避免自家的徒儿自责甚至就此落下心魔,这最后一句话她却是不会直说的了。
  姜尚默然半晌,神情苦涩地低声道:“……那么师尊您打算如何做?”
  石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是直接岔开了话题道:“即便此次我不出手替你报仇,这豹妖此次天劫却也是渡不过去的了……”话音未落,姜尚却已急急开口道:“但就算这豹妖今日注定一死,元神却还可再兵解转世不是么?”
  石矶定定注视了面前的少年半晌,意味不明地挑起了眉梢:“不错……天道公允,就算法身尽毁,元神却还可再投轮回,那么你想为师如何做呢?在其渡劫失败后连元神一同毁去么?”即便天道犹会为生灵留下一线生机,若是姜尚当真如此不留余地……那么她自会擒住这豹妖元神交由他处置,但之后若他因为此事而连累修为难以进益,却也是怪不得她这个师父了不是么?反正她对这位新收的弟子并没有多少感情,两人间更多的只是利益的交换而已——要知道那为凡人筑基的丹药可是很难得的呢!
  姜尚神色恍惚地盯着远方的黑豹看了半晌,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长长吸了口气,咬着牙缓缓道:“既然这豹妖注定一死……就这么罢了吧。”
  良善有余,狠厉不足……果然此人只可为将相,不能为帝王么?虽然对自家徒儿的选择颇为满意,但石矶还是小小地在心中感叹了一下。要知道历史上的姜尚可是贤明远播、智谋超群的人物,若是心肠再狠上些许的话威胁就愈加大了。看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以情动人的话会不会更易掌控一些?就在石矶凝神思索的时候,天空中的劫雷也已一道道接连劈了下来,而那豹妖的修为原本便并非由自身苦修所得,在勉强硬抗到二十多道劫雷之时便再无半点余力,最终凄惨地在三人眼底化作了飞灰,元神悠悠荡荡地向西方飘了过去,而那劫雷在失去了目标之后自也是渐渐地偃旗息鼓不提。虽然自知大仇得报,但姜尚的神情却依旧抑郁如故,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听说世间生灵亡故之后均会再入轮回……我父一向仁孝慈爱,想来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的罢?”
  “唔……想来该是如此。”看来这小子似乎还并没有完全放下呐!像这样的情况……她是否应该前往玉泉山拜托自己兄长帮着卜算一下姜父的转生地点甚至是请其代自己前往地府走个后门?思及此处,石矶不禁心中略感犹豫。而就在此时,姜尚却陡地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沉沉吁了口气,面上也再一次露出了些许笑意来,在下一瞬间竟是毫无预兆地向面前的少女很是恭谨地拜倒了下去:“……多谢师尊。”
  “有何好谢的?我并没有帮上任何的忙不是么?”石矶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姜尚却完全视对方的质疑于无物,一脸认真地道:“若不是师尊您带弟子前来此处,弟子也不会知大仇已报,恐怕是会愧疚终生的了——而且师尊您非但救了弟子性命,而且还将弟子收入门下,难道不该相谢么?”
  这孩子的属性……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像这样的家伙真的能够出将入相么口胡!少女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尴尬地转开视线避开了对方崇敬的目光,含含糊糊地道:“你是为师的弟子嘛,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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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少年面上的神情已几乎可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再一次咚地叩下了首去,仿佛赌咒发誓般大声宣告道:“徒儿一定会好好地孝敬师尊的!”
  咱不需要乃的孝敬,只要乃在封神时对截教的道友们手下留些情便谢天谢地了……对上少年晶亮的眸子,石矶一瞬间不禁感到有些心虚,方自准备开口嘉勉对方几句便骤地觉察了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当下忍不住讶然传音问道:“孔宣道兄怎地来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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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二十四)所谓接近 ...
  “我见此处天劫非同凡响,只是顺路前来一观罢了。”在语声响起的同时,伴随着一道五彩的光芒,男子颀长的身形倏然显露在了三人面前,此时他已脱下戎装换上了常服,一翎白色的长袍衬得其原本便极为俊秀的容颜更是儒雅了几分。视线自对方犹自隐隐冒着水汽的发丝和那翎寸尘不染的白衫上一扫而过,石矶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感情您那么急吼吼地先行一步就是为了沐浴换装么?在洪荒混了这么多年,她自是知道无论是何等种族只需成就了天仙道果在通常情况下都是尘埃不近、污垢不沾的,更莫说是明显已有了准圣修为的孔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要时不时地沐浴……难道这位孔雀君居然有着相当严重的洁癖不成?注意到男子望向下方凌乱场景时眸中隐隐闪过的嫌恶神色,心中不由得再次确定了几分,当下很是体贴地侧身挡住了下方的灰尘血垢。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看道兄方才的装束似乎也应是一方将领,难道必须时时镇守金鸡岭么?”
  孔宣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淡淡开口解释道:“我虽身为金鸡岭总兵,但此时天下平定,因此平时我一般只留下一身外化身在此,真身并不是日日都呆在此处。”
  想来这位爷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百十年如一日地呆在任上,她早该知道身外化身神马的对于有准圣修为的这位大爷来说只是小CASE才对,不过以身外化身代班……不知道这种行为究竟算不算得上玩忽职守?想不到偶尔前来一趟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位封神时的牛13人物,这样说来她的运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相当不错?花花默默地转开了视线,口中却犹自没事找事地继续与面前的男子套着近乎:“不知道兄不在任上之时一般身居何处?不知道友是否介意我偶尔前去拜访叨扰?”话方自出口便心知失礼,不由微微露出了尴尬之色,干笑着解释道:“……我并非故意纠缠,只是见道兄天人之姿心生景仰而已。”话语刚出又觉不对,当下几乎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她顶多就是想结个善缘罢了,孔宣大人乃可千万别误会咱对乃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呀!
  孔宣剑眉微挑,却终究并未露出什么不悦之意,反是颇为耐心地告知道:“我母为玄鸟,大商各处都有庙宇祭祀。平日我也只是暂居于玄鸟庙中,并无固定道场。若你想寻我,只需前往任一处玄鸟庙内祷祝便可。”
  居然这么简单便将根脚告诉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具备传说中的主角体制么?石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甚至还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的路吟对自家师父如花痴一般的表现颇感无语,悄悄抬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岔开了话题低声道:“师尊,我们接下来究竟是回转朝歌还是直接前去我门下道场?”
  “唔……还是前往朝歌吧。”石矶陡地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斜目瞥了姜尚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和容貌自化形起便再没有过变化的自己不同,姜尚现在可是货真价实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而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对带小孩这种事情可是都没有什么心得的——就算身为师尊的她的确有指点弟子修道的责任,难道居然还得亲自负责自家弟子的开蒙不成?而且那些楔形文字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呢!既然姜尚未来注定了要出将拜相,那么除了仙法之外自是还要学习经济要略、治国之道,但她对这些知识却是一窍不通。既然成为了姜尚的师尊,自然要对他的教育负责,总不能将这位未来的相父教成除了修道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罢?就算原著中的姜子牙还是三十出头方前去昆仑修道的,前头三十年的岁月总不至于是用来混吃等死了罢?想到这里,花花登时在心中默默地拍板决定了——等回到朝歌就给自家弟子找个老师教习治国之术和兵法之道!
  “这些年间你们师徒三人竟是一直定居在朝歌?莫非便不担心处于闹市之间对修为增长不利么?”听罢师徒两人对答,孔宣皱眉沉吟了片刻,竟是破天荒地开口说出了这么一段几乎可称之为关心的话语。石矶稍稍怔了一下,一时间竟是对其难得表示出的关怀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殊不知孔宣只是听及他几人要前往朝歌定居,心中隐隐生出了警惕之心——他生母玄鸟凤凰一向被殷商奉为圣鸟,自是身负守卫成汤江山之责。而此时凤凰早已涅槃,他身为人子,自是应代母了结此等因果。而虽然石矶和路吟的修为均不甚高,且碍于因果不能直接向当代帝王动手,但想要旁敲侧击地对殷商江山不利却也是绰绰有余了的——虽然他对石矶印象尚佳,但毕竟未曾深入了解,自是难以对她完全放心。
  石矶虽是注意到了对方眸中隐隐闪过的警惕之色,却是抿了抿唇便只作不知,故作腼腆地垂首道:“前些日子因某些原因要在朝歌暂住,因此便也在城外南郊筑了一暂住的房舍……若是孔宣道兄一时无事,不若与我前去那处作个客如何?”见对方半晌未语,似在沉吟,眨了眨眼又再次补上了一句:“虽然我修为不高,但对自己的烹饪酿酒之术倒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不知道兄可否赏脸前往敝府品评一番?”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的修为固是不高,但脑袋上明晃晃地顶着的那块“圣人门下”的金字招牌却还是颇为管用的。而这孔宣虽然只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仙,可其武力值却是异常强大,即便称之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若是能在西方那二位动手之前提前一步将其拉入截教门下,就算通天最终依旧还是要一人对上四圣,起码也是多了这么个准圣级别的帮手不是?就算天道不可逆,孔宣注定了要入佛教门下,提前与其打好关系却也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记得在原著中孔宣最终的结局是被准提所擒,被迫现出原身——莫说骄傲如他,这种事即便对任何妖族而言可都是极大的耻辱。她可不信在身受此辱之后孔宣还会对西方真心归顺!
  见对方这般放低了姿态,孔宣也不好再行推脱,当下颔首答应了下来,旋即毫无预兆地右袖微挥——石矶顿时只觉得脑海中骤然一晕,不由自主地微阖了眼帘,而待到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竟发现自己三人已是同孔宣一齐来到了朝歌城门之外!这天涯咫尺之术虽只要大罗修为便可施展,但若要携人同行却是极难,单看此一事便可知孔宣此时的修为与那太上无极混元圣人也只堪堪差上了一线!
  见对方实力强大如斯,石矶心中虽是雀跃不已,面上却丝毫不显,当下不卑不亢地将孔宣让进了南郊的屋舍之内,想起对方那颇为严重的洁癖,还特意让灵力幻化的几位使役将面前的绣墩仔细清理了一遍才让其坐下,随即亲手换上了洁白无垢的玉樽端上酒水用以揖客。见对方行事体贴,孔宣不由得对面前少女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心中的警惕之意也渐渐地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榜单字数的缘故……明天开始继续送字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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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二十五)所谓文化 ...
  虽然起初石矶的确只是抱着和孔宣结个善缘的想法,与其相交的目的也并不纯粹,但在与对方交流过之后,却发现这位佛教未来的孔雀明王虽是寡言少语、性格孤傲,却偏偏十分之面硬心软——单从这一点看来倒是与佛门的慈悲之道颇为相合。在石矶将自己储藏了许久的美酒佳肴流水似地搬上来用以待客之后,甚至还未来得及提出自己的要求,孔宣便已自觉投桃报李地以论道的名义指点起了她的道法来——虽然孔宣所修的并非是正宗的玄门道法,但其修为毕竟高深之极,石矶和路吟均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启发,两人修为也堪堪再进了一筹。而在孔宣月余后拜别离开之时,石矶更是如愿与其有了不俗的交情。
  抱着以防万一的打算,石矶在孔宣离开之后动手用仙丹替姜尚奠了道基。直接将其修为拉至了地仙的境界,但由于道行未能跟上,姜尚也顶多只是觉得耳聪目明、身轻体健,却是暂时无法使用仙法,而升仙天劫也是并未降下。虽然他此时情况即便连半仙也算不上,但姜尚对修真之事并无了解,当下只道自己仙道已成,竟是就此洋洋得意了起来。见他如此情状,石矶不由得暗自摇头,嗤笑着讽刺道:“你当你服下这仙丹便可一劳永逸了么?莫说你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仙人,就算你当真渡劫成了地仙也并非是不老不死——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过个几千年你还是会再入轮回的。”
  听得此言,自以为万事大吉的少年顿时吓了一跳。当下收了自大之心,丝毫不敢大意地向代师教学的大师兄请教起了道术来。见他这般努力情状,石矶也不禁暗自叹息——她心知姜尚修道资质有限,若是放在平常便是连仙道也是难成,如今虽然靠着仙丹之助登上了地仙境界,但想要更进一步恐怕是不成的了——自此之后这师兄弟两人整日在后宅的静室中一教一学,相得益彰,她这位正儿八经的师父反而就此闲了下来。虽然她也有心送这位注定了将来要封侯拜相的徒儿去学习治国经济之道,但苦于拜师无门,便也一日日地就这么拖了下来。直到一日之间石矶正与室内修行,却骤然心血来潮,神念一扫间却发现门外竟有一名地仙修为的十来岁少年昂然站立,仿佛正要出声呼唤一般,单看这少年容貌虽只是平凡,但其额心之处却有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竟赫然是一只闭合的天眼。这天眼平素未曾使用时若不细看虽也只如胎记一般,但却是极是罕见,在封神时期除了杨戬之外拥有者也仅有闻仲一人。石矶虽是猜出了这少年身份,当下却只作不知,开口扬声问道:“屋外何人?”
  那少年吃了一惊,立刻躬身拜倒在地:“弟子闻仲,拜见师叔。”
  封神中的大神级人物居然是自己师侄辈的人物?穿的早就是这点好!石矶想象了一下杨戬哪吒等等在封神中呼风唤雨的人物排排站在自己下方执弟子礼的景象,心中不禁小小地暗爽了一下,直接挥手打开了禁制将闻仲让了进来,挥手阻止了他再次拜倒的动作,开口问道:“你是哪位师兄师姐的弟子?”
  “家师乃是上清门下第二弟子。”虽然这位未来的殷商太师还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行事却已很是沉稳,当下小心地避开了师长的名讳,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揖。
  对上少年闪亮亮的目光,石矶不禁微微抽了下嘴角——要知道乃可是未来的殷商太师,封神里的小BOSS!乃这种小孩子向大人要糖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呀口胡!咱也知道师长接见晚辈按理是要给礼物的,可伦家真的是很穷呐!没看到咱自己的两个徒弟还在裸奔着么?石矶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咬着牙从须弥空间中拎出了三枚准备拿来酿酒孝敬自家师父的灵果递了过去,一边吸着气肉痛一边淡淡道:“这灵果对你修为增长有些好处,便当我这师叔给你的见面礼罢。”
  某少年太师丝毫没有犹豫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灵果,随即很是恭敬地谢过了面前的师长。见其一系列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显见已是做惯了的,石矶忍不住眼角一跳,随即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我记得当今的太师似乎与你同姓,不知是你的什么人?”
  闻仲手中丝毫没有停顿地将灵果收了起来,心情极佳地答道:“当朝太师乃是家父。”
  怪不得闻仲身为仙人却要入朝为官,原来是子承父业么?有这么好的条件送到自动眼前自己却不知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石矶眯了眯眼,轻轻咳嗽了一声,顶着一张可与城墙媲美的脸皮开口道:“我有一弟子对经政之学颇有兴趣,想必朝歌应是有供官员子弟学习的官学……”她话音犹未落下,闻仲眼珠一转,立刻闻弦歌知雅意地接了下去:“若师兄有心入官学学习,弟子自会替师兄安排妥当——闻仲如今亦是在官学学习,若有师兄相陪却是求之不得。”
  这小子实在是太懂得做人了!咱的三颗灵果没浪费!石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将站在一旁呆愣当地COS着门柱的白发少年拉了过来,笑嘻嘻地拍着对方的肩膀道;“这小子叫做姜尚,是我的第二弟子,他前几日方才入门,还未正式开始修道,因此你只称呼他一声师弟便是了。”
  姜尚好不容易堪堪反应了过来,先上前与闻仲相互见过了礼,随即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扯了扯自家师父的衣角,一脸纠结地低声道:“师尊……弟子才不想去什么官学!难道您不打算继续教我修行么?”
  石矶狠狠瞪了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一眼,很是不耐地挥了挥手:“时日尚长,你急个什么劲?连字也不识几个还修个[哔——]的道啊!我是你师尊,不是你的启蒙先生!”
  她这话语并未以传音的方式说出,自是被在场两小听了个一清二楚,对自家师父的彪悍作为多少有些了解的姜尚也便罢了,可怜的未来大商太师当下却是华丽丽地石化在了当地——刚才这位萝莉模样的师叔确确实实地说了[哔——]这个字没错吧!乃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的高人风范呐口胡!师尊大人呐徒儿真的不该不听您的话非要跑回朝歌来的!现在咱真的是遭报应了啊!这家伙给的灵果真的能吃吗?吃了会不会中脏话病毒什么的?心神震动之下竟是顾不得再继续寒暄,只是向二人粗粗施了一礼便借口要回去安排姜尚入学之事,如游魂一般晕头晕脑地荡出了门去。
  在目送着少年走出大门之后,石矶反手拍了拍身旁犹自在发呆的自家二弟子,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阿尚啊,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到了么?想修道,没文化是绝对要不得的!你今年也有十岁了罢?我给你二十年的时间去学经济治国之道——想来就算要读个双料博士出来时间也该够了!”
  所以说乃说的那个“双料博士”究竟是什么呀口胡!姜尚囧囧有神地盯着自家一脸严肃的师尊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打算,默默地转开了头去,有气无力地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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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赶来的路吟同情地扫了自家一脸欲哭无泪的师弟一眼,默默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予了无声的支持。居然要让这可怜孩子去学习文化课?人族也就算了,他们这些个妖族巫族又有几个系统地上过什么课业的?就算是想要学习什么东西直接一个醍醐灌顶不就行了?其实师尊,您根本就是在耍着人玩吧!可怜的小师弟啊……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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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二十六)所谓威名 ...
  在姜尚“如愿以偿”地进入官学和未来的商朝太师成为了同窗之后,闲下来的石矶因为偶然想起自己打从开了道场后还未曾回去一次,竟是毫不负责地将自家小弟子一人孤零零地扔在了朝歌,拍拍屁`股拉着自家大弟子打道回府了。幸好骷髅山距朝歌并不很远,对于已掌握了遁术的姜尚来说来回一趟也不过只需个许时辰的功夫,因此除了每个月的沐休日都可以回家探亲之外,平日空闲时就算是突发奇想地回府蹭个饭之类的也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倒也不愁师徒间会因久未见面而生出什么隔阂。由于考虑到了自家孩子随时都可以回来这一点,在姜尚眼泪汪汪地揪着自己衣角不肯撒手的时候,某只没心没肺的萝莉也只是像打发小狗一般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便无视了对方带着恳求的目光,狠心地从其手中夺回了衣襟带着路吟驾云扬长而去了——不就是上个寄宿学校么?明明至少每个月都能回来一次好不好?想当年她在外地上寄宿中学的时候还没像他这样呢,这孩子真是被她惯坏了!
  被自家师父拉着踏上了云团的路吟无语地转首望了下方神色几乎可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师弟一眼,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师尊,师弟他还是小孩子,您这样子他会认为您想要抛弃他的……”
  “啧,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懦弱……”石矶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想起那小小的孩童泪珠将落未落的模样,心中却还是不由得渐渐软了,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闷闷地开口叮嘱道:“反正你的速度很快,在阿尚成年前的这几年你就辛苦些,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他吧,也顺便为他讲解些道术仙法。”
  他的这位师父还真的是面硬心软的很呐……反正照顾自家师弟也是应该的,他又哪里有推拒的理由?少年的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了一弯月牙,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石矶暗自吁了口气,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的,两人竟是一时无言。
  两人驾云之速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骷髅山之前。石矶望着下方比起百年之前显得愈加阴风惨惨鬼气冲天的山峦,忍不住嘴角一抽由于对自家弟子的办事能力极为信任,她这些年间倒是从未多问过道场的布置情况……可如今这样的状况算是什么?稍稍沉默了一下,石矶有气无力地向犹自一脸镇定地站在一旁的自家弟子开口问道:“……阿吟,这就是你布置的道场?”
  “是的,师尊,有什么问题?”
  抽着脸颊再次垂首瞥了一眼骸骨惨然血迹斑驳的地面,石矶扶额呻吟了一声,一脸纠结地缓缓道:“那个……虽然我也没想过把这道场搞得多么鸟语花香美轮美奂,可是也不能像这样阴风阵阵和鬼屋一样罢?根本就和烛良占领此处时没有任何区别嘛!你真的有动手布置这里么?不会是偷懒了吧!”
  这一句几乎可称之为指责的话语顿时令一向十分淡定的路吟变了脸色,当时便霍地睁大了眼,神情激动地抢声道:“怎么会?弟子可是足足花费了好几十年才在这附近布置好了防御阵法和聚灵阵法。难道师尊您没有发现在进入此地之后灵力流动的速度快了几倍么?即便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修士也是无法轻易冲破这个结界,而且在此地修行还可事半功倍——不是弟子自傲,若只看这阵法一门,弟子即便是与许多大罗金仙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就算换个准圣级别的人物估计也是不能做的再好了……而且师尊难道不觉得这里的环境已经很不错了么?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地装饰过?”
  盯着某位少年几乎闪出了星星的双眸看了半晌,石矶头痛地扭开了头——她算是明白了,她的这个弟子非但是个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而且审美观念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搁在二十一世纪这小子绝对是个重口系爱好者!严肃地抬手阻止了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的自家弟子,斩钉截铁地道:“太非主流了,给我改成正常系的。”这种反派BOSS的装潢风格她才不要!比起这一种她宁愿改成粉红系满天爱心和小花的萝莉风!如果她住在这种地方被一心打怪兽的英雄误推了怎么办呀口胡?像这样容易被人误会的狗血情节要坚决杜绝!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坚若磐石的结界竟是狠狠地震荡了一下,虽是安全性暂时并无妨碍,却也渐渐地有了一丝崩裂的趋势。随之传来的却是一道由结界边缘传来的冰寒得没有半分温度的男声:“邪修,出来受死!”
  石矶囧囧有神地盯着结界上的裂缝看了半晌,眼角抽搐着转首望向了身旁的少年确认道:“……这就是你说的连大罗金仙也难以击破的禁制?”
  师尊,您现在需要关心的似乎并不应该是这种事情吧?别人可是已经打上门来了啊……路吟望着面前结界的破损之处深深叹了口气,目中却隐隐闪过了一抹担忧之意:“徒儿的确是说过此禁制大罗金仙难以击破,所以此人的修为至少也有大罗金仙级别,师尊……您看要如何应对才好?”
  “那家伙明显是认错人了啦……”大概是信息更新不够及时所以并不知道烛良已经不住在此处了吧?“邪修”之类的称谓明显和自己无关嘛,要知道她修炼的可是正宗的上清道法!石矶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阿吟,你出去解释下,别让这小子把我们家的禁制弄坏了……”话音未落,身前的禁制却又再次重重地被撞击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再被撞个十几二十下绝对会分崩离析的结界,石矶皱了皱眉,无奈地改了口:“……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当下师徒两人驾云来到了禁制之前,远远便看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云中,面容却因为云雾的遮挡显得有几分模糊。石矶略略挑起了眉,正准备上前与其交涉,却在看清面前偏于阴柔的秀逸男子容颜的瞬间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似乎很有些眼熟?说起来洪荒时的阴柔系美男她的确也就只见过那么一个!
  好不容易从脑海中挖出了往事的石矶霍地睁大了眼,一时间心中竟是充满了见到好友的狂喜之意——说起来在洪荒之时,阐教门下除了玉鼎之外,也便只有这太乙一人与她交情不错了。当下正欲欣喜若狂地上前招呼,对面的男子却已冷声开口道:“你们便是那性喜取生灵为炉鼎的雌雄双煞?”
  喂喂谁起得这么没品味的外号啊口胡!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位师兄虽然看似清冷却实则性如烈火,但乃就算想要斩奸锄恶打抱不平也要先打听好了再来罢?石矶面皮微微一抽,有气无力地开口解释道:“喂,太乙,我们不是……”
  “谁让你称呼吾之名的!”青年明显愕然了一下,旋即眸中瞬刻间灼起了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石矶愣愣地盯着面前因为怒意勃发而更显妩媚的阴柔青年看了半晌,方才很是郁闷地发现这位曾经的友人似乎已不认识自己了,不由得心中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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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路吟化形较晚,但这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太乙真人之名却也是听过的,他既知玉鼎与石矶关系,此时对面前这两人间的纠葛也是隐隐猜出了几分,自他入门以来虽称石矶为师,实则一直视其如亲人一般,如今见她神色黯然,望向太乙的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放沉了声音一字字道:“太乙真人之名确是如雷贯耳,不料竟是始乱终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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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78、(二十七)所谓收礼 ...
  你丫那只眼睛看见LN被他始乱终弃了来着!石矶咬牙切齿地转首望向一脸义愤填膺地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自家徒儿,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声缓缓解释道:“阿吟,你误会了……”
  “徒儿猜的不对么?那么……难道是师尊您对他始乱终弃,所以对方因爱生恨故作不识?”路吟稍稍愣怔了一下,望向自家师尊的目光中竟是隐隐地带上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果然徒弟什么的是不能惯的……居然编排起了师尊大人的八卦了!石矶恨恨抿了抿唇,右手的两根指头毫不客气地拧上了自家弟子颊边的嫩肉,压低了声音阴森森地道:“小子,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啊?看来为师我还是待你太好了!等到我送走了这位你就给我去将这山上的骸骨啊鲜血啊全部收拾干净,不准用法术!”她话音方落,面前少年眸中的戏谑之色已是闪电般地转为了深深的哀怨,而他这般精湛无比的演技却毫无意外地引来了自家师父的一声轻嗤。一时之间师徒两人竟是完全无视了等在结界外的那位大罗金仙级别的修士,自顾自地培养起了师徒间的感情来。
  虽然对方此次特意换作了传音的方式,但对于现今已有了大罗金仙修为的太乙来说却依旧与在其耳边大吼大叫没有任何区别,当下脸色便渐渐有了向锅底过度的趋势,就在他几乎打算祭出法宝向这不知所谓的师徒两人迎面击来的时候,手中动作却骤然一顿,伸手挥开了遮挡视线的云雾,冰冷的语声中隐隐带上了一抹迟疑之意:“你是……石矶?”
  “现在怎地不再继续装不认识了?好个太乙真人,好个大罗金仙——你可是嫌我修为低了才装作不识?发达了便不认老朋友了么?哼,早知道我当年的那几百罐桃花酿还不如直接倒到水里!”石矶正因被自家徒儿摆了一道而心中不爽,此刻太乙直直撞上了枪口,自是毫不客气地将心中所想之言尽数说了出来。男子眸中愕然之色一闪而过,旋即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面前劈里啪啦地发泄个没完的少女,竟是破天荒地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便几乎是和颜悦色地温声道:“并非如此,只是方才我对你真灵的查探被面前的这禁制干扰了罢了。”
  尚未说完的话语一瞬间戛然而止,石矶眼角抽搐地注视着男子面上从未露出过的柔和神情,只觉得身上陡然一冷,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傲娇系的太乙真人?自己不会认错人了罢?冰山融化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乃呀……咱晚上一定会做恶梦的呀混蛋!勉强压下了倒吸凉气的冲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只是在找借口罢?我这张脸可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好不好?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我的脸哦,还是说你根本就忘记了我长什么样子了?”见面前男子俊逸的容颜上陡然泛起了一抹尴尬的红晕,心中怒意不由更盛,“看看,我果然没说错吧——亏我们还是朋友一场,不过这么几年你居然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实在是好没道理!”其实由通天成圣至现今何止已过去了数千年,而即使仙人不老不死记忆却也并不是永远不会衰退,她此刻根本就只不过是在发泄被某位阴柔系帅哥难得露出的微笑吓到的怒火罢了。
  太乙目光微微一黯,渐渐地收敛起了唇角那抹怎么看怎么别扭的笑意,就在石矶以为对方会如洪荒时自己惹到他那般顶着一张冰山脸转身就走的时候,青年却陡然叹了口气,几不可闻地轻声开口道:“我从来不喜他人直视我容颜,我以为你也是一般……而且想要改变容颜容易,但灵力的波动却是不会骗人的。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总是能够认出你的。”
  以石矶对这位冰山帅哥的了解,自是知道以对方的性格做出这样的退让实在是并不容易,当下不由得小小地感动了一下,心中仅剩的少许怨愤之意也渐渐地散了。挥手打开了身前的结界将太乙让了进来,颇为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抱歉,我刚才说的太过分了……”伸手指着身旁的银发少年接道:“这位是我的徒儿路吟——还有,这里的那位邪修已不在了,从今往后此地便是我的道场。嗯……虽然洞府简陋,但各式各样的好酒我倒是还存有不少,不若师兄同我一道上山坐坐如何?”
  太乙稍稍沉吟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了,我本是有事路过此处听闻有邪修伤人方才顺便前来一看——此刻既然无事,我便不再继续停留了。”语声骤地一顿,仿佛在强调着什么般略略加重了声音,“……既然你已归来,他日总是有机会的。”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个老朋友来着,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石矶轻轻嘀咕了一声,心中不禁有些黯然。仙人的时间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寻常友人便是几百甚至数千年一见也可算是来往频繁了——此时虽然阐截两教门下冲突不断,却终究还未撕破面皮,即便相交可也用“三教一家”的借口来搪塞,可倘若下次相见时封神大劫已起,难道身为敌对双方的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论道么?她甚至连自己究竟是否能够平安度过封神之劫都还不知道!仿佛看出了她心情的低落,正转身欲行的太乙堪堪顿住了脚步,凝目注视了面前的少女片刻,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接下去的百年间你若无要事便不要再到处闲逛了,好好呆在洞府内修炼便好。”
  按理说封神之事如今应该还未传出风声才是,便是通天也未曾开口与她明说……那位玉清圣人居然那么信任他的这位弟子么?石矶目光一闪,心中骤然一动,沉吟着开口问道:“……太乙师兄可是准备前去娲皇宫?”
  太乙面色丝毫不变,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石矶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迅速冷静了下来,踮起脚重重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一脸严肃地道:“太乙师兄,等你收了徒弟后请务必要带他前来拜会我这个师叔!我也知道你这次来的太急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下回记着把给我弟子的见面礼一并带来,还有——别忘了我有两个弟子,记着要带双份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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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乃这样直接找人要礼物的么!路吟狠狠抽了抽嘴角,勉强按捺着掩面的冲动开口提醒道:“师尊,师伯带弟子来拜会的时候你也是要准备礼物的。”
  “没关系,送出一份收回两份,我不吃亏。”石矶缓缓勾起了嘴角,笑得一派得意。看来弟子多了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收礼物的机会也会更多,徒儿送上来的孝敬也绝对不会少——怪不得自家师尊在没有镇压气运的法宝的情况下还要冒着危险收那么多弟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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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二十八)所谓集合 ...
  在送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之后,石矶毫不客气地将洞府的重建工作塞给了自家几乎是万能的弟子,自己则是包裹款款地独身一人跑到玉泉山去探亲了,只可惜她这一突发奇想的增进兄妹感情的行为却因为自家兄长携徒前往昆仑山听道而半途夭折。在悻悻然地返回了道场之后,自觉无趣之下竟是紧闭了洞门,安安分分地窝在山中当起了宅女来。
  因为即将来临的大劫,石矶此次倒是前所未有地努力了不少——她固然是不会不自量力地去与那些至少有太乙真仙修为的阐截二教的入室弟子们相比,但至少也不能被如杨戬、哪吒那般的三代弟子比下去了不是?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临到头来使把力气肯定还是多少有用的!况且反正自家师父交付的任务已完成了,至于剩下的大事还是应该由那些大神去操心才对,她这个连金仙道果都未成的小虾米还是别在里面乱搅混水为好!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将姜尚收入门下会对封神之事有什么影响,但至少此次有了持有封神榜和打神鞭的他从中帮衬,通天和截教的那些门人总不会因一力保商而导致道统灭绝了罢?至于阐教门下是否会因为这小小的改变而增加几位上榜人物……只要玉鼎和太乙无事,其他人的死活她干嘛要管那么多?她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将那一干封神中的牛人大神尽数纳入麾下,但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封神之人虽是由原著中的阐教改入了截教,但终究还是未离道门之中,对阐截二教内斗损耗的大局无甚影响,因此她所做的这一切勉强还算是在天道允许的范围之内。但她若想仗着先知的身份为截教争个从龙拥立之功什么的……天道却是绝对容不下她的。而且因通天手中并没有什么镇压气运的法宝,此次想要保住道统已是勉强,门下的那数万记名弟子的资质心性又是恶多善少、参差不齐,因此她本意也只是想保下那原著中必死的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和三霄罢了,就算这几人入封神榜已是必然,也至少要帮他们求一个肉`身封神之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这些仙人几乎拥有永恒的生命,那么只要教内精英未损,金鳌岛碧游宫便终有一日能再次恢复繁荣之象——况且她还是很有自知之名的,她自己能逃过一劫就算不错了,想要救下所有人?她是妖族,不是圣母!
  在某人的自我蒙蔽之下,接下来的日子就在闭关修炼几月,出关指点一下两名徒弟的交替间飞速度过。在此期间姜尚更是已从官学中顺利“毕业”,甚至还在自家师父的暗示之下隐姓埋名地前去西岐谋了个官位顺便与未来的西伯侯、现在的西伯侯世子姬昌小小地培养了一下感情。虽然石矶并不介意让自家弟子在朝堂中磨练一下性子,但为了避免因自己所造成的蝴蝶效应过大而被天道迁怒,终究还是咬着牙在其三十岁的那年将几乎在西岐混得如鱼得水的姜尚强行召回了山来,勒令其呆在洞中老老实实地修炼。此时姜尚虽已有了地仙的修为,但毕竟是靠仙丹强行激发法力,根基自然也谈不上有多么坚固,因此虽因尝到了权力甜头而颇有几分不情不愿,却也知石矶是为自己着想,自此以后便静心在府中钻研起了道法来。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就在石矶数十年如一日地捧着茶杯坐在后院的仙果树下晒着太阳、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在姜尚七十二岁之时将其踢下山就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耳中却陡然响起了一声清亮的击磬声,随之传来的却是属于上清门下大弟子多宝的通告:“上清门下弟子,速来碧游宫听命——”
  总算是要公布封神之事了么?石矶只觉心中陡然一紧,立时长身站起,转首瞥了闻声从屋内走出的两名弟子一眼,蹙紧了眉沉声道:“路吟,姜尚,随我上碧游宫一趟。”
  “自我入门之后这似乎还是师祖第一次召见全体弟子罢?师尊可知是为了何事?”经过时间的凝练和朝堂上的磨砺,此时的姜尚早已不再是几十年前那冲动懵懂的孩童,虽然时光没有在其面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但此时面容看来却也已是二十余岁的青年。石矶转首望了他一眼,尚未来得及说话,抱臂立在一旁的路吟却已轻笑着接道:“不管是为了何事,此次我们终究也算是有机会见到长辈了,这一次你却是要做好收礼收到手发酸的准备才好,那些师伯师叔们可是都比师尊大方许多……”
  有乃那么说自己师父的么口胡!乃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石矶转首向在这些年间越加和自己没上没下的弟子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跟了我这个又穷又小气的师父还真是对不起你呐——”
  “怎么会?就像是师尊您常说的那样,精神需求总是要高于物质需求的么?”路吟半真半假地眨了眨眼,随即笑吟吟地横了一眼转首偷笑的自家师弟,面上笑容骤地一敛,很是认真地开口问道:“师尊,需要弟子化为牡鹿作为您的坐骑么?”瞥见少女额上陡然迸出的青筋,眸中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作为天生地养的妖族,他之前可是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体验到这样比起师徒之情来更像是亲情的感觉……师尊,您不会知道,能够拜您为师,徒儿一直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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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打闹闹了半晌之后,师徒一行三人终究还是踏上了前往碧游宫的旅途,此时路吟和姜尚的修为都已大进,三人驾云前行的速度自是比从朝歌回转时不知快了多少,可即便如此,几人来到金鳌岛时门下弟子却也已来了大半,而如这般的普通记名弟子却是没有随意进入大殿的权利,因此竟是将岛内足可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型平台挤了个满满当当。人多是非多,除去不小心时的磕磕碰碰之外,场内也不乏有些种族相悖、彼此看不顺眼之人,虽然因为畏惧通天之威不敢当场出手斗殴,却还是偶尔会因气急而不顾身份地出言谩骂,将个神仙居所、洞天福地搅得浑浊不堪。石矶虽暗中眉头大皱,但想起这些弟子在封神大劫中多半会化作灰灰、真灵不存,将要出口的斥责之言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当下索性装作未见,带着路吟和姜尚二人直直向大殿的方向行去。
  石矶虽身为上清门下第四弟子,但因极少露面于人前,这些外门弟子倒是有一大半不知她身份,此刻见她带着两名男子自顾自地向殿内行去,均是不由愕然。站在前方的几名妖族面面相觑了片刻,正欲上前询问。一名身形略胖的中年男子却已大步自殿内迈了出来,方一看见石矶三人便面上一喜,很是亲近地拉住了面前少女的袖子低声问道:“石矶师妹怎地现在才来?九名入室弟子只差你一人,师尊可是已等了半天了!”
  “抱歉,多宝师兄,等这两个小子耽误了时间……”石矶眨了眨眼,毫不脸红地顶着两名弟子哀怨的目光将来晚的责任推到了他们的身上——丝毫没有考虑到若她单独前来或许速度方面会快上些许,但迷失方向的可能性却也会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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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想不到数年不见,师妹除了路吟师侄之外居然又添一……佳徒。”多宝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那位未曾见过的青年片刻,眼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这“佳徒”二字却说的颇有几分言不由衷。以他之眼光自可看出面前这小子在修道上的资质颇为有限,便是修到玄仙恐怕也是老天爷开恩了,心中不禁暗暗腹诽自家师妹和师尊一样德性,也不管是玉石还是朽木都胡乱往门下塞——乃当咱们上清门下是收垃圾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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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二十九)所谓天意 ...
  虽然心中嘀咕不停,但多宝还是很有同门爱的将自家师妹和其弟子带到了一旁等候,自己则登上了前方的高台代自己师尊给下方的那数万记名弟子洋洋洒洒地传下了一大篇训斥,总之归结起来通天此次将所有弟子大张旗鼓地召来金鳌岛的原因就是要嘱咐这么一句——“大劫将起,没事不要出去胡乱惹事生非”。说完之后也不顾下方诸弟子或是疑虑或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径自以大师兄的身份命众人散了——反正归根究底在通天心中也只将门下的这数万资质参差不齐的记名弟子当作了挂在自己名下的食客一流,甚至只命其称呼自己“老师”而非“师尊”。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他别说是记住名字,就算是脸估计也认不太全。除了门下的九大入室弟子之外,他较为看重的也仅有长耳定光仙、乌云仙、金光仙、灵牙仙、昆芦仙、金箍仙、十天君等寥寥几人罢了,此次向他们提点这么一句也已算是仁至义尽,若是罔顾他的提醒上了封神榜更或是化为灰灰也只能算是其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直到众人散去之后,多宝方才引着石矶三人一并踏入了碧游宫大殿之中。
  殿内通天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下方一溜摆着九个蒲团,此时已只有为首的和排在第四位的那两个空着未坐人。侧方又有形貌各异的数十人站于一旁,这些则是通天较为看重的外门弟子和第三代弟子,也都是和石矶打过一两个照面的——众弟子见多宝携石矶三人前来,都是向其颔首为礼,面上也或多或少地露出了些许笑意来。
  看见殿内的这副庄严肃穆、华美无伦的景象,石矶没来由地小小心虚了一下,悄悄抬首向坐于上方的青年眨了眨眼,脚下却毫不含糊地倒身下拜:“弟子石矶,拜见师尊——此次累师尊久等,实是不该。”虽然她一向不喜施礼,和通天平日相处也算随便,但在这样的正式场合之中她也总是会做足面上的功夫,绝不至使他人心生龃龉,其身后的路吟和姜尚二人自也是老老实实地随她跪倒不提。
  通天微微颔首,示意其起身坐于排于第四位的蒲团之上,待见到路姜二人也很是自觉地在旁边诸人末尾站定之后方才开口缓缓道:“方才吾所说之事你们可记下了?”
  虽然咱的确是来晚了,乃们也不能这样抛下伦家提前开局罢?石矶因为这句没头没尾的言语而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很是无辜地抬首望向了上方的青年等着其解释。通天却只当作没有看见她抛来的眼色,在众人齐声应诺之后方才淡淡开口道:“石矶,你的这两位徒儿暂留在此处,为师闲暇之时也可指点一下他们道法。”
  他此言甫出,下方便顿时炸开了锅——以通天圣人之尊出言指点弟子已是不易,便是九大弟子排行最末的琼霄和碧霄多数时候也是由赵公明和云霄代师授徒,在此之前更是无一徒孙辈分的弟子能够得此殊荣。在众弟子看来,姜尚此人在修道方面的资质几乎和废柴没有两样,而路吟资质虽略好一些却也并非上佳,如此平凡的两名三代弟子之所以能够得到圣人的亲身指点自是因为自家师尊对石矶的另眼相看和爱屋及乌了。幸好上清门下这几名入室弟子一向感情甚笃,因而虽然心中又羡又嫉,却也不至于为此排挤为难自家的师姊妹。见下方几名弟子围成一团嘀咕不休,通天不禁皱了眉头,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这般喧哗像什么样子?都散了罢——”
  石矶一脸哀怨地盯着自家师父看了半晌,见对方由始至终未曾施舍给自己一个多余的眼色,目光反是在她的两名弟子面上巡弋不休,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如遭雷击的神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桥抽板卸磨下驴?师尊大人不带乃这样喜新厌旧琵琶别抱的呀口胡!居然就这样打发伦家离开……难道让咱来就是为了护送这两个臭小子么?师尊您就这样变心了徒儿实在是好桑心!见自家师尊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只将自己抛来的哀怨眼色视作无物,当下郁闷地叹了口气,很是配合地伸手将眼眶揉红做出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游魂一般地站起身来随着人群向门口飘去。而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之际,一道熟悉的男声却骤然在脑海内悠然响起:“……百年之内,紧闭门庭。”
  石矶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心中是何等滋味。她自然知道以圣人之能的确是可窥探到一定范围内的天道轨迹,却也明白身为天道附庸的圣人的身不由己。她是个天道之下的异类,通天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而从前次他对她说的话看来,她上封神榜乃是命中注定,就算她成为了姜尚之师恐怕也无法避免这一点——她固然可以紧闭门户权当事不关己地等到封神结束,可她也自知无论是为了截教的这些兄弟姐妹还是阐教的兄长好友,她在封神之战中都不会袖手旁观。而她也相信在自己的先知之下即便无法救下所有的重要之人,至少也可以减少一部分的牺牲。而通天此时的这句话……无疑代表了他最终选择了冒倾教之险保全她一人。而虽然她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未来之事,但以通天之精明应该是可以从她对姜尚的交代和安排中看出些许端倪……可是如果仅仅寄希望于此的话,她终究还是难以放心。
  在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之后,石矶自顾自地随着人流向外行去,面上却始终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天意难测,一切……随波逐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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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同门寒暄了一阵之后,驾云回到自己道场中的石矶方自疲惫地跌坐在了椅中,便骤然感觉到了山前禁制处传来的熟悉灵力。石矶挑了挑眉,转瞬便来到了禁制之旁,刚准备打开结界放自己在这些年间偶尔会前来混吃混喝的老友进来,却陡然发现对方的手中却还牵着一只光着屁`股围着红肚兜的可爱小豆丁。石矶默默地盯着面前异常不协调的冰山与正太的组合看了半晌,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太乙,你的儿子?”
  青年怒瞪了她一眼,一脸不耐地冷冷开口道:“你不是说要看我的弟子么?他是我新收的弟子,李哪吒。”
  在看到混天绫和乾坤圈的时候咱就猜到了好不好?乃还真是老样子,没一点幽默感!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打开禁制将两人让了进来,瞬间换作了知心姐姐的神情弯下腰很是温柔地将小豆丁抱了起来,笑眯眯地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啊啦啊啦~果然还是小孩子比较可爱!呐……哪吒你多大了?”
  “唔?大概快一百天了吧……是这样吗师尊?”小豆丁掰着圆圆短短的小手指算了算,征询般地抬首望向了自己的师父。石矶上下打量了这位看起来至少有三岁的孩童几眼,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一抽,无力地转首望向了自家的冰山好友,很是严肃地道:“你丫到底是给这孩子吃了催长剂还是吃了激素?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乃这是虐待儿童!”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他生下来就是这么大!”太乙目光微沉,语声中更是隐约地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石矶歉然地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仰首望天——虽然误会乃了很不好意思,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细节神马的忘记了也不能怪咱呐!转首心虚地避开了青年逼人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玉和翡翠做成的九连环、积木等物塞到了哪吒手上,顺便又还在其圆嘟嘟的小脸上啪唧啃了一口。看着小豆丁不顾自己将其啃的一脸口水、对手中的玩物爱不释手的模样,心中不禁颇为自得——虽然这些东西在尘世很值钱,但是比起那些天材地宝可是要便宜的多了,竟然能想到用这些东西作为给这孩子的见面礼,自己还真是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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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三十)所谓灭口 ...
  前世石矶初看《封神》之时只是觉得这哪吒颇为可爱伶俐,但有的时候却也的确是有些顽劣不堪,待到穿越为石矶娘娘之后更是对这未来或许会间接害死自己的孩童没了半点好感。即便是方才出口称赞也只是看在太乙的面上,并无多少真心。可此时见到这孩子一脸新奇地拿着手中的玩具折腾个不休的模样,原本警惕的心思却也渐渐地消了。她亦知晓这哪吒的前世虽为娲皇宫中的童子,但今生虽然一落地便长成了这孩童模样,却已失去了身为灵珠子的记忆,此时的心性却是与初生的孩童没有半点区别。而在原著中其父亲一向繁忙无空管教,而母亲又一味溺爱,因此直到七岁还是一副不知善恶的小霸王脾性。最终身犯杀戒、因果缠身,甚至连肉`身都被逼失去,虽然之后也获得了莲花法身并受封神位,但自此以后修为便再难进益——记得哪吒初犯杀戒时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其动手杀人之时说不定连“杀戮”的真正意义都弄不清楚罢?根本就是父母师长疏于管教!想到此处,石矶望向身旁青年的目光不由得渐渐不善了起来。她自付没有将一员杀将调`教成乖巧正太的本事,不过不管哪吒的那“命犯一千七百杀戒”的批言是真是假,只要不杀到自己头上就好!
  抱着和这位未来的先行官打好关系的心思,石矶当下很是慈爱地伸手摸了摸豆丁的小小头颅,笑吟吟地道:“你师父应该已教过你遁术了罢?此时既然你已认下了门,有空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单独过来——我这里天材地宝虽然没有,好吃好玩的东西却有不少!”
  哪吒顿时大喜,只觉得面前这位小女孩模样的师叔比起自家那位冷冰冰的师尊实在是讨喜太多,立时很是痛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他乃是孩童心性,当下抱着有来有往的想法很是认真地开口道:“我父乃是陈塘关总兵,若是师叔有空也可前去我家府上作客,弟子一定好好招待!”
  啧……这时候明明还是个心地纯良的好孩子嘛,将来怎么就变成那么个杀人如麻的小魔星了?虽然心中慨叹不已,但石矶此时对面前的这只颇为有礼的小包子却也不禁多了几分真心的喜爱,当下笑眯眯地伸手将其抱了起来,语声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宠溺的意味:“好,等到师叔有空就去陈塘关找你如何?不过我却不想见你家人,只找你一个玩好么?”原著中的石矶倒是和李靖有不俗的交情,不过以此时她上清门下入门弟子的身份若要去结交那连仙道都未成的修士却是显得有些降尊纡贵了——而不管将来哪吒会变成何等模样,至少她对此时的小包子还是极有好感,况且与这未来的西岐先行官打好关系也是有利无害,当下自然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好,那一言为定!”小豆丁一脸欣喜地伸出圆滚滚的小手与面前的少女轻击了一下。石矶又和他说笑了几句才放他到一旁自行玩耍,转身向身旁的青年问道:“太乙师兄,哪吒为何说他住在陈塘关?难道你不打算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么?”
  太乙挑眉望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哪吒此时尚且年幼,又如何能够离开父母?我每年前去陈塘一次教习他道术便是。”
  其实乃这个修炼狂人根本就是担心这个徒儿会占用你的修炼时间吧?怪不得说“教不严,师之惰”呢!石矶撇了撇嘴,直言开口道:“难道师兄你便是打算教他仙法道术,不打算教他为人处世之道么?未免太不负责了罢?”此话虽然甚是无礼,但她与太乙相处时一向随便,却也不虞会为这点小事坏了情谊。
  “他自有父母,这些需要我来教么?难道师尊还要负责这些事不成?”青年眸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很是虚心地反问道:“难道你收那两位弟子时也教了他们这些?”
  石矶愣了一下,没有多少底气地弱弱答道:“……那是自然。”
  太乙蹙眉注视了她半晌,很是淡定地一锤定音:“既是如此,那么就由我来教他道术,剩下的那些知识就由你来教导罢。”不待她开口反对便破天荒地稍稍放软了口气接道:“我最近要闭关几日,可能无暇顾及与他,道法也暂时由你来教罢——你我也算相交数个元会的好友,便帮了我这个忙可好?”
  “为什么要我来教,你才是这孩子的师尊好不好……”虽然咱是喜欢小孩没错,却不代表咱喜欢当保姆和幼教好不好?石矶先是不满地睁大了眼,但在对上青年难得地带上了些许企盼之意的双眸之后,声音却是渐渐小了下来,心中也同时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尴尬之意,鼓着脸颊闷闷地转开了头去,微不可闻地嘀咕道:“我尽量罢……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教得好哦。”虽然这只小包子的确是很可爱,但是喜欢是一回事,管教又是一回事——她又没生过小孩,又哪里知道到底要怎样带孩子?而且像这样的分工……怎么好像是是夫妻俩在一起管教自己的小孩一样?等等!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谁和这只闷骚冰山是夫妻啊口胡!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脑补小小地囧了一下,石矶狠狠地摩挲了一把鸡皮疙瘩直冒的胳膊,瞥了坐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小豆丁一眼,心中不禁隐隐地有些犯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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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太乙那怕麻烦又孤僻的性格原本绝不会主动收揽门下,此次虽受原始之命不得不收哪吒为徒,心中却是颇为不愿的。又加上师徒俩相处时间尚短,丝毫谈不上有多少情谊。因此在将教导自家徒儿的职责硬生生地塞给了石矶教导之后,他便仿若抛开了个天大的包袱一般,转身便回到乾元山的道场中闭关修炼去了。
  石矶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挑起了担子,只让哪吒五日前来山中一趟,除了和他说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之外,也偶尔为他讲授些玄门大法——虽然石矶此时修为并不甚高,但毕竟也是曾听过鸿钧讲道的人物,自不会像普通二代弟子授业那般只授功法、不传大道。因此短短年余之间哪吒的实力虽无多少进益,却也算是正式入了修道的门槛,而不是如之前那般只修法力、不顾修为。石矶既知哪吒注定了要成为一员杀将,自也不会一味要求他仁爱慈悲,只是再三向他强调了妄结因果对修为有碍之事。但哪吒孩童心性,多数时候还是一耳进一耳出,却是并没有将她的劝告听进去多少。
  一晃之间,已是数年过去。一日之间石矶正在洞外悠然地晒着太阳,却见哪吒颇有几分灰头土脸地自院外奔了进来,算得今日并非是他应来听从教导之时,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挑起了眉开口道:“今日可并非上课之日,难道你这小魔星竟懂得要求主动辅导了?”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包子竟是破天荒地有些忸怩,心中不禁微觉不妙,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闯了什么祸需要我给你收尾吧?”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她这位师叔亲自出马呀!总不会是因为考试没及格所以要让找家长吧?
  由豆丁变为了正太的某包子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她近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今日我在那九弯河里沐浴,那巡海夜叉莫名其妙地前来找我麻烦,我一时失手竟是不小心将其打杀了……”经过石矶这些年的教导,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也知道此次自己是闯下了祸端——而在哪吒心中比起那个一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的师尊,倒是这位师叔要亲近的多,因此闯祸之后却是未去乾元山寻太乙真人,反是直接用了遁术向骷髅山而来。
  巡海夜叉君乃到底有多么倒霉多么废啊喂!咱都把哪吒调`教的这么乖了乃居然还是被误杀?石矶抽了抽嘴角,深吸了口气方才继续追问道:“只有巡海夜叉一人么?”
  哪吒眨了眨眼,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低声道:“是,在那之后又有自称东海龙王三太子前来……虽然我并不惧他,可师叔你不是说妄结因果对修为有碍?我就用遁术先行离开了。”
  石矶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夸奖道:“还算聪明……如果只是那夜叉一人还是有转圜余地的,要是你真把那三太子一起打杀就不好办了。放心吧,这份因果师叔帮你接下了,下次记着要小心点听到了么?杀人灭口也记得要做得干净点,而且绝不能被人找到证据和目击证人!”
  哪吒闪着星星眼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稍稍犹豫了一下,用脚尖蹭着地皮讷讷道:“可是……那夜叉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而且那三太子也未必看清了我的脸,这样还会结下因果么?”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石矶怜悯地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沉沉叹了口气:“笨蛋包子,你以为打杀就成了么?至少打杀之后还要毁去真灵方可,但以你此时的修为却还无法做到——而且他四海龙宫家大业大,你这次的因果已算是实打实地结下了——想要一了百了?除非你有将所有水族杀绝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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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82、(三十一)所谓调解 ...
  小包子稍稍怔了一下,悻悻然地摇了摇头:“那些水泥鳅数量太多,凭我一人想要杀尽可一点都不容易……还是算了。”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不过‘水泥鳅’之类的话还是不要再提了,若是被你黄龙师叔听见少不得要狠狠地打你屁`股!”石矶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屈指在少年额心处重重一弹,“况且那龙族也分属我妖族分支,你管他们叫泥鳅,那我是什么?难道你在背地里也给我起过什么古怪的外号不成?”
  哪吒倏地睁大了眼,很是不忿地辩解道:“师叔待我有如己出,我又怎会如此诋毁与你?难道在师叔心中,我李哪吒便是那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之人?”见对面的少女半晌不语,更是几乎急红了眼,急急开口接道:“师叔不信我?”
  真是太萌了!果然还是正太系最有爱呀!石矶瞬间醒觉了过来,闪着星星眼将面前的小包子揽入了怀中,吧唧一声在其脸蛋上狠狠地啃了一口,随即又不顾对方的挣扎使劲蹭了蹭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很是痛快地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们哪吒是个好孩子!”
  许是未曾想到对方竟会向自己道歉,哪吒稍稍一怔,闷闷转开了视线,忸怩着低声开口道:“……我可没想过要让你向我认错。”
  傲娇正太神马的最有爱了!石矶笑眯眯地揉乱了小包子的角髻。伸手牵起了他胖嘟嘟的手掌,祭起了八卦云光帕向陈塘关的方向飞去。两人方行到城外,便远远看见一名银甲白袍的英武青年踏在云间俯视着下方的城池,面上神色颇为不善。注意到对方身上旋绕着的龙族特有的淡淡气息,石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而哪吒更是已忍不住惊讶地开口道:“这敖丙方才明明没有看清我的脸,怎会这么快便找来了陈塘关?”
  乃以为没有目击证人便算是万事大吉了么?乃还真当自己做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就算一时间找不到那巡海夜叉的真灵对质,这世间也还有一门法术叫做卜算好不好?石矶很是无语地抚了抚额:“就算那东海龙王本身不擅于卜算,但这片海域如此广大,又怎会找不到一名区区擅卜之人?知道你的身份行踪又有什么难的!”
  “真是阴魂不散……早知道我就该将他一乾坤圈打死,一了百了!”在闷闷地抱怨了一声之后,哪吒一脸希冀地转首望向身旁的少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向这只泥……这个三太子作低伏小。这家伙的性格一看就很糟糕……我讨厌他那傲慢的样子!”
  “你伤了人家下属的性命,便是道一声歉也是应该的。”石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应允要帮他解决问题是一回事,教导他认清错误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石矶的确是护短没错,不过却也不能因为护短而放松了自家孩子的教育!此时那东海三太子敖丙也已看见了立在八卦云光帕上的两人,凌厉的目光在二人面上一转,神色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冷声道:“你便是那打杀我东海巡海夜叉的李哪吒?”不待对方回答便转首望向了其身旁的少女,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之意的冷笑,“亏我还以为你有多么无畏……居然是去找帮手了么?难道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还打算以二人之力对抗我东海龙宫不成?”
  乳臭未干?LN是萝莉碍到你了么混蛋!你才是飞机场,你全家都是飞机场!石矶在心中狠狠地掀翻了一张桌子,面色也不由自主地难看了起来。哪吒与这位萝莉模样的师叔相处了几年,却也多多少少地学到了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此时见对方一语之间便犯了她的忌讳,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将身体向石矶看不到的角度挪了一挪,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已是默默地内牛满面——师叔呀,这手帕上的地方就这么大,您发飙可千万不要牵连到咱!还未等他祝祷完毕,身旁的少女已是如离弦之箭般飞窜了出去,反手重重一拳砸上了某只猝不及防的龙族的右颊。这敖丙虽然看似相貌堂堂,实则却也只不过是地仙一流的人物,在被某只爱好欺凌弱小的萝莉一拳击中之后只觉得面上一痛、身体一轻,在下一刻已是不由自主地被抛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扒在了不远处的一座石壁之上。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某萝莉则是立在云上一边将拳头掰得咔哒作响一边气势汹汹地大声吼道:“你这个连[哔——]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说LN乳臭未干?今天我就要打得你丫生活不能自理!”
  哪吒盯着某只几乎镶嵌在了山壁之上的凄惨龙族看了半晌,默默地转开了头去。可怜的孩子……你说什么不好,干嘛要拿她的外貌说事?要知道自己这位师叔的脑补能力可是很强大的,当初就连自家师父不小心瞥了她的前胸一眼也被她拎着锤子从骷髅山一路追到了乾元山!看在这只小龙那么杯具的份上……干脆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向他道个歉好了?而就在他暗自纠结的时候,石矶却已收敛了面上的恼怒之色,很是无辜地转首望了过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哪吒啊……原本我还打算帮你们调解来着,但现在似乎把事情弄的更糟糕了呢。”
  您刚才扁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哪吒勉强忍住了吐槽的冲动,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还是去找师尊来帮忙?”
  一年前她才拎着紫电锤追打过人家,现在又去找他帮忙?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石矶暗自撇了撇嘴,口中却犹不饶人地嘟囔了一声:“那个冰山男哪里是做说客的料?哼,不就是个东海龙王嘛,我就是打了他儿子了又怎样!有本事他也来打我儿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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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三十二)所谓后台 ...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你的儿子在哪里呀!拜托乃不要再这样抽风下去了,咱都觉得自己快要早衰了呀口胡!现年七岁的小包子纠结地捂住了脸,心中却在默默腹诽不已——不管怎么说自家的这位师叔也勉强算得上是洪荒大能一类的人物,但有的时候做起事来为毛就这么不靠谱呢?难道其心灵当真随着外表一并萝莉化了不成?而就在某伪萝莉和真正太两两相望对视无言的时候,一道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青影却倏地驾云闪到了那嵌在石壁中的敖丙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其搀扶了下来。石矶盯着面前颔下蓄着三缕长须、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看了半晌,略略皱起了眉,试探性地问道:“东海龙王?”
  那青衫男子停下了手底几乎恨不得将某只小龙现场扒光检查的动作,匆匆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面上的怒意一闪而逝,随即又再次垂下了头去在敖丙身上来回摩挲检视不停,直到确定了他只是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却性命无碍才略略放下了心来,面上堆起了一抹不甚自然的笑容,长身向石矶所站的方向一揖:“这位上仙,不知小儿何处得罪了您?敖广在此代这孽子赔礼了。”
  石矶顿时被冲到口边又强自咽下的道歉之言噎得一阵咳嗽——虽然这东海龙王敖广只是真仙一流的人物,修为比起自己来的确是差了一筹……不过儿子被打了居然还对行凶者赔罪,你丫到底有多么欺软怕硬啊口胡!不过她向来秉承的是“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的十二字真言,当下却是毫不犹豫地顺杆子爬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道:“没什么,只是一点言语上的小误会而已——不小心伤了龙君你的爱子,实在是对不起的很。”
  见对方道歉之意颇为真挚,敖广面上的笑容中也随之多了几分真诚,用余光瞥了立在一旁的哪吒一眼,又再次向对面的少女拱了拱手方自小心地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乃上清圣人门下第四弟子石矶——这是太乙真人门下、我的师侄李哪吒。”石矶刻意在言语中强调了一下“太乙真人门下”一词,随手将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袖手望天的小正太一把拖了过来,压着他的头颅向下按了按权当作了施礼,随即很是诚恳地开口接道:“几个时辰前我这师侄在九弯河处与您麾下的东海巡海夜叉吵闹了几句,两人一语不合动起了手来——我这师侄年纪尚幼、很是顽皮,手下也没什么轻重,最终竟是误伤了那位仙官的性命,我此次却是带着他来向龙君您请罪的。”
  什么叫做“一语不合”?乃当他们是在小孩子打架么?您的这位师侄在水里洗澡打滚污染海水不说,还用手中的法宝几乎要将咱们的水晶宫掀翻了好不?要不是那巡海夜叉舍身前去阻止咱家的宫殿估计就已经塌了!虽然心中暗骂不已,但先前便隐隐猜到了对方身份、此刻又彻底确定了面前这两人不好惹的某龙王却依然还是硬生生地按压下了发飙的冲动,一边磨着牙一边陪着笑脸道:“那巡海夜叉李良虽然职位低微,却也是受御笔钦点的仙官,此次却被这位小仙友误伤,若是要就此揭过此事……老龙实在有些为难。”
  居然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玉帝头上,这龙王还真是圆滑的很!石矶暗自撇了撇嘴,笑吟吟地开口道:“既然龙君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太过难做——天庭官员一个甲子任命一次,距下次任命应该还有十几年罢?在此之前便请龙君你先代为瞒下此事如何?”虽然凭她的身份找那些在天庭担有职司的玄门弟子摆平此事并不会太难,就算是直接找昊天大帝帮忙约莫看在道祖的份上他也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不过如果就这样解决了此事岂不是太便宜了哪吒这臭小子?反正这只包子在此次大劫之后注定会被封为什么“三坛海会大神”,自个惹的麻烦就让他将来自己去解决吧,她可不认为到时候昊天还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巡海夜叉而怪罪自己麾下的大将!
  虽然心中仍有些犹豫,但见对面的少女已隐隐露出了不耐的神情,敖广也唯有很是勉强地答应了下来。在石矶很是热情地为先前被自己打伤的敖丙三太子处理了伤口之后,双方至少从表面上看还算是皆大欢喜地分道扬镳了,但那龙王父子俩心中的怨念到底有多么深重却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石矶将视线从敖广父子驾云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伸手拍了拍身旁满脸崇拜之色的小包子的脑袋,意味深长地慨叹道:“哪吒啊……今天师叔我就教你个乖,虽说自身的实力也很重要,但是在对上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敌手的时候,有后台的人才更占优势!今天那龙王的修为与我相比也只差上一筹,若是当真打起来我也不敢言必胜,而且他东海水兵水将何止千万,若是一拥而上我们俩必会饮恨在此——你以为我将他儿子打成那样那敖广就不恨我么?为什么他不敢对我们下手?就是因为我有个好师门、好师尊呀!别看你的冰山师父是那个模样,其实你的后台也很硬!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直接报上太乙那家伙的名字听到了么?那家伙爱面子的很,就算再怎么不愿也绝对会出手帮你擦[哔——]股的!
  师叔呀……乃确定乃这种教育法不是在误人子弟么?哪吒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是……我知道了。”
  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骤然想起了一事,伸手揽过了小包子的肩膀问道:“听说你们陈塘关的城楼上放着一套弓箭是么?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便带师叔我去看看罢。”
  虽然哪吒从小在陈塘关长大,但在石矶的教导之下平日除了习武修道之外,却是少有时间玩耍,因此却也不知城楼上有此之物,当下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两人径自驾云登上了城墙,只见前方鼓楼之前搁着一座弓架,上面放置着一柄黑沉的长弓和三支长箭,弓上刻有“乾坤”二字,箭尾之处则雕着“震天”的小篆。那长弓的质地两人虽是无法认出,但那羽箭的箭头却并非是通常所用的竹枝或者青铜所制,便是比起精钢也更坚硬三分——石矶顿时为这明显不应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铸造之术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但想起了自己手中那柄非但坚硬到不合常理甚至还能随心所欲地改变大小的紫电锤,心中也便渐渐释然。当即轻咳了一声,伸手抚了抚那黑沉微弯的弓身,摆出了一副为人师表的姿势向身旁的小包子道:“这乾坤弓乃是轩辕黄帝大破蚩尤时所使的兵器,威力无匹,可惜并不适合我使用——你为灵珠子转世,乃是天生道体,这弓箭最适合你不过了。不过箭支有限,平常时候便不要随便浪费了,等到将来你上战场之时不妨将其带在身边,终归是有用得到的时候。”
  哪吒懵懵懂懂地点头应了下来,随即疑惑地开口问道:“师叔你为何说我会上战场?我似乎并没有说过我想要子承父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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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乃这样的暴力狂除了战场还能去哪里?石矶嘴角抽了抽,神神叨叨地仰首望天:“是我算出来的……你将来必会成为一员杀将,所以以后杀人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别像这次这样留下一堆后患了听到没?以后再惹出什么麻烦就去找你那个冰山师尊!要是再找到我头上我绝对会忍不住动手打你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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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84、(三十三)所谓争宠 ...
  天气这么好,师叔您干嘛要这么暴躁?某包子反射性地抚了抚被某位萝莉不止一次地蹂`躏过的后臀,很是无辜地仰首望向了天空,在下一刻却霍地睁大了眼:“师叔!又有人驾云从那边过来了——”
  少女稍稍怔了一下,转首循着对方的视线望了过去,因为警惕而略显紧绷的面容却在看清了来人容颜的瞬间霎时放松了下来,一脸哀怨地叹了口气:“什么啊……原来是阿吟你呀!唔?不过这么几年而已,居然修为又有了进益?有个像你这样聪明又努力的弟子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身为师尊的我连偷个懒都有被追上的危险呢……”
  “那么师尊您就好好努力罢,太过于懒散也是不行的呢。”即便甫一归来便面临着对方似真似假的抱怨,银色长发的少年唇角温和的笑容却没有消弭半分,自然得便仿佛两人分别的时日不是七年而仅仅是七天一般。哪吒怔怔地望着面前相视而笑的师徒二人,一时间竟隐隐地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排除在了某个无法进入的圈子之外一般——在下一瞬间,少年却陡然打了个寒战,狠狠地在心中鄙薄了一番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失宠”这个词汇的自己,望向面前银发少年的目光中却是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审视,伸手扯了扯石矶的衣襟,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他是什么人?”
  石矶歪了歪头,很是亲昵地揽住了银发少年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弟子路吟哦——之前我也和你提过的罢?”
  “没错,是提过……”看出了对方眸中一掠而过的漫不经心,哪吒闷闷地点了点头,一时间只觉得那只揽在少年肩膀上的手掌无比刺眼,当下泱泱地松开了扯着少女衣角的右手,心中也不由得隐隐生出了些失落的情绪——他在转世之时便已失去了身为灵珠子时的记忆,而今生的父亲政事军务繁忙无暇旁顾,母亲则整日忙于家事和后院争宠,先前的两位异母兄长则在他出生前便已拜大能为师,一年也未必能够见到一面,兄弟间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平日里的生活固然是优渥之极,却也是乏人陪伴,极为孤单。这七年之间他几有半数时间都在骷髅山中的洞府度过,面前这位始终维持着十二三岁少女容貌的师叔在他心中不仅是师长、更是同伴和亲人……他也知道人家师徒俩的感情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位路吟师兄方一回来,自家师叔眼底居然就没有了自己了?这一点他实在是不能原谅!这小子不就是长了一张比自己耐看点的脸么?哪里就值得师叔乃几乎把眼珠子粘上去了?十年后他绝对也会变成青出于蓝的帅哥一枚的!
  仿佛感觉到了始终在自己面上巡弋的炙热视线,路吟疑惑地转首望向了身旁鼓着一张包子脸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某未来帅哥,微微挑起了眉开口问道:“师尊,这位是您新收的弟子?”
  花花眨了眨眼,刻意地拉长了声音:“不是哟——”语声略略一顿,在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之色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接了下去:“这个是我的儿子……”用余光扫了一眼齐齐石化的徒弟和师侄,恶趣味地咧嘴一笑:“骗·你·的,这个是太乙师兄的弟子啦——”
  谁是乃那个注定了要被东海龙王殴打的倒霉儿子呀口胡!哪吒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过了神来,几乎是暴跳如雷地大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啊!谁是你的……”而少年的话音尚未落下,石矶却已抢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块小手帕低头抹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来:“怎么?难道小哪吒不愿意拜我做义母么?亏我这些年来还一向待你视若己出……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呜呜呜……”
  乃这个万年萝莉到底对自己的年龄和身材有多么深的怨念啊……乃还能再人品无下限一点么?总不能自己生不出来娃就去拐骗别人家的吧口胡!路吟默默地擦去了额上沁出的冷汗,习惯性地将自己代入了灭火器的角色,转首向呆立在一旁的少年微笑着道:“哪吒师弟是吗?不必太在意,师尊只是在习惯性地抽风而已,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就好……”解释的话语尚未说完,身旁的少年却已神色忸怩地垂首低声道:“也不是不行……但你至少要先和我打个招呼罢?”
  很好……这可怜的娃华丽丽地被自家的狼外婆拐骗走了。路吟默默地咽下了说到一半的劝慰话语,无力地抬手扶住了额角,抬首对上少女投来的略带得意的目光,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开口道:“恭喜师尊……”咬了咬牙缓缓接了下去,“……喜得佳儿。”
  脸颊烧红得几乎冒出了实质化的蒸汽的少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辩驳,只是一脸纠结地转开了头去。石矶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角髻,颇富成就感地在对方视线难及的位置比出了个胜利的手势。她今日此举虽然荒谬了些,倒也并非全然是突发奇想——虽然前世的记忆已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地变的有些模糊了,但她却还真切地记得在某一个一家人难得相聚的时日她的父母都对未来退休后含饴弄孙的生活表现出了深切的期待,只可惜……父亲和母亲都没能够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了。眼见她今生长大成`人的日子寥寥无期,那么找一名看得顺眼的义子来“承欢膝下”也不算过分罢?想到此处,花花不由得很是慈和地望着身边拐骗来的的小包子笑得眉不见眼——另外一个世界生活着的老爹老妈呀,乃们终于有孙子啦!
  沉默地盯着自家师尊面上怎么看怎么与其萝莉容貌不相符的慈祥神情看了半晌,某位因为相别了数年而抗雷能力有所下降的银发少年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一脸纠结地转开了视线。十二三岁的萝莉带着七八岁的儿子……面前的这一副“母慈子孝”的情景还真是闪瞎了他的鹿眼!可怜的师弟啊……乃难道没有发现乃的人生已经杯具了么?而某只被花花抱在怀里狂吃豆腐的迟钝包子却是对某人不时抛来的同情目光浑然未觉,甚至还很是得意地在自家萝莉义母的怀中狠命蹭了蹭宣示了一番自身的所有权——虽然平素他对这样装嫩耍乖的行为也很是不屑,但此时心中对自家义母大人的占有欲和夺人所爱的得意情绪却还是胜过了对自己幼稚行径的鄙夷——帅哥有什么了不起的?果然像自己这样的萌系正太才是王道呀——路吟师兄,乃出局了!
  乃那种动作是啥意思?难道乃以为咱会扑到师尊怀里和乃争宠吗?路吟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包子和狼外婆的组合看了半晌,郁闷地咳嗽了一声,低声开口道:“师尊,徒儿有些事要单独向您禀告……”
  石矶疑惑地抬眸瞥了一眼,在拍了拍小包子的脑袋示意他站在一旁稍等之后方抬步随着银发的少年走到了城楼的另外一侧开口问道:“可是师尊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少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师祖他老人家似乎不久前才交代过让师尊您呆在洞府中不要随意出山……不知师尊您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呃……这个……”石矶稍稍愣了一下,神色尴尬地转开了视线,虽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布局着想,但终归还是违背了通天的意愿,方自张了张口打算解释,但在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眸时却发现自己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没精打采地低声道:“……稍后我会前往碧游宫向师尊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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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三十四)所谓算计 ...
  少年定定注视了她半晌,目中的晦暗之意更深,在下一瞬间却略略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类似于苦笑的表情,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类似于绢帛的物事向面前的少女递了过去:“……这是师祖让我交给师尊你的。”
  虽然心中微觉疑惑,但石矶却依然还是想也未想地伸手将对方递来的东西接了过来,孰料她方一触碰到那张看似平凡的丝帛指尖处便陡然传来了一道如同电击般的微微酸麻,而就在石矶反射性地抬手将那块白色的绢帛挥了开来的刹那,那实质化的丝绢竟是骤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光攒入了她的眉心。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但鉴于对路吟的全然信任,石矶在略略一怔后却并未露出任何惊惶的神色,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路吟定定地凝注了她半晌,目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侧首转开了视线轻声道:“师尊,抱歉,您只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就好,待到一切结束之后师祖就会派人接您回来的……”
  感受着体内隐隐涌动着的如同拉扯一般的力道,石矶直觉感到有些不妙,面上神情不由得渐渐地冷了下来:“这个……是空间符咒罢?你准备将我送去哪里?”见面前的少年始终垂首不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虽然打从一开始便知道你不是什么忠厚老实之辈,但现在居然连身为师尊的我也被你算计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是不是应该赞美一下你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怀呢?或许你心甘情愿地为我做这些事情我理应觉得开心才是,但是说实话……你的这种牺牲我并不需要。”
  少年一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迟疑了半晌方自涩声开口道:“……师尊您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啊……大概能猜到罢。”在淡淡地答应了一声之后,少女再一次沉默了下来。如果真是如她想的那般……那么通天将路吟与姜尚一同留在碧游宫中约莫也并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或是爱屋及乌之类的缘由了。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便是昆仑十二仙中不也有算计弟子代己上榜的么?与之不同的大概也只是路吟是自愿的罢了。感受到体内愈发难以压制的灵力涌动,少女的眸光黯了黯,如自语一般轻声道:“阿吟,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你最好牢牢地记住这一点。”
  “我记住了……师尊。”银发少年面上神色变幻了半晌,唇角最终凝聚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方自伸手打算去触碰对方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面前的少女却骤地如轻雾一般融入了虚空中消没不见。路吟立在原地怔立了片刻,眸中的黯淡神情渐渐转作了坚定,方欲收回探出的右手,便骤然感觉到腕骨一痛,竟已是被横地里跃出的少年一把攥住了。路吟神色冷淡地斜睨了一眼自己骨痛欲裂的手腕,却并没有露出丝毫痛楚之色,只是缓缓抬首对上了对方与年龄不符的狠厉目光,平静地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将她送到了一处安全的地点罢了。”稍稍顿了一下,骤地挑眉一笑,“你无须担心——她是我的师尊,我是绝不会对她不利的。”
  虽然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但哪吒却还是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少年的手腕,冷冷盯着对方的双眸连珠炮般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将她送走?还有——你到底是将她送去了哪里?就算你是我名义上的师兄也好,今日若不解释清楚也休想我会放过你!”
  路吟毫不避让地回视了回去,眸中的笑意却在渐渐加深——面对明显强于自己的敌人却依旧毫不退缩么……这个孩子还真的是很有趣。自己的师尊如此悉心地教导对方甚至不惜以母子的名义拉近距离的原因……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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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阵难耐的眩晕和剧烈的拉扯挤压感过后,被体内的空间符咒折腾的晕坨坨的石矶骤地觉得脚下一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身不由己地向下坠去。还未等她驾云重新飞起,坠于下方的头颅已是和位于地表的某件坚硬物事华丽地碰撞到了一起,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堪称可怖的哐当巨响。幸好某只石头化形的萝莉那强悍的物理防御力奇佳,虽然当下便痛得捂着脑袋飚出了眼泪,但却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就在她好不容易睁开了泪水婆娑的双眼准备好好打量一下那件与她头颅相撞在一起的比起地面还要坚硬数倍的物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头顶上方却骤地传来了一道异常凌厉的破风之声。
  石矶反射性地后跃躲开了这几乎可称作偷袭的一击,在稳住了身躯之后方自发现自己身前已是多出了一只足有三四米高、全身惨白的螳螂状怪物,而方才那攻击她的物事便是那长在那怪物前肢之处的巨型骨刀,而那遮挡着面容的坚硬骨质面具却已是隐约有些龟裂了——石矶抽着嘴角盯着那明显是被大力砸裂的骨面看了片刻,犹有余悸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发痛的脑袋,很是无辜地仰首望天——难道自己刚才竟是和那种东西来了个亲密接触么?如果自己不是石头化形的话多半已经脑浆[哔——]裂了吧……看来自己的运道还是相当不错的呀!不过……胸口有洞、头顶面具?她可以确定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前的这只不知名生物体的,不过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的特征很是熟悉呢?不过这东西似乎也并不是妖族,难道是什么未被人发现的新生物体?歪着头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杀死……食物……”骨质的怪兽下颔动了动,口中吐出的却是几个意味不明的模糊词汇。这个是……日语?花花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对了!这只生物不就是那些死神口中说的“虚”么!难道自己这次竟是被那道空间符咒抛到了尸魂界不成?目光自身旁那几乎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沙砾上一扫而过,心中不禁略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尸魂界的那些房子还没有盖起来,所以四周才只能看到沙堆么?当下秉着有不懂就问的原则换成了日语颇为有礼地向面前的不知名虚问道:“虚先生,请问这里是尸魂界么?”见对方半晌未答,忍不住微微露出了沮丧的神色,在下一刻却不屈不挠地再一次开口问道:“那么……请问您知道瀞灵庭怎么走么?”虽然面前的这头虚的确堪称形容可怖,但自洪荒一路走来、看惯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种族的石矶却是自然而然地便将对方视为了平等的种族来对待——与这只多多少少还具有些生物特征的虚相比,像她这样由石头修炼成人身的家伙才更有资格被称作“异类”罢?就在石矶几乎要以为对方没有与自己交流的能力而就此放弃的时候,对方因为面具的龟裂而暴露在了空气中的那双带着杀意和贪婪的深褐色眸子却微微闪动了一下,略显嘶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自面具之后传了出来:“虚圈,瀞灵庭,没有听过。”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沉吟着向对方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叫做虚圈?”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螳螂虚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在下一瞬间却莫名地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一字一顿地慢慢开口道:“你很强,和我,打一场。”
  原来这家伙是个战斗狂呀……石矶神色莫名地瞥了一眼对方坚硬的骨壳和前肢处的双镰,苦恼地揉了揉额角,神色纠结地低声道:“这个……不是我打击你,以你现在的水平来说如果我拿出真本事来你真的是会被我秒杀的哟。况且我现在还不缺食物,你看起来也并不如何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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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三十五)所谓功德 ...
  螳螂模样的虚仿佛愣怔了一下,在下一瞬间便挥动着前肢处的骨刀狠狠地向面前的少女当头劈了下来。石矶敏捷地闪身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利刃,没好气地轻啧了一声:“真是的,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唉——虽然我对昆虫系并没有偏见,但我的忍耐却也是有限度的,如果虚先生你再继续攻击的话我可是会将你视为敌人的!”只可惜这近似于警告的话语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甚或在下一瞬间还迎来了对方更为猛烈的攻击。
  虽然迄今为止还能够轻松应对对方的攻击,但在对方的穷追猛打之下石矶却还是有些渐渐地不耐烦了,随手从须弥空间中拽出了通天赐予的杀人越货必备法宝——紫电锤,随手扣起法诀将手中的法器祭上了虚空,同时一脸严肃地向面前的螳螂虚微微颔了下首:“既然你执意要继续向我攻击,那么抱歉了——如果不小心死掉了的话千万不要怪我。”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仅有手指长的紫色小锤已是骤然暴涨成了足有丈余长短,挟着千钧之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向那只螳螂虚的颅顶要害之处砸了下去。即便她对这只来到异界所见到的第一个生物抱着隐约的好感,但她却也从来没有对妄图攻击自己的敌人手下留情的习惯。而那只虚也仅仅只是抬起前肢稍稍挡了一下,便被上方击来的那道足以开碑裂石巨力压得跪伏了下去,随即只听见啪嚓一声脆响,螳螂虚头顶那张原本就裂开了几丝细纹的面具竟是骤然碎裂成了数片,零零碎碎地落到了地面上的沙砾之间。与此同时前肢处的那两柄坚韧的骨刃也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竟是已在方才的强自抵挡间被硬生生地压断了。
  石矶眯着眼盯着面前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强自屈膝保持着站立姿势的螳螂虚看了半晌,目光缓缓移至了在面具碎裂之后露出的那张面色苍白、双眸细长的男性容颜之上,真心真意地赞美道:“居然用脑袋接我的紫电锤,你的头……真的挺硬的。”稍稍顿了一下,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开口问道:“话说你保持这个样子可是顺眼的多了——你的脸长得又不是不能见人,干嘛要带着面具?”
  那张人类男性的脸庞之上一瞬间露出了些许挣扎的神情,随着面上狰狞之色的渐渐散去,目光也渐渐恢复了清澈,神色冷漠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居然可以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难道击碎虚的面具可以使虚重获理智么?石矶兴致盎然地挑起了眉:“终于可以无障碍地交流了么?我的名字是石矶,是从东方而来的修士——请问虚先生怎么称呼?”
  螳螂模样的虚用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半晌,轻哼了一声转开了头去:“你可以称呼我诺伊特拉·吉尔加,这是我生前的名字——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击破我的面具……女人,你的实力还算不错。”
  石矶毫不谦虚地咧嘴一笑,随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的名字倒是挺西方化的……难道曾经是埃及或是欧洲那边的人么?不过如果是那边的人又为什么会懂得日语?唔……当然,这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那么诺伊特拉先生,请问你介意告诉我这个地方是哪里吗?我似乎是迷路了呢。”
  诺伊特拉沉默了片刻,用不太确定的口吻回答道:“……这里应该是灵魂放逐之地。除了我们这些灵魂堕落者之外还住着一些原住民,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就向那个方向去吧,走上三日应该就可以看到那些原住民的居所了——他们都是人类的模样,而且都是使用我们现在说的这种语言,所以你不必担心无法沟通。”说罢伸出折断的前肢指向了右边的方向。
  “灵魂堕落者”?他们这个种族不是应该叫做“虚”吗?”石矶愣了一下,在下一刻却又骤然想起此刻约莫连尸魂界也没有正式形成,自然也就不存在“整”和“虚”的说法了。瞥了一眼对方弯折断裂的前肢,面上不由得略有些讪讪——面前的这位看起来明明就是好青年一枚,刚才大概只是失去理智了而已……自己居然就这样趁人之危地打伤了人家,还真是有些不厚道呀!歪着头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刚才一不小心就太过认真了,实在是抱歉的很……你伤的不轻,让我帮你治疗一下如何?”
  “不必了,很快就会痊愈的。”男子神色冷淡地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虽然现在我因为面具被击破而暂时恢复了身为人类时的理智,不过面具最多一天就会重新长好,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乃还能对咱做出什么事呀?最多就是失去理智被咱再次暴打一顿呗!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沉吟着开口问道:“我大概知道你们这个种族过去都曾经是人类……不过难道你变成了这个状态后一直都是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的吗?”
  “差不多——不过我也听过不断吞噬同类可以进行进化从而获得理智的说法,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过那样的存在。”虽然口吻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但男子的心中却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他从死亡到变成现今这样的身躯也不过只过去了五年而已,前生的记忆却已被他遗忘了大半……如果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个几年,大概他就会连生前的事情尽数忘个干净,变成只懂得战斗和杀戮的傀儡吧!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重新拥有了理智又有什么用呢?
  留意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茫然和惶恐,石矶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已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大概地推断出了这个所谓的“灵魂放逐之地”的真相——东方有后土娘娘舍身化作六道轮回,而西方约莫也有类似于冥府的存在。“神”通常都是于“人”之前而生,却也并不是没有“人”生于“神”之前的意外情况——而在灵魂无人引导的无信仰地域,灵魂在无法真正安眠的情况下大概就会渐渐地堕落而变成虚吧……而诺伊特拉口中的“原住民”大概就是未来的灵魂引导者、死神的雏形了。这种事情原本是与她这个小小的天仙无关的,但是既然她此次竟然这么巧地被空间符咒抛来了此处……难道真的是天道的指引?想到此处,忍不住转首上下打量了面前长着一张男子脸庞的螳螂虚几眼,深深叹了口气,果然男人忧郁时的神态是最吸引人的呀!虽然面前这位严格来说还达不到美男级别,但是看到了对方难得露出的弱气神色的萝莉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心软了,微眯了双眸低声开口道:“诺伊特拉先生似乎对现在这种理智随时会丧失的情形很不满意?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不再失去理智的话……”
  “应该不会是没有代价的吧?”男子的身躯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在对方话音尚未落下之前便抢先开了口,神色间的激动之色却已几乎无法抑制。石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接道:“代价可以以后再说。我有两个办法,你先听听看好了——第一种是在我离开此处后引导你进入华夏的六道轮回,不过这种方法对你而言与客死异乡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并不主张这么做……”
  勉强平复了心情的男子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着地冷声问道:“……那另一种方法呢?”
  “我这里有一篇鬼修的法门,如果你照此修炼想必日后就不会再失去理智了——而且修炼这个可以让你的实力大进,所以我强烈推荐哟!”石矶笑眯眯地从须弥空间中摸出了一本从通天那里蹭来当作休闲书籍的鬼修基础法门在手上拍了拍,旋即骤然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一字字地开口接道:“作为代价,诺伊特拉,帮我建立尸魂界吧。”她方才便已发现了在这个世界中消逝的灵魂会自动化作灵子重归轮回,其功用与后土舍身所建的六道轮回殊途同归,那么只要及时将世间飘散的灵魂引导至此处,就不致再令无辜的灵魂因为无人指引而渐渐堕落成虚……这可是大大的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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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女娲以功德成圣珠玉在前,洪荒还有哪个修士不知道功德是好物的?非但是保命的法宝,甚至还能令修为大进——当初石矶初至洪荒时也并不是没有积累功德的打算,但华夏可获取大量功德的事情满打满算也只有女娲造人、教化人族、助后土建六道轮回、收三皇五帝为师等寥寥几件而已,此外就算是救上数十万人的性命也难以抵其万一——因为被道祖扔到了异界而延误了时机的她原本早就放弃了积累功德的想法,可是机会现在不是送上门来了么?代表着天道的鸿钧祖师,用符咒将自己扔到尸魂界的通天师尊……咱真心实意地感谢乃们!
  PS:诺伊特拉·吉尔加现在的确不是战斗狂的模样,还是比较冷静的,这是因为他死了没多久,还只是最低等的虚一枚……
  果然时光可以让虚疯狂么?远目……
  花花,不要大意地汲取功德吧!我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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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三十六)所谓复原 ...
  “……尸魂界?那是什么?”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好心情地谆谆善诱道:“就是接引灵魂之所——换成这个名字是不是更好理解一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并非是刚一死去便堕落成这个状态的吧?如果有人及时引导你的灵魂进入轮回的话你可是绝不至落到如此下场的——怎么样?对我将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了些兴趣了?”
  “……没兴趣,反正我已经变成这样了,其他灵魂的究竟是堕落还是重入轮回又与我何干?”男子兴趣寥寥地哼了一声,视线在对方手中的书卷上一转,冷淡的口吻中隐隐带上了些笑意,“但如果你要以此为交换条件的话,我帮你也无妨。”
  “啧,还真是冷漠……不过没关系,趋利避害原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利益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石矶闷闷地低声嘟囔了一声,尚未落下的话音却骤然被面前的男子饶有兴趣地开口打断了:“我也并不认为你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心人,建立那个什么‘尸魂界’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正抒发到一半的演讲激情陡然被人打断,花花不由得稍稍有些郁闷,勉强忍下了迁怒的心情闷闷地解释道:“功德是好物啊……当然现在的你肯定不明白就是了。总之先带我去你说的那些‘原住民’居住的地方吧。”
  “你确定要让我带你去?那些家伙对像我这样的存在的态度可从来就说不上好。”
  被对方一如既往的嘲讽口吻狠狠地噎了一下,原本心情便有些不爽的某位萝莉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了,右手法诀骤然扣起,祭在空中尚未收回的紫电锤倏然挟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落了下来,在面前那块坚硬无比的白色沙地上砸出了一个足有丈许方圆的深坑,随即目光自那犹自冒着雷光和青烟的大坑之上一扫而过,缓缓绽开了一抹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微笑:“没关系,我相信他们会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好好和我们交流的。”
  诺伊特拉默默地盯着面前的那片被蹂`躏得不堪入目的地面看了半晌,面颊上的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若是刚才砸向他的一击也有这般威力,他现在的下场就应该不仅仅只是前肢断裂、面具破碎了吧……至少那锤子上旋绕着的雷光绝对不只是单单放着好看的!转首意味深长地瞥了某位暴力萝莉一眼,毫不迟疑地拖着犹自未曾痊愈的前肢转身便行。虽然他也知道再过片刻自己的面具便会复原如初,却也直觉地认为面前的这位少女是不会放任自己失去理智的。视线偶然自对方弯折的前肢上一扫而过,石矶这才恍然记起了对方仍是个重伤员,迟疑了一秒后还是开口阻止了对方前行的动作:“……等等,把这个吞下去。”
  诺伊特拉腾出用以行走的中间一足不甚灵活地接过了对方抛来的半粒药丸,带着少许疑惑的神情抬首望向了面前的少女:“这是什么?”
  石矶随手将散乱的额发捋到一旁,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是好东西哦——吃下去之后再修习这鬼修法诀绝对会事半功倍的,而且想必服下这个后你暂时也不会再失去理智了。”若是姜尚在被她收入门下之前便与那宋异人结拜,她自然会秉着让姜尚欠自己一个人情的想法将这丹药送予他那结义兄弟奠基,可既然此刻姜尚既然在她的干涉下不曾与宋异人深交,那宋异人又没有半分道骨根性,她自然也不会为一名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浪费一粒灵丹了——她原本就是个现实又唯利是图的人,这一点由前生起始便从来没有过任何改变。
  男子盯着药丸愣怔了片刻,细长的双眸间掠过一抹隐约的复杂之意,抬起头来沉声问道:“为什么现在要给我这个?难道你不怕我会背叛吗?”
  “唔?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吧……”石矶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嗤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会让你去帮我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当然不是喽,我最多只打算让你这个地头蛇帮着指指路打打杂而已,我根本就没打算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又为什么要担心你的背叛?这粒药丸的确是可以让你变强没错,不过在我眼中你的进步顶多也只相当于从蚂蚁进化成了瓢虫,就算我站在那里不还手任你施为你也无法伤到我半分。”
  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是这样的废柴么?某螳螂男顶着满头黑线望着面前一派自信的少女,生平第一次有了扑到墙角种蘑菇的冲动——虽然这家伙的话出奇地可恶,不过为毛他居然直觉地感到她并不是在空口说白话呢?或许再这样顺其自然地过上几百年诺伊特拉·吉尔加的确会逐渐因为理智的丧失而变成只懂得杀戮和战斗的傀儡,不过至少在现今看来他还是颇珍惜自己的性命的。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竟是硬生生地压下了心中的愤懑,化悲愤为食欲咬牙切齿地一口将那半粒药丸吞了进去——大丈夫暂时忍辱负重又有何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居然敢鄙视他诺伊特拉大爷……臭丫头乃暂且等着,这事没完!孰料尚未待他腹诽完毕,便感觉到胸腹间倏然涌起了一团如火燎般的灼热,他强自皱眉忍耐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脸犹疑地开口问道:“……你给我吃的东西真的没问题?”
  “这个啊……至少人类吃了是没问题的,像你这样的灵体我倒是没有尝试过,想来应该是差不多的罢?”留意到男子眸中一闪而逝的不信任,石矶立刻不满地沉下了脸,没好气地接道:“你这种怀疑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啊!实在不想吃的话我打到你吐出来好了!”说罢作势扣了个法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紫电锤立刻随之一颤,眼见下一刻便要砸将下来。
  他生前明明听说过东方的女性都是很温柔的,这只暴力萝莉到底是打哪里来的奇葩啊混蛋!诺伊特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时间险些咬断了后槽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不必了,我能忍!”话音未落,却倏然感觉到断折的前肢一阵剧痛——旧伤未平,又添新创,即便以诺伊特拉的忍耐力也险些一头栽倒了下去,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躯之后立时转首瞪向了毫不温柔地抓着自己的前肢揉捏不停的少女恨恨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石矶淡淡与男子燃烧着怒意的双眸对视了一眼,不耐地挑起了眉梢:“闭嘴。这么点痛苦都受不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而就在诺伊特拉几乎要失态破口大骂的瞬间,一道与身体中的烧灼之感截然不同的暖流却缓缓地从前肢处贯入了他的身躯之中。在下一刻体内所有的痛苦已是一扫而空,所余下的只有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甚至连断裂的前肢和体内的隐伤也在不知不觉间尽数痊愈了。胸前的虚洞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愈合,最终竟是完全消弭无踪。视线自自己变得光滑平整的胸口上一扫而过,诺伊特拉神色复杂地垂首望了一眼仅抵至自己腰际的小小头颅,一时间竟觉得有些茫然。面上神色变幻了半晌,最终还是将高举的左手骨刃缓缓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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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是从死亡边界上转了一圈,随手将手中的骨肢甩到一边,抹了一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大咧咧地在对方的腰际处一阵猛拍:“现在你感觉如何?伤势应该痊愈了罢?既然好了就别装死了,该干活了哟。现在就带我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好了!不过要用什么代步才好呢?御法器太累人,驾云太快你跟不上……唔,要不你背着我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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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三十七)所谓谈判 ...
  乃当咱是乃的坐骑还是宠物啊口胡!果然刚才还是应该一刀把这家伙的脑袋砍下来才对!诺伊特拉的额角啪地一声迸出了几道青筋,勉力按捺下了大声咆哮的冲动,一脸鄙视地横了面前的少女一眼,迅速迈动着四只骨肢向前行去。虽然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但石矶却也并不以为忤,只满不在乎地抿唇一笑便径自跃上了紫电锤悠悠跟在了对方身后。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走一飘的诡异状态行走了整整一天,在这其间某只萝莉只是自顾自地抱着从须弥空间中掏出的零食书籍玩的好不欢畅,与其说是在赶路倒不如说是在郊游,将这番情状看在眼中的诺伊特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晚上暂时休憩的时候顶着一身风尘灰头土脸地抱怨道:“看看你手上的那些东西……你真的有在办正事的自觉吗?”
  “怎么会没有自觉呢?我也想尽快赶到那里呀,只是你的速度太慢了嘛——”将手中吃完的零食袋毫无环保意识地扔到了一边,抬首扫了一眼难得地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窒住的男子,石矶笑眯眯地托起了腮,“所以说是你太弱了啦,亲爱的小诺诺~”
  好不容易从石化中醒过了神来的诺伊特拉狠狠磨了磨牙,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哼,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呢?如果你的实力真的足够强的话你的这件‘法宝’上应该不止单能带你一人才对吧!”
  石矶无辜地眨了眨眼,适时地捂着嘴作出了惊讶的表情:“这紫电锤当然不止能载我一个啦,就算再带上十个八个人也没有任何问题呢!想让我带上你的话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你不肯上来是因为在害羞呢!”随即面上神色陡然一变,伸手遮挡着晕红的脸颊轻声道:“讨厌啦~难道你还想让身为女性的我主动吗?那太丢脸了!”
  你赶快去给我死一死吧口胡!看着面前捂着双颊故作忸怩的萝莉,诺伊特拉一瞬间露出了大大的囧脸,一脸悲愤地撇开了头去——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呀!虽然他前生也只是个平凡的人类,但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练,他自诩在通常情况下也勉强可以做到处事不惊了……可是现今如他这般的个性都屡屡被呕到爆血管,这个丫头的性格究竟有多么的恶劣呀混蛋!就算想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但偏偏无论是暴力镇压还是唇枪舌剑他都居于劣势,这日子就快没办法过了啊口胡!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在某位萝莉似笑非笑的调谑目光扫视之下,诺伊特拉最终还是秉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咬牙切齿地登上了对方祭起的法器。
  在紫电锤的全速飞行之下,整整需要行走三天的路程不过半个小时左右便已飞到,虽然远处的那一片灯火辉煌的村落看似平静无比,但石矶却平白无故地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尚未来得及驱法器落下,下方便骤然传来了一声犹自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的男音:“破道之四——白雷!”
  手扣法诀稳住了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小小地震动了一下的法器,石矶神色愕然地将视线移向了站在下方身着粗布短衫的单看面容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微皱了眉冷声问道:“你做什么?为什么随便攻击我们?”
  少年保持着双臂抬起的警惕姿势注视着空中的一人一虚,闪动的双眸间满是憎恶和冷漠,没有半分感情地冷声道:“这里是像你们这样的堕落者的禁地,既然来到了此处便要有死亡的觉悟!”
  堕落你个[哔——]啊!就算诺伊特拉是异类的模样,LN这么如花似玉的少女哪里又像是虚了?这个死小子到底是中二了还是叛逆期到了?石矶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居然就这样毫无道理地给他人下了判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毒舌言语,似乎直到现今才看清了她容颜的少年骤然露出了少许愕然的表情,一脸疑惑地低声道:“你并不是堕落者?难道你是原住民吗?可你为什么又要自甘堕落地和那样的怪物呆在一起……”
  “我可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在自甘堕落!”一口一个“怪物”什么的,真是讨厌……这小子难道就这么看不起异类么?在他的眼中大概自己这样的妖族也同样是“怪物”喽?石矶缓缓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没好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老气横秋地斜睨着下方的少年接道:“我不和你这连[哔——]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般见识,找你家大人来和我说话!”
  “我已经快一百岁了!”少年的身躯微微一僵,在下一瞬间却如同被点中了死穴一般跳起了脚来,方才的冷静自恃便仿若从来未曾出现一般。真实年纪1000+的某伪萝莉很是无辜地仰首望天,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对我而言你到底是十岁还是一百岁都没有任何区别啦~”
  原来这个丫头已经有那么大年纪了么?怪不得脾气不好又喜欢耍人呢,记得他前生的祖母也有过这么一段类似的时期吧?难道女人年纪大了都会变得很麻烦吗?想到这里,诺伊特拉望向身旁少女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同情的意味。而石矶却浑然不知自己已被莫名其妙地扣上了“更年期”帽子,犹自指着对面的灯火阑珊之处一脸邪恶地威胁道:“如果你实在不肯去叫你家大人来,我们就只有去进攻村落喽——”
  “什么大人?这里除了灵王大人哪里还有其他的大人?”少年冷冷横了她一眼,嗤之以鼻地冷笑道:“以你的身份怎么配觐见灵王大人?别说笑了——”
  灵王大人?面前这小子和自己对这“大人”两字的理解似乎有些不一样?其实她原本只是想找个类似于长老之类的人物交涉的,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石矶略略弯起了唇角,径自从虚悬在空中的法器上一跃而下,抢在少年再次使用鬼道攻击自己之前欺身抓住了他的双腕,直视着对方带着惊惧的双眸一字字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这样罢——带我去见你们的灵王大人。”
  “……不可能。”在发现用尽了全身之力也无法逃出对方的桎梏之后,拼命挣扎着的少年最终还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神色愤然地抬首对上了少女的视线大声宣告道:“别再白费心思了,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是是绝对不会带你去的!”
  石矶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强自维持着镇定的少年,骤然放软了声线温声道:“不带我去也无所谓……那么你告诉我你们那个灵王大人在哪里吧?”
  “……村后的祭坛。”少年的目光渐渐地变得茫然一片,在露出了如同挣扎一般的神色之后最终还是仿若梦呓一般低喃出声。石矶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颅赞扬道:“很好,听话的才是乖孩子。”抬首对上男子带着惊愕的目光,疑惑地歪了歪头,“小诺诺,怎么了?”
  顾不得纠正对方的称呼,诺伊特拉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身旁老老实实地垂手站立的少年,皱着眉缓缓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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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简单的移魂术而已,只能对付一下灵力不高的人,没什么大的用处啦……”石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一向对杂学颇感兴趣,脑袋里装着的如同惑心术或是移魂术这般的控制人心的招数倒是很多,不过最多也只能对付一下尚未成就仙道的修士,而如这般的招数在那金仙成堆的洪荒中根本就只是鸡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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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三十八)所谓祭品 ...
  “其实你完全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驱使我替你做事吧,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施恩于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诺伊特拉淡淡开口说道,虽然使用的是问句,口吻中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隐约的嘲讽之意。虽然知道对方或许并未期望能够得到自己的回答,但石矶却还是眨了眨眼,很是认真地答道:“我可是没有将普通人随意当成傀儡的爱好,事事听从的傀儡哪里有懂得反抗的真人好玩呢?况且比起操控人心的方法,我可是更习惯用暴力使人屈服呢!”
  乃这话说的未免也恁直白了点吧……在这种情况□为乃难道不是该说一些“我相信你”之类的感人话语然后从而顺理成章地收服人心么?果然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当君主的料,完全就只是个暴力女嘛!为毛自己未来的BOSS居然会是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胸大无脑的货色?不——最后一句收回,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胸!诺伊特拉狠狠磨了磨牙,沉下了脸开口提醒道:“如果你想成为灵王的话,还是改变一下行事方式会比较好——要知道像你这样的任性家伙可是没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王者的……”
  自己难道是幻听了么?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石矶毫无形象地伸手挖了挖耳朵,很是郁闷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等等……我似乎并没有说过自己想要成为灵王什么的吧?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种奇怪的推论来的?”
  “……使灵魂轮回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是神的领域吧,难道你的目的不是要屹立于天空之端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没有那种野心呢!之前我也解释过了,我是为了功德,功德!”石矶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以为这里是某点的YY争霸小说么?她可没有成为女王坐拥后宫的兴趣——况且就算想要建立后宫至少也得等到自己不再是这幅萝莉的模样才行呀!不过……不是俗话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争霸的梦想?难道是这小子自己想当那个什么灵王不成?石矶疑惑地眨了眨眼,却也懒得再和对方多解释什么,直接在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COS着门柱的少年身上施了个隐身咒术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喂,小子,带我们去那个什么灵王大人的祭坛——”留意到身旁的男子眸中一掠而过的若有所失,微微挑起了眉,没什么诚意地开口劝慰道:“啊啦~不要这样没精神嘛——如果你真的对那个位置那么在意的话,不如等会谈判不成我就将那个灵王赶下台让你继任如何?”
  “你开什么玩笑!像我这样的堕落者又如何能够成为灵王?”诺伊特拉陡然变了脸色,冷笑着嘲讽道:“空口说白话谁都会,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石矶无声地叹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我的确不明白……虽然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但至少现在不但有手有脚可以自由行动,神智也依旧保持着清醒,一口一个‘堕落者’什么的……你到底是在自卑个什么劲?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能成为灵王,那么你就索性以虚王作为目标好了。”随即丝毫没有停顿地一边大咧咧地甩着手臂一边嘟嘟囔囔地扯着少年的衣领转身向前行去,“真是的……我的眼光果然是变差了,居然找了个这么没出息的下属!想死的话就直说,我保证你绝对不需要挨第二锤——那半颗筑基丹就权当是扔到水里了!”
  诺伊特拉默默地在原地站立了半晌,终于还是犹豫着开口问道:“虚?那是什么?”
  “是我给你们这个种族起的名字——虽然我并没有什么起名的天分,但比起‘堕落者’什么的还是这个名字比较好吧?说起来你们这些家伙也真是笨得彻底,别人给你们起个那么难听的名字你们居然就无条件接受了吗?‘堕落者’什么的还好说……要是起名叫狗SHI难道你们也一样默认?”石矶恨铁不成钢地转首瞥了对方一眼,在下一瞬间便毫不脸红地将对方种族的命名权限抢到了手中。诺伊特拉虽然被对方口中吐出的某个足以被和谐的字眼狠狠地雷了一下,但胸中的郁积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消去了不少,当下强自按捺下了心中的复杂感觉,故作不屑地冷嗤道:“你觉得凭我现在的实力可以成为虚王吗?”
  这家伙倒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石矶全无半分诚意地翻了个白眼,在下一瞬间却很是坚定地一锤定音:“没有努力,哪来收获?以你现在的瓢虫实力想要统治一群蚂蚁的确有些困难……那么你就尽量努力些争取早日进化到屎壳郎的级别好了!”
  跟这家伙讨论这种问题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瓜啊口胡!诺伊特拉强自忍住了扑倒锤地的冲动,蔫蔫地挪动着脚步跟在了前方的两人之后。石矶用余光扫了身侧一脸颓然的男子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道:“哦,对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种族如此执着,不过在你完全融合了药力之后应该就可以自由地改变身体的形态了。所以小诺诺,不要大意地早日进化为帅哥吧!唔……作为你成功化形的奖赏,我就正式收你为小弟好了!”
  谁想被乃收作小弟啊混蛋!诺伊特拉死死盯着前方自我感觉良好的某只萝莉的背影,一时间哑然无语,而在自知反抗无能并渐渐地习惯了对方的习惯性抽风的情况下,他最终也只得郁卒地收拾好纠结的心情默默地跟了上去。托了三人身上施加的隐身符咒之助,在绕过了几班岗哨之后,两人终究还是在那位少年的带领之下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村后的祭坛。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虽然颇为华丽却空无一人的祭台之后,石矶毫不客气地伸手拽过了身旁双目茫然的人质:“喂,小子——如果想要召唤那位灵王大人需要怎么做?”
  “将血滴在祭台上……”少年话音未落,手腕上的血管之上便陡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痕,在下一瞬间一丝丝的鲜血已是如小溪一般汩汩流淌了下来,直直地滴入了祭台一侧的血槽之中。感受到背后射来的隐约带着谴责的目光,石矶将手中不知何时取出来的一柄锋利的匕首塞回了须弥空间,很是无辜地转首望了回去,“怎么了?你的身体里又没有血……难道你的意思是用我自己的不成?我才不要咧!”
  乃这家伙难道没有半分尊老爱幼的美德么?诺伊特拉囧囧有神地望着面前的少女,一脸纠结地转开了视线。仿佛猜出了对方尚未说出口的话语,石矶歪着头想了想,一针见血地解释道:“这个小子说他已经一百岁了哟,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算是‘孩子’了吧?放心吧,我有分寸,放这么一点血绝对死不了人的。”见身侧的血槽已满,便随手用灵力帮那位可怜的不知名少年止了一下血,随即弃之如履地将其扔到了一边。
  其实乃只是觉得这位的容貌太过于平凡所以不符合乃的审美观吧?在这个丫头眼中果然只有美人才有特权吗?诺伊特拉同情地瞥了某位被利用完的大众脸少年一眼,无语地伸出前肢做出了一个扶额的动作。而此时始终紧盯着血槽的少女却破天荒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神色紧张地回首吼道:“诺伊特拉,退后!”
  作者有话要说:洪荒篇快完了,下面是平安篇了捏。平安篇完了后是现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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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三十九)所谓灵王 ...
  虽然心中大为惊讶,但诺伊特拉却还是反应灵敏地及时抄起了身旁的少年向后跃了开去,而堪堪在两人离开祭坛范围的那一瞬间,一道血色的光泽陡然以祭台为中心开始扩散,最终化为了半透明的结界将祭坛内外的空间分隔了开来。即便已身在祭坛之外,但在前方的区域被红色的结界笼罩的那一刹那,男子却还是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隐隐有着不受控制地夺体而出的趋势,大惊之下立刻抬头向仍留在结界内的少女望去,直到发现对方仍是神色沉静地站在原地才略略放下了心来,面色不太好看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献祭法阵哦。”少女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靠鲜血开启,将处于法阵之内的献祭者的灵力全部吸收,至死方休……啊,不对,如果是像你们这样的灵魂状态的献祭者应该是会吸收到神魂俱灭为止吧……”留意到男子愈加难看的面色,很是自信地展颜一笑,“难道小诺诺你是在担心我么?放心吧,这种等级的法阵对我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如果要吸收她的灵力至少也得是云霄手中混元金斗那样的等级才行呀,这种粗制滥造的法阵大概顶多也只能让地仙等级的修士吃个小亏吧?
  “……谁在担心你啊!”男子略略露出了愣怔的表情,在下一秒钟却立刻恼羞成怒地转开了视线,他刚才绝对不是在为这丫头的安危而紧张,只是担心这家伙有个万一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进度而已!在暗自重复了一遍连自己也不甚相信的理由之后,男子长长吸了口气,皱起了眉接口道:“你到底打算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
  “啊啦~有点耐心不行么?”手指自祭台边缘的花纹上轻轻抚过,石矶头也不抬地随口安抚了对方一句,虽然口吻中犹自带着笑意,面上神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这祭台上镌刻的文字虽然晦涩难明,但她在不久之前恰恰曾在西台的神庙中见过与这个类似的纹路——这明显就是巴比伦一系的楔形文字!难道这位所谓的“灵王”竟是个来自异国的神明不成?而此刻空气中陡然出现的那抹隐隐约约的神气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在暗自鄙视了一番某位藏头露尾的异国神明之后,石矶笑吟吟地开口道:“既然灵王大人已然驾临,为何不现身相见?”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灌满了鲜血的血槽之上陡然闪起了一道白色的光晕,结界之中已是全无预兆地多出了一道三十出头的棕发粗犷男子的身影。
  真可惜,这种筋肉系大叔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而且居然勉强只有地仙的修为?怪不得只能用献祭的那种原始的方法维持生计呐……或许是因为少女眼中的不屑之意太过明显,棕发男子原本便隐约有些敌意的神色愈发带上了几分不悦,而尚未待他开口说话,石矶却已先行笑吟吟地开口问道:“我是由华夏而来的修士,灵王大人你称呼我为石矶就好——不知可否方便告知本人您的真名?”
  “你可以称呼我为恩奇都。”见对方神色颇为恭谨,男子面上难看的神情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棱角分明的面容上也显出了几分憨厚来。石矶囧囧有神地望着面前神色瞬间由阴转晴的大汉,默默地在心中抹了把冷汗——像这种几乎将所有想法都放在脸上的神明实在是太过于凤毛麟角了呀!不过……恩奇都?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瞥见祭台下方的男子陡然变得古怪的面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诺,难道你听过这个名字么?”
  “……是,这位大人是我生前居住的国度中流传的一首史诗中提过的英雄。”诺伊特拉勉强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激动感觉,一脸崇敬地望向了台上的男子,石矶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他半晌,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脸——乃这种看到偶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家新收的这小弟也是追星一族、看到了自己的本命便想要抛弃BOSS了么?自己明明就比这家伙要强得多好不好啊口胡!虽然心中腹诽不已,却还是很给小弟面子地闪着星星眼问道:“那么恩奇都大人为什么会被称作是英雄呢?”
  诺伊特拉愣了一下,犹豫着扫了台上的大汉一眼才缓缓开口道:“呃……恩奇都大人是吉尔伽美什大人的好友……”
  “那只自恋又口坏的金闪闪?”石矶惊讶地睁大了眼,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是不由自主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不由得稍稍尴尬了一下,很是无辜地转首望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诚实而已,真的。”
  “……你见过吉尔伽美什吗?他现在如何了?”
  “应该还过得不错吧……”石矶眨了眨眼,很是笃定地点了下头——俗话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随即却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的大汉竟已是激动得发颤,不由得大大地吃了一惊——就算真的听到了好友的消息也不需要这么激动吧?难道这位筋肉大叔居然和那位所谓的英雄王有一腿不成?那么这对组合应该算是什么?忠犬攻和女王受么?在脑海中脑补了一阵不和谐的18N景象之后,某位思想不纯洁的萝莉默默地风中凌乱了,伸手挠着脸颊讷讷开口道:“那个……我是几十年前在西台的神庙见到吉尔伽美什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
  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大汉沉沉叹了口气,一脸的心灰意冷:“我是被放逐到此处的,哪里有那么容易离开?即便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通过献祭的方式来补充神力,想要恢复到足以划开空间的实力也至少需要几千年……”
  居然到现在为止还仅仅只懂得通过献祭那种古老的方式来增长实力……好吧,怪不得巴比伦一系的神明会被华夏的修士压得死死的了。石矶强自忍住了扶额的冲动,放出了一线神念扫视了一番对方的状态——居然连体内的神格都有了破碎的迹象,这家伙未免也混得太惨了点吧?同情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用聚集信仰的方式补充神力呢?那样岂不是会快上很多?”
  恩奇都皱起了眉,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信仰?那是什么?”见面前的少女陡然露出了一副五雷轰顶的神情,立刻窘迫地解释道:“我只是诸神造出来的下级神明罢了,虽然体内也有神格,但是再高深一些的知识却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说乃出生时是什么实力现在就依旧是什么实力……从来就没有聚集信仰或是修炼过么?乃到底过了多少年混吃等死的日子啊喂!石矶一脸纠结地瞪视了对方半晌,终于还是郁闷地叹了口气:“我或许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不过我可没有做白工的习惯哦。”自她修为进益至天仙以来,体内那股一直无迹可寻的空间之力也隐约有了平复的迹象,虽然前往华夏的空间通道已在通天赐下的灵符作用下暂时封闭住了,但是想将某人丢到曾经去过的西台神庙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熟料她话未说完,面前的魁伟大汉已是骤然露出了一副如撒欢小狗般的神情,狠命点着头迭声道:“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我做得到!”
  偶像破灭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吧?石矶同情地瞥了一眼因为某人忠犬般的动作而风中石化的诺伊特拉,一时间竟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当下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面前的大汉一眼:“那么……将灵王的身份让给我怎么样?”
  “呃?你确定这样就行了么?”大汉一脸困惑地抓了抓头,憨笑着解释道:“其实所谓灵王什么的都是他们自己叫的,我根本就没有承认过,这样也没关系吗?”
  石矶此时已是对某位所谓的“英雄”的脱线彻底无语了,一面捂着抽痛的胃一面无比郁闷地接着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会尊你为灵王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设下这样的祭坛?”
  “我被放逐到此处的时候这些家伙还处于原始时期,我只是教了他们一些生存之道,不至于让他们茹毛饮血罢了,作为代价,这些家伙偶尔会送给我一些新鲜的灵魂祭品当作回报……”留意到某位萝莉陡然变得铁青的面色,恩奇都顿时有些慌了,紧张兮兮地问道:“怎么了?我这样做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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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对!这个村子这么大,里面至少也该住了十几万人吧?教导这么大一个族群该有多少功德呀,居然就被乃这样用几个祭品抵消掉了!即便乃不要送给咱也行呀!虽然被尊为灵王……其实这些未来的死神在乃眼中就和圈养的牲畜没两样吧?石矶此回终于是华丽丽地体会了一把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在呆滞了一阵之后立马一脸戚戚然地踮起脚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算了……你还是乖乖你和你们家小受相亲相爱去吧,这里交给我来接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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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四十)所谓代替 ...
  恩奇都瞪着一双水灵灵的铜铃眼疑惑地望着面前的少女,嘴巴无声地张了又合约莫是打算问问那个所谓的“你们家小受”指代的对象究竟是何许人也。石矶却已抢在了其发声之前再一次很是认真地开口强调道:“什么都不必多说了,剩下的事情我全部都会帮你解决好的。”反正灵王的职位已经骗到手了,拜托您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行不?果然吉尔伽美什那种强势又暴戾的性格就是被乃这种人`妻属性的忠犬攻娇惯出来的没错吧!
  不提某人心中如何腹诽,因为口中话语屡次被打断而脸庞涨得通红的男人却终于在对面的萝莉陷入了沉思之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憨笑着抓着头皮道:“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像你们这样的东方修士一向都是助人为乐,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却无法好好地报答你,实在是觉得心中不安……我在这些年无聊时也打造了一些兵器,我就一并留给你权当是报酬好了!”说罢不待对方开口,便二话不说地从怀里摸出了个类似空间袋的物事底朝天地向下一倒,只听见哗啦啦的一声巨响,祭台上的空间转瞬间便被形貌各异的长刀短刀弯刀直刀匕首堆了个满满当当,若不是有结界拦隔,恐怕连站在下方的诺伊特拉也难免会被波及到,幸好石矶反应灵敏地及时驾云浮起才不至被埋在刀山之下遭得无妄之灾,便是连作为始作俑者的恩奇都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倒出来的刀山埋住了大半的身子。
  在和面前踏云悬浮在空中的少女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之后,恩奇都飞速地将手中的空间袋往刀堆上一扣将地面上粗略看去足有几万柄的刀剑重新收了起来,随即如同等待审判一般一脸尴尬地拎着空间袋递了过去,甚至还很小心地用上了商量的口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吉尔伽美什说不让我随便欠下人情,你收下这些我们就当两清了好不好?”
  在自动地将“吉尔伽美什说”脑补成了“我家男人说”之后,石矶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乃那种小媳妇的表情到底算是什么呀口胡!随手将对方遗漏在角落中的一柄长刀拾了起来,在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意味不明地淡淡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制作的?”
  “对啊,因为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这里的这些,吉尔伽美什所用的兵器多半都是我做的呢,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看着某位人高马大的大汉脸上的那副仿佛在摆着并不存在的尾巴等待着人夸赞的表情,石矶顿时觉得胃痛了起来,苦笑着点了下头:“啊……很不错。”当然是不错了——丫的做出的东西都已经生出器灵来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位最多只有地仙等级的异国神明居然会有这样的本事呢。具有器灵的法宝不好驾驭,因此洪荒中就算法宝生出器灵多半也会被主人早早扼杀,不过却也并不代表着她对这种与灵魂相似的物种没有任何了解——要知道凡是生出了器灵的法器如果具备了相应的修炼方法再假以时日可是能够如妖族和灵族一般化形成仙的!能够生出器灵的法器起码也要是下阶地品法宝的级别,虽说在大神遍地的洪荒中这种法宝并不算稀罕,恐怕是随便哪个散仙所用的也比其等级高上许多,不过若是放在后世却也是足以让修炼士们抢破头的存在呀!何况就算是质不够也可以用量来补么,这空间袋里类似品质的法宝可是有几万件呀,就算是拿来当礼物送人情也是很不错的嘛,要知道她可是穷困潦倒了很多年了呐!想起之前需要送给哪吒见面礼时绞尽脑汁的悲惨情状,恩奇都那道并不如何动人的身姿在某只萝莉眼中登时化作了亮光闪闪的小金人形象——怪不得那只金闪闪整天一副暴发户作派,果然是因为有了这只忠犬后援的缘故么?思及此处,石矶很是满意地伸手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空间袋,默默调动体内的灵力打开了直接通往西台神庙的空间缝隙顺便飞起一脚将某只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忠犬男踹了进去,同时很是开怀地向着虚空中逐渐闭合的黑色洞窟挥了挥手:“这样我们就算是两清了,请一路走好——还有,一定要和你们家小攻相亲相爱到永远哟!”
  见自己心中的偶像被面前的少女一脚踹了个不知去向,诺伊特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确认了随着空间缝隙的闭合开始逐渐消散的结界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伤害后才再一次缓步踏上了祭坛,一语不发地盯着少女手中的长刀皱起了眉。留意到对方在自己手中物事上巡弋的目光,石矶稍稍怔了一下,随即异常豪迈地抖了抖手中的袋子“这可是好东西呐,来,随便挑一把,就算是老大我提前发给你的工资了!”
  这家伙是笨蛋吗?就算这些刀剑的确是威力巨大的法器,但像自己现在模样又要怎样用才好?诺伊特拉纠结地扫了一眼自己化作了骨刃的前肢,婉转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如果说之前他对面前这位的实力还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了解,可在亲眼看到了此枚萝莉连传说中的英雄都能一脚踹飞之后已是再没了半分想要反抗的心思——就算他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个人类,但他也是惜命的好不好?反正跟着谁混不是混,或许成为未来灵王的小弟……并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让你挑你就挑!我说过了你是可以修炼成人身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石矶不满地挑起了眉,顺手将手中的长刀向对方怀里一塞,“算了,你不肯挑的话就要这把好了,这刀里已有了器灵,你没事的时候就和他好好交流一下吧。虽说毁去器灵有助于掌控法宝,但如果真正得到了器灵的承认的话却也有可能在战斗中发挥出超出实力的威能,所以我建议你采用后一种办法哟。”说罢随手戳着刀柄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主人就是诺伊特拉——乖乖听话别耍性子,否则我就灭了你,听到了吗?”
  黑鞘微弯的长刀猛然颤抖了一下,在下一瞬间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再次恢复了沉寂,诺伊特拉抽搐着嘴角盯着面前的长刀,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简直就是强买强卖呀口胡!你丫真的是诚心地在送礼吗?石矶却看也不看相对郁闷的一虚一刀一眼,径自闭上眼睛用神念将空间袋内的刀剑径自扫描了一遍,待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色却陡然难看了起来。留意到少女骤然改变的神色,诺伊特拉怔了一下,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些东西是什么而已。”石矶深深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地转开了头去——器灵之间可以互相交流,甚至还会在长期的交流中形成相应的族群,这些事情她的确原本就是知道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依照她用神念与这些器灵交流的结果看来,它们的名字居然叫做“斩魄刀”呀!难道这几万件法器竟然注定了是别人的东西、只是从自己这里经了一回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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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她暗自肉痛的时候,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某位无名少年却陡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犹带迷茫的双眼,在看清了面前两道身影的时候却立刻跳起了身来向后退去,同时一脸警惕地大声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萝莉对正太能做些什么?乃那副被人XXOO了的表情究竟算是什么呀口胡!在腹诽过后,石矶调谑地弯起了唇角,一字一句地缓缓道:“喂,少年,你这样无礼地对待我真的没问题吗?要知道我可是你们的新·任·灵·王哟。”
  PS:唔……大概洪荒篇还有2章左右吧……
  昨天没有附加是因为在赶字数……远目……
  据说TV版对斩魄刀的介绍是:
  其形状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通过与之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力量。与死神一同降生,和死神一同消亡,这就是斩魄刀。
  但我一直追的是漫画,而且我对斩魄刀实体化的那几集TV版实在是完全没有爱……所以这一点被我华丽丽地忽略掉了……为了更符合本文背景就被我设定成器灵了,如果有BUG的话……大家忽略吧忽略吧……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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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四十一)所谓粮米 ...
  少年如同触电般跳起了身来,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恼怒倒更有像是恐惧和憎恶,可在下一瞬间却犹如掩饰什么一般大吼出声:“你在胡说什么!灵王大人岂是你可以冒犯的?”
  这个表情……似乎这小子对恩奇都那家伙也并不是全心全意的尊敬呐,石矶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清脆的语声中陡然带上了少许惑人的迷离:“小子,你害怕灵王?为什么?”
  “我将在十日之后的祭典上成为族人奉献给灵王大人的祭品……”在对上面前少女双眸的瞬间,少年只觉得头脑莫名其妙地一晕,竟是不由自主地茫然开口讲心中所想之事尽数说了出来,在下一秒钟却迅速反应了过来,神色惊骇地讷讷道:“我……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些事?”
  起初还以为用以献祭的是这些原住民擒来的虚或者是需要处以死刑的罪犯,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呢……恩奇都这家伙可真是给自己留下了不少麻烦呢!用暗示术套出了对方心中所想的石矶无奈地敲了敲胀痛的前额:“为什么要选择你?献祭的对象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吧?”
  “为什么不能是我?以己身奉献灵王大人是无上的荣耀。”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少年的眸中却是一片沉冷的阴霾。看到他这般的模样,石矶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思,没好气地嗤笑道:“明明是一脸不甘的表情,其实你心中并不是这么想的吧?”通过刚才其所使出的鬼道的威力看来,这小子就算还够不上天才的级别实力也应该算不上差了,这种年纪小资质高的人才资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受保护的对象,这种献身的事情按理说绝不该轮到他头上才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外就只有受人陷害和阶级倾轧两种理由了吧?
  “你懂什么,我们这些村民是不能反抗长老团的……”少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眉间眼底俱是满满的茫然,“这附近并不适合种植粮食,虽然水源很充足,但丰饶之角只能供大长老一人使用,所以无论长老团下什么样的命令我们都是无法反抗的,如果被赶出村子的话不是活活饿死就是被堕落者杀死……如果是我一个人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如果反抗的话连我的亲人朋友甚至邻居都会一并遭殃……”
  虽然她在将恩奇都踹走之前便已做下了接手一个烂摊子的准备,不过这里居然已经形成了奴隶社会的雏形了,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啊……那个所谓的“长老团”大概就是相当于奴隶主阶级的存在了吧?石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醒过了神来:“等等,你说的那个什么‘丰饶之角’是什么东西?”
  少年丧气地吁了口气,索性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有问必答了起来:“是灵王陛下所赐下的宝物,据说可以从其中无限量地取出粮米……”
  恩奇都这家伙……这就是他说的“教了一些生存之道”么?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真正的“丰饶之角”根本就是希腊神系的法宝吧,恩奇都那家伙明明是在盗版嘛口胡!石矶瞬间露出了大大的囧脸,几乎不敢相信地问道:“所以说你们听命于长老团就只是为了那些粮食而已?”
  “……这样的原因还不够么?”少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像你这样不知疾苦的大小姐又怎么知道食物的重要性!”
  石矶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开口否认——她几千年前就已经到达了辟谷的境界,食物于她的作用最多也不过是满足口舌之欲而已,的确并不是必须的。不过那些村民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变成长老团的奴隶一般的存在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过比起食物的问题她更关心的倒是另一件事:“那么……村中的那些人都有灵力吗?”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及此处,少年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一般的村民或多或少都有些灵力,至于长老团的那近万人倒是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没有多少攻击力……如果你想对村子不利的话还是放弃比较好。”
  如果这村子中按十万人来算的话……居然有十分之一都是奴隶主?这个比例未免也太大了点吧!这些家伙整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勾心斗角,哪里有不堕落不腐朽的?石矶默默地扶住了额角:“那些长老团的成员住在哪里?”
  “……中心区,你想做什么?”
  石矶并没有回答对方的发问,只是手搭凉棚望了一眼中间那片明显比周围砖石所制的房屋精致不少的房群确认了一下方向便直接转身飞了过去,虽然有着夜幕的遮掩,但她这一完全没有任何避讳的疯狂行动却还是立刻被来往巡逻的村民发现,只在短短的几息之间惊呼声和喧闹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而就在紧急集合起来的数百人齐齐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摆出了鬼道的攻击姿态的时候,石矶却已大咧咧地一脚踩上了村中最精致的一栋建筑物的房顶,摆出了一幅黑社会老大的姿态一脸嚣张地开口道:“让你们大长老来见我!”只可惜她这样的要求却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连串的攻击类鬼道和砍上前来的刀枪剑戟。
  “啧……暴力什么的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呐。”石矶郁闷地摇了摇头,竟是丝毫没有出手抵挡的打算,直接将迎头而来的诸多攻击视作了无物。就在此时,一张氤氲旋绕的锦帕模样的物事竟是自动从其怀中飞出拦在了她面前,如同放大的包裹皮一般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十人当头拢了进去,随即自动飘到了少女的脸颊旁仿佛讨赏一般轻轻蹭了几下。
  石矶稍稍愣了一下,带着些嗔怪地敲了敲悬浮在身旁的手帕,在下一瞬间却终于还是忍俊不禁地抿起了唇——在很早之前她便隐约感觉到八卦云光帕内已渐渐地有了生出器灵的迹象,不过这件法宝自动护主倒还是第一次……难道是她将这手帕与那一堆生出了器灵的斩魄刀堆在了一起的缘故吗?当下看也不看下方面露骇色的众人一眼,笑吟吟地摸了摸下巴:“不愿意告诉我也是无所谓的哟——不过如果那位大长老不来见我的话,这件东西我就要带走了。”说罢神色一凝,缓缓摊开了手掌,而就在她五指完全展开的瞬间,一枚金色号角状的物事竟是全无预兆地不知从何处直直飞到了她的手中——这柄“丰饶之角”同她须弥空间中的那一堆刀剑均是由同一人做成,在法宝没有正式被人炼化的情况下要根据上面残留着的恩奇都灵力将其召唤而来对她而言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虽然这柄号角被这些人看得如此重要,但归根究底也不过只是一件用途有些特殊的低级法器罢了,如她这样等级的仙人自然不将其放在眼中。当下斜睨了下方的人群一眼,恶趣味地勾起了唇角,握住号角的右手渐渐开始收拢了起来:“我数十下,如果你们的大长老再不来的话我可是要将你们的救命法宝毁去了哟。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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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为首的那几名华服男子明显认得她手中的物事,面上瞬间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而就在两方对峙的时候,一名头发衣衫均是一片凌乱的肥硕中年男子已是在一群人的包围之下匆匆赶到了下方,面庞上犹自带着诡异的红晕。石矶敏感地嗅到了自其身上传来的淫`靡味道,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这家伙过的到底是什么样奢华的日子呀!还真当自己是酒池肉林的纣王了么?她石矶几千年来都还是个萝莉,这个龊男凭啥就能先她之前建后`宫呀混蛋!
  我尽量……明天完结封神篇吧……不过也有可能拖到后天……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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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四十二)所谓试炼 ...
  灵力低、速度慢、长得丑、肠肥脑满……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居然能够凭着一件仅仅只能供应粮食的法器获得这样一神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人的际遇果然是很奇妙呀!石矶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那因为赶路和焦急而油汗满面的中年男子几眼,一脸嫌弃地叹了口气,低头迎上了在众人的簇拥下好不容易挤到了屋檐下方的大长老那满是狠厉的目光,颠着手中沉甸甸的金色号角笑眯眯地宣布道:“大长老阁下,鉴于阁下太过于不思进取,所以这件法宝从今日起由我收回——我会另外指定一位负责人为各位提供可供最低生活保障的粮米,至于其他的生活物品和奢侈品你们必须用自己的工作量换取货币来兑换——即是说从今天开始不劳作的人就吃不饱饭,你们可听明白了吗?”
  在这道虽然声音不甚洪亮却莫名地传遍了整个村子的消息落入众人耳中之后,下方的诸人在短短的一瞬之间齐齐陷入了呆滞的状态,随即四周一片哗然。见被惊动了的平民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那大长老忍不住骇然地瞪大了眼,不顾额上涔涔淌下的冷汗,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道:“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以为用卑劣的方法拿到了号角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族圣宝只有我一人能够使用,你凭什么那么说——”
  “第一任灵王赐予的法宝由我这个第二任灵王收回,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少女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号角扔进了须弥空间,在下一瞬间已是配合着口中的话语将隐藏在体内的灵力放出了大约二分之一,环抱了双手打量着下方的众人神色不善地轻声道:“……还是说你们想要违抗我这个‘神’的命令呢?而且你似乎有些弄错了——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随着灵力的逐渐释放,少女的发丝和衣襟无风自动地飘舞了起来,虽然面上笑意仍在,但漆黑的双眸却深邃得没有半分感情。即便是村中灵力最高的勇士也只是硬撑了数秒便被这道足以睥睨尸魂界的灵力压得跪伏了下去,而原本便没实力弱下的大长老更是除了瘫在一旁瑟瑟发抖之外连动弹一下小指也成为了奢望。
  感受着自下方射来的或是畏惧或是崇敬的视线,石矶神色不明地挑起了眉,缓缓收回了大部分的灵力,纵然此刻绝大多数人已有了站起的能力,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起身,除了尚有不少衣着华丽的长老团成员神情仍是隐隐地有些不忿之外,那些穿着粗麻衣衫的男女却多数都面露兴奋之色,眉间眼底更满是对面前自称为“神”的少女满满的敬服。
  看见这样的情景,石矶虽然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却丝毫没有任何兴奋或是满意的感觉,虽然她并不喜欢用灵力使人屈服,更不喜欢以“神”的身份自居,但这却是她此刻所能想出的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毕竟封神在即……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的石矶转首扫了一眼那团因为恐惧而不断颤动的肥肉堆,浅浅地挑起了唇角,“啊啦,看来大长老你似乎有些营养过剩了,虽然你大概已经习惯了不劳而获,可惜我并不像前代灵王那样宽容大度,混吃等死之类的事情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呢……那么包括大长老在内的长老团的诸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搬到村子周围去开垦种田吧。俗话说的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是吗?”
  用余光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大长老,另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认命地暗自叹了口气,膝行上前了一步沉声道:“既然神大人这样安排了,我们自然会照办……但是神大人,这附近的土地根本就不适合开垦啊!”其实并非所有的长老团成员都是如大长老这般纵情声色,但如果明知是无用功还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岂不是太愚蠢了么?
  “你觉得这种事对我而言是问题吗?还有——称呼我灵王大人就行了。”虽然改变一下土地的灵子构造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为了维持自己这新任灵王的威严,石矶却还是故作神秘地摆出了一副神棍的模样,顶着众人或是敬佩或是赞叹的目光随手化出一张舒适的椅子径自坐了下来,向刚刚赶来的一脸呆滞地站在人群后的少年和螳螂状虚微笑着勾了勾手指,“诺伊特拉,到这里来。”
  “堕、堕落者!”那位明显地位不低的青年方自转首看了一眼便微微变了面色,更是有不少没有攻击能力的老幼妇孺发出了反射性的惊呼惨叫。看着面前的混乱景象,石矶不满地挑起了眉,声音一瞬间沉冷了下来:“他不是什么堕落者,是我的部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那青年仅仅只愣怔了一瞬,便顺服地再次跪伏了下去,并借助施礼的动作掩藏了眸间一闪而逝的深沉之色。石矶被其十足地拜奠祖先的动作雷的嘴角一抽,随手挥出一道灵力阻挡了对方的动作,漫不经心地交代道:“我不喜欢人施伏礼,以后在我面前施半跪礼就好——”留意到对方眼底尚未散去的真诚无比的感激之意,心中不禁微微一动。自己此次的决定对于平民来说固然有利,但对于这些类似于贵族的长老团成员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吃惯了珍馐佳肴之人却被自己逼迫去过吃糠咽菜的生活,就算被自己的实力震慑而服从,心中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怨恨的罢?不管这家伙到底是真正为本族着想还是伪装能力太强,都可以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人才,被自己遣去种地……似乎有些浪费了?目光在颈间的白色纱巾上一掠而过,故意摆出了一副倨傲的神色冷声道:“报上你的名字。”
  青年极为自然地换成了半跪的姿势,不卑不亢地轻声开口答道:“灵王大人称呼我为朽木沧鉴便可。”
  这个姓氏她的确是在哪里听过的……貌似是未来的尸魂界上级贵族之一?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心思缜密,灵力也尚可,如果能为自己所用的话似乎也不错?石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不必出村去了,暂时留在我身边吧。”
  “是。”青年点了点头,在少女的目光示意之下昂然站起立在了人群侧方,完全将长老团诸人所抛来的或是嫉妒或是憎恶的视线当作了不存在。石矶兴致盎然地上下打量着这位云淡风轻的帅哥,直到对方微微露出了窘迫之色方才轻笑着取出了“丰饶之角”交在他手中并用神念向其传音道:“这件法宝上面的禁制已经被我破除,从今以后凡是有灵力的人都可以随意用了——那么朽木,接下来你用最快的速度统计出村民的人数并计算出一年所需的食物总量,从本月开始这颁发粮米的任务我便交给你了,记住——取出粮米的数量维持在够吃的程度就好。”虽然这小子的各方面素质都还算不错,但不知道身为贵族的他能不能真正地得到平民的承认呢?这次的事情就权当试炼好了,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呐。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青年一瞬间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最终却还是恭谨地应了下来。石矶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向了神色复杂地立在一旁的螳螂状虚传音道:“我接下来会用出全部的灵力将这四周的荒原转换成可以耕种的土地……在此之后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喂,诺伊特拉,我可以相信你吧?护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哟,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男子被突然在脑中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直直地抬首望向了少女所在的方向,在接收到对方的颔首示意之后方才犹豫着在脑海中回应道:“……我没有信心能够保护你的安全。”
  我又啰嗦了orz……明天一定会完成这一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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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四十三)所谓神迹 ...
  这家伙未免也太过于自卑了吧!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已经是虚里数一数二的了好不好?石矶无语地拍了拍额头。其实八卦云光帕中的器灵会自动护主,除非修为在她之上,否则想要在她失去了意识或是身上灵力抽空的情况下趁人之危根本就只是个笑话,而她刚才说的什么“护花”之类的话语也根本就只是习惯性的打趣罢了,但见诺伊特拉竟然出乎意料地如此认真,她冲到口边的那句“我不需要那你的保护”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既然已经无法改口,那么……就将此次的事情当作是一次试探好了。想到此处,某只一向喜欢装神弄鬼的萝莉毫不迟疑地摆出了前所未有的诚挚圣母笑容:“没关系的,诺伊特拉,我相信你。”
  事实证明“我相信你”四字对于某些具有隐性忠犬属性的家伙来说无疑可算是杀伤力极大的凶器,某位螳螂虚当即便陷入了一种可称为浑噩的状态之中,而待他再次醒过神来的时候却已华丽丽地错过了唯一的一次反抗的机会——他口中虽然一直不肯承认但在心中却已将其奉作了主君的少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掠了出去,待到下一刻再次现出身形的时候已是以一种几乎可称得上是睥睨天下的姿态虚踏在夜空之中,将右手抬到了与肩膀平齐的位置,喃喃道出了在场没有一个人听得懂的话语:“想不到我居然也有COS盘古大神的这么一天……开天辟地!”
  伴随着少女话音的落下,一道白色的豪光以她的身体为中心陡然迸射了开来,在整座村落以趋近音速的速度被笼罩在了白色的光晕中后,那道光束却依旧丝毫没有停顿地向村外覆满了白沙的土地继续扩散,沐浴着白色光芒的贫瘠土地以一种几乎可称之为贪婪的姿态开始自动吸收起了空气中游离的灵子,不过片刻之间村外那些大片大片的干裂得没有半点生气的地面便勃发出了点点的绿意。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的原住民——亦是未来尸魂界的第一批居民均是不约而同地被面前从未见过片的奇妙景象夺取了心神,即便是那些利益受到了损害的贵族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心中的怨怼和不满,全心全意地注视着空中那容貌和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女发出了赞叹之声,每一个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出了一个词汇——“神迹”!
  虽然“神权”的确是除暴力之外最快地收服人心的手段之一,可以石矶目前的修为而言,想要扮演一名合格的神棍却也实在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虽然面前的这副景象看似极为玄妙,但究其根本也不过只是以自身灵力进行刺激加快土地吸收灵子的速度罢了。虽然口中大言不惭地说着“开天辟地”之类的词汇,不过这样的行为最多也不过只能骗骗那些不懂行的家伙,与划开混沌的难度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有丝毫相比的可能性。可即便只是这样的行为,对于目前只有天仙实力的她而言却还是有些吃力了。
  虽说如果粮种优质的话大概只需数千平方米的田地便足以种植供应十余万民众使用的食粮,可如果想要如她所想那般将此处作为灵魂的收容所的话,那么至少得将周围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均转化成适合灵魂生活的质地方可。可虽说加速灵子吸收速度需要的灵力并不算多,但当那道白光以村子为中心扩散到了数万公里外之后,石矶却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疲惫了。而在好不容易达到给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标——十万公里后,某只早在千年前化形之后便再未感受过疲劳的萝莉竟是茫然地回味起了前世在老师的鞭策下跑完了五万米马拉松的感觉,在勉强收回了外放的神念之后更是险些丢脸地从空中一头栽倒了下去。
  因为石矶并没有刻意地遮掩,在场的每一个人均是将少女面色渐渐地由健康的红润转为病态的苍白的这一过程看在了眼中,而这一类似于苦肉计的做法却也的确是获得了不错的效果——除了偶尔还有一些人眸中不时会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情之外,绝大多数人——包括很大一部分贵族原先神色间隐约的隐忍都在这一场震撼人心的演出间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担忧和崇敬之情——毕竟比起那个扔下“丰饶之角”便径自消失、偶尔还会向村民们讨要活祭的前任灵王,这位现任的萝莉灵王虽然依旧带着神明特有的傲慢,却还是默默地将所有的责任一力肩担了下来,甚至在他们之前因为不知情而犯下了渎神的罪过的时候她也不曾伤及任何一个人——就算是除去了以上的因素萝莉的脸也比大叔要讨喜的多不是么?鉴于以上理由,除了某些顽固分子之外绝大部分的居民就这样华丽丽地抛弃了前大叔灵王而倒向了现萝莉灵王的一方。于是当石矶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意缓缓降落的时候,抢上前来迎接她的除了诺伊特拉之外,竟然还有朽木沧鉴和几位看似地位颇高的长者。而那位从头到尾都不知名姓的被她视为了炮灰的少年虽然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但终究还是不敢与这些人争抢,只能尴尬地立在一旁抓着头皮。
  “你太失礼了!”跪在队伍前方的一位地位颇高的中年男子低声呵斥了一声由始至终都不曾跪下的少年,转首向缓缓落在地上的面色苍白的少女一脸关怀地问道:“灵王大人,您感觉如何了?”
  “唔,没什么问题哟,休息一下就好——只是有些消耗过度了而已,即便是我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很轻松啊……我已经将方圆十万平方米的土地改造成了适合种植的土质,并在周围设置了一个结界,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地在这里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吧。毕竟那只号角中只能拿出充饥的粟米而已,其余的蔬菜水果类的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种的哟。”在手搭凉棚确认了四周绽出的满满绿意之后,石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骤然提高了声音宣布道:“我赐此界名为‘尸魂’,有灵力的魂魄名为‘死神’,身无灵力的魂魄为‘整’,而你们口中的‘堕落者’则一律都改为‘虚’。”随手指了一下那间村中最高的房舍,“将这间房舍改成‘刀魂宫’,我会教导你们变强——从即日起,你们这些死神将作为引渡现世魂魄之使者受我差遣!”话音方落,一道灿金色的光束陡然自空中直直落了下来,径自砸向了少女所站的方向。石矶稍稍怔了一下,在认出这道光芒竟是洪荒难得一见的功德金光之后顿时心中大喜,反应极快地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紫电锤迎了上去。
  只可惜那紫电锤虽也属先天至宝之流,在储存功德方面却明显并没有什么天分,在吸收了约莫七成的功德之后便已隐隐有了溢出之势,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只有将另外三层金光收入了自己的紫府之中。而即便只是三层功德,却也令她的修为由天仙起始直接跨越了上仙和金仙层次,甚至一举突破了罗天上仙,直到到达了罗天上仙中期才停止了进益。虽说修为越高想要进益需要的功德越高,但仅仅只是三层功德便可令她进步到这样的地步,若是将十层尽数吸收的话恐怕就算是想要一举超过玉鼎和太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些功德她原本就没打算用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如今吸取三层已是迫不得已,自然不会再打那储与紫电锤中的其余功德的主意——而等到她将这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却后知后觉地呆滞在了当地,虽然她早已算准了引渡现世魂魄必会有功德降下,但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道那么好说话了,连功德也可以预支?虽说之前也有接引、准提发下大宏愿而成圣之事……但这两件事完全就是不同的性质好不好?天道啊天道……乃这样随便鸿钧都会哭的啊喂!
  虽然石矶心中腹诽不已,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天道已经提前给她发了工资,那么再不抓紧些干活恐怕是不行了——当下随手变了块写着“刀魂宫”的牌匾挂在了上方,咬牙切齿地将须弥戒指中的那数十万柄长刀尽数抖搂了进去,忍住心中的肉痛如赶鸭子般恨恨挥了挥手:“所有身具灵力者排成一行进去选择自己的刀,今天就算是出血大赠送了!”
  居然这么大方……乃其实是累得头脑不清楚了吧?称职地立在一旁准备随时出手保护“虚弱”的自家BOSS的某螳螂虚嘴角狠狠一抽,用余光瞥了一眼用绳子系在腰间的古朴长刀,默默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自己早点出手选一把好的呢!谁知道她随手捞出来这把究竟是极品还是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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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着那些预支的功德鞭策,但尸魂界毕竟诸事繁杂,等到石矶将“议院”和“军队”的议会制雏形鼓捣出来却也是三年后的事了。经过了她这几年来的恶魔训练,即便死神界还没有达到全民皆兵的程度却也差不多了——以石矶一己之力教导几万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她选择的方式是从众多死神众选出十几名资质良好的少年统一教导,再由他们作为老师将自己所授的知识视对方资质选择一部分向下传授。虽说是教导,但石矶自然不可能将自己门下的上清心法随意传给这些连记名弟子也算不上的少年,充其量也不过是传下一些自己归纳出来的灵力使用方法和一些剑术心得罢了。而这些少年的实力虽然在她看来不值一提,却也马马虎虎可以够得上尸魂界的“预备精英”级别了,为了加以区分,她索性让这些经由她授业的十几名少年统一称她为“老师”——与路吟和姜尚与她的师徒关系不同,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而已。若无意外的话在许久后的将来这些少年都会成为议会成员和军队长之类的人物——当然,这是在这些孩子不会在什么意外中猝死的情况下。
  虽说大多数新任死神都早早地达到了“上岗”的标准,但这几年间石矶却并未将自己“引领灵魂”的宣言付诸实践,将此事一直拖到了至今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斩魄刀的改造尚未完成——虽然为斩魄刀加上空间传送功能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灵力远低于她的众死神而言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了培养出几名专门负责修补、改造甚至铸造斩魄刀的刀匠她几乎可算是呕心沥血了。
  虽然目前尸魂界的大多数人都已被培养成了合格的军人,但在目前人口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没有战事的时候那些可怜的后备军也只能凄凄惨惨地被扔去种田捕鱼盖房子当杂工——因为石矶顺便设下的结界,目前尸魂界除了诺伊特拉这个异类之外是没有虚的存在的,因此所谓的“战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在负责总务的朽木沧鉴第五十次地委婉地对这一浪费人才的行为提出了抗议之后,终于研究出了简易版穿界门和地狱蝶的石矶拍板做下了决定:带着自朽木沧鉴以下的百名死神精英去现世进行第一次魂葬实习,而在她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堆人前往现世的时候自然也没忘记叫上在这一年间努力修行直逼地仙实力的诺伊特拉。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化形”的执念太过深重,为了早日达到能够改变自身形态的地仙修为,在这几年间诺伊特拉简直可算是深居简出。不得不说石矶对于这种勤奋努力的孩子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在经过了三年的考量、确认了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向自己臣服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趁这次前往现世的机会将剩下的半颗药丸一并交给他服下,顺便助他一把让他直接在现世化形——毕竟她在这次魂葬之后就打算带着满满的功德“衣锦还乡”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对于现在已有了罗天上仙等级的她而言破开空间返回华夏已是没有太大问题,之所以这三年间都没有回去也不过是因为受了天道“预支”的功德,担心自己临阵脱逃会遭受报应罢了。
  PS:还有一点收尾部分放在明天……明天进入平安篇。
  不要怀疑……预支之类的事情的确是鸿钧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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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四十四)所谓回归 ...
  距离尸魂界最近的现世——那座在后世称为东瀛的岛屿在这个全世界大部分地区仍处于奴隶制社会的时期虽然也并不是座空无一人的荒岛,但此时却也尚处于半原始社会,民众们的生活也仅仅只比茹毛饮血好上那么几分。在这个连信仰结界也未曾真正建立起的独立空间内,因为各种原因而丧生的游魂久久停留在现世无法散去,除了极少部分的灵魂可以好运地进入华夏地区的六道轮回或是西方的冥府之外,其余灵魂在久而久之的耽搁之下大多都会渐渐化为被称为“虚”的恶灵,这样的情形在石矶眼中看来便是以哀鸿遍野来形容也并不夸张——虽然对未来处于这片地区的某个民族并没有任何好感,但想起自己怀内紫电锤中那堆得满满当当的功德,石矶最终却还是妥协地将包括朽木沧鉴在内的所有跟随着自己前来现世的死神派遣了出去,开始为漫天遍地的阿飘们一一进行魂葬。
  或许是因为心中“不想种田”的怨念作祟,在为尸魂界添丁加口的过程中死神们竟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万分。而就在那一百名死神精英为了他们心中的“女神”颁下的命令焦头烂额的时候,某位万年萝莉却犹自坐在云端抱着一袋薯片嘎吱嘎吱地嚼得欢畅。而就在她自顾自地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观赏着下方的免费武侠大戏的时候,原本澄澈一片的虚空之处陡然划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一只惨白的骨爪毫无预兆地自黑缝中探了出来,直直地向少女的顶心抓去。即使是面临着这样的生死关头,少女却仿佛吓呆了一般丝毫没有动弹的打算,仅仅只是在扑面的疾风之下微微眯起了双眼。
  而就在那锋利的骨爪即将抓上少女的头顶之时,一道矮小的身形却仿佛瞬移一般骤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气喘吁吁地提起手中的长刀将临到面前的爪子拦了下来。一边警惕地直视着从空间缝隙中挤出的惨白色怪物一边关心地问道:“老师,您没事吗?”
  “唔,没事。那个……”石矶稍稍停顿了一下,皱起眉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山中啊……多谢了。”
  “老师……我的名字是山本。”就算您的记忆再怎么不好至少也应该将自己学生的姓氏记住吧!少年习惯性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一脸悲愤地退后了一步摆出了一个利于攻击的姿势。立在一旁准备出手救援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的诺伊特拉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细长的眼眸中满是嘲讽之意。所谓的“老师”究其根本也不过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而已,这小子还真是有够单纯的,难道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位所谓的“灵王”只是将他们这些少年当作工具吗?虽然这位大人经常对他使用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称谓,但至少在正式场合下从未叫错过过他的名字……况且能够得到她特意赐下灵丹并帮助提高实力兼化形的殊荣的,整个尸魂界也只有他诺伊特拉一个!
  虽然拥有寒冰系斩魄刀的男子虽然打三年前开始便一直看面前这位大大咧咧偏又从刀魂宫里好运地捞出了一把名为“流刃若火”的最强火焰系斩魄刀的正太不顺眼,但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心中的称呼由“这丫头”换作了“这位大人”的他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头脑中的想法已几乎可以用“争宠”来形容了,而就在少年和男子的目光在虚空间噼里啪啦地交汇的那一刻,背后却骤然传来了一道带着少女特有软濡音调的声音:“诺伊特拉,如果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放开对灵力的压制引下劫云了。”
  “是,石矶大人。”最后挑衅地横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男子微微垂下了双眸摆出了臣服的姿态,甚至还刻意地对面前的少女使用了不同于他人的称谓。随着原本压抑在体内的灵压的逐渐蹿升,虚空间渐渐开始凝聚起了黑色的劫雷之眼。在确认了天空中将要降下的只是最普通的一九天雷之后,石矶将原本攥在手中的八卦云光帕随意塞回了怀中,从须弥空间中摸出一包零食继续轻松地看起了好戏。而事实证明她随手捡来的这位螳螂虚在她三年的蹂`躏之下已有了向小强进化的趋势,在接下了整整九道碗口粗的天雷之后竟是除了在外部的骨壳上留下了几条焦痕外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在男子艰苦地以肉`身抗下天雷的过程中,抱着零食袋的少女甚至根本没有投来哪怕一丝半分的注意力,直到面前的男子被化形的浓雾笼罩住的那一刻,石矶才漫不经心地将投往下方的视线收了回来,很是严肃地吩咐道:“诺伊特拉,记得变得帅一点——我不需要脸残的部下。”
  听出了少女话语中隐藏着的认真,因为嫌麻烦而原先只打算直接使用生前容貌的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认命地将开始将原本已凝聚了一半的脸庞打散重铸。在看清了从浓雾中露出的某位除了眼眸略显细长之外无论是身体比例还是皮肤质地都几乎可以与后世的某些靠脸吃饭的男星相媲美的白衣美男之后,石矶皱着眉撇了撇嘴:“唔……马马虎虎吧。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却也不至于伤到眼睛。”
  乃够了吧啊喂!乃是在嘲笑咱的审美观有问题么?好不容易化为了人形的诺伊特拉因为某人嫌弃一般的口吻华丽丽地囧在了当地,刚准备开口辩驳几句,对方却已抢先开口道:“诺伊特拉,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地仙的实力……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诺伊特拉怔了一下,心中隐约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大人,您说的‘接下来的事情’指代的是什么?”
  看也不看周围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语而面露骇然之色的死神们一眼,石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下颔:“很多啊……譬如说管理尸魂界,统一虚圈,扩大魂葬范围,打击侵略者……从今天起你就是虚王兼代灵王了。不管是死神、整还是虚,胆敢忤逆你的统统都打到亲妈都不认识他们为止。只是有一条——只能在这周围的这些岛屿的范围内活动,尤其不要妄图对华夏做些什么,我保证那样的代价你是付不起的。”
  在张口结舌了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山本急急地抢在诺伊特拉之前开口道:“难道老师您想要离开?可是现在尸魂界刚刚才走上正轨,您怎么能就这样……”
  “小子,你是在质疑我吗?”身周环绕的温和灵力一瞬间转为了冰冷,少女危险地眯起了眼,第一次从虚放在云端的蒲团上站起了身来,“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生存的能力,我没理由再留在这里陪你们虚耗光阴吧……看来你似乎是忘记了我的身份了呢。记住,帮助你们只是我的一时兴起,过于得寸进尺可就不太好了。”
  “……我知道了,大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诺伊特拉却是破天荒地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恭顺地点了点头。既然她能够毫不怀疑地将重担加于他身上,他自然会努力地替她管理好这份基业……就算这只是作为神明的她无聊时的一场游戏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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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以后魂葬事务的管理就交给你了。”石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视线在因为听到了消息而聚集来的众位死神面上一掠而过,笑眯眯地作出了告别的手势,“那么大家,回见——等到有空的时候我或许还会回来看你们的,不要太过于怀念我哟。”说罢直接抬手在虚空处一划而过,提步跃入了面前黑沉的空间缝隙之中。
  本来是想一大章发完的,但是中间发现了个问题需要修改……所以明天本篇才能完结,我错了ORZ我顶好锅盖了大家请随意鞭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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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所谓再见
  虽然此刻石矶的修为已是大进,但为了突破九州结界的限制重新返回华夏地域却也耗费了颇大的功夫。而等她风尘仆仆地第一时间赶回了碧游宫之后却是一眼便看见了门前“紧闭洞口,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台上有名人”的对联。望着面前明显稀疏了不少的门庭,少女心中不禁微感复杂——平常若无要事之时这金鳌岛的杂务通常都是由十天君轮流操持,可如若那十人中有一人在此,便绝不可能到现今还无人前来相迎,难道她这几位名义上的同门师弟竟已是在十绝阵中殒命了么?若当真如此,那么她费尽心思将姜尚收入了门下到底是为了什么?在默默地抬手掩去了唇角的苦笑之后,石矶在台阶前半跪了下去,破天荒地使用了正式的口吻:“弟子求见师尊。”
  “……进来罢。”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熟悉的语声直接在脑海中响了起来。虽然从表面上听起来依旧没有任何象征着情感的起伏,但对自家师尊极为了解的石矶却能够轻易地从那一如既往的清朗声音中听出强自压抑的疲惫和沉重。虽然石矶在这些年间对自家师父和徒弟联手算计自己的事情一直有些耿耿于怀,但在踏入大殿之内、看见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的通天向自己欣然浅笑的那一刻,她却只是轻声叫了一声“师尊”便忍不住有些哽咽了。
  看着某位萝莉红通通的眼眶和几乎想要扑上前来的姿态,通天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怒意和伤感也随之散去了不少,挥手命立于阶下的少女走上前来,轻笑着调侃道:“都已有罗天金仙的修为了居然还做这小女儿情态?石矶你便不觉得丢脸么?”
  “师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我成了准圣也变不成‘大男儿’好不……”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硬生生地将眸中的泪花憋了回去。通天狠狠瞪了一眼正试图将泪花擦拭在自己袖子上的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锐利的目光却渐渐地柔和了下来:“我本以为将你送入异世便可令你避过此劫,你却是回来的有些早了。”
  总不能任由那个笨蛋徒弟替代她上榜吧?石矶略略垂下了眼眸,对男子类似于责问的话语沉默以对,在下一瞬间却骤然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紫电锤如献宝一般呈了上去:“师尊那诛仙四剑虽是威力无匹却并无镇压气运之效,这件法器用来镇压我教气运却是正好罢?那六魂幡也放在师尊这里许多年了,此时我修为已大有进益,师尊是不是该还给我了?”见对方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递到眼前的紫色小锤半晌不语,少女转了转眼珠,故意作出了一副西施捧心的哀怨神情轻声接道:“当初师尊您也只是说暂时帮我保管,难道现在竟然想要私吞么?您不能这样伤弟子的心呐~”
  虽然面对着自家弟子几乎可用“大逆不道”来形容的言语,通天却并未露出哪怕一丝半分的恼怒之意,在下一瞬间却全无预兆地抬手狠狠地敲向了少女的前额,在对方耍宝一般地扶额呼痛的时候方才沉声开口道:“你在异界之事我已大体知晓,这些功德也算是与你有缘……这紫电锤此时已可算是功德至宝一流,的确已有了镇压气运之效,不过石矶,你可知道若将这些功德全部吸收,便是修为一举跃至斩尸之境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啊啦?是这样么?我还以为能够到大罗金仙级别已经是很不得了了呢。”石矶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骤地露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师尊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哟,而且如果像我这样的家伙都够能成为准圣的话镇元子前辈和昊天大帝大概会哭的吧……”
  “胡闹,那些洪荒前辈岂是你这个小辈能够拿来开玩笑的?”在习惯性地板着脸斥责了一句之后,通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在稍稍犹豫了一瞬之后,终于还是伸手在少女期盼的目光下将紫电锤取了过来,以他圣人之能,即便在大劫中无法算出具体的“未来”,却又怎会看不出截教正在逐渐消散的气运?可镇压气运之法宝比起混沌至宝更为难得,即便他再如何焦急却也是一筹莫展。而此时既然有了这以功德炼就的紫电锤,即便在大劫中难免还会牺牲一些弟子,却是再没有了灭教之虞。心中激动之下竟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感慨之色,转目瞥了一眼身旁少女犹自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沉声开口道:“石矶,此次多亏你了,算是师尊……欠你一次。”
  石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拳无比崇敬地扬起了脸,斩钉截铁地如宣誓般大声道:“师尊您怎么能这么说?从您将咱的命从劫雷中抢回来的那一刻起我的身心都是属于您的!”
  咱把乃救下来不是为了玩师徒恋让乃以身相许的好不好!通天无力地扫了一眼陷入习惯性抽风的自家弟子,随手将六魂幡扔到了她的手中:“这六魂幡中的禁制我已完全炼化,你只需打入一丝真灵便可直接使用——既然你提前回来了,便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碧游宫里哪里也不准去!若你再敢随意违背师命为师索性将你逐出截教,省得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石矶愣了一下,竟是破天荒地没有胡闹痴缠,在稍稍踌躇了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难道外面的情形真的已经坏道了这样的地步?难道有哪位同门已经上榜了么?”
  “其余的那些外门弟子便不说了……几日之前十天君方才尽数在西岐殒命。”室内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冷凝了下来,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通天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所以石矶,这些日子便好好地呆在金鳌岛罢。”就算是以圣人之能在这样的大劫中是也无法及时算出弟子的劫数的。不要……让他担心啊。
  “……是么。”少女低头掩下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只微微动了下口唇便再一次沉默了下来。虽然只与十天君见过寥寥几面,但那些人却从来便对她这名义上的师姐却极为崇敬,虽然她也知道上封神榜并不代表着魂飞魄散,面对着他们死亡的消息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保住那几名入室弟子不殒命已是她能力的极限,而对于这些记名弟子的死亡她打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要阻止。她之所以在尸魂界滞留了整整三年也有这样的缘故,并不是因为无法提前归来,但比起面对这些生离死别她却宁愿像鸵鸟将头颅藏在沙中一般躲在另一个世界——以她在天道下渺小如尘埃的力量,终究还是什么都无法做到。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明明姜尚是站在截教的一方的,为什么还会……”
  青年斜睨了她一眼,冷沉的面色稍稍一缓,语声中也带上了些调谑的意味:“你现在也有罗天金仙的修为了,难道自己算不到么?”
  卜算什么的是玉鼎的拿手好戏可不是她的呀!石矶讪讪地转开了视线:“师尊您也知道我不擅此道啦……”
  勉强忍下了伸指弹向自家弟子额头的冲动,通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我截教的道统多数均在朝歌地界,更有不少弟子在殷商为官,想要完全撇开关系是不可能的。虽然子牙身居西岐左丞相,但终究是无法面面俱到。”
  “……师尊您说姜尚被拜作了西岐的左丞相?难道西岐还有个右丞相不成?”
  通天微微颔了下首,目中的不满之意一闪而逝:“西岐右丞相名为申公豹。是你原始师伯的弟子,他二人时时有政见不合,因而子牙也无法刻意偏袒我截教。”稍稍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接道:“那申公豹的前世,你也是见过的,他便是那伤了姜尚父亲性命的豹妖。”
  这个悲催的人生呀……果然天道是不可逆的么?石矶默默地内牛满面了,恐怕就算是自己当初将“申公豹”打得魂飞魄散了估计也会另外跑出个“酉母牛”之类的家伙来吧!即是说原著中站在截教一方的申公豹今次竟倒向了阐教的一方么?就在某人狠狠地腹诽着天道的“大公无私”的时候,由始至终都闲适地盘膝坐在一旁的青年面色却陡然一肃,在面上神情变了数变之后方才皱眉望向了少女所在的方向缓缓道:“石矶,师尊要见你。”
  “……为毛那位大神要屡屡召见咱这只连小虾米都算不上的玄门三代弟子?”
  “……那是道祖,石矶,不要说那种诡异的话。”
  在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相对吐槽过之后,少女神采飞扬的双眸渐渐黯淡了下来,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师尊,我预感到自己又会被扔到奇怪的世界去了,即便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参与,至少……帮我保住路吟的性命吧。”
  通天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即陡地露出了一丝类似迟疑的神情:“石矶,其实道祖绝不会对你……”话音未落,面前少女的身形却已陡然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虚空之间。青年默默地咽下了尚未说完的话语,伸手端起了放在身旁矮几上盛着桃花酒的铜爵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说起来……剩下的桃花酒似乎已喝不了多久了呢。希望可以维持到再次相见之时罢。
  =
  道祖您好,好久不见……其实道祖大人您把咱这样丢来丢去根本就是在耍着咱玩吧口胡!石矶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算上此次已是第三次见面的某位大神看了片刻,低头掩下了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端端正正地跪倒在紫霄宫的蒲团之上施了一礼,调整好了面上的表情一派恭谨地开口问道:“道祖,您老人家‘又’叫弟子来做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口中刻意加重的字眼,平和到几近冷寂的视线在少女面上一扫而过,男子特有的飘渺语声悠然自上方传来:“看来吾上次说过的话汝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您说过什么啊……那么多年的事情亏您还能记得那么牢!虽然对于石矶来说这数个元会的时光不过是区区几十年光景,却也足以令她将双方第一次谈话的内容忘到九霄云外。在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大略地想起了对方似乎对自己说过“天道大势不可改”之类的事情,当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道门着想呀!毕竟道祖您老人家也是玄门出身,其实您也不愿意看到您的教派被西方教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吧?”见坐于上方的男子并没有开口驳斥自己,胆子不由得渐渐壮了起来,当下悄悄地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一把辣椒粉揉在了手中,膝行了两步攥着上方男人的衣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虽然道祖您曾经警告过我,可是要让我看着自己的教派毁于一旦,我真的是做不到呐……而且我与阐教的那些师兄师侄们交情都不错,我也不能看着他们千年修为毁于一旦呀……”
  即便面对着如此八点档的剧情,某位与天道合体的大神却依然还是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态,只可惜嘴角处隐约可见的抽搐却泄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情绪。而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出言斥责的时候,某位将脸上的污物尽数拭在了对方衣角上的萝莉却已见好就收地松开了手,可怜巴巴地抬首直视着上方的男子,眸中的光芒亮得惊人:“我知道以道祖您老人家的宽容和伟大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怪罪我这只小虾米的对不对!”如果道祖真想对她不利的话估计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就可以令她这只天道下的小虾米化为灰灰,但是从这几次的事情看来,这位大神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伤害自己意思,那么自己稍稍地嚣张一些……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不过几千年的光景不见……这丫头怎么就变得如此……无耻了?难道前几次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不成?坐于上方的男子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少女,过了好半晌才很是郁闷地开口道:“虽然吾已合身天道,但天道并非无情。”
  所以说您是想暗示什么呢?石矶囧囧有神地望着面前看不清容颜的神秘男子,很是无力地低声道:“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抱歉。”如果这样说还不会让对方向自己发作的话,那么道祖……你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呢?
  坐于上方的男子仿佛怔了一下,随即几乎是反射性地冷喝出声:“……石花花,你够了!”
  听见那个若干年未曾被人称呼过、几乎连自己都快忘记的名字,石矶登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道祖知道她的原名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这一句话怎么这么的耳熟?而就在她隐约触碰到那个封锁在记忆最底层的人名的那一刻,回忆却骤然被由上方而来的话语打断:“天道大势不可逆,道消佛长乃是定数,小势却可顺应改变,因你之故截教不致有覆灭之祸,门下入室弟子原应丧生者均可肉`身封神——如今你我因果已了,之后你便好自为之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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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啥时候和鸿钧大神乃结下过因果了?不要说咱们之间有前世情缘红线相牵之类的那太雷了呀口胡!石矶茫然地睁大了眼,抽搐着嘴角方欲开口,面前的某位大神却已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我没话和你说了……华夏这边的事情你就别乱掺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竟是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条空间缝隙,少女还未从某人太过于“亲切”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已被脚下陡然出现的黑洞吞噬了身形。
  下面是平安篇……所谓的平安篇,就是日本平安时代。涉及动漫主要有:通灵王、犬夜叉、死神、幽游、少年阴阳师,封神篇的这些人日后还会出现的……
  PS:【如果】有男主的话,绝对就是洪荒篇和封神篇里的一个……不过不是鸿钧……让乃们失望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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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平安篇
  (一)所谓变故
  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得罪鸿钧——这是石矶以真灵的形态悬浮在半空中仰望苍天整整三个年头后所得出来的唯一结论。元神被羁无法远离的少女望着下方樱花树下自己的原身——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黑色圆石无语凝噎。穿来穿去无所谓,万年萝莉身材她也勉强可以忍受……可是她明明若干年前就已经渡劫化形了,为毛居然会重新变成石头?先前她不过是因为猝不及防地穿过空间缝隙而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可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再次莫名其妙地还原成了石头的形态——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鸿钧做的好事!那家伙之前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天道并非无情”……莫非“天道有情”便可以随意公报私仇么?这是红果果的黑哨!大道大道乃在哪?咱要上告!
  此时石矶虽然罗天金仙的修为仍在,但身体却偏偏化作了石头的形态无法改变,因为肉`身的拖累,真灵亦同时被拘羁在四周大约几十米方圆的地方无法远离。倘若有人由这四周经过的话她或许还可以用夺舍或者惑心术的方式操纵对方,只可惜她目前处身之处偏偏是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这三年间别说是人类了、她根本就连一个能喘气的家伙都没有看到过——就算是当初在洪荒未化形之时至少还有玉鼎在旁,可此时陪在她身边的唯一一个勉强可称为“生灵”的物体便只有那只方出生不久、仅仅只有护主本能的八卦云光帕器灵。鉴于以上理由,在这个鸟不拉[哔——]的地方呆了一千多天、基本上已处于一种可称为“春闺寂寞”的状态下的伪萝莉在看到那位偶然路过的青年男子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便目光发亮地猛扑了过去,而就在她华丽丽地遭到了对方的无视而后知后觉地想要使出术法现出身形的时候,那位身着狩衣的俊逸青年却陡然用攥着阴阳术印式的右手扣上了她的手腕,目中的狡黠之意一闪而逝:“这位小姐,你在做什么?有教养的女子可是不能随意靠男子这么近的。”
  明明看得到自己却装作看不见……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老虎么?石矶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的青年看了半晌,慢吞吞地问道:“你是……阴阳师?”
  “如你所想那样,我的确是阴阳师……不过看小姐你的样子却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灵魂呢。”虽然口中说着有礼的话语,但青年唇角的笑意并没有延伸到眼底,更是一直维持着暧昧的距离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对方手腕的意思——最近几个月以来平安京附近时常出现妖怪袭击他人的事件,而在经过了调查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座位于平安京附近的荒山,面前这位少女身上虽然并无恶念,但却隐约有着妖魔的气息……至少现在他还无法确定那些事件与她无关。“……很遗憾,在小姐您的身份未明之前,我不能放您离开。”
  这种符咒或许足以对付相当强大的恶灵,可是对自己却半点用都没有好不好?难道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了么?石矶无力地叹了口气,视线在对面那张颇符合自己审美观的阴柔系美男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勉强忍下了一巴掌将对方拍到银河系的冲动:“喂,阴阳师……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可是要喊非礼了。”
  尚自不满二十的青年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立刻红了脸颊,垂首掩下了面上淡淡的红晕,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小姐,您这样说便过分了些吧……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谁知道呢?怪蜀黍和萝莉的CP可是很流行的……而且你虽然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石矶很是无辜地叹息了一声,随即毫无预兆地用未被抓住的左手在口边做出喇叭的模样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快来人呐——有人非……”
  “等、等等!”大惊失色之下某位青年竟是忘记了普通人是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以及两人如今正处于荒无人烟之处的事实,抬手便捂上了面前少女张开的口唇,在感受到手下温软湿润的触感之后却又彷如触电般松开了手,随即腾腾腾地一连后退数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纯情……自己明明还没有动手调`戏就成了这样?石矶饶有兴趣地盯着某位纯情得过分的阴阳师看了半晌,很是邪恶地轻舔了一下唇角,笑眯眯地赞美道:“……口感不错。”
  乃这丫头也太猥琐了点吧口胡!某阴阳师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在心中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不过像这样的家伙应该不会随意攻击人类的……吧?何况最近的那些受害者多数都是女子,这家伙就算攻击肯定也只会攻击美男!在狠狠地腹诽了一番之后,青年抱着敬而远之的打算毫不犹豫地扭身便行:“是我误会你了……再也不见。”而就在他堪堪迈出了第三步的时候,一道暴戾异常的灵压却陡然自身后爆发了开来,伴随而来的却是少女特有的濡软语声:“……我似乎并没有让你离开吧?阴阳师。”在下一瞬间已悠然飘到了青年被强大的灵力压得微微佝偻的身躯之前,笑吟吟地拍了拍对方僵硬如石雕的肩膀,伸手指向了自己原身所在的方向,“看到那块石头了吗?把它搬到你家里去,现在就搬。”
  青年机械地转首望向了那块方圆尺许见方、保守估计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十斤的黑石,勉强露出了一抹苦笑:“这样的重量……我大概会有些吃力呢。”
  “这么点东西都搬不动,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石矶不满地挑起了眉,在轻轻嘟囔了一声之后缓缓勾起了一抹诡秘的笑容,配合着陡然加高了不少的灵压如梦呓般轻声开口道:“你最好努力一些,如果搬不动的话……可是会死的。”
  他是阴阳师不是武士好不好,居然让他做这种搬运工的工作?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在某人的强势威逼之下,某位青年最终还是无奈地画出阵势召唤出了一只犬型的妖魔式神,令其将那缚上了草绳的黑石拖拽着前行。而在问过了面前这位青年之后,石矶才终于确定了这个自己已呆了三年有余的处所是她第一次穿越时所呆的那个华夏东方的岛屿——而此刻距封神的年代已过去了两千余年。而就在她陷入了沉思的时候,身旁的青年却已恢复了起初的洒脱之态,仿佛方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般浅笑着开口道:“我的确曾经在典籍上看到过这样的传说……在西方的华夏大陆之上即使是没有生命的物体在吸收天地精华后也可修炼成人形,这样的种族被称为‘妖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姐你便是这样的存在吧?”
  “唔……你很是博学嘛。”石矶不由得对面前这位年轻的阴阳师有些刮目相看了,随意地将漂浮的姿势由站立换成了侧卧,兴致盎然地问道:“你还知道其他关于华夏仙人的事情么?”
  青年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却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抱歉,我不是很了解,遣唐使已经停了很多年了……我只知道那边目前是处于称为‘宋’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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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失望地撇了撇嘴,旋即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说起来我对阴阳师并没有什么了解,最多也只是知道个安倍晴明而已……”注意到青年略带惊讶的神情,不由得愣了一下,“呃……怎么了?”<br><br>青年随手将手中的蝙蝠扇合拢放入了袖中,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头什么时候的变得这么大了而已。总之……小姐您知道我的名字还真是不胜荣幸。”
  现在的安倍晴明还没和十二神将签订契约……
  按照少阴的设定,安倍晴明应该直到四十岁前都在阴阳寮打杂才对,不过为了剧情还是让他早点独当一面吧。11.8修改BUG,晴明出生于921年,其二十岁的时候华夏应处于五代十国而不是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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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98、(二)所谓路途 ...
  少女侧身飘到了青年的面前,视线在对方俊秀的容颜之上来回逡巡了片刻之后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告知了我自己的名字,那么我如果不告诉你就太失礼了,你称呼我为石矶就好。不过……你真的是安倍晴明?还真是看不出来呐……你不是个大阴阳师吗?可是论灵力只是一般,论力气更是连块石头都搬不动……难道你平时都是用自己英俊的脸蛋来降妖除魔的吗?”实话实说虽然是不错的美德,只可惜某只萝莉在毫不客气地说着几乎可称为毒辣的讽刺话语的同时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所使用的是洪荒时的标准这一事实。
  关于灵力方面的论断作为当事人的他并不方便予以置评,可是……力气?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阴阳师还需要拿起武器和妖魔拼杀了?这个孩子还真是严格,不……应该说严苛更恰当吧!不知道他是否该庆幸自己至少还有“英俊的脸蛋”这一优点呢?晴明顶着一头黑线无力地盯着面前的毒舌萝莉看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您大概是误会了,在下并非什么大阴阳师,不过只是阴阳寮的一名学生而已……”
  飘身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石矶毫无诚意地开口勉励道:“唔……这样吗?那么你就努力地变强吧,否则万一遇到强大的鬼怪可是会死的哟。”
  如果真的想要勉励对方态度至少要诚恳一点吧……乃那种带着鄙视的目光究竟算是什么意思呀口胡!盯着面前明明白白地摆出了“我就是在安慰你”神态的少女看了半晌,安倍晴明默默地扭开了头去,自己这个公认的阴阳术天才的实力居然被人小觑了啊……虽然对自己来说还有点早,不过回去后果然还是去神社召唤一下式神吧……
  虽然因为前所未有的精神打击而处于了一种可称之为神游物外的状态,但在即将自一处隐蔽极佳的山洼前走过的前一刻,阴阳师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一股诡异的气息——虽然只是几乎可以忽略的弱小邪气,却已足够令他回想起因为面前少女的诡异出现而被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的任务来。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晴明最终还是选择征询对方的意见:“我要去山后查探一番,小姐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如何?”
  “那怎么行?你要是趁机跑了怎么办?”石矶想也不想地一口否决了对方的提议,“不要想抛下我,我缠定你了。”
  这种脉脉含情的话语真的不适合现在的氛围好不好?这位貌似为妖族的少女一定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文化教育吧……在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门名为“吐槽”的技能之后,晴明无奈地轻咳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现在应该还无法离开这块石头太远吧?可是用于搬运石头的那只犬鬼是我如今最强大的式神,如果带着您一起前去的话……”
  你丫的意思是咱是个累赘喽?在毫不客气地还以了一个白眼之后,石矶似笑非笑地缓缓道:“没关系,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救你的——看着自己的仆从死在面前并不符合我的美学。”
  谁是乃的仆从啊口胡!乃当乃是天皇还是神明?不知自己无意间爆出了真相的阴阳师在狠狠地腹诽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应下了携对方一起前去的要求——谁让他现在的实力及不上这位暴力萝莉呢?而就在他点头答应的那一刻,那块被式神拖拽在身后的足有两个成年人头颅体积的黑石便毫无预兆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了足以放置在掌心之上的大小。晴明抽搐着嘴角弯腰拎起了滚到自己脚边的比原先轻了几十倍的石块,还未来得及开口责问漂浮在一旁的萝莉,对方便已先行洋洋得意地开口道:“魔武双修是很有前途的,无论是你还是式神打熬身体都很有必要——不用太感激我哟~”
  没关系……无论是挑衅还是戏弄都可以忍受,他安倍晴明一向都很淡定!在长长地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不断涌动的怒吼冲动之后,青年面无表情地转身踏入了隐匿在拐角阴影处的山坳,入目的景象却出乎意外地并不是山上常有的野草荆棘,而是一片种满了樱树的密林。在已升至了半空的月色辉映之下,一道俯卧在林旁沙地上的身着紫红色十二单的身形赫然入目。在确认了那名女子的身上并无显而易见的邪气之后,阴阳师快步走上了前去扳过了对方的肩膀:“这位夫人,你怎么样了?”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死了。”某位暂时客串着背后灵的少女飘飘忽忽地来到了青年的身后,只粗粗看了一眼毫不迟疑地便得出了结论,“这个女人肚子里面似乎还有个孩子……这就是所谓的一尸两命呐,还真是可怜。”在敏锐地注意到了阴阳师微微改变的面色之后立刻接着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是……之前偶尔见过一次。”晴明点了点头,沉默着攥紧了袖中的蝙蝠扇。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女子应该是平安京中的另一个阴阳师世家——麻仓家家主麻仓清吾的侧室,由于清吾原本并非宗家之人而是以分家入赘的身份担任家主,所以无法光明正大地将侧室接回本家。他与清吾是阴阳寮中的同学,两人交情还算不错,因此在在麻仓别院的一次聚会之中对方还曾特意地请这位夫人出来斟酒揖客过——想不到这位夫人居然也成为了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之前不久还听说过麻仓清吾对这位夫人很是痴情的传闻……而这位女子腹中的应该是他的那位好友的第一个孩子。
  皱眉盯着对方明显变得沉重了不少的面色看了半晌,石矶最终还是将胸中的那颗熊熊燃烧着的八卦之心勉强按捺了下去,干巴巴地做出了结论:“灵魂……飘出来了呢。”
  “……嗯。”虽然神色依旧有些黯然,但作为见惯了生死的阴阳师,晴明自然不会做出改变命定轨迹的愚蠢举措。因为陡然被弹出身体而一脸茫然的女性灵魂还未弄清自己目前的情状,胸口处链接身体的铁链已经陡然崩断了开来。终于恢复了神智的女子在看清了面前男子容颜的那一刹那先是小声惊呼了一声,随即试探着开口问道:“是晴明殿吗?”
  “是我……叶夫人。”青年矜持地点了点头,随即欲言又止地转开了视线。目光随着青年的视线缓缓转向了下方自己倒卧着的尸身,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晴明殿……我已经死了是吗。”
  “抱歉,我来晚了一步。”
  面对青年的致歉,女子虽然淡淡地笑着,目光中却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黯然:“这不是晴明殿你的错,终归只是我命苦罢了,只是可惜了我的孩子……”
  跪坐在女子的尸身前百无聊赖地伸手一下下地戳着对方失去了生机的身体的石矶忽地抬起了头来,大咧咧地道出了一句不知究竟是安慰还是讽刺的话语:“没有什么可惜的,你的腹中还并没有投入灵魂,,所以归根究底你所损失的也不过只是一块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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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说的的确是实情,对于一名丧生不久的母亲来说却是太过残忍了!大惊之下晴明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对面前的少女使用敬语,神色慌乱地失声道:“石矶!你别再说了——”
  “不过如果夫人你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孩子的话……我有办法。”少女眨了眨眼,微笑着向青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等到对方渐渐冷静了下来才慢吞吞地接道:“不过作为代价,夫人你便将身体借给我一用如何?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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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三)所谓还魂 ...
  “身、身体?”虽然并非对阴阳术一无所知,但这样的提议对一位向来以夫为天不谙世事的平凡女子而言却还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将带着担忧的视线自面色苍白地愣怔在当地的女子面上收回,青年在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沉吟着开口问道:“石矶小姐……您难道是想要附身在叶夫人的身上吗?”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石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严格说来她只是打算用自己的灵力维持身体的活力,并用一丝神识附着在已经死去的尸身上而已。这种方式比起夺舍来说更类似于操纵傀儡,只需要操纵这具身体随身带着那块黑石,她便可以在一定限度上自由活动了——不过这一点却没有向这些“外行人”解释的必要。
  在听过了晴明的解释之后,女子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在下一瞬间却是毫不犹豫地俯身向面前的少女施了个相当隆重的跪礼:“如果小姐您真的可以救下这个孩子,那么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灵魂您都可以随意地拿走,总之……一切都拜托您了。”
  “‘一切拜托’吗?夫人您大概弄错了,我只负责让他安全出生,至于抚养问题就不关我的事了。”少女迅速侧身躲开了在其心中基本可等同于祭奠礼节的跪礼,在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皱起眉接道:“我最多只能答应你在孩子出生后将其送去给你的丈夫而已。”
  黑色的长发摆出优美的弧度,女子凄婉地轻声道:“麻仓家只能由清吾大人和大夫人的孩子继承,这个孩子即便能够被麻仓家承认将来也不会有任何的地位……比起在那个家族中抑郁终老,我更希望他自由地活下去。”
  “如果您真的是这样希望的话,将来可以由我来收养这个孩子——叶夫人您尽管放心吧。”虽然抢话这一行为与他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相违,但为了让面前这位苦命的母亲及早安下心来,晴明却还是抢在少女拒绝前开了口,而就在他因为与对方交谈而分心旁顾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却陡地自茂密的丛林中扑了出来,泛着白亮金属光泽的尖锐勾爪直直刺向了阴阳师所站的方向。在心中大惊之下,青年反射性地擎起了隐藏在袖中的符咒抛了出去,可惜尚未来得及灌入足够灵力的符咒连短暂地阻挡对方也无法做到,那只火红色的不知名妖魔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扑上前来的身形非但未曾变得迟缓更是加速了不少。而此时阴阳师却已是再没有了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唯有用微缩的瞳孔死死瞪着迎面挥来的足以致命的尖爪,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就在下一瞬间,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以比来时还要快上了好几倍的速度横向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在前一刻还来势汹汹的妖魔已直直地砸在了山壁之上成为了活体壁画——在危急时刻出手将妖魔踹飞出去的石矶头痛地扫了面前兀自愣在当地的青年一眼,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差点被低级妖魔秒杀的家伙真的是未来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吗?虽说法系对上近战系的确是没什么优势……不过居然废到了这个程度?这家伙不会是个盗版的吧!
  “第一次单独处理事件果然是经验不足呢,刚才还真是危险……多谢小姐了。”在从方才的惊变中醒过了神来之后,身着狩衣的青年恭谨地弯身向单从表面上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少女致以了谢意。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如水,竟是丝毫看不出他是刚从死亡线上走过一遭。
  好吧,刚才她在心中腹诽的同时的确是不小心忽视了无论多么惊才绝艳的阴阳师也是从菜鸟逐渐成长起来的这一事实——果然现在的晴明还差的远呢!上下打量了神色平淡的青年几眼,石矶微微眯起了眼,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轻声调谑道:“想不到你这家伙除了脸蛋之外还有临危不乱这一优点呐……”
  “承蒙夸奖,实在愧不敢当。”晴明用手中的蝙蝠扇掩住了下颔,笑吟吟地予以了回应,在下一瞬间却转向了女子所在的方向开口问道:“叶夫人,伤你性命的便是那只妖魔吗?”
  “啊……是的。”女子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看着某只妖魔因为大力撞击而凄惨异常的模样,顿时觉得心中原本隐约的怨恨之情一扫而空——虽然她的确是死在这只妖魔手中的……不过比起这位此刻的凄惨模样起码自己死亡时并不痛苦不是吗?不信的话看石头上那白花花的一滩就知道了……到底是怎样的怪力才能一脚把这种强大的妖魔的脑浆踹出来呀啊喂!
  将视线自被某位暴龙萝莉蹂`躏成不知名物体的妖魔身上收回,晴明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轻咳了一声:“既然您的仇怨已了,那么就可以放心的去成佛了,实在是太好了。”
  “我似乎的确已经没有滞留在世间的理由了呢……”在伸出手想要抚摩自己身体微凸的小腹却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之后,女子苦笑着叹了口气,“不需要冠上‘麻仓’的姓氏……这个孩子以后就叫做麻叶吧。”
  麻叶……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脑中这样的想法一掠而过,在下一瞬间却又被某位不擅长记名字的萝莉华丽丽地抛到了九霄云外。晴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让他继承你的‘麻之叶’之名吗?不过他毕竟是清吾的孩子……这样真的好吗?”
  “我已经决定了——晴明殿,这个孩子将来就拜托你了。”女子恭敬地向面前的青年躬身一揖,“我的心事已了,那么……现在可以请您助我成佛吗?”
  “嗯……虽然我并不是无法做到这一点,不过这种事果然还是交给死神来做比较好。”青年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身亡之后的归宿并非仅仅只有一处……如果由我助您成佛的话您就只有前往黄泉一途,但比起那里夫人您应该更适合尸魂界呢。”
  听见熟悉的名词,一直漫不经心地在一旁拨弄着手指的石矶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道:“为什么那么说?‘黄泉比良坂’和‘尸魂界’难道不是同一个地方吗?”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世间的确有负责接引灵魂的被称作为‘死神’的存在,据说被死神魂葬的灵魂会在尸魂界开展另一段人生,而前往黄泉比良坂的灵魂则会直接转世为人。”
  这个所谓的黄泉比良坂明明两千年前还没有的啊……说起来她在穿越到战国时候的确曾见过自称为“灵魂使者”的存在,难道那就是所谓的“黄泉的使者”么?石矶很是郁闷地仰首望天——那些该死的“神明”居然和她这个灵王抢生意,明明是她建立尸魂界在前的好不好?想赚点功德都那么难,这是神马见鬼的世道!而就在她自顾自地默默腹诽的时候,却陡然注意到了那倒卧在地上的身躯腹中的婴儿渐渐微弱下去的心音,稍稍思索了一下,抬手指向了女子高耸的胸口:“晴明,把石头拿过来放这里。”
  在看清对方所指之处的那一刹那,纯情的青少年阴阳师顿时脸庞爆红,就在他尚在犹豫的时候,面前的少女却已不耐烦地拧起了眉:“动作快点,否则孩子真的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乃倒是体谅一下咱这个从没碰过女人的[哔——]男呀!晴明抽搐着嘴角蹭上了前去,在轻声嘟囔了一声“失礼”之后才神色尴尬地迅速将袖中的石块摸出放在了女子的胸口之处,就在那块石头接触到女子身躯的那一刹那竟是仿佛有生命一般直接没入了心脏所在的位置,而在下一瞬间面前的少女身形陡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女尸那因为断气了许久而微微泛白的眸子骤地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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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100、(四)所谓误解 ...
  虽然安倍晴明作为一名阴阳师平时工作时少不了和各种魑魅魍魉打交道,但亲眼目睹“诈尸”这种诡异的情状却千真万确还是头一回。而当他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那位柔弱的麻之叶夫人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悚情景吓得有些摇摇欲坠了——虽然她也勉强可算是阴阳世家中人,可毕竟并不是所有人在以灵魂的形态观看了自己诈尸的情景之后都可以保持淡定。而就在一人一魂一尸面面相觑了半晌之后,那名身着十二单的在一分钟前还处于挺尸状态的女子却陡然露出了一抹与自身气质完全不符的灿烂笑容,苍白如纸的嘴唇也同时微微蠕动了起来:“啊~真是的,比我想的要麻烦呢——那么夫人,你的身体我就暂时收下了哟。放心吧,你的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那真是太好了。”对自己孩子的担忧之情最终战胜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之心,麻之叶仿若自语般低喃了一声,惊惧的神情也渐渐地转为了欣慰。接收到女子犹自带着忧虑的视线,晴明安抚地向其微微颔首,在轻声道了一声失礼之后伸手握起了那具被少女“附身”的女尸的腕脉,在查探了半晌之后给出了肯定的结论:“虽然灵魂已经不在身体中了,但是心脏还在跳动,身体功能也都很正常——只要石矶小姐始终附在这具身体之中,这个孩子应该是可以安全降生的。”
  “这下子你总是可以放心了吧?”操纵现在的身体做出了个毫无优雅可言的伸懒腰动作,石矶随手将繁杂的衣袖卷起了一半开始揉搓起略显僵硬的身躯,将对方完全可以称作是失礼的举动看在眼中的那一刹那,青年略微上挑的桃花眼陡然睁大,随即一脸不自在地迅速偏开了视线,尴尬地轻声提醒道:“石矶小姐,请不要那么做好吗……”
  只是露出了大半截小臂而已……有必要那么在意吗?乃这样子让曾经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散过步的咱情何以堪呀口胡!石矶不满地呿了一声,刚准备用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御姐身躯好好地调戏一番面前的纯情男子,耳边却陡然传入了一个带着哀叹的男声:“好不容易才布置好的虚狩场地为什么会有人啊!马上学生们就要到了唉——完蛋了,这次一定会被校长批斗到死的啦!”见面前的三人闻声回头,身着黑色和服一脸哀怨的青年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你、你们难道看得到我?”
  抬首迎上对方目瞪口呆的面容,晴明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性主动地担下了交流的职责:“先生你……是死神吗?”
  感受到对方身躯中隐约的灵力波动,青年稍稍愣了一下,随即随手拨动着脑后高高扎起的亚麻色长发轻声嘟囔道:“啧……是阴阳师啊,难怪了。”随即面色一整,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大声开口道:“没错,本大爷我就是死神!接下来这个地方被死神大人我征用了,你们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不讨喜啊。石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说话。晴明却已抢先踏上了一步,向面前的死神微微躬下了身子:“我们离开当然是没有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可以麻烦死神大人您帮这位夫人魂葬吗?”
  不就是个魂葬……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么?难得她今天心情不错,还准备在此之后让这位好心地将身体借给自己的夫人享受一把灵王大人亲自魂葬的殊荣呢。在石矶默默腹诽的同时,被青年所拜托的死神却愈发的得意洋洋:“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托了死神大人我……”目光偶然自面前身着十二单的女子面上扫过,原本倨傲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伸手便握上了腰间的刀柄,“为什么没有灵魂的身体还能够自由行动?你……你一定是具有侵蚀他人身体能力的变种虚对不对!”
  这家伙的想象力还真是惊人啊,如果去当作家或者编剧的话作品一定可以大卖。在心中不负责任地掠过了这样一句话之后,石矶笑吟吟地将始终收敛在体内的灵力略略外放了一丝,而就在那名死神因为感受到对方浩瀚如海的灵压而大惊失色的时候,其缚与腰间的斩魄刀却陡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一瞬间震开了握于刀柄处的手掌,化作一道长虹直直地向面前的女子扑了过去。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死神呆呆地看着自家斩魄刀在那名被自己斥为虚的女子面前如小狗一般蹭欢撒娇的模样,一时间几乎眼珠脱了框。
  这位最多只有低级席官水平的死神自然是无法理解为何斩魄刀会背弃自己,但石矶却对斩魄刀自行跑到自己面前的原因心知肚明——死神和斩魄刀之间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说来应该是平等的,因此作为使用者的死神最多只能算作是斩魄刀的战斗同伴,而在恩奇都将那些自己打造的神器送给石矶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些斩魄刀的主人——没有之一。除此之外她先前呆在尸魂界时也经常和刀魂们交流。就算是叫不出名字基本上也和它们都打过照面,或许有些刀魂因为自身的矜持在见到她时只会用真灵问候而不会就此扑上前来,但明显面前的这位刀魂并不在这样的范围之内。
  “……具有影响斩魄刀能力的虚么?”
  就在一人一刀快乐地叙旧的时候,某只死神无意识地低喃出声的话语几乎让现任灵王郁闷地扑倒在地——这家伙就认定了她是虚么口胡!在暗地里狠狠咬了咬牙,石矶挑衅地横了面前的死神一眼,恶趣味地大声念出了解放词:“撕裂吧——犬鬼!”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他到现在都还不能始解好不好……难道他的斩魄刀就这样转投他人怀抱了吗!青年死神死死瞪着面前化作了带有锯齿的巨大剪刀的模样的长刀,一脸悲愤地作出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再过了半晌之后方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好,终于不再说自己是虚了么?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竖起了一根食指:“给你个提示吧——所谓的斩魄刀到底是什么?”
  青年怔了一下,反射性地开口回答道:“斩魄刀是死神的同伴,是灵王……赐下的神器。”说到此处,双眸陡然因为惊讶而睁大,“灵……灵王?”
  “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女子耸了耸肩,潇洒地将斩魄刀还原成了原始的状态收回了鞘中抛回了青年的手中,“听犬鬼说自从你担任了真央的理论课教师后便再不曾锻炼过,他对此可是相当的不满呢——如果你再这样不思进取的话犬鬼可是会抛弃你的哟。”
  “真的是……灵王大人。”在听过了自对方口中道出的自己不为人知的隐私之后,青年对面前女子的身份再没有了半点怀疑,膝盖一软便跪伏了下去,一脸激动地大声开口道:“原田宗一郎拜见灵王大人!”
  石矶抬手理平了飞扬的裙角,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起来吧,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很久前便废除了跪伏之礼了吗?对了,现在尸魂界护庭十三番的总队长是哪位?”
  “现在护庭十三番是由山本元柳斋重国大人统管。”
  山本……啥米?不过这个名字的确挺耳熟的就是了,所以说就是因为那小子的名字这么长她才始终记不住啊!石矶苦恼地按了下额角,随口接着问道:“诺伊特拉还好吗?”
  青年稍稍愣了一下,却还是实话实说地道:“抱歉……属下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呃?那小子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委任的“代灵王”啊,怎么会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呢?话说回来如果诺伊特拉还在当代灵王的话死神和虚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这么僵硬,这个原田也不会将自己误认为虚后便第一时间扑上来喊打喊杀了……诺伊特拉那小子不是在她离开的两千年间被哪个家伙推了吧口胡!而就在石矶望着天际的浮云出神的时候,晴明终于从惊讶中回过了神来,将手中的扇子在掌心磕了几下,轻笑着开口道:“灵王吗?还真是令人吃惊的身份……那么不知可否麻烦灵王大人您帮个忙呢?如果能够被您亲手魂葬想必叶夫人在尸魂界一定会过得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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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听犬鬼说你是个贵族?那么靠你家族的力量将她分到靠前的区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魂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石矶淡淡瞥了面前身着狩衣的青年一眼,直截了当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拒绝之意。之前不知道诺伊特拉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此刻在弄清楚尸魂界的情势之前她还并不想曝露出自己归来的事实——毕竟现在处于“附身”状态的她因为这具身体的体质所限最多只能发挥出玄仙等级的实力,在完全恢复之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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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
  101、(五)所谓变故 ...
  “魂葬之事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灵王大人您难道不准备立刻回归尸魂界吗?”
  “至少我暂时是这样打算的没错。”石矶浅笑着抬首对上青年带着希冀的目光,漆黑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妖异的金色,犹如自语般低喃道:“……我相信原田君不会将我回来的事情透露给他人对不对?”
  “是……”在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神色之后,原田面上的神情复又坚毅了起来,望向少女的目光愈加热切,“一切遵循灵王大人的意志。”
  “嗯,好孩子。”随手撤去了探入对方体内用于施加暗示的灵力,石矶随手摸了摸青年亚麻色的碎发,将视线斜斜地投向了另一名知情者所在的方向。犹自有些浑浑噩噩的麻之叶在接收到对方目中警告之意的那一刹那立刻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右手,信誓旦旦地大声道:“我发誓绝对不会将您的事情透露出去!”
  在得到了对方的保证之后石矶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了阴阳师所站的方向很是熟稔地招呼道:“晴明,魂葬的事情交给原田就可以了,这里已经被划为死神预备役的教学用地了,马上就会有大批死神前来,他们可不会顾及到你未来大阴阳师的身份……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消除记忆的话你还是马上离开这里比较好。”
  虽然自己的提议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拒绝,但年轻的阴阳师却似乎并未因此而生出什么龃龉,仍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听灵王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一个人离开吗?”
  “对。我另外有些事要去做——放心吧,等到这个孩子出生后我会将他送到你身边的。”在漫不经心地交代了一句之后,石矶不待对方予以反应便径自抬起了拖沓的水袖,伴随着右手自上向下虚划而过的动作,一道黑色的缝隙在虚空之间陡然撕裂了开来,而在女子抬步迈入了虚空中自成一界的空间之后,那道缝隙也随之仿若从未出现一般地闭拢了起来,徒自留下了一人一魂一死神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
  虽然以石矶此时的修为施展简单的空间传送已经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由于此刻附身的这具属于人类的躯壳所限,在她成功穿过了五洲结界到达华夏范围之内后却还是难免地感觉到了疲惫。只可惜她虽然在得到身体的第一时间便不顾辛苦地赶回了家园,但付出的代价与获得的回报却完全不成正比——此时的华夏正处于内有小国割据一方、外有外族虎视眈眈的五代十国时期,虽然石矶一开始便做好了面对道统削弱信仰流失的准备,却根本未曾料到在整个华夏大地之上竟是找不到丝毫仙佛存在过的痕迹——那些在连年战火中勉强保存下来的道观庙宇中所供奉的神像均是没有仙人真灵附着的普通泥胎塑像,而那些在封神年代仙人修士所居的名山胜地更是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在一连探访了金鳌岛、玉泉山、乾元山等几处熟悉的处所之后,几乎精疲力尽的石矶才终于发现了一个很令人沮丧的事实——她目前所呆的和之前的那个仙佛满天飞的封神世界似乎并非处于同一个时空。
  以石矶此时的修为若是想要前往天宫或者三十三天之外无疑是并不实际的,因此她打从一开始便打的是找一处有通天真灵附着的三清道观与之联系或者随便寻到一名熟稔的仙人帮她传信的主意——虽然在目前的情状之下石矶已对“回家”一事失去了信心,但在她偶然看见东海之畔的那处破败不堪的行宫的那一刻却还是不死心地降下云头踏了进去——而就在她几乎是不抱希望地望向那行宫上首的神像的时候,却发现那神像之上竟是奇迹般地有着真灵附着的痕迹,而那位供奉的神仙更是她的一位熟人!在近乎绝望的情况下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石矶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当下几乎是欣喜若狂地抬脚跨上了神龛,毫不客气地抬手狠狠掐住了那孩童模样的神像圆嘟嘟的脸蛋:“李哪吒——给母上大人我滚出来!”就在她开始动手蹂`躏那神像的那一刹那,一道自天而降的金色光晕直直罩上了那具高约一米的神像,继而那具泥胎木塑的雕像竟是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名十一二岁少年的模样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师叔——疼!”
  石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右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掌笑眯眯地揉了揉对方被捏的红通通的脸颊:“好久不见呐小哪吒~你长大了呢。还有……难道你忘记了吗?要叫我母亲大人,不是师叔哟!”
  “不要叫我小哪吒!”少年不满地嘟起了嘴,随即仿佛与对方怄气一般偏开了视线,石矶忍着笑意捏起了对方脑后梳起的随着其动作一抖一抖的小辫,一边安抚地帮对方顺着毛一边漫不经心地答应道:“好,不叫你小哪吒就是了,毕竟现在的哪吒大人是三坛海会大神了嘛~”
  “这还差不多!”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在看清女子身形的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师……咳,母……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嗯?变成了什么模样?从萝莉变成御姐了不好吗?”并没有打算去纠正对方刻意含糊的称呼,石矶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异常深沉地开口道:“哪吒呀……你可知道虽然萝莉也很有魅力,但是御姐才是正统王道?你应该为母亲大人我高兴才是嘛!”
  某位深受自家师叔荼毒的小小少年自然是知道所谓“萝莉”和“御姐”的寓意,在悲愤地瞪视了对方半晌之后垂首掩饰了微红的面色,干巴巴地低声道:“我说的是肚子、肚子啦!不要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给我找了个父……啊……”
  “嘛~当然没有喽,关于这个身体的问题实在是一言难尽呀……”石矶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戏谑地弯起了唇角——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现在的哪吒并不是如封神原著中那般的莲花身,至少这也从某方面证明了她的努力并不是全无作用的不是吗?随即缓缓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轻声开口道:“见面时的寒暄到此为止,哪吒,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我——封神大劫……最后究竟如何了?”
  少年难得地沉默了一下,随即闷闷地低声道:“……还能如何?无论阐教还是截教如我们这般的三代弟子都死的没剩几个,幸好像师尊他们那样的二代入室弟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不过却有好几位转投了西方教。西方二圣在战场上趁乱打……哼,反正是掳去了不少三教弟子。几名圣人老爷为此事险些当场翻脸,最终道祖出面命所有圣人均将道场迁往三十三天之外,没有大事不可轻出。”
  “是么……”石矶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了一声,心中却着实地松了口气——既然哪吒没有刻意提出,那么想来如赵公明、三霄和金灵圣母之类的修士均是肉`身封神了,即便那些二代弟子转投西方教之事并无改变,但这样的结局比起原著中的已好了太多。随即稍稍犹豫了一下,“那么路吟和姜尚……他们还好吗?”
  哪吒迟疑着抬首瞥了她一眼,吞吞吐吐地道:“姜尚师兄现在在地仙界修炼,至于路吟师兄么……”
  石矶沉默了一瞬,几乎是无意识地启唇反问道:“路吟……怎样?”
  哪吒被对方眸中前所未见的惊涛骇浪吓了一跳,立时手足无措地安慰道:“你别担心!路吟师兄他也是以真身封为了月游星君。不过在封神之战后他就消失了……”随即悄悄抬首瞥了面前的女子一眼,见对方的面色稍缓才再次接了下去,“一直到现在……也未曾出现过。”
  只要……还活着就好了。石矶浅浅吁了口气,注意到少年由担忧转为戏谑的神色,立刻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拍了上去:“臭小子!干嘛话说一半啊,故意想看我出丑对不对?”
  “你打得太狠了啦!暴力女——”在躲犹不及挨了一掌之后,少年立刻捂着后脑勺哀哀叫起了痛来,而这样的口不择言换来的却是对方更重的一击。石矶斜睨了一眼飚着泪花无比凄惨的少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地仙界’是什么?难道所有的仙人都已搬去了另一个世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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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家义母大人问起了正事,哪吒也立刻停止了“彩衣娱亲”的行为——那轻轻一巴掌对于他这个有名的天界战将而言原本就算不上什么——一派严肃地颔首答道:“没错,自封神大劫之后道祖便另外开辟了一个世界——那里至少不会像这里这般处处战乱民不聊生,因此也更适合道统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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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六)所谓养胎 ...
  也对……即便封神之劫无可避免,但门下几名弟子闹成这样想必道祖也很是头痛吧?在脑补了一下道祖如常人一般扶额苦恼的有趣模样之后,石矶顿时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以她女人的直觉看来,那位鸿钧道祖虽然已合身天道却似乎并没有失去属于人类的感情——虽然不知道道祖为何会对她这个小小的玄门三代弟子如此在意,但对方之前将她从这个世界扔到那个世界的行为与其说是恶作剧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保护——毕竟即便身为天道的鸿钧不主动找她麻烦,但其之上却还有她这个层次无法触及到的大道存在。想通了此点之后,石矶长长地吁了口气,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年几眼:“你现在也有真仙的修为了吧?那么带我前往地仙界应该是不成问题才对——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很是特殊,只能暂时将神识附在这个身体中行动,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哟,小哪吒。”
  “可是地仙等级以上的仙人是无法穿过现世和地仙界间的禁制的。我此时也只是借助了附着神识的神像才能勉强行动,并非是真身到此……”哪吒为难地皱了皱眉,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对了!我回去问问师尊,他一定有办法的——你在这里等等,我最多十日便归!”话音方落便身躯一僵,一道金光离体而出直直地向云端冲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急性子……石矶抽搐着嘴角将面前因为失去了附着的真灵而恢复成泥塑的身躯推到一边,认命地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帐篷食物衣服等物做起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熟料整整过了一个月却依然没有等到某位被她打上了食言而肥的标签的小子的踪迹。而就在这一个月之间,某伪萝莉附身的御姐身躯那原本还不甚明显的肚子却仿若吹气球般鼓胀了起来。
  在发现如果不尽快另作打算恐怕自己便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上演一场“荒庙生子”的大戏的时候,石矶终于华丽丽地怒了——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染上了说话不算话的恶习了?难道还当她不依靠男人便活不下去了么?愤怒之下竟是毫不犹豫地将搭建在行宫内的帐篷拾缀了起来,包袱款款地再次拉开空间缝隙回到了东瀛地界——虽然她对那个国家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毕竟如华夏此时这般各国割据的形势并不怎么适合作为“孕妇”的她“养胎”,因此相对熟悉而又处于和平时期的邻国便成为了此时最好的选择——反正以太乙或者玉鼎的修为来到现世后想要找到她的下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顶多就是需要多耗费些力气罢了。
  虽然石矶对东瀛并不陌生,可除了尸魂界的那一把所谓的“弟子”之外她也确实是举目无亲,因此在来到了平安京之后最终还是敲定了安倍家的宅子作为了自己的养胎之地——反正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晴明好友的老婆,甚至还怀着他好友的孩子,难道那个心软的男人还会将自己赶出去不成?而就在她无意地触碰到了安倍府门前的一道用以警戒的结界之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大门之前却毫无预兆地现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石矶怔怔地盯着面前打扮与时代明显不符的上半身赤`裸的赤发男子看了片刻,即便对方冰冷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了一丝恼羞成怒也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反是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身周的灵气虽然有些凶暴却无比清澈……莫非这家伙是东瀛的神族不成?难道应该说果然不愧是情`色产品的摇篮么?连神族也这么的开放……看那古铜色的胸膛和雄壮的腹肌多么有味道呀!真是个难得的优质美男!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男音却骤然将她心中的YY打断了:“汝等妖物来此究竟有何意图?”
  “如果你叫我妖族我并不反对,可是妖物什么的就太难听了。”果然东瀛的神族因为诞生的时日太短所以知识面很狭窄吗?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华夏的仙人,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称呼自己“妖物”?虽然这与自己将绝大部分的灵力压制在体内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这小子难道看不出自己比他强得多么?在开口纠正了对方话语中的谬误之后,石矶侧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一个月前我与晴明见面之时你还并不在他身边……难道你是晴明刚刚召唤的式神?”
  赤发的男子因为对方口中过于熟稔的称呼而愣怔了一瞬,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回答道:“吾乃安倍晴明之式神腾蛇。”
  腾蛇?原来是传说中的“十二神将”之一吗?虽说是神将,却也勉强可算是八百万神明底端的存在了。不过这小子居然称呼自己的主人“安倍晴明”?果然这主仆之间的关系还有待磨合呀,毕竟神族可并不是那么容易支配的呐……不过话说起来腾蛇应该是华夏山海经中的异兽……难道面前这位男子是原型为腾蛇的妖族吗?还是说只是个单纯的名字而已?而就在她分心旁顾的时候,一名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已缓步自宅子中步了出来。在看清那青年面容的刹那,石矶立刻毫不迟疑地绽开了一抹甜的腻人的笑容,极为热情地抬手向心中未来的钱包君打了个招呼“晴~明~”
  望着面前顶着自家好友老婆壳子的自称为灵王的少女脸上所露出的诡异笑容,某阴阳师忍不住暗自打了个哆嗦。用余光斜睨了因为看到自己前来而自觉进入了隐身状态的腾蛇一眼。因为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是否愿意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一个较稳妥的称呼:“石矶小姐,好久不见——您的事情办完了么?”
  “唔……基本上算是办完了吧,多谢关心哟。”石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挥手命保持着弯腰施礼姿势的青年站起,不动声色地宣布道:“因为我在常世中并没有什么亲友,而我现在的身体又不适合前去尸魂界,所以在生下孩子前的几个月我打算住在你家。”
  在几乎可堪称惊天动地的话语传入耳中的同时,年轻的阴阳师顿时因为失去平衡而微微趔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瞥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定了定心方才委婉地拒绝道:“灵王大人想要居于在下家中实在是不胜荣幸,不过毕竟男女有别……”话音尚未落下,面前顶着麻之叶的躯壳却不同于其原先温婉之态的高贵女子却陡然面色一凝,极为忧郁地仰首四十五度角轻声道:“晴明……你……你难道想要抛弃我和孩子吗?”
  在这句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的话语打击之下,不用说陷入了风中凌乱状态的某位阴阳师,便是先前因为听到“灵王”二字而怔在了当地的处于隐身状态的腾蛇也同时陷入了石化加风化的状态。而就在主仆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作为始作俑者的某伪萝莉却已毫不客气地转身昂首阔步地向安倍宅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好不容易先自家式神一步从雷人言语中挣扎了出来的青年抽搐着嘴角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只觉得身心俱疲——所谓的灵王居然是这样子的家伙么?果然尸魂界之所以能够屹立世间几千年就是因为这位灵王翘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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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倍晴明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在家中招待一位灵王?招待这样的大人物也就算了,可这位灵王大人目前所顶着的可是麻之叶的壳子!虽然他已经将麻之叶去世的消息告诉了麻仓清吾,却并未将其侧室的身躯被某个不知名生物体占据的事情也一同道出……如果这位大人住在自己家中的消息传出去的话那位挚友会不会误认为自己见色忘友霸占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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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七)所谓转生 ...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间石矶过得很滋润,而晴明和十二神将则相当憔悴。
  虽然此时某伪萝莉的实力的确因为这个人类身体的限制而下降了不少,但指望她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老老实实地呆在宅子中养胎却依然还是不可能的,因此晴明以及十二神将中的某些俊男美女——其代表人士便是被晴明起名为红莲的腾蛇——在此期间时不时便会遭受某位披着御姐壳的萝莉在现代看来颇为平常但在这个时代的背景衬托之下却已几乎可称之为不知廉耻的调`戏言语的荼毒。并不是说十二神将的忍耐力有多么好——可即便神将们“不能伤害人类”的限制对身为非人类的石矶不起作用,只可惜十二神将中没有一个是这位暴力萝莉的对手,即便是有名的凶将腾蛇也一样——在某种程度上他那略显暴戾的神气几乎可以止小儿夜哭,但在石矶看来丫的就是一放出杀气用于制冷的空调——而且还是免费绿色无污染的。
  既然不能得罪这位“贵客”,这些式神唯有能躲在异界就尽量躲在异界,即便轮到其在晴明身旁轮班保护那一只也必定会处于隐身状态并且不言不语地将自己当作木头人。而在众式神将某只萝莉视为了洪荒猛兽的情况下,之前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坐镇于异界的式神天空反而成为了安倍宅的常客,一些必须要由式神去完成的事情也大多都是由他出面。原因无他——灵王大人总不会堕落到连老头子也去调`戏吧?
  幸好这一段令十二神将终身难忘的鸡飞狗跳的时间并不很长,因为受到了逐渐凸显成了球状肚腹的牵累,某只动不动便闹得四邻不安的萝莉终于还是渐渐安分了起来——虽然身体上的疲惫并不会影响到石矶的元神,但揣着十来斤的球状物体东奔西跑却也毕竟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而就在凭借经验推算大概怀胎了七八个月的时候,石矶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般在孕妇怀胎六个月的时候腹中便会有新生灵魂的投入,在自己的灵力催化下肚子里的婴儿的确是很健康,可如果始终没有灵魂的投入的话即便到了日子生下来也只会是个死胎或是植物人——这一点却是她之前没有料到的。
  而在石矶将此事告知了晴明之后,年轻的阴阳师却也同样是一筹莫展——对于他而言想要随意拘一个灵魂投入对方的腹中固然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玩弄人类的灵魂却是阴阳师的大忌!在晴明心事重重地前往了阴阳寮之后,石矶抚摸着飞到自己身前撒娇的八卦云光帕,心中却渐渐地生出了一个堪称伟大的想法——一般来说作为伴身法宝存在的法器中并不易产生器灵,她手中的那张八卦云光帕可算是个特例,因此其间的那只器灵即便说成是她的半个儿子也并无不可。虽然她打从一开始便从未想过要将之灭去,可身为器灵即便是得遇名师想要修炼成仙至少也需数千年——但若转生为人族便不需如此麻烦了。在修炼方面人族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一向可算是得天独厚,而器灵的资质一般来说都不会太差。便是哪吒的前生灵珠子严格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件器灵,转世为人之后也不过花费了千余年便修至了真仙的境界……如果能够将八卦云光帕中的器灵抽出投入自己所附身的这个身躯的肚腹之中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虽然做下了这样的决定,但石矶却不得不承认以她此时的修为想要绕过六道轮回将器灵抽出绝非易事。更毋须说她想要让自家器灵投生的还是自己所附身的这具几乎可称为“活尸体”的身躯了。幸好在耗费了几乎一个月的时间以及体内十之八`九的灵力之后,石矶最终还是成功地将器灵和八卦云光帕分离并将其与腹中的婴孩融合了起来。只可惜虽然减去了在六道轮回处灌下孟婆汤的这一步骤,但那八卦云光帕中的器灵最终却还是因为转生而失去了先前的所有记忆。幸好那新生不久的灵魂之前最多也不过只有三四岁小孩的心智,即使失去记忆倒也并不算太过可惜——她在这期间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向安倍晴明隐瞒分毫,毕竟她虽然答应过麻之叶要将孩子生下来,却也并没有规定这个孩子的灵魂到底是外来还是自带,因此这样的行为自然也就谈不上是违约了。
  在将器灵投入了自己所附身的身体之后,一向大大咧咧的石矶竟是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毕竟此时这个身体中怀着的可是她“儿子”的灵魂,若是有个万一虽然那只器灵不至于就此魂飞魄散却也会虚弱不少,她自然是不敢太过于大意。
  在确认了自家宅院中的某位现任灵王终于老实了下来之后,被折腾的一脸憔悴的晴明终于有了完成自己拖欠了许久的工作的机会。而就在被孤单地扔在了安倍宅中待产的石矶一脸无聊地坐在后院的莲池边打着水漂的时候,却有一名带着高冠的陌生男子匆匆自前廊处狂奔而来,二话不说地一把将坐在水边的女子拽起圈在了胸前,神色激动地大声道:“麻之叶,你真的没有死……”
  若是平常这位名不知名男子自是在靠近之前便会被石矶毫不客气地做成活体壁画,只可惜她体内的灵力在前几日的灵魂转移中损耗了大半,在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竟是猝不及防地被对方近了身——感受到贴近身躯的胸腔的微微鼓动,某位调戏人的经验无比丰富而被调戏的经验几乎为零的萝莉竟是有些懵了,一时间竟是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麻之叶”这个关键词,在真正反应过来对方话中意思之前已是反射性地一脚踹了出去,“居然敢占LN便宜!乃这个色`情狂给我去死吧!”
  虽然因为灵力不足的缘故体力下降了许多,但那位高大的白衣男子在石矶的一踹之下却还是悲惨无比地向后飞出了数米并噗通一声重重跌进了莲池。随之赶来的安倍晴明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池边溅起的大片水花看了半晌才焦急地叫出了声来:“清吾!你怎么样!”
  “噗……我没……没事。”幸好莲池的深度尚不够没顶,在吐出了一口污水之后,被称为“清吾”的男子终于还是带着一身的狼狈爬了起来,白色的狩衣被湖底的泥垢染得脏污一片,连头上的冠帽也已不知去向。晴明这才松了口气,很是郁闷地斜睨了站在一旁的女子一眼,苦笑着开口道:“清吾,我刚才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吧?这位石矶小姐只是暂时寄住在叶夫人的身躯中而已……叶夫人她已经不在了。”
  男子向湖岸上攀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湿透的黑发垂在前额处看不清表情,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这小子……居然是麻仓清吾吗?马马虎虎能够算得上清秀的容貌,灵力也不怎么样……这家伙比起晴明差得远了,居然给这种人当侧室,麻之叶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呀!用挑剔的视线上下扫视了面前的男人几眼,嗤之以鼻地转开了头,不满地横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晴明,你不是答应叶夫人不将这件事说出去吗?”
  “前几日你出门游玩的时候被阴阳寮的同学看见了……已经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晴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前行几步将全身湿透的好友从莲池中拉了上来。而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来的男子却并未理会晴明让自己前往后堂换装的话语,转首神色苦涩地望向了那张无比熟悉的容颜:“既然这是麻之叶的决定,我也不会干涉,可是至少……请将这个孩子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可能。”石矶抢在在晴明发话之前斩钉截铁拒绝了对方的请求,望向男子的目光中满是冷漠——如果这个孩子单单只是麻仓清吾和麻之叶的孩子那么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之前她之所以答应要生下孩子也不过是不想妄结因果而已——但是既然现在这个孩子已与她的器灵融合,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他离开自己身边。不过只是个区区的阴阳师而已,如果真的执意阻挠自己的话那么大不了就杀掉好了!
  “石矶小姐!”对面前这位女子有所了解的晴明第一时间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杀意,在他神色严肃地叫出了名字的那一刻,环绕在他身周的神将的灵力也陡然加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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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四周将自己隐隐包围在其间的式神身上一扫而过,石矶似笑非笑地轻声道:“晴明,你是知道这个孩子和我的关系的……那么你的意思是怎样呢?看你们现在的模样,莫非是想逼我将孩子留下来?”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身躯内浩如烟海的灵力毫不隐藏地喷薄而出,如天一、天后那般较为弱小的神将瞬刻之间便因为这无法抵御的压力而半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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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八)所谓生产 ...
  虽然在腾蛇的掩护之下勉强没有跌倒在地,但晴明却还是难以避免地在陡然爆发的灵力压迫下有些摇摇欲坠,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没有任何想要退缩的打算,只是彷如陈述一般轻声开口道:“石矶小姐,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您伤害我的朋友而已。”
  她还以为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阴阳师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她自以为是了吗?石矶抬首对上了青年毫不避让的双眸,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嘲讽地勾起了唇角:“毕竟我们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一点都不了解我吗?我这个人可是吃软不吃硬的呢。相比起武力威胁,你倒不如让神将们来色`诱会比较有效……哦,忘记说了,我偏好的是冷酷系和阴柔系的帅哥哟,怎么样?腾蛇、六合、青龙,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女人难道想用自己的囧言囧语让他们对尸魂界绝望吗……被某位萝莉点了名的三名神将顶着一头冷汗不约而同地转首望向了同样挂着满头黑线的自家主人——居然让他们和这种可怕的家伙战斗……她根本就不必出手只需多说几句话他们就会纷纷失去作战的能力了好不好!而就在阴阳师和式神相对无言的时候,石矶却已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收起了外放的灵力,转首将视线投向了一身狼狈地跌坐在莲池旁的男人:“麻仓君,我前几天好像听晴明说过你的妻子怀孕了是吗?那么这个孩子对你而言其实也并不是必须的吧?”
  好不容易停止了战栗的男人蓦地睁大了眼,神情激动地大声道:“那怎么会一样!就算我和其他的女人生再多的孩子,孩子的母亲也不是麻之叶啊……”
  啧……说的真是好听啊,如果真的那么爱她为什么还会让她屈居侧室,甚至在她死后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生小孩?石矶嗤笑了一声,恶趣味地提议道:“如果你真的那么爱麻之叶的话不如就自杀好了,我绝对会亲手送你去尸魂界让你和她团聚的——虽然我看你不大顺眼,不过如果能够成全一对相爱之人我还是很乐意的,所以不用太感谢我哟。”
  男子低头沉默了半晌,随即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霍地抬起了头来:“如果我只是孤身一人的话即使去见麻之叶也无所谓,可是我还有必须担负的责任……”
  责任吗……不错的借口。石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很是不屑地摆了摆手:“无论你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如果连殉情都无法做到的话还是不要自诩专情了——就算我将这个孩子交给你又能为他做什么?远远地找一间房子豢养起来还是带进本家任人欺凌?”
  面对对方毫不留情的毒辣话语,男人却连基本的反驳也无法做到,沉默了好半晌方才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什么都做不到。可是至少……让我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吧。”
  名字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反正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毕竟这个男人也为这个孩子提供了一颗[哔——]子不是吗?石矶不在意地唔了一声:“如果名字太过奇怪的话我可是绝对不会认同的哟。”
  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如果是个女孩的话就让她继承麻之叶的名字,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就叫做麻仓叶王吧。”
  麻仓……叶王?怪不得之前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有血脉相连的感觉,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么?石矶勉强忍下了做出失意体前屈动作的冲动,刚准备开口说话,却骤然感觉到腹中的灵力一阵翻涌,竟隐隐地有了脱离自己控制的趋势。晴明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陡然变得难看的面色,立刻关心地问道:“石矶小姐,可是有哪里不妥么?”
  石矶抬手抚了抚高耸的肚腹,异常冷静地开口答道:“似乎是刚才灵力用得太多了——幸好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即便早几个月出生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晴明,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间静室吧。”
  即便被称为千年以来最有天分的阴阳师,但安倍晴明却对于女子生产之事没有半点了解,因此甫一听到了对方的话语便不由自主地慌了手脚:“只需要静室吗?可是我们完全没有准备……对了,清吾你快去请医师过来,早产是很危险的!”
  “真的会很危险吗?那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到底是她生孩子还是这两只生孩子呀!有必要那么激动么?看着面前一片混乱的场景,石矶忍不住扶额呻吟了一声,毫不迟疑地将自己附在麻之叶身体中的真灵抽离了出来。随手将因为失去了灵魂的支撑而缓缓倾倒的女子身躯托住,面无表情地迎上了众人惊愕的目光:“难道你们忘记了我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吗?我要做的只是将孩子从尸体的肚子里将取出来而已,所以医师或者接生婆之类的统统都不需要……我就直接在这里动手好了,你们全·部·给·我·驻嘴。”
  见面前悬浮在空中的少女毫不迟疑地抬手在面前设下了一层泛着白光的结界将两方隔了开来,晴明不由得愣了一下:“等等,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不如让天一和天后帮帮你……”
  “不需要。”难道她会愚蠢到让不久前才站在敌对位置的式神在自己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靠近自己么?石矶没好气地瞪了青年一眼,异常冷淡地一口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伸手在女子的小腹处稍稍比划了一下便毫不迟疑地抬手刺了下去。
  伴随着麻仓清吾几乎可称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呼,少女的右手整个没入了女子高耸的肚腹,而就在在场众人以为会看到一番血肉横飞的惨景而纷纷露出了不忍之色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女子无论是身体还是衣服上都诡异地没有出现半点伤痕。而石矶在掏摸了片刻之后,竟是慢慢地从女子体内取出了一颗泛着金色光芒的球状物体,而那隆起的肚腹在那件物事被取出之后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在愣怔了一瞬之后,麻仓清吾如同疯了一般地向石矶所站的方向冲了过来,在下一刻却毫无意外地被面前闪着白光的结界重重弹开。
  “真是没见识!器灵投生都是如此的,难道你没有听过三坛海会大神的传说吗?因为这个孩子是早产,所以大概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将外壳中的灵力完全吸收……”石矶微微挑起了眉梢,居高临下地扫视了状似发狂的男人一眼,虽然心中略觉不满,但看在对方是这个孩子名义上生父的份上还是尽责地给予了解释。而被结界的力量弹得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却仿佛根本未曾将她的话语听进去一般,只是自顾自地目光空洞如梦呓一般低声道:“怎么会……麻之叶居然生出了这样的怪物……”
  尚未说完的话语戛然而止,石矶皱眉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厌恶地转开了头去:“够了——安倍晴明,立刻、马上带这家伙离开,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随即抱着怀中的圆球狠狠亲了一口,无比温柔地轻声安抚道:“乖孩子,不要听这个龊男乱说,妈妈爱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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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不要将事情丢给了咱就自顾自地进入傻妈妈状态呀混蛋!晴明无力地扫了一眼身旁几乎陷入了崩溃状态的友人,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交友品味来。这个麻仓清吾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家伙,可遇到大事不但欠缺魄力、心理承受力还这么差……应该说幸好他和自己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非交心的挚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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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九)所谓了结 ...
  石矶见面前的两人在自己说完话后仍旧半晌呆立不动,望向晴明的目光不由得渐渐地变得不善了起来。亏得安倍晴明那家伙还口口声声说那个渣男是自己的普通朋友……如果真的仅仅只是朋友的话应该没必要如此费心地维护对方吧?这两只之间难道是有JQ不成?在恶狠狠地腹诽了一番之后,石矶却还是勉强按捺下了将某只渣男连同晴明和十二式神一并打包丢往外太空的冲动——毕竟她此刻的身份只是个客人而已,单只麻仓清吾一人还好,但若连作为主人的晴明一并赶走就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像话了。
  虽然起初与晴明的相遇只是偶然,但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相处石矶先前倒的确是将这位为人处世都颇令人欣赏的阴阳师视作了朋友,但在之前晴明派遣式神围堵她的那一刻已是相当于将两人之间的那一丝友情亲手斩断了——若是晴明以同样的真心相待的话那么在朋友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她自然会主动相帮,可是如今她却只打算给予对方一个承诺用于偿还此次结下的因果。在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十分干脆地开口道:“算了,我似乎并没有立场让你这个主人请来的客人离开——既然孩子已经生下,那么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安倍晴明,看在你这几个月待客还算殷勤的份上,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并不介意帮你一个忙。”说罢随手用灵力凝结了一颗亮银色的珠子向面前的青年扔了过去,“等你想好的时候就捏碎这颗珠子,我自然会前来找你的——希望你善用这个机会。”
  晴明怔怔地接过了对方抛来的珠子,见面前的少女只顾着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金色圆球,自始至终都看也未看倒在地上的女子躯体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石矶小姐,难道您不打算再附回叶夫人的身体之中了么?”
  “唔……我找到了更好的载体,所以这个身体我已经不需要了,不管你们是要火化还是收殓或是拿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请随意吧。”完全无视了某渣男陡然变得青黑的面色,石矶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反正她在许久之前便已将自己的原身——那块放置在麻之叶身体中的黑色石块作为为尚未出生的孩子提供灵力的载体放入了胎儿的体内。见对方将这具用过了几个月的身体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弃之如履,晴明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在静静凝视了面前的少女半晌之后,忽地轻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银色圆珠:“既然石矶小姐您给了我这样的承诺,那么我正好有事想要拜托您。”
  居然这么轻易地便要用掉这次机会么?还真是既轻率又不成熟的决定,要知道获得了她的一个承诺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算是多了一条性命呢——此时的安倍晴明还真是和历史上相传的那个睿智的阴阳师完全不能比啊!不过既然早些了结因果对她的修行有利无害,石矶自然是懒得出言提醒,直截了当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就没问题哟。”
  用手中的蝙蝠扇在掌间轻磕了几下,青年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霍然抬首对上了少女带着探寻的视线:“其实我原本就是想请您出手帮忙的……今天我从老师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西国的妖怪试图打开现世与魔界之间的通道——而魔界中的妖魔绝大多数都相当的残暴凶戾,因此我希望石矶小姐您帮我阻止他们的这一行为。”
  竟然用一个难得的承诺让自己做这些……亏她还一直觉得这小子是个腹黑系的,莫非居然是圣母型的吗?石矶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的青年看了半晌,有气无力地提醒道:“西国那么远,何况平安京附近还有结界的保护,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对平安京有影响的吧?你难道不能用这个承诺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吗?譬如说成为全东瀛的统治者或是世界首富之类的……”
  晴明略略垂下了眸,很是诚恳地开口道:“即便远在西国,那也是天皇麾下的百姓,作为阴阳师在妖物和鬼怪的手下护佑百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虽然这种事情原本应该是在下的职责,但以我现在的能力却还是有些勉强了,所以只能麻烦您了呢。”随即稍稍停顿了一下,轻笑着接道:“如果百姓被妖魔大量吞噬的话尸魂界的工作量大概会增加很多吧?难道灵王殿下您真的不打算去阻止这件事吗?”
  石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不用挤兑我,我也只不过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罢了。无论死多少人都和我没关系,负责魂葬的又不是我这个灵王!”虽然东瀛的妖怪与洪荒时的妖族同占了一个“妖”字,但却完全是不同种类的生物,或许二者的确是有所相似,但是其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就像猴子和黑猩猩那样,除了同属灵长类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因此她对于和妖怪为敌这件事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抵触——所以说晴明乃能不能不要摆出这种心怀天下的姿态呀!这样咱这个莫名其妙地被扔到东瀛的愤青情何以堪?小心咱一怒之下将整个岛屿轰沉啊混蛋!当下勉强压下了心中的忿忿不平之意,没好气地问道:“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将西国的妖怪全部杀光吗?”
  晴明稍稍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地轻声道:“因为我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出于西国国王的授意,所以请石矶小姐您先行前往西国的王宫一趟吧。若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希望您能够杀死主使者。”
  早知道这家伙会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话自己这几个月宁愿住到天皇的家里也不会住到这里来呀混蛋!石矶很是无语地抬首望向了目中隐隐带着恳求之色的青年,一脸不耐地抓了抓头发:“真是麻烦呐……你还不如让我帮你轰平整个西国呢!算了……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是不会出尔反尔……不过先说好哦,我可是不知道西国的王宫在哪里呢。”
  见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晴明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眯起了略微上挑的双眸展颜一笑:“没关系,我可以让太阴带着您前去——不过石矶小姐您才生产不久,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既然彼此间的关系不过只是利用而已,又何必无谓地付出虚假的关心?别说在她“生下”孩子后全身的灵力已恢复了大半,即便她当真只剩下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灵力想要灭掉全东瀛的妖怪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石矶冷笑了一声,嘲讽地斜睨了勉强的青年一眼:“你在小瞧我吗?晴明。”在答应了此事之后却总是觉得心中隐约有些不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对了……那个西国的王叫什么名字?”
  虽然微微有些惊讶,但晴明却还是尽责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那名王的真身是一名相当厉害的犬妖,因此妖怪们大都称呼他为‘犬大将’,或是‘斗牙王’。”
  很好,她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的东西是什么了,她居然莫名其妙地接下了杀死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的老爹的任务么……石矶无力地远目望天,放心吧犬夜叉,看在乃的面子上咱顶多只会将某只犬妖的四肢打断,绝对会给他留下第五肢繁衍后代的,乃不必担心自己没有出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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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吁短叹了半晌之后,石矶小心地将金色的圆球贴身抱在了怀中,向面前犹有余悸地悄悄望着自己的风将太阴伸出了右手:“带路的事情还是麻烦你了哟,放心吧,大家都是一没有胸二不能和人[哔——]的万年萝莉,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也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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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十)所谓求见 ...
  太阴勉强忍耐着周身由凛冽的妖气带来的如针扎一般的刺痛感,怯怯地转首望了与自己并肩立于虚空中的少女一眼——对于身怀浓郁灵力的神将而言,随意进入西国王宫附近的这个单纯由妖力构成的结界的后果虽然还没有达到致命的地步,却也足以令其全身不适了。这种程度上的妖气对于如腾蛇那般的强者或许尚构不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如她这般相对来说战力较弱的神将来说还是颇有威慑力的。更何况神将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也受着契约者的影响,而此时的晴明虽然已勉强能够独当一面,但却还无法达到随心所欲地驾驭神将的地步。就算她不顾身体情况勉强继续前进,在到达前方的王宫之时大概也会因失去战斗力而成为面前这位自称为“灵王”的少女的累赘吧——虽然太阴因为其容貌的缘故颇有几分孩子心性,但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此虽然心中还是对那对方身上那自己难以抵御的强大力量有些畏惧,却还是恭谨地弯腰施了一礼,轻声开口道:“我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前进了……前方就是西国的王宫,无法随您一同前往实在是非常抱歉。”
  “无所谓,反正你的任务只是带路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石矶手搭凉棚确认了一下远处隐约可见的高耸王殿的位置,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能不说她对于这位与自己同样长了一副萝莉脸的神将还是相当宽容的。太阴愣愣地望着对方面上几乎堪称灿烂的微笑,心中的惧意不由得渐渐地消了。打从一开始她便对面前这位少女没有太大的恶感,而此刻更是对其完全放下了心防,很是认真地嘱咐道:“灵王大人,那里很危险,请您一定要小心。”
  真的是个乖巧的小萝莉呀!比乃的那位狐狸主人可爱的多了!石矶眨巴着眼很是感动地抓住了太阴的手晃了晃,抱紧了怀中的金色圆球向山顶的王宫处飞了过去。熟料刚转过了一道山坳,便有一名背生双翼的金发少年自山林间飞出并手持棍棒拦在了她的前方,一脸警惕地大声问道:“站住!你是什么人?来到此处究竟有什么意图?”
  “我有事要见犬大将,帮我通报一下吧。”石矶随意扫了某位大众脸的路人甲一眼,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原形似乎为一只鸟妖的金发少年却只是一脸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犹豫着开口道:“你并不是妖怪吧?可是也不像是普通的人类……难道你是神明不成?”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可是如果若想向对方解释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太麻烦了。因此石矶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点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说的也没错啦,所以说可以带我去见犬大将了么……”熟料话音未落,对方便毫无预兆地当头一棍砸了下来,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恨意:“神明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少年乃中二了么啊喂?石矶愕然闪身躲过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棍,心中不由自主地生起了点点恼怒的情绪——虽然这位明显尚未成年的妖怪在她看来实在是不堪一击,但鉴于她不想在尚未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便与这些妖怪闹翻,最终还是选择了先行警告:“喂,小子,马上停手——如果你再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我可是要动手自卫了哟!”
  “你们这些神明统统都该死!”几乎被愤怒激得失去了神智的少年丝毫没有听从吩咐的打算,非但没有如对方所说那般停下手来,手中的动作甚至愈发凌厉。而就在石矶心中的不满快要到达了顶点的那一刻,横向里却陡然伸出了一只手来牢牢将那杯口粗的棍棒攫在了掌间:“那罗,住手——身为警卫队长怎么能够因私废公!”
  总算出来了个懂事的家伙么?石矶默默地将即将爆发的灵力收敛回了体内,挑衅地挑起了眉稍:“怎么?这就是你们西国的待客之道?”
  “那罗的族人曾经与某位神明有过冲突,甚至还被其冠上渎神的罪名灭掉了大部分族人,所以他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非常抱歉。”背后生着冰蓝色双翼、容貌英武的青年将犹自有些不情不愿的金发少年扯到了身后,低头掩下了目中一闪而逝的凌厉,“还有,王现在并不在宫中,所以如果神明大人您想要见他的话请一年以后再来好么?”
  石矶顿时不满地眯起了眼——一年以后?那岂不是连黄花菜都凉了么?虽然东瀛的民众无论死多少都与她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晴明她自然应该全力以赴。当下故意摆出了一副神明特有的傲慢神情慢吞吞地开口道:“虽然我也未必一定要现在便与你们的王见面……不过你们西国难道除了犬大将外就没有一个能管事的么?”
  “虽然王后在宫中,但是她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会见客人。”青年不卑不亢地略略弯了下腰,“如果您想要见王后的话也请半年之后再前来吧。”
  石矶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们的王真的不在宫中吗?那么如果我将西国的妖怪杀掉几千甚至几万个,想必你们的王就会回来处理事务了吧。”
  两名同为鸟族的妖怪同时惊愕地睁大了眼,年纪较轻的名为那罗的少年更是当下便愤愤地吼出了声来:“如果你有这样的本事你尽管试试——”
  “够了,那罗、贵尾!既然有贵客来到凌月身为王后自然应该现身相见,你们将贵客请到宫中来。”仿佛亲眼目睹了几人间的冲突一般,在双方险些要因为一言不合而再次动起手来之时,一道充满了威严的冰冷女声却在此刻远远传了过来。
  “啊啦~果然不愧是王后殿下呐,果然是气魄惊人!”故意装出的凛然之态仿佛雪花一般瞬间消融,少女面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了往常的慵懒,不待面前的两只鸟妖出言相请便十分自觉地转身向女声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而在她看清坐在大殿前方的银发美艳女子那高高耸起的肚腹的刹那却不自禁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抓着披散的长发尴尬地开口道:“抱歉呐,若是早知道的话……我不该出言相激的。”
  “无妨,凌月不过是有身孕而已,又不是就此便变成了废物。不过凌月此时身体不适,便不起身向您行礼了。”虽然因为几要分娩的胎儿而动作已不甚灵敏,但西国的王后——凌月仙姬却还是勉力地摆出了腰背挺直的骄傲姿态,向对方微微颔了下首,“不知神明大人究竟找我夫君有何要事?我二人夫妻一体,不管是什么事凌月都是可以代为做主的。”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看这位王后此刻的模样应该也差不多就要生产了,万一乱了心神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好呀!石矶为难地拧起了眉,将怀中的金色圆球揽得更紧了些,犹豫着轻声道:“王后您现在不宜伤神,有什么事不如等到您生产后再说?”
  凌月垂首瞥了自己的小腹一眼,目中的温和之意一闪而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就此放□为王后的责任——而且我犬妖一族的女子并不像人类那般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这个王后还真是个死脑筋呀……自己明明都说了不在意多等几天了。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我就有话直说了——听说西国的妖怪想要打开魔界与人间界之间的通道,这件事究竟是犬大将指使的还是他默许了的?”
  “这件事……”银发金眸的女子微微皱起了眉,一句话尚未说完面色却陡然变得苍白一片,额上也隐隐沁出了冷汗。
  凌月不是官方的名字,是某个同人文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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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十一)所谓帮忙 ...
  乃不是要生了吧啊喂!虽说咱现在也马马虎虎可以算得上是个母亲了却也不代表咱知道要怎么生孩子呀!万一乃和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岂不是要背黑锅?想到这种颇为不妙却又大有可能的后果,石矶一时间不由得冷汗涔涔,见王座上的女子已被几名侍女扶到了一旁卧室中的软榻上坐定,立刻凑上前去关心地问道:“王后大人,您还好吗?”
  相比起侍女们的慌乱,作为当事人的凌月反而出奇地镇定,百忙之间甚至还抽空向对方歉然说道:“恐怕凌月暂时无法接待灵王大人您了,请您先行前往侧殿休息可好?”
  临到生产居然还如此镇静,果然不愧是与斗牙王并肩立于王座之上的女人呐……石矶赞赏地瞥了一眼面前镇定依旧的女人,转身走出了卧室的大门。却在下一瞬间便被闻声赶到门前的金发少年恶狠狠地一把攥住了衣领:“王后的临产期应该还没有到才对——你到底对王后做了什么!”
  果然想要赖在自己头上么?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轻巧地挣开了对方的右手,她此刻仍然是真灵的状态,通常来说应该只有灵力较高之人方能够能够看到甚至触碰到她的身体——看来这小子的实力似乎不低呀!当下毫不在意地随手变出了一张舒适的软椅在殿外随意地坐了下来,撑着下颔笑吟吟地问道:“与其在这里指手画脚,难道你不是应该去找接生婆或是准备生产需要用的东西吗?”那么激动做毛?知道的人会说这家伙忠心,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咧!
  那罗稍稍楞了一下,随即不雅地啐了一口,转身便走出了大殿,不多时便有一堆女妖像走马灯般地开始从殿外不断地搬进了水盆或是毛巾之类的物事来。只可惜虽然准备无比充足,但过了好半晌却依旧没有动静传出,就连产妇的呻吟声也没有听到半句。而就在石矶快要等到不耐烦的时候,一道虚弱却依旧异常沉稳的女声却骤地自帘内传了出来:“去准备一柄锋利的刀子放在火上烤一烤。”
  这难道是打算要剖腹产么?可是现在的卫生条件如此粗糙,就算是愈合力强大的妖怪恐怕也会有危险的吧?原本默不出声地坐在帘外椅上的石矶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看在两人同为母亲的份上出手管一下闲事:“我或许能够帮的上忙,如果王后您信得过我的话……”熟料不待她说完,抱着监视的打算立在大殿一侧的那罗便不屑地抢声开口道:“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石矶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地将对方带着嘲讽的话语顶了回去:“哦——那你便准备坐视王后殿下剖腹取婴吗?先前那家伙说你因私废公真的一点都没错……因为你与所谓的神族有仇便要为此牵连到自己的主母的安危?你这个属下还真的是忠心的很!”
  那罗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愤怒地跳起了脚来:“你在胡说什么!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机对王后不利……”
  “就算我想要对你们的凌月大人不利又如何?你以为凭你便能够拦住我么?”石矶冷笑着截下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在自己故意放出的一丝灵压之下全身僵硬,“……何况到底要不要我帮忙根本就轮不到你来决定吧?”
  见两人均摆出了一副蓄势待发的动作,原本立在殿外的几名妖怪侍卫在面面相觑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而就在石矶几乎要失去耐心大打出手的时候,那道熟悉的女声却骤然从帘内传了出来:“灵王大人,我相信您——麻烦您了。”
  石矶挑衅地弯了弯嘴角,径自掀开帘子走进了卧室之内,向仰躺在床上的那位满头大汗神情委顿的女子微微欠了欠身:“凌月大人,请您尽量放松。”说罢不待对方有所反应,直接上前一步将右手刺入了其高耸的肚腹。
  见到如此情形,立在一旁服侍的几名妖怪侍女均是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直到发现自家的主母并未露出痛苦之色才稍稍放下了心来。见几人冷静了下来,石矶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将手下的衣物和皮肤视作无物,细细地在凌月的腹中摸索了起来——她此时所做之事虽然看似神奇,可归根究底也不过只是隔墙取物这一法术的进化版本而已,可虽然她之前在取出那器灵化身的婴儿前已如此施为过一回,但活人和死人却终究还是不同的,因此相比起她之前那次的无所顾忌,此时为了不伤害到母体却是刻意地小心了许多。而就在石矶聚精会神地堪堪地摸索到了婴儿的一只脚的那一刻,一道劲风却陡然自身后袭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有一个明显带着焦急的清朗男音:“你想对我妻子做什么!”
  石矶反应神速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挡下了后方几乎可称作是偷袭的一击,顺便反身一脚将自室外扑来的某位她尚未来得及看清容貌的男子踹出了大门,随即先将自己先前施展法术从凌月腹中拽出的那名犹自连着脐带的婴儿连胎盘一起放入了身旁手拿襁褓的侍女怀中方才阴测测地转过了身来瞪向某只支撑起身躯又待再次扑上前来的银发男性妖怪:“……斗牙王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害死你老婆孩子然后另娶他人吗?”
  “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目光自虚弱的妻子和侍女抱在怀中的婴孩身上一扫而过,发现自己有所误会的银发男子十分干脆地开口向面前的少女道了歉。随即上前一步将自己新生的孩子接过,长有薄茧的指尖在婴儿额上与自己和其母亲如出一辙的弯月印记上一抚而过,凌厉的轮廓渐渐地软化了下来:“凌月,我们的儿子就叫做杀生丸吧。”
  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子微微颔了下首,对丈夫所起的名字表示了默认。随即转向了少女所站的方向轻声开口道:“灵王大人,这次多谢您了。”
  在将手中的婴儿放下命侍女先行清理之后,银发的男子惊讶地转首望向面前的少女:“这位小姐……是灵王吗?”
  石矶随意地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翘起了唇角:“我的身份并不重要……不过之前我听您的属下说您一年后才会回来不是吗?”
  斗牙王倒是并没有向对方隐瞒的意思,直接了当地说道:“原本是这样没错,但我身上带了一根凌月牙齿做成的项链,在她遇到危险时会有所感应——正巧今日我所在之处距此不是很远,所以便化作了原身赶了回来。”
  石矶故意拉长了声音慢吞吞地嗯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么?那么既然您已回来了,那么我便将那个问题再重复一遍好了——西国妖怪筹划打开魔界通道之事可与您有关?”现今的斗牙王貌似还是关心妻儿的好男人一枚,谁又想得到五百年后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会出轨呢?虽然作为十六夜名义上的女儿她不好腹诽对方的小三行径,而当今的世道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这件事做的还是挺不厚道的……不过这位强势的又倔强的王后大概是不需要同情的吧——即便斗牙王终将背叛自己的妻儿,可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她都没有任何立场去改变。
  银发的男子目中闪过了一抹恍然之色,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这件事也正是我最近在调查的——我担任西国之王还不到百年,在我之前执政的是一名豹妖,虽然当初豹妖一族已大多身亡,但却难免还是有些余孽,而这件事便是那一族所为。这件事是身为王的我的责任,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灵王大人您不必担心。”
  “这样就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您喽,斗牙王。”在确定了对方并没有任何回避和隐瞒的意思之后,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凭她现今的力量不需要畏惧任何常世之人,但她却也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就在她准备出言向夫妻俩告辞的时候,却陡然感觉到了一直抱在怀中的那只金色的圆球之上传来的微不可见的震动。在垂首将耳朵贴在圆球之上听了片刻之后,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还没有到出生的时间,干嘛这小子那么着急地想要出壳?难道是听到了杀生丸的哭声急着想跑出来和他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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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怀中金色圆球的异状,斗牙王不由得讶异地挑起了眉,这女孩身上的那种带着母性特有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本他一直以为对方怀里抱着的石毅件法宝或是特殊的武器,可现在看来竟是有些像是一个……蛋?莫非灵王大人……居然是卵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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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十二)所谓失约 ...
  虽然不知道自家孩子躁动的具体原因,但在这个孩子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前还是不要带着他随随便便地东奔西跑比较好……反正魔界通道的后续还需要倚赖斗牙王去搞定,那么与其另外找地方住还不如干脆就在西国的王宫里作客好了!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疑惑地瞥了一眼进入风中凌乱状态的某只犬妖,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抱歉,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在这里住到您处理好魔界通道之事为止呢?照我这个孩子目前的状况看来似乎并不太适合随意移动呢。”
  果然是她自己的孩子么……那么所谓的神族都是卵生的喽?自认为长了见识的银发犬妖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道:“那自然是没问题——如果今天不是有您帮忙的话凌月就危险了,您可以算得上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原本我便应该好好地招待您才是。”
  “那就多谢喽。”在诚恳地向对方颔首道谢之后,石矶方欲跟着迎上前来的侍女走出卧室,却骤然感觉到怀中的圆球再次不安分地震动了一下,石矶惊愕地挑起了眉,转首瞥了一眼被侍女抱在怀中的婴儿,脑中模模糊糊地掠过了一个隐约的可能性,不太确认地问道:“唔~小叶王你很喜欢杀生丸吗?”而就在她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金色的圆球竟是像要表示确定一般忽明忽暗地剧烈闪烁了起来。
  虽然杀生丸的确是很可爱没错啦……不过还没出生就见色忘母,乃这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石矶无比郁闷地转首望向了被裹在襁褓中睡得无比香甜的银发犬妖,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刚才施展法术的时候由于被某位冒失的家伙打扰,我不小心将自身的灵力输了少许到杀生丸的体内……”见斗牙王和凌月都微微变了面色,立刻接着解释道:“当然,这一点灵力对杀生丸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过几天大概就会和他自身的妖力融合了——可是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孩子似乎是将杀生丸当作是兄弟了呢。”
  “对不起,我当时实在是太鲁莽了……”年轻的王者赧然地抓乱了一头银发,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般开口提议道:“既然如此,不若让杀生丸认你为义母如何?这样一来这两个孩子就是真正的兄弟了吧。”
  杀生丸的义母,那岂不是犬夜叉的……姑姑?而且未来的大阴阳师和大妖怪成为义兄弟似乎也相当的有趣不是么?在脑补了一下某位西国殿下五百年后的未来得知她身份后的纠结模样之后,石矶登时险些忍不住喷笑出声,随手将手中的金色圆球放置在杀生丸的身旁,极其认真地叮嘱道:“小叶王,既然你这么不想离开杀生丸就暂时呆在这里和他作伴好了,以后你们兄弟俩一定要好好地相亲相爱哟。”就算感情太好想要BL也没关系,只要咱儿子是攻就好!
  或许是因为知道与灵王打好关系有利无弊,连性格较为清冷的凌月也不曾对丈夫贸贸然的提议提出反对,自此以后石矶堂而皇之地以亲戚的名义在西国王宫中住了下来。在毫不客气地将晴明所拜托的事情尽数托付给自诩英明的银发妖王之后,石矶每日间便只是无所事事地带着自己目前仍旧还是卵果状态的自家儿子与西国殿下进行竹马与竹马间的情感交流。妖怪的婴儿发育比一般的人类婴儿快上许多,因此在杀生丸出生一个多月时便已可磕磕绊绊地说出一些不甚清晰的字眼了。在听到某位幼年犬妖口齿不清地叫出了第一声“义母大人”的那一刻,石矶的心中着实十分复杂——她未来的半妖兄长啊……在乃的亲哥真正承认乃之前他就已经叫咱妈了,乃听到了么?
  就在杀生丸渐渐能够流利地说出一些短暂的话语时候,某位未来的大阴阳师出生的日期终于来到了,在目睹到那只可爱无比满脸单纯的两三岁的小正太从金球中所蹦出的刹那,某伪萝莉因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名为“母爱”的感觉而内牛满面了——萝莉又怎样?事实证明了即便是万年的萝莉也是可以当妈的!而此刻的叶王虽然已没有了身为八卦云光帕器灵之时的记忆,但心智却已有了大概三四岁的模样,因此对石矶这位与其灵魂相连的名义上的母亲倒很是亲昵。而在令原身浸染了叶王身上的先天之气并经过好几个月的苦修之后,石矶也终于可以再次化为人形,不必再受那黑石所困只能以真灵的方式行动了。只可惜或许是因为被人间界的结界所限制,她此时的修为竟还是被硬生生地压制在了真仙的程度。
  或许是由于杀生丸体内有石矶残留的灵力的缘故,还不如何懂事的叶王对其倒是极为亲近。在斗牙王出门办事迟迟未归的期间两只心理年龄相仿的小豆丁的感情倒是在石矶和凌月的乐见其成之下突飞猛进,便是和亲兄弟相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分别。而在当石矶趁着先天之气尚未完全散去的时候分别传予了一篇基本的筑基法诀之后,原身为器灵的叶王自不必说,即便是身为犬妖的杀生丸也不分轩轾地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非但体内的妖力大有进益,若是假以时日便是成就地仙也并非没有可能。而在看到了自家儿子显而易见的进步之后,凌月望向这位过于年轻的灵王的目光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温和,虽然以她的性格不会随意对其嘘寒问暖,却也真正将石矶视为了自家的亲姊妹来看待。
  半年时光一晃而过,而就在某日间石矶正坐在宫殿后的果树之下无比快乐地调`戏着两只可爱小正太的时候,山下却陡然传来了有人入侵的信号。原本抵御外敌应是像那罗这般的宫廷侍卫的职责,但见那入侵的敌人转眼便势如破竹般地来到了山腰,作为挂名食客的石矶也不禁有些坐不住了——此时斗牙王不在宫中,眼见那些侍卫无法抵挡,她作为此处的半个主人总是不能坐视不理地让身为王后的凌月亲自出手吧?当下抬手摸了摸正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力训练的两小的头顶,温和地交代道:“亲爱的小丸子和小叶子,你们在这里慢慢训练,母上大人我去去就来哟。”
  在半年间拔高到了人类三四岁孩童的模样并逐渐懂事的杀生丸不满地瞪大了眼,一把拍开了对方在自己头顶肆虐的手掌:“不要叫我那个难听的名字!”
  “孩子长大了,叛逆了,不好带了……”石矶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以对方恰好能够听清的声音轻轻嘟囔了一声,不待银发的犬妖反驳出声便毫不犹豫地跃上了云头疾速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起初她虽然难免有几分漫不经心,但在看清那位与众妖怪打成一团的十来岁少年的瞬间却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在下一瞬间竟是毫不犹豫地愤愤跳下云头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哪吒,放了我鸽子你还好意思回来?嗯?”
  正打斗到开心之时却遭此无妄之灾,可怜的正太顿时忍不住惨呼出声:“喂喂喂你这个女人,很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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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浅笑着眨了眨眼,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再次将揪住对方耳朵的右手翻转了三百六十度:“这就是你失约的代价。”
  哪吒泪汪汪地捂着耳朵呻`吟了半晌,在好不容易对对方的魔掌下挣脱之后才不服输地大叫出声:“我根本没有失约啊!原本地仙界一天便是现世的一月,我只是忘记了事先告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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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所谓黑锅
  对上面前少女愈发不善的目光,少年的声音不禁渐渐地弱了下来,到得后面更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求恳的意味:“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不过我真的是用最快的速度前来见你的……看,我还特地向师尊要了几个聚灵符助你恢复成`人身呢!”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符咒献宝般地晃了晃,轻笑着接道:“不过师叔你此刻既然已经恢复了法力,那么这个符咒也就用不到了——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呀!”
  “说了多少次,要叫母亲大人!”石矶毫不客气地给了面前的少年一个脑崩,最终却还是因为对方明显讨好的言语而绷不住笑出了声来,“话说回来,我在这几个月间可是又多出了一名亲子和一名义子……如果小哪吒你再不乖巧些小心以后母亲大人我不疼爱你了哟。”
  “儿、儿子?怎么会……”在听清了自对方口中道出的堪称不可思议的话语的那一刻,哪吒登时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却又再次放松了下来,“你说的是先前你附身的那具身体的孩子吧?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你的亲生孩子好不好?真是的……居然害我吓了一跳!”
  “唔……虽然是那样没错,总之你见过他就明白了。”在随口解释了一句之后,石矶垂首瞥了或是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或是一脸惧怕地缩成一团的众妖怪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可是在别人家里作客呀,居然闹成了这样?你没有动手杀生吧?”
  “放心吧,我有手下留情啦——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记住,自然是不会随意造杀孽妄结因果的。”哪吒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抬首对上少女期待的目光,略显迟疑地解释道:“玉鼎师伯和师尊他们原本是打算前来见你的,但他们身份特殊,若想要通过结界前来人间界必须要经过师祖他老人家的同意方可。至于金鳌岛那边我也传了信去,不过负责岛内事务的赵公明师叔前往天宫任职未归,因此大概还需过得几日方能将此事告知通天师叔祖。可即便师叔祖当真知道了此事,应该也是不能妄离三十三天之外前来接你的……”稍稍顿了一下,仿佛想要躲避什么一般向后堪堪退了一步,支支唔唔地接道:“不过师尊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只需有大罗金仙修为便由人间界前往地仙界,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太乙那家伙……不要将修炼成为大罗金仙说得像吃白菜一样容易好不好?石矶无力地扶住额角呻`吟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追问道:“那就是说即便玉鼎大哥和太乙那小子能够前来人间界与我相见,我也是无法随之前往地仙界的喽?”
  “正是如此——修士在渡过天劫后会有一次受接引前往地仙界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便只能等到修成大罗金仙方可直登天界,除此之外即便是大罗金仙没有圣人令旨也不能自由往来。我目前所使用的身体也只不过是附着了一丝真灵的塑像傀儡而已……”悄悄扫了一眼对方愈发阴沉的面色,哪吒流着冷汗向后再次向后退了一步,硬着头皮劝道:“师叔……母亲大人,别着急啊……您现在无论怎么说也已有了罗天金仙的修为了,说不定明日便能修成大罗金仙也说不定呢?”
  石矶无辜地仰首望天——哪吒呀,乃怎么和乃师父一个德行?做梦无所谓,总喜欢做白日梦就不太好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她此时也算是有了一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修为,但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是运气使然,如她这般每日修炼几个小时便昏昏欲睡的懒人若不是凑巧得了些功德恐怕下辈子也修不成罗天金仙!而就在石矶默默腹诽的时候,却陡然发现对方身上的灵力有些不稳,忍不住一脸惊讶地开口问道:“怎地了?以你此时的修为不至于连操纵个傀儡都费力罢?”
  哪吒不满地嘟起了嘴,神色哀怨地低声抱怨道:“谁叫你自己一个人跑到东瀛这边来的?为了穿过信仰结界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而此处的邪气又这么浓烈……原本我这丝真灵上所带灵力就有限,恐怕过不了多久便必须得返回地仙界了。”
  石矶丝毫不见任何歉意地打了个哈哈,重重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颅:“这样也无所谓啦,我还没有堕落到要让你这个小鬼头陪伴的地步——我带你见见我的两个新儿子你便安心地去吧。”
  似是对对方不以为然的态度有些不满,哪吒不发一言地怔立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道:“我可不想再往上走了,上面的邪气好重——若你真想让我们见面便将他们带到山脚好了。”
  “好,没问题。”石矶好脾气地点了点头,用与往常相比起来温柔许多的力道伸手抚上了少年的黑发,笑吟吟地轻声道:“仙人的岁月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你也长大了,哪吒,所以不要再胡乱耍脾气了哟。”
  “呿……谁稀罕和你见面啊。”少年垂首隐藏了微红的面颊,过了好半晌才又一次轻声接道:“你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修成大罗金仙的对不对?”
  说实话,乃与其等着咱修到大罗金仙还不如去求三清或者道祖给咱开个后门比较靠谱……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斟酌着回答道:“……我尽量吧。”
  哪吒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甩袖向山下行去,在走出了数步后又骤然一脸不悦地转过身来大声道:“我最多只能再留两个时辰,你动作快点!”
  看到小正太难得一见的傲娇模样,石矶不由得哑然失笑,在直接用传音的方式通知叶王和杀生丸前往山下之后迅速抬步跟了上去。两人放在山下寻了个地方坐定,便看到两名手短脚短的孩童便迈着不甚稳健的步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哪吒怔怔地盯着迅速接近的黑发孩童看了半晌,抬手指向了叶王所在的方向难以置信地讷讷道:“这家伙……居然真的和你有亲缘联系,他到底是……”
  “是我儿子呀,不是告诉你了吗?”叶王体内的灵魂是基由她伴生法宝的器灵而生,而灵魂方面的联系与血缘比起来往往更为紧密,因此倒也怨不得哪吒会看走了眼将叶王视为她的血亲——石矶坏心眼地抿唇一笑,却丝毫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只是狠狠地在身旁的少年肩上一拍,向走到了面前的两名孩童介绍道:“叶王、杀生丸,这个是哪吒,也是母亲的儿子,你们要叫他大哥哟~”
  身体素质相对较差的叶王还未令呼吸平复,此刻还丝毫看不出未来的面瘫趋势的西国王子已眨巴着一双纯洁的金眸抢先开了口:“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人类……难道和义母大人一样是神吗?”
  “是啊,你们的大哥是三坛海会大神,所以你们一定要尊敬他。”
  在将石矶为了造势所说出的话语听进了耳中之后,好不容易恢复了往常的呼吸频率的叶王疑惑地问道:“那么母亲大人您又是什么神位呢?我们从来没有听您说过呢。”
  石矶稍稍楞了一下,还未等到她想好应如何向两名豆丁解释“神”和“仙”的区别,杀生丸已经忍不住接口道:“义母大人难道不是灵王吗,叶王你忘记了?”
  叶王眨了眨眼,不服气地反驳道:“可是灵王是‘王’,不是‘神’呐……杀生的父亲不也叫做‘斗牙王’吗?难道他也是神不成?”
  石矶头痛地望着叽里呱啦地吵成一片的两只豆丁,一时间只觉得头大如斗——LN让你们过来是献宝的不是耍宝的好不好?小孩子什么的果然一点都不可爱!见身旁的少年依旧一脸呆滞的模样,不由得更觉头痛——居然摆出这种呆脸,怪不得人家小孩子视你为无物了!毫不温柔地狠狠捅了一下某位正太的肋骨:“你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
  而就在她问出了这句话语的瞬间,哪吒却陡然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连声音也因为惊讶而显得尖锐了不少:“这个叶王竟然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在这未见的几千年间师叔竟然有孩子了……那他的师尊岂不是还没上垒就出局了?师尊啊师尊,咱早该知道闷骚是要不得的了才对……乃未来的道侣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抢走了呀混蛋!
  “孩子的父亲啊……”石矶仰望天空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叶王的头顶,故意露出了一副似悲似怨的神情,“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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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难道乃居然是被抛弃的一方吗?到底多么勇猛的男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啊,以师叔的身份就算是一般的大罗金仙甚至是准圣也是不敢随意得罪她的吧!难道孩子的父亲是比准圣的级别更高的人物不成?哪吒一脸惊恐地睁大了眼,在圣人呆在三十三天之外不可轻出的现今到底是谁能够趁机对她下手?难道是[哔--]钧吗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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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十四)所谓安抚 ...
  或许是因为某正太下意识地将人名屏蔽掉了的缘故,天道竟是颇给面子地并未因为他的出口不逊而降下雷罚。而就在“母子四人”相对囧然无言的时候,却骤然有两名身着死霸装的男子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闪身来到了几人面前,并在石矶反射性地想要出手攻击之前俯身跪倒在地:“属下朽木银铃(四枫院苍紫)叩见灵王大人。”
  石矶的额角难以抑制地一抽,缓缓收回了还差一厘米就要踹到某位佩戴牵星箝的中年帅哥脸上的右脚,很是无辜地仰首望天打了个哈哈:“你们在说什么?灵王什么的我才不了解呢……你们认错人了啦。”
  两名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目中均是满满的惊愕之色,自称为朽木银铃的男子伸手按着腰间不断震动的斩魄刀当先无奈地开口道:“自一年多前虚狩时的带队死神探测到了您残留的灵压开始我们便一直在常世间寻找。此刻斩魄刀的反应已说明了一切,您还是不要否认自己的身份了吧……灵王大人。”
  当时虽然吩咐了那名死神隐瞒自己的存在却不小心留下灵压了吗?还真是百密一疏呐……要是自己始终呆在这个妖力的结界中估计尸魂界的人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自己,都是哪吒这死小子引自己走出结界的错!在回首狠狠瞪了犹自有些莫名其妙的某位傲娇正太一眼之后,石矶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承认自己的身份就是,你们先起来吧——朽木和四枫什么来着?啧……还是叫你们阿银和阿紫好了!看你们身上的羽织,你们两个是队长吗?”
  听见这两个完全不符合贵族审美观的称呼,长身站起的两名中年帅哥的嘴角均是微不可见地一抽,却不敢对对方的称呼提出任何异议,见较为寡言的四枫院丝毫没有开口回答的打算,朽木银铃只得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垂下手一派恭谨地低声答道:“是的,四枫院是二番队队长,属下是六番队队长——山本总队长共派出了两名正队长和十一名副队长在人间界寻找您的下落,我二人因为感应到您的灵压而先行前来了此处,大概再过一段时间那些副队长们便会相继赶来了。”
  两名正队长和十一名副队长吗……还真是盛大的欢迎阵仗,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根本就还不想去尸魂界好不好!石矶勉强忍下了在心中掀桌的冲动,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还有其他要事,你们先回尸魂界去吧,不必为我耗费人力。”
  “恕属下无礼——灵王大人您身份尊贵,又何必事事都亲力亲为?不知属下可否为您尽一臂之力?”
  注意到对方眼底难以克制的迫切情绪,石矶不禁略略有些疑惑,口中却还是随意地找了个理由:“据我探知近来有一些妖怪似乎想要打开魔界与人间界之间的通道,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在未曾将这件事完全解决之前我暂时还无法返回尸魂界——这件事与死神的工作范围无关,因此我也并不打算借用尸魂界的力量。”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骤然改了话题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这么急着想要让我返回尸魂界?就算我不在一应工作也依旧运转顺畅不是吗?”
  “这个……”朽木银铃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敢隐瞒地直言答道:“从一年前重新感受到灵王大人您的灵压的那一日开始我们的斩魄刀便有些不听使唤了,尤其是队长级在卍解时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些误差,所以……”
  “啧,真是的……清栀,你说说看这是为了什么?”石矶疑惑地挑起了眉梢,像招呼小狗一般向男子腰间的斩魄刀勾了勾手指,而就在她摊开右手的瞬间,黑鞘的长刀如同得到了召唤一般倏然窜入了她的掌心,随之在其心中响起的是如撒娇一般的软濡女童声:‘主人,我们想您了……谁让您回到了这个世界上却不来看我们?刀魂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如果那些死神无法把你找回来我们就集体罢工!先是阻止卍解,十年后您不回来我们就阻止始解,百年后您再不回来我们就不准他们使用斩击!’
  罢工么……想不到这些刀魂居然也懂得与时俱进啊!在默默地感叹了一番之后,石矶重重地在刀鞘上一戳,拉下了脸开口训斥道:“当初我离开尸魂界之前可是交代过让你们好好地和同伴一起战斗的……谁允许你们这样胡闹的?”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女童带了些委屈的声音悠悠传来:‘可是主人……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是流刃若火起得头!’
  流刃若火……记得那是山本的斩魄刀吧?那小子现在居然这么不招人待见了么?石矶不满地哼了一声,很是恶劣地对着手中的刀鞘一字字警告道:“你回去告诉流刃让他老实点,再这样胡闹下去小心我回尸魂界之后把他拿去捅茅坑!”说罢毫不眷恋地将手中的斩魄刀向难得地露出了目瞪口呆神情的朽木银铃怀中一扔,同时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已经做完思想工作了,以后斩魄刀会乖乖配合你们的——这样你放心了吧?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个一年半载就回尸魂界。”
  “真是的……真灵传音对我们而言是不稀奇啦,但你这样自言自语难道就不怕别人把你当成疯子吗?”堪堪从“自家师叔和[哔——]钧生了个孩子”的脑补中回过了神来的哪吒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和杀生丸手拉手站在一旁的叶王几眼才默默地叹了口气,“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哦,师叔。”
  “你又忘记了?是母亲大人!”在反射性地反驳了一句之后,石矶抬起手来摸了摸少年滑顺的黑发,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一路慢走,改日再见。”与上次哪吒主动撤去了塑像上的真灵不同,此次神像上所附着的灵力已经用尽,再次见面恐怕真的要等到自己成为大罗金仙的那一日了罢……在默默地盯着面前因为灵力的散去变为普通泥像的少年看了半晌之后,石矶颇有几分失落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失去了真灵附身的神像收入了自己的须弥空间之内,一脸无辜地转目望向了因为目睹了这样的诡异景象而神色惊愕的两名死神和两只豆丁,“嗯?怎么了?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华夏那边的仙人吧……这种事情很平常啦。”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泥像的景象很考验人的心脏好不好!在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吐槽过之后,朽木银铃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灵王大人,您刚才让那位大人叫您母亲……您有王嗣了?”
  “虽然哪吒的确算得上是我的义子,但身为华夏神族的他是不可能继承尸魂界的基业的——至于王嗣嘛……”石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不负责任地伸手指了一下叶王,又伸手指了一下杀生丸,“这是我的亲生孩子叶王,而这位是我的义子杀生丸,你们看着办吧。”
  两名死神面面相觑了半晌,又盯着面前尚不到自己膝盖的小豆丁看了片刻,颇有几分憋屈地再一次单膝跪倒,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叶王殿下,杀生丸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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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西国王子的杀生丸对众人的叩拜固然早已习惯,但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的叶王一时间却是不由得愣住了,注意到这一点的石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颅,不在意地向两名死神挥了挥手:“你们这样子是会惯坏小孩子的,起来吧起来吧~”虽然知道尸魂界的习俗如此,不过被人像跪死人一样对待果然很是不爽呀!小心折了咱儿子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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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
  111、(十五)所谓跟随 ...
  两位队长纠结地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依对方之言长身站起垂手立在了一旁。虽然已看出了面前这位任性的灵王陛下完全没有想要回转尸魂界的意愿,但朽木银铃作为现世寻人行动的负责人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再次相劝道:“灵王陛下,虽然魔界通道之事牵连甚广,但以您的身份实在是不该以身犯险,不如……”
  好好一个中年帅哥,怎么就如此婆妈呢?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伸手挖一挖深受荼毒的耳朵,目光却骤然被自远方而来的两道迅若奔雷的身影吸引了过去。在看清了前方瞬步而来的两名身影身上的死霸装之后,朽木银铃立刻出言阻止了某只萝莉摩拳擦掌的动作:“灵王大人请稍等一下,这两人应该是随我们前来的副队长——”
  “啧,真是无趣啊……”她当然不可能没看清那两人身上的死霸装,可是她就是不爽这些人来的这么快!不过谁让她从来不擅长收敛灵压呢?拥有着一身强大灵力的她在那些死神眼中大概就像是夜里的灯泡一样光芒万丈吧,若不是之前大部分灵力都被化为石头的原身限制恐怕她刚一来到这个世间便会被人发现了。石矶不满地撇了撇嘴,将目光投向了在面前单膝跪倒的两名佩戴着副队臂章的死神——面前两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其身上的打扮与四枫院和朽木唯一的不同点只有身上未穿着象征着队长身份的羽织。不过……是错觉吗?这两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接收到少女带着征询的目光,朽木银铃立刻开口介绍道:“这两位是八番队副队长京乐春水和十三番队副队长浮竹十四郎。”
  这两个名字……很耳熟呀。石矶盯着面前俯下首去不敢直视自己的两名少年看了半晌,感慨万分地转开了视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道:“果然每一位大叔都是由正太成长而来的么……”虽然这位八番队副队还尚未穿上那件标志性的粉红色外套,而那位未来温煦入骨的十三番队长还犹自带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不过他们不就是五百年后将十六夜引渡至尸魂界的那两名死神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应该还算是她的恩人不是吗?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浮竹还是个病弱美人呢!想到此处,石矶立时对面前的两人客气了不少:“赶紧起来——地上凉,小心感冒!”
  明明刚才咱们两个也跪了半天……乃怎么不怕咱们感冒?果然年轻的脸蛋更占便宜么?两名正队长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恶狠狠地腹诽了一句,而两名刚赶到近前的副队更是被少女所迸发出的前所未有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在恭谨地道过谢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站到了一旁。石矶不言不语地一下下顺着叶王的黑发,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不是说还有九位副队长来了现世吗?怎么半天不见人来?”
  见对方直直地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自己,原本不愿出头的浮竹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回答道:“其余九名副队分散在东瀛各处,因此即便感受到了灵王大人的灵压一时间恐怕也无法来到此处。”
  “啧……无所谓啦,就算他们全部赶来此处一字排开我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跟你们回去的,还是说你们想要将我制服强行带回?”随着少女话音的落下,两名豆丁立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而杀生丸更是连尖利的指甲也伸了出来,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朽木银铃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唇角,却还是不得不垂首认错:“属下惶恐,不敢对灵王大人无礼。”见面前的少女面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却依然完全无动于衷,稍稍沉吟了一下后终于还是决定暂退一步:“虽说京乐和浮竹目前还是副队,但他们两人目前都已有了队长级的实力,只是因为队长的位置没有空缺才暂居副队的位置,如果灵王大人执意不愿现在回转尸魂界的话便请让他们随侍在您身旁可好?”他与四枫院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必须要及早回转尸魂界向山本总队长汇报,如果在此期间这位灵王大人再躲得不知去向就糟糕了不是吗?果然还是让这两人一直跟在她身旁会比较好!虽然他也知道以灵王陛下的力量想要甩脱他们这些死神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按照灵王陛下刚才对自己和京乐两人大相径庭的态度看来,如果跟在她身旁的是这两位风华正茂的美少年的话……她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地将他们甩开吧?
  石矶颇有几分心动地瞥了一眼连头也不敢妄抬的两名少年,正太养成神马的还是很有爱的不是吗?留意到少女目中一闪而过的迟疑,朽木立刻再接再厉地劝说道:“这两名副队长是山本总队长的弟子,与灵王大人您也算得上颇有渊源,如果您能够给予一些指导便再好不过了。”
  在听过了男子的话语之后,浮竹和京乐均是愣了一下,显然是在此之前丝毫未曾想过自己的老师会和面前这位少女模样的灵王有什么渊源。即便石矶也在沉吟了半晌后方始反应了过来——山本称呼她为“老师”,那么这两名正太岂不是她名义上的……徒孙?LN居然不知不觉就变成奶奶辈的了么!思及此处,石矶顿时只觉得心中一阵电闪雷鸣,因为见到帅哥而振奋了几分的心情又再次委顿了下去,但想起了那几位和自己聚少离多的弟子心中还是不禁柔软了一下,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点头答应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人就留下好了。”
  “是,灵王大人。”京乐和浮竹毫不迟疑地单膝点地,恭谨地应下了对方的命令。在欣慰地对视了一眼之后,朽木和四枫院最同时向面前的少女微微躬身:“灵王大人,那属下二人便先行回归尸魂界了,若灵王大人有事召唤只需用地狱蝶联系便好。”
  “嗯,走吧走吧,没事就不要来骚扰我了。”在像赶苍蝇般地挥了挥手之后,石矶将目光由两名队长离去的背影上收回,继而大大咧咧地踮起脚来拍上了京乐和浮竹的肩膀。由于她从来便不擅长记下东瀛的姓氏,索性直接称呼了对方的名字,“春水和十四是吧?你们的老师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记名弟子,所以你们两人以后就叫我师祖吧,我不介意的。”
  乃的确不介意……可是我们介意啊!就算死神的年龄比人类要长上许多万年萝莉神马的也太过分了点吧!乃的徒弟都已经是老头了好不好!两人脸色纠结地望着面前单看容貌比自己还年幼几岁的少女,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抱怨了一声。浮竹斜睨了一眼额上迸出青筋的同伴,默默地叹了口气,礼貌地出言推拒道:“礼不可废,我们还是称呼您灵王大人好了。”
  “这样啊,真是可惜。”石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刚准备开口说话,却骤然感觉到衣衫下摆被人拉扯了一下,当下疑惑地垂下头去望着小小的男童开口问道:“叶王,怎么了?”
  叶王冲着自家母亲可爱无比地展颜一笑,眨巴着黝黑的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他们既然是母亲大人的徒孙,那么是不是应该称呼我和杀生为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
  乃这小子给我们差不多一点呀口胡!低头扫了一眼手拉着手并排站立的两名小孩,即便是性格温和的浮竹也不禁脸色一黑——这些莫名其妙的同门长辈到底算是什么呀!虽然师恩情重,但是山本老师呀……喜欢认萝莉当老师是您自己的事,但咱们真的不想认两只身高不及膝盖的豆丁做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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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
  112、(十六)所谓渣男 ...
  “算了算了~年轻人脸皮薄嘛,不要勉强晚辈哦,叶王。”虽然少女的话语勉强也可以归纳在打圆场的范围之内,但其间调谑的意味却远远地大于了原本的训诫。而叶王在歪着头想了想之后也十分配合地认真答道:“是的,母亲大人,这就是您说过的尊老爱幼对不对?”
  哎呀哎呀,咱家的儿子真的是太可爱了!石矶笑眯眯地抬手揉了揉叶王的黑发,见对面的两名少年脸色已渐渐地转为了青黑,最终还是决定见好就收:“叶王,刚才母亲是开玩笑的哦~虽然面前的这两位是你名义上的晚辈,但在你的实力尚且弱小的时候也必须给予他们相应的尊敬才可以,所以你还是称呼他们‘哥哥’好了。”虽然因为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而略觉不满,但叶王对自己母亲的话语却从来不会忤逆,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而石矶方自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便骤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强大妖气迅速地向几人所在的方向靠近了过来。
  抬手阻止了因为感受到不妥而反射性地握上了刀柄的两名死神,石矶踮起脚来向远方望了一眼,在看清了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声:“怎么什么事都凑到今天了?”随意地向那道人影来处挥了挥手,同时扬声毫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斗牙王,这里!”
  注意到了立在树荫下的几道人影,银发的犬妖堪堪停下了飞掠的动作转身走了过来,目光自几人身上一掠而过,在与自己发色眸色相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后才最终转到了石矶的身上,而其注视的对象却仿佛对事情的进展丝毫不关心一般,直接弯腰将身旁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的杀生丸抱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男子笑着介绍道:“这个是你的父亲哦,杀生。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吧?”
  “你就是我那个自出生开始便之见过一面的父亲。”杀生丸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晌,带了几分好奇的目光渐渐地恢复成了往时的平静,仿佛陈述一般直接开了口。斗牙王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抚摸一下儿子的银发,但最终却还是没有付诸实行:“抱歉,父亲有些事情要忙,你们母子两人最近可好?”
  石矶将怀里的银发豆丁放在地上,丝毫不留情面地揭破了对方的谎言:“以你的脚程就算是从最东边赶回来也用不到一个时辰吧?学什么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啊……说什么事务繁忙,其实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懒得回家吧!整日独守空闺的王后大人还真是可怜呐。”抛妻弃子的渣男最讨厌了!咱就是看乃不顺眼要找乃茬又怎么了?有本事乃化为原型咬咱一口呀!
  虽然乃说的的确是实话,但这种实话似乎不适合在小孩子面前说吧!银发犬妖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不悦之下索性收起了面对自己孩子时的柔和态度,直接了当地说道:“关于魔界通道那件事,我已经完成了属于我的那份责任。”
  说的这么笼统……难道是有什么问题么?石矶直直地迎上了对方略带迟疑的金眸,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哦……你是怎么解决的?”
  斗牙王沉默了片刻,在斟酌了一下对方发现自己欺骗她的反应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豹妖一族已承诺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在西国的范围内打开魔界通道。”
  石矶愣了一下,瞬间便发现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所在:“等等——你只让豹妖一族承诺了‘不在西国的范围内打开魔界通道’而已?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豹妖一族不在西国的范围之内打开魔界通道,那么这件事就与你没关系了吗?”
  在稍稍沉吟了一瞬之后,斗牙王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圆滑的答案:“我自然不会就此坐视不理,但我身为西国之王却是不能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土范围,因此能够做的事也有限。当然,我西国并不介意给灵王大人您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来说去这家伙就是在推卸责任呀!不过按理说以斗牙王的性格应该不会退让至此,更不会冒着与她这个灵王交恶的危险偏向与豹妖一方,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思及此处,石矶勉强收敛了心中的怒意,直接换成了心灵通讯的方式向斗牙王道:‘我想听的不是你的推诿而是真正的理由——身为西国的王者,斗牙王你应该不会连坦诚真相的勇气也没有吧。’见男子的神情似乎有了些动摇,立刻再接再厉地加了一句:‘我想你并不希望看到尸魂界和西国间的关系恶化吧?你只需要在心中默想便可以了,除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人会听到你的话。’
  在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脸面与国家的长治久安孰轻孰重之后,斗牙王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言相告:‘豹族抓住了我的一名好友,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不得不答应……抱歉。’
  注意到男子微微泛红的面颊,石矶忍不住囧囧有神地抽了——乃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呀口胡!果然自己曾经听说过的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容易出轨的事情是真的么?怪不得整日不肯回家,居然是在外面有了第N春了么?乃的名字是斗牙王不是段[哔——]淳好不好?不要给我来一个什么“每个女人都是咱的真爱”神马的那太雷了呀!十六夜母亲……您喜欢的男人原来不是个出轨男而是个种马男呀口胡……咱之前不该腹诽乃是小三的,这男人居然原本就是个偷吃不擦嘴的,乃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从犯!像杀生丸这么乖巧的孩子居然有个花心渣男老爹,真是个可怜的娃呀……在怜悯地望了一眼和其父亲有五六分相似的小包子版犬妖之后,石矶有气无力地继续问道:‘那么你知道豹妖一族接下来准备在什么地方打开魔界通道吗?’
  见少女并未如他所想那般露出鄙薄或者谴责之意,斗牙王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当下秉着投桃报李的打算丝毫没有隐瞒地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知了对方:‘我之前也特意查过这件事,按照妖气的流向推测应该是在平安京附近。’
  石矶一时间不禁有些愕然,过了好半晌才犹豫着道:‘这怎么可能?平安京有结界的保护,心怀恶意的妖魔应该是无法接近的才对……’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曾听说过平安京的结界也并非绝对安全。’
  在默默地在心中将某位花心男骂了个半死之后,石矶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既然连这位地头蛇也语焉不详,看来她这次非要回一趟平安京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没办法将属于自己的责任推卸给面前这位看似忠厚老实实则狡猾阴险的西国王者,那就唯有她这个灵王大人亲自出马了。虽然她也想过想好好地收拾一顿面前这位见色忘友的男妖,但是如果把这家伙殴打到半身不遂之类的将来她的那位可爱的半妖哥哥没办法出生了可怎么得了呀!当下很是不舍地弯下腰抱住了银发的小包子:“杀生呀,我有事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一定要乖乖的哟,一定要每天按照义母大人我教你的方法修炼,绝对不要懈怠知道吗?只要乖乖地按照我说的做,你长大以后一定会变成比你老爹更加帅气强大的大妖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小小的少年沉默了半晌,闷闷地开口问道:“义母大人,成为强者的代价难道是长时间不能和家人见面吗?就像父亲那样。”
  虽然只是孩子的童言童语,但在看到了某渣男面上的尴尬神色的那一瞬间石矶却险些喷笑出声——杀生呐,乃的话实在是太犀利了!不知道被自己儿子无意间嘲讽了却又无从反驳的感觉到底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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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113、(十七)所谓皇宫 ...
  既然已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由西国回转平安京对于此刻实力完全恢复的石矶而言也不过是打开空间门走进走出的功夫,顶多因为要携叶王、京乐和浮竹三人同行而需要多耗费一些灵力罢了,而就当两名少年死神因为猝不及防地被灵王大人踢出空间门而像下饺子般跌成一堆的时候,怀抱自家豆丁的少女才优雅无比地随之跃下了地来,很是疑惑地摸着下巴打量着四周的精美房舍自语道:“奇怪……我明明将出口的位置定在了平安京的郊区呀?这个地方是哪里?”
  “灵王大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王宫之内,我以前曾经来过这里魂葬。”在压低声音轻咳了几声之后,浮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手拍掉了自己身上沾染的点点灰尘——经过这几个时辰的相处,他已多多少少地对这位犹自存着少年人脾性的灵王有了几分了解,在面对对方时也再不复方才的紧张之态——这位少女模样的灵王大人非但不喜人的跪拜,更是完全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普通的少年人一般喜欢恶作剧却从不踩到人的底线,虽然时时让人无奈却不令人感到厌恶……如果他们一直以来所效忠的主君是这样的存在的话也相当不错不是吗?
  “王宫吗?幸好没有偏得太远,看来这次的运气不错。”随手在非灵体的自己和叶王身上分别施加了个隐身咒,石矶歪着头想了想,双手一拍做出了决定,“总之现在还是先去安倍府好了!”
  “是,灵王大人,不过王宫里巡逻的队伍已经过来了哟,难道我们不用暂时躲一下吗?”比起五百年后少了一分颓然之态的京乐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呵欠,抬手指向了灯火靠近的方向。石矶稍稍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队伍中为首的那名身着白色狩衣的中年男子却已循声望了过来。
  虽然普通人的确是看不见死神的,可是王宫巡逻的队伍里通常都是有阴阳师的存在的啊,你以为只给你们自己加上隐身术就行了么?京乐叹了口气,默默地转开了视线。而那位男子在看清了两名死神的装扮之后便已径自命身后的队伍退了下去,独自一人走到了几人的近前开口问道:“在下贺茂忠行,不知两名死神大人来到王宫究竟有何要事?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从十年前阴阳寮便与尸魂界有过约定,王宫中的灵魂一概都由阴阳师自行处理了不是吗?”
  啧……真是个大失误,居然忘记了阴阳师是能够看见死神的了,见己方的行藏已被揭破,石矶索性直接抱着叶王现出了身来,贺茂虽然之前的确看见了死神形态的京乐和浮竹,却还是被突然现出形迹的母子两人吓了一跳。
  作为大阴阳师,贺茂自然不可能对死神的阶位一无所知,而此刻那两位臂负队长队标的少年死神却由始至终都处身于那少女的背后一步不敢擅近半分,这一点至少说明了那少女的身份远在他二人之上——注意到对方身上虽然强自收敛了不少却依然显得无比充盈的灵力,又忆起了弟子之前曾向自己提过的那位灵王大人的模样,贺茂此时已完全肯定了对方的身份。虽然面前之人顶着一副与灵王的身份全然不符的萝莉皮囊,但身着狩衣的中年阴阳师却在微微一愕之后全无半分小觑之意地躬身做出了恭敬的姿态:“贺茂忠行拜见灵王大人。”
  “贺茂忠行啊……这个名字挺耳熟的。”石矶皱起了眉梢,露出了沉思的神色,过了半晌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安倍晴明的老师?”
  贺茂稍稍一怔,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子在阴阳术上具备了无以伦比的天赋,不过至少自己现在还廉颇未老吧?想不到他这个平安京内的第一阴阳师竟然有朝一日会被迫背负上“晴明的老师”这一头衔啊……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某只老狐狸却还是含笑点了点头:“是的,灵王大人。我那不屑的弟子承蒙您照顾了。”
  “谈不上谁照顾谁。”对上男子带着几分狡黠的目光,石矶只觉得原本良好的心情一下子萎靡了起来,很是不耐地挥了挥手,“既然你是晴明的老师,那么你应该是知道平安京附近妖怪的动向的吧?”
  “我的确听说过西国的妖怪近期准备在平安京附近打开魔界通道的传言。”贺茂点了点头,唇角骤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抬首定定直视着面前的少女接道:“虽然您之前也答应过要阻止这件事,但我并不敢对神明的信用有所奢求。”
  “无礼之人。”面对对方几乎可称之为侮辱的言语,即便是好脾气的浮竹也不由得有些发怒了,但以其温煦的性格却始终还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言语,只是低声斥责了一声便尴尬地立在了一旁。石矶眯起眼上下打量了面前状似冷静的男子几眼,冷笑着开口道:“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哟,老狐狸。而且我的确是阻止了西国的妖怪打开通道,但是他们想要再次打开就不关我的事了。仅仅只是一个承诺而已,难道我就要因此为东瀛当一辈子守护神吗?别忘记我可是华夏的神祗哦。”若不是她之前答应了晴明又不想给尸魂界的工作造成多余的负担的话,照她这位业余愤青的想法那些妖怪最好还是将魔界的通道开在皇宫里才好!
  从未想到面前的这位神明会说出如此不符身份的话语,贺茂一时间竟是不由得愣住了。已年过半百的他原本已准备过一段时间便就此隐退,但几日之前他却在晴明接受一个长期的除鬼任务离开平安京后占卜出了魔界通道即将在平安京打开的消息——以他的性格若是往常绝不会糊涂到去对一名高等的神明无礼,但如果能用激将的方式将这位神明绑上平安京的战车,那么他即便是因此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孰料他这一堪称拼老命的行为却完全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而就在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原本疾言厉色的少女却骤然换了表情笑着接道:“不过嘛~这件事我已决定了要管到底了。所以你不必担心,即便是魔界的那些家伙倾巢而出,我也可以轻易地将他们尽数杀光。”
  “……多谢灵王大人。”贺茂暗自吁了口气,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却在听到对方接下去的话后又再次悬了起来,“虽然我的确欠晴明一段因果,不过归根究底他也只是招待了我几个月罢了。因此这次的事情说得好听点我是帮你们的忙,说得难听点就是赐予你们恩惠——而且我一向很讨厌被人威胁和欺骗,你最好牢牢地记住这一点。”
  居然能够轻易地看透自己心中的想法,果然是个不知活了多久的怪物啊……贺茂暗自苦笑了一声,还未来得及抹拭额上的冷汗,面前的少女便已大咧咧地自行走到了一侧的草坪之旁,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京乐和浮竹找地方坐下同时另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盘起膝盖坐了下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家儿子的头发一边开口问道:“我之前曾听晴明说过,平安京附近应该是有降魔结界的不是吗?为什么那些妖怪还能够在平安京打开通道?”
  贺茂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实言相告:“平安京作为国都所在,其间自然铺设着层层叠叠的保护结界,较为弱小的邪物或鬼魅在结界的阻隔之下自是无法擅入半分。但是对于强大的妖魔却是丝毫起不了阻挡的作用的,最多也不过只能削弱对方的实力而已……久而久之便传成了平安京的结界能够阻隔一切邪物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种灵气浓郁的地方早就应该被强大的妖魔占据了不是吗?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单凭你们这些阴阳师便能抵抗一波波的妖魔大军。”
  “的确如此,但平安京内却也另有能够令那些妖魔忌惮的物事。”在含糊地稍稍提了一句之后,贺茂颇有几分尴尬地转开了视线,“抱歉,这件事情只有皇族之人和阴阳头知道,而我并没有告知他人的权限。”
  这家伙的口还挺紧的嘛!石矶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强自压下了扔个夺魂咒逼迫对方说出秘密的冲动,笑意盈盈地开口道:“这样啊……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大不了我直接去问你们的天皇好了——嗯,现在就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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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呀!他怎么可以坐视对方因为这样的理由惊动天皇?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至少除了皇族和自己外平安京附近还有不少强大的妖魔知道。贺茂无奈地叹了口气:“皇宫中供有草剃剑、八咫镜和八坂琼曲玉三大神器,非但可以驱邪伤鬼,甚至能够令普通人在短时间内发挥出接近神的力量,但那人必须流有皇族的血脉方可……而且在使用完神器之后那人也必将直接前往黄泉比良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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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十八)所谓利用 ...
  以人类之躯发挥出接近神的力量啊……那还真是了不起呢。虽然事后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不过居然能以凡人之体操控神器,难道那个第一代天皇真的是某个东瀛神明的私生子不成?在恶毒地腹诽了一句之后,石矶好奇地问道:“既然皇族拥有这样的杀手锏那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偌大的皇族中应该不会连一个自愿牺牲的人都无法找到吧?”
  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这一代的皇族后裔便只有天皇陛下和智子内亲王两人,自一年前内亲王殿下的独女不幸被妖魔所害后殿下便一直缠绵病榻,一月之前已因病去世了。而当今天皇陛下虽也有一子一女,却均是年龄尚幼,即是说如今能够使用三大神器者便仅有天皇陛下一人而已……”
  就是说那位天皇陛下并不愿放弃自己的生命阻止妖魔的入侵喽?果然并不是每个国君都有为人民牺牲的觉悟的啊!不过……一年之前?石矶歪着头想了想:“害死内亲王独女的难道是一只全身火红的妖魔吗?”
  “没错,就是一年前您杀死的那只妖魔。”作为晴明的老师,贺茂自然对一年前某只暴龙萝莉偶然救了自家弟子一命并将其追逐的妖魔一脚踹死的事情有所了解。而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石矶却更觉疑惑,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附近相对强大的妖魔一般是不会擅自进入平安京的吗?为什么那只妖魔要冒着丧命之险这么做?如果真的只是想要吸取女子的鲜血的话直接去附近的村镇觅食不是方便许多吗?”
  贺茂稍稍怔了一下,犹豫着低声道:“您的意思难道是……那只妖魔是受人指使的?其真实目的只是想对皇族下手?”
  少女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毫无形象地向背后的草坪上一靠:“我不能肯定哦,充其量也只是个猜测罢了,如果那件事背后的主使者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杀死能够使用那三件神器的皇嗣的话,那么之前西国妖怪想要打开魔界通道的消息的真实性也值得推敲了——西国的豹妖一族大概也是被人利用的吧,说不定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想打算将通道开在平安京呢!”动脑筋之类的活计的果真还是不适合自己,脑细胞牺牲无数的感觉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受。不过如果整件事的真相真的是如她所推断的那样,那么这件事背后的那个家伙还真的是有个不错的脑袋呢……想不到妖怪中还有如此狡猾的存在呀!如果能将这样的智慧型人才捏在手中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真的是如您猜想的那般……那么对方应该是从一年前便开始布局了。”想到这件事即将带来的严重后果,男人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神情,过了好半晌才欲言又止地道:“灵王大人,您看这件事……”
  “我说了这件事会管到底吧?”堂堂男子汉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要不是事先答应了晴明的话冲着这份不信任她早就撒手不管了!在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之后,石矶没好气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你应该有办法用阴阳术找到打开魔界通道的具体地点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找到之后将那附近的百姓驱散并设下结界。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是,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的。”面对自己职责方面的问题,贺茂倒是丝毫不含糊地一口答应了下来,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灵王大人,您应该在平安京内并没有固定的落足之处吧?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不如便请几位先住在皇宫里如何?我会向天皇陛下禀明的。”作为平安京内首屈一指的大阴阳师以及阴阳寮的现任阴阳头,在如今各方妖物蠢蠢欲动的情势之下他原本是不该擅自离开皇宫的,可此次的侦查任务所用的阴阳术太过于艰深繁复,在晴明不在的现今能够平安京内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能够完成——但如果在他离开皇宫的时候有强大的妖魔欲对天皇不利的话该如何是好?如果面前的这位灵王陛下能够在他离开的时候代为镇守皇宫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石矶眯着眼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半晌,浅笑着转开了视线:“留下当然是可以,不过遇事是否出手相助就要看我的心情了,这样也没问题吗?”
  被对方一口道出了心中所想,贺茂不禁略略有些尴尬,沉默了半晌才讷讷开口道:“自然无妨,如灵王大人这般尊贵的客人天皇陛下一定会竭诚款待的——不如灵王大人先携几位贵客暂时随在下到阴阳寮中休息如何?等到天明之时在下便立刻去向陛下禀告。”
  真是没有诚意呐……如果真将自己当作了了不起的贵客的话主人就算在睡觉也应该及时起来迎客不是吗?虽然心中略觉不满,但石矶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发作,直接摇手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必了,反正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就好。”随即变魔术般地从须弥空间中掏出了一只棋盘和两盒棋子,向一旁虽然坐的端端正正却依然手握刀柄保持着警戒姿势的两名死神挥了挥手,“你们会玩这个吗?下一盘打发时间好了。”
  “围棋么?还真是高雅的兴趣啊……”京乐懒洋洋地伸直了双腿,直截了当地出卖了自家的好友,“十四郎的围棋下得很不错哟,灵王大人。”
  “咳……虽然属下的水平不佳,可如果灵王大人不介意的话……”在轻咳了一声之后,浮竹露出了一抹略带赧然的微笑,对面前的少女微微颔了下首。两人直接无视了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的阴阳师对坐手谈了起来。在无聊地扫了几眼棋盘之后,一直闷声不响地坐在石矶怀中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叶王突然拨开少女的右手站起了身来,一脸严肃地提醒道:“母亲大人,不要光顾着消遣——我饿了。”
  “先殿一下肚子~乖。”刚落下了第二子的石矶愣了一下,随手从须弥空间中取出几袋零食塞到了自家儿子的怀中,随即斜眸望向了站在一旁的阴阳师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你既然说将我们当作贵客,那至少应该管吃管喝吧?夜宵呢?”
  乃这家伙当咱是保姆还是厨师呀口胡!男人的嘴角微微一抽,最终却还是认命地挥手叫来了一位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直到目睹朝阳从地平线上探出了一角的那一刻,坐立不安了半晌的贺茂才堪堪松了口气,低声开口道:“请灵王大人随我去觐见天皇陛下可好?”
  觐见吗……口气还真是大呀!石矶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贺茂先生你是不是因为在名利场上呆的时间太长而忘记了什么呢?虽然你们的天皇号称神之后裔,但似乎还不值得我这个真正的神祗前去觐见吧?虽然我也理解作为天皇下属的你的不容易,但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呐……要知道人间的帝王对我这样的仙人来说可是什么都不算哟。”堂堂的华夏儿女因为不想妄结因果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放那个见鬼的天皇一马已经够憋屈的了……居然还敢让咱去“觐见”,觐见你个[哔——]呀!小心咱一怒之下烧了乃们的皇宫呀口胡!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面上却并未露出任何后悔或者退却之意。作为阴阳师中首屈一指的存在,贺茂自然不会如年轻的安倍晴明那般对一水之隔的邻国的情形一概不知,自得知了石矶的身份后他更是刻意地收集了一些有关华夏仙人的讯息——据他所知华夏近千年来除了那些尚未成就地仙的修真者之外,竟是全无半点神仙存在的迹象,那些传说中的仙人乃至更上一层的圣人更是根本就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相比之下东瀛的八百万神明却不时留下神迹或者响应召唤,甚至连晴明的十二式神也是“神”一级的存在。在他心中,面前的这位自称为华夏仙人的灵王陛下只不过是一位借机强占了东瀛轮回重地的异国普通神明罢了。因此他非但打从一开始便存了利用对方的心思,更是一直对其恭敬有余、畏惧不足。虽然他一直因为实力不及而对面前这位少女保有了基本的尊敬,甚至还会尽可能地满足其千奇百怪的要求,但这却并不代表着在对方出言侮辱了自己的国君之后还仍旧会选择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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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对面的阴阳师非但始终缄默不语,甚至目中还不时闪过一丝隐约的不满之色,石矶一时间竟是忍不住气得乐了,当下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在了棋盘之上,笑眯眯地撑着下颔开口问道:“贺茂先生似乎对我的话有所不满?看来在贺茂先生你的眼中我这位异国的神明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地位呐……”看来在封神之战后华夏仙人的声望还真是掉了不少啊……想不到晴明的这位师父竟然这么的夜郎自大!殊不知要不是华夏的神明全部去了地仙界哪里又轮得到东瀛的这堆最多也不过金仙修为的神明异军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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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115、(十九)所谓打算 ...
  感受到由面前的少女体内逐渐散发出的灵压,贺茂不由得略略变了面色,在一语不发地注视了对方半晌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垂首施了一礼,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在下并无此意——方才实在是失礼了,在下这便去向天皇陛下禀报,至于天皇陛下是否愿意亲来相迎,请恕在下无法代为做主。”
  见刚才还横眉竖眼的男子在自己刻意放出的一丝灵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道歉,石矶忍不住嘲讽地勾起了唇角——如果这家伙真的对那所谓的天皇那么敬仰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宁死不屈吗?怎么如此轻易地便屈服于她的“恶势力”之下了?挥手示意面前的阴阳师先行离开,少女再一次全无优雅可言地盘膝坐在了树下,手托下颔如自语一般轻声抱怨道:“啧……还以为这家伙对天皇有多么的忠心呢,居然这么快就退让了,真是让人想欺负也没心情啊……”
  叶王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一脸不解地问道:“可是母亲大人,您真的要就此放过那个对你无礼之人吗?这可完全不符合你睚眦必报的性格啊……”
  睚眦必报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果然不能对不到一岁的孩子的文化水平有所期待!额头上啪地迸出了一个十字路口,石矶伸手狠狠捏起了小豆丁的脸颊笑的一脸慈祥,顺便用传音的方式直接将声音传入了对方的脑海:‘小叶王啊~在小飞虫落在身上的时候估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随手弹走而不是直接将其碾死在身上吧?要知道虫子也是很脏的!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要报仇也要尽可能地选择简便有效的方式而不要逞一时之快知道吗?而且母亲大人我可是灵王呀,在属下面前要保持形象啊形象!记住了吗?’
  ‘我明白了,母亲大人。’早已习惯了自家母亲时不时的单独教育的叶王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乖巧异常地给予了相应的回应。而此时浮竹也已收回了注视贺茂背影的目光,垂首隐下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怒意一脸严肃地开口道:“灵王大人,其实您无须如此降尊纡贵,这里的事交给我和春水处理便好。”或许尸魂界的绝大多数死神虽然受着忠于灵王的教育却对那位数千年未曾现世的灵王大人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但作为自封神之时走来的山本总队长的弟子,他和京乐两人虽然限于年龄未曾亲见,但却也曾听说过三千年前便是面前的这位少女降下神迹将如虚圈一般遍地荒芜的尸魂界改造成了如今的样子——虽然面前这位少女模样的灵王大人无论容貌还是性格都与他心中值得侍奉的主君的形象有所出入,但他却依旧无法忍受这位在某种方面可称为全尸魂界原住民恩人的少女因为一个约定而被一名普通人这般无礼的对待。
  见一向性格温煦的同伴难得地露出了怒色,京乐忍不住吃惊地略略睁大了眼,虽然心中微觉疑惑,却还是配合地附和道:“十四郎说的没错,灵王大人您完全可以先行返回尸魂界,这里的事情我们二人一定会尽力的,老头……唔,山本总队长一直在期盼着您的回归。”
  “这可不行哟,自己答应的事情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魔界通道的事既然答应了我就会管到底——嗯,阻止魔界通道打开可是相当困难的,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平安京造成一些小小的破坏……不过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不是吗?”若无其事地抬首瞟了一眼相对苦笑的两名死神,石矶笑吟吟地重新低下头开始掰弄起了自己的手指甲,虽然她也并不想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可是谁让晴明的那位老师对自己的君主太过于“忠心耿耿”了呢?她从来秉承的原则都是“恩还二倍、怨还十倍”,这回解决了魔界通道之事也算是还了晴明让她借住的恩惠了——可是之后如果还留下了些什么后遗症的话就不关她的事喽,反正这都是那个叫做贺什么的大叔自找的!难道只准乃爱国,不准咱愤青不成!唔……让平安京附近千年之内寸草不生和让这附近成为吸引魔物前仆后继的重灵地,这两个教训到底哪个比较惨痛呢?
  就在某只萝莉异常邪恶地打着坏主意的时候,一道身着白衣的人影却陡然毫无预兆地由斜方扑了过来,京乐和浮竹大惊之下立时握住了刀柄后退一步挡在了石矶和叶王两人的身前。而就在两名死神正犹豫着是否要对普通人拔出斩魄刀的时候,飞扑而来的那位紫发白衫的青年却骤然脚下一绊,啪地一声整个身体直接砸在了石矶面前的棋盘之上,在一阵棋子漫天飞舞的惨景过后,伏倒在棋盘上的青年一脸茫然地抬起了俊秀脸庞:“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看一下盘面而已……”
  虽然石矶早在对方摔跤之前便已及时站起抱着叶王躲开了其倾倒的身躯,但看见这位穿着狩衣的容貌足于美貌女子媲美的青年眼中含泪的可怜模样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随手在挡在自己面前的两名少年死神肩上安抚地拍了拍:“没关系,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虽然这名青年身上的确有着微弱的灵力,但却明显并不是一位阴阳师或是灵能者,外加上这幅连走路都会摔跤的笨拙模样,别说是身为大罗金仙的自己,恐怕即便是对现年不到一岁的叶王也没有半分的威胁吧。山本的这两名弟子虽然相当地恪尽职守,不过似乎是有些紧张过度了呢……
  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石矶和叶王的存在,犹自躺在地上的青年捂着在棋盘上磕青的右手慢吞吞地爬了起来,一脸腼腆地从袖中取出蝙蝠扇挡住了下颔:“实在抱歉,我太冒失了,我是宫中的御用棋士藤原,看两位的打扮莫非是从唐国来的贵客吗?”
  想不到东瀛皇宫里居然会有这种柔弱系的极品帅哥呀,反正现在自己无聊,调戏一下用来打发时间也是很不错的不是吗?石矶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枚红色汉服,笑眯眯地点了下头:“没错,我是从唐国来的~嗯?你叫做藤什么来着?”
  “藤原、藤原佐为。”青年瞥了一眼身旁玉石打造的棋盘,目中惊讶之色一闪,“抱歉,这张棋盘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样子……希望没有被我弄坏才好。”
  这张棋盘不管怎么说都是洪荒出品,哪里有那么容易被砸坏?相比之下这小子竟然没有头破血流甚或是脑浆迸裂还真是太幸运了。石矶挑了挑眉,懒洋洋地伸手点了点对方短短时间内便已肿的老高的手腕,“坏了也没关系,再怎么珍贵的东西都只是死物罢了,倒是你的手腕不要紧吗?”
  青年怔了一下,将青紫一片的右手向长袖中缩了缩,一脸严肃地开口道:“我的手腕没关系——但是小姐,棋盘是很重要的东西,您实在不应该这么说。”
  有没有搞错……咱可是在关心乃好不好!不过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高素质的美男居然是个棋呆子,果然是人无完人吗?石矶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一瞬间失去了调`戏美男的兴趣,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没事就好,慢走不送。”
  “啊……请等等!刚才我虽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却也能看得出那是一盘很不错的棋,可惜却被我将盘面弄乱了,请问下棋的双方是您二人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请小姐您帮忙复个盘呢?”对上少女投来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目光,青年一瞬间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抱歉,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如果不行的话……”
  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嘛!她的围棋水平放在后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职业级别的——毕竟在洪荒年间师门的兄弟姐妹们之间除了下棋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了。要知道她可是中盘便将据说是围棋高手的浮竹杀得丢盔弃甲了呢!在沾沾自喜了片刻之后,石矶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美男星星眼的诱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哦~反正我现在有时间!”
  “太好了~”藤原兴高采烈地跳起了身来,方自准备向棋盒伸出手去却陡然盯着浮竹和京乐所站的方向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低声道:“唉——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那边似乎有两个透明的人影?我……我不会是见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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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无力地抽了抽嘴角——如果死神能够算是鬼的一种的话……乃的确是见鬼了,看来这小子身上虽然有一定的灵力,但是想要看清楚死神却还是有些勉强呀!不过……像他这般拥有微弱灵力却又没有自保之力的灵能者应该是很容易受鬼怪所害的吧?好好一个美男说不定哪一天就要葬身妖口了,还真是可悲可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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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116、(二十)所谓对峙 ...
  就在石矶犹豫着是否要顺手替面前的这位她看得还算顺眼的青年封印身上那微弱的灵力以避免其日后被妖魔所害的时候,大殿的方向却骤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由于被遥遥传来的凌乱响声分散了注意力,藤原一时间竟是忘记了继续纠结面前那两道透明身影的身份,一脸讶然地转身望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唉?那个是……”
  “应该是天皇的仪仗吧……抱歉喽,大概我暂时是不能为你复盘了。”向身着狩衣的青年歉然一笑,石矶向身旁略略露出了些忿然神情的男孩伸出了手,“叶王,这次是你第一次作为灵王后裔和母亲一同接见人间的帝王,所以要乖乖的哟。”
  “母亲大人,您的担忧是完全不必要的。”在用瞪视的方法小小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之后,叶王一板一眼地继续开口,“放心吧母亲大人,我绝不会让你丢脸的。”
  随意地拍了拍对方的小小头颅,石矶疑惑地向半晌不曾发声的藤原佐为抛去了一道带着征询的目光,在愣怔了片刻之后,青年神情间方才谈论围棋之时的神采飞扬骤然消失不见,唇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带着疏离意味的恭谨微笑:“您这样说我便太惶恐了,原本我便不该劳动如小姐你这般的大唐贵客做这些事。”
  果然无论是怎样单纯的家伙呆在皇宫中都难免会逐渐浸染上复杂的色彩吗?从方才对方的行径看来,这个藤原对于围棋的热爱甚至超过了生命,不过即便如此又怎样?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即使是这样清隽的男子也会渐渐地明珠蒙尘了吧?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石矶转首望向了仪仗前来的方向,仿佛自语一般低声道:“皇宫里真是一点都不适合你呢,藤原先生。”
  或许是因为没有听清对方的话语,藤原并未给予任何应有的反应,只是后退了半步在两人间拉开了一个更加疏离的距离,同时以一种与自身气质极为不符的卑弱姿态弯下了身去——如他这般的名义上为宫廷棋士但官位却极其低下的存在在自己的主君面前自是需要跪拜相迎的。石矶挑了挑眉,随手将自家儿子温软的手掌握在了掌心,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来到面前的由四名仆从背负的御辇几眼,目光最终落至了跟在辇车一侧的阴阳师身上。
  贺茂面无表情地对上了少女投来的视线,目中的不忿之意一闪而逝,一脸肃穆地开口道:“陛下亲来迎接华夏上神。”而在其说完这一句可称为前奏的话语之后,坐在辇内的身影却依旧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下辇的打算,只是站起身来向面前的少女微微颔了下首:“见过华夏上神。”
  这算是下马威吗……居然称呼自己“华夏上神”而不是“灵王陛下”,就是说这家伙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在尸魂界的身份喽?而且在看到了自己之后这位天皇还依然坐在辇中龟缩不出。虽然面前的这幅帘幕对于她而言根本是有等于无,但连容貌也不愿露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呢?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表面上石矶却仅仅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听说天皇陛下您是天照大神的血脉?可是我却没有在陛下您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神气呐……”
  似乎是未曾想到面前的少女一开口便提出了如斯尖锐的问题,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是不由得怔住了,过了好半晌随在辇旁的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才如梦初醒般大叫出声:“大胆,居然对陛下如此无礼——”
  “啊啦~难道在贵国连说真话也是一种罪过吗?那我还真是太失礼了。”石矶眨了眨眼,故意作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其实起初她也并没有为难这位连神格都没有半个的天皇的打算,但若是这家伙老老实实地放下仪态以礼相待也就算了,干嘛在亲自前来迎接之后又摆出这幅礼贤下士的姿态让她不爽呢?东瀛神明身负的血统原本便不像希腊众神那般容易通过血脉传承,就算那位第一代天皇真的是天照之子充其量也只会拥有一具比普通人稍稍强壮一些的身体罢了,而此时面前的这位不知传承了多少代的天皇身上的血脉更是已稀薄到了连基本的神性也无法保持的地步,若是不论那些东瀛百姓的信仰的话就算是如十二神将这般的半神其身份也比这位天皇陛下要高上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位还在骄傲自满个什么劲?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辇内的男子挥手命那位抢先开口的中年人退到了一边,抬手亲自掀开了车帘走了下来,石矶歪着头盯着面前虽然容貌算不上英俊却也勉强能够称作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看了半晌,带着几分调谑笑吟吟地道:“其实天皇陛下您的相貌还是在水平线以上的嘛,干嘛一定要躲着不见人呢?”
  在她说完这句近乎于调戏的话语之后,四周顿时传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而面前的青年天皇也忍不住因为对方的无礼话语而皱起了眉,神色严肃地冷声斥道:“看在你异国神明的身份上朕一意以礼相待,但阁下未免也太过于欺人太甚!若阁下当真对朕这天照大神之嗣如此不屑,又何必以灵王身份占我国轮回重地?”
  好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居然说LN占乃们国家的轮回重地……LN建立尸魂界的时候别说乃了,就算乃祖宗天照都还没出生好不好!如果论起先来后到的话乃们全部都该滚出东瀛才对!在默默地腹诽了一通之后,少女骤然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恶劣无比的笑容:“听说天皇陛下您一向博学多才,那么陛下您一定知道三千年前殷商灭国的起因就是那位谥号为纣王的末代帝王对一位华夏神明不敬吧?当然我的修为不能与圣人相比~不过天皇陛下您难道认为您的国家比得上那个疆域万里传承千年的殷商王朝吗?”
  以天皇的敏锐自是不可能听不出对方口中红果果的威胁之意,当下便忍不住微微变了面色,却依然强自保持着镇定冷笑道:“若你们华夏神明竟如此不顾身份,也莫要怪我先行发难了,来人——”话音方落,便有数十名手持强弩的男子从侧方奔出,一拥而上将石矶两人以及众人看不见的浮竹和京乐一同围在了中间。
  石矶囧囧有神地望着面前持弩待发的众兵士,一时间竟是忍不住想要扶着额头呻吟出声——就算这些人拿的的确是百战强弩……不过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靠这些东西便可以威胁到自己了吧?天皇无知也就算了……难道贺茂乃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君耍白痴吗?而在她将带着鄙视的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阴阳师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竟然也是一副眼珠快要脱框的吃惊模样。而此时并未留意到下属神情的天皇却直接将面前少女露出的无奈之意视为了惶然无措,洋洋得意地接着说道:“就算你真的能够避开这些弩箭,难道你还能以一人之力同时保住你的孩子吗?”
  别说保住一个孩子,就算保住一万个对自己而言也不成问题好不好?听着自耳中传来某人堪称脑残的言语,石矶一时间愈发感觉到无力。居然长了这么一个几乎能够与草履虫相媲美的脑袋……怪不得东瀛的天皇会渐渐地变成傀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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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她在一巴掌将这位白痴天皇扇飞和放出禁术将整个平安京毁灭中举棋不定的时候,环视了四周一圈却没有露出半分惧色的叶王骤然伸手扯住了自家母亲的衣袖,一脸无辜地用在场众人均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问道:“母亲大人,难道所有的东瀛神后裔都是这个男人这样的白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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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117、(二十一)所谓演戏 ...
  多么精辟的话语呀!叶王你果然是有乃母之风!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家孩子竖了个拇指,石矶强压下了心中不断涌起的“吾家儿子初长成”的微妙感觉,顶着对面抛来的无比密集的如刀子般的凌厉目光无比淡定地开口道:“叶王,不要这么说。”
  “为什么?难道母亲大人打不过那些东瀛神吗?”叶王一脸困惑地歪着头望向了自己的母亲,清澈的黑眸间堆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心中自家母上大人就算不是天下无敌至少也是打遍东瀛无敌手的,又怎么会因为自己随口声讨了一句神之后裔便心生畏惧?石矶掐了一把少年圆嘟嘟的可爱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你不知道东瀛有八百万神明吗?就算母亲大人我再厉害又如何?好汉敌不过人多呀!”就算那些所谓的神明大多数都是如同十二神将这般连神格都没有的半神或低级神,但是要是一下子窜出来几百万自己也只能逃命了不是吗?要知道蚂蚁多了也是能咬死人的!
  叶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黝黑的瞳仁骤然一亮:“哦……我明白了,东瀛的神明很喜欢以多欺少对吗?不过我记得母亲大人您曾经说过您所处的教派内也有几十万很厉害的华夏仙人不是吗?”
  石矶顿时对面前的小小少年刮目相看了——乃是在怂恿咱将截教的师兄弟姐妹全部拉来东瀛和这里的神明群殴吗?果然不愧是咱的孩子,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有前途了!而就在母子两人视众人于无物地彼此进行着亲情的交流的时候,被忽视了老半天的天皇大人终于怒意难遏地大喝出声:“你居然敢这般不识好歹!来人,给我——”
  “陛下!”因为发生在面前的变故而一时间陷入了愣怔状态的贺茂几乎是惊惶地叫出了声来——他虽然对神明的实力并不很了解,但却也并不认为对方能够连她身旁的孩子一起安全地护住,毕竟就算对方有什么厉害的防御术法,但在施法前却必定有一小段时间的准备期,而其身后的那两名灵魂状态的死神就算拥有什么防御的技巧应该也是不能对常世的物体使用,就算人间的兵器无法杀死真正的神明,但旁边那个孩子却明显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可如果真的激怒了这位神明的话那阻止魔界之门开启的任务要怎么办?不过……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年之前他的弟子安倍晴明在神社召唤本命式神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获得了十二神将的回应,但作为老师的他却一直都只能驱策一般的妖鬼。虽然他一直都将晴明视为最得意的弟子,但对于十二神将选择了晴明而非自己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怨念的——明明自己无论是灵力还是经验都在安倍晴明之上却并没有得到神明的承认,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弟子体内有着天狐之血的存在吗?虽然他也不时告诫自己应该为弟子的青出于蓝而感到欣慰,但自晴明召唤出了十二神将之后他平安京第一阴阳师的称号就渐渐地开始变得有名无实了却也是事实。如果能够利用这次的机会用阴阳术中的言灵束缚对面这位少女模样的神明的行为、甚至将对方如十二神将一般收为自己式神的话……想到这里,贺茂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名利之心忍不住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阴阳头,你有什么话想说?”天皇皱了皱眉,抬手暂时阻止了身旁兵士们抬弩欲射的动作——对于面前这位深谙阴阳术的忠心下属他还是相当看重的。从无边际的妄想中回过了神来的男子稍稍定了定神,恭谨地弯下了身:“陛下,石矶小姐是自华夏而来的贵客,请您原谅她对您的不敬,让下臣去和她谈谈可好?”
  在得到了男人微带不悦的颔首允许之后,贺茂如释重负地缓下了脸色,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脸温和地对着面前的少女开口道:“石矶小姐,我相信面前的这些弩箭手对您并没有威胁,但是为了您孩子的安危您还是不要胡乱妄动的好。”
  这家伙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判自己的实力的呀……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十二神将里面实力较强的腾蛇一流也完全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护住面前的小孩使之完好无损好不好?石矶无语地望着男人如同小丑一般的行为,勉强压下了心中不断涌起的荒谬情绪,故意露出了一丝紧张的表表情,攥紧了叶王的小手冷声反问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您无须担忧,在下只是想与您定下一个小小的约定而已。”
  “……如果是魔界通道之事的话,我并没有打算反口。”
  虽然少女面上的紧张神情严格来说实在是有些夸张,但心灵被欲`望充斥了的男人却已完全失去了平常的精明,更是丝毫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如戏谑一般的轻松,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强自镇定地开口道:“并非单只这一件事,我希望能够代天皇陛下与石矶小姐您定下互不伤害的和平契约。”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微笑着接道:“我相信身为一名母亲,石矶小姐会做出对自己的孩子最有利的选择。”虽然有着自己的野心,但贺茂却也并未自傲到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凌驾于一名神明之上,不过只要能够诓骗对方定下共享生命的平等契约的话便已达成了他目的中的第一步。
  什么“和平契约”……应该是共享生命的平等契约吧!这家伙难道是算准了自己对西方传入的契约术法没有什么了解吗?居然敢欺骗自己,胆子很肥嘛……石矶眯了眯眼,抬首望向了男人闪烁不定的目光:“好,就这样吧。”
  面前的局势看似严峻,但就算灵王陛下不出手自己和京乐也完全可以用瞬步带着王嗣先行离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直站在两人身后严阵以待的浮竹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话,前方的少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低声道:“十四,我自有主张。”
  浮竹怔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而此时的贺茂已是忍不住喜形于色,毫不迟疑地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印式,在其低声道出了一段艰深繁复的咒语之后,一道血红色的光泽陡地自男子的指尖窜了出来,而就在那道红光即将投入对方体内的那一刻,贺茂的面色却骤然变得苍白一片,在下一瞬间更是失声叫了出来:“怎么可能——”
  居然想以一平凡人类之躯和自己这个罗天金仙定下共享生命的平等契约,这样的行为到底是自不量力还是太过自大呢?在摊平手掌接下了临到面前的红光之后,石矶似笑非笑地抬首望向了面前的男子:“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为什么好好的平等契约会变成了主仆契约……而且他居然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仆从的一方?贺茂勉强张了张干涩无比的嘴唇,却发现自己已连说话的力量也失去了——在缔结了这种最高等级的主仆契约后非但一生一世都无法背叛,即便死去灵魂也仍旧归面前这位少女所有,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根本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心思都无法生出……难道这就是算计神明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毕竟只是西方那些连金仙实力都没有的神明们折腾出来的东西,用自身的灵力更改契约的内容和对象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呐……石矶看也不看一脸死灰的阴阳师一眼,随意地向那位几乎已快要暴跳如雷的天皇陛下身上一指,对方便骤地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定在了原地。在下一瞬间,一道几乎可毁天灭地的凛冽灵压陡然爆发了开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四周战战兢兢地伏倒一地,连挣扎的能力也失去了的官员和兵士,石矶突然毫无预兆地笑出了声来:“看在列位演的这场戏很好的娱乐了我的份上,暂时让你们继续活着好了,不过请记住——不要再打算违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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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
  118、(二十二)所谓计划 ...
  在将自天皇以下的十余位高官尽数制住之后,石矶带着自家儿子和名义上的两名属下毫不客气地占据了王宫内最华美舒适的一间屋舍——在此之前这里是专属于天皇的寝宫——相比起怒不可遏却又无法可想的天皇大臣们和受某只萝莉指派的为探查通道所在之处忙成了一团的以贺茂为首的阴阳寮众人,呆在宫中的四人却仿佛度假一般悠闲安适——单单看着某只萝莉一边轻轻拍哄着倦极而睡的自家儿子一边随意地翻着唐朝传来的话本小说的姿态便可以清楚地知道她目前到底有多么的无聊。在确认了裹着被子躺在榻榻米上的男童不致被自己刻意压低的话语吵醒之后,白发的少年拨熄了铜炉中的炭火,小心地将滚开的清水冲入了面前精致的茶壶,随即恭谨地微微垂下了目光,含着一抹轻浅的笑意将泡制好的清茶推到了少女面前:“灵王大人,请用。”
  在向对方颔首表达了谢意之后,以一个相当不雅的姿态半卧在榻榻米上的少女随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随即一脸满足地略略眯起了眼:“很美味哟~十四,你已经是个合格的贤妻良母了,可以嫁了!”
  斜目扫了一眼微微露出了尴尬神情却又不好发作的同伴,同样盘膝坐在一旁的京乐丝毫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十四郎你已经有了想嫁的对象了吗?如果你不好意思表白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帮你说合一下!”
  听出了对方刻意咬重的那个“嫁”字,浮竹登时不悦地回瞪了一眼,方自准备习惯性地反唇相讥,石矶却已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首对上了八番队副队犹自带着调谑神色的目光,:“其实像春水乃这种不修边幅的家伙就是应该找个像十四这样的老婆啊……而且乃刚才的那个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唔……还是说你口中的那个‘对象’根本就是在隐晦地暗指着自己?”
  “咳……毕竟叶王大人还未成年,我们现在所说的话题是不是不太合适?”略带同情地瞥了一眼被自家上司的一席话窘得脸色阵青阵红的同伴,白发少年最终还是无奈地开口打起了圆场。石矶浅笑着瞥了一眼躺在榻榻米上裹着被子睡得香甜的叶王,虽然明知对方只是不愿成为八卦的对象,但看在某位病弱美男的面子上却还是体贴地岔开了话题:“我刚才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平安京内的妖力走向,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今晚子时魔界通道便会在皇宫大殿内打开了,在此之前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灵王大人。”见上司将话题转到了工作方面,即便是一向都有几分懒散的京乐也一瞬间严肃了起来,在与同伴一起齐声答应了之后方自重新恢复了原先的散漫姿态,“明明查探通道位置对于灵王大人而言简单之极,但您却偏偏要让那位阴阳头亲自去完成这个任务,还真是坏心眼呢……”
  “春水!”在少年道出了这句堪称不敬的话语的那一刻,浮竹立时不假思索地低低呵斥出声,望向同伴的目光中虽然不时闪过一抹责备的情绪,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担忧。毫不在意地挥手阻止了准备向自己出言求情的白发少年,石矶笑吟吟地虚托起了下颔:“春水现在才知道吗?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呐,刚才你不是也看到我恐吓天皇和大臣的模样了吗?唔,大概我施在天皇身上的定身术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会自动解除吧……在那之前不知道如果他想要如厕的话该怎么办呢?我刚才有悄悄地提醒过那些官员给天皇多喝些水就能够缩短定身术的时间哟~”
  其实乃的心眼已经不仅仅是用一个坏字可以形容的了……乃简直就是个魔女呀!在脑补了一下某位万人之上的天皇因为憋不住而在众目睽睽下[哔——]禁的模样之后,京乐忍不住重重地打了个哆嗦——所谓的女孩子难道不应该是又香又软又可爱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萝莉脸蛋恶魔心灵的家伙存在呀!无论如何他都要牢牢地记住绝对不能得罪这位上司……比起被她用诡异的方法恶整他还宁愿早早地化为灵子去三途川报道的好!而就在他心中恶寒不已的时候,一道带着疲惫的男音却骤然自门外传了进来:“贺茂忠行求见灵王大人。”
  石矶不悦地挑了挑眉,迅速在叶王的身前设下了一个用以隔音的结界才懒洋洋地开口道:“有话就在外面说吧。”
  因为身上那个最顶级的仆从契约,即便是对方的行为再如何无礼此刻的贺茂对于面前的少女也根本无法兴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最终也只能遵循本能恭谨地开口回答道:“是,臣下已经在临近郊区的一处荒宅找到了魔界通道即将打开的位置,按照推算通道打开的时间应该就是今晚子时,灵王大人是否要提前去看一下?”
  石矶漫步惊喜地打了个呵欠,完全无视了身旁两名下属投来的讶异目光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开□代道:“不用了,按照之前吩咐你的那样将周围的民众驱散就好,等到距子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你再过来。”
  “……为什么这位阴阳头说的通道位置和您所说的并不一致呢?”等到门外的步伐渐渐远去之后,浮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令其异常不解的问题。石矶随意地端起喝了一半的茶水抿了一口,轻笑着歪了歪头:“那当然是……我用自己的灵力干涉了妖力的流向造成了假象喽。放心吧,我说是在大殿中就是在大殿中,而且我会事先在皇宫周围布下禁制,不会让那些妖怪伤到平安京的平民的。”
  浮竹怔了一下,最终还是皱着眉低声问道:“那……皇宫里的这些人要怎么办?”
  “啊啦,那我就管不着了,我又不是救世主!我可是将查探的工作完全交给了阴阳寮处理了哟,我的确答应过要帮忙没错,可是他们弄错了情报就不能怪我了嘛~而且皇宫里面的灵魂并不归死神魂葬不是吗?不会给尸魂界增加工作量的。”将手中空了的茶盅轻轻放在地上,石矶歪着头对上了白发少年几乎难以置信的目光,“我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家伙呀……就算我是灵王,但君王只需要对自己的臣民仁慈就好了不是吗?如果这些家伙能够进入尸魂界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十四郎啊……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没有看清面前这位灵王大人的本质吗?京乐无声地叹了口气,安抚一般地拍上了同伴的肩膀:“十四郎,我们是灵王大人的部下。”
  “……是,我知道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白发的少年如同叹息般轻应了一声,望向少女的目光中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疏远和复杂。
  京乐默默地注视了身旁的少年半晌,轻轻喟叹着转开了视线。虽然他并不认为石矶的做法有什么错误,却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导身旁这位在某些情况下显得有些过分和煦善良的同伴。就算容貌和性格再如何天真和不知世故,面前的少女毕竟也是一位活了不知多久的君王啊……虽然那位天皇陛下有些不自量力,但其之前的做法却的确是符合帝王骄傲的唯一选择——玷辱君王之尊严者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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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你是不是觉得宫里的那些下人太过无辜?”将两人的沉重神态看在了眼中,石矶略略挑了挑眉,看在近在眼前的美色份上还是尽责地开口提醒道:“那些人并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如果那位天皇真的那么有骨气的话,想来是会动用那三件神器与那些妖怪同归于尽的——也许前往黄泉比良坂的只有那天皇一人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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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119、(二十三)所谓父子 ...
  所以说这种带了几分圣父属性的善良又心软的病弱美男果然是可远观不可亵玩呀……瞥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却犹自有些黯然的白发少年,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用自己的灵力凝结了一颗银色小球扔了过去:“这件东西可以使死神在灵子和器子状态间自由转换,你等会就留在这里好了,到底是救人还是旁观就由你自己选择吧——相信以你堪比队长的实力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在怔怔盯着手中的小球看了半晌之后,浮竹蓦然收紧了手指将其牢牢攥在了掌心,随即极为郑重地双手按在榻榻米上向面前的少女施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歉疚和感动之意:“抱歉,灵王大人,属下实在是太过于失职了。”
  既然美男有所相求她当然是会给个面子的,反正归根究底她也只是将这次的事件当作无聊生活的调剂罢了。石矶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重新换了个姿势躺了下去,半翻着眼皮懒洋洋地接道:“……春水你也留下好了,毕竟此处是凶地,你们两人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灵王大人,我二人原本就是作为您的护卫而留在此处的,我临时离开已是不该,还是让春水他……”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放心吧,我不会一去不回的。”不待浮竹说完,石矶已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了对方带着急切的话语,心中却在暗自郁闷不已。美男固然养眼,但是太过啰嗦的家伙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果然还是自家的玉鼎哥比较合自己的意呀!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两名属下,石矶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躺在榻榻米上熟睡的孩童小心地抱在了怀中,随意地抛下了一句“我出去转转”,不待对面两人反应过来便拉开空间缝隙一步迈了进去。虽然自认为动作已经十分小心,但在她重新从缝隙中钻出的时候却还是感觉到了贴近胸腔的小小震动。在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禁锢在了熟悉的怀抱中的那一刻,叶王困惑地仰起了头望向了上方的少女,用犹自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轻声道:“母亲?”
  “嗯?吵醒你了?既然醒了就别睡了,等会我带你去吃好东西。”在确定了怀里的孩童已经恢复了意识之后,石矶凝结了个小小的水球帮他擦了把脸,直到其惺忪的睡眼重新恢复了清明才撤去了手中的水球,笑眯眯地开始蹂`躏起了对方犹自带着红晕的包子脸。好不容易从自家母亲的魔爪中挣扎出来的叶王眯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荒芜景象,带着几分起床气愤愤然地低声抱怨道:“不要拿那种东西哄我啦……而且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
  “先吃点水果,看完热闹我们就去集市吃饭。”随手从须弥空间内摸了个苹果塞到了叶王的怀中,石矶毫无半点仪态地在方才踏足的屋顶处坐了下去,闭起眼来将神识投向了前方妖力流转的方向——在神识的帮助之下,她能够清楚地“看见”在前方约五十米处的一间荒宅之内,十几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正在贺茂忠行的指挥之下慌乱地布置着各种结界和法阵,而就在她因为看到几名阴阳师大意之下如同无头苍蝇般撞成一团而乐不可支的时候,唇边却骤然传来了一抹冰凉的触感,注意到叶王投向自己的带着期盼的目光,因为看戏被打扰而略感不悦的少女顿时进入了傻妈妈状态,抱着某正太塞到自己嘴边的或许还带着口水的苹果啊呜咬了一口:“嗯~很好吃!叶王真乖!”
  即便再如何天赋异禀此时的叶王也毕竟只有四五岁小孩的心智,虽然难得地做出了这一近乎于撒娇的行为,却还是因为来自于母亲的夸赞而微红了脸颊,而就在他准备习惯性地发表几句口不对心的抱怨的时候,目光却骤然被由远方漫步行来的带着几分颓然的身影吸引了过去。见自己正在蹂`躏着的包子脸毫无预兆地变得苍白一片,石矶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将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对方视线所及的方向。直到那道穿着狩衣的颀长身影消失在了两人目光所及之处的那一刻,沉默了半晌的叶王才突然开口问道:“母亲大人……刚才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吗?”
  虽然实情的确如此,不过什么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也未免太过于狗血了吧?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石矶由始至终都没有向叶王隐瞒身世的打算,在心中将某位管生不管养的渣男骂了个半死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这个身体的血肉好像在与之共鸣一样。”
  干嘛说的那么玄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乃对那位渣男一见钟情了!石矶抽了抽嘴角,却还是丝毫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你这个身体的父亲麻仓清吾。你这个身体的血肉也的确有一半来自于他——怎么,你想要见他吗?”
  叶王垂首捏紧了小小的拳头,过了好半晌才幽幽地问道:“就是那个男人……抛弃了母亲大人和我吗?”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呀!石矶囧囧有神地张了张口,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面前的这位连心智也未曾成熟的小豆丁解释男女XO与灵魂分裂之类的辩证关系。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我是你灵魂的母亲,他是你肉`体的父亲——我和那家伙没有任何关系,叶王你好好地记住这一点!”
  叶王愣了一下,一脸困惑地歪了歪头:“可是父亲和母亲难道不应该是夫妻吗?就像斗牙王和凌月仙姬那样……”
  父亲和母亲当然不一定是夫妻,还有可能是婚外恋和一夜情……不对,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石矶郁闷无比地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少年小小的肩膀:“虽然那家伙的死活和我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也并不很在乎自己的闺誉,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你的亲生父亲被你舅舅轰杀成渣的话还是不要那样说比较好。”
  叶王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在歪着头想了想之后才一脸失望地开口问道:“母亲大人您的意思就是……你和父亲是不能复合的了?”
  咱和那个渣男从来就没有“合”过好不好!念在童言无忌的份上,石矶还是勉强将心中掀桌的冲动强压了下去:“虽然我理解你想同时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心情,但是那绝对不可能,所以你还是放弃吧……当然,不管怎么说他终究和你有着血缘关系,如果你想要跟随他离开的话我也不会反对,你自己选择吧。”
  “从出生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都是母亲大人您。”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叶王骤地张口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虽然之前他的确对未曾谋面的父亲有过期待,但是如果与父亲相认的代价是与母亲分别的话他是绝对不愿意的。就算他对“父亲”这个名词再如何期许,但归根究底也只不过将其当作了一个模糊的代号罢了。石矶弯下了身子静静地盯着少年的黑眸看了半晌,直到对方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才轻笑着再次开口道:“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有办法使你的寿命近乎趋于无限,但你血缘上的父亲却只有几十年的生命而已,如果你真的确定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的话或许日后你与他便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我要跟在母亲大人身边。”在踌躇了片刻之后,叶王最终还是一脸坚定地抬首直视着少女的双眼开了口。石矶眯起眼打量了对方片刻,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靥——虽然她刚才说的很是大量,但如果叶王真的做出了另一个选择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想个办法让某只渣男英年早逝——既然将叶王视为了责任她便绝不会轻易放手,而且对于无关之人她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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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
  120、(二十四)所谓准备 ...
  虽然石矶对那位三心二意的渣男没有半点好感,却也从未想过让自家儿子与生身父亲就此一刀两断形同陌路,此时见面前的小包子在答应了要留下之后却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心中不禁微觉好笑,没好气地开口道:“想去见你父亲便去,难道我还会拦着你不成?”
  叶王鼓着包子脸默不做声地用足尖蹭着地面,过了好半晌才压低了声音嘟囔道:“……我才不想见那个抛弃了我们母子的父亲呢。”
  “我再说一遍,不要再将我和那个渣男放在一起说事!你肉`身的母亲名为麻之叶,一年前已经去世了……不过将来你随我一同去尸魂界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她。”留意到小包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欣喜期盼,心中不禁有些发凉——就算麻仓清吾和麻之叶的确是叶王的生身父母,但将他从器灵变成`人类和辛辛苦苦地生出来并养大的却都是自己呀……虽然叶王已经失去了身为器灵时的记忆,但难道灵魂上的联系真的比不上血脉来得亲密吗?心中不悦之下被自家师尊和同门娇惯养成的大小姐脾性顿时发作,面上的神色也不由得渐渐冷淡了下来,随手扯过对方手中还剩下半个的苹果扔到一边,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了……其实你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是我强行将你从他那里夺来的,而且连你现在的这个名字也是他取的哟。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后悔答应留在我身边了?”
  虽然叶王一向聪慧早熟,但指望方出生一年的孩童懂得察言观色却还是不太实际的,在听到这句话时竟是当下便忍不住露出了雀跃的神色,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想见父亲一面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喽。”石矶皮笑肉不笑地挑起了唇角。她当然会不会阻止这对父子的感情交流,不过如果有些什么不可抗力的话就不是她的问题了……毕竟从魔界通道出来的都是最高等级的妖魔,即便是她也不能保证所有的阴阳师都能够安然无恙不是吗?虽然麻之叶已经去了尸魂界……但毕竟她并不是正室,就算自己有心想要成`人姻缘却也不能绕过别人的正妻呀!所以麻仓清吾乃还是老老实实地和乃大老婆一起去黄泉比良坂好了!就算叶王会因为这件事而憎恨她也无所谓,大不了将他连同八卦云光帕一起扔进六道轮回重新投胎!
  在默默地冷哼了一声之后,石矶直接用神念锁定了麻仓清吾的所在位置,抬起手来如发泄一般地在面前的虚空处划开了一个直径足有数米的大洞,头也不回地一步迈了进去。似乎是未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竟会弃自己与不顾,叶王一时间竟是直直地愣在了当地,直到那道黑色的缝隙开始闭合才如梦初醒般地抬步追了进去。
  由于之前特意用神识定了位,此次石矶倒是成功地将空间缝隙开在了麻仓清吾后方的三步开外。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由后方隐隐传来的强大灵压,男人的身形微微一顿,最终还是面带愕然地转过了身来,在看清了面前少女容颜的瞬间不由得瞳孔一缩,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嗓音低低道:“灵王……大人?”
  因为对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石矶只随意地瞥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男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虽然神情间满是不忿之意,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躬身跪伏了下去,:“麻仓清吾……拜见灵王大人。”
  这家伙……居然会主动向抢走了他儿子的自己屈膝?想来是那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阴阳头下的命令吧……石矶眯了眯眼,刚准备不冷不热地讽刺上几句,身后却陡然传来了一个带着惊愕的软濡童音:“为什么……他要向你下跪?”
  乃以为咱喜欢被人像跪死人一般拜来拜去吗?石矶微微挑起了眉,方自准备习惯性地回口调谑,但在注意到了叶王眼底显而易见的不满之意时心脏却不由自主地陡然一沉,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冷冷道:“身为普通人的他跪拜身为灵王的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在洪荒待久了的石矶虽然多多少少地沾染上了一些视弱者为蝼蚁的坏习惯,但这一切的前提却都建立在了她实力的强大而非身份的高贵之上——可此刻亲子的这一番小小的反抗倒是引出了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那份身为仙人和圣人门下直系弟子的骄傲。在看清了那张与自己略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容颜的那一刻,麻仓清吾霍地睁大了眼,顶着迎面袭来的强大灵压颤抖着嘴唇勉强开口问道:“灵、灵王大人……这个孩子难道是……”
  石矶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用神识将带着警告的话语传入了对方的脑海之中:‘没错,他就是叶王,不过那又怎么样?他的名字的确是你起的,但你们两人的关系也就仅此而已了……’话音未落,面前小小的少年却陡然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狠狠地捏紧了拳一字一顿地道:“我的名字是……麻仓叶王。”
  在神识中传到一半的话语戛然而止,石矶缓缓地垂首对上了少年的双眸,忍受着心中陡然涌起的巨大的荒谬和失落感面无表情地重复道:“麻仓叶王?你确定?”
  叶王怔怔地对上了少女如同深潭一般的目光,一时间竟被对方面上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惊得呆住了。冲到了唇边的话语竟像是堵住了嗓子一般再出不了口。刚才的话明明只是自己一时间的冲动和任性罢了……母亲她应该明白的不是吗?而就在他愣在当地忘记了言语的那一瞬间,石矶已状似无意地垂下了眸并重新恢复了笑容,方才的凛然表情更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唔……我知道了,麻仓叶王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就这样吧。”差点忘记了呢……五百年后的他明明就已经为自己冠上了“麻仓”的姓氏不是吗?虽然可以用“小孩子不懂事”来自我安慰,但是这小子的选择却还是让她相当不爽呢!在深深吸了口长气之后,石矶收回了投注在少年身上的略带失望的视线,亲自将犹自跪伏在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很是客气地开口说道:“麻仓君是打算前去荒宅做准备吗?不必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就带着叶王找个地方好好地联络一下感情吧,毕竟你们父子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虽然少女所使用的口吻几乎可称之为亲切,但其微微眯起的双眸间却满是警告的神色——注意到这一点的男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最终却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灵王大人,我会照顾好叶王……殿下的。”
  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对面两人视线不可及的角度将一道金色的光华灌入了叶王的体内,随即毫不留恋地直接划开空间踏了进去,再次迈出空间缝隙时已是来到了那间阴阳师们集合的荒宅。虽然明显被面前突然打开的空隙吓了一跳,但在看清了来者面容之后站在一旁指挥的贺茂忠行还是立刻抬步迎了上来,神色恭谨地低声道:“灵王大人,您怎么提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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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呆在那里也很无聊……”虽然心情不佳,但石矶却也并没有随意迁怒的兴趣,在随口嘟囔了一声之后便转首望着地上犹自七零八落的阵法皱起了眉,“不用再继续布置了,你们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挡不住顶级的妖魔的。”随即看也不看或是不忿或是沮丧的众阴阳师一眼,直接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一件小指头长短的令箭状物事迎风一晃,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看清那件氤氲缠绕的法器的真容的时候,少女手中已多出了一张几乎有两人高的紫黑色旗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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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121、(二十五)所谓交流 ...
  感受到由那旗幡上传出的阵阵令灵魂震慑的气息,以贺茂为首的十余名阴阳师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哆嗦,一名年轻的阴阳师更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神器……”
  道祖亲赐的法宝居然只被这些没见识的家伙当作是神器级别啊……天道知道的话可是会哭的哟。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石矶却也并没有费心思向这些外行解释的兴趣。在西国王宫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早已确定了即便是妖怪的体内也有着类似于魂魄的存在,不过相比起人类来说其灵魂更为脆弱,在肉身消亡之后便会立刻自动消散成灵子罢了。若是不考虑因果方面的因素的话,这六魂幡的威力足以在顷刻之间便令平安京范围内的全部人类和妖魔尽数魂飞魄散,即便是等级最高的妖怪也绝不是她一合之敌。在确认了荒整座宅都处于了六魂幡的威力范围之内后,石矶直接从须弥空间中取出蒲团盘膝坐了下去,虽然表面上看似是在凝神修炼或小憩,实则早已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投向了方才用灵力定下了位置的叶王所在的方向。
  =
  毕竟目前的叶王还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在正处于半通世事年纪的他看来连天皇也敢威胁的自家的母亲大人固然是伟大的不得了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在看到亲生父亲向自家母上以大礼参拜时却还是忍不住华丽丽地陷入了纠结的情绪之中。但在经历了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与亲生父亲相见的欣喜情绪最终还是压过了心中隐隐涌起的茫然和失落。其实方才他为自己冠上姓氏的行为有相当一部分原因都是下意识的举动——此时的叶王还无法完全理解石矶方才堪称过度的反应,对他而言姓氏并非单单只是贵族的标志,更是象征着自身的归属——即便是如京乐和浮竹这般的尸魂界低级贵族也都拥有着自己的姓氏,既然石矶从未想过要赐予他姓氏,那么他随同父姓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吗?想到这里,心中从方才起便一直隐隐涌动着的愧疚之意也不由得消去了大半。在勉强定下了心绪之后,叶王迟疑着将视线转向了一脸犹豫地袖手站在一旁的男人:“那个……”
  虽然此时石矶已经离开,但清吾却仍不敢因为这般便忽视对方方才的警告,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对自己血缘上的儿子以礼相待,在躬身行了一礼之后方才神色恭谨地袖手问道:“……叶王殿下有何吩咐?若是殿下此时无事的话不若随在下前去麻仓家暂时休息一下如何?”
  叶王因为对方过于恭谨的态度而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转开了视线:“你是我的父亲吧,不要那样称呼我!”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您现在已经是灵王陛下的王嗣了,身份有别。”虽然清吾对于强行抢夺自己儿子的那个女人殊半点好感,但他却也心知灵王的王嗣与麻仓家庶子的身份比较起来简直是与云端和泥坑的区别——虽然从出生起便再未见过面,但对于这个与自己深爱的女人有三四分相似的孩子他毕竟还是有些怜惜的,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孩子跟在石矶的身旁远比留在麻仓家更有前途,他倒也从未想过要用什么手段使石矶和叶王母子生隙。但他这样看似识礼的回答却恰恰地触碰到了某位逆反期提前到来的小正太的逆鳞:“我不是什么王嗣!虽然她说她是我灵魂上的母亲,可其实我只不过是她收养的孩子而已吧?王嗣那种身份我一点都不想要!”
  男人怔怔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过了好半晌才默默地弯□来在其肩上安抚地轻拍了几下,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她……灵王大人对你不好吗?”
  这一年以来石矶在照顾他的时候虽然还谈不上事事亲力亲为,但至少也没有让他缺吃少穿,在闲适的时候甚至还不遗余力地为他改造体制,或许那位自出生起便一直陪在他身旁的少女因为性格或者阅历等方面的缘故并不很适应母亲的角色,但他却也看得出她的确是在尽力地做着这一切……可无论石矶待他多么好,他自出生后便一直寄人篱下颠沛流离却也是事实。想到这里,小小的少年忍不住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但在清吾眼中这样的神情无疑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虽然心中很是愤怒,但以他的身份却也并不能对石矶的处事方式加以质疑,过了好半晌后才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低声道:“如果你真的过的不好的话……那么就回到麻仓家吧。”
  “回到……麻仓家?”在怔怔地重复了一遍之后,叶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或许之前他的确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有些别扭,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自己的母亲……而且他刚才有说过自己过的不好吗?看到少年这样的反应,自认为已经说动了他的清吾忍不住微微露出了喜色:“那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回来……你的弟弟刚出生不久,如果有人能够陪他一起玩的话他应该也会高兴吧。”
  叶王愣了一下,随即却是丝毫没有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弟弟?可是母亲说我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了不是吗?”
  “这个……一言难尽。你的母亲是我的侧室,而你弟弟的母亲则是你的嫡母……”清吾尴尬地转开了视线,他喜爱麻之叶的程度固然高于自己的正妻,但相比起叶王这位名义上的庶子来说,这位相对传统的男子在心中却对自己的嫡子更为看重——在麻之叶去世的这一年之间,原本感情平平的他和正妻也勉强可算作琴瑟相合……或许让他的妻子接受叶王这个多出来的长子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只可惜不管他解释的多么清楚,在石矶这位强势的母亲以及凌月那位西国王后的耳濡目染之间成长的叶王根本就没有“三妻四妾”这个观念,过了好半晌才犹豫着猜测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和你现在的妻子并不是一个人吗?”母亲明明才去世一年……他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又找了个妻子,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没错,就是这样。”清吾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向一个心智仅有三四岁的孩子解释正室和侧室的区别。只要有他一天在便会尽力保护身为庶子的叶王不受伤害,而且如果叶王真的资质卓绝的话……或许他可以与自己的妻子商量将他充作嫡子教养?男人只顾着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没有注意到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已渐渐地多出了一抹惊愕的意味——母亲可是曾经说过有两个以上女人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无耻渣男啊……怪不得母亲那样称呼他,难道自己的这位亲生父亲真的是渣男中的一员?
  就在叶王心中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青色的流光却陡然自后方窜了过来,在一个盘旋之后最终歪歪扭扭地落在了男人的掌心之间——却是一只作为阴阳术媒介的半只巴掌大小的纸鹤。清吾熟练地将纸鹤拆开看了一眼,望向少年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抹为难的神色,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征询着开口道:“抱歉,叶王,我现在必须去王宫当值……不如你现在跟我去皇宫,明日再随我去麻仓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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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跟你去皇宫。”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叶王还是点头答应了父亲的请求。既然父亲的家中已经多出了一名新的妻子,那么自己即便是回到麻仓家想来也不会受人欢迎……果然明天还是回到母亲身边去比较好吧?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是这么一个妻子死了立马就可以再娶的家伙……那么母亲会对他那么不客气也情有可原了。看来明天他应该主动向母亲道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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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122、(二十六)所谓间隙 ...
  在得到了灵王嗣子正和其血缘上的父亲待在一处的消息之后,贺茂当下便做出了将原应负责魔界通道附近的警戒任务的麻仓清吾调离危险区域的决定——按照他心中的想法,作为天皇起居地并有阴阳师和武士驻扎的皇宫理应是平安京内最安全的地方,却不料这一带着讨好意味的行径竟是无意间将自家上司的儿子推入了更为危险的境地。作为今夜负责带队巡逻的阴阳师,一向为人严谨的麻仓清吾虽然并不愿意和方自相处了不久的儿子分开,却也绝不会因此便将私事置于自己的职责之前——幸好在大部分阴阳师都前去了荒宅的情况之下,作为暂时性的阴阳寮领导者的他想要将一名孩童安排在寮内休息也并不是难事。只可惜纵然阴阳寮的位置已接近了皇宫的最边缘之处,但在子时的梆声响起的瞬刻之后,原本伏倒在休息间的榻榻米上陷入了浅眠的叶王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远远传来的凄惨哀鸣和妖魔的嘶吼声惊醒了。
  或许是因为深信神通广大的母亲绝不会坐视自己受伤或死亡,在被足以令正常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彻底地吵醒之后,叶王第一时间的选择竟然并不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或是想办法离开此处,而是怀着对父亲的担忧小心翼翼地向着接连不断的惨呼声传来的方向摸索了过去。而就在他借着朦胧的月光步伐踉跄着踏出阴阳寮的那一刻,第一眼便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几以百计的各色妖怪徒劳无功地冲击着环绕在宫墙四周的巨型结界的壮观景象。
  出生在西国的他自有记忆起便没少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妖魔,因此这副几乎可称为群魔乱舞的景象倒也并不足以令对某些妖怪的嗜血和残酷程度不甚了解的他发憷。但在一名有着三个头颅的犬型妖魔用犹自滴着鲜血的利爪向他迎头抓来的时候,从未经历过危机的少年还是忍不住陷入了极端慌乱的情绪之中。熟料在下一瞬间,那名扑上前来的妖怪竟是连哀鸣也来不及便被他身躯上陡然亮起的一道金色的光芒远远弹了开去,在众妖魔目瞪口呆之际,那名明显在被弹开的时候便已经断了气的妖魔竟是在众目睽睽下慢慢地化为了黑色的尘埃,最终竟是连尸身也未曾留下一具。此处的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智慧低下的普通妖魔,但这却并不代表着他们不懂得分析情势,在目睹了那名犬型妖魔的凄惨形状之后均是不约而同地忽视了面前散发着诱人灵力的小小少年,再无半只妖魔敢向其动手。
  在呆愣了半晌之后,好不容易从方才千钧一发的危机中醒过了神来的叶王长长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忽视了仍自在徒劳地砸着结界的一众妖魔转身向正殿的方向行去。熟料刚走出了数十步便感觉到身子一轻,竟是被人由后方提起了衣领。在手足无措地挣扎了半晌之后,终于看清了提住自己后领的那人的容颜的叶王才堪堪松了口气:“……京乐哥哥,原来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灵王大人呢?”京乐皱着眉头将仅有自己膝盖高的孩童提到了与自己平视的高度,用谈不上太好的语气毫不客气地开口发问。虽然不知道叶王为何会单独一人,但如他这般全无半点自保能力的小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不曾被妖魔杀死还真是天幸!想到王嗣有个万一后自己和好友即将面临的悲惨情状,一向不愿多管闲事的他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庆幸情绪。当下也不待对方开口回答便直接将其扔到了自己的肩头之上,“抓好了——十四郎已经在偏殿中用鬼道做出了结界,我现在送你过去。”虽然他对石矶的决定并无半分异议,但一向拗不过自家好友的他最终还是在某只病美男带着哀怨的目光下一败涂地。两人商量后决定由身体较虚弱的浮竹负责维持偏殿的结界,而他则尽可能地多从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妖怪手中救下一些无辜的宫女和仆役并将其带到安全的地点。而此刻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心的他便打算把手中的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带到偏殿去丢给自家好友看管。
  在揽住了对方的脖子勉强保持住了平衡之后,叶王闷闷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妖魔?”
  既然石矶在谈论此事时特意避开了叶王,京乐自然不会妄自多嘴,当下便只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行去。但叶王却也并没有指望得到对方的回应,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接着问道:“……你方才有没有看到一名大约三十岁的阴阳师?”
  脚步略略顿了一下,京乐头也不回地开口答道:“宫内的所有阴阳师现在应该都集中在大殿——你找他们干什么?”
  叶王怔了一下,在下一瞬间竟然直接松开手自对方的肩头向下跳去。京乐顿时吃了一惊,极快地反身揪出了少年的衣领,一脸恼怒地低吼道:“小子,你想因为断腿而在床上过下半辈子吗?”
  在徒劳地舞动了几下四肢之后,叶王最终还是悻悻然地垂下了手,没精打采地开口道:“抱歉,我只是想要去大殿……”
  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身为王嗣的觉悟吧?难道他不知道若自己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有多少人要陪葬吗?京乐面无表情地将对方提的高了一些,居高临下地咬牙切齿道:“去做什么?找死吗?”
  “……母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小子很麻烦,但身为临时侍卫的他严格来说是不能违背王嗣的命令的……感受到对方难得的坚决,京乐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偏殿内已经容纳了数十人了……十四郎那家伙应该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了吧?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京乐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已完全失去了耐性的他不待叶王反应过来便没有半分温柔地将其向背上一抗,也不顾对方小小的身躯是否能够承受住压力便直接发动了瞬步向大殿赶去。而当叶王昏头昏脑地从少年的后背上跌落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以麻仓清吾为首的七八位阴阳师沿着凭空出现在大殿内的漆黑缝隙围成一周的诡异景象。
  虽然阴阳师们一直在大声念着法诀,但那道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缝隙却仍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与此同时更是不断有长得奇形怪状的妖怪自缝隙间爬出。或许是因为通道目前尚未完全打开的缘故,这一部分妖魔前锋部队的等级并不算太高,大多数妖魔在爬出了缝隙后都毫不留恋地向殿外奔去,即便有一两只妄图攻击那些阴阳师也均被环绕在众人身前的圆形结界一一挡下。
  而就在叶王因为看到自己的父亲无恙而堪堪地松了一口长气的时候,却陡然有一只约有半人高矮的妖魔灵活无比地自缝隙内跃了出来,在下一刻竟是势若破竹地直接击碎了挡在前方的结界,直直地将利爪扎入了站在阴阳师队伍最前方的麻仓清吾的右胸,还未待其从突如其来的剧痛中醒觉过来,那只妖魔已是一瞬不停地将另一只利爪伸向了他的颈项。就在叶王几乎要陷入绝望的那一刻,男子面前的虚空之处却陡然显出了一道涟漪般的波纹,随即一张如旗幡般的物事已是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直直地悬停在了众人的面前。而就在叶王勉强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转回了神来的那一刻,却发现大殿内除自己之外的存在——不管是人类、妖魔还是死神不知何时都已如同失去了动力的玩偶一般瞬间僵住了。在下一瞬间那黑色的洞窟之旁竟是再次裂开了一道较小的缝隙,继而一道熟悉的身形自其间缓步迈了出来。
  “……母亲大人。”在看清了对方容颜的瞬间,一直提心吊胆的叶王终于彻底地放下了心来,先是快步跑到了少女身旁拽住了她的袖子方才一脸焦急地将目光转向了受伤的阴阳师所在的方向:“父亲……父亲他怎么样了?”
  虽然依旧觉得对方的称呼很是刺耳,但已完全冷静了下来的石矶却只淡淡地望了少年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完全无视了少年惊骇的神情直接伸手将妖魔的爪子从男人的胸口处扯了出来,冷淡地开口答道:“我不太清楚,不过暂时死不了……慢慢养着也许会好吧。”虽然并没有刻意修习过治疗的术法,但以她的修为想要使面前这个男人迅速痊愈虽然需要花些功夫却也并非无法做到,可是这个男人的死活与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见男人身上那道堪称恐怖的创口并没有继续流血的迹象,叶王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自缝隙中露出了一半的狰狞妖魔头颅,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才低声问道:“母亲……这个是魔界的通道吗?可是魔界的通道难道不是应该开在您那边的荒宅才对吗?”
  石矶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地回答道:“那些阴阳师弄错了位置。”
  “就算是那些人弄错了……但是在我身上的禁制被触动的那一刻母亲您便应该知道了吧?”见面前的少女仿如默认了一般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自己,叶王忍不住心中一突,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咬着牙接了下去,“……如果您能够早些赶来的话父亲就不会受伤了不是吗?您其实并不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吧!我知道母亲您并不喜欢父亲,可是您也不该因此便故意……”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在静静地注视了少年半晌之后,石矶骤然嘲讽地勾起了唇角,随即看着一瞬间愣住的叶王轻笑着接了下去:“我的确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形,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为什么我一定要专程赶来救他?这家伙只是你的父亲而已……归根究底他其实和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吧?”
  几乎每一对父母都会对自己的孩子不求回报地默默奉献,许多孩子也会将父母为自己做的一切视之为天经地义的责任——但是在完全适应了洪荒法则的石矶看来这些孩子的想法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她的确从通天那里传承了护短的习惯,可难道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她也该无怨无悔地奉献吗?若是换作路吟的生身父母有难其前来求助的话她也绝对会出手相助,但路吟却绝不会像叶王这般将她的帮助视作理所当然!
  这其间固然也有着叶王年纪小不懂事的原因,可是石矶却不得不怀疑若是长此以往这个孩子会不会被自己宠坏!虽然当初将八卦云光帕的器灵投入麻之叶的胎内不过是她的一时意动,可若不是那器灵表露出了想要成为人类的意愿她也不会如此做——其实她根本就不曾欠过他什么不是吗?虽然叶王的确是与她灵魂相连的器灵所转生,她也确实是因着对方前世的身份而对其抱有一份责任感……但归根究底她与那器灵也不过只相处了短短几年,即便石矶一直都将叶王当作了真正的孩子看待,但两人间的感情却毕竟还是及不上她与通天、路吟之间的那份几乎可用元会来计算的深厚师徒之情。若是这个孩子真的如此不懂事的话……她还不如当初直接将那器灵灭去的好!小孩子神马的,最麻烦了!在暗暗地腹诽了一通之后,石矶垂眸掩下了眼底的失望之意,如陈述一般淡淡开口道:“在处理好了魔界通道之事后我便要前去尸魂界,在我回来之前你就暂时留在麻仓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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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叶王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抬首对上少女平淡无波的目光慌乱地开口道:“我、我并不是在指责您……我只是……”熟料不待他说完,石矶便一脸不耐地伸手划开了空间将他一把推了进去,缝隙的另一端正对准了浮竹所在的偏殿。
  PS:或许有大大觉得我把叶王写崩了?其实小孩子就是这么一种任性的生物啊掩面……就算是比叶王目前的心理年龄还大上几岁的哪吒也因为一句话就杀了巡海夜叉,还把人家龙王太子扒皮抽筋神马的……按理说不能对三四岁的小孩子要求的太多不是吗?花花她总是说叶王被她宠坏了,其实被宠坏的人是她啊……简而言之,这母子俩都还没有真正的长大呢。现在的叶王固然不懂事,花花也不是个合格的妈妈啊~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应该是能够无条件的包容孩子的错误,尤其是自己的孩子还不懂事的时候。可是这丫她现在根本就做不到呀!养孩子可不像乃想的那么容易哟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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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123、(二十七)所谓献祭 ...
  在确定叶王已经安然地到达了另一端的侧殿之后,随手将空间通道关闭的石矶才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某位被其误伤的可怜部□上,在她撤去了六魂幡在少年身上的禁制之后,即便是淡定如京乐春水也在呆滞了半晌之后才如梦初醒般地抬首望向了面前的少女,神情间满是毫不掩饰的骇然——方才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失去意识,但是那种既听不见也看不到、仿佛思考都无法正常进行的滋味他今生再不想体会第二次!幸好这位灵王知机地将他从那种地狱中解救了出来……若是时间再拖的长些的话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就此陷入疯狂!在警惕地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半晌之后,京乐骤然收起了面上的懒散神情,语声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谴责之意:“灵王大人……您做了什么?”
  “抱歉,刚才我忘记你还在这里了……只是暂时将你的灵魂禁锢住了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虽然一气之下做出了将叶王暂时留在世间历练的决定,但此刻的石矶却还是难免有些怏怏不乐,一时间也没了出言调谑对方的兴趣。许是从未听过上司如此干脆利落的道歉,黑发的少年一瞬间竟是有些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略带赧然地转开了视线:“若是灵王大人您下次能够小心些属下会感激不尽……”目光在如木头一般站在原地的众位阴阳师和妖魔身上转了一周后才慢慢地开口接道:“嗯……这里的事情要如何处理?”
  她已用六魂幡将魔界通道内的妖怪尽数压制住了,而外面的那些低级妖怪也绝对逃不出她在皇宫外设下的禁制,可是总不能就此放着不管吧?可是虽然杀掉这些妖怪不过只是覆手之事,但乱造杀孽的话可是不利修行呢!石矶眯着眼想了想,骤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侧方的墙边,只伸指轻轻一戳那堵坚硬的木墙便如同豆腐一般整扇碎裂了开来。京乐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上司堪比暴力拆迁的野蛮行径,方自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在看清墙后的房间中的那副堪称诡异的情景之后却猛然闭上了嘴——在房间的中央一个血色的三角形阵势赫然可见,其三个尖角的位置分别放置着一柄杀气盎然的长剑、一枚红色的玉石和一张精美的铜镜,而阵势的中间则俯卧着一名单看身形尚不到十岁的女童。
  在看清了那名陡然闯入密室的少女容颜的那一刻,原本揽着一名七八岁的男童站在一旁的天皇瞳孔骤然一缩,而在下一瞬间却陡然露出了一抹狞狠的冷笑。昨天在诸位大臣面前出丑的情景对一想养尊处优的他而言无异于一个噩梦。只可惜他虽然恨石矶至深,但在自知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却也暂时只能将仇恨压在心底……但现在他已再没有了任何顾及!当下不待面前的少女反应过来便双手交握作出了一个诡异的印式,一脸疯狂地将双掌狠狠按在了地上了血色阵势之上:“神之降临!”
  在男人道出言灵的瞬间,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陡然自那名女童的各处窍穴中穿刺了出来,在充斥了整间房间后最终如火箭一般直直穿破屋顶冲向了霄汉。京乐在耀人眼目的金色光泽之下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眸,随即好奇地转首望向了侧方依然面无表情的少女:“这个是……”
  石矶弯下腰去戳了戳地上明显是用鲜血绘出的阵法,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方自肯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献祭阵法的一种,用拥有神之血脉者的生命和灵魂换取神灵降临于世。”
  “什么?既然天皇号称神之后嗣,那么这个女孩难道是……”
  “……啊,这个孩子应该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吧。”石矶随手拭去了指尖的鲜血,冷笑着直起了身来,转首望向了犹自有些不敢置信的少年,“这个女孩在此之前就已经死去了,这个阵法就是用她的鲜血所绘制的,而且现在连她的灵魂也已全部消散了。”
  京乐怔怔地注视着阵势中央的面色惨白的女童,最终还是在沉默着转开视线之后重新恢复了先前万事不萦于心的懒散姿态:“既然如此灵王大人您为何不阻止这个阵法的运行?和神明为敌应该很麻烦吧?”
  “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呐,春水。”石矶弯了弯唇角,戏谑地回以了对方一个白眼,就算这位天皇真的能够请下高天原的至高神又如何?只要不是十万八万东瀛神明一齐围殴就别想伤到她半根毫毛!在顿了一顿之后又笑眯眯地接道:“而且这家伙到底能不能请下神明来还未可知呢——这个孩子的灵魂太过孱弱,单用她的一份灵魂来献祭也许并不足以令神明降临哟。”
  仿若为了证明她所说的是真话一般,掌心按在地面的男人在面色青红变幻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动作粗暴地一把扯过了身旁的那名已然陷入了昏迷的男孩。而就在他打算将那男孩的身体推搡入金色光束中的刹那,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那男孩的灵魂竟是毫无预兆地从其身体中漂浮了出来,其胸口中央的因果之链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断作了两截。
  虽然因果锁链断掉便昭示着这个孩子已经死亡,但身为普通人的天皇明显无法看到身为灵魂体的对方,手中依旧在一刻不停地用力拉扯着男孩的身体。石矶皱眉瞟了一眼漂浮在一旁的神情平淡但双眸中却隐隐闪动着凌然之意的男孩灵魂,又转首望了一眼明显已陷入了疯狂、在如今的情势之下竟然完全无视了她开始重新在地面上划着什么阵势的天皇,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死亡?”
  男孩用与其年龄不符的平淡目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片刻,唇角骤然挑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事先在舌下藏了毒药——即便我今日注定要死亡,也绝对不想因为这个男人的野心而连灵魂都无法保存。”
  “居然能够想到这一点?你还真不像个普通的小孩。看来那个所谓的神之血统也并不是没有半点优越之处嘛……如果你能成为下一任天皇的话或许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吧。”石矶惊讶地挑起了眉,在下一刻却不顾对方的挣扎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上了少年犹自带着婴儿肥的包子脸,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伸手指向了正一脸狂热地用匕首切开了少年尸骸血管的天皇陛下,“看在你长得挺可爱皮肤也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帮你捍卫遗体尊严哟~条件是乃必须要用乃最甜最嗲的声音叫我一声‘姐姐大人’!”
  灵王大人……乃的角色扮演游戏还没有玩够吗?人家孩子被亲爹逼死已经够可怜的了,乃就不要再蹂`躏人家的心灵了吧?虽然心中默默吐槽不已,但京乐最终却还是屈服在了自家萝莉上司一贯的淫威之下,在同情地瞟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之后默默地转开了目光。少年定定地注视了面前的某位隐性正太控片刻,非但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奇怪要求而露出半分惊讶之色,精致的容颜之上更是隐隐地带上了一抹恶意:“……我的姐姐已经魂飞魄散了,您难道是想要步入她的后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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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家伙真是半点也不可爱呐!虽然嘴里说的可怜,但她倒是没看出这家伙在为自己的姐姐伤心,难道真的是皇家无亲情?不过小小年纪性格便这么冷酷,想来这小子未来不会是池中之物……说起来这张脸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而就在石矶歪着头苦思冥想对方身份的时候,小小的少年却已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尸体所在的方向并冷冷地开口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必了——既然他赋予了我生命,那么我将身体还给他也是应该的。你是灵王没错吧,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将我魂葬入尸魂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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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
  124、(二十八)所谓交涉 ...
  “就算你是天皇之子……作为一个小孩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点?”目中的惊讶之意一闪而过,在摩挲着下颔打量了面前的少年片刻之后,石矶毫不客气地一口道出了心中所想,“简直就像个披着小孩皮的老狐狸一样。”
  少年怔了一下,随即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我可是个真正的八岁孩童哦,和某些虽然看上去和普通少女没两样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家伙是绝对不一样的。我的母亲曾经是一名巫女,我自然是知道死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或许这个理由能够使你解除疑惑?”
  言谈行事之间犹自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虽然因为在宫中长大而比起普通的孩童成熟聪慧了些许,但果然还只是个小屁孩呀!不过这孩子确实被教养的不错,不知若是将叶王放在宫里养个七八年那个小子会不会变得懂事一些?听见少年明显带了些不服输的话语,石矶忍不住哑然失笑,方自准备按着少年的头颅狠狠蹂`躏一番,分散的注意力却又陡然被旁边那副因为补加了鲜血而光芒愈加灿烂的法阵重新吸引了过去。手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少女最终还是安抚地拍了拍手下的小小头颅,用怪蜀黍拿棒棒糖诱哄小妹妹时的语气轻声道:“你先站远点,小心被误伤——一会就送你去尸魂界。”
  虽然明显对对方所使用的如同哄骗小孩一般的口吻有所不满,但一向颇识时务的少年在悄悄地横了石矶一眼之后还是转身远远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墙边。好不容易适应了面前的强光的京乐目不转睛地盯着阵势中间的那道正在模糊形成的身影,如自语一般轻声嘟囔道:“召唤成功了吗?”
  “大概吧……那女孩的灵魂和鲜血加起来并不足以作为令神明降临的代价,不过再加上另一名神之后裔的鲜血就差不多应该够了。”石矶无可无不可地歪了歪头,忽然绽出了一抹满满地透着邪恶的微笑,“虽说相传天皇是天照的后裔,但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够招出一位俊美的男神来呢,话说回来从很早以前我就想建立一座塞满了各色美男的后`宫来着,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的说~”
  感情乃是准备让那位所谓的“俊美男神”成为乃后`宫中的NO.1么?京乐虚擦了一把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望着阵势中那抹已经能够粗见轮廓的身影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看来您的愿望是无法达成了呢……那似乎是一名女神。”
  石矶死死地盯着在三件神器摆成的阵势内逐渐显现出的那名已能够看出前凸`后翘的的身材、但容貌却还犹自有些模糊的女性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一脸失望地垂下了头去。果然不愧是[哔——]片的发源地……东瀛的女子各方面的素质还是挺高的,就连女神也一样,和她比起来自己的A杯简直就像个盆地了呢!不过这个召唤神降的法术施展起来未免也太慢了点吧?要不是她故意不去阻止的话光是召唤之前的准备时间就足够她将天皇杀个几百次了!居然耗费了近一个小时……等到真正召唤出神明估计连黄花菜都凉了吧?亏她之前还对这个召唤神明的仪式有些期待来着,搞了半天原来就只是个鸡肋嘛!
  侧首瞥了一眼面带失落之色的少女,一向习惯了插科打诨的京乐戏谑地扯了扯嘴角:“虽然作为下属这么说不太好,但是灵王大人……这位神明可是比您有派头的多了呢,而且也更有气质哦。”
  乃说话还真不客气呀……居然连上司也敢调戏,难道是看准了咱面硬心软的特质了吗?石矶囧囧有神地会以了对方一个白眼:“摊上我这么一个既不温柔也不性感而且只有A杯的上司还真是对不起啊……”这种欣赏的语气是神马啊!难道自家的这小弟竟然对这位美女神明一见倾心了吗?身为一名合格的上司就应该连属下的感情生活也一并关心不是吗?要不……索性将这名女神抓起来许配给自家的这满脸猪哥相的小弟当老婆?就在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屋内灿烂的豪光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阵内女子那原先有些模糊的美丽容貌也渐渐地变得清晰可辨。待到屋内的金色光芒尽数散去的那一刻,那位一直笔直立在法阵中央的女子陡然踏前了一步,看也不看瘫倒在一旁喜形于色的天皇一眼,直接转向了石矶所在的方向微微垂下了美丽的双眸:“灵王大人,初次见面……吾为天照神。”
  按理说天照也算是东瀛较高等级的神明,居然只有地仙初期的修为,看来自己似乎是太过于高估这些东瀛神明了啊……不过居然一来就摆出了这么一副弱者的姿态,这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真是让她想找麻烦也无从找起呀!石矶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放柔了语气开口问道:“天照大神您认识我?”
  女子垂眸掩下了目中一闪而逝的精光,笑意盈盈地抬袖挡住了唇角:“灵王大人您的灵压小女子又怎会认不出来?当初小女子可是在代灵王大人手底吃了不少苦头呢。”
  代灵王……诺伊特拉?想起这个被她抛到脑后许久的小弟,即便面皮厚如石矶也不禁小小地惭愧了一下——虽然她自来到这个世间开始便想要寻找对方的下落,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一直都没有付诸实践。说起来从她来到这个时代便一直不曾感受到诺伊特拉的灵压,就算是京乐和浮竹这般相对资格较老的死神也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字……虽然她并不认为这些东瀛神有本事置那小子与死地,可难道那家伙真的一时不小心被这些本土神明算计了不成?石矶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半晌,忽然缓缓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靥:“原来你是诺伊特拉的红颜知己吗?真是失礼了——”
  谁是那只死螳螂的红颜知己呀!女子的面颊微微一抽,一时间几乎维持不住唇边的微笑,过了好半晌才强笑着摇了摇头:“您大概是误会了,我和那位大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代灵王大人应该已经失踪很久了吧,不知灵王大人您对他目前的下落可有兴趣?”
  虽然想要知道诺伊特拉的下落她完全可以前去尸魂界询问山本,但是如果真的能够从天照这里得到消息的话她也并不想舍近求远,如果对方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的话答应也无妨吧?石矶挑了挑眉:“……你还是不要兜圈子了,直接将你能够付出的和想要得到的说出来就好。”虽然她通常都喜欢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但这却并不代表她完全不懂得布局或是耍心机——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手要与她势均力敌,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和面前这种一巴掌就能拍飞的敌人钩心斗角呀!
  天照面上的表情因为少女过于直白的话语僵硬了一秒,虽然在下一刻又迅速地恢复了原先笑语盈然的姿态,眸间却已多出了一抹隐约的不屑之意,话语也再不似方才的恭谨:“灵王大人您真是……直爽。想来灵王大人您已经猜到了,您的属下是被几位神明封印在了某个地方。如果想让您的属下安然无恙的话……便请您将灵王之位让予我,并发誓日后再不踏入东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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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野心很大嘛,而且也很有心计……居然特意当着京乐的面说出条件,如果自己留恋灵王之位罔顾属下生死的话恐怕自己的薄情寡义之名转瞬便会传遍东瀛吧!石矶一时间不禁对面前娇娇怯怯的女子刮目相看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道:“你这是打算用诺伊特拉来威胁我吗?但是你要知道,诺伊特拉一开始便是我特意培养出的尸魂界管理者,如果连尸魂界也不再属于我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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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
  125、(二十九)所谓亲朋 ...
  见面前的少女全无半分说笑的意味,天照不由一时愕然,过了好半晌才冷笑着接道:“就算您并不在乎代灵王大人的死活,难道您连您弟子的安危也不顾了吗?那名名为路吟的月游星君大人……”
  熟料就在她说出了“路吟”二字的瞬间,一阵转瞬间便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了其间的浩如烟海的磅礴灵压却陡然以先前一脸无害的少女为中心喷薄而出,几乎就在少女放出灵压的同时,一直愣愣呆坐在一旁的身无半分灵力的天皇登时翻着白眼倒了下去,目前已有了队长实力的京乐和那名立在墙角避开了大半灵压的少年也禁不住同时面色青灰地半跪在地。可即便如此,将众人的痛苦之色看在了眼中的石矶却仍旧全无半分收敛之意,只作未见一般踏前一步直视着面前面色骤变的女子,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消没不见,眉间眼底更是只余下了无边无际的冷意:“你是说路吟他……也被你们东瀛神封印了?”
  对于石矶来说诺伊特拉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名看重的下属,但路吟却是她视若血亲的重要弟子——二者孰轻孰重一看便知。在对上少女寒入骨髓的双眸的瞬间,天照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而落,一时间竟是连半句话都无法出口。石矶面无表情地再次逼近了一步,缓缓勾起了一抹凛冽无比的残酷笑容,“若你们真的令我徒遭此耻辱……我石矶必将前往高天原将侮我徒者尽皆屠戮!”
  “开……开什么玩笑!”天照脸色一白,方准备后退避开对方灼灼的视线,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然连手指也无法动弹半分——在发现自己几乎已失去了反抗之力的时候,许久未曾直面过危机的女神终于忍不住用骤然高了八度的声音尖锐地大叫出声:“不要再靠近了——炽日!”
  伴随着女子的法言,一团黑红色的烈火陡然毫无预兆地以其身体为中心扩散了开来——石矶几乎是淡漠地瞟了一眼向着自己的面庞直冲而来的赤红色火焰,只随手用袖子一拂,那仿佛能够焚烧一切的烈焰便如同清晨的雾气一般消散得没了影踪。在下一瞬间,少女毫不怜香惜玉地踏前狠狠抓起了因为看到自己的法术被人轻易破去而呆愣当地的女子的墨黑长发,神色嘲讽地冷笑出声:“赤红色的不灭火焰……你就是因为这样的招数被称为‘天照’的吗?”见对方半晌不答,不由得愈加不悦,揪住对方长发的手心暗暗加了些力度,“喂,回答我。”
  天照近乎呆滞地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过了好半晌空洞的双眸才重新对准了焦距,娇躯颤抖着喃喃道:“居然在东瀛的土地上和本土神明作对……你……你怎么敢?莫非你打算孤身一人与八百万神明为敌吗?”
  如此口不择言……难道这么快就接近崩溃了吗?看来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个空有野心但智慧和力量皆无的废柴啊……真是浪费了这副可与一线明星媲美的好身材了。其实这些东瀛神除了寿命比人类要长之外根本就和西方的法师没什么分别嘛——亏她还以为这位天照大神真的能够操纵太阳的东升西落呢,与华夏的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相比起来……这些东瀛神真是差得太远了。堪堪收回了神游物外的思绪,石矶很是无辜地歪了歪头:“如果那八百万神明都是像你这样的等级,那么我一个人单挑也没关系哟,就算那些神明中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家伙也无所谓……难道你认为只有东瀛神明才懂得围殴吗?你们说是不是呢~玉鼎大哥、太乙师兄?”
  在她道出那两个人名的瞬间,两道熟悉的身影陡然伴随着一闪而逝的金光降落在了大殿之内。虽然早已从灵力的波动中探查了对方的行迹,但在那两张熟悉的容颜落入眼中的瞬间,石矶依旧隐约感觉到了眼底涌起的淡淡酸涩。即便以她的时间轴计算她与玉鼎和太乙充其量只是十数年未见,但这对于仙人而言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岁月却已足以令她感觉到孤单了——即便她的身周从不乏人陪伴,但被她真正放入了心中的却一直便只有那缪缪几人。
  见面前的少女怔立当地半晌不语,只是自顾自地拼命眨着泛红的眼眸,即便是自现身起便一直板着一张俊容的太乙眸中也不禁划过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向性格温润的玉鼎更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来,用难得带上了一丝调谑的口吻温声道:“若石矶你当真如斯想念我二人,便是哭出来也是无妨的。”
  “你说的哦……那你们不准笑我,尤其是太乙你。”石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瞬间化身树袋熊对准了自家兄长温暖的怀抱一个猛扑,恶狠狠地将眼角沁出的泪珠尽数拭在了青年的一翎道袍之上。玉鼎失笑着揽过了自家妹妹的肩膀,随手化出一张丝帕替她擦了擦通红的眼角:“按照你的时间流速应该与我们最多不过十余年未见罢?怎地比起我们这三千年未见过你的人还要激动?若不是知道对于你而言数千年只是弹指一瞬,我和太乙师弟都要忍不住笑话你了呢。”
  在就着玉鼎手上的丝帕将脸庞拭净之后,石矶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悻悻然地低声道:“……你们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知道了?”
  太乙冷冷横了她一眼,甫一开口便是比起三千年前愈加进益的毒言毒语:“你当我们是你这般靠功德成为大罗金仙的惫懒之徒么?待到封神大劫完结之后屈指一算不就什么都知晓了?”居然孤身一人做了那么多事,难道她便从未将他当作可以依靠之人么?就算真的限于天道不能向他透露太多……但这丫头居然连半点口风也未曾露过,着实是可恨之极!
  石矶无辜地打了个哈哈,心虚地低声开口道:“只要你们没事便好了……对了,你们这次是打算带我一同去地仙界么?”
  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目中均有无奈之意。随即玉鼎神色阴郁地摇了摇头:“我们也曾去问过师叔此事,但师叔却说只有你臻至大罗之境后方能回到地仙界……这似乎也是道祖他老人家的意思。”不待玉鼎说完,太乙便没好气地接口道:“你以为如我们这般的大罗金仙来到人间界一趟很简单么?师尊他老人家只许了我们一月之期好不好?原本我们只是想要来探视亲朋而已,却没想到一来便看到了这么一副烂摊子!你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罗天金仙吧?既然这些东瀛的神明和人族如此冥顽不灵,你直接将他们尽数杀死泯灭灵魂不就是了?居然如此拖拉婆妈……有那些多余的功夫你还不如好好地修炼!像你这般懒散何时才能修成大罗金仙?”
  在抽了个空隙狠狠地瞪了某位面白如纸的东瀛女神一眼之后,石矶没精打采地翻了个白眼,闷闷地低声道:“我还不是怕杀孽过重累及修为么?我也想要尽快修成大罗金仙回转地仙界找你们啊,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很孤单的说……”
  太乙恨铁不成钢地伸指狠狠戳上了少女的额头:“杀孽过重?如之前的妖族那般一气杀戮数万万人族那样才叫做‘杀孽过重’!你身负如此多的功德,便是杀个几万人又有什么妨碍了?我以前怎地没有看出你这家伙如斯心软?”
  “呃?是这样吗?”在听了自家好友的扫盲之后,石矶一时间不由愕然。她一身修为大多都是靠功德所得,在洪荒中呆的时间实际并不算长,正因为如此反是对一些基本的常识半通不通、不甚了了……若是当真杀个几万人对她而言也无甚影响她又何必对这些对她无礼之人一再忍让,甚至连想要报复对方还要绕个大弯避免亲自动手?
  玉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家师弟的魔爪从少女的额上拽了下来:“现在知道了罢?赶紧将这里的事情解决——我们此次的时间不多,还是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帮你巩固修为的好,也可让你在修成大罗金仙的途中少走些弯路。”
  大哥乃是在怂恿咱当杀人魔吗?石矶抽了抽嘴角,抬手指了指在墙角缩成一团的天照:“这个家伙说路吟被东瀛神联手封印了,玉鼎大哥你也知道我对卜算之道不拿手啦……你帮我算算路吟那小子现在在哪里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以路吟师侄之能居然会被封印?”玉鼎惊讶地微微挑起了眉,在闭目沉吟了片刻之后却十分笃定地道:“路吟现在并不在人世间,却也并不在地仙界。但是他现今并非处于被封印状态,你尽可以放心——看来这位女子似乎是在欺骗你呢,石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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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三十)所谓相处 ...
  自己堂堂一个罗天金仙……居然被这只有地仙实力的丫头骗了?早知道如此她就好好地学习卜算之道了,实在是太丢人了!石矶一瞬间囧了,过了好半晌才僵着脖子将视线转向了天照所在的方向,顶着一脸几乎可用狰狞来形容的表情恶狠狠道:“……你之前说的诺伊特拉被封印之事也是假的?”
  天照面色惨白地抬眸瞟了她一眼,在踌躇了片刻之后竟将带着祈求的视线投向了玉鼎和太乙二人所在的方向,姣好的眉眼衬着苍白的面色更显娇弱美艳。以她如今的实力在这二位大罗金仙面前固然是连反抗的心思也无法生起,但若让她就此引颈待戮却又实在有些不甘。她一直对自己的容颜相当的有信心——即便国籍和种族不同,但面前的这两位华夏的仙人毕竟是男性不是吗?
  感受到对方所投来的求助目光,玉鼎略略皱了皱眉,淡淡地出言安抚道:“倘若你将实言说出,我二人也不会妄自与你们东瀛神为难。”虽然东瀛这些神明虽然大多修为不高,但想要以三人之力将八百万神明尽数屠戮却依旧还是太过不切实际——因此他虽对这些异国神明殊无半点好感,但想到他和太乙一月之后便要离开,倒也并不打算将这些地头蛇得罪的太狠。
  “好吧……只要你说实话我这次就不杀你了。”虽然心中仍旧有些不悦,但一向对自家兄长大人言听计从的石矶最终还是悻悻然地撇了撇嘴,随即却又后知后觉地叫出了声来:“……唉?玉鼎大哥你居然懂得东瀛语?不愧是我的兄长大人,果然是十分的博学多才呀!”
  “你在说什么?”太乙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凡是金仙以上等级的仙人都可学习通懂万语的巧言术法,你难道不知?莫非你之前一直都是直接用神念和这些异国人交流的吗?你也不嫌累?”
  她的确是不知道呀……果然她只是个半吊子仙人么?亏她之前还一直因为自己学语言的速度很快而沾沾自喜来着,原来对于仙人而言语言根本就是不用特意去学的么?看来她真的应该好好地补习一下仙人的基本常识了!石矶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我一直为自己懂得三门语种而自豪来着,太乙乃太打击咱了……”
  玉鼎一脸无奈地拍了拍自家妹子的脑瓜,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对面神情不知何时由畏惧转为了娇怯的女子。自顾自地将对方的顾忌脑补成了对自己的好感的某女神很是热情地向面前倜傥温润的男子抛了个媚眼,一脸羞涩地低声道:“两千年之前我们东瀛神的确因为轮回之事与代灵王大人起了些冲突……不过在代灵王大人即将不敌之时月游星君大人突然出现将他带走了,目前那二位大人究竟在何处我也不知。”
  这家伙将自己骗的好惨啊混蛋!石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感受到某位最喜落井下石的好友自旁射来的犹如针刺一般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时间竟是恨不得原地刨个坑将自己因为羞愤而变得烫热的脑袋瓜整个塞进去。虽然一直因为之前的承诺而勉强压抑着怒意,但在某位东瀛女神似喜还嗔地将其丰`满的娇躯故意贴向自家温润如玉的兄长的那一刻,某位暴龙萝莉心中的怒火终于难以抑制地爆发了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在做什么!要勾引人也要看个地点!难道你当我和太乙是死人吗!”
  不知廉耻这种话是一个女孩子能够随便说出口的么?拜托乃有点仙人的气质吧!对某位女神的小动作已处于忍无可忍的边缘但却一直因为顾忌到自家妹子的存在而不好公然出手推拒的玉鼎无可避免地囧了,轻咳一声刚准备开口,石矶却已一脸愤然地转身扯住了他的袖子:“大哥!我绝对不要这样的女人当我的嫂子!这个女人除了D杯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呀!我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哪个不比她好?”
  乃想到哪去了?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结道侣呀!玉鼎强自忍住了扶额的冲动,木着脸转目望向了身旁已然笑得打跌的师兄弟,几乎是阴森森地开了口:“太乙师兄,很好笑?”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对石矶有那么点意思!居然敢笑话他……想娶咱妹子再等十个八个元会吧混蛋!
  望着自家完全黑化的师弟,太乙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很是痛苦地将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传音道:‘……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是羡慕师弟你的受欢迎程度罢了。’所以说就算乃不愿意帮忙至少也不要阻挠!原本这个丫头就已经够迟钝了……就算仙人的生命几乎是无限的他也不想打光棍到天荒地老呀!
  “你……你居然如此无礼!我哪里有……”见面前的两名男子站到一旁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天照不禁有些慌了,望着不知何时欺近到面前的少女强自定了定神,“你想做什么?你之前答应过不杀我的。”
  “我的确是说过不杀你,不过也仅此而已。”石矶异常猥琐地伸手戳了戳某位女神前胸的高耸之处,“你身材不错嘛~到底是D还是F?不过无所谓了……”话音未落,已是恶狠狠地一巴掌将某位美女直接拍飞了出去,乃不是身材好吗?今天咱要把丫的打成凹地!
  谁让乃犯了某位暴龙萝莉的忌讳呢?天照大神,乃一路走好——玉鼎几乎是怜悯地瞥了一眼某位鼻青脸肿气息奄奄的前美女,默默地转开了视线:“石矶,你这样没关系吗?等到我们离开后以你一己之力恐怕是无法对付东瀛八百万神明的。”
  石矶捏了捏在前一刻还贴在某位女神面上的拳头,舒爽地长长吁了口气,毫不在乎地道:“放心啦~这些东瀛神明的关系可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好,就算是夫妻或者是亲生兄弟姐妹也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莫名其妙地反目的。”若是这些东瀛神明真的那么团结的话恐怕在这三千年间尸魂界早就被那些家伙占据了,想来只要她不做出危及整个高天原的事情对方便不会冒着死亡的危险得罪于她——何况就算真的被几百万神明围攻又如何?打不过难道她还逃不掉吗?太乙默默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大殿内已渐渐开始松动的魔界之门:“你的灵力禁制快要失效了——这些妖怪怎么办?要全部杀死吗?”
  “我之前答应了别人,多多少少总是要出些力的吧?”石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抬手将六魂幡招到了近前。在旗幡自地上拔起的那一刻,镇压殿内妖怪和人类灵魂的禁锢同时撤去,大殿内那副仿若时间凝固一般的场景又开始有了变化。扫了一眼犹自躺在殿心昏迷不醒的男人,石矶抬指随意地向墙角的那些因为灵魂被长时间禁锢而面无人色地缩成了一团的阴阳师点了点,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顺便把麻仓清吾一起带走。”
  当那几名阴阳师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外的那一刻,那幽暗的黑洞中已再一次隐隐地传出了各式各样的鬼哭狼嚎之音,原先暂时停止了扩大的洞窟也开始不断地在虚空中颤出了点点的波纹。石矶直接将争先恐后地从洞内扑出的各式妖魔视若未见,径自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挑衅一般地转首望向抱臂立在一旁的好友:“比比看?”
  “求之不得。”两人并非第一次联手御敌,太乙自然不会不知对方之意,当下便似笑非笑地望了回去。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一声直冲云霄的龙鸣,九道灿金色的火龙自青年的背后腾空而起,径直一头扎入了幽深的洞窟之内,下一秒钟自那洞窟内远远传来的妖怪嚎叫之声便转为了一声声的惨呼。
  对好友的抢跑行径狠狠地回以了一个白眼,石矶擎着手中的六魂幡一步踏进了通道之内,灵力所到之处所有妖怪无论等级高低均变成了一座座目光涣散、无法动弹的木偶。而就在她准备再接再厉地将这些妖怪的元神毁去的时候,太乙所持的九龙神火罩中的九条火龙却骤然自后冲了过来,将她面前的一众失去意识的妖怪尽数焚作了飞灰。石矶被对方的这一无耻行径惊得一瞬间怔住,在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愤怒地跳起了脚来:“喂喂——你这完全是耍赖啊!杀死的数目要算我一半才行!”
  “先下手为强,这可怨不得我。”太乙神情悠然地自后方踏了进来,却在看清面前一片萧索的景象之后瞬间皱起了眉,一脸嫌弃地抬袖掩住了鼻子,“满是血腥和腐坏的味道……这里就是魔界么?”
  “应该是这样没错……虽然我之前的确听说过魔界的环境很差劲。”石矶随手将前仆后继地向几人扑来的数以千计的妖怪尽数定在原地,担忧地转首望向了身后的两名青年,“你们二人都是灵物化形,呆在这种地方应该会感觉到不适吧?”
  玉鼎和太乙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抬手叩了叩自家妹子的额头:“你未免也太小觑我们这般的大罗金仙了吧?之前对你的教导难道都是做了无用功么?果然还是要好好地调`教一番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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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登时内牛满面了,虽然她的确就是个修真界的半吊子废柴……不过大哥乃也不需要时不时地便提醒一下吧?以前玉鼎大哥不管怎么生气都从来没说过要调`教她的!果然是太乙那个暴力狂将她家兄长带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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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三十一)所谓同族 ...
  而就在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石矶却骤然感觉到一阵熟稔的灵力波动自远方遥遥传来,不由得惊讶地挑起了眉:“这个灵力波动,难道是……”
  “应该是妖族吧?”玉鼎与同样灵物出身的太乙对视了一眼,不确定地猜测道,“按理说所有的华夏妖族都应前往地仙界了才是,难道这里还有残余之部?不过这妖族的修为似乎并不如何高明,或许连地仙修为都未得,或许是哪家的孩子无意间由空间缝隙内掉落此处也未可知。”
  石矶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是有些犹豫了——在洪荒年代种族的观念很是淡薄,只要不涉及如巫妖大战那般需要同仇敌忾的种族之争,便是同族之间也多数互不往来,更谈不上有多少交情,在洪荒时心怀恶意的妖族她也打杀了不少。但或许是有了这个人间界的妖族比大熊猫还要稀缺的背景衬托,她此刻竟是对那位未曾见面的同族隐隐地生出了一丝亲近之意。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石矶试将带着征询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两名青年:“我们过去看看?”
  “一月之期转瞬即过,你还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么?”太乙低低嗤笑了一声,想也未想便毫不迟疑地顶了回去,旋即却又忍不住感觉到一阵懊丧。但他从来便是这种心中藏不住话的性子,又早已习惯了与这位师妹兼好友时时作对,此刻却是想改也一时改不过来了——虽然自化形以后已然过去了数十个元会,但在感情方面这位堂堂的大罗金仙基本上还尚处于“喜欢你就要欺负你”的幼稚园小男孩阶段,指望他温和待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幸好在先前几百年的相处间石矶早已习惯了某人的爆碳脾性和毒言毒语,当下只狠狠地还以了一个白眼,倒也丝毫不以为意,直接伸手扯住了自家兄长的衣袖哼唧了一声:“玉鼎大哥……”
  玉鼎安抚地帮自家妹子顺了顺毛,浅笑着望向了身旁眸中不时掠过一抹沮丧的青年:“太乙师兄,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功夫,便一起去看看罢。或许那妖族还是我们相熟好友的后人也说不定呢?”
  不管怎么说咱都是师兄吧?乃以为你大哥答应了便万事大吉了么?真是岂有此理!还有玉鼎……乃那是什么见鬼的理由!虽然心中腹诽,但在自家师弟的一道轻飘飘的视线临到面前的时候,太乙还是无奈地别开了头去:“……要去便去罢。”
  就知道这家伙口硬心软!石矶笑意盈盈地向对方抛了个媚眼,虽然用尚未完全长开的容颜做出这样的神态殊五半分诱惑之意,却还是惊讶地发现某位看似冷情恶劣实则内心纯情的青年偏向于阴柔的俊容竟然陡然变得通红一片,心中不禁略觉愕然。虽然她一直对太乙这样的性子有所了解,但是从洪荒一直拖到现今还见到女人就脸红……这小子未免也太纯情了点吧?莫非直到现在还是个[哔——]男?三清门下既不限嫁娶、修的又不是无情之道……这家伙到底在守身如玉个什么劲?现在这个模样摆明了是[哔——]求不满了嘛!虽然心中颇有几分不以为然,但石矶在一般的情况下却还是会给自家好友留上几分面子,当下只作未曾看到对方的面色,不发一言地直接转身向妖气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飞过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之后,石矶居高临下地踏在云间向那妖气传来的山坡上望去,熟料第一眼看见的却并非想象中的同族,而是躲藏在拐弯山坳处的那数以千计的妖魔——与那些由杂兵拼成的先头部队不同,这千余妖魔非但均是清一色的豹妖,其间甚至还夹杂着数十只披着铠甲与人类没有两样的高等妖怪——还未等她想好要如何从下方的那一堆妖魔中找出自己的同族,却已被遥遥传来的浓烈野兽腥骚气息刺激的打了个喷嚏。虽然相隔尚远,但她无意发出的这一极其轻微的声音却已令得几名高等妖魔闻声望了过来。
  踏在云头的石矶与下方的几名豹妖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抬手擎起六魂幡晃了晃将下方的妖魔尽数定在了原地——因为顾及到那位不知修为如何的同族,她此次只是用最轻的禁制暂时制住了对方的行动而已,倒是并未向先前那般连其五感一并封闭。熟料就在那千余妖魔的动作停止的瞬间,下方竟骤然有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仍处于移动状态——虽然这道小小身影的体积比起魁梧的豹妖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但在下方众妖均静止不动的时候这道一闪而过的白光还是如同黑夜里的灯泡一般显眼。
  石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降下云头一脚将一名躯体巨大的妖兽踢到了一边,从其背后拎出了一只仅有尺许长短的银白色小狐狸。感受到自其身上传出的那丝丝的熟悉妖气,石矶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只四肢摊平闭上眼装死的狐狸的肚皮:“喂,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昏过去。”
  小小的身躯一瞬间僵硬,银白色的狐狸缓缓睁开了双眸,灿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警惕之意。虽然他此刻并不如身旁的那些妖怪那般全无反抗之力,但在全身大半力量都失去的情况下也是没了挣扎的力气,在深深地望了面前的少女一眼之后,由狐狸口中吐出的却是低沉微哑的男音:“你是什么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石矶笑眯眯地反问,顺便将尽数收敛在体内的妖气稍稍散出了一丝。感受到对方体内散发出的与自己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熟悉能量,银白色的狐狸忍不住霍然睁大了金眸——虽然从出生起便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魔界,但他却一直便知道自己与普通的妖怪有所不同,既不若低级的兽形妖怪那般全无理性,又不若大妖怪那般生下来便可化作人形,连体内的妖气都与普通的妖怪有所差别。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名妖怪中的异类而已……难道面前的这名少女竟与他是一样的么?思及此处,一向沉稳额的口吻中竟是隐隐多出了一丝急切:“你到底是……”
  居然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么?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流落到魔界来的呢……石矶笑吟吟地揉了揉手下柔软的皮毛,望向对方的目光也渐渐温和了起来:“我是你的同族哟,记好了小狐狸,我和你都是……华夏妖族。”随即转首望向了无声无息地欺近到身后的两名青年,“我对妖族的部落并不熟悉,你们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出身哪里?”
  “大多数狐族都是出身青丘山,想来这孩子也是一样罢。”玉鼎凑到近前来盯着面前的小狐狸看了半晌,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最多只有百岁年纪,连人形都未曾化得,不知为何会流落此处——不过这些年间青丘山一系的日子也不算太好过,一时疏忽将孩子失落也是有可能的。”
  “是么……”石矶叹了口气,对此却也是无可奈何——虽然众所周知那魅惑君王的妲己娘娘是轩辕坟之妖,但稍有背景的洪荒大能却均能算出她实则是出身于青丘山,虽然妲己最终连上封神榜也不可得,但被她或是无意或是有意害死并受封为神的诸人却还是将仇恨算在了青丘山一系的头上,虽然严格说来妲己不过只是女娲娘娘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是难道那些人还敢与圣人论个因果不成?银白色的狐狸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所说的,我感觉到了体内妖力的共鸣……你的确是我的同族。”
  “嗯~相信就好,成年华夏妖族有照顾落单稚子的责任,以后就由我暂时照顾你吧。你叫什么名字?”石矶笑眯眯地摸了摸对方温软的耳朵,直到那一张小小的狐狸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的神情才慢悠悠地放开了手,连珠炮般地接着问道:“你怎么会和这些豹妖呆在一起?还有——你虽然并未化形,但实力却也不会弱于这些所谓的大妖怪了,为什么要刻意做出一副弱者的姿态?”这小子的原身明明就是那种身躯足可与小山媲美的妖狐,现在居然故意化做了普通狐狸的模样,难道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你可以称呼我为……藏马。”银白色的狐狸倨傲地扭开了头颅,“你问的问题简直莫名其妙——这次的魔界通道之事便是由我策划的——这一点你应该早已猜到了吧。这些头脑简单的豹妖可以轻易接受一名实力弱小的军师,但你认为他们会让一名智力兼备的异族妖怪进入权利中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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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狐狸的头颅,不满地鼓起了脸颊:“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华夏妖族却起了一个东瀛妖怪的名字?还有啊……你是妖族不是妖怪,以后记住不要再说错了。你的原身应该是九尾妖狐吧,不过你体内的妖气很是散乱,难道你不懂得任何的修炼功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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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三十二)所谓完工 ...
  仿佛对对方的大惊小怪很是恼怒,过了好半晌始终闭口不语的狐狸才不情不愿地道:“……在你之前我根本连一个同族都未见过。”
  按理说如青丘山这般的古老种族打一出生起便应该拥有传承记忆,莫非这个孩子的记忆有所缺失?见对方的金眸中竟隐隐地露出了些许沮丧,石矶怔了一下,最终还是难得好心地安慰道:“没关系,我这里也有不少适合你的妖修法诀,唔……要不我收你为记名弟子如何?”
  乃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好不,居然还想要收徒弟?先前亏得有路吟这个洪荒地头蛇在旁帮衬姜尚才没有被乃教歪……乃现在又打算继续误人子弟么?太乙很是无语地上下打量了自家好友片刻,一脸郁闷地举头望天:“……就算你想要收徒弟至少也等到将基本的常识弄清楚了再说吧。”
  乃才没常识!乃全家都没常识!石矶一脸郁闷地向面前的青年怒目而视,最终还是在自家兄长充满了无可奈何之意的视线中渐渐软化了下来,而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收回方才话语的那一刻,一道隐隐带着一丝嘲讽的低沉语声却骤然自被她半揽在怀中的狐狸口中传了出来:“你是不是忘记问我的意愿了?我可没说过想要成为你的弟子。”
  “唉?你不愿意吗?”许久未曾真正被人拒绝过的石矶一时间竟是不由得怔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点了点头,“对了,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的身份,我是……”
  “你是灵王陛下,石矶大人没错吧——不要小觑我的情报能力。”虽然刻意使用了敬称,但对方的口吻中却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半分的恭谨之意,银白色的狐狸望着面前的少女露出了一抹冷笑,“不过就算你是我的同族,也并不代表着我就得无条件地信任你吧?我承认现在的你的确比我要强,但我却并不认为你有成为我老师的资格。”
  明知不敌还出言挑衅……这家伙虽然聪明,却毕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呐……虽然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但因为见到了同族而心生亲切之意的石矶却也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既然你不愿我传你一套妖修法诀你自行离开便是。”
  玉鼎皱眉望着目光闪烁的妖狐,忍不住暗自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故意做出这么一副不善隐忍的倨傲模样,其实根本就是为了试探自家这个没多少心计的妹妹的底线吧?一名百余年的小妖也如此心机深沉,青丘山狐族果然不愧其善诈之名!见自家妹妹被人如此顶撞却依然全无半分恼意,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心思,沉声提醒道:“石矶,莫忘记了我们时间不多。”
  石矶会意地嗯了一声,伸手戳着狐狸的脸颊好奇地问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想要占领重灵地也未必一定要将魔界通道开在平安京的皇宫内吧?难道你不知道那里的守卫很是森严吗?就算我不出手在那些阴阳师的围剿之下你们也多半会两败俱伤,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哟。”
  “……就算这些妖怪伤亡再多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只是想得到三大神器罢了。”
  果然这家伙另有目的么?不过那种打上了天照神标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面前这个尚未化形的妖族能够使用的吧?何况她还真没看出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好吧,草剃剑至少还算锋利,八坂琼曲玉也可用来收藏,至于八咫镜……难道是用来梳妆么?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有这样的爱好呀!石矶目光诡异地上下打量了对方片刻,慢悠悠地问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抬首对上少女满是八卦的目光,藏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开口答道:“据说汲取神器之力可以令妖怪的实力大幅度提升,我只是想化形为人罢了。”
  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瞎话啊……虽然三大神器基本上可以算是徒有其名,但邪物触碰神器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被净化从而灰飞烟灭吧?虽然这三样东西不会对华夏妖族造成什么明显的危害,但妖气和东瀛神明的力量绝对是不相容的好不好!石矶登时感到无力了:“到底是谁告诉你拥有了三大神器便可以化形成`人的?与其指望借助神器的力量……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汲取日月精华呢,虽然慢点至少有效!”
  “怎么可能?”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愕然的神情,不过只是转瞬间银色的狐狸便再次冷静了下来并露出了一抹微微的自嘲,“……看来流言毕竟是不可信的。不过现在也已无所谓了,你先前说过‘成年华夏妖族有照顾落单稚子的责任’没错吧?那么助我化形也应该算是你的职责之一吧。”
  虽然这的确是实情……但乃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呀!果然小孩子很麻烦!石矶很是纠结地叹了口气:“对了,你们到底是如何打开空间通道的?这些杂兵之间难道有以空间为能力的妖怪或者顶级的结界师么?”
  藏马冷冷瞟了面前的少女一眼,冷不丁地挣开了对方拎着自己脖颈皮毛的右手姿态优雅地跃到了一名犹自木立当地的绿发妖怪身旁:“拥有操纵空间能力的妖怪暗抚,亦是豹妖族为所不多的异族大将之一——你要找的就是他吧。”
  “啊~没错。”在确认了对方身上的确存在着隐隐约约的空间灵力波动之后,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丢出八卦云光帕将绿发的英俊青年裹入了其间。她不怕麻烦地介入此次事件固然有之前答应了晴明的因素,但最根本的原因却是想要将此次布局的军师和那位拥有打开魔界通道能力的妖怪收入麾下——虽然石矶从许久之前便知道自己身负难得的时空之力,但她非但直到现今还只能凭借直觉划开空间缝隙,甚至力量时不时地还会失控。即便她有心好好地练习一下自己的这一保命绝招,但可惜在洪荒时代除了一法通时万法通的混元无极圣人之外,也只有祖巫帝江等寥寥几人拥有与时空相关的能力——虽然所使用的能量并不属于同一系统,但或许这位拥有空间能力的妖怪能对她未来的修炼有些帮助也说不定。在顺手将面前的小狐狸一并裹入了自己的法宝中后,石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扯住了自家的兄长和师兄抬手直接划开了面前的空间一头扎了进去,待到钻出缝隙时三人已再次回到了魔界通道的入口之处。
  “居然能够控制了么?做的不错嘛……”见对方打开的空间门难得地没有与最终的目的地相隔十万八千里,太乙不由得对面前的少女侧目以视了。难得成功了一次的石矶得意地眯起了眼,在随手将因为失去了操控人而渐渐地变得不甚稳定的魔界通道合拢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殿内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不由得疑惑地抬首望向了立在一旁的京乐:“怎么只有你一人?那个孩子呢?”
  “方才灵王大人您放出的灵压太大,那个孩子的灵魂已经有了消散的趋势,所以我无奈之下已经将他魂葬入尸魂界了,请大人恕罪。”偷眼扫了一眼立在一旁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姿态的明显比石矶更为危险的两名男人,心中隐隐敲起了警钟的京乐顿时收起了先前的懒散姿态,对待少女的态度也愈加地毕恭毕敬。石矶不在意地嗯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玉鼎和太乙所在的方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不如这一个月我们就呆在尸魂界如何?我记得那里应该是设有专门供我下榻的灵王宫才对。”
  两名青年对视了一眼,均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虽说如果是想要找个临时的落脚点的话他们几人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设下禁制,但既然有这个条件他们自然也不必多此一举了。虽然对自家上司终于透露出回转尸魂界的意思而长出了一口大气,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京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灵王大人,这里的事情该如何善后?”
  少女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转首望向一旁的下属:“反正冲出魔界通道的也只有数百名低级妖怪而已,以那些阴阳师的能力完全可以将其控制住不是吗?反正答应晴明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在王宫外设下的禁制三日后会自行解开,你去传话让他们抓紧时间吧。”
  其实咱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京乐默默地在心中内牛满面了,在挣扎了半晌之后才吞吞吐吐地道:“那么叶王大人要如何安排?”
  “叶王?就是你的那个‘儿子’吧。”还未等石矶回答,太乙已饶有兴趣地接过了口来,虽然面上犹自带了一丝浅笑,目中却是满满的冷厉之意,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想要算出先前发生之事自然是轻而易举,出身洪荒的他一向视忤逆为十恶不赦,又对石矶一向维护,因此自然也对那带了些任性的孩子没了半点好感——虽然他心中恨不得将某只不识时务的娃千刀万剐,但顾及到自家师妹的面子却毕竟并没有立时发作,只是没好气地伸手点了点少女的额际,“之前我发现你那八卦云光帕有生出器灵之相时便已提醒过你要及时将其灭去了罢?你简直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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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只觉得因为达成目的而一派良好的心情瞬间变差,不由得闷闷地鼓起了脸颊,唉声叹气地抱怨道:“我之前也不知道当母亲那么难啊……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养个孩子玩而已,谁知道小孩子那么麻烦!不过既然生下来了我就得负责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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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三十三)所谓失误 ...
  当母亲……生、生孩子?这种话是能够随便在男人面前说的吗!太乙只觉得心中砰地一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羞怒之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石矶,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外人?石矶歪了歪头,试探性地伸手指向了尚未抬步离开的京乐:“你说的是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名义上的下属,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外人啦。”在得到太乙一个白眼之后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一脸郁闷地嘟囔道:“可是我一直便是如此的,之前你怎么就从来没有罗嗦过?难道连你也被男尊女卑的思想毒害了吗?果然封建主义害死人呐……还是说男人也有所谓的更年期吗?”
  虽然听的似懂非懂,不过太乙单凭一贯的经验便可判断出从自家师妹口中说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当下便忍不住黑了脸色,只可惜方准备习惯性地反唇相讥便迎来了自家师弟的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太乙顶着一贯的冷脸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青年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抱着当忍则忍的打算强自平复了一下心绪,难得和颜悦色地劝道:“……你现今已长大了,和以前自是有所不同。”
  居然这么温柔……太乙乃小子莫非吃错药了?在长期的时空旅行中情商不知不觉已降低到了无以复加地步的某伪萝莉惊讶地瞪大了眼,过了好半晌才悻悻地干咳了一声,将冲到口边的为之后的口水战准备的反驳话语强自咽了回去:“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总之养孩子不能光宠不教,还是让那孩子呆在现世好好反省一下吧。我也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否则我可不肯定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会不会做出虐童之类的蠢事——春水,麻烦你待会和十四一起将他送去麻仓家吧。”她早早地便用自己的灵力在叶王的身上下了即便是地仙实力的敌人也无法轻易突破的禁制,只要她仍旧呆在这个时代禁制便不会失效,因此倒不不必多此一举地担忧叶王的安全问题。
  “谨遵灵王大人命令——不过如果您三位打算前往尸魂界的话,是否需要属下用地狱蝶联系为您准备穿界门?”见面前的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均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京乐顿时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立刻老老实实地鞠躬道歉:“……抱歉,是属下多事了。”
  “没有的事——多谢你为我们考虑,不过不用了。请慢走,早去早回——我们尸魂界再见哟。”石矶笑眯眯地向其摆了摆手,直接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中划拉出了一个足以令两人并行的巨大缝隙扯着自家的两位兄长钻了进去,只可惜走出空间通道的她第一眼看见的却并非尸魂界的古朴房屋而是漫无边际的累累白沙。师兄妹三人站在荒芜的沙土地上面面相觑了半晌,性格较为急躁的太乙终于忍不住先行开口打破了沉寂:“这里……是尸魂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有很久没来过尸魂界了。”虽然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来过,但地上的这一片白色的沙砾却无端地令她觉得很是眼熟——石矶回以了对方一道无辜的目光,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才不很确定地道:“或许这里是……虚圈吧。”
  还以为她真的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能力了……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是不经夸!太乙无力地抬手扶额,笃定地下了结论:“你又将空间缝隙定位错误了吧。”
  “只是一时失手啦,不要太介意——再来一次我绝对行的!”石矶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抬手自面前的虚空之际虚划而下,却见面前已然合拢的缝隙竟是并未如她所想的那般再次裂开,不由得惊愕地扬起了眉,“啊咧?怎么回事?”
  “……不要告诉我你突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空间能力了。”见少女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太乙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痛——空间法则几乎可算是洪荒时代最为稀缺的能力之一,即便以他和玉鼎此时大罗金仙的修为也是无法自如操纵的。若是此处只有他和玉鼎二人的话他们固然可以直接使用遁术离开,但他可没有忘记石矶因为年龄和阅历所限根本就对金仙以上的法术一无所知,他们总不能将自家师妹和被她裹在法宝里的两只尽数抛在这里自行离开吧?
  注意到自家师兄头顶层层叠叠的黑线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虽然对其一点就爆的脾性颇为无语,但玉鼎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温煦笑容轻声安抚道:“想来石矶只是因为没有适应这里的灵气浓度才会失误,想来过上几日习惯了便能再次使用能力了——反正对我们而言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是一样,总之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虽然心知对方面上的神情大半是故意装出,但在看到面前的少女堆满了祈求和歉然神情的面容之时太乙还是忍不住微红了面颊,略略转开了视线开口提议道:“这种到处都是废墟沙堆的地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一样罢?干脆就在这里用仙术做出一个临时落脚点好了——”话音未落,却骤然如同注意到什么一般皱着眉将目光投向了远方,“似乎有灵力的波动——难道这种地方还有生灵存在吗?”
  面上的沮丧之意瞬间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笑靥的少女毫无顾忌地出口调谑道:“虚是堕落的灵魂,所以不能算是生灵哦——我还以为你什么工作都做足了,原来你还是有不知道的事情的嘛!”
  “那是自然——毕竟我只是个外来之人。”太乙倒也从来没有不懂装懂的习惯,当下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在闭目卜算了片刻之后方自重新张开了眼眸望向了面前的少女,笑吟吟地开口道:“不过你作为灵王竟然连一衣带水的虚圈也无法完全掌控么?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望着面前方自和平了半晌又重新恢复了怒目而视状态的两人,玉鼎瞬间觉得鸭梨很大——为什么他们一见面不是针锋相对就是相对吐槽啊!就算石矶年纪还小……难道太乙师兄乃几十个元会过去了还没有长大吗?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对这两位的未来绝望了好不好?石矶愤愤然地鼓着脸颊瞪了面前的青年半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承认道:“尸魂界的确是从虚圈分离出来的,不过三千年前的情况你也知道啦,我确实是时间有限——如果给我充分的时间我绝对能够一统天下的!”
  “……那我就期待着了,灵王大人。”太乙注视着少女因为骄傲而略略泛起了粉色的面庞,竟是破天荒地没有与其继续抬杠,仅仅只是轻笑一声便转开了视线,“不过即便是你的臣民……如果想要妄自攻击的话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无所谓,虚圈我还没有收复,所以这些虚还不能算是我正式的臣民——而且不管何处都会有一些顽固之辈呐~”石矶一脸闲适地将右手伸了出来,几乎实质化的灵压在掌心的范围间奔涌肆虐,目光自四周的杂牌虚身上一一扫视而过,随即阴测测地轻声开口道:“臣服或者死——你们选一个吧。”
  在冷场了三秒钟之后,在场的数百名低级虚完全无视了对方霸气十足的话语和威胁的动作,同时嗷嗷大叫着迅速扑上了前来。看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次试图放出王霸之气的某只萝莉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嘴角,而站在一旁看着好戏的太乙更是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来:“这些虚完全不给你面子呢,你这个灵王的地位还真是……”
  “果然这种等级的虚大多都还没有本身的意识,只懂得一味地杀戮吗……”石矶苦恼地皱了皱眉,她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会寡不敌众——如果将身上的灵力尽数外放的话恐怕不用她动手这些虚便会化为自动解体为灵子了,但是她方才可是已经放出了要一统天下的大话,如果就此将所有的未来臣民都杀完的话她这个灵王岂不是徒有虚名了?而就在她心中无比纠结的时候,却骤然发现就在那些大虚前仆后继地向上冲来的同时,却有一只章鱼模样的虚竟在其他虚身体的遮掩之下慢慢地向后退去。而将对方的这一贪生怕死的行径看在了眼中的石矶却顿时兴奋了起来。她方才捏在手中的那一团灵气明显不是这些虚能够匹敌的,但却没有一只虚能够看出这显而易见的实力差距——懂得逃跑正说明这家伙脑袋清醒而且还具有不低的智慧不是吗?就在她心念一动的同时,那冲在前方的数百只低级虚顿时被突然爆发开来的灵力压得灰飞烟灭,唯有那只章鱼模样的虚犹自安然无恙。
  望着含着一抹微笑缓步踏上前来的少女,身形笨重的章鱼虚目中顿时掠过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恐之意,过了好半晌才讷讷地开口道:“饶、饶了我……”
  “居然懂得说话呐,不错不错,果然是一只聪明的虚呀!”石矶笑眯眯地鼓了鼓掌,毫不畏惧地抬足跃上了对方那纠结成了一团的肥大腕足,“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石矶,你可以称呼我为‘灵王大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未来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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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灵王?”章鱼虚用像要害怕得哭出来一般的声音低低重复了一遍,直到对上少女饶有兴趣的视线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丝毫不敢停顿地宣誓道:“我的名字是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是基力安等级的大虚。我……臣下愿意效忠灵王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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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三十四)所谓相遇 ...
  石矶愕然地挑起了眉,唇边的弧度却忍不住渐渐地扩大了几分,这个小子未免也太识时务了点吧?不过她可是一点都不反感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呐……或许这样的属下很容易倒戈相向,但是只要她拥有足够压制对方的力量他便一直不会背叛不是吗?旋即突然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基力安’是什么?”
  章鱼模样的虚惊讶地睁大了眼,浑浊的眸间透出的神情俱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在得到了对方的一个恼羞成怒的瞪视之后立刻悻悻然地垂下了目光,谄笑着答道:“灵王大人您一向深居简出,不知道这一点也不奇怪——大虚由下而上分为基力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三个级别,方才您消灭的那些都是基力安等级的大虚。”
  石矶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新收的这小弟居然只是个最低等级的大虚吗?似乎是从面前的少女眸中看出了隐约的失落之意,亚罗尼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隐藏的底牌和盘托出:“灵王大人……属下拥有特殊能力,可以通过吞噬其他虚来获取对方的记忆和能力,因此实力并不弱于一般的亚丘卡斯,请一定要让属下跟随在您身边!”
  能够吞噬其他的虚么?那么下回再遇到不识相的亚丘卡斯或者瓦史托德就送给这家伙吃好了。打定了主意的石矶直接向着面前的亚罗尼洛挥了挥手:“没关系,实力什么的都是可以提升的,我也没指望你能够成为战力——对了小亚,我们三人要暂时在虚圈住上一段时间,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个……”身形巨大的章鱼虚对少女简练到可笑的称呼丝毫不敢表示出任何不满,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属下唯一所知的适合人居住的地点便只有距此处不远的一栋叫做‘虚夜宫’的建筑,据说是王虚的住处——虽然那里在数百年前已经因为不明原因而封闭了,但若是灵王大人您的话想要破开四周的结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属下却并不知道那栋建筑物里面的情况……”
  “就那里吧,小亚带路。”石矶歪着头想了想,很是痛快地一锤定音。继而无视了太乙略带鄙视的目光将八卦云光帕祭起踏了上去——如他们这般修为的仙人多数都是用遁术赶路,再不济也是踏云而行,如石矶这般御法器一般都是地仙左右的低级仙人的专利,因此倒也怨不得太乙会对自家师妹的丢脸行为不屑一顾了——但在听过了某只萝莉“御法器而行比驾云帅气”的论断之后,他最终还是拉着自家的师兄无比郁闷地踏上了悬停在空中的在他眼中几乎堪称原始的交通工具,在亚罗尼洛的带领之下向虚夜宫的方向慢悠悠地飞了过去。
  相比起先前四周的沙丘林立,前往虚夜宫的这段路途可以算是相当平坦,不多一时并肩立在法器之上的三人便远远看见了处于地平线之上的高耸入云的惨白色建筑。而就在那抹惨白落入眼中的那一瞬间,石矶却骤然停止了手扣法诀的动作,即便八卦云光帕因为失去灵力控制而被迫降落在了地上也丝毫不管不顾,只是一脸茫然地低声道:“这个禁制的布置方法很熟悉……玉鼎大哥,这个灵力波动难道是……”
  “你自己的弟子还要来问我么?”玉鼎没好气地回瞪了一眼,唇角却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三千年前万仙阵一事方过路吟便消失不见,即便连日后的封神之事也未曾到场,想不到他竟然来了此处。”
  “你说的‘万仙阵’是什么意思?”石矶惊讶地扭头直直望向了身旁的青年,睁大的双眸间满是不可置信——之前因为时间有限的缘故哪吒并没有将封神一战中发生的事一一和她说清,不要告诉她通天真的布下了万仙阵以一己之力单独对上了四圣啊……
  太乙瞟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师弟,心知对方敦厚不愿道人是非,索性先行抢过了话头冷笑道:“那万仙阵不过是师尊和两位师伯叔共同布置的一场戏罢了,在对阵之前他们便已暗中约定了不会伤及各自门下的入室弟子——最终除了西方那两位浑水摸鱼地擒去了截教三千弟子之外,三教最终也只是伤了一些被业障杀孽缠身的普通弟子,倒是我阐教十二金仙之中竟是出了那几名背叛道门的叛徒。”
  石矶挑眉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吭声——她与文殊慈航等几人只不过见过一面,此时即便是想出言相劝也是没有任何的立场。在黑着脸生了半晌闷气之后,太乙才接着开口道:“你那弟子原先是应该身死上封神榜的……幸而被通天师叔护佑无恙,不过还是在万仙阵中受了不轻的伤势。原本师叔是让他先行返回金鳌岛养伤的,但那小子半路上竟是自行违命离开了,想不到竟是到了这倭国。等到你见到他时可要好好地说说他方好——那月游星君的职责虽然不重,却也经不住他几千年的不在其位!”
  哪吒那个臭小子故意将当时发生的事说得含含糊糊的也就算了,居然敢不告诉她路吟受了伤?想到自家徒弟竟然为了自己受到了这样的伤害,石矶只觉得心中狠狠一揪,在懊恼地磨了磨牙之后毫不迟疑地收起了脚下相对较慢的法器,用最快的速度踏着云向远方的那栋白色的建筑飞了过去。见方才还一派闲适的少女破天荒地露出了如斯迫不及待的神色,太乙的面色不由得再次变黑了几分。玉鼎很是同情地欺身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很是含蓄地低声道:“太乙师兄……路漫漫其修远兮,你好好努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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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布置禁制她并不怎么拿手,不过要破坏的话还是很简单的……石矶皱眉盯着面前半透明的禁制看了片刻,稍稍松开了眉头,直接了当地将八卦云光帕祭起狠狠击在了结界最薄弱的位置。在她的全力施为之下,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缠绕在建筑物四周的半透明禁制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轰然塌陷了下去并化为灵子渐渐消散了开来。不待四周因为结界被破坏而扬起的白色沙尘完全坠地,石矶已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放出自己的神念笼罩住了整个虚夜宫,并一刻不停地大步迈进了面前的大厅:‘阿吟,你在里面吗?’
  伴随着一阵衣袂破空之音,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骤然闪现在了虚夜宫的大厅之内。石矶睁大眼睛与面前似乎有几分面熟的男子面面相觑了片刻,还未来得及道出那个已有几分模糊的名讳对方便已毫不迟疑地单膝跪了下去:“石矶大人。”
  “……诺伊特拉吗?”石矶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很确定地开了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子可是相当地桀骜不驯的,即便是当年被化形的利益所诱成为了她的属下也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怎么现在竟然这么主动地向她施礼了?虽然心中很是疑惑,却还是挥手命面前的男人站起,如连珠炮般地问道:“路吟是不是也在这里?他人呢?”
  “……路吟大人并不在此处。”
  石矶直直地站在原地愣怔了半晌,忍着心中隐约涌起的失落感开口问道:“那他人在哪里?”
  诺伊特拉沉默了片刻,上挑的细眸中隐隐有尴尬之意,轻咳了一声方轻声开口道:“千年之前我因尸魂界之事与伊邪那美和速须佐之男两名东瀛神战斗,最终落在了下风,那时是认出了我身负法诀的路吟大人出手救了我……之后路吟大人说我是您的记名弟子,若是连玄仙实力也没有的话太过丢人……便将我用玄仙以上修为方能震碎的禁制封印在了此处,令我一日不修至玄仙等级便一日不能脱困而出。”
  可怜的娃……居然被关在这里一千年了么?不过两千年过去了也只有地仙等级的实力,这小子到底是资质太低还是修炼的不给力呀?石矶顿时囧了:“……就是说现在你也不知道路吟在哪里喽?”
  “……抱歉,石矶大人。”诺伊特拉垂下了头,心中却在默默地内牛——想必在他这个代灵王被软禁的一千年间尸魂界已经变得一团混乱了吧?他的确是辜负了灵王大人的信任……不过也不是他自已愿意被关上一千年的呀!
  “算了……”石矶默默地扶住了额,有气无力地抬手指向了随后赶到的两人一虚,“既然你修了我的法诀我便认你做记名弟子好了,以后你便称呼我老师罢——这两位是我的兄长玉鼎和师兄太乙,你称呼他们作师伯便好,还有这位是我新收的小弟,嗯,以后他就算是你的下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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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师。”诺伊特拉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在弯身向太乙和玉鼎施了一礼之后才迟疑着开口道:“老师,还有一事——路吟……师兄一千年前御敌之时受了些伤,在离开时的状态似乎也算不上好,您看是否需要弟子调动所有死神寻找师兄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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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三十五)所谓下落 ...
  在一阵难耐的沉默过后,少女却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只是径自顶着一脸阴霾阴测测地问道:“你刚才说千年之前和你们动手的是……伊邪那美和速须佐之男对吗?他们和天照是什么关系来着?”
  诺伊特拉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甚至不敢动手擦拭因为对方陡然爆发开来的灵压而涔涔落下的冷汗,艰涩地开口答道:“这个……他们应该是天照神的母亲和兄弟……”
  “这样么……”石矶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地点了点头,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担忧和懊恼之意——早知如此的话她刚才就不该将天照轻轻捶一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其离开的,就应该让那丫头母债女偿!随即稍稍沉吟了片刻,转首肃然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太乙,语声中不自禁地带上了一抹恳求之意,“虽然玉鼎大哥方才已然卜算过一次,我也知道路吟现今大抵是生命无碍的……不过能否请你再试上一试?那小子在封神之时完全是代我受过,现下又受了这般重伤,我实在是放不下心来——拜托你了。”
  太乙被自家师妹难得严肃的神情惊得一愕,先是忍不住略显赧然地偏开了视线,却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又故作无谓地嗤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这般正经地拜托么?”
  “你以为我不知么?其实你的卜算之术可是阐教门下数一数二的,我只是怕你藏私而已!”虽然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出言调侃,但少女却始终定定地直视着面前的青年不曾将目光移开分毫。太乙被对方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盯得头皮一炸,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给我一个时辰,我好好地帮那小子卜上一卦便是。”随即毫不客气地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侧厅并顺手将门带上了。
  玉鼎收回了落在闭合的大门上的目光,似有所指地温声道:“虽然太乙师兄在卜算之道上很有天分,但他却是从来不喜此道的,便是普通的卜算也是很少进行……想不到你竟能劝得他认真出手,你可知这可是阐教门下任何一个师兄弟都没有过的殊荣?”
  “啊?是吗?太乙师兄还真的是很够朋友呐……”石矶全无所察地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某只章鱼虚畏惧到颤抖的身躯随手从其身下扯过了一条软嘟嘟的触足当作凳子托腮坐了下去,双眼放空地定定望向了侧殿的方向。
  这孩子的情商未免也太低了点吧?难得自己看不过去想要提醒一句……这个反应算是什么?乃们两个在洪荒年代不是还传过八卦来着吗?难道石矶乃当初根本就是在戏耍那位纯情师兄来着?玉鼎勉强控制住了身形的趔趄,见面前的少女由始至终都是一副神思不属的神情,当下便也熄了继续点拨对方的打算,换作了安抚的语气低声道:“你放心罢,若是路吟当真有什么万一我当初必是可以算出来的,他此时定然是无碍的。”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坐立不安。”石矶很是苦恼地叹了口气,眉间的沟壑又再次加深了几分——虽然她只是个半吊子仙人,却也知道在修为到达了一定境界之时遇到与自己相关之事时便会有所反应,这便是通常所说的“心血来潮”,不过或许是因为修为不稳,她先前倒是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她真的是有很不好的预感呀!但她却也知道以自己那十窍中通了九窍的卜算之法算一下凡人的事情还好,想要算出路吟这般等级的仙人的下落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心中担忧却也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在无意间瞥见身旁那位一脸肃穆的新晋弟子的那一刻,或许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思,虽仍是对诺伊特拉连累自家爱徒受伤的行径略感不满,却还是因为自己在这数千年间将一切尽数推给对方的做法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当下轻轻咳嗽了一声,略显尴尬地轻声道:“诺伊特拉,这两千年来辛苦你了……无论是管理尸魂界还是和那些老家伙钩心斗角都一定不会轻松吧?”
  “……我实力不足,令您失望了。”诺伊特拉讶异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迅速稳定住了略有些受宠若惊的心绪,神色犹疑地轻声道:“说实话……其实我并没有完成您的托付,虽然您当初解放了那些原住民中的平民和奴隶,但最终那些留在中央地域的尸魂界原住民却还是渐渐地转化成为了新的贵族阶级,甚至那些人还将您所留下的议院改造成了分化灵王权利的中央四十六室——即便是那些贵族也有大半并不认同我,若不是山本一向都因为您的缘故倾向于灵王的这一方,恐怕尸魂界这近千年来也未必能够保持住政权的稳定……即便我拥有地仙的实力和代灵王的名号,但我的身份却毕竟还是一头……虚。”
  “抱歉……我当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算诺伊特拉的脑子确实不能算笨,但让他单独一人支撑起这样的事业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吧。就算他的实力在尸魂界的所有人之上,但单凭虚和死神一直都是死敌这一点这小子就无法做到服众了,最多也不过只能做到用自己的实力镇压而已……现在想起来当初自己的确是太不负责了呢!石矶郁郁地叹了口气,安抚地踮起脚来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露出了自进入虚夜宫以来第一抹灿烂的笑容:“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消吧——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了,以后我绝对会好好罩着你的!”
  “……那就多谢老师了。”诺伊特拉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禁因为对方出奇认真的神情而感觉到有些好笑。虽然他也知道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承诺保护的感觉的确还是……有些玄妙,不过这种感觉他却并不讨厌就是了。而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侧殿的大门却陡然被人从内推了开来,随即自门后露出的便是太乙那略显苍白的容颜——即便他此时已有了大罗金仙的修为,这一个时辰竭心竭力的卜算之术却还是令他消耗了不少的灵力——毕竟想要算出与自己无关之事与比卜算与自己相关之事相比起来所耗心力要多上数倍,而他与路吟也并算不上太熟稔。见一直精神焕发的师兄难得地露出了虚弱的神情,石矶顿觉心中一阵微愧,但为了得到自家徒儿的消息却也顾不上太多,立刻慌不迭地扑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对方的手臂,几乎是谄媚地闪着星星眼问道:“太乙师兄,您不要紧吧?结果如何?”
  太乙垂眸扫了身旁摆出了一副如同摇尾巴的小狗一般的神态的少女一眼,很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抬手将呈无尾熊状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轻轻推了开来:“路吟那小子在大约由此处往西千里之处——不过他此时的状态的确算不上好。”
  石矶只觉得心中陡然一震,挽着青年的右手也不知不觉地松了开来,在神情恍惚了一瞬之后毫不犹豫地抬步向大厅外走去。熟料方迈出了几步身后便陡然传来了一道声音:“灵王大人请稍等!”
  “……什么事?”
  敏锐地觉察出了对方死水一般平静的语声之中隐含着的可与火山喷薄媲美的怒意,某章鱼虚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个半死一边顶着满头冷汗讷讷道:“这个……往西千里处应该是大虚之森,是大虚的聚居之处,如果灵王大人要前去那里的话请务必小心。”
  “……多谢提醒。”在一阵难耐的沉寂过后,背转过身的少女缓缓做出了一个颔首的动作,随即一刻不停地大步走出了大厅,直接放弃了相对省力的祭法宝而行的方法驾起了云雾绝尘而去。站在后方的玉鼎却并没有急着追着对方离开,而是挑起眉转首望向了依旧站在原地默然不语的同门师兄弟:“太乙师兄……你似乎并没有将所有算出的事情都告知与她罢。”
  太乙皱着眉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犹豫着传音道:“路吟原先在万仙阵时便受了不轻的伤势,可他之后非但未曾好好静养,甚至还以受创之体穿越了信仰结界,之后又与那两名东瀛的高位神战斗。他在两千年前应该便已有真仙实力了罢?但此时他的法力却似乎只有地仙级别,没有个数千年的苦修恐怕是无法修回原先境界的了——难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见到石矶一面而已?”
  玉鼎沉默了一下,不甚确定地传音回道:“路吟乃是石矶首徒,与她相处时间甚长……”
  太乙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类似与冷笑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就算那小子与石矶师徒之情甚笃……他心甘情愿地代她上封神榜我能够理解,但是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未免有些过了罢?”
  玉鼎这下子可真的是有些惊讶了——洪荒时对男女之事并无太多限制,即便是如娲皇和羲皇那般的亲生兄妹也可结为道侣,但是师徒……似乎并无先例罢?以洪荒一向的规矩算来,师徒之间的关系便亲昵如同亲生父子、母子一般或者更甚,若是师尊对徒儿抱有那般心思的话他还可以理解,但若是反之在他看来可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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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玉鼎不禁对自家这个情商低下的师兄刮目相看了——不管这家伙脑补出来的真相有几分实情,至少这个认真的态度就相当不错,他都几乎能够看到对方脑袋上燃烧着的实质化的熊熊烈焰了——果然是有竞争才有进步么?太乙师兄,不要大意地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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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三十六)所谓面对 ...
  或许是因为有着直觉的指引,一直以来都略微有些路痴的石矶此次竟是难得没有弄错方向,不过一盏茶时分便到达了那虚夜宫西方千里之外的那座没有半分绿意、堆满了一丛丛白色沙塔的密林。在居高临下地冷眼观察了半晌之后,石矶完全无视了自林内透出的星星点点的浑浊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目光,半点没有停顿地驾云直接冲入了丛林之内,顺便操控着八卦云光帕将攻上前来的一簇簇没有自主意识的基力安等级的大虚毫不留情地挥飞了开去——虽然完全可以直接爆发灵力让这些大虚消散为灵子,但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却已无意识地先行采取了这种相对麻烦却更似发泄的做法。而直到她以万钧之势横扫了整个大虚之森后,才终于在密林偏中心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感受着自那看不到底部的深洞中透出的隐约有些熟悉的灵力,石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路吟身为妖族,但或许是由于其化形前从来未曾杀过生的缘故,其体内的灵力一向都是偏向于温和的。但这洞中所透出的灵力非但比起她记忆中的要弱上许多,最为不可思议的却是其间竟然带上了一丝隐约的暴戾味道。若不是她对自己弟子的灵力极其熟悉而先前又经过了太乙的提醒,她说不定会误将洞内之人当作一名修为不高的邪修或者修魔者也说不定……莫非那小子竟因为受伤修为不稳而不慎坠入魔道了么?思及此处,石矶只觉心中一凉,当下一时间竟是再顾不得下方情况不明,毫不犹豫地抬步自那黑沉的洞口一跃而下。熟料身躯还未落地,心中便忽地感觉到了一抹隐约的危机感,不待其仔细琢磨便看见一道如同激光般的巨大豪光迅速自下方射了过来。
  石矶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敏捷地在空中一踏将身形调整成了头下脚上的位置,手疾眼快地一把将临到面前的巨大灵力球拍得散了开来。随即虚踏在空中转了个身,将视线投向了立在洞窟正下方的死黑的面容之上隐约露出了些许惊诧之意的骷髅模样大虚,似笑非笑地冷哼了一声:“居然敢偷袭我?胆子不小嘛……虚先生。”
  见自己突如其来的虚闪似乎未曾给面前看似柔弱的少女带来任何伤害,骷髅虚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就在石矶以为对方像普通的低等虚一般口不能言的时候,嘶哑苍老的声音却骤然在洞中回响了起来:“既不像死神也不是虚……你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个人类吧。”
  “看在你实力不弱的份上,我允许你称呼我为灵王大人。”石矶上下扫视了几眼对面那只比起亚罗尼洛的章鱼形态来说几乎可称为威风凛凛的大虚,毫不客气地在心中为对方拍下了个“预备下属”的标签,随即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急迫之意,抬手指了指侧方阴暗无比的密林,“虚先生,你可以暂时退下吗?虽然我对你的实力很有兴趣,但是现在却没有和你交涉的精力——我在赶时间。”
  “……你在小瞧我吗?就算你真的是灵王又如何?”虽然石矶所使用的语气在她而言已很是客气,但骷髅模样的虚在惊讶了一瞬之后却还是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怒意,“大虚之森下方是我虚王拜勒岗·鲁伊森帮的领地,本王不允许你继续向前!”
  “虚王?我怎么没听过?”石矶莫名其妙地盯着面前口出妄言的所谓“王者”和其头顶如同冠冕一样的头饰看了半晌,随即一脸恍然大悟地一拳拍在了掌心,“……是你自封的吗?”
  “不需要自封——只因本王是虚圈的最强者!”即便以拜勒岗亚丘卡斯顶峰的实力也险些被对方无比无辜的语气和欠揍的表情呕到吐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地开了口。石矶相当无语地转开了视线,很是纠结要不要揭穿对方的谎言——别的暂且不提,但这小子绝对不是诺伊特拉的对手——就这样的实力还能够被称作虚圈之王?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不想随意生事的石矶最终也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好吧,你既然这么说了就算是吧……你感觉到那边传来的灵力波动了吧?我现在要去那边办些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而就在她转身欲向林中走去的瞬间,某只几乎已恼羞成怒的骷髅虚竟是毫不留情地再次向少女的后背处放出了一道虚闪:“谁允许你无视本王的!”
  虽然对方的虚闪在自己堪称恐怖的防御力之下几乎可比作一粒尘埃,但看也不看地反手挥开了直抵背心的灵气团的石矶还是难以抑制地被对方这不怀好意的行为触怒了——原本她看在这家伙实力不弱且又有自主意识的份上还打算将其留为备用的手下,但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自己找死嘛!没看到LN的心情原本就不好么!愤怒之下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瞬间闪到了其背后,狠狠一脚将骷髅虚庞大无比的身形踹作了一道流星。继而也不管对方究竟是生是死,丝毫没有停留地驾起云头直直地向黑不见五指的密林深处飞了过去。
  虽然这隐于大虚之森下方的丛林异常广阔,但在远方隐约传来的灵力指引指引之下,石矶也不过一瞬便顺利地来到了那道隐隐闪烁着微弱白光的结界之前。而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地出手击破面前禁制的时候,侧方却骤然传来了一道低沉温和的男音:“请不要再继续靠近了。”
  “……你哪位?”再一次被打断的石矶不悦地抬首望向了自一旁的丛林中走出的约有两米高下的巨大狼形虚,危险地眯起了眼,“你和之前那个拜勒什么的是一伙的?想来找我报仇?”
  “拜勒岗?我与他并不是同伴。”狼形虚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野兽的步伐却平白地被其踏出了几分优雅的味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无论你是人类还是死神接触了这个结界都无法继续存活,因为有着前车之鉴,所以请你务必不要怀疑这一点。”
  石矶定定地盯着面前的棕眸看了半晌,在确定了对方是真心提醒自己之后才放缓了表情并稍稍放出了隐藏在体内的灵力:“……多蒙提醒了,虽然我并不需要。”
  “你很强……看来是我多事了。”狼形虚仿佛怔了一下,随即略显犹疑地换作了敬称开口问道:“您的灵力似乎和这里面的那位大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您是他的同伴吗?”
  “啊……你这么说也未尝不可。”石矶目带讶异地瞟了对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将右掌贴上了面前的结界,几乎在同时便感觉到自身的灵力被面前的光膜源源不断地吸收了进去——这个禁制除了有保护内里之人的作用之外还有不断聚集灵气的功效,可这样的方法比起自我修炼来说终究算不得正道,一般的修炼士除非受创极深完全失去意识才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来聚集灵力,难道路吟的状况竟然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想到此处,石矶神情一郁,全身灵力毫不收敛地爆发了开来,几乎在瞬间面前的结界便被震了个粉碎,露出了其间盘膝而坐、双眸紧闭的白衣少年。
  见面前的少年虽然依旧维持着人形的模样,但身形交叠之处竟隐约闪烁着鹿形的虚影,石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居然连保持化形之后的模样也如此勉强?而就在她打算走上前去的瞬间,少年的身躯却陡然颤抖了一下,继而空气中的灵子毫无预兆地开始向其躯体处聚集了过去,最终化为了实质化的灵气漩涡向其天顶处汹涌灌入,转瞬之间便是周围由灵子构成的白色丛林也已有了崩溃的迹象。
  方才被自少女躯壳内爆发出来的巨大灵力压倒在地的狼形虚勉强撑起了上半截身子,望向面前两人的目光中满是骇然之色,这名少女的力量虽然难以抵御却并不令他感觉到惧怕,可是现在这种连灵魂也要一并被汲取的巨大战栗感到底是什么?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的话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随着这方圆数里地的包括虚在内的所有物事一并化为灵子成为对方体内的养分了吧?石矶皱着眉瞥了一眼一身狼狈地挣扎着外慢慢爬开的狼形虚,丝毫不见慌乱地漫步走上了前去,伸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俯身贴在其耳边轻声道:“路吟,冷静些。”
  在她道出对方名号的那一刻,翻涌难平的灵力漩涡一瞬间消失无踪,少年面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缓缓睁开了尽是茫然之意的双眸,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低喃道:“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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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阿吟。”虽然心中疼得有些发涩,但石矶最终还是勉强微笑着伸手揉上了少年隐约有些干枯的发梢,“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被那些该死的东瀛神欺负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失了为师的面皮呐~”
  PS:拜勒岗现在还没有到能够自称老夫的年龄……嗯,既然是虚王就自称本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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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三十七)所谓诊治 ...
  少年垂眸敛下了目中的复杂之意,在下一瞬间却又毫无预兆地轻轻笑出了声来:“如果师尊您真的这么认为的话,不妨便将徒儿逐出师门罢。”
  石矶眼角一跳,在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之后方才慢吞吞地道:“阿吟……其实你还没睡醒对吧?虽然作为我的门下大可万事不忌,但这种话却也并不是能够随意说得的。”平时这小子无论和她这个师尊怎么开玩笑都无所谓,但他这样满嘴跑火车若是天道将其判作忤逆一道雷劈下来可怎么是好呀!这可不是好玩的!
  果然用暗示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么?罢了……反正他原本便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方才大概当真只是糊涂了罢。路吟唇角的笑意蓦然一僵,继而很是苦恼地抬手按上了自己的额角,如同叹息一般轻声道:“……似乎是这样的没错呢,师尊您莫要介意,便当徒儿什么也未曾说过罢。”
  虽然仍然觉得自家弟子的态度有些奇怪,但石矶此时却已顾不得继续安抚对方的情绪,径自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对方体内开始检视了起来,过了好半晌才松开了握着少年腕脉的右手,皱紧了眉开口问道:“你体内那丝黑色的诡异气息是怎么回事?虽然看似对你的真灵没什么影响,却每时每刻地都在消耗着你体内的生命之力……真的很麻烦呐。”其实路吟所受的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势,只要是达到了罗天金仙级别的人族或者其他生命种族化形的修士都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力助其驱除体内那抹类似死气的物事,但是她却偏偏无法办到——真是的,为什么她会是石头化形呢!如果她是人族或者其他的生命体化形就可以出手帮路吟治伤了……但她现在哪里有神马生命力嘛口胡!
  路吟笑了笑,不甚在意地答道:“当初我一时不慎,肉身被伊邪那美舍命放出的黄泉之力侵袭,不过真灵倒是无碍的,最多重入六道轮回一趟换一具躯壳便是。以伤换命……其实我也并未吃亏。”
  “什么叫做没吃亏?你可是我的徒儿,单只你的一根头发也比那东瀛八百万神明加起来还要精贵得多!”石矶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狠狠戳着少年的额头,“还有啊……若是以前也就算了,但你如今已名在封神榜之上,倘使失去了身躯说不定便会真灵被镇永不得脱!还想重入六道轮回,你做梦吧!”随即一脸纠结地就地蹲了下来拼命抓着头发,“唔……说不定大哥和太乙会有什么办法?你乖乖坐着等会,我现在便和他们联系……”
  路吟不在意地展颜一笑,颇为吃力地抬起手来为少女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放缓了声音安抚道:“无所谓的,师尊……便是真灵被困封神榜也是无碍的。我当初来到此处也只是为了见你一面罢了,既然心愿已了我也该老老实实地去担上这‘月游星君’的职责了,这两千年来因为我的任性恐怕也给同僚们增加了不少负担吧……”
  虽然在她看来当公务员确实没什么不好……但是换作弟子受人驱策就不一样了呀!而且肉`身封神是走班制想去就去,真灵封神则是坐班制必须正点上下班……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石矶丝毫未曾注意到对方眸中一闪而逝的眷恋之意,郁闷地一把拍开了少年放在自己头上的右手,仿佛宣誓一般大声道:“不成!我绝对不能看着你的肉`身溃散!如果你小子挂了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不是都白费了?我怎么能放你去天界工作?我还指望着你小子给我养老呢!”
  “师尊……您冷静点。”路吟顶着一头黑线一边努力安抚着面前抓狂的少女一边苦笑着开口道:“养老什么的师尊您其实根本不需要吧……您明明看起来比徒儿还年轻好不好?”
  “你闭嘴!”石矶恶狠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随即一脸委屈地转身向她方才落下来的洞口所在的方向泪奔而去,一头扑入了并排行来的两位青年其中之一的怀中,“玉鼎大哥,那个臭小子学会顶撞我了呜呜呜……他居然嘲笑我是么有胸的万年萝莉——”
  谁嘲笑乃没有胸了呀口胡!路吟无法抑制将面容扭曲成了一个囧字形,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勉强撑起了身子向对面的两位青年施了一礼:“玉鼎师伯,太乙师伯……想不到您二位竟然也在此处。”
  “既然师侄身体不适便不要多礼了。”玉鼎淡淡一笑,在石矶期许的目光之下直接将手指搭上了对方的腕脉开始检查了起来,相比起他算不上熟稔却颇为有礼的态度,太乙却只微微向犹自坐在地上的少年点了点头便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就在玉鼎放开了少年手腕的刹那,石矶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玉鼎大哥,怎么样?”
  玉鼎歉然望了她一眼,叹息着低声道:“无论是人族或者任意生命体化形的大罗金仙都可以用生命力助他驱除体内的那丝死气……倘若路吟师侄并非生命体化形的话其体内的这抹气息想必也不会对其产生任何影响。但是你也知道我和太乙的根底罢?若是灵力还好说……这‘生命力’我们三人却是委实没有的。”言下之意就是路吟实在是太倒霉了。
  生命体化形的大罗金仙么……石矶紧咬着下唇原地转了几圈,犹豫着开口道:“那玉鼎大哥你可否代我将此事告知龟灵师妹让她前来帮忙?”
  “我帮你传话倒是无妨,但大罗金仙来到人间界一次着实不易,就算我现今便前去金鳌岛恐怕也是来不及了……你觉得路吟师侄的情况还能等个一年半载么?”
  石矶怔了一下,目光倏地黯淡了下去,若是她方才不打破这个结界的话或许路吟撑个一年还没有什么问题……果然还是她太鲁莽了么?思及此处只觉得思绪一片烦乱,太阳穴更是突突地跳得似要炸开一般,而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抱着头呻`吟出声的时候,太乙却注意到了她难看的面色,毫不迟疑地踏前一步扶住了少女摇摇欲坠的身躯:“怎么了?”
  在对上透着难以掩饰的关怀神情的双眸的瞬间,心中纷乱的情绪一瞬间平复了下去。石矶按了按依旧有些抽痛的额角,很是开心地展颜一笑:“没什么……只是将之前忘记的东西想起来了而已。”
  怪不得当初她由战国年代回到商朝末年之时总是觉得自己的记忆中少了一些什么。或许是天道不愿让她改变“未来”,所以在她关于华夏的记忆之上加上了一道强制性的封印,但她现在却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如果这就是天道让她在平安时代之前先行回到战国时代的真实原因的话……那么她还真的是要好好地感谢一下道祖呢。石矶眯了眯眼,从须弥空间中抽出了一柄仅有前臂长的短刀,轻弹了一刀刃使之发出了一阵清亮的嗡鸣之声:“阿吟,你认得这个么?”
  “……这是什么?”强自抑制着体内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之意,路吟一脸疲惫地抬手搭上了少女手中的肋差随意地输入了一丝灵力,却在下一瞬间蓦地睁大了双眸,“……怎么可能?”以他的修为自是能看出这柄刀乃是修士用变化之术变换而成,而且这具身体竟是如同他的另一具身躯一般,非但与他的灵力完全契合,更是全无任何排斥之感,他接下来只需脱离现在的身躯直接用夺舍的方法附身在其上即可——在发现到这一点时路吟即便是以他的豁达也不由精神一振——虽然他打从封神之时便做好了魂赴封神榜的准备,但既然能够自由自在谁又愿意被人驱策呢?
  因为这是“未来的你”化身成的斩魄刀呀,当然和你现在的身体是一模一样的喽。石矶笑嘻嘻地拍了拍少年的头顶:“这个身体从哪里来的你就不用管了,你操控元神附在这个身体内吧——这样就不用重入六道轮回塑体了。至于你现在的这具身体嘛……就让玉鼎大哥他们带回去修好了后放着备用吧。”
  乃当咱的身体是衣服么?还修好了备用!路吟囧囧有神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很是无力地点了点头:“总之多谢师尊了……嗯,您就将我安置在此处布下禁制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石矶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换壳而已,又不是换衣服,应该不用避讳男女之别吧?
  灵魂夺舍应该是元婴期的法术吧?就是与自己契合度高的身体难寻而已……现在有了这个百分之百契合度的身体他难道还会夺舍失败不成?路吟暗自翻了个白眼,再一次开口强调道:“真的没问题,师尊。”
  石矶皱着眉歪了歪头,随即骤然眼睛一亮:“这样啊~那么这段时间我就去高天原帮你报仇好了!东瀛神看到一个杀一个,看到两个杀一双!”
  玉鼎轻笑着望着摩拳擦掌的少女,毫不留情地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石矶,你忘记了你还有功课么?我突然发现你竟然连元婴期的法术还没有掌握好呢,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太乙一定会好好的将你调`教成合格的仙人的。”
  石矶顿时一脸惶恐地睁大了眼,想也未想便脱口吐槽道:“什么叫你和太乙?什么叫调`教?玉鼎大哥乃难道想要拉着咱3P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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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P……听起来就不像好话呀混蛋!太乙原本便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有了向锅底过度的趋势,随即竟然缓缓地绽开了一抹堪比修罗的阴森笑靥:“如果不愿受我们教导的话你也可以选择醍醐灌顶的方式来学习……这样我们双方都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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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三十八)所谓暧昧 ...
  对啊……她怎么会忘记了有这无所不能的作弊利器了?石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重重一拳砸在了掌心之上:“好,就这么办!”
  太乙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一张冷脸上竟是隐约露出了些许后悔之意——上百元会所积累下来的知识哪里是她这个才活了千余年的小丫头能够轻易承受的?虽然他只是顺口一说,但他却也知道以石矶的性格既然做出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放弃。心中懊悔不已的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索性一脚将皮球踢给了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的玉鼎:“师弟你觉得如何?”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原本认为会毫不迟疑地表达出否定意愿的青年竟是给出了一个与其所想像的截然相反的答案:“虽然有些揠苗助长,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我们时间有限无法护她太久,能够让她尽快变强些也是好的,若你不愿动手交给我便是。”他对自己唯一的亲人自然是极为了解——说得好听些是护短和有情有义,说得难听点就是小心眼和睚眦必报……今次路吟吃了这么个几乎令其性命不保的暗亏,即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离开之后石矶绝对会跑去找那些东瀛神的麻烦!那些东瀛神的实力虽然并不如何强大,却胜在数目众多,外加又占了地利之便,若是石矶在这般万事不明地浑噩下去万一吃了大亏可怎么了得?一个月的时间就算再如何抓紧也学不到太多东西,还不如忍个一时之痛让她尽快掌握这些经验和法门来得好。
  犹自虚弱的路吟抬首瞥了自家师尊一眼,很是不忍地撇开了头去:“虽然可能有些多余……但是请玉鼎师伯您尽量轻些可好?”
  玉鼎转首回以对方春光灿烂的一笑,其间却带了些莫名的阴测测的味道。太乙瞥了自家看似温润和煦实则天然黑的师弟一眼,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是我提出的,还是让我来罢。”不管怎么说他的修为比玉鼎都略高一筹……至少可让她少受些苦罢。
  注意到徒弟投向自己的如同望着恶狼口下的小羊羔一般的同情目光,石矶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那个……醍醐灌顶难道是个会令人感到十分难受的法术吗?我之前也对姜尚用过一次,他明明只是失神了半盏茶时间而已……”
  路吟很是无力地一语道破了天机;“……您传给他的只是一套功法而已吧?”
  石矶登时大囧,这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当初她只是传给了姜尚一套数万字的法诀那小子就晕了十分钟,现在玉鼎要传给她的却是上百元会的知识……即便她的实力比姜尚高得多恐怕也讨不到好吧?她会不会就此一昏不醒啊口胡!石矶一时间只觉得头大如斗,方自准备反悔蹑着脚离开便被站在一旁的太乙抓着胳膊一把揪了回来,俊逸柔美的容颜上尽是忍俊不禁的神情:“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石矶你忍一忍吧。”说罢微微倾身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她的眉心。
  就算要醍醐灌顶你也不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啊!石矶一时间只觉得头脑一阵空白,还未来得及深想脑中尚算平静的思绪便仿佛被千军万马一齐踩踏一般轰地一声炸了开来。虽然想要努力控制摇摇欲坠的身形,但最终还是无法抑制地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在即将摔倒在地之时却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了一个微微泛凉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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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地睁开了双眸的石矶愣愣地盯着头顶上的纯白色屋顶,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分才真正地清醒了过来。她对自己先前毫无预兆地昏迷——严格来说应该是突然入定的情况并不感觉到意外——自家人知自家事,几十个元会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各种各样的法门被太乙那般一股脑地狠狠灌入头脑之中,即便她此刻的修为已是颇为不凡也难免如同128m内存的电脑突然接受了几百G的资料一般骤然死机了。看周围的情形……她现在所处之处应该是在虚夜宫之内罢。而当石矶按着犹自有些发痛的额角从石床上撑起身来的那一刻,侧方的白色大门却陡然被人自外推开了开来,一道隐隐带着惊喜的熟悉男音亦同时传入了她的耳中:“您醒了,老师。”
  在目光落至男子双手端着的水盆之上的那一刻,石矶忍不住嘴角一抽,先是反射性地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穿的整齐的衣服才一脸纠结地开口问道:“诺伊特拉,你什么时候兼职佣人和保姆了?还有……你怎么能随便进一位女士的卧室,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么?”最重要的是诺伊特拉虽然是她的记名弟子,但她对其却暂时还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要知道在如今失去了八卦云光帕中能够自动护主的器灵的情况下她入定的时候可是对外部的攻击全无还手之力的!要知道这小子两千年前可是有攻击她的前科的,万一这小子化身为狼对她的纯洁身体下手可怎么得了呀!也不知道她的那两位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腾不出手来照看至少也要在她身前设下个禁制吧?
  注意到自家师父望向自己的如同看色`狼一般的防范目光,诺伊特拉一时间竟是有了想要泪奔的冲动——以他的性格原本绝不会主动做这种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工作,要不是他的那两位名义上的师伯整日对他进行类似于“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之类的教育的话他才不会出力不讨好地做这些事情好不好!幸好石矶在粗略地检视了一番身上的衣着之后便转开了话题:“总之多谢你照顾我了……嗯,玉鼎大哥和太乙师兄呢?”
  感觉到对方收回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如同针扎般的目光,诺伊特拉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了,三日之前两位师伯已经动身离开了。”
  石矶登时默了,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月相处之期居然就被自己这么睡过去了么?原本还以为自己最多只需入定个十来天,看来她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呀……不过幸好这一个月的入定时间并没有浪费,至少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个小白仙人了!而就在她一脸郁闷地打算从石床上爬下的时候,撑在床头的右手却骤然按在了一个温暖滑润的物事之上。石矶疑惑地垂眸望向了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缚在手腕上的玉佩,一时间只觉得很是眼熟,而就在她犹自有些混沌的脑袋还未真正转过弯来的时候,诺伊特拉却已主动解释道:“这是玉鼎师伯留给您的东西。”
  是了,这块玉石是她家大哥的法宝天磐佩!虽然说比起她手中的八卦云光帕和六魂幡这两件法宝,天磐佩在防御上的功用的确更为出色……不过玉鼎居然将这东西留在了她身边?要知道这可是他的伴生灵宝啊!石矶怔怔地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玉佩,只觉得一阵暖意直直地涌入了眼眶,在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感动之后方才闭目将心神沉入了法器之中,随即勉强稳定下来的心绪又是陡然一震——在这玉佩中竟还犹自存有三头火龙的真灵!由于这三道真灵的存在,这原本因为离开了主人身边而功效大降的法器也一跃变成了能够自主护身的法宝,至少以东瀛神的攻击力是无法轻易攻破的了,而这三头怎么看怎么眼熟的火龙却显然是太乙从其九龙神火罩中抽出来的。怪不得玉鼎和太乙放心将她放在此处且连禁制也未曾设下了……便是诺伊特拉真的有心相害恐怕也是无法攻破她的防御的吧。而就在她坐在床侧发呆的时候,门外却骤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辩驳之声。被打断了思绪的石矶略略挑起了眉,因为心情颇佳倒也并没有追究的心思,只是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声:“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没有别的‘人’……不过倒是有一只妖狐和一名暗抚。”诺伊特拉挑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若不是玉鼎师伯想起将他们从您法器中放出,恐怕他们便已经饿死在您的八卦云光帕内了。”
  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忘记了而已……在为那两名险些遭受池鱼之灾的后备属下默哀了一秒之后,石矶一脸八卦地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名暗抚总是口口声声地将妖狐斥之为叛徒罢了。”诺伊特拉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他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代灵王,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自然是丝毫看不上眼,“要是老师您嫌他们太吵的话我就去杀了他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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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居然想要杀掉咱特意捞回来的军师和技术工种么?石矶叹了口气:“先等等——我先前在一部分虚的体内感觉到了空间法则存在的痕迹,按理说虚的实力在到达某一种程度后应该是可以使用空间力量了才对,你的体内应该也有这样的力量,唔……你去向那只暗抚请教一下该如何打开空间缝隙吧,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他主动配合的。”
  PS:“暗抚”是拥有自由移动次元的“影子手”的妖怪。所以能够驱使异次元空间中的低等妖怪。这是一种为数不多的妖怪种族。出自幽游白书——仙水的搭档树就是暗抚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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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三十九)所谓地盘 ...
  乃那种暧昧的表情到底是神马啊口胡!诺伊特拉默默地无视了对方向自己挤眉弄眼的动作,很是淡定地颔首应承了下来。石矶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用双手一撑自石塌上跃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一月前两位师兄可是将路吟与我一道带来虚夜宫的?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诺伊特拉垂眸掩下了目中一闪而过的愧疚之意,抬手指了指相邻的房间:“路吟师兄已经没事了,不过因为先前灵力耗损严重,因此现今还化作斩魄刀的模样在屋内修养……”话未说完,面前的少女便已一刻不停地拔步走进了内室之中,直接无视了布置在房间中央的禁制,伸手握起了那柄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肋差用力抖了抖:“阿吟,起床了!”
  随后追来的诺伊特拉几乎是提心吊胆地注视着她将短刀抛上丢下的动作,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质疑道:“老师……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我也只是叫着试试而已,恐怕在短时间内就算是世界毁灭这小子也醒不过来吧。”在确认了自家弟子的真灵已因为过度疲倦而陷入了暂时的沉眠之后,石矶失望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尺许长的短刀连鞘一并塞入了贴身的袖口之中。仿若安抚一般轻轻在刀柄处抚摩了几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自语道:“不让人安心的臭小子……算了,好好睡吧,晚安。”唇角温和的笑意一展既收,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男子的方向开口道:“我现在要去尸魂界一趟,你和藏马他们就留在这里——别忘记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诺伊特拉因为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而稍稍愣怔了一下——即便当初他还是下属身份的时候便很少对他发号施令,平素即便是命令也多数使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此刻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是强硬到令他连反驳的心思也难以兴起……莫非这就是融合了千万年华夏仙人记忆的后遗症么?他是不是应该为了自家老师拥有了上位者的自觉而感觉到欣慰?而就在他张口欲言的同时,石矶却已微感不耐地挥手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话语,幸灾乐祸地笑着接道:“好了——如果有空的话你还不如尽快想办法树立威信,要知道一个月前还有个家伙在我面前以虚王自居呢,如果再不努力些的话你在虚圈可就完全没有地位可言了哟,诺伊特拉。”
  他怎么不知道虚圈什么时候蹦出来了个“虚王”了!那家伙难道当自己已到了史瓦托德顶峰么?居然敢那么狂妄!听到这个消息诺伊特拉的脸顿时一黑,当下只躬身一揖便默不作声地转身向外走去。
  在目送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处后,石矶直接抬手拉开了面前的虚空,跨出一步便直接出现在了虚夜宫的外围之处——对于此刻已完全接收了太乙这数十元会的经验的她而言想要自由控制周围的灵子密度已不是难事,之前无法使用空间力量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而就在她挥手阖上了背后的空间缝隙的同时,一道白色的巨型兽影却骤然从前方沙丘的阴影处迈了出来。石矶上下扫视了面前颇为眼熟的狼型虚几眼,很是疑惑地歪了歪头:“我相信这世间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居然恰好在我离开的时候出现在此处,我可以将你的行为视之为监视或者跟踪吗?狼小弟?”
  “……我的名字是柯雅泰·史塔克。”狼型虚用灰色的细眸回视着面前的少女,却并没有对对方“监视”和“跟踪”的说法加以辩驳。
  没人想要听乃的自我介绍啊,乃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岔开话题?石矶很是无语地远目望天:“然后呢?史塔克先生,不要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哟。虽然你长得的确相当的符合咱的审美观,但是咱可是对异种族之恋没什么兴趣的……还是说你是自愿送上门来给咱当手下的?”
  狼型虚异常淡定地无视了对方的囧言囧语,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竟是出乎意料地微微颔了下首:“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诺伊特拉大人和结界中的那位大人都是您的弟子吧?虽然那位大人的身份我无法完全确定,但是诺伊特拉大人的身上的确有虚的味道……我希望能够从您这里得到化形为人的法门——即便需要将我的臣服作为交换条件也没有问题。”
  这算是神马……主动送上门来卖身吗?石矶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对化形为人这么执着呢?无论是虚还是人不都是生存形态的一种吗?”
  “严格说来我并不是想要化身为人,只是想要脱离虚的生存方式罢了。”史塔克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低沉微哑的嗓音开口解释道:“我成为虚已经十几年了,纵使我前生的记忆已经几乎丧失殆尽,但我却依然记得我生前的重要之人身亡之前曾说过希望我好好地存活下去。但是现在的我却找不到自己存活的意义——虚的天性便是杀戮和相互吞噬,我已经厌倦了这样,但是倘若不同类相残的话便会退化甚至迷失自我……我只是不希望再这样继续下去而已。”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和平主义者呀!不过不能不说他的这种性子还是颇合她心意的就是了。不管怎么说这位也已有了亚丘卡斯顶峰的实力,就算是留给诺伊特拉当手下也是不错的吧?其实想要达成他的愿望也很简单,只需要传以一套鬼修的基本法诀令其将吞噬进化改为吸收空气中的灵子进化便可以了,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化形为人……但如果资质好的话经过个几千年的修炼还是可以引下天劫达到地仙修为的。秉承了自家师尊“有教无类”思想的石矶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留下对方观察一段时间:“你先跟我去尸魂界走一趟罢,我现在赶时间,传你法诀的事情待到回来再说。我的名字是石矶,华夏仙人兼职灵王——你随意称呼就好。”
  “是,灵王大人。”狼型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之意,只是恭谨地微微垂下了眸——虽然石矶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但以他的智慧却自然可以看出只要通过了对方的“试用期”便一定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方自沉声开口道:“……若是大人愿意的话可以坐在我的背上。”
  “我不好这一口……谢谢。”想起在洪荒时乘坐赵公明黑虎时的惨况,石矶忍不住抖了一抖,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在闭目琢磨了一下灵王宫所在方位之后才缓缓地抬手再次将面前的虚空划了开来,“不必麻烦了,从这里进去就好。”
  “黑腔……吗?”狼型的大虚略略睁大了灰色的双眸,在跟随者少女踏入面前的缝隙之后却又否定般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喃喃道:“不……黑腔无法准确定位,而且中间会出现危险的断界,和您所使用的技能是不同的。”
  石矶抬首扫了头顶高大的穹顶一眼,又重新将视线投向了面前几乎看不到边际的书架,一边疑惑地挑起了眉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你说的黑腔是什么?”
  “是一种用灵压强制破开空间的技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大虚懂得使用……灵王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从那道对于他的身躯而言相对偏窄的缝隙中挤过了身子的史塔克先是恭谨地解释了一句之后,目光便骤然被面前数以万计的写着“绝密”的各式档案袋吸引了过去。石矶皱着眉头摸了摸面前红木所制的结实书架,随即冷笑着吹掉了手指间的灰尘:“两千年前这里是灵王宫……不过现在被挪作了什么用处我就不知道了呢。”那些老家伙还真是大胆呐……要知道这里可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卧室!她当初来不及带走的漂亮衣服舒适大床和18N小说到底被这些家伙弄到哪去了?
  而就在吃了一惊的史塔克准备再次开口发问的当口,此起彼伏的震耳警报声却骤然伴随着由远及近的杂乱脚步声传了过来,更有一道嘶哑的男音大声吼道:“有人入侵大灵书回廊!”
  大灵书回廊?那些家伙居然将她的宫室当作了图书馆了么?石矶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似笑非笑地抬首望向了人声传来的方向,更是丝毫没有避讳地向当先而来的一名身着贵族服饰的男子阴测测地摆了摆手:“列位晚上好,打扰你们睡眠实在是不好意思,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回去洗洗接着睡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胆敢侵占我私产的理由!”
  “来、来人啊!是旅祸和大虚——”在看清了对面狼型大虚的瞬间,男子迅速退后了一步为追随他而来的身着死霸装的死神们让开了道路,而就在他喊出了这句话的瞬间,只听见铮的一声轻响,其佩戴在腰际的斩魄刀竟赫然自行出鞘直直地倒转了刀刃贴在了他的咽喉之间。石矶高高抬起了头颅倨傲地望向了因为惊恐而全身僵硬的男子,收敛在体内的巨大灵压陡然爆发了开来:“你说谁是旅祸?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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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石矶只放出了自己体内约莫十分之一的灵压,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刺激对于虽然拥有自己的斩魄刀但却连初解也无法做到的贵族也还是太大了点,当下那位穿着精美和服的男子便丝毫无法抵御地翻着白眼昏了过去,幸好其斩魄刀中的刀灵知机地挪开了少许才使其避免了被自己的刀子割喉而死的命运。石矶看也未看面前昏迷的贵族男子一眼,直接转首望向了跟随在其后而来的身着死霸装的死神,在发现其间并没有自己面熟之人后才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各位,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灵王大人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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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
  136、(四十)所谓面见 ...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美丽温柔仁慈又强大的灵王大人?绝对是骗人的吧口胡!在场的十余名死神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倚在狼形虚身上翘着二郎腿的少女,不约而同地将或英俊或平凡的容颜扭曲成了囧字形。注意到众人目中的怀疑之色,石矶登时不满地眯起了眼,缓缓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同时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右手啪地打了个响指,伴随着一片铮铮铮的出鞘声响,众人携在腰际的斩魄刀竟是同一时间自行离鞘并呈圆弧状悬浮在了少女的身前,而她这一用以证明身份的动作却只引来了随后踏入大门的一名老者的一声惊呼:“颁发一级警报!有两只具有操纵斩魄刀能力的大虚侵入大灵书回廊!”
  她到底是哪里像大虚啊!就算是没听到她先前的自我介绍也不能这样冤枉人吧?这家伙的脑子里难道全部都是糨糊么?而就在石矶一脸纠结地望着这位所谓的“贵族”一时无言的时候,因为陡然失去了武器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的一名少年却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父亲大人,这位大人她自称是灵王啊,您看这……”
  老者讶异地瞪大了双眼,随即毫不迟疑地一口否认了对方的身份:“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灵王能够控制斩魄刀!”
  注意到对方略显躲闪的视线,石矶顿时感觉到一阵好笑——她可不认为面前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怀疑,不过他似乎相当不希望自己这个灵王回到尸魂界呢,看来中央集权的现象似乎已经相当严重了呐……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和史塔克一并视为入侵者诛杀还是单纯地准备借此机会给自己这个灵王一个下马威?随手顺了顺某狼型虚坚硬的毛发,直到感觉到对方的脊背霍然一僵后才悻悻然地放开了手,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是那个什么中央四十六室的成员?”
  老者浑浊的双眸闪了一闪,很是倨傲地扬起了头颅:“老夫的身份不是你们这种低贱的种族能够知晓的!”
  石矶面无表情地抬首直视着面前的老者,唇角慵懒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无踪。若是以前的她或许只会对对方的侮辱之举小惩大诫,但在接收了太乙那数十元会的经验记忆后她的处世态度却已有了不小的改变——在洪荒时因为一言不合而杀死对方甚至连魂魄一起灭去的事情还少了么?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她在这短短一瞬之间却已决定将对方视之为杀鸡儆猴的对象来对待了——或许这名敢于和她叫板的老者自身的身份和家族都无比显赫,不过这一点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吗?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躯,神情俨然地抬首望向了面前的老者,将其身所负的专属于华夏仙人的骄傲和姿态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罪臣,在吾降罪与汝前报上汝之姓名。”
  “柳泽桐明,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柳泽家的家主。”虽然石矶直接将视线投向了始作俑者,但给出答案的却并非老者本人而是打从一开始起便默默地站在角落处的一名单看面容只有二十出头的黑发青年。见石矶将带着审视的视线投向了自己,青年立刻微微躬身向她表现出了一副臣服的姿态。目光在青年与曾见过一面的二番队队长有着五六分相似的面容上一扫而过,石矶疑惑地歪了歪头:“你是……四枫院家的?”
  “是,属下四枫院仪生。”
  石矶登时满意地眯起了眼,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个明白人嘛……她对这个“柳泽”的姓氏倒是还有些印象,似乎是两千年前在平民中声望最佳的一名长者的姓氏——她当初的确是抱着一劳永逸的打算将那些仗着有丰饶之角在手而鱼肉百姓的长老们贬为了平民,没想到在两千多年后的现今当年平民们选拔出来的贤者的后辈却又重新变成了新的贵族,果然是权利衍生腐败吗?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果然还是不适合她啊……石矶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直接开口宣布道:“从今日起尸魂界只有四大贵族。”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名为柳泽的老者一时愕然,随即如同被针扎了一般陡地跳起了身来——虽然他的年纪已然不轻,却也并非如山本那般是从封神时一路走来之人,在从未见过石矶手段的他的心目中所谓的“灵王”根本就是一个富有象征意义的词汇罢了,更何况掌控了四十六室大半席位的他一向自诩为玩弄权术的好手,即便是心中已认同了石矶的身份也只是将面前这看似毫不起眼的少女模样的灵王视为了未来的傀儡,又怎会想到对方竟然毫不迟疑地宣布要剥夺他们全家的贵族身份?而就在他准备出言命人将面前的少女擒下的时候却骤然身躯一僵,在下一刻那虽然老迈却依旧还算结实的身躯竟陡然化作了漫天的灵子。直到灵子构成的白色颗粒完全散入虚空之间没了半分踪迹,先前的那名少年——柳泽桐明的幺子才如同突然醒觉了一般惨叫出了声来:“……父亲大人!”
  “四枫院,将他带下去。”石矶冷冷瞟了一眼抱着老者遗下的衣物恸哭不已的少年,闪烁的双眸间全无半分怜悯之意——虽然她完全可以用夺魂咒之类的法门让对方向自己俯首听命,但是方才柳泽桐明的那句“低贱的种族”却委实是触到了她的逆鳞。虽然她并不以前生人类的身份为忤,但从洪荒中一路行来的她此刻却是实实在在地以自己现在的妖族身份为荣的——更何况若是连辱骂主君之人也就此轻轻放过,恐怕下属不会觉得她宅心仁厚,只会认为她这个灵王软弱可欺!
  而就在四枫院垂首应承下来的那一刻,那名少年却陡然抛下了手中的衣服,状似疯狂地抬起手来指着面前的少女大声道:“破道之——”而就在他道出了言灵的瞬间,挡在石矶身前的一柄斩魄刀竟然自行化作了一副足有拇指粗细的银白色锁链窜上前去将少年牢牢地裹在了其间。少年满是憎恶和仇恨的双眸微微一凝,几乎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练、练华……连你也要背叛我么……”
  化作了锁链模样的斩魄刀微微抖动了一下,在下一刻竟是骤然朝着少女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如同哀求一般的蜂鸣之音。石矶露出了一抹类似于倾听的神色,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却还是向四枫院挥了挥手:“既然这是练华你的请求……将他驱出瀞灵庭,收回死神资格……就这样吧。还有,我不需要为男人背叛主君的部下,以后练华你也不需再认我为主。”
  难道面前的这位灵王陛下竟然还是所有斩魄刀的主人么?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有操控斩魄刀的能力而已……四枫院仪生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时间竟是无比庆幸自己方才的决定,方自准备召来身旁的几名死神将那名被锁链缠了个结实的少年拉出大门,屋外却陡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男音:“山本元柳斋重国率护庭十三番队长觐见灵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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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来了么?进来罢。”石矶随意地挥手变出了个座椅靠了上去,拖着腮打量着鱼贯而入的身着羽织的十三名男女,目光最终落至了站在队首的那名老者的面上,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最终满面感慨地点了点头:“小元元……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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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四十一)所谓私访 ...
  单看容貌已有耄耋之年的总队长竟然被称作“小元元”?一时间除了山本之外的十二名队长或是仰首望天或是低头忍笑,竟是没有一人敢将目光投向自家总队长已然青红交错的老脸。幸好山本经过数千年锤炼的面皮厚度实在是非同凡响,只纠结了一瞬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当先半跪了下去:“属下山本元柳斋重国率麾下十二番队队长拜见灵王大人。”
  虽然石矶一直便知道她的这个名义上的弟子除了武力方面还算可堪造就之外对钩心斗角并不拿手,但这却也并不妨碍她用自己的方式小小地表达出一番不满——她不过只是离开了两千年而已,尸魂界的权利居然被柳泽桐明这样的后起之辈几乎掏空,难道山本这小子真的便只是个历经了两千年也没有任何进步的政`治废柴?虽然她和对方比起来无疑也是半斤八两,不过不就是因为她对这方面不拿手才想找个人才来帮忙吗?石矶暗自叹了口气,倒也并没有再做出什么令山本失面子的行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站起,随即向着身旁书架的方向撇了下嘴:“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我亲自指定的灵王宫吧,什么时候这些无关人士也可以随意进入了?”
  老者浑浊的双眸间隐约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幸灾乐祸,意味深长地开口答道:“由于从现世而来的魂魄渐多,尸魂界住房逐渐紧张,为了避免前代灵王宫因为长久无人居住而年久失修,千年之前四十六室中的贤者和审判官们共同决定将底层作为放置关键资料的大灵书回廊,而上方的几层则中央四十六室的议会大厅和贤者们的住所——中央四十六室已然通过了新建灵王宫的决议,只是因为资金材料不足的缘故尚未竣工。”言下之意就是此事不是他所做的决定,要找麻烦也不要找到他的头上。
  居然敢动用自己的私产……那些老家伙未免也太胆大了吧?难道真的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回到尸魂界了不成?但是数日之前她明明已将自己即将回归的消息通过京乐传回了尸魂界,但先前柳泽对于自己到来却明显是不知情的……难道她竟是被山本这只扮猪吃老虎的老狐狸当了枪使不成?石矶微微眯起了眼,将视线投向了站在队长队伍末端的两名披着羽织的少年:“唔……居然已经是队长了么?十四和春水你们升职了?”
  京乐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目中满是悲悯和慨叹之色、明显有些神色恍惚的白发少年,不动神色地上前半步挡住了自上方投向身后同伴面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大咧咧地哈哈一笑:“啊……总之是托灵王大人洪福了。”
  平日无事之时便可以随意地施恩于人,但一旦对方忤逆其意志便要有接受其百倍千倍报复的觉悟……所谓的神明难道就是这么任性的种族么?注意到前方的同伴在身体的遮掩下拼命地向自己打手势的动作,醒悟过来的浮竹终于从遗留在地面上的衣物上收回了注意力,迅速收敛了心中兔死狐悲的情绪,勉强对着面前的少女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靥:“蒙灵王大人和总队长重用,属下实在是惭愧之极。”
  那种指责的目光和难看的脸色到底算是什么呀!圣父男神马的最讨厌了!要不是浮竹这家伙的容貌戳中了她的萌点的话她才不会对他这么迁就呢!石矶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一时间也没了和面前这些人继续打交道的心思,在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直接一锤定音:“我才不管那么多,总之谁都别想谋夺我在尸魂界的房产!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们先离开吧,等到天明的时候再来觐见不迟,”
  “是,灵王大人。”山本恭谨地弯身一揖,在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却又再次开口道:“此处的警备虽然森严,但执勤的死神却大多都是男性,恐怕会令灵王大人您有所不便——不如便让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和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贴身保护您可好?”
  “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说吧。”目光自在场唯二的两名女性队长面上一转,石矶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心中却在暗自冷笑不已——山本这家伙明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需要什么护卫,将这两位派来究竟是为了保护还是监视还是两说!看来她方才实在是太小看这位名义上的弟子了呢,或许山本颇有自知之明而不敢公然算计自己,但她却也不相信对方会对自己完全不存任何利用之心!毕竟已过去了两千年的时光,当年以变强为宗旨的单纯少年即便是被权利腐蚀了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难道真的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权利倾轧么?比起这些人果然还是金鳌岛的兄弟姐妹们更加可爱呀!在目送在场诸人离开之后,石矶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狼形虚的脊背:“在看过了这些之后你有没有觉得其实虚的生存方式也不错呢?史塔克。”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
  “真是嘴硬……算了,史塔克,跟我一起去流魂街逛逛,我倒要看看那些家伙到底将尸魂界折腾成了什么样!”石矶悻悻然地将手中把玩着的镇纸随手一扔,抬手便准备划开面前的虚空,而此时狼形的大虚却骤然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的少女,深灰色的眼眸依然如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平静如一汪潭水:“像我这样的虚出现在那里会引起民众恐慌的,你觉得那样也无所谓吗?”话音未落便倏然感觉到身上一凉,视线所及之处的皮毛和利爪尽皆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具身着和服的男性身躯。石矶完全无视了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笑眯眯地收回了手中用以施加低级幻术的灵力:“这个幻术大概可以保持一个月,变成这样就没关系了吧?我的审美水准应该还是不错的,你现在的容貌不管怎么样都是在平均线以上,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不过虽然表面上看来是人形,但内里却还是原来的模样,所以要注意不要被他人触碰到哟。”
  “居然连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到么?不愧是灵王陛下啊……”除了灰色的眼眸之外和先前的狼形模样全无半点相似的黑发青年借着烛火的微光苦笑着望向了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只可惜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被早已不耐烦的少女毫不客气地拽进了面前的空间缝隙。男子踉跄地在黑色的隧道中站稳了脚步,在下一刻却骤然踏前一步将准备迈出缝隙的石矶挡在了身后:“灵王大人请小心些,那边有鲜血的味道。”
  “果然狼的鼻子比狗还要好用么?”石矶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声,身形只略略一顿便毫不在意地大步踏了出去,随即却因为举目之处破败不堪的房屋和脏乱的垃圾污垢而惊讶地挑起了眉——这里简直就一个战后重灾区嘛!尸魂界居然还有环境这么糟糕的地方?山本那小子到底是怎么管事的?瞟了一眼自家满脸阴郁的上司,男子沉默了片刻之后主动解释道:“这里应该是西流魂街的第八十区……以前我也来过尸魂界,虽然不很熟悉但是路还是认得的,如果灵王大人您愿意给予信任的话请让我来引路。”
  石矶瞟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她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是为了检视一下两千年前在尸魂界和虚圈间设下的结界的完好程度而已——毕竟当年她的修为不高,在历经了这么多年后结界就算是破损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家伙居然说他曾来过尸魂界?总不会是专程来捕食的吧?而就在她抱着微服私访的打算随在史塔克身后不紧不慢地前行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竟赫然有两名十来岁的少年在拳擂脚踹无所不用其极地争夺着几个类似水果的物事,忍不住讶异地睁大了眼:“……他们在做什么?”普通的灵魂并不需要摄取食物,只需要喝上几口水便足够一日所需,而她先前所留下的“丰饶之角”应该足够供应整个尸魂界的食物,为什么这些人竟还会为了食物而彼此相争?
  史塔克略带莫名地瞟了她一眼,却还是尽责地开口解释道:“这里是尸魂界最靠近虚圈的位置,前方的结界上已出现了一些小型的缝隙。懂得使用黑腔的大虚均能够自由地由此处来往于虚圈和尸魂界之间,因此这个地方非但水和食物资源都相当有限,甚至还不时有大虚出没……难道灵王大人认为您的治下尽是人间乐土吗?”话音方落便骤然醒觉了过来,“抱歉,我失言了。”
  石矶目光复杂地望着面前的那两名衣衫褴褛的少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虽然她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借建立轮回之所的机会积攒些功德,但是却从未关心过那些灵魂被葬入尸魂界后所面临的处境,像她这样的君主或许的确是不合格的吧,不过她也不会因此便对这些异族生出有什么愧疚之心,不管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比灵魂得不到救赎而被迫变成虚要好吧?就算她是个失职的灵王……但尸魂界上层的那些老家伙这些年间又做了些什么?有那些争权夺利的时间还不如多弄些粮食出来救济灾民呢!她将丰饶之角留下可不是为了让那些贵族吃一碗倒一碗的!
  就在她心中纠结的时候,却骤地有两名壮硕的男子分别举着一柄生锈的长刀和一根手腕粗的长棍自拐角处冲了出来,呈掎角之势将石矶二人夹在了中间,为首的那名稍高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两人片刻,面上隐隐露出了贪婪之意,毫不客气地抬刀指向了某只化身人形的大虚:“小子——留下食物、钱和女人,我放你离开!”
  “史、史塔克!你看到了吗!有人要劫我的色啊!”石矶愣了一下,随即骤地睁大了眼,一脸激动地抓住了身旁男子的袖子——当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人将她当作女人来对待了,她今天晚上一定要煮红豆饭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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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那种激动的神色算是什么啊!这种事情很值得乃开心吗?史塔克囧囧有神地垂首回望了少女一眼,一脸无力地扶住了额角:“……大人,难道您准备让他们劫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出手了。”
  石矶很是认真地扫视了面前的两名男子几眼,苦恼地拧了拧眉,最终还是正色开口道:“虽然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心意,但是抱歉,虽然你们的身材不错,但是脸太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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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四十二)所谓修补 ...
  史塔克很是纠结地叹了口气——乃这样子说真的没问题吗?那两位乃口中的“龊男”额头上已经冒出青筋了啊喂!虽然对方只是自己一爪子便能捏死的普通灵魂且明显对己方怀有恶意,但在没有得到自家上司同意的情况下史塔克却依然不会私自行动,直到怒发欲狂的两名男子忍无可忍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向身旁的少女当头挥下才前行一步抵了临到面前的刀刃和木棍并随手将之捏作了碎屑,随即将略带了一丝无奈的视线投向了身旁的少女:“大人,这两位无礼者要如何处理?”
  “这两人身上都有些灵力,应该是需要吃饭的了……不过如果是为了填饱肚子打劫还无可厚非,连财和色都要一并劫去也太过分了点吧?”石矶瞥了一眼因为目睹了对方远高于己的实力而目瞪口呆的两名男子,懒洋洋地向身旁化身人形的大虚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意图打劫在尸魂界的法规中是个什么罪名?”
  在她问出了这句话的瞬间,两名男子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其中那名较高的男子更是不管不顾地叫出了声来:“少在那里假模假样地装好人了!明知道平民对贵族无礼要施以极刑还要这么问……你还不如就在这里杀了我们好了!”
  “这样就要施以极刑?人命在尸魂界还真是不值钱的东西呐……不过说人命似乎也并不恰当,毕竟你们已经死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石矶竟是出人意料地道出了这么一句类似于嘲讽的话语——她从来便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伟大君主。虽然这些人名义上都是她的臣民,但不管口头上说得多么好听,对于一向都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思想相当认同的她来说即便对于这些异族所遭受到的不平对待心存义愤也绝不会将其视作自己应当背负的责任并为其倾尽全力。随即看也不看一脸惊讶的两名男子一眼,意兴阑珊地当先转身向结界边缘的方向走去。
  见自家上司似乎并不打算追究对方的冒犯,史塔克自然也不会平白多事,甚至未向面前敢于向尸魂界最高统治者劫色的两名勇士多投去一眼便直接抬步跟随在了迅步而行的少女身后。不知是因为此时尚未天明太过于危机四伏还是因为对二人的实力有所忌惮,一路之上竟是再无人上前来找两人麻烦,而在石矶故意放出灵力让令路边游荡的一只若是放在虚圈看来可算是弱小到无以复加的杂牌虚直接化作了灵子小小地立了一次威之后,在转角之处晃荡着的几道灵压强劲却看不清容貌的人影也远远地避了开来。
  纵使路途之上并未再遭遇什么波折,但在石矶全靠自己的脚力不紧不慢地晃到了结界边缘的时候也已堪堪到了黎明时分——盯着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禁制上裂出的几个不大不小的黑洞看了片刻,石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虽然她方才走到距离此处数里之处便已听到了自结界对面不时传来的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却也未想到禁制破损的程度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虽然现在能够自这里通行的只有少量身体较小的普通虚和一部分掌握了黑腔技能的大虚,但若是再耽搁个几百年的话恐怕就算是基力安级别的虚也能从此处自由出入了。可是虽说因为灵气的泄露这附近的一片田地已大多荒芜不堪,有少数地方更是已然沙化……但倘若山本派些死神前来驻守并协助居民抵御那些杂牌虚的入侵的话这附近应该也不会荒芜至此吧?无论是山本还是诺伊特拉,一个个全部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蛀虫!在恶狠狠地在心中宣泄了一番自己所托非人的愤慨之后,石矶用眼色向身旁的男人示意了一下:“我要用灵力修补这里的结界,你站在一边帮我护法。”
  居然将这样的重责托付给他这样的大虚?难道她便不担心自己会背叛么?史塔克目光复杂地瞟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最终还是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只可惜身负即便是一百只史瓦托德也无法击破的护身灵宝的石矶对对方的忠心与否根本毫不关心,甚至连余光也未曾瞟向他一眼便径直将手掌贴在了结界之上并一语不发地闭上了眼。而就在面前的禁制在少女的灵力笼罩子华夏开始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的时候,却骤然有一名身负羽织的男性死神自瀞灵庭的方向瞬步飞速而来。作为大虚史塔克对这些死神自然是并没有什么好感,当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对方身上标示着“六”字的羽织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了身旁的少女身上,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六番队队长么?请不要再继续接近了。”
  “是大虚的灵压……你是先前和灵王大人一同呆在大灵书回廊中的那头大虚?”朽木银铃警惕地停下了脚步,状似无意地抬手握上了腰侧的斩魄刀柄,在对方微微颔首承认后才稍稍放下了心来,放缓了声音接道:“方才十二番队探测到了灵王大人的灵压波动,因此山本总队长命我前来查探情况,请问大人现在是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灵王大人正在重新布置这里的结界……总之现在请你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不待对方话音落下,史塔克便已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其尚未说完的言语。而就在朽木微变了面色准备再次开口的瞬间,站在一旁由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石矶却骤然收敛起了外放的灵压并睁开了双眸,意味不明地冷声道:“你方才说十二番队探测到了我的灵压波动?莫非你们在监视我?”
  柳泽家的势力盘根错杂,甚或还在中央四十六室之内占了近乎一半的份额,她难道认为自己杀掉柳泽桐明并一言抹去其家族的贵族身份便可一了百了了么?如柳泽这般传承了许久的贵族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底蕴,即便是同为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家主的他也根本不知道柳泽家隐藏起来的实力有多少,若是其间的那些亡命之徒妄图为其家主报仇前来袭击该如何是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这位灵王大人居然单带着一名不知是敌是友的虚便来到了尸魂界最偏僻的地点!虽然他也知道这位灵王大人的实力远比自己甚至山本总队长来得高,不过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吗?朽木银铃叹了口气,尽可能地平心静气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灵王大人,我们只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罢了。”
  “哦,是吗?”石矶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几乎是咄咄逼人地直言道:“虽然我很想夸赞一下你们的忠诚,但是非常可惜……你们的保护我并不需要,你们所认为的会对我造成威胁的人对我而言只不过是蝼蚁,而当我遇到了真正的敌人的时候即便是号称尸魂界最强的队长级人物也只是累赘罢了。”
  “或许灵王大人您说的没错,但至少我们不能违背自己的职责。”虽然对面前少女的傲慢心生反感,但朽木银铃最终还是勉强压下了心中涌起的怒意,用相比先前冷淡了许多的口吻淡淡地开了口。石矶却仿佛对对方的态度丝毫不以为忤,在仔细地检视了一番面前的禁制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的结界我已经修补好了,想必用个几千年不会有什么问题。这附近土地中的灵子含量我也重新调整过,应该不会继续沙化下去了。”
  虽然在注意到完好无损的结界的那一瞬间微微露出了讶色,但男人的语气却依旧颇有几分不咸不淡:“灵王大人您费心了,属下代尸魂界的民众对您表示感谢。”
  代民众对她表示感谢?这家伙难道以为他自己是东瀛总理么!既然这家伙能够被山本派到现世去寻找自己,想来一定是总队长的嫡系,那么她小小地迁怒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石矶强抑住了因为对方一板一眼的官方口吻而忍不住冷笑出声的冲动,危险地眯起了眸:“虽然维护结界的确是我的职责,不过你们既然明知后面几区并不安全也无法种植作物,那么为什么不将民众向前面的区域集中?流魂街前几区的人口基数似乎也并不是太大吧?而且这附近明明是经常有虚出没的险地,为什么我连一个驻扎的死神都没有看见?”
  未曾想到面前的少女竟然会突然发作自己,朽木银铃不由得略略变了面色,在定了定神之后方自开口解释道:“灵王大人您有所不知,流魂街前方区域的位置毕竟有限,因此从现世魂葬来的灵魂都是平均分配到各个区域的……因为这附近虚出没相当频繁,所以驻扎在此处的死神死亡率也很高,此处并非是没有驻扎死神,而是在上一任死神死亡之后新一任的死神还未分配到来。”
  石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丝毫不加掩饰地一语道破了天机:“虽然你说的是‘平均分配’,但我为什么却听说被分到流魂街前面区域的灵魂比后面区域的少很多呢?虽然你们这些贵族的本家应该在瀞灵庭之内,但你们家族在流魂街的前几区应该也置办了不少占地很大的产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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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石矶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卜算也要加以他人之手的草包仙人了,自然不会放任朽木银铃用这样的方式推诿责任——方才她便已趁着修补结界的空隙卜算出了想要知道的真相,尸魂界的八十区在结界破损后便几乎没有派遣过驻地死神,甚至连她先前留下来的“丰饶之角”也在朽木沧鉴因公丧生后被当作了朽木家的传家之宝收藏了起来——宁愿将法宝束之高阁也不将其用于民众,其实这些所谓的贵族根本就没有将这些魂葬入尸魂界的灵魂视作同类来看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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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
  139、(四十三)所谓时务 ...
  虽然石矶说出的那些事均可算是贵族中公开的秘密,但却恰恰也同时是尸魂界中的所有贵族打算众口一致地向她这位灵王极力隐瞒的事实——因此在被其毫不留情地道破真相的刹那即便以朽木银铃的沉着也不由面上一白。而就在他分了心神苦恼无比地组织着辩驳之言的时候,却骤然有足足数十名黑布蒙面、身着短打的男子毫无预兆地自一旁破败不堪的大街小巷中冲了过来,将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虽然在场众人均是一语未发,但看对方杀气腾腾的模样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多么友善,而在石矶甫一回归尸魂界便杀死了柳泽家家主的情况之下对方用布巾遮掩面目的行径更是如同掩耳盗铃一般。
  在粗略地感知了一下对方的灵压之后,被突如其来的敌袭从冥思苦想中拉回了神来的朽木忍不住暗自苦笑了一下——居然有两名队长级、五名副队级和十七名席官级么……原本他还以为柳泽家派来的复仇之人最多只会有现在的半数,看来他还是太过于小觑柳泽家的实力了。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得知了石矶能够控制斩魄刀的消息,这二十余名男子腰间佩戴着的均非斩魄刀而是清一色的浅打——既然面前这位灵王大人的实力如此非同凡响,那么想来就算是单凭她一人想要对付这些人也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不是吗?而就在他打算着随意说上几句场面话便借着实力不济的理由缩到一旁袖手旁观的时候,石矶却骤然摸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这些连脸也不愿露的家伙想必就是你说的柳泽家的走狗喽?”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人是走狗啊!骂人也不要将他拖下水好不好?感受到对面陡然飙升了几倍的杀气和怒火,朽木银铃一时间竟是几乎有了扶额的冲动,但此刻无法否认的他却也只能干巴巴地开口道:“这些人应该便是柳泽家的余孽了,虽然属下一心护君,但却实在是实力有限,单凭一己之力恐怕会有所不敌……恐怕这次要麻烦灵王大人您亲自出手了。”
  石矶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苦恼地低声抱怨道:“难道你认为修补结界是不需要我付出灵力的吗?现在我可是很累了呐……”
  朽木银铃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在这种时候这家伙居然耗尽了灵力?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之言是真是假,但就算他对石矶再如何不满,偏向于山本一系的朽木家的荣辱却早已和这位灵王大人的安危牢牢地捆缚在了一起,更何况若是这位灵王大人在他这位朽木家的家主身边有个什么万一的话他恐怕就算是剖腹谢罪也难辞其咎!可就算面前的敌人无法使用斩魄刀……但光是那两名队长级他便不敢言必胜,难道今天他这条命就要丢在这里了不成?虽然心中无比苦涩,但在沉吟了一瞬之后他却还是压低了声音缓缓道:“灵王大人,我等会用卍解拖住这些人,您二人趁机离开。”尽管他依旧无法对石矶身旁的大虚完全放心,但此时的他却也只能做出最利于己方的决定了。
  石矶怔了一下,随即适时地露出了一抹犹疑之色,“朽木卿,这样好么?”
  乃滚的远远的咱就会很好!乃这家伙绝对是因为咱得罪了乃所以想要排除异己对吧!近千岁的六番队现队长一瞬间竟险些爆出了粗口,最终却还是无比悲愤地抱着视死如归的打算狠狠转过了头去,在伸手拔出斩魄刀之前还不忘阴测测地抛下了一句话:“……请灵王大人务必保重。”
  “放心,我会的。”石矶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故作沉痛地低声道:“若是朽木卿身亡于此,我也绝对会将你的遗孤视若己出的。”
  苍纯……父亲对不起你,居然让你被这位魔女盯上了,不过或许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吧……朽木银铃神情萧瑟地叹了口气,微不可闻地喃喃道:“无论您是真的失去了灵力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希望您记住今天的承诺——盛放吧,茜重!”
  似乎玩的有点过分了呐……连茜重都开始在识海中向她提出抗议了。转身作出了离开的姿态的石矶收回了向前踏出的脚步,再次将视线投向了与众黑衣人战成了一堆的朽木银铃。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之意,史塔克很是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道:“需要我去帮忙吗,灵王大人。”
  石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便闪到了众人的战团之中,随手将即将刺入白色羽织的一柄浅打夺下并顺便碾成了粉末,在其灵力爆发出来的瞬间在场所有黑衣人更是尽皆仿佛僵住一般再动弹不了半分——朽木银铃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中展开到一半的卍解转回了头来直视着面前的少女:“灵王大人……您打算如何解释您现在的行为?”
  “朽木卿似乎误会了呐……我只是说了很累,却并没有说无法和人动手不是吗?”石矶笑吟吟地上下抛动着手中仅存的浅打刀柄,语带深意地缓缓接道:“不管怎么说,从这件事中我可是看出了朽木卿对本王的忠心哟~”
  乃这家伙去死一死吧!做好了殉职准备的某六番队队长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咆哮出声,但在稳定了心绪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苦笑出了声——不管怎么说他总是活了近千年,经此一事又怎会看不出这位灵王大人敲打自己的用意?面前这位少女根本就只是想向自己说明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只是她手中的傀儡,她无论是破坏尸魂界的灵子结构或者打破面前的结界都可令他们千年的努力毁于一旦……整个尸魂界的存亡根本就只在她一念之间!在闭目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低低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您的意思了,灵王大人。”随即抬手撩开了身前的羽织,丝毫不顾地面的泥泞恭谨地拜伏了下去:“……朽木家第四代家主朽木银铃代表全家族向灵王大人效忠,自此忠心不二永不背叛。”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是应该说“我宽恕”?虽然心中模模糊糊地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石矶最终却也只是亲手将面前的男子虚扶了起来,随即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面前因为无法动弹而目露骇然之色的众黑衣人,毫不仁慈地一语为其定了刑:“如你们这般的谋逆之人……便化作流魂街八十区土壤中的养分罢。”在她话语落下的瞬间,这数十人竟同时从头颅的位置开始化作了灵子逐渐消散,最终连身上的衣服一并完全消失在了虚空之间。随即只听见啪啪啪的一阵响动,众人原本握在手中的浅打同时掉落在了地上——这也是这些最低也有席官实力的死神遗留在世间的仅存之物。
  朽木银铃几乎是呆滞地盯着面前飞舞的白色点状灵子看了半晌,最终长长地吁了口气——虽然他对两千年前所发生之事并非全无了解,但却一直认为所谓的“灵王”不过只是实力较为高深的死神罢了,而此刻他却生平第一次真正认同了面前这位灵王大人作为“神”的身份。石矶却丝毫未注意到对方心中的纠结,直接在男子的面前挥了挥手将其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将此处的土地已恢复生机的消息传出并为居民供应一定量的作物种子,在作物长成之前每月用丰饶之角为这附近几区的民众派发一定份额的食水……还有,后面的几区至少要分别派遣三名以上的席官前来驻守——以你们朽木家的力量想要做到这些应该不难吧?”
  “遵命,灵王大人。”此刻的朽木银铃已不敢对自己的这位强势无比的上司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在躬身答应了对方的命令之后才犹豫着开口问道:“关于前几区朽木家的产业……”
  石矶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不待对方说完便径自截口道:“我并不介意对我忠心的属下拥有一些特权。至于其余的贵族嘛……便看他们是否识时务了——等你回去后便将这件事通知山本吧。”
  您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男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认命地沉沉叹了口气,孰料还未待其开口应下,面前的少女便骤然岔开了话题问道:“我听说尸魂界有前去黄泉之国的通路,你可知道那条路在什么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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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于对方这天马行空的问话颇有几分莫名其妙,但朽木银铃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答道:“这一点我也曾听说过,不过这个传说流传了太久其真实性已不可考,即便是山本总队长也未必知道……或许大灵书回廊中会有相应的资料。”
  PS:伊邪那美住在黄泉,算是黄泉国的神……所以花花打听黄泉之路是想干啥就不用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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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
  140、(四十四)所谓解释 ...
  纵使听过了朽木银铃传来的消息后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山本匆匆赶到大灵书回廊目睹了面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后还是忍不住脸颊抽搐了——找资料就找资料吧,但灵王大人您有必要把这里折腾得像是垃圾堆一样么?在腹诽了片刻之后才小心地避开脚下铺天盖地的信封和纸张走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会议桌上的石矶身前,躬身略施了一礼之后方自无奈地开口道:“老师……其实这种事情您完全可以交托给我们这些部下来做,并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噗……‘四枫院第三代家主夫人婚前相亲名册’这种东西也可以归为S级机密?”在嗤笑着将手中的记载着比起机密更像是八卦的册子随手扔到一边之后,坐在桌上的少女不紧不慢地拍净了黏在身上的瓜子壳,笑眯眯地转过了头来,“果然还是听你叫我老师比较习惯呐,小元元……你年纪大了,赶快过来坐下,别累到了!”
  乃还知道咱年纪大了吗?那至少您也要给咱留点面子吧!山本长长吸了口气,强自按捺下了扯着某只萝莉的脖子怒吼的冲动,尽量平心静气地提议道:“请您不要那样称呼我可以么?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十三番的总队长了……”
  “不要太介意啦~无论过去多少年你在我眼中都是两千年前的那个拎着流刃若火两眼冒星星的可爱少年哟。”石矶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趣地抬眸望了面前的老者一眼,“你在听过了朽木银铃的报告后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看?”
  “之前的那些事情……十分抱歉。”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山本竟是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出言辩驳,而是直接了当地俯身跪倒在地施了个大礼——尸魂界中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面前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女的可怕之处——他清楚地知道在他的这位老师的心中所谓的尸魂界根本就是一个偶尔想起来才会去拨弄几下的玩具罢了,无论是想要毁坏还是消灭都只在她的覆手之间!虽然之前的算计只是无奈之举,但在对方知道了此事之后再继续加以欺瞒却无疑是相当不明智的举措。幸好面前这位少女并不如同东瀛神明那般锱铢必较,此时唯一的办法便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争得对方的宽恕。
  虽然他的确是有心借石矶回归的机会对尸魂界的势力进行一次重新洗牌,但对方大晚上闹出的这么一出微服私访却恰好打断了他的计划。想到原本他准备收编入十三番的两名队长实力的人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面前的少女手底灰飞湮灭,即便以山本的豁达也不禁隐隐地感觉到了一阵肉痛,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方自颇为诚恳地解释道:“这两千年间与我一样的那些您当年指点过的弟子或是在任务中身死、或是患病而殁,千年前代灵王大人又在与东瀛神的一战后莫名失踪,管理尸魂界以我一人之力的确是独木难支——这些年流魂街拥有灵力的平民越来越多,若再如此下去的话恐有威胁上层统治之虞,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背叛与您的,当然我麾下的那些贵族和队长们也是一样。”
  这家伙居然看出来自己吃软不吃硬……不愧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狐狸一只!不过谁叫自己就习惯了吃这一套呢?石矶默默地盯着面前恳切无比的菊`花老脸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无比纠结地转开了视线,仿佛未听见对方话语一般一下下地轻叩着桌子,过了好半晌才慢悠悠地道:“山本,你说的那些我能够理解。但我对尸魂界的权利根本连半点兴趣也没有,你完全可以不必这般算计与我,若是你直言请我帮你处理些事情难道我还会不答应不成?要知道我这个人可是相当地心软的呢……还是说你在高位上呆得久了已经拉不下脸面来求人了呢?之前柳泽的事情就算了,只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唔……你先起来吧,虽然你是我的晚辈,但是你的脸可比我这张萝莉脸要占便宜多了,我可不希望别人在我背后说我不敬老人!”
  果然自己的这个老师还是口硬心软啊……他这一局总算是赌的没错。心知对方这般说便算是原谅了自己,山本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恭谨地垂手立到了一旁,在下一刻却又因为少女毫无预兆的言语而身形一颤:“还有一点,虽然我承认这些年来你的确是辛苦了,但你难道不觉得你们这些贵族在对待平民的态度上有些问题吗?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流魂街的那些从现世魂葬而来的平民反正死亡后也会直接化为灵子进入轮回,所以无论他们什么时候死或者死多少人都无所谓,但那些平民的待遇可是与我所能够获得的功德息息相关的,我不求他们能够过得多好,至少不能让他们对我这个灵王和你们这些贵族怀有怨恨……你明白了吗?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流刃若火可是会抛弃你的哟。”
  说到头来自家的这位灵王大人所关心的还是那个叫什么“功德”的东西吧?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语中要点的山本躬身做出了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却暗自将这个先前从未听说过的关键词汇牢牢记在了心内。随即垂首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沉吟着开口问道:“老师您这是想要寻找黄泉之国的情报么?敢问您去那种险地到底是……”
  石矶重新抬手拿下了书架上的一叠未看过的资料,同时漫不经心地挥手打断了对方未说完的话语:“或许你对千年前诺伊特拉与东瀛神一战的真相不甚了了,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当年将诺伊特拉那家伙打伤的便是伊邪那美和速须佐之男,伊邪那美现在是生是死我并不清楚,但速须佐之男据说目前还仍留在黄泉之国养伤——你现在知道我是打算去做什么了吧?”
  就算乃打算趁人之危地施以报复也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山本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倒是有些头绪——数百年之前自西流魂街五区的一处宅院中不时有类似虚的灵压传出,虽然在探测后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派人将那处宅院用鬼道结界封印住了——虽然我不敢肯定尸魂界是不是真的存在通往黄泉之国的通路,但是如果真的有一丝可能的话便只有那里了。”
  “事情的真假也只有看了才知道不是吗?总之多谢你喽。”石矶眯了眯眼,随意地将手中的纸张天女散花般扔了一地,随即抬起手来向一声不吭地靠在墙角当背景的某狼形挥了挥,“史塔克,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看?当然你想要呆在这里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去去就回,很快的。”
  史塔克默默地点了点头,直接将视线转向了对面的老者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山本总队长事务繁忙,便不必须亲自相送了——你直接将地址告诉我便好,我会将灵王大人带到那里的。”
  这家伙当他自己有诺伊特拉那样的实力吗?居然敢在他这个尸魂界巨头的面前如此嚣张!果然虚这种东西无论怎么进化都是肮脏邪恶的存在……山本不动声色地冷冷瞥了面前的男子一眼,连话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随手抓起一支笔来三下五除二地画出了一副简图扔了过去,随即向对面的少女微微颔了下首:“虽然老师您实力很强,但若前去黄泉还是请务必小心。”
  注意到老者目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石矶登时讶异地挑起了眉。看来虚和死神的关系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呐……虽然那种只懂得吞噬和杀戮的虚那些死神无论杀多少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同为她的下属还这样彼此敌对就太过分了点吧?虽说史塔克态度同样也不怎么样,但他毕竟主动为山本留下了情面不是吗?心中不满之下索性装作未曾听见对方不知真假的关切话语,直接将脖子伸向了身旁男子手中的地图:“似乎有些远呐~没有去过的地方我可是无法为其定位的,空间缝隙是不能用了……驾云而行又太累了点。对了,你们虚不是有个叫做响炮还是转圈什么的移动技能吗?史塔克你抱着我去好了!”
  男人因为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而略略愣了一下,“……可是上次您不是拒绝我载您了吗?”
  石矶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开口道:“真笨呐……被虚驮和被美男公主抱的感觉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你现在的外形并不是真实的,但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承认现在的你很有魅力好了,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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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真是多谢您的承认了啊……不过现在的自己难道真的很帅吗?史塔克勉强忍住了望向光可鉴人的桌子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不熟悉的面庞的冲动,虽然心中略觉尴尬,但在对方灼灼的目光逼视之下却还是认命一般地伸手将其抱了起来施展响转向流魂街五区的方向行去,径自将满眼阴霾的山本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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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
  141、(四十五)所谓成熟 ...
  虽然石矶的体格原本便是属于相对纤细型的,但近半个时辰的负重响转还是令某只尚未晋至瓦史托德等级的大虚颇有几分吃不消——而最令他恼火的却是在他辛辛苦苦地向前赶路的同时其怀中的少女非但捏着一包零食吃的不亦乐乎,甚至还时不时地将瓜皮果壳之类的垃圾毫不客气地揉上他的皮毛。因此在两人循着山本给予的地图赶到那间与周围干净整洁的房舍格格不入的破旧木屋之前的时候史塔克虽然表面不显,但暗地里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当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准备将怀中的少女放下的时候,那位懒惰到无以复加的灵王大人竟是异常暧昧地反搂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在他的隐隐泛出汗珠的耳际吹了口气:“啊啦~看你很辛苦的样子,我真的有那么重吗?”
  乃这是调`戏没错吧!乃这家伙难道忘记了咱的真身是一头虚了么?乃到底是有多么的[哔——]求不满和饥不择食呀混蛋!而就在男子一边僵住了身躯一边暗中腹诽着对方的同时,作为始作俑者的石矶却也当场因为自己着非同寻常的举止而愣住了——若是放在往常她就算调`戏哪个美男也多半是口头上的玩笑居多,这次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对着面前的这只人形的大虚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不会是……她真的动心了吧?人`兽神马的她不要啊!
  不过现在想起来,似乎从太乙为了传承记忆而将前额贴上她眉心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以她堪比城墙的脸皮厚度若是放在往常的话应该不至于会因为那种连真正的亲密接触都算不上的动作害羞才是。在咬着下唇冥思苦想了半晌之后石矶才从太乙所传入她脑内的经验中艰难地挖出了他偶尔提到过的一句话——“妖族在化形千年之后会逐渐进入成熟期”,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成熟期才变的这么不对劲么?不过成熟就成熟了……这种类似雌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症状到底是什么啊?她是成熟又不是发`情!她的真身明明是石头好不好,谁家门前的石头会发`情啊混蛋!
  虽然太乙自身乃是灵物化形,因此对妖族这一方面的情况阐述的并不详尽,但是仔细想想她突然变得古怪的因由倒还是有迹可循的——毕竟她的一身法力修为多是靠功德直接硬性提升,虽然之后也因为得了太乙的传承记忆而提升了些许心境修为,但其真正的心性境界恐怕还仍停留在天仙甚至更次一级的真仙阶段,若是一般的妖族就算是再如何天纵奇才千年时间也最多不过修至玄仙或者真仙,如她这般借功德之助修至了罗天金仙巅峰者实在是屈指可数,心性不稳之下即便是法力反噬甚至走火入魔恐怕也是有可能的。幸好她一直修炼的都是正宗的上清大法,因此这段时间才除了性情略显古怪之外再无别的征兆……不过为什么她的花痴程度竟会突然间大幅度上升?难道她潜意识间整日都琢磨的是如何扑倒美男么?想到此处,石矶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寒——看来她必须快些解决这边的问题然后找个地方乖乖闭关巩固修为了,若是情况再继续恶化下去她难以自控地做出采阳补阴之类的囧事可怎么得了呀!
  见身旁的少女方自占了自己的便宜便顶着一张阵青阵红的容颜毫无预兆地愣在了当地,好不容易从对方臂膀中挣扎了出来的男子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灵王大人?您怎么了?”
  “啊……没事。我只是在想解决这里的事情后我们要到哪家馆子去吃红豆饭而已。”石矶很是感慨地仰首望天——心性不稳可以通过修炼来巩固,但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她长大了!妖族在进入了成熟期后便等于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她这个千年萝莉总算是当到头了呀!接下来她是不是该找个道侣来一起修行了?记得太乙传给她的记忆中还有一部相当不错的双修之法呢。至于她目前连A都没有的罩杯嘛……没关系,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涵不是吗?这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不嫌弃她萝莉身板的好男人存在的!
  关心这家伙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啊……史塔克默默地转开了视线,伸手指向了面前的木屋:“应该就是这里了……现在要进去吗?”
  石矶歪着头打量了面前的荒宅片刻,怀疑地开口问道:“山本之前不是说那个宅子上加着封印吗?但是这上面完全没有任何封印的痕迹……你确定没有找错地方吗?史塔克。”随即眼神骤然一凝,抬手轻触了一下面前破旧的铜质大门,“……不对,这上面的确残留着一些灵压,难道是封印就在近期被人破坏掉了?”不待身旁的男子应声便直接在上锁的大门上轻轻一推,随即那张足有百斤的厚重大门竟赫然脱离了门框凌空飞起,啪地一声跌落在了一旁的泥地之上,露出了掩在其后的闪烁着的荧荧火光。
  “唉?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住吗?”石矶低低地嘟囔了一声,脚下却丝毫没有迟疑地向闪着微光的室内走去,在下一瞬间却陡地向右歪了下头——她这一举动却正好使得迎面砸来的一块不小的石头直直地自鬓边擦了过去。而在她做完这一反射性的动作并再次抬起首来的时候却恰恰撞入了一对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深邃双眸,不禁略觉讶异地扬起了眉:“唉?你不就是那个天皇的儿子嘛……看来我们很有缘啊,小鬼。”
  “……是你?”小小的少年眯起了眼,在下一瞬间却冷淡地转开了视线,用毫无波幅的语声淡淡道:“刚才实在是失礼了,我还以为是宵小入室呢……作为尸魂界的一员,我是否应该向灵王大人您施礼?”
  “啧……还是一样的不可爱呐。”石矶悻悻地收回了摸向对方棕色的半长碎发却被其侧身闪过的右手,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不休——这小子毕竟是现八番队队长亲手魂葬,因此即便是分在尸魂界的前几区也并不奇怪……不过他为什么会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此地?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石矶试探着开口问道:“这里的结界是你破坏掉的吗?”
  少年深深望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毫不避讳地承认道:“是,这条街上的房子已经全部被人住满了,而我不想被那些人收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而已,难道这也犯了灵王大人的忌讳不成?”
  虽然这段时间他身上的灵压似乎变强了不少,几乎已堪比十三番中的一些普通席官了,而且他也曾说过其现世的母亲是一位阴阳师来着……不过居然能以这样的年纪破除那些实力堪比高位席官的鬼道众们设下的结界,不能不说这孩子的确是天纵之资。至于智慧方面……面前的这个孩子既然能够在现世的皇宫中安然存活那么多年,即便不说是智多近妖至少也绝对和普通的小孩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若是将这小子推上前台和那些贵族们打擂台的话不知会怎么样呢……不是俗话说有竞争才有进步吗?这个腐朽的尸魂界总是应该注入些新的血液才会更有趣不是吗?石矶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怀抱了双臂淡淡地道:“小子,报上你的姓名。”
  仿佛对对方那类似命令的语气相当不满,虽然少年微眯的眼底满是犀利,但最终还是冷冷地开口答道:“……惣佑介,没有姓。”
  没有姓氏……难道这小子已经完全摒弃了自己现世的身份了么?不过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过的呢?这个容貌……这个发色……石矶目光闪了一下,不顾少年的挣扎笑吟吟地将右手覆上了他的双眸:“以后你便姓‘蓝染’好了,蓝染惣佑介……这个名字不错吧?”
  “为什么是‘蓝染’?有什么象征意义吗?”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少年竟是出乎意料地未曾提出任何异议,仅仅只是状似无意地随口问了一句。石矶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没有哟,只是觉得顺耳而已……你不喜欢吗?要不换一个?‘绿树’?‘红墙’?‘黄叶’?”
  好吧……在这些里面的确是“蓝染”比较顺耳。少年的嘴角微微一抽,最终还是颔首表示了同意。看到其难得的乖巧行径,石矶不由得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你就这么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
  “灵王大人赐予姓氏难道不是难得的荣耀吗?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吧。”少年冷淡地转开了视线,“虽然灵王大人驾到实在令敝室蓬荜生辉,但是房中实在太过简陋,在下不请大人您进来暂坐了……”逐客的话语尚未说完,右侧的墙头处却倏然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男音:“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石矶挑眉向墙头的方向瞥了一眼,在辨认出对方正是那名称呼柳泽桐明为父亲的少年后更是连避让的动作都懒得做出,直接抬手将临到面前的鬼道打散了开来——如同这样的舍弃吟唱的低级鬼道自然是伤及不到她半分,但站在她身前的蓝染因为体型所限,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突如其来的灵压弹飞了开去。而在两厢灵力交错之际,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屋角之处竟是毫无预兆地绽开了一道漩涡状的黑色洞窟,眼见那道小小的身躯便要被硬生生地拉扯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感受到自那洞窟中传来的巨大吸力,石矶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之时立即上前一步拽住了少年露出洞外的一片衣袂,就在此时,那仅有一人大小的洞窟竟是瞬间扩大了数倍,如张大的兽口一般将两人一并牢牢裹入了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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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
  142、(四十六)所谓黄泉 ...
  当蓝染自穿梭空间的撕扯之力造成的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彼岸花海之间,当下不由得悚然一惊,立刻撑起身子向四周望了过去,在看见不远之处挽着篮子一株株地精心挑选着花朵的眼熟少女时才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一向便对面前这位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熟稔的少女心怀警惕,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发现这位实力高绝的神明仍自同自己一起呆在这个陌生之处时他心中的确有隐约的安心感一闪而过。在揉了揉仍自隐隐作痛的额心之后,少年略显疲惫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大概是通往黄泉之国的路上吧,但这里究竟是不是比良坂我也不太清楚呢。”石矶随意地将手中收集了大半花瓣的篮子扔进了须弥空间,皱着眉望了半坐在花丛间的少年好半晌方才一脸不满地啧了一下,“虽然以你的年龄看来灵力还算尚可,不过身体却还是太过虚弱了,居然只是被空间缝隙撕扯了一下便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以后一定要加紧训练才行呐。”
  蓝染一时间不由得哑然——他还只有十岁好不好?难道这家伙还指望他的肉`身强度能够超过大象不成?虽然心中略觉不满,不过他却也清楚地知道若不是方才身旁的少女将他护在了怀中的话他在被那突如其来的吸力吸入断界的时候绝对不仅仅只是昏迷而已,若是运气不好撞上拘突的话便是就此身亡也是大有可能的——明明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神明难道不是应该将他这样的存在视作蝼蚁吗?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慢吞吞地问道:“你方才为什么要突然扑上来拉住我?你明明就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吧,刚才在断界中的时候也是一样……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要尊老爱幼,如果只是举手之劳的话我不介意随手帮一把……所以说你是占了这张可爱正太脸的光哟,小鬼。”石矶笑眯眯地弯下腰来拍了拍少年的头顶,见对方目中满满的俱是不信之色,当下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你不是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地为你而牺牲的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也未免太过于自作多情了……我原本就是为了寻找这通往黄泉之国的通路才来到第五区的,而刚才那个姓柳泽的小子攻击的目标也是我——即是说你才是真正被我连累的那个人。而且难道你以为我们是被困在了此处吗?怎么可能?如果我想要回归尸魂界的话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才暂时留下而已。”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被打击得连头也抬不起来的少年勉强自己忽视了对方在自己头顶肆虐的手掌,尽可能平心静气地问道:“你来黄泉之国是打算做什么?”
  “是为了报仇哟~”石矶全无半分隐瞒地笑着解答了对方的疑问,直到将手中柔顺的棕发揉成了鸡窝状才停下了手直视着少年的眼睛,“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懂得母亲是一名巫女还是阴阳师来着……那么你应该对黄泉之国也有一定的了解才对吧?说来听听看?”
  少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暗自翻了个白眼,一边按压着自己的乱发一边没好气地道:“我母亲去世的很早,因此我对此知道的也并不太多,我只听说过黄泉之国的最高统治者被称为阎王而已……尸魂界和黄泉之国不管怎么说都是竞争对手,你这个灵王来到这里难道不担心会被围攻吗?”
  石矶随意地跺足惊散了自旁边的花丛中爬出的几只低级鬼魅,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若是连你这样的小鬼也护不住,我这个灵王干脆还是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就怕到乃自顾不暇的时候找不到豆腐!在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之后,蓝染方欲撑着犹自有些酸软的腿脚站起身来,却骤然感觉到头脑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虽然最终勉强踉跄着站稳没有跌倒,却还是忍不住惊讶地问出了声来:“……这是怎么回事?”
  石矶歪着头打量了面前满脸骇然的少年半晌,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拳击在了掌心:“对了!我记得彼岸花似乎是有毒的,虽然一般来说只有吞服才会中毒,但你在花丛里躺了这么久就算是吸进了少许毒气也是有可能的。”
  乃知道有毒还将咱放在花丛里面?乃想要谋杀吗混蛋!虽然起初还能够勉强维持着容颜的平静,但在听完了对方毫无半点真心的道歉之语后少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抱歉呐~因为彼岸花上的毒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我忘记了——没不过没关系,你中的毒并不深,顶多上吐下泻几天就会好了……虽然彼岸花是有毒的,但是制成酒水也是很美味的呐,大不了等我酿好酒后送你一罐当作赔罪好了!”
  这家伙还嫌他死的不够快吗?少年有气无力地别开了头去,却在看到不知何时默默站在不远处花丛中的女子的瞬间露出了警惕的表情。而就在他准备出言询问的时候,身着与身周的花丛犹如融为了一体般的印着大朵暗红色彼岸花的和服的女子却面无表情地踏前了一步向两人微微躬下了身去:“听闻灵王大人携贵客到此,奉阎王大人命令前来相迎。”
  居然让这样的家伙前来迎接自己,那个所谓的阎王绝对是在示威吧混蛋!石矶义愤填膺地瞪着对方即便是掩在层叠的和服之下也极为显眼的罩杯看了半晌,状似无意地转开了视线,懒洋洋地开口问道:“你是哪位?”
  女子全无半分畏惧地回视着面前的少女,极为简洁地冷声道:“灵魂使者,天狩珈蓝。”
  记得她在战国年间见过的那个灵魂使者也是姓天狩的吧?难道那位比麻雀还啰嗦的贫`乳少女居然是这位冰山E杯御姐的后人?果然基因是奇妙的东西呐……石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本王亲自前来此处拜会,但阎王陛下却只派个下属前来相迎……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了呢?”
  女子仿佛怔了一下,随即目中难得地闪过一抹为难之意,思索了片刻方自斟酌着开口道:“灵王大人您来得太过突然,陛下一时间无法分`身,并非有意对您无礼,请大人恕罪。”
  “原本便是我来的冒昧了,哪里有什么怪罪可言?”石矶神情缓了缓,话语也随之客气了起来,随即却浅笑着陡然转开了话题,“据说建速须佐之男命目前正暂居黄泉之国,不若阁下先带我前去拜会与他,待到拜访归来再去见过阎王大人可好?”
  天狩再一次因为对方不依常理出牌的做法而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犹豫着低声道:“可是前来相迎二位是阎王大人的命令,而且我也不知道……”熟料不待其说完石矶便接过了话头笑着接道:“我又不是不去拜访,只是稍微晚一点而已,想必阎王大人是不会在意的……何况你方才不是说阎王大人现在很忙吗?你总不会是在骗我吧。”
  在对上少女眸中一闪而过的不明亮光的刹那,天狩的目光顿时一凝,在下一刻冰冷的语声中却是多出了一抹莫名的茫然和服从之意:“……是,我知道了,请容我带您前去建速须佐之男命居住之处。”
  果然惑心术是很好用的东西呐……石矶满意地弯了弯眼睛,拉起身旁一脸惊疑的少年随在了转向侧方而行的女子身后,却也没忘记随手输了一丝灵力帮对方驱散了体内的毒气。直到前方高耸的殿堂落入众人眼中之时走在前方的天狩才陡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在转过头来之时原本面无表情的容颜之上已满是骇然:“你……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阎王大人明明交代过绝对不能够将你带来这里的——”
  果然那个所谓的阎王大人是和这些东瀛神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对那家伙客气了!在敏锐地把握住了对方说漏的重要信息之后,石矶侧身闪到了擎着手中的纸扇摆出了防御姿态的女子背后一掌叩上了她的后颈,在揽着对方的腰肢将其平稳地放在地上之后才温和地低声道:“放心吧~虽然我很嫉妒你的身材,但胡乱对御姐下手的少女可是会遭天谴平胸一辈子的,所以我不会随便辣手催花的哟。”
  乃这个理由还真是很囧很强大……蓝染勉强自己无视了身旁少女的囧言囧语,抬手指向了面前的大殿:“你说的那个仇人就是建速须佐之男命?”
  “没错——这小子伙同他老母打伤了我弟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仙!”石矶战意高昂地握紧了拳头,随即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直直瞪向了身旁的少年,“不过说起来须佐之男还是你们家祖宗天照的弟弟来着,你不会是想因为这一血缘关系而和我翻脸吧?”
  蓝染定定地直视了少女半晌,随即微微弯起了唇角,沉冷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在说什么?父系的血统我早已摒弃了——无论是须佐之男还是伊邪那美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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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毕竟我也不希望看到一位颇有天分的未来帅哥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折损在我的手中呐……”石矶深深地望了少年一眼,陡然毫无预兆地将右手拢在了口边大声叫道:“建速须佐你这个恋母恋姐的渣男——给灵王大人我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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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3、(四十七)所谓神格 ...
  在石矶极其嚣张地叫出了这一句比起激将更像是挑衅的侮辱话语之后,那隐藏在暗夜中的神殿中却仍是一如既往地悄无声息——若不是在神念的帮助之下觉察到了殿内的神格,石矶几乎便要怀疑那须佐之男是不是真的在面前的这大殿之中了。而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进入殿内一探究竟的时候,屋中却骤然传来了一道强压着怒意的男音:“灵王,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作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若你再继续靠近的话别怪我对你无礼!”
  听见从屋内传来的语声,站在殿外的少女和少年忍不住同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明显是色厉内荏的话语……这家伙是笨蛋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面的敌人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对于敌袭没有还手之力?
  在纠结了片刻之后,石矶又再次闭目用神念扫视了一下内部的情况,虽然因为有着结界的隔绝探知得并不真切,却也注意到在这短短的一刻之间殿内的那个神格居然又隐隐衰弱了几分——虽然她并没有打算要趁人之危,但既然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又何乐而不为?难道她还能就此打道回府等到对方完全复原后再来挑战么?她又不是白痴!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立即摩拳擦掌地击破了面前的结界,一溜烟地沿着石阶窜到了门前重重一推。而就在铜质的大门伴随着嘎吱的响声向一侧开启的同时,一道如刀锋般的疾风却骤然毫无预兆地迎面击了过来,除此之外携风声传来的更有比起先前多出了一丝惊怒交加情绪的男音:“放肆!”
  石矶眯了眯眼,面上却不露半分惊色,只是不慌不忙地抬手与袭来的如蒲扇一般的厚实巨掌一抵即收,身旁的铜门在两人的灵压交击之下晃动了几下,最后竟是啪地一声脱离了门框远远飞了出去——相比起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的少女,迎面而来的那名身形高大无比的男子竟是后退了数步方始重新站稳,显见已是在这次灵力的较量中落了下风。
  在男子退后让出了面前的道路的那一刻,殿内的情景已毫无半点掩饰地落入了石矶的眼中——泛着阴冷气息的黑色房屋内除了最基本的装潢之外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在侧方的地面之上更是掘有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方圆约一丈的圆形小池,其间灌满了汩汩作响的鲜红色液体,甫一看去竟是如同刚放出血管的鲜血一般——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裸`身背坐在池中,漆黑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了形状优美的后颈和白`皙如玉的脊背。石矶目光在面前的男神犹自有些凌乱的衣袂上一转即收,悻悻然地放下了高举的右手并开了视线:“真是的,你早说你们是在洗鸳鸯浴不就好了?我也不是那种连洗澡都要强行打扰的不讲理之人嘛……”
  身形几有两米的壮硕男子一瞬间露出了纠结的表情,随即狠狠攥紧了拳,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灵王……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唉唉唉?我做什么了——”石矶迅速后跃避开了迎头砸下的斗大拳头,在下一瞬间却大惊失色地掩住了口,“乃不会是因为被我吓了一下所以力不从心了吧?我真不是有意的!”
  男子冷冷瞪视着身高仅到自己腰间的少女,闪烁的目光间满是怨毒,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前来之时,自那坐在池中的女子口中却陡然传出了一声带着痛楚的轻嘶。在听见了对方声音的瞬间,男子面上的恨色却骤然你转作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当下竟是毫不犹豫地抛却了面前的敌人一头扑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揽住了那名女子裸`露的肩头:“母亲……你感觉如何了?”
  这家伙居然叫她母亲?难道这女子竟是伊邪那美吗?可是路吟明明说过他之前已将那位女神杀死了不是吗?而且对方的身上根本连神格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凶戾和血腥之意……心中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一闪而过,石矶陡然微微变了面色,若有所思地冷笑着道:“原来你是在用血祭的方式重新凝聚你母亲的灵魂啊……看来我来的实在是很不巧呢。”
  男子一语不发地用披风将池中的女子裹住并拦腰抱了起来,并用与其庞大身体截然不符的轻巧姿态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一旁的卧榻之上同时在身旁布下了圆形的保护结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转过身来向着面前的少女怒目而视,闪动着的双眸之间俱是满满的噬血之意和恨色:“若不是你的那两名属下,我母何至落到如此地步……因为你的打扰方才更是险些便使仪式失败!我建速须佐之男今日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就算你不想不死不休我也不会放过你哟,须佐。”石矶抬手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了六魂幡和八卦云光帕,面上的笑容中满是嘲讽之意——像伊邪那美这般的神族虽然天生强大并接近永生,但若神格破碎便会直接灰飞湮灭连转世也不可得。但她之前倒也曾听闻过一种邪法可以挽救神明的生命——即便是神格被破坏,但只须剩下一点灵子便可令灵魂和身体重塑为鬼身,不过据说是需要一万名处`女的心头鲜血作为祭品,而且就算将其救回那位身亡的神明也会就此变成永堕黑暗和血腥之中的厉鬼。今日见面前这位男神为救自己的母亲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其实石矶除了恼怒之外却还是隐隐有些佩服对方的执着的,只可惜这却依然无法构成让她放过对方的理由——毕竟面前的这母子俩人可是令她的弟子几近濒死的罪魁祸首。
  而就在对峙的两人做出了出手准备的千钧一发之际,那斜靠在软榻之上的明显陷入了昏迷的女子竟是陡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随即竟直直地跳起了身子撞破了面前的结界向石矶所站的方向扑了上来。即便是赤`裸的身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令其动作减慢半分。石矶皱眉瞥了一眼女子浑浊无光的双眸和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容颜,非但没有输出灵力护身更是连半跟手指都没有动弹,但在撞上了她身周那天磐佩自动生成的保护罩的那一刻女子还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直撞到了墙上。男人的面色陡地一变,方自准备扑上前去搀扶对方,却被女子毫不客气地反手一爪划伤了肩膀。
  须佐之男捂着肩上的伤口愣愣地望向了自己母亲尖锐如鬼魅的勾爪和全无人色的面容,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道:“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用血祭之法复活的神明虽然灵魂尚存,但却会变成毫无灵智的鬼物……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石矶惊讶地挑起了眉,“我一开始就觉得很纳闷了……在我看来变成这样的状况可是比灵魂湮灭痛苦的多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选择。”
  “怎……怎么可能?”在前一刻还雄姿勃勃的男子明显已陷入了六神无主的状况,神情慌乱地狠狠拍打着额角迭声道:“这个方法我是在古籍上看到的……明明是可以复活神明的!”
  石矶盯着面前手足无措的男子看了半晌,心中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怜悯,最终还是好心地开口劝道:“变成鬼物的神明是无法恢复意识的,只会不断的进行杀戮罢了……若是你不想让她这样下去的话就湮灭她的灵魂让其解脱好了。”
  “不可能!”男子几乎是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虽然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但目中的神色却已接近疯狂,随即竟是放弃了攻击面前的少女,直接转手向站在门前向里张望的少年抓了过去。石矶立时抬手抛出了八卦云光帕挡下了对方的动作,不悦地冷声道:“我们之间的战斗不要牵连旁人……若是你再这么做我便要动手攻击你的母亲了。”
  “母亲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在听到对方提到自己心中最关心之人的时候,状似疯狂的男子终于恢复了少许理智,重新转身一拳向少女击了过来,拳声之中更是夹杂着满满的凌厉风音。虽然如同须佐之男这样地仙实力的神明根本连石矶的一根手指也无法伤到,但是在对方拼命的情况下想要迅速胜出却也并不太容易——在无视了对方击在自己身周保护罩的一击之后,石矶索性直接拿起脖子上的玉佩一晃,操控着其间的三条火龙将面前的男子围在了其间。即便以须佐之男地仙级的实力却也无法抵敌那火龙体内的正宗三味真火,在左冲右撞了半晌之后非但无法冲出三条火龙的包围,更是便被温度极高的金黄色烈焰撩得嘶吼连连。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做什么都是徒劳之后,已经有些喘着粗气的须佐之男最终还是悻悻然地垂下手站在了原地,石矶随意地将第七次冲上前来的伊邪那美拍飞到了墙边,没好气地转首对上了男子带着担忧的目光:“冷静下来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须佐之男最终于还是低垂着头闷闷地开了口:“你这次前来是为你那两位下属报仇的吧……当初打伤他们是我一人所为,与母亲无干。”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要维护自己的母亲吗?虽然这份亲情是很令人感动没错……不过她怎么觉得这小子望向自己母亲的目光有些奇怪呢?石矶神情古怪地瞥了面前的男子一眼,随手用六魂幡将不断挣扎着扑上前来的女子定在了原地,淡淡开口道:“你觉得你将事情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就行了么?若不是你们想要夺我尸魂界权利,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不过现在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反正伤我弟子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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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四十八)所谓伦理 ...
  须佐之男几乎是眷恋地望着扑在墙边的女子被黑发遮挡了大半的颇有几分狼狈的容颜,过了片刻之后才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长长吸了口气:“若你就此饶得我母性命,我愿将神格献之予你。”
  石矶盯着面前的那位一脸英勇就义神情的男神看了片刻,很是无语地默默扶额——她要这家伙的神格做什么?当花生豆吃么?这种东西对于未成仙的修士自然可称作不错的补品,但对于她这样的罗天金仙却是全无半点作用,甚或在吸收之后还有可能影响到日后的法力进益,根本就只是个鸡肋嘛!而且这个小子望向自己亲妈的目光她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不对劲……难道她刚才说的“恋母”竟是无意间真相了不成?而就在她分心旁顾的同时,对面一脸严肃的男子体内衰弱了不少的灵力却倏然一振,随即一枚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圆球陡地脱体而出,闪着淡蓝色的光晕直直地落入了那墙边的女子怀中并瞬间融入了其体内。而当那道光团脱离了身体之后,男子的形容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石矶很是不爽地抱臂冷冷注视着面前的情景,微眯的瞳孔间杀机陡现——这小子居然在答应要向她将献出神格后又趁她分心之际将神格给了他的母亲?胆子还真的是不小呐……神格那种东西她不需要是一回事,但是她却绝对不愿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当面欺瞒!不过这小子居然懂得示人以弱,难道他一开始做出的那副粗犷鲁莽的模样便是假象吗?在盯着面前陡然变得面色苍白的男子看了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倒是挺聪明的……没错,如果重新获得神格的确有可能令她恢复神智,但你难道以为将自己的神格给了她便大功告成了么?如果我想要神格的话完全可以现在杀掉她然后再夺取吧?”
  须佐之男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墙边的女子身上移开——他的母亲在千余年前肉`身毁坏之后便成已成为了黄泉中的神祗,随时都可以自由穿梭与黄泉冥土之间,他坚信若她能够恢复神智且一心逃走的话即便以石矶的实力也是无法阻拦的。虽然他对于融合了神格后的伊邪那美能否恢复神智也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但比起让母亲永远作为只知杀戮的傀儡而存在……他并不介意用自己的性命赌上一次。
  见面前的男子事到如今还依然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威武不屈的模样,石矶一时间竟是忍不住气得乐了——她石矶打从洪荒起始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实话说在方才须佐之男提出用自己的神格交换母亲的性命的时候她还真的起了几分将这面前的两名仇人打个半身不遂当作教训然后就此放过的心思,但在对方布出了这样一场骗局之后她心中的那一丝怜悯钦佩之意却早已被深深的怒火压了下去。虽然石矶想要瞬间杀死面前的这两名曾经的神祗简直是轻而易举,但须佐之男这一自作聪明的打算却已彻底地激起了她猫玩耗子的心思。当下索性抬手变出了个舒适的软榻拉着站在一旁的少年翘着腿坐了上去并随手撤去了缠绕在男子身旁的三条火龙和压制着女子的六魂幡灵力,直接将面前的这一对母子间的互动视作了年代大剧。
  “母亲……你怎样了?”在发现身旁的火龙消散的同时,须佐之男立时踉跄着跨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将其从地上搀起,垂首对上了对方逐渐变得清澈的目光。女子茫然的瞳孔内也渐渐地有了焦距,过了好半晌才如梦呓般地轻声道:“须……须佐?”在下一刻却如被火烧了般一把拍开了男子扶在自己手腕上的右手,“你……不要碰我!居然对我怀有那般肮脏的心思……”
  石矶目光闪闪地从须弥空间中掏出了一袋爆米花嗤地撕开包装,随手从中抓了几颗向身旁的少年递了过去。这母子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僵硬呐……而且伊邪那美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肮脏的心思”?莫非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子不成?果然不`伦之恋神马的在东瀛很流行啊!须佐之男愣愣地盯着自己泛红的手背看了片刻,目中的神色不知是茫然还是失落,过了好半晌才苦笑着低声道:“抱歉。之前的事情我随后会向您赔罪……但如今大敌当前,请您立刻借用冥府之力离开此处。”
  伊邪那美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随即却又不解地皱起了眉:“我记得我的神格已经破碎了,为什么我还会存活于世?”在看清身旁男子那惨白如纸的容颜之后却又陡然尖利地叫出了声来,“须佐,你受伤了?不对——你……你居然将自己的神格给了我,你怎么这么糊涂!”
  须佐之男在默默地注视了面前的女子片刻之后,陡然毫与预兆地半跪在地,语声哽咽地低声道:“儿子对母亲怀有不该有的心思,唯有这般才能赎罪……我只希望母亲您能好好的活着……”
  狗血神马的不要太过了啊……乃的这口气都快要赶上QY奶奶了好不好!她要换台啊换台!石矶顿时被某人情深款款的话语雷得身形一晃,很是无语地随手抛去了手中的空袋,拍了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好了,两位已经叙旧完了吧?那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应该乖乖地引颈就戮了?虽然你们的确是母子情深,可是抱歉,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不过请放心,等到你们死后我会找个风水宝地帮你二位合葬的。虽然生不能同寝,但死能同穴也不错不是吗?”随即不待两人再行开口便径自直接用六魂幡将两人定在了当地,抬手擎起八卦云光帕高高地当头砸了下去。
  就在法宝即将砸上满脸骇然的两人头顶的那一刻,石矶手中的动作却骤然一顿,在下一刻却一脸不愿地如同自言自语般道:“阿吟啊……母子伦理剧什么的随便看看不就行了么?为什么一定要出来?难道你感觉不够身临其境吗?”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当口,袖中的肋差却骤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竟而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自她袖中自行窜了出来,在落到地面之时已然恢复了人形的模样。石矶皱眉盯着面前少年依稀仍有些透明的身形看了片刻,侧首隐下了眸中的担忧之色,故作不耐地开口道:“你灵力还未恢复,出来作甚?回去睡觉!”
  路吟淡淡苦笑了一下,破天荒语带央求地轻声道:“师尊,请您放过他们二人罢。”
  石矶顿时讶异地睁大了眼,过了好半晌才嗤笑着讽刺道:“你帮他们说情?别忘记了他们可是差点毁了你的肉`身!我可不知道我们的月游星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不要告诉我你是被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动了哦,照你这样的想法难道情侣无论犯什么错都可以原谅,而单身便活该倒霉吗?”随即直直抬手指向了满眼俱是怨毒和憎恶的两名东瀛神明,没好气地冷声道:“更何况就算你不计较之前的事,他们却不想放过你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两人的实力虽然弱小,但我却也不想就此留下祸端!”
  路吟闭目沉吟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师尊您此举都是为我出气……但是请让徒儿自行解决此仇可好?”
  如果当真是不愿将仇恨假手于人还好……但是她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呢?石矶怀疑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真的?”
  在洪荒中人看来师徒与亲母子也并无什么两样,与连自己的心意也不敢宣之与口的他相比……至少须佐之男敢于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虽然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同病相怜……但他真的不愿看着这二人就此神魂俱灭。虽然对欺瞒自己师尊的行径颇为歉疚,但路吟最终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是,徒儿便是这般的想法。”
  虽然她一向不擅长察言观色,但难道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会连自己的弟子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也分辨不出来么?石矶垂眸掩下了目中淡淡的失望之意,不置可否地转开了头去。而身为东瀛神明的伊邪那美虽然听不懂石矶师徒所使用的华夏语,却也能粗略地猜出路吟是在为己方二人求情,当下立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开口大声道:“若灵王陛下您愿意放过我母子二人,我愿以体内神格发誓终身不于任何华夏神明为敌,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石矶冷笑着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刚才你儿子还说了要将自己的神格献之与我呢……对于你们东瀛神而言发誓根本就跟吃大白菜一样容易吧?而且你发下这样的誓言根本就是想等到我闭关或者离开的时候去找尸魂界那些家伙的麻烦吧?当我听不出你话中的破绽么?少把人当白痴了!”稍稍顿了一下又冷笑着接道:“更何况你不是对你的儿子心存怨恨么?我帮你杀了这个逆子又有什么不好的?”
  伊邪那美面若死灰地抬手阻止了似乎打算怒骂出声的儿子,状似少女的容颜一瞬间竟像是老了好几岁:“无论须佐犯了什么大错我终究都是他的母亲啊……反正他失去了神格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只要您愿意放过他,我任凭您处置可好?
  石矶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半晌,骤然擎起了手中的六魂幡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晃动了一下,随即抬手自面前的虚空处一划而下,将面前目光骤然变得呆滞的两名东瀛神明仿佛泄愤一般狠狠推入了面前骤然展开的黑色缝隙之内,继而不待面前微微变了面色的少年开口便冷冷解释道:“我已删去了他二人关于你我的记忆放逐至埃及,若你当真想要报仇的话便自己去埃及找他们好了。”最终却还是狠不下心因为少年小小的欺瞒就此无视对方,恨恨咬了咬牙后方自没好气地抱怨道:“……居然想要帮你这家伙报仇!我简直就是吃多了撑的!”
  见自家师尊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路吟顿时暗自松了口气,闷闷地低声道:“师尊,抱歉,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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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什么师尊?你这家伙翅膀长硬了学会忤逆了对吧?”石矶伸手恶狠狠地戳着少年的额心,直到对方眉心多出了一块消不去的红印才愤愤地停下了手,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意味深长地道:“路吟,你我师徒便如亲生母子一般,但是我却并不像伊邪那美那般认为无论儿子做出什么错事母亲都应该无条件地原谅……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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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
  145、(四十九)所谓和解 ...
  少年面色骤然一白,在垂首沉默了片刻之后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不顾犹自虚弱的身体俯身跪倒,异常艰涩地低声道:“弟子明白……自今日起始,弟子决计对师尊除了尊敬亲近之外再无他心。”
  若是放在以前这小子被她如此教训不反唇相讥便算是表现不错了,今日怎地变得如此老实了?石矶起初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小小地敲打一下路吟这个敢于欺骗自己的弟子而已,此时见到对方摆出这样的姿态倒是忍不住手足无措了起来,立刻慌慌张张地上前将对方拽起,没好气地开口道:“喂……我只是随口教训你几句罢了,你小子不是这样便赌起了气来罢?你是男人啊……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
  他还以为自家这个迟钝的师尊终于发现了他的心意……搞了半天原来终究是他太过于杞人忧天了么?路吟暗自里苦笑了一声,顺势随着少女搀扶的动作站起了身来,低眉顺眼地淡淡道:“弟子并非赌气,只是因为方才欺骗了师尊而心生愧疚罢了。”
  虽然心中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石矶却也知道想要从自己这个无比倔强的弟子口中掏出真相并不容易,当下便只作不知地点了点头:“你灵力还未完全恢复,这便回去继续修养吧,没什么事就不要随意出来了。”
  “是,师尊。”自觉逃过一劫的路吟心虚地松了口气,淡淡瞟了身旁的少年一眼便径自化作了肋差的模样回到了石矶的袖中。被忽略了许久的蓝染虽然听不懂师徒两人先前的对话,但却还是将石矶在那位突然现身出来的少年的请求之下将两名东瀛神明放走的事实看在了眼中,此刻见石矶的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冷笑道:“想不到灵王陛下竟然如此妇人之仁?”
  石矶向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嗤笑道:“若不是因为我的妇人之仁你这个王子殿下早在皇宫之时便应该被我毁魂灭迹斩草除根了……毕竟你的父亲也算是我的敌人不是吗?”
  被对方扒了伤疤的少年不由得噎了一下,恨恨地转开了头去再不说话。过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你打算如何?是准备去见那位阎王大人吗?”
  “那个所谓的阎王先前请我去作客之举明显是为了须佐之男拖延时间,我才懒得费心去和那个与东瀛神明沆瀣一气的家伙勾心斗角呢!更何况那阎王如今已失去了须佐之男这个臂助,我可不觉得他还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反正我已将尸魂界的权力尽数下方给了山本和那些贵族,要是阎王真的有心谈判重新划分权力范围的话便去找他们好了。”石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顺势用上了灵力将自己的话语向那道远远地窥探着此处的灵压所在的方向传了出去,直到远方那人慌乱地收回了灵压才满意地展颜一笑。随即骤然转向了身旁的虚空之处开口道:“既然过来了还躲着干什么?还不出来?”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其身旁的虚空之处骤然裂开了一个相较她平时打开的空间缝隙小了不少的黑色洞口,一名颇为眼熟的青年缓步从其间踏了出来,石矶却丝毫不觉惊异地向对方点了点头:“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呐,通过无法定位的黑腔到达这里一定很困难吧……不过你真的有必要跟的我这么紧吗?你明明就可以在尸魂界守株待兔的嘛!”
  “我已将偷袭您的那名少年擒下交给了山本总队长。总队长让我带给您一句话:‘若是灵王大人安然无恙便请尽速回转尸魂界。’”史塔克只当作未曾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径自躬身向面前的少女行了一礼,“似乎是在您离开之后有一名自称您亲子的少年来到了瀞灵庭寻找与您,而八番队队长和十三番队队长也证实了王嗣殿下的身份……”
  王嗣……叶王?按理说即便是阴阳师应该也是无法自由穿梭人间与尸魂界之间的……难道叶王那臭小子居然半途夭折了不成?石矶愣了一下,随即急急抬手掐算了几下,但最终却因为太过焦躁而屡次难以静下心来,气急败坏之下索性一把抓起了蓝染的胳膊并顺手划开了面前的空间,甚至连招呼也来不及和身旁的男子打一声便一步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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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早已习惯了自家母亲来无影去无踪的手段,但被山本暂时安置在灵王宫侧殿之中的叶王在身旁的空间突然裂开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立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跳起了身来,直到看清了来人的那张熟悉容颜才堪堪松了口气,神情忐忑地低声道:“……母亲大人。”
  石矶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孩几眼,在确认了其安然无恙之后方自暗自舒了口气,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担忧之色,板起了脸冷冰冰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来尸魂界的?”
  叶王一时间竟被自家母亲类似责问的口气问得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微带委屈地垂首道:“我用了阴阳术中的离魂之术,然后找到了一名十三番麾下的席官用魂葬的方式将我送到了流魂街第一区……”
  “谁让你这么胡闹的!”不待对方话音落下,石矶便怒不可遏地恨恨骂出了声来,抬手便想给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逆子一个耳光,但在扇到对方面前却终究还是心中不忍地硬生生顿住了——即便不考虑施展离魂之术对阳寿的损耗,她之前设置的禁制也仅仅只能保护住叶王的肉身安危罢了,如果在他灵魂离体之时有个什么万一又怎么办?幸好这小子路上没有碰到柳泽家的残余势力,否则她现在还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帮他收尸!
  虽然在盛怒之下石矶面上的表情已几乎可用穷凶极恶来形容,但这月余以来经受了不少人情冷暖、全不似先前那般懵懂的叶王却还是从对方闪动着怒火的双眸间看到了隐藏的极深的关怀和担忧之情,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方自试探性地侧首将脸庞贴上了悬停在自己颊边的右手,嘶哑着嗓音轻声道:“母亲,我只是想您了。还有……我想为之前的事情向您道歉。”
  “……你、你在说什么啊!”石矶瞬间如同被火烧了般缩回了手,面颊上不自禁地泛出了一片晕红,在注意到少年略显失落的神情之时却还是心中一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哼……既然你这小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我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你好了。”
  果然他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吃软不吃硬啊……叶王险些因为自家母亲言不由衷的表情笑出了声来,真心实意地深深向其躬身行了一礼:“谢谢您,母亲。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出任何让您失望的事了……我保证。”
  石矶怔怔地望着面前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不少的男孩,只觉得心中的某个角落渐渐地温暖了起来,虽然勉强想要保持严肃的神色,但唇角却还是不自禁地向上微挑了些许。虽然叶王向她道歉的确是应该的,但她却也应当好好地反省一番才是——说起来她当时也是太过于不冷静了,干嘛要和小孩子计较那么多呢?其实养小孩这种事情……还是挺有趣的嘛。
  虽然看着久别重逢的儿子心中颇有几分舍不得,但石矶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提醒道:“既然你已道完歉我也已经接受了,我这就去找个死神来送你回麻仓家好了——你已经来了尸魂界两三天了吧?如果再继续呆下去的话会对你的寿算有碍的。”
  少年眼中的阴霾一闪而逝,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蹭到了少女怀中语带诱惑地轻声道:“母亲,我就呆在尸魂界不好吗?虽然我的体内有着麻仓家的血统,但我脱离了那个身体后便再与麻仓家无关了不是吗?”
  这小子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帮他找了一具资质尚佳的身体,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难道这小子不知道鬼魂修炼比人族修炼麻烦得多吗?石矶恨铁不成钢地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地伸指用力地戳上了少年的额心:“你这家伙才几岁?既没有经历过人生百态也没有结婚生子居然就不想活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人间界去再呆个几十年吧!”见自家儿子一脸被人抛弃的忧伤表情,不由得心中一软,随手抚上了少年披散在肩上的碎发,难得耐心地劝道:“我知道你在麻仓家可能过得不太如意,但是经历这些人情冷暖却也是修心的重要环节之一,就算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将来我也终究是要赶你去入世修行的。若是你真的觉得很无聊的话……那么便将麻仓家主的位置抢过来罢。”
  叶王低着头沉默了片刻,闷闷地低声道:“……这是母亲大人您交给我的任务么?”
  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少年小小的头颅:“如果你这么认为也无妨啦……但是我却也不希望你太过勉强,只将这件事当作生活中的调剂就好。而且我的身体出了些小问题,接下来必须要找个地方闭关……闭关的时间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就算你一定要呆在尸魂界我也无法照顾你。我之前已经将基本的修炼之法传给你了,我相信以你的资质应该不用百年便能修至地仙级别,等到那时候你再来尸魂界找我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在听到自己的母亲身体不爽之后叶王顿时忘记了自己心中的纠结,一脸焦急地开口问道:“母亲您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紧?”
  “没有什么大问题啦……”石矶郁闷地侧首避开了自家儿子纯洁的双眸,无比尴尬地抓了抓脸颊,她总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你妈我因为身体成熟而控制不住欲`望所以要闭关”吧?她才不要教坏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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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6
  146、(五十)所谓内耗 ...
  就在母子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却骤然有一抹类似打斗的声音自紧闭的门扉之外传了进来。被自家儿子纯洁的目光逼视得冷汗涔涔的石矶在听见了声音的同时立刻如蒙大赦般跳起了身来,上前一步便将面前的大门一把扯开,而此时门外的那名黑巾蒙面的鬼祟男子却已被一名颇为眼熟的青年牢牢按在了地上——似乎是未曾料到石矶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地,在看清面前少女容颜的瞬间青年微微愕然了一瞬方自迅速躬身施礼道:“刺客已然擒下,不知该如何处置,请灵王大人示下。”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名“刺客”究竟是哪个家族派来的……但其目的不外乎是想趁着她不在尸魂界的时候擒下叶王为质吧?虽然当初处置柳泽之时她便打得是杀鸡儆猴的主意,但现在看来柳泽那只“猴”的分量似乎还有所不足呢。那些所谓的尸魂界高层还真是没完没了……她真是受够了这一群冥顽不灵又自不量力的祸害了!石矶不动声色地瞟了那名半跪在地的少年一眼,状似赞许地点了点头:“身手不错嘛,你是叫做四枫院什么来着?”
  虽然对自家上司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微觉失望,但青年却还是恭谨地开口答道:“属下四枫院仪生,奉山本总队长之命保护叶王大人在尸魂界时的安全。”
  “嗯……算他有心了。”石矶含混地嗯了一声,暗地里却颇有几分嗤之以鼻——若是山本那小子当真有心的话完全可以将叶王来到尸魂界的消息牢牢地隐瞒起来,像现在这般将此事弄得众人皆知又假惺惺地派人前来保护又算是个什么事?虽然她打从一开始便知道尸魂界这潭水很浑,就算是如山本和朽木那般向她宣誓效忠的贵族也各有各的心机,想要真心收服这些人唯有徐徐图之,直接用雷霆手段压制多半是行不通的。但她可是打算尽可能迅速地修成大罗金仙好早早回转地仙界探亲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陪着这些死死攥着权利不愿放手的老不死们墨迹?当下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悦,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这几天便会带着叶王一起离开,至少五百年内不会再次回到尸魂界。若是被我发现那个家族再不知死活地算计与我,在这段时间内若是被我发现哪个人不知死活地算计与我,当初我对柳泽家做的事情我不介意再多做几次……四枫院仪生,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希望你能尽可能快地将这句话传到每一个贵族的耳中。这里已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带着这家伙下去罢。”
  虽然面前少女面上的表情几乎可称作和颜悦色,但四枫院却还是因为对冰寒入骨的口吻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在勉强压下了心悸之后方自低低答应了一声,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拖着手中的黑衣男子向外行去。在用神念扫视了一番发现整个灵王宫内除了己方四人再无他人之后,石矶方自似笑非笑地回首将目光投向了窝在门口进入了看戏状态的两人:“史塔克、惣佑介,你们看热闹看得很欢乐嘛?嗯?”
  明明是这位灵王大人自己将他们俩当作背景自顾自地和自家儿子出演母慈子孝的戏码的好不好……顺便围观的他们真的很无辜啊!被某只萝莉华丽丽地迁怒的一魂一虚很是无奈地齐齐叹了口气,方自准备习惯性地无视对方的话语,石矶却骤然毫无预兆地开口淡淡道:“史塔克,我可以将修行之法传授给你,以你的资质应该不须千年便可化为人形,之后也不必再靠吞噬同类为生。作为代价我要你呆在叶王身边保护他……直到他今生的阳寿尽时为止。你可愿意?”
  在跟随了对方数日之后终于得了准信,即便是一向冷静的史塔克在听到此言之时激动之色也不由得溢于言表,至于保护面前这位少年百年倒只是小意思了。当下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好。”
  “……那么契约成立。”石矶嗯了一声,随意挥出了一道青色的流光贯入了男子的眉心,在抬首对上对方带着诧异的目光后方自不在意地开口解释道:“只是个普通的契约罢了,虽然只是一些西方的小把戏而已,但有的时候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放心吧,只要你不打算违约这契约便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嗯,那篇法诀我也已顺便传入你的脑海之中了,你自己照着慢慢修炼就好。”随即径自转身望向了站在一旁的蓝染,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惣佑介你愿不愿意帮我打工呢?我有好处给你哟。”
  “……你有什么企图?”蓝染丝毫不给面子地侧首闪开了对方抚向自己头发的右手,一脸警惕地瞪了面前的少女一眼。石矶却也丝毫不以对方的反应为忤,径自献宝般地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一柄长刀晃了晃,诱哄一般地轻声道:“这是我两千年前特意留下的一柄极罕见的特殊斩魄刀,名字叫做‘镜花水月’,她的能力很是奇异,因此即便称作是最强的斩魄刀也并不为过。而且我还可以交代她让她今后尽量配合你,这样的话你将来修炼始解和卍解的时候会比别人容易许多。呐~你想不想要?”
  少年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声,微冷的双眸间竟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半分的动心之意:“为什么我一定要用你手上的这把斩魄刀?难道凭我自己的力量会得不到斩魄刀的承认不成?”
  石矶不紧不慢地用刀鞘一下下轻叩着掌心,似笑非笑地悠悠道:“虽然自信的确是件好事……但是很遗憾,如果不经过我的允许的话恐怕真的没有一把斩魄刀会选择你——要知道身为灵王的我可是能够操纵所有斩魄刀的。还是说你认为即便没有斩魄刀之助你也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站上顶峰呢?我可不认为你会自甘平庸哟,惣佑介。”
  蓝染死死地盯着少女手中几于他身高相等的长刀,目中神情闪烁不定,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低声道:“为什么要给我斩魄刀?难道你……便不能将华夏仙人的修炼之法传授给我吗?”他自然知道既然能够被石矶称作“最强斩魄刀”,那么这柄镜花水月自然绝不是凡物,或许他接受了这柄刀的确可以实力大进,但却也注定了他对面前的这位少女永远都只能仰视——他的野心根本就不止于此!
  原来这小子居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么?只可惜这小子资质太好、野心太大,实在是不符合她的收徒条件呐!石矶危险地眯起了眼,唇角的弧度一瞬间消失:“惣佑介……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贪心了,小心最后血本无归哟。”
  居然说自己贪心?可是她方才明明传了史塔克法诀,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竟连一只肮脏的虚也不如吗?他就不信不得她相传法诀他便永生无法站上天空之巅!少年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目中的神情晦暗不明,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少女递到面前的长刀接了过来。石矶满意地眯了眯眼,伸手从一旁的书架中取出了一叠卷宗抖了抖:“这家低级贵族的姓氏是蓝染,正好与我杜撰出的那个姓氏相同,不过这一家族已在百年之前断了传承了……你便将你的名字加到他们的家谱中好了,毕竟有个贵族的身份办起事来也更方便一些。”
  “……你到底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面对少年明显抱有敌意的目光,石矶却只是丝毫不在意地很展颜一笑,微微躬身对上了对方满是戾意的双眸,笑吟吟地开口道:“很简单……现在你已有了相应的身份和力量,无论你想在尸魂界怎样胡作非为都无所谓,我对你只有两点要求,一,尽可能地给那些贵族多找些麻烦,二,不要杀死太多的平民。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就算是想要推翻山本当总队长或是杀光中央四十六室也没关系哟,你未来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拭目以待。”不待对方再次开口说话便直接抬手拉开了通往流魂街五区的空间缝隙将少年推了进去。
  叶王一时间竟被自家母亲无比彪悍的命令惊得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问道:“……母亲大人您这样做真的好吗?毕竟尸魂界那些人也算是您的部下不是吗?”
  “无所谓啦……如果那些家伙连个小屁孩也斗不过的话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石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反正她也只是因为不忿那些贵族的算计而想给他们找些麻烦罢了,无论是尸魂界还是那位曾经的王子殿下在她眼中都只是闲来无事时的消遣而已,无论那些家伙是钩心斗角还是你死我活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方自准备随口安抚自家貌似有些惴惴不安的儿子几句,原本尚算清明的灵识间却骤然生出了一丝难耐的晕眩之感,自知若自己再不离开恐有走火入魔之虞,立刻抓紧了时间急急交代道:“叶王,我现在必须要去闭关了,在我出关之前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到了吗?史塔克,麻烦你送叶王回去。”甚至来不及等到对方回话便胡乱地挥了挥手,如逃跑一般丝毫不敢停留地抬手划开了面前的虚空跨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现世篇……嗯。现世篇也是最后一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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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现世篇
  147
  (一)所谓异界
  石矶面无表情地仰躺在树下死死盯着眼前纯白色低矮枝干和下垂几乎及地枝桠,微睁双眸间一片茫然——自洪荒一路行来石矶各种各样天材地宝也见过不少,但她却能够肯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来不曾见过面前这样奇怪植物……难道在她昏迷之后竟是掉到了类似魔界和灵界之类异界了不成?
  当初石矶在灵王宫明明只是想打开前往虚圈通道,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体内灵力突然暴动缘故,最终制定空间坐标竟是莫名地出现了错误。之后她似乎是因为自身空间力量突如其来反噬而失去了一段时间意识,待到再次清醒过来时候却已经莫名其妙地置身在了这个不知名地点,甚至连袖中路吟所化肋差也不知去向!虽然知道以自家弟子此时修为绝不至于就此迷失在空间缝隙之内,但是对方莫名不知影踪事实还是令她颇为放不下心来。但在暗自屈指卜算了几次却毫无所得之后,她却也只能将心底担忧暗自压了下去。
  在将心中之事好好地梳理了一遍之后,石矶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至了远远跌在一旁一团毛茸茸物事身上——倒在树下那只生物约有半人高,全身上下都覆满了细密棕灰色毛发,圆溜溜小眼中满是惊骇之意,甫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q版老鼠?不过类似这样生物石矶在洪荒时却是见过不少,自然不会对此感到讶异,想到若不是面前这只小老鼠在耳边不断聒噪自己恐怕还不会这么早清醒过来,当下不禁对面前这只老鼠多了一丝好感,心中忧虑之情也去了几分:“原来只是鼠妖啊……”
  老鼠虽然因为试图触碰面前少女而被护罩弹了开来,但或许是因为并无敌意缘故倒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害。只是耽搁了一会便揉着刺痛后背呲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犹豫着开口问道:“你……你是仙人吗?”
  石矶怔了一下,随即心中大乐——总算是有人识货了!别看那些东瀛土鳖们整日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为神明,但谁又知道她这个堂堂华夏仙人根本就比那些所谓神明实力要高上百倍呢?当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解释道:“我虽然是仙人却也是妖族,我们也算得上是半个同族呐,小老鼠。”见面前老鼠只愣怔了一瞬便打算跪倒施礼,立刻挥袖阻止了对方动作,不悦地拧起了眉,“我不喜欢这种用来跪死人礼仪,你就别那么多礼了。”
  “是,仙人大人。”虽然被对方阻止了施礼动作,老鼠却还是恭谨地弯身拱起了手,稍稍犹豫了一下方自赧然地抓着脸颊接道:“那个……仙人大人。我名字是乐俊,并不是什么鼠妖,而是半兽。”
  “无所谓啦……大概是各处称呼不一样吧。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石矶稍稍楞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已将太乙经验消化了大半她自然不会单凭对方外表便犯下先入为主错误,虽然对方体内妖力已极其稀薄、血统也并不纯洁,但是其身上确确实实是拥有着一丝洪荒妖族气息……不过半兽这个名称倒是颇有些西方化,但是面前这小子偏偏又行是东方礼仪,她不会是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东西方结合异世了吧?
  “这里是鹿北安阳县。”见石矶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神情,老鼠抖了抖半圆形耳朵,略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去,闷闷地接道:“……是巧地域。”
  虽然对方说很详尽,但这些地点她却是一个都没有听说过啊……石矶一脸萧瑟地仰首望天:“乐俊,你这么说我听不明白……嗯,你知道哪里有世界地图吗?”
  老鼠被绒毛遮掩面颊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神情:“这个……在巧地图那种东西是不能随意买卖,不如请您前往敝居一行,我为您画出一副简图可好?”
  “……也好,你家在哪里?”
  见面前少女抬步便欲前行,乐俊立刻尴尬地解释道:“我方才是从市集回来……嗯,我家距这里也并不很远,如果快些行走话天黑前便可赶到。在下无力为您提供代步骑兽,请大人您爀要见怪。”
  “是那边没错吧?”石矶不在意地伸手指了指对方目光隐隐投向方向,在两人身上分别施加了一个隐身术后直接扯着对方驾云飞了起来,虽然因为不明路途而刻意放慢了速度,却也不过转瞬便远远地看见了那间孤孤单单地筑在路旁小屋,继而顶着乐俊难以置信目光笑着问道:“那里就是你家么?”
  “是……是。”乐俊反射性地点了点头,直到双足落地之后方才长长吸了口气,尽量平心静气地开口道:“我虽然也曾在灵异志怪杂书中看到过高级仙人身负腾云驾雾点石成金之法,但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中东西,您……您居然……”
  腾云驾雾明明是最基本东西嘛……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石矶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丝毫不加客气地大步走了进去,由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直到看过了乐俊耗费了小半个时辰画出世界简图并听他大致介绍了世界构成之后才一脸古怪地开口问道:“……你说这些家君叫做‘王’,而宰辅是‘麒麟’?”
  面前这位不知姓名大人虽然实力惊人,但偏偏对于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难道她竟是那种自出生起始便未曾出世隐修吗?虽然心中揣测不已,但面对对方提问乐俊还是不敢露出哪怕一丝半分好奇之意:“正是如此。”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是熟悉了……原来这里居然是那个顶着一张可爱正太皮拐骗犯世界吗?石矶眼角跳了一下,再次确认道:“这里麒麟很害怕血腥?”
  “……虽然我不能确定,但是确有这样说法。”
  如果是这样话……那么便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猜测是正确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仅仅穿越了空间还是像前几次那般连时间也一同跨越了?若是她是从平安时代直接来到这个世界话,那么现在无论是尚隆还是犬夜叉都应该还未出生才对。石矶眯了眯眼,试探性地问道:“那么乐俊你有没有听说过‘小松尚隆’和‘六太’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都有些像是海客名字啊……‘尚隆’吗?”半兽微微垂首露出了思索神情,片刻之后方自恍然地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话,这应该是雁王名讳。”
  还真是跑到后世来了啊……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确定了这点之后石矶却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轻叩着桌脚沉声道:“那个雁王当上王多少年了?”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心情不悦,乐俊回话时愈加小心翼翼:“……雁王治世已经逾五百年了。”
  虽然早已听面前这名半兽说过当上王之后就几乎等同于永生,只要能够保证不失道以及身为半身麒麟不死王便几乎是永存,但是没想到她那个野心勃勃兄长居然也变成百年老妖了啊……石矶长长地吁了口气,心中一时间竟是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吾家有儿初长成”复杂之感——就是不知道她那位名义上兄长在经历了数百年光阴之后可还记得她这个说到底根本便不算是拥有血缘关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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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比起前去雁国与亲人相见,她倒是想先好好地研究一下里木这一奇怪的物种--据说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居然是父母从树木上摘下来的,而且那里木上除了人族之外竟然还能够孕育出像乐俊这般的与其说是半兽倒更像是身负洪荒血统的混血妖族……这简直就如女娲娘娘所修的造化之道一般不可思议,难道这个世界的神明真的已经伟大到了这般的地步?若是不弄清这个世界的构成的话以她此刻罗天金仙的修为还真不敢在这里太过于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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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
  148、(二)所谓承诺 ...
  因为乐俊极其配合地对石矶提出的问题几乎知无不言,因此在一番细细的盘问之后,石矶最终知道的也仅仅只有这个有着十二个国家的奇异世界是在被称作为“天纲”的规则下运行的而已,天纲的定义虽然似乎与大道或是天道颇为相似,但其规定却比天道要苛刻许多——至少在石矶看来玉座空悬时就会天灾不断以及凭借麒麟所看到的王气来选择王这两点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而除此之外她甚至连相传之下的至高存在“天帝”是否真正存在于世也无法确定。毕竟或许作为平民来说乐俊已算是学识渊博,但对于这种比起历史来说更偏向于神话传说的东西实在是所知有限。在确定了无法从乐俊这样的普通人口中得到更具有价值的信息之后,石矶最终还是无奈地决定先前去雁国一趟见见她那位名义上的兄长再说——至少那位雁王也算是一个国家的BOSS,又有麒麟随侍在侧,总该对这个世界的隐秘多少知道一些罢?
  虽然做下了赶去雁国的决定,但由于此时天色已晚,石矶最终还是放弃了趁夜离开的打算——以她的隐性路痴属性若不一路向他人确认方向的话恐怕即便是莫名其妙地穿到了黄海的另一端也是有可能的。而就在她百无聊赖地在乐俊家的小院中转来转去地打发黎明前的时间的时候,却恰好目睹到了拎着水桶前往屋外打水的乐俊气喘吁吁地将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年抗进院子的景象。
  看着仅有一米多高的老鼠气喘吁吁手忙脚乱的有趣模样,石矶不由得心中一乐,挥手制止了乐俊向自己施礼的举动并颇有义气地上前搭了把手,随意地瞥了一眼浑身伤痕面容憔悴的红发少年,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人是你救回来的落难之人吗?”见面前的老鼠眨巴着小眼点了点头,不由得嘴角一抽,“明明之前差点因为将我误认为难民而丢了性命,居然马上又救回来一个?乐俊你未免也太好心了吧!”简直就是十二国中的活雷锋呀!
  在吃力地将少年在自己破旧却干净的床榻上安置好之后,老鼠眼带悯意地转过了头来:“但是石矶大人您并没有伤到我不是吗?更何况敝居能够招待一位仙人也是一种福气……遇到落难之人自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出门在外无论谁都不容易。”
  石矶诧异地瞟了对方一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然她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帮扶弱小的好人也从不认为只要付出善意便会得到好报,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乐俊这样或许有些天真的想法的确是值得人去敬佩的,因此在听了对方认真的话语之后索性走上前去粗略地用灵识扫描了一下那名昏迷少年的身体状况,在确认了对方身上虽然处处血渍却并不致命之后才慢悠悠地道:“没什么大伤,只是累狠了、饿昏了……咦?”
  乐俊顿时被对方的大惊小怪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位‘少年’是个伪的而已。”石矶富有深意地展颜一笑,却并未向面前的老鼠和盘托出她所发现的事实——面前这位男子打扮的“少年”除了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之外,体内还拥有着一个类似于神格的东西,可即便模样极其相似,但那如同能量晶核一样的物事却仅仅只能为身体提供足以生存的能量而无法像神格一样赋予其身体灵力,因此或许称之为“伪神格”会更加妥当。除此之外,这位十六七岁的男装少女体内居然还附着一只奇怪无比的如同啫喱果冻一般的血红色妖怪!虽然那只妖怪因为感觉到了她隐隐露出的灵力而隐匿在了身体的最偏僻之处,却又如何能够躲过她灵敏有加的神识扫描?石矶撇了撇嘴,直接向乐俊捏在手中的一柄无鞘长剑伸出了手:“你手上的剑给我看看。”
  “啊……这个是这个女孩带在身旁的,还有这个宝珠。”仿佛对自己半扶半抱着一名异性走了一路的行径有些赧然,在愣怔了一瞬之后乐俊才将手中的长剑连同那颗婴拳大小的青色宝珠一起递了过去。石矶却只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在感觉到两样物事中的微弱的灵力后便收回了指尖,眼带调谑地道:“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这两样东西勉强也能够算得上神器了……乐俊,如果想要杀人夺宝的话就赶紧哦,我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
  “神、神器?”灰棕色的老鼠陡然睁大了眼,随即慨叹一般地抓了抓脸颊,“今天不但遇见了您这位仙人,还救了一名身带神器的旅者……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坏。唔……既然她是饿昏了,我这就去帮她准备些稀粥。唉?石矶大人您要做什么?”
  石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直接上前一步自少女的顶心之处灌入了一丝灵力——既然知道面前的少女已经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类,自然便不必像对待普通人类那般“温柔”了,反正只要不将对方身体内的那颗伪神格毁掉就怎么也死不了!在灵力灌入的同时少女的身体陡地痉挛了一下,随即慢慢地睁开了犹带茫然的深绿色双眸,在呆滞了一刻之后却一个旋身缩向了床头并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在下一瞬间却又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噗通一声重新栽倒在床榻之上。
  “冷静点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的哟,尤其是这位老鼠哥哥,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石矶笑眯眯地安抚着面前如同炸毛猫般的男装少女,丝毫不顾以其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称呼对方为“妹妹”究竟有多么的怪异。而红发的少女却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类似套近乎的行为而放松警惕,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神情冷肃地哑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啊咧?日语?石矶望向少女的目光中登时多出了几分诧异的意味,她之前便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并非她所知的任何一种,幸好她之前从太乙的记忆中得知了巧言术的使用方法,否则在这个世界中恐怕是只能用神念与这里的人交流了……不过面前的这位少女为什么会懂得使用日语?而在下一刻面前的少女却后知后觉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你会说日语?你是海客?”这一次却使用的是十二国的语言。
  巧言术能够将自己的话语翻译成自己想要交流的那一方最熟悉的语言……即是说这个女孩是从东瀛来的喽?之前听乐俊说像她这样的情况似乎被称作是“海客”?石矶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用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的乐俊已然先行开口说道:“……我听说配浪那边有一名海客逃走了,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随身带着一把无鞘的宝剑。那个人就是你吧?”
  少女瞬间睁大了眼睛,深绿色的双眸间满是凶戾,在下一刻竟好不犹豫地合身向乐俊提在手中的宝剑扑了上去。灰棕色的老鼠在惊骇地退后了半步之后却迅速地冷静了下来,苦笑着将手中的剑和宝珠向少女递了过去:“……我不会告发你的,原本我便觉得巧国逮捕海客的法律并不合理,像我这样的半兽更不会去官府自找麻烦。”
  少女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类似冷笑的表情,抬起手来似乎将长剑横在胸口之处,但最终却还是因为身体无力而软软地垂下了手臂。在皱着眉打量了对方片刻之后石矶终于还是不耐烦地放出灵压直接将面前的少女定在了原地:“别乱动,我有话问你——你是从东瀛来的吧?现在那边是什么时候了?一九几几年还是二零零几年?”
  “这是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无果之后,由始至终都一脸冷漠的少女终于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最终竟然颓然地放松了自己的身体:“算了……既然逃不了……随便你们处置吧。”
  姑娘你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怎地?石矶忍不住嘴角一抽——虽然她也从乐俊的口中知道了在巧国海客的确是不受欢迎,但是他们谁也没说过要拿这丫头去换赏金吧?而就在她打算出口随意挖苦几句对方的时候却终于注意到面前的少女的眼神竟已宛如槁木死灰一般全无半分波动,不由得心中微微一软——看这个少女满身伤痕的模样便知道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吃了不少苦头,对人有些戒心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当下放温了口气淡淡道:“我是仙人,对于凡尘之事不感兴趣,你大可不必担忧我会对你不利——如果你乖乖回答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到你呢?
  少女呆滞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仿佛确认一般轻声道:“你说你是……仙人?那么……你能送我回家吗?”
  “回到东瀛么?唔……我不能确定自己百分百能够做到,但想来问题不会太大。”石矶稍稍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答案——毕竟在她没有弄清这个世界的构成之前她并不想大幅度地使用灵力,而在她醒来之后也并没有试用过自己的空间能力,到底能否制造出穿梭于异界和东瀛之间的空间门尚未可知,但即便只是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却已令得少女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声道:“我来的时候那边是公历2000年……你……您真的拥有送我回去的能力?您能够保证吗?”
  这种咄咄逼人而又理所当然的口吻算是什么?虽然她能够理解对方想要回去的心情,但自己帮助对方是好心,不帮则是本分……难道她还想强迫自己给出一个承诺不成?她石矶的承诺是那么好得的吗?太过于得寸进尺可是会惹人厌烦的!石矶抬首淡淡地瞟了少女一眼,嗤笑着翻了翻眼皮:“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选择去找另外能够帮助你的人。对了——我可以给你个提示,这个世界的麒麟可是拥有穿越空间的能力的,不过那些家伙愿不愿意帮助你我就不知道了。嗯……或许你可以用你的这柄宝剑挟持一个王然后强迫作为半身的麒麟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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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能够想出这样无耻的计划……乃真的是高贵优雅的仙人吗?在旁围观的乐俊一瞬间囧了,几乎是反射性地叫出了声来:“石矶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随即迅速转向了犹自一脸迷茫的少女滔滔不绝地劝道:“这位小姐,王和麒麟的生命与国家的存亡息息相关,以一己之私置整个国家与险地是不对的,而且无论王还是麒麟身边都有无数的兵士保护,您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而就在他说的口干舌燥几近无言的时候,红发的少女才怔怔地问道:“王和麒麟……那是什么?”
  PS:阳子刚到十二国就被巧国的【土高】(这个字怎么打不出来……)王抓了,好不容易逃跑后高王又派自家麒麟带着使令一路追杀,路上被人背叛若干次,出卖她的甚至还包括了一名同从日本来的海客。
  外加被自家刀灵不断心理攻击……所以这时候的阳子根本就是个像刺猬一样的惊弓之鸟……= =||
  可怜的景女王呀,其实咱还蛮喜欢她的说……不过不虐虐怎么能成长呢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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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
  149、(三)所谓培养 ...
  居然忘记了这丫头是个刚来到这里不久的海客……看来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是对牛弹琴了啊!石矶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方准备现学现卖地为面前的少女普及一下这个世界的常识,外放的灵识间却骤然感觉到了一阵虽然微弱却有些类似于妖力波动的能量。石矶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在示意身旁的老鼠青年帮助少女扫盲之后方才独自慢悠悠地晃出了大门,直到走到路边的一处密林之旁才停下了脚步对着面前静寂一片的树丛开口道:“在我面前无论怎么躲藏都是毫无意义的,带着你的属下们出来罢。”
  在她道出此言的瞬间,整个丛林倏然变得死寂一片,便是隐约的虫语鸣声也一瞬间消失无踪,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声之后一名留着齐腰金发、容颜精致的年轻女子缓步踏了出来,虽然身上的衣衫配饰极尽华美,姣好的眉目之间却满是疲惫和隐约的阴郁之意。石矶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听说大多数麒麟都长着金色的头发……难道你是哪个国家的麒麟吗?”
  “……我是巧国的塙麟。”女子仿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却并没有选择向面前的少女隐瞒自己的身份。石矶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接着道:“原来是塙台甫,多有失敬……那么不知为什么巧国的宰辅在这月黑风高三更半夜时分不在王宫内好好歇息,却要在这荒郊僻壤闲逛呢?”
  女子眼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最终竟然迟疑着躬身做出了一个类似施礼的动作,随即重新直起腰肢不答反问地开口道:“明明阁□上的仙气那么明显,但是却偏偏又同时有着一丝妖魔的气息,阁下到底是什么身份?”
  面前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啊……那种既畏惧又尊敬的神情算是什么?石矶好奇地挑了挑眉,索性悄悄地用上了一丝惑心的术法:“哦?那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在对上对方双眸的瞬间,塙麟的目光瞬间恍惚了起来,稍稍挣扎了一下便如同梦呓般低低道:“我不知道……您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既令人想要亲近又让我觉得有些害怕……”话未说完,却骤然又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自林内扑啦啦飞了出来,毫不畏人地直接落在了女子的肩头之上,微动的口啄之间传出的赫然是低沉嘶哑的男音:“塙麟,她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去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迷离的目光瞬间重新凝聚,女子如梦初醒般激灵了一下,颤抖着身躯将带着求恳的意味的视线投向了停在肩头的鹦鹉,微垂了头低声解释道:“主公,这位小姐……应该是很厉害的仙人,属下无能,不是她的对手……”
  “用你的使令!”色彩艳丽到妖异的鹦鹉严厉的目光在女子面上转了一圈,扑闪着翅膀毫不客气地发令。女子霍地睁大了眼,美丽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大声道:“即便是用使令也是一样,这位大人不是我能够匹敌的存在!她的气息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受封时天帝一样——”
  面前这只奇怪的鹦鹉充其量不过只是一种另类的联系法术法罢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鹦鹉所连结的那一端应该是塙王。不过刚才塙麟说什么来着?自己的气息像天帝?难道天帝也是一位华夏的仙人不成?石矶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几乎是和颜悦色地开口问道:“塙台甫,你可以告诉我这个世界的那个所谓的‘天帝’是住在哪里的吗?”
  “……我、我不知道。”塙麟慌乱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在身旁鹦鹉若有若无的瞪视之下有心想要隐瞒,但在少女灼灼的目光逼视之下最终竟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和盘托出了:“我从小便生长在蓬山,见过的仙人只有碧霞玄君玉叶大人和女仙们而已……或许您可以去这个世界最中心的崇高山看看。”
  “啊~多谢你的建议了,塙台甫。”虽然心中略觉失望,但石矶倒也并没有因此便迁怒于面前这位算得上自己半个同族的女子,反倒好心地开口提醒道:“大概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的身体已经逐渐开始崩溃了……请自己多加保重吧。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快点解除体内的契约比较好,王失道没有必要让无辜的麒麟陪葬……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塙王和塙台甫?”
  扑扇着翅膀的鹦鹉仿佛僵硬了一下,妖异的双眸中淡淡的痛苦和坚决之色一闪而过,嘶哑着嗓音冷声道:“塙麟……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不需要你这个所谓的仙人来多管闲事!”
  石矶毫无诚意地嘟囔道:“居然辣手催花,塙王陛下还真是狠心呐……”随即轻抚着下颔接道:“你们是为了那个海客来的吧?不过为了一名区区的海客堂堂塙台甫居然亲自出动,是不是太过于大材小用了?”
  虽然口中这么问着,但石矶却并没有想要从塙麟那里得到真实的答案,知道对方在塙王的监视之下不会说出秘密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虽然表面装作一无所知但实际上却早已趁着塙麟身中惑心术之时用灵识搜查了她的记忆。虽然半途被那只鹦鹉打断而未能完全成功,但却还是凑巧从其脑中得知了巧国几乎倾全国之力搜寻那名少女的真相——那位名为“中岛阳子”的少女竟然是庆国的麒麟选定的新王!
  虽然人世间的政权更迭严格说来与石矶这样的仙人并无关系,但她既然知道了延王的真实身份自然要多多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反正塙王失道已久已然穷途末路,与其对他那么客气还不如落井下石一番并顺手帮阳子一把,虽然治世五百年的雁国几乎已算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却也并不代表着作为延王的尚隆永远不需要邻国的帮助不是吗?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翻了翻眼皮,慢悠悠地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在一个海客身上花这么大的心思,而我和那个女孩也只是萍水相逢,但是至少我和她也算是有缘,所以希望你们至少在她离开巧国国境之前不要对她动手……”随即顶着鹦鹉喷薄着怒火的目光缓缓绽开了一抹恶劣无比的微笑,“……否则就算是让蓬山的里木上永远结不出塙果对我而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哟。”
  “您怎么能!这样……这样巧国的民众会……”塙麟骇然地睁大了眼,颤抖着嗓音刚准备继续开口,石矶却已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巧的民众死活又关我什么事?”
  操纵着鹦鹉的塙王第一次沉默了下来,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看着对面少女那副全无半分畏惧的倨傲模样,他毫不怀疑若自己不答应的话对方真的会如其话中威胁的那般去做——若她真的那么做的话恐怕数十年之后巧这个国度便会不复存在了吧!他的确已经做好了失道身亡的准备……但那一切却都是建立在他相信自己的国家无论是经历了战乱还是天灾都总有一天会再次崛起的前提之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家的民众坠入深渊永不翻身!
  见对方似乎默认了自己的话语,石矶满意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用神识向面前的女子传音道:‘塙麟,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主人,但是对你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如果你想要弑主重新选王的话我可以帮忙哟。’
  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震,但在感激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之后还是微不可见地摇了一下头——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主公已经无法再行回头,而无论对于巧国的民众来说只有塙王退位自己重新选王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对于她而言,只有和塙王一起死才是最大的幸福。
  真是可惜呐……难得认识一个长的丰满而她又不讨厌的美女,而且对方体内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的妖族血统!虽然她并不愿看着自己的半个同族去送死,但既然这是对方自己的选择她也没办法不是吗?石矶一时间不禁有些意兴阑珊,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便不发一言地转身向小屋的方向行去。待到推开大门的时候却已收束好了情绪恢复了平时的跳脱模样,笑吟吟地向着屋中仿佛相谈甚欢的一人一兽开口道:“交流完毕了吗?”
  “是的,石矶大人——能够麻烦您解开阳子小姐身上的禁锢吗?”老鼠模样的青年灵活地躬了一下圆滚滚的腰肢,很是认真地开口请求道。扫了一眼神情比起先前缓和了不少的少女,石矶顿时讶异地挑起了眉——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能打听出女孩子的姓名?说起来这位半兽先生的确是性格善良、脾气温和、口才也不错……现在看起来说不定他相当有花花公子的潜质哟!随手将阳子身上的禁制除去,顺便上上下下地好好打量了对方几眼,随即却疑惑地歪了歪头——虽说麒麟的确是靠着王气来选择王的,但是这位像刺猬一样的少女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具备王者的资质啊……那只庆国的麒麟真的没有弄错人么?而就在石矶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恢复了自由的少女虽然仍然面带警惕地紧攥着自己的长剑,却还是勉为其难地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石矶大人。”
  即便不用术法窥探对方的想法也能够猜到阳子如此客气只是因为想要借她的力量回家而已……这种毫无担当的女孩真的拥有坐上玉座的资格吗?石矶瞟了面前的少女一眼,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如果就这样将这个连基本的决心也没有的少女推上王位的话恐怕没过几年就会失道了吧?雁国和庆国的边界紧靠在一起,如果邻国持续内乱的话也一定会给雁国带来不少压力吧?还真是辛苦她那位兄长了呢……不过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来一次“景女王培养计划”也无所谓就是了。在上下扫视了了对方几眼之后,石矶眯了眯眼,慢吞吞地开口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前往雁国的都城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请求——就算是你要求我送你回家也是没问题的哟。”而她的话音方自落下,面前的一人一兽便同时开了口。
  “……好,我答应您!”
  “可以让我陪着阳子一起去吗?”
  见面前的两名少女同时惊讶地望了过来,棕灰色的老鼠赧然一笑,抓着脸颊解释道:“我先前便想前往雁国游历了,这次正好与阳子小姐同行……而且阳子小姐并不认识前往关弓的路不是吗?”
  阳子同意不奇怪,但是乐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短的时间这两位便对上眼了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阳子的眼光还真是奇特呀……虽然石矶清楚地知道阳子一出国境便会遭到塙王的追杀,如果乐俊与其同行的话难免会受到牵连,但反正乐俊和她也只是萍水相逢,是死是活与她又有什么相干?当下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随便……如果你不怕死的话——我在雁国的王宫等你们。”说罢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方自踏出了院门,自拐角的阴影处便蓦然浮出了一颗硕大的狮子模样的头颅,同时由其口中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属下是塙台甫的使令,奉其命前来作为大人您暂时的代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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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不由得愣了一下——刚才自己只不过是释放了一点点的善意而已,塙麟居然就特地将使令派来为自己指路了?想不到那位美女还挺懂得感恩的呐……不过这样一个代步之物对于身负路痴属性的她来说还是相当必要的就是了,大不了等到塙麟死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虽然她一向不喜将妖修当做坐骑,但对于乘坐这种无法化形的妖兽倒是并不排斥,当下笑眯眯地蹲下`身摸了摸狮子的头颅:“我要去雁国关弓,你认得路吗?”
  PS:十二国中无论是人还是妖魔都是从一种叫做“里木”的树上结出来的,麒麟也一样,不过麒麟的里木在一座叫做“蓬山”的山上长着,麒麟自出生后便一直生长在蓬山,直至成年后选出王为止,所以未成年的麒麟也被称作“蓬山公”。
  塙麟我还蛮喜欢的说……只可惜摊上了那么一个王,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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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所谓故旧
  虽然速度远及不上石矶自己腾云驾雾,但那只名为狮鹫妖魔却也只用了区区两日便驮着她横跨了名为青海内海进入了雁境。虽然自沿海港口城市鸟号到关弓一路上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但在长驱直入一人一兽冲入了建筑在云海之上名为玄英宫雁王宫范围时候却立刻传来了尖锐示警之声,几乎在瞬刻之间便从云海之上冲下了数十位骑乘着天马士兵将骑着妖魔少女围在了其间。石矶扫了为首那名身着轻铠男性队长一眼,懒洋洋地在妖魔背上换了个姿势:“我没有恶意哟,只是找你们王有些私事罢了……我名字是石矶,可以帮我通知延王一声吗?对了,请不要在意,这只妖魔是塙台甫使令。”
  男子稍稍收敛了警惕之色,在身后打了个手势命令一名普通士兵前往玄英宫通知,而自己则依旧手持长剑指着面前妖魔没有动弹,过了约莫半盏茶时分,那名前去报信士兵重新返了回来,贴近那名队长耳边神色尴尬地低声道:“王现在不在宫中,台甫说……不想见这位客人,请她三日后再行前来。”
  那只死麒麟……当初她只不过只是小小地欺负了那家伙一下而已,有必要一直记恨到五百年后今天吗?不亲自来迎接不说居然还这么不给面子地将她拒之门外!这种傲娇媳妇到底有什么好呀,小心咱让尚隆大哥休掉乃啊!石矶额角砰地一声迸出了一个大大十字路口,直接用神念锁定了延麒六太所在位置传音道:“混蛋麒麟,你给我滚出来见客!再这么不给面子话小心我在你脖子上绑上根绳子拖去当坐骑,我说到做到!”
  故作沉稳地坐在侧殿中金发少年顿时被脑海中陡然响起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如被火烧了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毫无半点高贵气质地跳着脚大吼道:“你这个暴力女为什么现在还没死?你果然是个妖怪吧!”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石矶闷闷地吐槽了一声,不待面前士兵们反应过来便跃下狮鹫驾云向云海之上玄英宫冲了过去。在居高临下地瞥见了由大殿冲出金发少年那一刻立刻按下了云头,兴高采烈地扑上前去将基本与自己身高平齐六太一把揽入了怀中,同时狞笑着狠狠用臂弯撞上了对方肋骨:“嗨~好久不见!”
  可怜六太一瞬间险些将上顿吃饭吐了出来,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方魔爪,抬手挥退了大惊失色地打算扑上前来救驾士兵和女官,黑着脸抽搐着嘴角大声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想要谋杀吗?”
  石矶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掰得喀啦作响:“这么一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六太君。难道身为受害人我不应该向同时拐骗了我两名兄长你抒发一下不满吗?”
  “谁、谁拐骗你兄长了啊!”少年面色骤然一变,虽然口中依旧在辩驳不停,但目中却不由自主地隐隐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石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再接再厉地指责道:“狡辩无用!就是你这家伙拐走了我在战时代唯二亲人!你这家伙就是让我这个柔弱未成年少女一个人流落乱世罪魁祸首!”
  柔弱?你在开什么玩笑!少年抽了抽脸颊,慌乱地拼命摇着头道:“我才没有呢!明明没过几年我便将犬夜叉送回那边了……难道你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
  石矶先前倒是没有想到这样可能,一时间不由得怔了一下——如果犬夜叉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上话想来就算尚隆看他不怎么顺眼也多半会看在她面上帮他入仙籍,但是既然犬夜叉已经回到了原来世界其生死便不太好说了……虽然妖怪生命确是很长没错,但是半妖寿命却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五百年,就算是犬夜叉一直没有什么万一也很有可能已经衰老致死了。虽然她和那位同母异父兄长只相处了几日,但是毕竟那也是她亲人呐……想到这里,原本还算不错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一时间也没了继续调`戏面前金发正太兴趣,没精打采地开口问道:“算了,等到我回到那边再找找看好了……尚隆去了哪里?”
  六太皱眉瞥了一眼不复先前跳脱之态少女,状似不满地转开了头去:“那个家伙去了关弓妓寮啦,大概一两日后就会回来了,你……暂时住下好了。”
  石矶一瞬间囧了,为什么尚隆要去妓寮解决生理问题?难道堂堂延王居然连个发泄用妃子都没有吗?还是说他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万一在那种地方得了花X病、X毒或者艾X病怎么办?虽然作为“神”王不会死亡,但是得了那些病说不定会生不如死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石矶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喂,六太……嫖[哔——]不会失道吗?”
  “……不会。”六太磨着牙一字字地说到——他死都不会承认若干年前尚隆第一次去妓寮时候他也有些心中惴惴。石矶长长松了口气,望向少年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怜悯:“……其实选择了尚隆这么个王你也很为难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六太一瞬间竟有了内牛满面冲动——如果不是五百年前面前这位少女那样对待他话说不定他便要将对方引为知音了。石矶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她之前确是看这只恐血麒麟不怎么顺眼,不过看在在他是自己嫂嫂份上给点面子倒也无妨,当下好心地拍着眼泪汪汪少年肩膀安慰道:“打从五百年前尚隆便是这种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性子,只要天帝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话我想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失道,你们两个相亲相爱地慢慢熬吧……嗯,就算是他失道了我也会想办法保住你们性命,放心吧。”
  失道了也能保住王性命?这家伙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六太惊讶地睁大了眼,反射性地便想要嘲讽几句,但在对上对方眼底认真之意时竟然鬼使神差地将冲到口边话语吞了回去,过了好半晌才迟疑着问道:“你真能做到?”
  “或许可以,或许我只是顺口一说,谁知道呢?”在向在空中盘旋狮鹫挥手命其离开之后,石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却并没有给出确定答案。她现在已完全明白了“失道”真相——这个世界仙人和如麒麟这样神兽体内都存在着一颗不完整神格,而麒麟和王之间则存在着共生契约,在王犯下了所谓“失道”罪过之后王和麒麟体内神格则会开始渐渐地崩溃——虽然以她此时力量想要阻止神格崩溃确是有些麻烦,但却完全可以在其体内重新塑造出一颗另外核心用以提供生命力。但在她做出这样事情之前却至少要先弄清这个世界构成才可以——虽然这个世界“天纲”大概对于她这样外来者并没有约束力,但如果这里天帝真拥有籍着“里木”塑造生命能力话,那么想来就算他没有圣人修为差得也不会太多了……那样大能她可不敢随便得罪,毕竟在这个世界离通天大`腿有些距离,想抱似乎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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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开始用神念在下方的关弓城中寻找妓寮的所在,确定了位置后直接了当地划开了面前的空间来到了尚隆所在的房间门口--听着自房间隐隐内传来的莺歌燕语之声,石矶不满地眯起了眼,毫无预兆地飞起一脚砰地将面前紧闭的大门踹了开来,随即迅速转为了泪眼婆娑的模样望着面前揽着一名美女半卧在榻榻米上全身僵硬的男子拉长了声音凄凄惨惨地道:“尚隆你好过分!果然你喜欢的是大胸部的美人姐姐吗?就算你嫌弃我太过幼齿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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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五)所谓传音 ...
  美人在怀的现任延王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一时间竟被口中的残酒呛得说不出话来。坐在其怀中的峨眉淡扫的娇怯美人看到此番情形登时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神情不善地冷冷横了立在门旁一脸幸灾乐祸的少女一眼:“你这人好生无礼!怎能不通报一声便这样闯进来?你认错人了,这位是风汉大人,才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尚隆’……”
  “……你先下去吧。”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的男子制止了女子尚未说完的话语,完全无视了她难以置信的神情抬手将其挥退了下去,随即咚地一声将手中的白瓷酒杯放在了榻榻米上,挑着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几眼,眉间眼底的慵懒之色一瞬间转为了锋芒毕露,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如果说石矶方才只是想要乘机戏耍对方一番,但此刻却难免有些恼羞成怒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风汉’大人?”虽说她因为修为的进益而导致容貌略有变化,但要说变到让他认不出来也太夸张了点吧?
  “原来是你啊……石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再次见到你。”在定定地打量了少女半晌之后尚隆才终于舒展了眉梢,唇瓣习惯性的笑容中亦隐隐地多出了一分真实的温度,如同叹息一般地轻声开口说道。石矶盯着男子比起五百年前多出了几抹寂寥和沧桑的双眸看了半晌,心中的郁气竟是不知不觉地消了,毫无半分气质地原地盘膝坐了下来,随手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酒坛斟满了面前的酒杯,笑吟吟地开口道:“兄长大人,成为一国之主的感觉如何?”
  “谁知道呢……至少这五百年我过得还算不错。”男子含糊地回答了一句,在眼也不眨地盯着石矶凭空变出的酒壶看了半晌之后方自意味不明地苦笑了一声,“六太那小子说的没错……你果然并不是人类呢。”
  “你那种看到妖怪的神情算是什么?反正身为胎果的你论起血统来也根本就不能算是小松家的子弟吧,我们两个大哥甭说二哥啦。”石矶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般一拳砸在了掌心,“你是想说我们俩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并没有抚育我的责任对吧?你放心,我这次来并没有打算找你追讨抚养费啦!”
  明明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为毛这丫头还是这么脱线?尚隆很是痛苦地抬手扶额,在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我是胎果抑或你并不是人类也好你都是我存活于世的唯一亲人,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
  石矶不由得愣了一下,继而却勉强自己忽略了心中涌起的丝丝感动,一脸戏谑地笑着道:“多谢你的承认了,延王陛下——那么我岂不是能够在雁国混上个长公主的位置了?想不到我这个小小的庶女也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一天呀。”
  尚隆扫了一眼双眸微微泛红的少女,故作不知地淡淡笑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果然不愧是风靡关弓各大妓寮的情场浪子风汉大人,说起感人的话语真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就算是早知对他而言事业比亲人要重要得多居然还是被他感动了,自己还真是没出息呀!石矶沉沉地叹了口气:“尚隆,实话对你说吧,其实我是华夏的神仙……嗯,不是像你们这样除了不老不死之外和人类一样的半神,而是那种能够飞天遁地使用法术的仙人。”随即抬眸扫了一眼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神情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接道:“我知道对于五百年前你的确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坐上这个玉座也必定是你心甘情愿,但我听六太说你近几十年来非但懒理国事,甚至还不时流连妓寮花丛,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感觉到疲倦了呢?对我而言,就算是想要保住失道之后的王的性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累了的话没有必要勉强自己继续。”
  “作为妹妹的你居然这么厉害,实在是让身为兄长的我很有压力啊……”男人低低嘀咕了一声,面上的苦恼之意瞬间一扫而空,失笑着接道:“说句实话……足足五百年的治世完全不感觉到疲倦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自己的责任。就算为了你这个长公主我也要至少再多坚持五百年才行,嗯……至少要等到你挑到合心意的驸马为止吧!”
  乃一说“驸马”,咱好像真的有点想嫁人了……果然还是趁早找个地方去闭关吧!石矶囧囧有神地仰首望天:“……那就多谢你为我考虑了。”
  “应该的,我是你的兄长嘛!唔——好酒!”尚隆笑吟吟地端起了少女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微微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在下一刻却陡然捂着肚子变了脸色,“喂……你在酒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你不会真的恨我恨到下毒吧?”
  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那是我的杯子,谁让你喝了?我用彼岸花试酿的酒味道还不错吧?放心,酒的毒性并不强,毒不死你这样的半神的,顶多拉几回肚子就是了……”话未说完,顶着满头冷汗的男子已扯开大门向着后院的方向狂奔而去,远远还抛来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语:“石矶丫头你给我等着!”
  石矶仿佛未曾听见一般不动声色地再一次将面前的杯子添满,微垂了眼眸掩盖住了目中一闪而逝的疲惫之色——虽然这酒的确是用彼岸花酿成,但那些微的毒素却根本不足以让半神感到身体不适,尚隆之所以腹痛的原因是她在杯子中添加了一丝用以洗筋伐髓的灵力。在完全消化了这杯酒之后想来就算是体内的神格因为失道而破碎尚隆也能够继续作为普通人存活下去。她已下定了决心在与尚隆告别之后便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巩固修为从而尽快冲击大罗金仙之位,若是当真入定了的话即便是花费千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也是有可能的,在此之前她自然要将一切安排好以绝后顾之忧。而就在她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烛火发呆的时候,脑海中却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个略有些模糊不清的男声:‘……请来……崇高山……相见。’
  ‘……道友是何人?’石矶霍地站起了身来,迅速地用神念反问了回去,但所等到的却只是一片难耐的沉寂,而她这一惊慌失措的模样却恰好落在了郁闷地如厕回来的尚隆眼中——虽然在排毒过后他明显感觉到身轻体健了不少,也默默地将对石矶的付出记在了心中,但这却并不代表先前当着妓寮中的所有人飞奔去茅房的事实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误以为自家妹子是被隔壁传来的男欢`女爱声吓到的他立时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你在大惊小怪什么?只不过是一点靡靡之音而已,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这家伙也太小看她了吧?不管怎么说她前生也算阅遍百名男优,就算是看到现场版的她也不会惊讶好不好!冷静了下来的石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宣布道:“我有事要去崇高山。”
  尚隆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几眼,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你确定?要知道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够安然无恙地前去崇高山,就算是仙人也一样。我觉得凭你这副小身板一定会被黄海中的妖魔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如果你再咒我的话我就诅咒你一天拉十次肚子,我对诅咒之术还是挺有心得的。”
  刚经历了一番翻江倒海的男人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慌忙举起手来做出了告饶的动作:“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不过至少让我派几名精良的将士保护你如何?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虽然有公器私用之嫌,但谁叫她是他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呢?虽然他明知自己的这个妹妹比他手下的任何一名精兵良将都要强大,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任她一人前去冒险。
  “无所谓,只要你们能够跟的上我驾云的速度。”石矶耸了耸肩,状似不在意的口气中却隐隐透着拒绝。在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又再次笑眯眯地接道:“对了,有一件事要找你帮忙——庆国的麒麟新选出的王是一名名为中岛阳子的海客少女,她在之后的一个月间可能会来到关弓求见你,而我之前则答应过如果她能安全地见到你便为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包括送她回到那边的世界。妹债兄偿,这件事我就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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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隆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在经历了这一路上的磨砺之后那位女王仍旧没有成为王的打算的话我会让六太送她回去的——虽说现在庆国那边的伪王军闹的很厉害,但如果女王自己不愿意坐上玉座的话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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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
  152、(六)所谓上神 ...
  “尚隆!”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原本便已有些摇摇欲坠的大门在好不容易赶到的六太的脚下再次遭受了一次悲催的蹂`躏,用头巾包住了一头金发的少年心急火燎地冲进了门来,目光自屋内的两人面上一扫而过,稍稍压低了声音急声道:“刚才从庆国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那些伪王军挟持了景麒。”
  见面前的少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石矶忍不住笑着开口调谑道:“想不到延台甫还是挺有同胞之情的嘛,不过你可要注意些分寸,千万不要当着尚隆大哥的面随便爬墙哟。”
  六太对于后面“爬墙”一词明显是有听没有懂,稍稍愣了一下才一脸颓然地低声嘟囔道:“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麒麟只有十二位而已……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哼,那些家伙居然封印了景麒的力量逼迫他变成麒麟形态待在伪王身边,那些家伙到底将我们当作了什么!”
  谁叫乃们这些麒麟一个个都是表面光鲜亮丽却仅仅只需一桶狗血就能撂倒的废材呢?单只是弱小也就算了,居然还身负挑选王者的重大职责,就算被那些心怀野心的家伙抓住了也是活该倒霉吧?石矶斜睨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一脸嘲讽地微微勾起了唇角:“喂,你这小子不会也干过这种像被魔王抓走的公主一样等着尚隆去救的蠢事吧?”
  虽然她只是顺口一问,但少年却立刻跳起了身张大口仿佛打算想要分辩什么,最终却只是如同斗败公鸡般蔫蔫地垂下了头去。石矶怔了一下,唇边的讽刺之意更深:“唉?居然是真的啊——六太公主?”
  “……石矶,六太他并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不欺负他就是了,你这家伙还真是重色轻妹呀。”见面前的男人难得地隐去了笑容,石矶不满地撇了撇嘴,在低低嘀咕了一声之后还是转开了话题:“就算再怎么担心景麒,但在景女王到来之你们也只能暂时等着不是吗?听说擅自对邻国动兵是会失道的哦?”
  “不用你提醒,我自然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毕竟我也是雁国的台甫好不好?我只是在抱怨而已!”少年赌气一般地转开了视线,随即却骤然转回头来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几眼,犹豫着开口道:“说起来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了,你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嗯……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像是蓬山的气味?”
  “你是想说我身上的气息令你想要亲近吧?”石矶毫不客气地一语道破了对方心中所想,继而状似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地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准备去崇高山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至高神。”
  被道破了心思的少年先是赧然地微红了脸颊,在下一刻却忍不住惊讶地叫出了声来:“你说你要去面见天帝?开什么玩笑!就算是身为麒麟和王的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他啊!崇高山那边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到达的地域,你不是准备去送死吧?”
  石矶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忽然毫无预兆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关怀……但我和你这种弱小的家伙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
  “你说谁弱小啊!我要和你这家伙决斗!”六太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呲牙咧嘴地便欲向面前的少女身上扑去,即使被尚隆及时拽住还一直挥掌踢腿地挣扎不已。石矶嗤地一声笑出了声来,伸指在少年的额心处重重一弹:“如果想要和我决斗的话至少等你变强到不会拖累尚隆的地步再说吧,回见~”随即抬手抛出了八卦云光帕一跃而上,直直地向云端之上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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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石矶仍然一如既往地有些轻微的路痴,但在与几只黄海之上的强大妖魔“诚恳”地沟通过之后,她还是在短短的几日间便顺利地找到了崇高山的位置。自黄海一路深入,石矶渐渐地发现自己遇到的妖魔的实力越发强大,甚至不少妖魔身上还隐隐有着妖族血脉的影踪——虽然这些几乎有着地仙实力的妖魔尚不至于对她造成威胁,却已足以令所有的人类以及这个世界上的神仙们裹足不前了。而就在她即将踏上崇高山范围的时候,自云烟雾绕的山顶之上竟是骤然有一名身着红衫、单看面容仅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踏着一柄仙剑飞了过来,不卑不亢地躬身打了个稽首:“火凤奉师命前来迎接前辈。”
  虽然来者明显只有地仙等级的实力,但以石矶的修为却一眼便能看出面前这小子和先前的那些仅仅具有一丝妖族血脉的杂牌军之间的不同,更何况对方所施的还是道门礼节——在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才笃定地开口道:“你应该是凤凰一族的吧?你说你奉师命前来迎接,你的师尊是谁?”
  少年略略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稍稍迟疑了一下才接着开口道:“一言难尽……请前辈随我上崇高山面见师尊可好?”
  “……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吗?”石矶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却终究还是转了方向跟在他身后向山顶飞去。毕竟凤凰一族亦算是妖族旁支,而现在也早已不再是洪荒那种妖族满地走的情况,能够见到同族实在难得,她也不愿就此毫无缘由地妄自怀疑对方。熟料越向上方行去周围温度便是越高,等到接近山顶之时树木花草更是一棵不见,甚至还不时能够在干裂的地表之上看见翻涌滚动着的岩浆。
  虽说仙人俱是寒暑不侵,但石矶却也心知若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与人动手的话自己恐怕连一半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当下心中便不自禁地生出了些许警惕之意,不动声色地放缓了驾云的速度向前方的少年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前辈并非火系妖族,想来会有些不适……不过可否请前辈暂时忍耐一下?前方便是师尊的所在了。”少年回首歉然一笑,抬手向前方隐约透出的一抹血红指了过去。石矶不动声色地闭目用神念扫视了一下前方的景象,在看清隐匿在薄暮中的那团足有数十丈方圆、殷红如血的巨型火球时却不由自主地怔在了当地:“……你说这个就是你的师尊?”虽说妖族也并非没有火焰化形,即便是那阐教的前副教主燃灯的真身亦是一缕火苗……不过这个大小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简直就像是个小型的太阳啊!
  “……正是。”少年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下,“晚辈是师尊千年之前收入门下的……并非晚辈不愿告知您师尊的名讳,实在是晚辈也并不知晓。据师尊说他是在洪荒年间身受重创流落到此,但这些年间身体情况总是反反复复,情况好时尚能够维持人形,而情况糟糕时却是像如今这般连化形也有些勉强了。”旋即竟是一脸希冀地抬首望向了身旁的少女,“您是师尊这些年来第一个请上崇高山来的客人,您一定有帮助师尊的方法对不对?若前辈您能救得师尊,晚辈愿粉身以报!”
  喂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咱是上山来寻求真相的,不是来当奶妈和救世主的好不好?石矶囧囧有神地仰首望着天空还未来得及开口,面前的那团火球中已陡然传出了一个威严的男音:“火凤莫要乱说,退下!”
  少年张了张口仿佛想反驳什么,最终却还是黯然地握紧了拳头转身退了下去。殷红的火团在略略闪烁了一下之后才重新发出了声音:“不知道友道号为何,是何人门下?”
  石矶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火团看了片刻,心中却在迅速地卜算不停,随即目中的恍然之色一闪而过,恭谨无比地上前稽首一礼:“上清门下第四弟子石矶,见过前辈。”
  火球稍稍沉默了一下,如叹息一般轻声道:“前辈这一称呼实在是愧不敢当。你乃圣人弟子,我如今又已落到了如此地步,至多你看在我二人分属同族的份上称呼我一声道兄便是——先前我并未将自己名讳告知与火凤,并非有心隐瞒,而是因为其中的这‘帝’之一字早已名不副实。若不是我当初一意杀戮人族,我妖族也不会式微至此。”
  石矶先前并未直接参与过巫妖大战,前生身为人族的她对于这件事自然是不好评价,在稍稍怔了一下之后才艰涩地开口安慰道:“当初之事又怎怪得了帝俊前辈?人族兴起乃是天道,何况您当初也是一意为妖族着想,不过……相传您已在巫妖大战中陨落,为何竟会来到了此处异界?”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帝俊迟疑了一下,颇有几分含糊地道:“当初我的确命该陨落,但女娲圣人却截取了我一丝真灵将我送来了此处,甚至还传我造化之道以积功德……若不是得她相助恐怕我早已魂飞魄散了。”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八卦之魂刷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娲皇居然甘冒被天道怪罪之险救下帝俊一缕真灵?不过她记得娲皇和帝俊都是有配偶的吧?帝俊、娲皇、羲和、常羲、伏羲……这难道算是另类的五角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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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七)所谓交换 ...
  见面前的少女似乎颇有几分心不在焉,帝俊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陡然话锋一转,意味不明地接道:“当初我来到此世之时此地尚且是一片混沌,幸甚我虽因肉`身毁坏失去了十之七八的法力,但斩去二尸的准圣修为却仍在,之后我以一己之力开拓天地,造化万物,建立天纲,从此之间也得了不少体悟和功德,如今我虽法力几乎尽失,但单以修为而论距那混元圣人也只有一线之隔,这也算是破而后立、因祸得福了罢。”
  搞了半天这家伙原来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天帝呀……不过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地说给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听真的没问题吗?石矶尴尬地咧了咧嘴,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出声恭喜对方,过了好半晌才抽搐着嘴角开口道:“不知帝俊……道兄传话让我这个小小的罗天金仙前来究竟有何指教?”
  帝俊这回却是沉默了许久,直到石矶几乎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缓缓地开口道:“道友既为上清圣人门下,当知若要斩尸必将要以一先天法宝为凭依罢?我虽已以河图洛书二宝为凭斩去善恶二尸,如今我修为已到,只需再得一件先天法宝便可斩去最后一尸……而我现今无法离开此界,这数十个元会以来来到此界的天仙位份以上的修炼士也仅有你一人而已,是以唯有拜托道友你了。”
  先天法宝?这家伙的目的不会是谋夺她身上的六魂幡吧!石矶下意识地捏住了被她当作吊饰挂在腕上的令箭状法宝,面上却丝毫不露警惕之意地淡淡道:“帝俊道兄说笑了,以在下的低微实力又能帮您做些什么?”
  帝俊却并未看出对方的小小心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略带悲怆地沉声道:“我弟太一在巫妖大战中不幸殒命,他的随身法宝东皇钟在此之后被我放在了太阳宫中的一处隐秘地点,我想请道友帮忙将其取来。”
  石矶不由得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叹着气开口道:“我们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你为什么这样相信我?东皇钟可是顶级的先天法宝,你便不怕我就此贪墨?”
  对于少女类似质问的言行帝俊却丝毫不以为忤,只是不甚在意地淡笑了一声:“若是连同族也无法信任的话我帝俊便算是枉做了几十元会的妖皇了——倘若当真道友一去不回,那便只当我所托非人罢。”
  石矶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的火团,稍稍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帝俊道兄离开洪荒已久,不知情况也并不奇怪——在封神大劫后修炼士们已尽数搬迁至地仙界,便是太阳宫也是一样……而我如今却是奉师之名下界游历,只要一日无法修至大罗金仙的程度便是无法返回地仙界的。”
  虽然听出了少女话语中隐含的推诿之意,但帝俊却只轻笑了一声便毫不在意地道:“虽然我现今身体情况不甚好,但说上几句话的力气却还是有的——若是道友不介意的话不妨与我论道印证一番如何?虽然我自悟之道定然是比不上上清大法的神妙,但想来应该也会对道友的修行有些益处才是……唔,东皇钟之事也并不急于一时,道友尽管继续遵师命历练便是,待到他日返回地仙界时再说不迟。”
  石矶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这位曾经的妖皇未免也太过于豁达了吧?非但将重宝托付给她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此时甚至还打算助她提升修为?仿佛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惊疑,帝俊哈哈一笑,自顾自地淡淡解释道:“道友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倘若你从洪荒时一路走来便会知晓我妖族千万臣民是如何万众一心,如此小事实在是不足挂齿。”
  正如帝俊所言那般,石矶对妖族的事情实在是算不上太过了解——通天麾下九大入室弟子中也仅有她与后入门的龟灵二人为妖族得道,而她因为时间所限也与龟灵仅仅见过数面而已,自然不会知道洪荒妖族虽然几乎个个残忍嗜血,但各族之中却极尽团结,虽然不同种群之间亦因自然界的相生相克之道而有所对立,但即便是对立的族群在遇见外敌之时也绝对会一致对外——虽说石矶先前并没有打算对这位同族倾力相助,但此时却是被对方的话语激得心头一热,鬼使神差地将一直捏在掌心的六魂幡取了出来:“先天法宝又怎只东皇钟一件而已?若帝俊道兄不弃的话便用我这件六魂幡斩尸便是。我这六魂幡不管如何都是道祖亲赐的法宝,就算品质及不上东皇钟想来也不会差得太多!”
  帝俊这回倒是真的怔住了——以他的眼光自然一眼便能够看出这件看似不起眼的法器的确是属于先天一流,用以斩尸却是绰绰有余的了。凭心而论信任对方不会贪墨法宝是一回事,但若是让他像石矶这般眼也不眨地将先天法宝送与他人的话他却也自诩是无法做到的。因此他虽然心中又惊又喜,却还是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沉着地反问道:“此物分属先天灵宝之流,实在是难得之极。以道友此时修为大约还无法完全发挥出此宝妙用,但若你有朝一日能够修至大罗金仙的话擎此法宝甚至能够伤到如我这般的准圣……道友你可要考虑好才是。”
  虽然石矶方才的确有些举棋不定,但在做出决定之后反而轻松了下来,大咧咧地耸了耸肩:“没关系啦,若说完全不肉痛是骗人的……但是这法宝放在我身上也无大用,说不定帝俊道兄成圣后我还可跟着沾沾光不是吗?”说罢顺手抹去了用以操控法宝的那抹神识,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六魂幡向面前的火球递了过去,随即稍稍顿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接着问道:“对了,虽然道祖的确说过斩却三尸便可成圣,但我却听他人说过想要成圣还需身负鸿蒙紫气方可,不知是真是假?”
  面前的火团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竟赫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成了人形大小,在片刻之后原本模糊的五官轮廓也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最终化作了一位峨冠华服、俊逸不凡的青年男子的模样。石矶却只稍稍一愣便回过了神来,轻笑着开口调侃道:“道友风华果然是无人能比,怨不得会引得羲和常羲两位娘娘倾心了。”
  帝俊自然不会因为对方这一小小的调谑之言动怒,只是露出了一抹类似与苦笑的表情:“我如今法力透支,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勉强维持方才的模样,让道友见笑了。”低头盯着手中的六魂幡沉吟了一下方才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开口接道:“道友说的并无错误——相传不得鸿蒙紫气者无法成圣,但这只是针对天道之下的圣位而言。这个世界是我亲手开辟,即便说我是这世界的‘盘古’也并不为过,因此我这尊圣位却是不在天道之下,不入因果轮回。”
  石矶登时震惊地睁大了眼——以准圣之能开辟一个世界倒是算不上什么,即便当初以力证道的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也只是准圣修为罢了,更何况十二国的世界同洪荒世界的大小实在不能同日而语。至于造化生灵有女娲娘娘之助也并无难度,但是帝俊居然能够使自己脱离天道的束缚成圣?这未免也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吧?
  见面前的少女一副见到了鬼的模样,帝俊却只淡淡一笑便再次抛出了一个炸弹:“这个世界的规则‘天纲’是我一手所造,虽然目前天纲的等级还无法与天道相比,但我成圣之后便会如道祖那般合身天纲,自此以后天纲便会如天道那般归为大道之下,与其并驾齐驱。”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理解地点了点头——就是说一待帝俊合身天纲便和道祖的地位一样了吗?居然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到……这样的资质和智慧即便以天纵奇才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吧?若不是他先前为妖皇之位分心旁顾的话恐怕也不至于在巫妖大战中陨落了。注意到少女眼中的崇拜之色,男子忍不住哑然一笑,望向少女的目光中亦不自禁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暖意,随即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鸿蒙紫气已被那些圣人瓜分完毕,道友想要成为天道之下的圣人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在如何努力修行也最多只能止步与准圣而已——但我帝俊今日受道友莫大恩惠,若道友愿意的话,待我合身天纲之后可助道友成为天纲之下的唯一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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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先天法宝换一尊圣位?自己似乎赚大了呐……石矶垂眸想了想,最终却还是轻笑着拒绝道:“我可是很懒的,而且也没什么上进心……圣人什么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至少迄今为止她也并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是有人欺负了她也有疼爱她的师尊师兄们代她出头……何况就算真的成为了圣人甚至是天道又如何?也不过只是大道之下的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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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八)所谓矛盾 ...
  男子用那仿佛能够看破人心的犀利双眸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片刻,骤地展颜释然一笑:“我倒也能猜出道友心中的大概想法……大道之途永无止境,就算是成圣又如何?我帝俊终此一生的追求也不过是成为一只较为强大的蝼蚁罢啦!从这一点看来道友却是比我要豁达的多了。”
  石矶自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无法瞒过这位人老成精的前任妖皇大人,便也只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反驳。见对方一副处变不惊不卑不亢的模样,帝俊目中赞许之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稍稍沉吟一下便开口说道:“成圣之事可暂时搁置,今日我深受道友大恩,又与道友一见如故,若是石矶道友不弃,日后你我二人不若以兄妹相称可好?”
  虽然所谓的圣人在曾与道祖多次打交道的石矶眼中并算不得多么了不起,但虽然她同样是洪荒出身,可毕竟先前已拜在通天门下,如同帝俊这般同为紫霄宫听道的大能与她兄妹相称无疑等于隐隐地低了三清一辈,因此虽然看出了对方的确是出自真心却还是不禁有些犹豫。见面前的少女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自己、目中神情即似心动又似为难,帝俊登时忍不住哑然失笑,毫不在意地开口劝道:“我与三清圣人并无什么交情,便是各论各的亦是无妨。”
  既然帝俊自己眼巴巴地送上门来给她当靠山她干嘛不接受?多个准圣人哥哥又没什么坏处,反正最后就是论起辈分来丢脸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她这个小辈!石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索性豪爽地点了点头:“既然帝俊大哥你自己都不在意,小妹自然也无甚好说了。”
  见对方答允了自己的要求,帝俊方才满意地展颜一笑,他与石矶都是修炼之人,在大道之下自然是一言九鼎,更不需如人族那般做什么结拜的表面勾当,当下直接了当地改了称呼说道:“我此时修为已到,接下来我会直接用此法宝斩去最后一尸‘自身’并一鼓作气地合身天纲而成圣,石矶你并非处于此世规则之下,又修为不低,若在我合身天纲之时继续留在此界恐怕会对你修为法力有碍。现今我先送你离开此界,待我功成后再联系与你。”说罢不待面前的少女反应过来便挥袖将其送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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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某只杯具的萝莉莫名其妙地被前任妖皇现任兄长扔出了十二国世界的同时,在与十二国一水相隔的被称之为“昆仑”的华夏国的某处山坳之间正进行着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那处看似隐蔽的山坳之内竟赫然伫立着一座与目前时代极其不符的几乎可堪称为金碧辉煌的大殿。而此刻大殿正中正直直地站立着各持武器或者奇怪符咒的五名男性和一名女性——这六名男女多少都面露疲倦、身带轻伤,而那五名男性其中的三位甚至还明显是尚未成年的少年。而与之对峙的却是一只足有近百米长短、龙身人首的诡异生物。
  虽然在人数方面人类一方的确占优,但这样的情形却无法使任何人生出以众凌寡的念头——毕竟就算是凹凸曼也无法每一次都成功地击退小怪兽,而前往城堡想要打倒恶龙救出公主的英雄们除了几个特别幸运的之外大多也会成为恶龙的口粮。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当口,大殿上方约一人高的虚空之处竟陡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裂开了一道可容一人进出的黑色缝隙,继而一名身着华夏古式长袍的少女竟赫地自那缝隙中头朝下掉落了下来。虽然她似乎从洞中落下的第一时间便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无比狼狈地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地稳住了脚步。在场的诸人一时间都被面前的诡异景象惊得呆了,过了好半晌其中一名发色冰蓝的少年才仿佛终于醒觉过来一般指着少女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你是什么人!是敌方的援军吗?”
  “帝俊你这家伙……难道就不能温柔点吗?”少女一脸郁闷地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未曾听见对方的问话一般自顾自地用字正腔圆的华夏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恨恨嘟囔出声。继而将目光转至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看上去最似华夏人的少年面上,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喂,这是哪里?”
  被少女的目光扫过的那一刻,那名留着奇怪的上竖发型、上半身赤`裸的持刀少年双眸一瞬间茫然了起来,几乎是反射性地回答道:“这里是道家……”
  “什么道家?没听说过。具体处于什么位置?”
  “华夏的……贵州……醮山……唔!”少年蓦地一脸痛苦地捂住了额角,在下一刻略现迷茫的目光却已然恢复了原先的警觉,瞳孔也瞬间因为惊愕而微微紧缩了起来,“……你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谁有兴趣对你那没发育好的小身板做什么啊……”少女嫌弃一般地微微撇了撇嘴,随即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向那悬空盘在大殿空中的人首龙身的生物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是变种的龙族吗?”
  “啊——危险!那个是超灵体!”站在侧方的那名手持东瀛刀的棕发少年见面前的少女毫无顾忌地贴近了己方的敌人,登时忍不住面露焦急之色地叫出了声来。见那位少女对自己的话语彷如未闻,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立刻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那名持刀少年,“喂,莲,她是不是听不懂日语?你快点提醒她小心啊!”
  那人首龙身的生物用毫无半点感情`色泽的双眸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在下一刻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竟是渐渐地开始缩短变小,最终竟然化为了一名身着铠甲的中年蓄须男子的模样,而那张看上去有些过于严肃的面容上在下一刻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恭谨的表情:“我的名字是道円,是道家本代家主——敢问上仙可是道门中人?”
  “没错——吾乃上清门下第四弟子石矶。”在看过了对方变身过程后石矶已然发觉方才那样的人首龙身的形状并不是对方的真身,似乎只是借助了某种媒介化作了那样的模样以提高实力而已,当下非但面上的神情便淡漠了许多,更是习惯性地端起了仙人的架子来。而那位自称为道円的男子却仿佛丝毫不以对方的傲慢态度为忤,更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深施了一礼:“茅山派弟子道円拜见上仙。”
  “茅山派啊……怪不得你的身上有些尸气。”石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将面前的大叔纳入了“门派晚辈”的范畴,随即抬手指向了对面那五男一女所在的方向,“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是敌人吗?”
  道円稍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讷讷地开口道:“那位持刀的是小儿道莲,女子则是小女道润——我只是与小儿小女有些误会罢了,让上仙见笑了。”
  石矶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未曾实言相告,当下不满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继续追问道:“那边的那位青年应该你女儿持有的僵尸……可另外的那三名少年似乎是东瀛人没错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告诉我是你请他们前来家中作客的!”
  男子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自知此事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只得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只是与小儿小女的理念有些分歧罢了。”
  石矶轻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哦——不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其实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带着三位东瀛朋友来讨伐自己的老爸了哟。”
  虽然是那几名东瀛少年自己找上门来的……但是自家儿女胳膊肘朝外拐却是事实。道円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石矶不悦地眯了眯眼,上前一步面向道莲和道润毫无半分火气地淡笑着开口道:“我不管你们父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你们不该带着三名东瀛朋友前来讨伐他……你们知道吗?现在本人可是很生气呐……”
  在对上少女没有半分笑意的双眸的瞬间,一直觉得自己毫无畏惧的少年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却还是硬撑着恨恨道:“那、那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
  石矶不甚在意地歪了歪头:“嗯……虽然就算你老爹做错了什么你打算大义灭亲也不关我的事,不过忤逆这一点先且不说,你们俩居然敢带着三名东瀛朋友来找自己的老爹麻烦?你们知道放在五十年前中`日战争时这样的行径叫做什么吗?叫做卖·国·贼和汉·奸哦。”
  道莲和道润一瞬间黑了脸色,虽然心中憋屈但却又偏偏无法出口反驳——虽然那三位东瀛少年的确是他们的朋友,但是这却无法作为忽略华夏和东瀛两方残留的历史问题的理由。在不由自主地将红唇咬出了一道血印之后,身着旗袍的少女叹息着轻声道:“莲,我们似乎的确不该求助于外人的……”
  少年低垂着头沉默了片刻,狠狠地将手中的长刀向地上一贯,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朝着漂浮在一旁的中国武将灵魂大声喝道:“马孙!谁让你多管闲事地去找麻仓叶他们的!”这却是红果果的迁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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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抱歉。”武将灵魂铜铃一般的巨目中华丽丽地飚出了海带泪,以他的忠诚程度见自家少爷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斥为汉奸自然是心中难过之极,若不是当着众人之面恐怕便要痛哭出声了。而另外的那三名东瀛少年因为语言的障碍却依旧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那位头戴耳机名为麻仓叶的少年更是奇怪地开口在某人伤口上再次撒了一把盐:“喂,莲,你们在说些什么?马孙为什么要哭?”
  PS:不是我要黑莲啊……那时候我看到他和麻仓叶他们一起围攻自家老爸就觉得很诡异了,那种行径不止是胳膊肘往外拐那么简单吧?带着一堆日本人来打中国人……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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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九)所谓灭亲 ...
  道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那位一脸无辜的好友,一言不发地忿忿转开了头去。石矶淡淡地瞟了手持东瀛刀的黑发少年一眼,原本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但随即却陡然盯着那张原本颇为俊秀却略显惫懒的容颜发起了愣来,在下一刻更是仿佛确定了什么般毫无预兆地轻笑出了声,换成了日语兴致勃勃地开口道:“还真的是和他长的很像呐……喂,小子,你的名字叫麻仓叶?”
  “啊……没错。”少年愣愣地点了点头,在下一瞬间却惊讶地张大了口,“唉?你会日语?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道莲的父亲要向你跪拜?”
  “仙人是无所不能的哟,叶小子。”石矶挥了挥手示意仍自跪倒在地的道円站起身来,几乎是敷衍般地随口说到。但即便是这样不靠谱的答案却也令面前的少年憧憬地闪起了星星眼:“唉——你说你是仙人?像天照和须佐之男那种吗?”
  为毛乃偏偏要拿两名手下败将来打比方?少女的眼角难以抑制地跳了一下,笑吟吟地晃了晃手指:“我比他们要厉害得多了——小子你记住,以后不要再拿你们东瀛的神明和华夏的仙人相比,这对我而言是个侮辱。”随即抬眸自面前的几位异族少年身上一扫而过,直到对方在她毫无温度的目光下隐隐地打起了哆嗦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道:“你们几个人应该还没成年罢?看在麻仓家小子的份上……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不过你们几个人给我记住——千万不要在华夏境内妄动刀兵,否则下回我可是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的。”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向道円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主公,这个女孩……很危险。”漂浮在一旁的武士灵勉强抑制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抖,仿佛自语一般低喃出声。而其身边名为麻仓叶的少年却毫无惧色地睁大了眼,半晌才蹦出了一句话来:“这个女孩……好酷。比安娜还酷!”
  现在不是应该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还有乃脸上的那种崇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咱们可是差一点就被她杀掉了呀口胡!在场站在道莲一方的人类和灵魂们尽皆囧囧有神地望着某只明显脑子里少了根弦的少年,异口同声地在心中吐槽出声。而此刻的石矶却已仿若未闻地走到了男人的身旁:“现在该你说了——你的这两名儿女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意见?”
  虽然对方的身高远远及不上自己,但道円却还是躬身保持着与对方平视的姿态仿佛自嘲一般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愿让莲妄交损友误入歧途罢了,而且他们姐弟俩也对我所修的杀戮之道有些不满……他们觉得我们道家杀死人类做成僵尸的做法是‘罪恶’……”
  “……不要告诉我你们家族一直都是杀死一些有潜力的武者来做成僵尸的哦。”石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见对方竟而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不禁有些无奈了,“你们家族不是茅山一系的吗?应该完全有能力让普通的尸体进化为金银铜铁四种等级的僵尸才对,又何必用这样的方法?虽说大道三千,用杀戮的方法也未必便无法入道,但杀戮过重妄结因果却毕竟是对修为有碍的——虽然你们家族底蕴颇深,但应该至少有数十代未曾有过结成金丹之人了罢?”
  见对方只寥寥几言便将他心中所忧之事尽皆揭破,道円不由得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这一点我也并非不知,但由于家族经历过几次浩劫,除了驱策僵尸的法门之外其余的秘法已大多失落,想要振兴道家便唯有此法而已……我这般做也是迫不得已。”
  石矶瞥了对面的那位面色青白、却明显拥有华夏血统的青年模样的僵尸一眼,望向道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如今武学已然衰微,想来世间也仅有华夏还尚有几名武术高手……你杀死之人应该多数都是华夏民众罢。这些年来你们家族到底杀了多少人?一千个还是一万个?如你们这般的做法,也敢妄称道门弟子?便是与那修魔者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罢!”
  道円愣了一下,面上不自觉地惭色更深,但方自准备跪倒请罪便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了起来。石矶挥袖收回了托着对方的灵力,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冷笑着缓缓接道:“茅山一系应该是分属玉清一脉的罢?如你这般的行径若是被原始师伯知晓,恐怕你便是想留下神魂重新投生亦是不能了——只可惜就算你身犯大错我这上清弟子也不好越俎代庖,便暂且记着好了。不过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们家族妄杀华夏子民的消息——你可明白?”
  其实在圣人眼中平凡人无异蝼蚁,如道家这样妄杀百姓的小事更是连传入三清耳中的资格也没有,不愿让他人对华夏民众动手严格来说只是出于石矶前生的习惯和私心而已——但是不吓吓道円的话他又怎会老实?毕竟道家也算是三清一系,更是此时人间界难得的道门传承之一,她总不能二话不说便一棍子将对方打死吧!若是她当真这么做了自己的确是痛快了,但若因此让原本便关系僵硬的玉清上清两系再添龃龉岂非更加得不偿失?见面前足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一边拼命点头一边可怜兮兮地擦了把由额间滴下的冷汗,石矶头痛地抚了抚额角,索性抬指在男子的眉心一点,将她记忆中的那些关于令僵尸进化的法门一古脑地传入了道円的脑海之中,几乎是凶神恶煞地警告道:“拿了这些法门便给我好好地修炼争取早结金丹,不要一天到晚做这些投机取巧之事!”
  男子茫然地捂着刺痛的头颅愣怔了半晌之后,面上的尴尬畏惧之意一瞬间转作了欣喜若狂,虽然最终在少女堪称凶狠的瞪视下勉强放弃了再次俯身下拜的打算,但感激之意却依旧溢于言表。石矶勉强忍住了转头躲开某位大叔充满崇拜的视线的冲动,无力地挥了挥手:“既然你答应了便不要食言而肥,否则修为永远无法进益可莫要后悔。你好好地管教自己的儿女吧,我有事先离开了——对了,现在是2000年没错吧?”
  虽然不知为何面前的这位仙人会懂得人间的计年方法,但道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没错,敢问上仙是否准备继续在人间界游历?若是如此的话我道家可为您提供专用的飞机……就是一种飞得很快的交通工具。虽然弟子知道上仙必定拥有腾云驾雾之能,但是若被人发现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石矶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她拥有打开空间缝隙的能力,但却只有前往事先记下坐标的地方方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而在腾云时使用隐身术法也太过麻烦。飞机的速度虽然比起腾云来说稍稍慢了些,但趁此机会回味一下前世的生活也不错。原本她是打算现在便动身前去东瀛寻找犬夜叉和叶王等人,但话到唇边却又不知不觉地改了口:“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首都,你帮我安排飞机吧。”虽说明知这里并不是她前生所在的世界,但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她曾经居住过的城市看看……2000年前生的她应该正好十二岁,而她的父亲应该也已去世了三年罢?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找不到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好,走这么一趟便当作是和前生的她告别好了。
  道円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因为获得了秘术而心情大好的他一时间也顾不得再继续和自己的儿女闹别扭,只狠狠地分别瞪了道莲和道润一眼便板起脸命令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莲你去通知你的祖父和母亲让他们准备酒席宴客,润你亲自去为上仙安排专机!”
  “啊……是!”身着旗袍的少女反射性地答应了一声,迅速僵着身体带着自己的僵尸向外走去——到现在她还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醒过神来,难道她和弟弟的忤逆之举便这么被父亲连指责也没有一声地轻轻放过了?而道莲在愣怔了一瞬之后立刻愤怒地跳起了脚来:“喂,姐姐你做什么!干嘛要听这家伙的命令啊!你忘记了吗,我们这次的目的是要打倒这个老头子——”话音未落却骤地仿佛遭受了什么无形的攻击一般闷哼了一声,额角的汗珠不自禁地涔涔而落,虽然最终勉为其难地用长刀柱地稳住了身体,但一时间还是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见面前的少年乖乖地闭上了嘴,石矶方才收回了针对对方的强大灵压,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自语一般轻笑着道:“虽然大义灭亲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我就是看不惯——所以别说我欺负你哟,少年。”
  以仙人之尊对付自家儿子这么个连金丹也未结的平凡人还不算是欺负么?道円尴尬地轻声咳嗽了一声,义正词严地开口教训道:“莲,不得对上仙无礼!还不带着你的那些朋友退下!”
  好不容易喘过了气来的少年无比郁闷地一巴掌拍开了打算上前搀扶自己的麻仓叶,幸而他还未鲁莽到要奋不顾身地和连手指都不用就能击败自己的人作对的地步,只恨恨地瞪了少女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倒拖着足有一人高的长刀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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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几名少年快要走出大门的当口,石矶却陡然开口吩咐道:“麻仓叶,虽然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他,但是如果你看到了叶王的话就帮我带给他一句话:‘乖乖地把身上洗干净等着母上大人家法伺候’,嗯……这样就可以了。”她方才竟已算出了叶王那小子居然在短短千年内便已转生过两次了,而面前这位名叫麻仓叶的少年竟是他今生的兄弟——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度自信以至于不小心将自己玩挂了就实在是不能原谅!叶王啊叶王,乃就乖乖地等着接受母亲爱的鞭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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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十)所谓前世 ...
  “啊……你说的那个叶王是我家的亲戚吗?虽然我不太清楚他是谁,不过如果日后见到他的话我会绝对帮你带话的。”麻仓叶大咧咧地抓乱了头发,手中的动作却骤然一顿,“唉?说起来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耳熟啊?龙?”
  “说起来……仿佛是有那么一点耳熟。”被称作龙的那位虽然年纪不算大却留着拉风的飞机头和虬髯的少年露出了回忆的神情,在下一刻却恍然大悟地叫出了声来,“啊!对了,上次我们击退的那两位叫什么‘善·良’的和尚组合不是说过‘叶王大人’什么的吗?她说的是不是那个人?”
  “嘛~想那么也没用啦,该遇到的时候总会遇到的。”叶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将手中的东瀛刀刷地一声收回了鞘中,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同伴,“啊……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架,肚子有些饿了呢,莲你会不会招待我们吃正宗的中华料理呀?”
  “不要告诉我你来我们家就是为了吃饭啊——混蛋!”
  “啊啦~有什么关系,莲你没事不就好了?”
  还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呀,居然这么快就恢复活力了?石矶感慨地注视着打打闹闹地冲出大门的几名少年的背影,直接拒绝了道円请自己留下住上几日的请求,跟随着前来相请的道润在后院处登上了道家专用的直升机——虽然飞机的速度只比她驾云的速度稍逊,但从贵州到首都毕竟需要横跨大半个华夏,因此尽管一路上并未稍停也足足花费了半日才勉强赶到。虽说自石矶穿越自洪荒以来已过去了千余年的岁月,无论是什么样的怀念之情也该变得淡了,但在她按照头脑内已稍稍有些模糊的印象踏入那间自她出生起始便一直居住的小家属院时心跳声还是不由得变得剧烈了起来。
  尽管心中无比激动,但石矶却也未忘记事先将身上的汉服幻化成了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虽说想要不惊动一人地进入院内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但她却还是在长长地吸了口气后向坐在门前洗菜的一位看上去略有些眼熟的中年女子开口问道:“请问这个院子里有没有住着一户姓石的人家?”
  “姓石的?你说的是石老师吧?喏——一楼右边的那家就是。”中年女子在围裙上擦去了手上的水珠,热情地伸手指向了前生的石矶自出生起便不知进出了多少回的那扇紧闭的门扉。
  “……石老师?”石矶这回倒是真的愣住了,就算这个世界真的和她前生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这个时代的自己也应该是在当空军的父亲逝世之后便一个人住在这个这个家里才对,“石老师”这个称呼又从何言起?他们家里三辈以来可是没有一个当老师的呀!看来……应该只是个同姓的巧合罢了。想到这里她原本激动的心情不由得稍稍黯然了少许,正考虑着是否要直接转头离开,身旁的女人却又开口接着说道:“对呀,石传华老师是高校的教授,不过具体是哪个学校的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你找的不是他吗?嗯?听说现在很多高校里面都有少年班来着,小姑娘你不会就是传说中那种十来岁就考上了大学的天才吧,你看起来的确是很机灵哦——”
  虽然面前的女人仍在絮絮叨叨地调笑个不休,但石矶却在对方道出了那个名字的瞬间便已如遭雷击地呆在了当地,在下一瞬间竟是头也不回地直直向开在楼层侧方的那道小门冲了过去。在她叩响了门扉的几秒钟后,大门嘎地一声从内推了开来,一张隐隐带着疑惑的男子面容自后方露了出来,虽然那副石矶前生极尽熟悉的容颜上多出了一副原本不应存在的无框眼镜,但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如她记忆中那般温和沉稳:“小姑娘,你找谁?”
  石矶几乎是贪婪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眼前的视线竟是不自禁地朦胧了起来。男人注意到面前的少女情绪有些不对,却也并没有不耐烦地出声催促对方,更是放温了声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石矶重重地摇了摇头,很是丢脸地吸了一下鼻子——虽说她前生也听说过平行世界的理论,但是却实在是并没有对能够再一次见到父亲抱太大的希望。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只能看作是一名和她前生的父亲长相相似且姓名相同的陌生人而已,但是能够见到他……实在是太好了。看对方那副厚厚的镜片……大概这个男人是因为近视所以才没有如她那个世界的父亲一般成为空军吧。石矶抿了抿唇想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却还是沮丧地发现无法如愿,在好不容易定下了心绪之后才强笑着开口说道:“石叔叔是吗?我是您女儿的同学……”
  男人不由得哑然失笑:“小姑娘你找错人了吧——叔叔我可还没有结婚呢,哪里来的女儿?你的那位同学是姓石的吗?需要叔叔帮你在附近打听一下吗?”
  “……不必了,谢谢您。”石矶前生的母亲是军区医院的一名护士,似乎是在生下她的同一年便患病早逝了,对于连面也未曾见过的母亲她自然也谈不上有太深的感情——难道是因为父亲并没有成为军人所以错过了认识母亲的机会吗?不过如果不必为逝去的妻子整日黯然伤怀……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想到这里,石矶不由得释然一笑,一边悄悄地将一道守护符咒打入了对方体内一边如同戏谑一般轻声道:“那么不知道叔叔您有没有女朋友呢?如果没有的话赶快找一个吧,像叔叔您这么帅的男人如果孤单一生的话可是有很多女孩子会伤心的呢。”虽然她所施下的并不是什么强力的守护符咒,但若只是想要保对方一生无病无灾却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虽然明知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她还是想多多少少地为这个长的和前生的父亲一样的男人做些什么。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是这样的古灵精怪?男人一时间内不由得哭笑不得,而在他尴尬地想要再次说话之时面前的少女却已头也不回地跑得远了。望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男人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出起了神来。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孩子……但或许早些和自己的女朋友结婚然后生个女儿也不错?
  而此时此刻,在那混沌难明的九霄之上,仿佛隐隐地传来了一声无言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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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丝毫不顾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沿着小巷跑上了大街,一直来到了首都的郊区之处方才停住了脚步——自她从石头化形那日起出门时或是用法宝代步或是驾云而行,在基本掌握了空间能力后更是连交通工具也基本省了,却已是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畅快淋漓的奔跑了。而在她慢慢地收束了心绪之后才赫然发现她许久不曾有所进益的心境修为竟是骤然有了突破的迹象,而与此同时体内原本平缓的法力竟是开始隐隐暴动了起来。
  虽然石矶先前也经历过几次几近走火入魔的危机,但那些时候或是有通天在旁相护,或是有师兄好友在场帮忙,单身一人遇到这样的情形却还是生平头一次。因此即便她已基本融会了太乙给予的经验记忆还是不免有些慌乱,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她却不知前生的记忆对她而言虽然弥足珍贵,但在长久的沉淀下却已渐渐地成为了阻止她修行进益的桎梏——而她方才见过了那位与前生的父亲拥有相同面容的男人之后放下了心事,心境有所突破之时却又恰好失去了有护持心灵之功的先天法宝六魂幡,她法力基础原本便有所不稳,更是一直没有机会闭关巩固,在这个时候陡然爆发出来却也是不奇怪了。
  石矶心知以自己此时的修为若是法力骤然失控的话就是将这个城市一举毁灭也是有可能的,当下虽然仍不知该如何克制才好,却也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打开前往虚圈的空间缝隙。但由于体内法力肆虐不休,竟是连连试了好几次也未能成功。而就在她欲哭无泪的当口,一抹金灿灿的光芒竟是陡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自上方的虚空之间直射了过来,石矶惊讶地睁大了眼,还未想好是否要取出法宝用以抵御,那抹金色却已骤地在她的顶心之处停了下来,竟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黄色小钟。在身形被那道金色光晕笼罩的瞬间,石矶陡地觉得头脑一清,在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男音却是骤地在她脑海中回响了起来:“石矶你为兄长我失了护身之宝,这东皇钟你且拿着用以护持心境——我已然成圣,待我合身天纲之时再亲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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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只觉得体内翻涌不定、难以自控的灵力迅速地平稳了下来,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怪不得那些洪荒中人都苦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一两件先天灵宝,原来这先天法宝除了威力巨大之外还有护持之功么?如果这东皇钟是外人的宝物的话她自然是不愿因此而欠下因果,但既然是兄长的东西那便不拿白不拿了,反正帝俊自己还有河图洛书和六魂幡三件法宝不是吗?在传音向对方道谢之后输入一丝灵力到钟内进行了初步的炼化,随即喜滋滋地将法宝收了起来。
  PS:元旦假放完了,咱要准备考试了,大概半个月的样子,20号之前咱就考完了……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咱不能肯定每天都有更新哦,请大家见谅的说……新文那边……我尽量1——2天一更吧,总之是不会断更的。
  嘛~这篇文也快要完结了,欢迎大家去支持我的新坑哟~
  PS:新文请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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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十一)所谓消息 ...
  “啊啦,果然是沧海桑田呐~”从空间缝隙中迈步而出的石矶苦恼地盯着面前书写着“东京第一国中”的匾额看了半晌,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在成功地镇压了暴动的灵力之后,想要突破信仰结界前往一衣带水的东瀛对她而言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当她习惯性地将终点的位置定在了曾居住过一段时间而相对熟悉的安倍府邸的时候,所看见的却是诸多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们踏着铃声哄闹着自校门中冲出的热闹场景。而当石矶一边暗自抱怨着东瀛人不懂得保护古迹一边百无聊赖地沿着人流逆行的方向向着人行道漫步走去的时候,却蓦然有一道尚处于变声期的低哑男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夕梨,周末你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如何?”
  夕梨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算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石矶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黑发少女,在下一刻却陡然因为传入鼻端的一抹熟悉气息而微微眯起了眼,完全无视了湍急的车流和尚未变绿交通灯快步踏向了对面的马路,直接拦在了一名身着深绿色校服的长发少女身前:“这位同学,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可以请你移步到一边吗?”
  “嗯?小妹妹你找戈薇有什么事?”不待那名少女开口说话,与其并肩而行的另一名身穿相同样式校服的短发少女已好奇地问出了声来。石矶却未曾分给对方哪怕一丝半分的注意力,只是径自直勾勾地盯着那名长发少女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你是叫做‘戈薇’对吗?你有没有听说过‘犬夜叉’这个名字?”
  少女陡然睁大了眼,姣好的面容上尽是满满的惊讶之意,随即才仿如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一把抓住了石矶的胳膊扯着她向一旁行去,却也未忘记歉然地回首向其同伴交代道:“不好意思,玲子你先回去吧……我们到旁边说!”
  虽然以石矶的身体素质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女能够轻易拽得动的,但最终却还是颇为配合地跟着对方来到了一旁的小巷之中。甫到无人之处,那名看似温柔的少女面容之上立时多出了一抹隐约的警惕之意:“……你怎么知道犬夜叉的事情的?难道你是妖怪?”
  这丫头傻不傻啊?既然怀疑她是妖怪还敢特意带着她来到无人之处?虽说这家伙身上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灵力,但她难道自大到认为能够以一己之力对付妖怪吗?石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答非所问地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他的妖气了,他在什么地方?”
  少女不由自主地噎了一下,语气也不自禁地弱了几分:“既然你知道犬夜叉的名字,那么不可能不知道他并不在这个世界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矶这下子倒真是有些疑惑了:“不在这个世界?难道是在魔界、灵界或是虚圈?”
  见面前的这位少女无论怎么看也和她在战国时见过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妖怪不甚相似,戈薇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郁闷无比地开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明白!犬夜叉他当然是在五百年前的战国世界了!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在下一刻却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睁大了眼,“你不会是那种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阴阳师吧?”
  “放心啦,我不会对那小子不利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那小子的亲人啦。”石矶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在小小地沮丧了一下之后却迅速反应了过来,“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前往战国的办法?”
  亲人又怎么样?那犬夜叉的亲哥还不是整日价跟在他身后喊打喊杀?少女勉强克制出了吐槽的冲动,犹豫着开口问道:“我的确有前往战国的方法,可是……你说你是犬夜叉的亲人?你应该是人类吧?”
  石矶挑起眼皮瞄了一眼满脸俱是紧张之意的少女,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人类?勉强算的上是吧……嗯,犬夜叉是半妖,他母亲一系的亲人是人类也并不奇怪吧?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石矶。穿越小说看过吧?你可以将我看作是从战国时代穿越来现代的,你能过去我自然也能过来,但我却并不像你那样有自由来去的办法。说起来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和犬夜叉之间的关系?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开、开什么玩笑!”少女的脸颊骤然变得通红一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分辩还是默认——不过犬夜叉之前似乎的确曾提到过他除了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妖怪兄长外还另有一个失踪了五十多年的妹妹,这位自称为石矶的女孩难道说的是真话?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戈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的确知道一个地方能够通往战国时代,但是我并不敢肯定除我之外的其他人也能够使用那个通道……嗯,不过犬夜叉倒似乎是可以从那个通道自由往来的。”
  石矶原本的打算也只是想见犬夜叉一面以确保对方仍旧平安,至于是否能够前往战国时代她倒是并没有打算强求——毕竟普通人还好,像她这样的罗天金仙逆行空间所涉及到的问题就大了,她可不认为除了道祖之外的其他人会拥有让她自由穿梭时间的能力!当下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嬉笑着调谑道:“总之先带我去那个通道看看吧,麻烦你了哟,未来嫂子。”
  “不要那样叫我啦!”虽然面上的羞恼之色仍在,但少女的目光不知为何稍稍地黯淡了一下,没精打采地低声接道:“你跟我走吧,那个通道在我家的神社里——”话未说完,却陡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上方的天空,瞪大的双眸间渐渐地露出了惊恐之意,“那……那是什么?”
  “……来的很快嘛。”石矶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声,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了自侧方骤然笼罩而下的巨大阴影——在她视线所及的方向火红色的几乎可以遮天蔽日来形容的巨大怪物骤然向两人所站的方向压了下来。但奇怪的是面对这般堪称外星人入侵的场景,来来往往的行人却均是恍若未见一般——在下一瞬间,那道火红色的巨大身影陡然消失在了虚空之间,随之响起的却是一道尚未完全成熟的清朗男声:“母亲大人您的灵力还是和以前一样像黑夜里的电灯泡一样显眼……就算我想要装作找不到您也找不到理由。”
  石矶转首向自小巷口逆光行来的少年望了过去,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的怨气好像很大嘛……叶王。”
  “母亲大人说笑了,我怎么敢对您心生怨气?难道我就不怕您将我再丢下个几百上千年不管不顾么?”
  目光在少年麻布所制的如床单一般的披风和巨大的耳环之上转了一圈,石矶一瞬间垮下了脸:“叶王,不是我说……你的扮相真的好龊。好不容易才见面,难道你就不能打扮正式点再来吗?”
  “母亲……难道您就不能关注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吗。”某位与母亲分别了五百年的前任大阴阳师无力地做出了一个手扶额角的动作,“譬如说……我为什么会换了肉`身?”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过大意所以被人当作BOSS推了吗?”
  少年的眉梢微不可见地一跳,在下一刻却陡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迅疾无比地贴近了少女的耳廓轻声道:“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是已经转生过两次,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呢……您曾经说过度过天劫之后就必须前往地仙界,而您却只传了我增长修为的法门却没有传给我压制修为的法门……我是在等着您修成大罗金仙后一起前往地仙界。”
  PS:不知道戈薇和夕梨具体在哪个学校,所以学校名字是我掰的。
  嗯……放完假了,这章是咱三号码的,从明天开始不保证每日更新了哈,我要好好复习了挂科就完蛋了……
  不过大概是18号的样子,咱就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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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十二)所谓焚烧 ...
  石矶怔怔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过了好半晌才心虚地干笑道:“没有将所有功法都传与你就消失是我不对,可如果你只是想等我的话完全可以暂时停止修炼嘛,反正在结成金丹之后即便你不入地仙境界活个一千年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少年潇洒地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开口说道:“我在二十岁进入大成期之后也曾经试过那么做,可即便不特意地修炼修为和法力也在逐渐进步,想要压制实在是很困难……重新转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早已学会了用阴阳术自由转生的术法,母亲大人您也不需太过于愧疚了。”
  二十岁靠着自学进入大成期?即便不修炼修为也会逐渐地进步?石矶这回彻底地囧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家的这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但这样的速度未免也太过于恐怖了点吧?这让她这个花费了几百年才从地仙爬到玄仙的娘亲情何以堪呐!而且这小子虽然口中说让她不需内疚,但口中的话语却句句都是在挤兑她……果然孩子长大翅膀变硬就不好带了呀!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在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双眸的瞬间石矶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些许惭愧之感,无精打采地蔫蔫道:“虽然来到这个时代并不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还是该跟你说声抱歉。”
  “母亲大人……您永远都毋须对我道歉。”叶王淡笑着伸臂轻轻抱住了身高与自己基本平齐的少女,在下一刻却复又松开了手来,用与望向死物相仿的漠然目光淡淡瞟了站在一旁满脸惊讶的长发少女一眼,应付一般地随口问道:“……她是谁?”
  “我之前曾向你提过我上次转世时的两名兄长吧?她是我前世的那位半妖兄长的朋友,我现在正准备让她带我去见犬夜叉。”在随意地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之后,石矶敏锐地注意到少年目中一闪而逝的嘲讽之意,立时笑吟吟地调谑道:“怎么了?难道是担心辈分方面不好算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认他做舅舅的啦……”
  叶王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半晌,虽然唇角的弧度仍在,但眼眸中却没丝毫有半分笑意:“……以你的实力和身份为什么要承认那名弱小半妖的兄长身份?就算是你转世也只不过是借人类女子的肚腹出生而已,其实你和他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吧?”为什么像她这样的仙人竟然会去在意那样纤细到几乎不存在的血缘羁绊?他上上一世的父亲在遇到利益纠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而上一世的母亲更是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便将他抛弃。所谓的血缘亲人……那样的东西自他被背弃的第一天开始便再没有承认过。
  “你说什么半妖、什么弱小啊!你有什么资格那样说犬夜叉!”不待石矶开口说话,戈薇却已忍不住先行为自己的同伴打抱不平了起来,继而少女却骤然在少年如刀子一般凌厉而森冷的视线逼视下感觉到呼吸一窒,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失了声,在下一刻更是因为那道没有半分感情`色泽的语声而微微地打起了寒战来:“太渺小了……”
  多么富有BOSS特色的口头禅呐,整天说这样的话不是活该被推么?石矶强自忍住了扶额的冲动,叹着气开口说道:“的确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兄长什么的我也只是顺口一说罢了,我真正承认的兄长只有玉鼎大哥和帝俊大哥两位而已……但至少犬夜叉也算得上是和我有着因果纠葛的亲戚,你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
  叶王不置可否地淡淡笑了笑,稍稍沉吟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问道:“玉鼎这个名字之前我倒是听你说过,不过帝俊……难道你说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前任妖皇?”
  石矶叹着气戳了戳少年的额角:“没错,这两位都是一根小指头就能戳死你的强者,这样的存在你总不会还一口一个‘渺小’了吧?虽然在火灵的帮助下应该足以媲美地仙级别的实力在人间界勉强还算得上强,但是太过于傲慢还是不好的,你可不要犯了坐井观天的毛病呐……笨蛋儿子。唔……以你的实力想来千年之内便可修至大罗金仙,强自压抑修为实在是太可惜了,等到我见过了犬夜叉便带你一起找个地方闭关如何?”
  少年仿佛稍稍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和母亲您一起修炼自然很好……不过母亲您那种抱怨的口气算是什么?若不是母亲您无故消失,我的实力也不会一千年都没什么进步不是么?”
  拜托就不要一次次地提醒她的错误了,她都快要无地自容了呀!为毛她这么纯良无害的少女会生出这么一个腹黑的儿子呀口胡!石矶一边腹诽一边淡定地无视了身旁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转身向站在一旁的少女道:“你接下来没什么事吧?现在就带我去见犬夜叉没问题吧?”
  少女略略定了定神,犹豫着开口问道:“但是你说你和犬夜叉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而且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叫你母亲?”
  石矶挑了挑眉,没多少耐性地淡淡开口道:“的确犬夜叉只是我名义上的兄长而已,不过我可是一直将他看作是我亲友团中的一员哦——至于这个小子嘛……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他的确是我亲生的儿子。这位少女,你到底打不打算带我去?其实我直接搜索你的记忆也是一样的,但是我却并不想这么粗暴的对待犬夜叉那小子的朋友呢……”
  “我、我知道了。”戈薇在对方骤然变得阴冷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硬着头皮带着身后的两人向自家神社所在的方向迈步而去。虽然神社距学校算不上太远,但由于在路上耽误了一段时间,待到三人来到大门之前时天色已是完全地黑了下来。在身后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逼视之下,戈薇甚至顾不得和家人打声招呼便急急地引着两人来到了筑于后院某一间房舍内的一口画满了红色封印的枯井之旁,指着井底强抑着怒意解释道:“……这就是前往战国的通道,但是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使用。”
  “井底有很重的妖气……大概在数百年前这里是用来封印妖怪的坟墓,不过这里的封印已经被破坏掉了呢。”叶王凑上前去瞟了一眼绘制在井边的那些颜色已经淡到快要消失的红色印痕,不甚在意地开口说到。石矶皱着眉头轻抚了井沿几下,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这间枯井中的确有着时空法力的波动,不过力量实在太弱,顶多只能传送一些拥有少许灵力但尚未超过金丹期的人类和妖怪……以我和你此时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穿过的,如果强行穿过的话说不定会被抛入时空间隙再也无法回来。戈薇小姐……还是麻烦你到战国去一趟让犬夜叉过来好吗?我只和他见一面就好了。”
  面对对方堪称强势的行径虽然戈薇心中颇有几分不愿,但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今天已经晚了,正好明天是周末,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你们今天晚上住在哪……”
  “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间房就好。”
  谁打算留你们住下呀!就算你们是犬夜叉的亲戚也未免太过不客气了吧!少女囧囧有神地望着面前的某位毫不客气地代自己做下了决定的萝莉,最终还是如泄气皮球一般蔫蔫地道:“我知道了,我去对母亲说……”话未说完,却骤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瞳孔一缩,犹豫着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气息。”
  石矶不在意地大大打了个呵欠,随手拭去了眼角挤出的泪花慢悠悠地说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妖气了,不过却没想到那只妖怪敢跟到神社里来呢,看来你们家的这间神社不怎么靠谱哦——”话音方落却陡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迅速收回了用于查探四周的神念,破天荒地颤抖着声音轻声道:“喂喂喂……那是啥东西?”
  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一只约莫一人高低的巨大肉`团自那扇原本便关的不甚牢实的木门挤了进来,伴随着几声令人牙根发酸的喀喇声响,整座门扉砰地一声被那只形容诡异的怪物踏在了下方,一路上淅淅沥沥地浅黄色水垢不断地自那如水蛭一般无手无足的怪物的身上滴下,甚至还不时有淡淡的尸臭气息自其身上隐隐传出——这种几乎诡异到了极致的怪物即便毫无攻击力也足以令每一个正常人感觉到恶心。而面对着这种令人一见呕心的物体,叶王却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轻笑着开口介绍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不过这应该是被称作‘死假面’的妖怪。喏,其原身就是那个肉`团上面的面具——虽然它本身没有形体,却可以用吞噬的方式抢夺其他生物的身体,无论是人类、牲畜还是其他的妖怪。不过待其身体腐烂后便必须重新更换身体。嗯……果然很有趣。”
  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是妖怪的一种,听起来还是什么珍惜的种类?以后谁再敢管她叫妖怪她就拿出东皇钟来和谁拼命!石矶几乎止不住嘴角的抽搐,一边异常痛苦地捂着不断翻涌的胃部一边迅速地闪身到了叶王的身后,几乎是疯狂地大声叫道:“不管它是什么赶紧弄死!再这样下去我要吐了……呕——”
  “母亲……你没事吧?”似乎是并未料到一向冷静的自家母亲会反应如此剧烈,叶王一时间倒是真的怔住了,方自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少女,自那团肉块中便骤然传出了如同液体翻涌一般的模糊声音:“四魂……之玉……”
  原本一脸恐惧的戈薇倏地睁大了眼:“四魂之玉?没错,我看见了……这只妖怪的面具里面有一块四魂之玉的碎片!只需要将那块碎片取出来就可以消灭这只妖怪了——”而不待她开口说完,石矶便瞪着红通通的眼睛望着面前的肉球毫不客气地爆出了粗口:“四魂你妹啊!”而就在她几乎失去了理智的同时,三条火龙骤然自她颈间的玉佩间直窜而出,将面前的肉球一瞬间焚化成了灰烬,就连一个碎片也未曾留下半分。
  看见自家母亲这种简直就和那些看到蟑螂一边惨叫一边拎着鞋子拼命拍打的普通少女全无二致的行径,叶王在愣怔了一瞬之后忍不住失笑出声:“想不到像母亲您这样强大的存在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那是当然的吧!这种东西只要是个正常的少女都会觉得恶心吧!”石矶恨恨地搓着身上如雨后春笋一般四处肆虐的鸡皮疙瘩,异常不满地嘟囔道:“混蛋啊——这种东西把我的眼睛都染脏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您真的可以算是个“正常的少女”吗?叶王垂眸掩下了目中隐约的关怀之意,直到对方放下了捂着胃部的右手才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打算出手保护母亲的呢……可惜晚了一步。”
  “如果想要当护花使者的话你必须要变得更强才可以哟,亲爱的儿子。”石矶扫了一眼对方面上不知是真是假的遗憾表情,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而就在母子两人相互调谑的当口,站在一旁的少女却顶着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死死地瞪着犹自在房间内翻滚游戏的三头火龙,不敢置信地低声道:“四魂之玉的碎片……被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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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矶诧异地眨了眨眼,略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呃……你说的那个四魂什么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不好意思,我一旦失去理智就会不计后果地拼命攻击的。”
  戈薇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惨白色灰尘,梦呓般地答道:“是……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随即仿佛抓狂一般神经质地拼命扯着头发喃喃自语道:“完蛋了,四魂之玉收集不全了……枫婆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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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十三)所谓野心 ...
  所以说那个“四魂之玉”究竟是什么呀?难道是某种珍贵的天材地宝?接收到自家母上大人带着征询神情的视线,叶王笑吟吟地开口答道:“所谓的四魂之玉应该是一种灵魂的结晶体,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那个女孩口袋里的小瓶中装着几块碎片,你看了就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带着四魂之玉碎片?”戈薇反射性地抬手捂上了位于侧腰处的小兜,一时间竟是忘记了继续抱怨。即便是石矶也忍不住惊讶地瞥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仅仅只是千年而已……你竟已将卜算之道修得如此精妙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
  叶王不在意地笑了笑,却还是尽责地开口解释道:“虽说我对卜算之术也有所涉猎,但我现在我所使用的却只是一种可以听见人类心音的名为‘灵视’的能力罢了,当然……我所能读取心声的范围并不包括像母亲您这般的强者。”
  虽然这的确是个方便的能力……不过像他这样随便在外人面前说出来没关系吗?不过如果这位名为戈薇的少女真的无法守口如瓶的话大不了就消除她的记忆好了。石矶斜睨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微微皱着眉传音问道:‘你这种能力可以自由控制吗?如果整日处于太过吵闹的地方可是对修为进步无益的呢。’
  ‘叶王意味深长地瞟了少女一眼,不甚在意地淡淡一笑:当然是可以自由控制的,倾听人类的心音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呵……其实以母亲您的修为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很简单吧?偶尔试试也不错呢。’
  自家的这儿子……不会是个偷窥狂加八卦男吧?石矶囧囧有神地转开了视线,直接向站在一旁发呆的少女伸出了手:“把那个什么碎片给我看看可以吗?说不定我有办法弄到一样的东西赔给你——”
  这种东西是乃能够随便弄得到的吗?戈薇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从口袋中取出一只小瓶递了过去。石矶捏着那装着三四片透明晶片的玻璃瓶晃动了几下,疑惑地喃喃开口道:“不就是就是普通的灵魂结晶嘛……有什么特别的?”
  啥叫做“普通的灵魂结晶”?这可是强大巫女以其灵魂为祭封印强大妖怪的宝物!说得那么轻松乃倒是弄出一个来看看呀!而就在戈薇忍不住在腹中默默吐槽的同时,面前的少女却陡然做出了一个抓向虚空的手势,待到再次摊开手掌之时掌心之间已多出了一颗淡金色的圆珠状物事。感受着自那圆珠中隐隐传出的甚于那四魂之玉碎片百倍的浓郁灵气,戈薇终于忍不住吃惊地张大了口:“这……这是什么!”
  石矶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地开口答道:“是封入了我一丝真灵和灵力的结晶体啊……干嘛那么少见多怪的?这东西和你这些四魂之玉碎片的实质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的意思是问乃到底是怎么弄出这种东西来的啊口胡!四魂之玉可是翠子巫女牺牲了生命才做出来的东西,为毛摊到你头上却像比打个喷嚏还要轻松啊!戈薇几乎是悲愤地死死瞪着对方手中的圆珠,艰涩无比地一字字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做出这种东西对你的灵魂应该有很大的伤害吧?”
  做出这种灵魂晶体就和那种将自身的一缕真灵附在法宝之上的原理差不多,甚至消耗的灵力还更少,根本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影响……为什么她要那么说?石矶疑惑地歪了歪头,实话实说地道:“不会啊,这种东西就算做个几百上千个也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你拿着就是了,这么一个够不够赔你的东西?不够我可以再做几个,不用客气哟。”
  还要再做几个?乃饶了我吧……如同四魂之玉那样的晶体在战国时代便已足以引起几乎所有妖怪的觊觎了,更何况是这种其中所含灵力堪称逆天的灵魂结晶——乃这家伙是想要害死我吗?可怜的少女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之后才无比郁闷地道:“……你还是直接交给犬夜叉好了,他似乎很需要这样的东西。”
  为什么她不愿意直接转交给犬夜叉呢?难道她不想讨男朋友的欢心吗?真是奇怪……石矶疑惑地挑了挑眉,刚准备再继续询问,尚未说完的话语却陡然被自少年披风之下骤然传出的清脆滴滴声打断了——石矶好奇地瞟了一眼先前一直未曾注意到的缚在少年小臂之上的精致仪器,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嗯?这是什么?新款的臂环型手机吗?”
  “是通灵者激战的联络器。”少年随意地低头瞟了一眼,随即饶有兴趣地笑了出来,“是帕奇族的人发来的讯息——似乎是决战就要开始了呢。”
  “通灵者激战……那是什么玩意?”
  “是美洲那边的一个新生不久的神明举办的一场游戏,最终获胜的人被称作‘通灵王’,据说那位神明还将赐予获胜者足以达成一切愿望的强大力量……只不过是我无聊时的消遣罢了,不去也无所谓。”
  石矶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语,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嗤之以鼻地冷笑道:“那位神明还真是有够无聊的,达成一切愿望?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这么说吧……既然你参加那个大赛应该也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吧?说出来听听?”
  他的愿望么?已经达成了啊……叶王意味深长地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笑吟吟地开口说道:“消灭所有人类,建立通灵人的国度……这个愿望怎么样?”
  这个小子居然一开口就是要灭世啊!地球实在是太危险了……凹凸曼乃倒是快来拯救人类啊!戈薇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随即一脸哀怨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石矶——乃倒是快点阻止乃这个疯狂的儿子呀!而石矶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梢,极为淡定地开口问道:“……所谓的通灵人就是那些拥有灵力的人吗?”
  “……差不多吧,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只是想要杀掉那些没有灵力的人还不如直接跟我去地仙界呢……我想那个地方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那里只要是个人就拥有灵力,即便是我这样的石头也能修炼,除此之外更是地仙满地走金仙多如狗……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杀戮太盛可是会有碍修行的,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因为杀人太多以至于在地仙界混得连狗都不如的话……那就随便你好了。”
  虽然“消灭人类”什么的他也不过只是随口一说……但有这样把自己的儿子比作狗的吗?叶王几不可察地嘴角一抽,还未来得及说话,石矶却已自顾自地拍板下了决定:“反正呆在这里等也是白等,既然那个什么决赛开始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凑凑热闹好了——”随即将手中的金色圆珠向戈薇手里一塞,“这颗珠子你拿着吧,你找到犬夜叉后直接捏碎我就会赶回来——我们先走喽!”随即拉着身旁的少年走出了大门,扔出八卦云光帕并在上面施加了隐形术法抬步跃了上去,徒自留下可怜的少女捏着对她而言相当于定时炸弹的圆珠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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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身为某名隐性路痴孩子的少年并未遗传到其母的路痴属性,因此在一段温情脉脉的打闹戏谑之后,母子俩人最终还是顺利地来到了位于东瀛一角的帕奇族暂居基地。虽然石矶仅仅只在两人身周施加了针对普通人的隐形术法,但在这间除了通灵者便是灵魂的基地之间,两人脚下的法宝倒是被通灵者们视作超灵体的另类使用方式而直接无视了——而就在两人自八卦云光帕上跃下的那一刻,却骤然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了叶王的怀中:“好大人,你到哪里去了?欧帕奇好想你——”
  “抱歉抱歉~我去找我的母亲了,呐——这个就是我的母亲哟,你叫她石矶大人就好。”叶王一边笑吟吟地抚摩着小童的卷发一边轻声安抚着对方,神情间竟是隐隐地露出了一抹难得真切的温和之色。石矶呆呆地盯着身高仅到两人膝盖的黑皮肤小豆丁看了半晌,囧囧有神地开口问道:“叶王,这个不会是你的孩子吧?虽然我不介意你找个黑人做我的儿媳妇,但是你的身体年龄还只有十五六岁吧……是不是早婚早育得太过分了点?”
  叶王稍稍怔了一下,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母亲您误会了,虽然我的确曾经留下过子嗣,但是欧帕奇却并不是我的孩子,相信您将来会有见到我后裔的机会的——对了,您之前见过的那位少年‘麻仓叶’虽然是我今生的同胞兄弟,却也算是我身为麻仓叶王的那一世的后裔。另外我还记得前世我在帕奇族中也留下了一支血脉,就是不知那一支中传承到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一会麻仓叶一会帕奇族……这小子究竟在这千年间留下了多少后裔啊!这小子难道不是BOSS而是种马男么?她明明就还是个未婚少女好不好!居然被这混小子带累得不知不觉地晋级奶奶辈了?石矶无语地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我也知道让你打一千年光棍很不人道……你祸害少女或是生孩子都无所谓,但你可千万不要让你的那些后裔叫我老祖宗,你母上大人我可是还没嫁人呢!而且我现在可是还没有当祖母的觉悟,指望我将你的孩子们视若己出大概暂时还是不可能的……”
  叶王一脸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唉?我之前倒是听说过女性比起儿子来会更喜欢孙子,不愧是母亲,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呢……看来我制造后裔的做法倒是弄巧反拙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亏我当初还特地用自身精血辛辛苦苦地将他们制造出来,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浪费啊……”
  石矶这回却是彻底地无语了——为啥要将生孩子的目的说得像是特地给她找玩具一般?她又不是萝莉正太控!等等——这小子刚才说得是“用精血制造”?接收到自家母亲抛来的不敢置信的目光,叶王疑惑地歪了歪头:“嗯?不过是用精血和灵力造出婴儿而已……很简单不是吗?”
  不要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不好!那可是号称最难修炼的造化法则呀!即便是娲皇造人之时至少也有了大罗金仙的修为,但是连地仙都还不是居然就能造人了?这小子难道真的是妖孽吗?要知道一般的修炼士至少要修炼至大罗金仙的地步才会涉及到法则的修行,就连她这个罗天金仙都还没有通晓任何一门法则呢!现在想起来叶王之前也说过自己能够随心转生……难道他对灵魂法则也有所涉猎不成?虽然这小子如今的修为仅只堪堪达到了地仙地步,但是论起真实的实力来恐怕即便比起一般的金仙也是不遑多让吧?这种资质简直比起帝俊来也是有过之而不及啊!某位足足耗费了千余年才化形的萝莉默默地在心中内牛满面了——虽说儿子强大做为母亲的她理应开心才是,不过她真的是自卑了呀口胡!而就在她心中不知是落寞还是欣慰的同时,扑在少年怀中的小豆丁却突然一脸崇拜地闪着晶晶亮的眼睛拍起了手来:“好大人很厉害!好大人一定能够成为通灵王的!”
  叶王伸手摸了摸对方小小的头颅,似笑非笑地弯起了唇角,仿佛自语一般轻道:“……一个小小的通灵王可是无法令我满足呢,至少也要成为‘圣人’才可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母亲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石矶定定都凝注了面前仿佛突然变得陌生的少年半晌,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各有志,虽然我是没有这样的野心啦,不过身为男子志向远大也是好事,现在的你也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不知世事的少年了——你不需要考虑我的想法,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就好。”
  PS:通灵者激战:又译作“通灵人大战”,“通灵王大赛”等……都是一个东西,不同漫画版本翻译不一样。
  欧帕奇——又译作“小黑炭”
  再PS:那个动漫中好将灵魂分成两半的说法……我们无视吧。类似魂器一样的说法有点雷啊……
  这篇文里就直接设置成叶王造出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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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十四)所谓母爱 ...
  叶王轻笑着拍了拍欧帕奇的卷发,见对方乖巧地走到远处的台阶处坐下才拉长了声音悠悠感叹道:“母亲您的话语还真是让我感动不已呐……”
  “啊啦~你说这种话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石矶故作赧然地捂住了脸孔,在下一刻却骤然收起了调谑的神情,将视线投向了小镇大门的方向,“那个人是麻仓叶没错吧?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没觉得,但现在放在一起看的话你们两个长得还真是挺像的呢——不过作为继承了我一部分灵魂的孩子,你长的还是比他要帅上许多就是了。”
  叶王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随即却又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当初我制造孩子的时候也抽取了自己的一丝真灵,所以即便说他同样继承了你的一部分灵魂也不为过……母亲您难道真的对他没有任何亲近之心吗?”
  “即便是身为人族之母的娲皇也并未将所有的人族视作自己的骨肉,我这个小小罗天金仙更是没有那种觉悟——你不必再继续试探我了,那个小鬼抢不走我对你的母爱的啦。”石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随口说到。随即却发现自己随口的调谑之言竟引得面前的少年面容微微一红,不由得愣了一下,讷讷地轻声接道:“我不会真的猜中了吧……叶王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母亲您误会了。”叶王无比淡定地轻咳了一声,直接将视线转向了麻仓叶等人所在的方向,在下一刻却微微地露出了愕然之色,“唔?那个女孩……”
  那里有那么一大堆人……为什么乃只注意到了其中的那唯一的一名女性?那明明就还是一个萝莉吧?难道叶王乃真的因为看惯了咱的这副万年不老的容颜而渐渐地变成萝莉控了?石矶愕然向那位同麻仓叶一起并肩行来的挂着念珠的少女望去,却恰好将对方一个巴掌将身旁的少年狠狠拍翻在地的景象看在了眼中。石矶抽了抽嘴角,犹豫着伸手扯了扯叶王的披风,一脸纠结地开口说道:“虽然说我并不打算对你的正常交友发表什么意见,可是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虽然我承认女王样的萝莉很萌,但是如果是做儿媳妇的话我还是比较欣赏温柔婉约型的,那样的女人……还是让给麻仓叶吧。”
  “母亲您太多虑了——我只是因为看不到那个女孩的内心想法而有些好奇罢了。”叶王失笑着摇了摇头,稍稍顿了一下才继续轻笑着安抚道:“我是绝不会找一位寿算不足百年的普通人作为伴侣的,谢谢您的关心……其实母亲您有什么话尽可以直说,大可不必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提醒我。”
  “……啰嗦。”被对方一语揭破了心中所想的石矶忍不住窒了一下,愤愤然地狠狠跺了下脚——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正处于叛逆年纪她才不会这么辛辛苦苦地旁敲侧击呢!见对方露出了恼羞成怒的神情,叶王却也只毫不在意地微微弯起了眼帘,径自岔开了话题开口说道:“母亲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免了……”石矶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刚准备继续开口说话,走在麻仓叶等人前方的道莲却已惊讶地指着她叫出了声来:“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是通灵者激战的参赛者?”
  “不是哟~我是陪着我儿子来参赛顺便看热闹的。”石矶懒洋洋地向少年挥了挥手,随即神情倏然一整,板着脸冷声接道:“居然用‘这家伙’来称呼我这个长辈……道円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虽然她先前看在麻仓叶的面上放过了这位颇有几分任性的少年,但这却并不代表她就此原谅了他的做法——她就是看这个和东瀛人一起欺负国人的家伙不顺眼故意找茬又怎么地?不服气的话上来咬她呀!
  在石矶离开道家之后道円可是特意出言嘱咐过他……他自然是知道面前的这位看似孱弱的少女非但是道家的祖师辈人物,而且绝不是他能够出手力敌的对象。虽然他从来便生性骄傲不愿认输,但这却也并不代表他明知实力不及还会效仿飞蛾扑火!道莲一脸苦大仇深地狠狠瞪着面前的少女,虽然将拳头捏的格格作响,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施了个抱拳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道:“石矶……前辈。”
  “呵……想不到母亲您的知名度还是挺高的呢。”叶王饶有兴趣地瞥了面前的少年一眼,重新将视线转至了一旁好奇地望着己方两人的麻仓叶身上,轻笑着低低开口道:“初次见面呢,麻仓叶……我的后裔。”
  戴着耳机的少年愣愣地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地向身旁的少女开口问道:“安娜……后裔是什么意思?”
  少女微微皱起了眉,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与自己同伴的容颜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看了半晌,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你是……麻仓叶王?”
  叶王兴致盎然地挑起了唇角,目光在少女颈间的念珠上转了一圈,笑吟吟地开口道:“想不到作为市子的你居然听说过我的名字……实在是不胜荣幸。”
  “……身为麻仓家未来的媳妇知道你的名字是理所当然的吧。”
  “是吗?但是作为你未婚夫的叶却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呢,看来作为‘未来媳妇’的你实在是很得叶明和木乃的信任啊……”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叶瞪大眼睛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答,终于还是忍不住疑惑地开了口,叶王淡淡瞥了对面的少年一眼,不顾安娜骤然变得难看的面色笑吟吟地开口道:“叶明和干久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将真相告诉你吗?看来他们也认为依你的性格想要让你自愿答应这件事是不太可能的呢……那么就由作为当事人的我来告诉你好了。叶,你是麻仓家培养出来的对付我的工具,你毕生唯一的任务就是杀死我。当然……我并不认为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毕竟无论是麻仓家还是通灵者激战对于我而言都只是调剂生活的玩具罢了。”
  少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过了好半晌才干笑着道:“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们这次根本就是第一次见面吧?就算你是通灵者激战中的竞争对手我也没必要杀掉你吧,‘工具’什么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呵……你又能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呢?算了,反正我也并不在意,你们的实力……”叶王轻笑着耸了耸肩,毫无半丝笑意的冷漠目光自麻仓叶一方的诸人面上环视而过,“……太渺小了。”
  虽然她是可以将自家儿子放出的强大灵压和杀气当作制冷空调,但是这些少年少女们可是没有这么强大的忍耐力呀……这家伙也不怕将这些未成年人打击得一蹶不振!石矶扫了一眼对面满脸震惊神情的众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叶王,中午都过去了,你不饿吗?先找个地方吃饭吧——”话音方落却骤然怔了一下,顿了一顿才继续开口道:“戈薇捏碎了我给她的珠子,大概是已经找到犬夜叉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呢……”
  见面前的少女偷眼瞧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叶王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道:“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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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误了你的比赛就不好了,就算是游戏也要有始有终的不是吗?叶王你自己参加这个决赛吧,我先回去一下,等到见过了犬夜叉就回来给你打气哦~乖。”石矶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随即陡然笑嘻嘻贴近了少年的脸颊在其上轻啄了一下,“送你一个母爱兼胜利之吻——加油喽~”继而看也不看对面顶着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的众人一眼,直接划破了面前的空间一头钻了进去。
  PS:下周我有五门要考Orz……所以更新神马的真的是无法保证,大概下周1-2章就是极限了,到现在我还没怎么复习,挂科神马的我不想啊……所以抱歉了米娜桑~
  下下周一还有2门,然后就放假了……所以大概下下周二即1月18号就能够恢复日更了。
  麻仓叶明 麻仓叶的爷爷,麻仓家现任家主
  麻仓木乃 麻仓叶的奶奶,安娜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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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
  161、(十五)所谓兄弟 ...
  就在某只萝莉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吃了BOSS君的嫩豆腐并顺利全身而退的同时,日暮神社后方的一处无人的山丘之上却赫然有三名男女在彼此对峙着——红衣白发的半妖少年侧身将身旁身着校服的少女挡在了自己身后,一脸紧张地死死盯着对面金眸银发的冷漠男子愤愤然地道:“杀生丸,你跟到这边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之前明明就说过你对四魂之玉没有兴趣的不是吗?而且那颗珠子也并不是四魂之玉——快把它还给我!”
  银发的男子淡淡瞟了面前与自己眸色和发色颇为相近的少年一眼,面无表情地摊开了手掌,先前自对方手中夺来的那颗晶莹剔透的圆珠却赫然已被他捏成了细如粉尘的碎末,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更是瞬刻间便没了半点痕迹。半妖少年怔怔地盯着对方空无一物的掌心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一脸愤怒地一把握上了悬挂在腰间的刀柄。而就在他拔刀出鞘的同时,那柄破破烂烂的长刀竟是诡异无比地陡然化作了锋利无匹的巨大刀刃。男子冰冷的目光自对方雪亮的刀刃上一转而过,细长的金眸间隐隐地掠过了一抹不屑之意,摊开的右掌之间亦是陡然多出了一根细长的银色光鞭。
  “戈薇,退远点!”白发少年丝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少女退到一边,拎着手中的大刀便向对面的男子冲了上去,而就在刀鞭即将交汇的当口,两人身形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处竟是倏地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长刀和光鞭在触及那抹荡漾的虚空之时竟是骤然诡异地定在了原地,便仿佛四周的空气突然被抽干了一般。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之下,那泛起波纹的虚空之处竟是自上而下地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随之传出的却是一抹与软濡语调全然不符的怒骂之声:“混蛋!你们在做什么啊——想要谋杀吗!”
  “石、石矶?”少年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道破开虚空而来的小小身影,过了好半晌才不确定地开了口。少女随意地将凝固在空中的刀尖和光鞭推到一边,盯着对方头顶的犬耳认真地看了几眼才眯着眼笑了起来:“啊~是我哟。犬夜叉,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先别忙着打招呼!你赶紧离开这里!”少年心惊胆颤地瞥了一眼悬浮在少女脸颊旁几毫米处的银白色光鞭,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杀生丸战斗过不知多少次的他自然绝不会小看这根看似没有半分威胁性的美丽武器的破坏力——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位数年未见的妹妹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定住了他们的武器,但是这鞭子一旦落下去她可就毁容了呀!相比起半妖少年的紧张万分,石矶却只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将目光移到了对面的银发男子身上,在看清对方冷峻俊逸的脸孔之时眼眸顿时一亮,在下一刻却骤然露出了一抹思索的神情——这家伙额心的月亮和这个毛茸茸的尾巴似乎有些眼熟啊……难道竟然是熟人不成?过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在掌心:“对了!杀生,你是杀生对不对?”
  杀、杀生?某半妖少年的脸孔一瞬间黑了——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为毛叫那么亲热!虽说他和杀生丸的确是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她和这位应该是没有半点关系的才对吧?就在他心中悲愤的同时,对面那位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兄长却陡然略略放温了脸色,直视着面前的少女淡淡问道:“当初你离开之时说过会回西国的,为什么一去不返?”
  石矶一脸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干笑着向对方挥了挥手:“这个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啊……我也是身不由己,抱歉抱歉。”
  虽然对方的道歉之言中明显并没有多少诚意,但银发的男子却只轻哼了一声便不发一言地转开了视线。虽然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唇角硬直的弧度却明显上挑了几分。犬夜叉抽搐着嘴角死死盯着自家的冰山兄长,过了好半晌才颤巍巍地扯着身旁少女的袖子问道:“喂……你和杀生丸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年龄看起来也算是勉强合适……乃们不会是有奸`情吧?哥哥我绝对不允许啊口胡!
  见面前的少年不知为何竟是一脸紧张的模样,石矶不由得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即故作伤感地抬手掩住了脸,轻声开口说道:“杀生,乃果然是长大了吗?居然都不愿意叫我一声‘义母大人’了,母亲我好伤心的说……”
  乃到底在瞎说什么呀?杀生丸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好不好?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吧!要是那家伙恼羞成怒地一鞭子抽过来咱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护的住乃啊!犬夜叉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在下一瞬间却果断地将自家妹子的胡言乱语定义为了习惯性的抽风,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打打圆场,对面的银发男子却陡然轻嗤了一声,毫无半分恼怒之意地淡淡开口道:“你真的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吗?不知所谓……”
  某位半妖少年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灵敏无比的听觉——虽然杀生丸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听他话中的意思……竟然是真的默认了自家妹子是他的“义母”?那么他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杀生丸的“舅舅”了?这未免也太过于荒谬了吧口胡!果然他是太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说自己没尽到母亲的职责也没错啦……虽然她起先的确有传给对方妖修功法的打算,但是后来却没有来得及呢。石矶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安抚一般地踮起脚来拍上了男子的右臂,在下一刻却因为手下轻飘飘的触感而愣住了:“呃?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胳膊断了想要重生出来对你而言也很容易吧?难道你是在COS神雕大侠?”
  “……只是为了提醒自己的大意罢了。”杀生丸冷冷地横了对面的少年一眼,随即平静地转开了视线。石矶难以置信地转首瞥了犬夜叉一眼,直到看得对方微微露出了尴尬之意才愕然地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为了抢夺家产而砍断自家哥哥的胳膊的吧?”
  他们俩动手的起因的确是为了抢夺铁碎牙……说是“抢夺家产”似乎也没错?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被她这么一说怎么好像那么丢人呢?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几不可察地嘴角一抽,同时不发一言地默默扭开了头去。石矶好奇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八卦的兴致更加浓厚,兴致勃勃地接着问道:“你们是为了抢夺什么家产?珠宝、金钱还是土地?不会是西国的王位吧!”
  “……是这把刀啦!”被对方纠缠得无比郁闷的半妖少年愤愤然地将手中的铁碎牙一挥,刷地一声塞回了刀鞘之中,没好气地低声抱怨道:“明明父亲已经给他留下一把刀了,这把原本就是我的好不好……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砍断他胳膊的啊,当时我可是差点就被他放出的毒气毒死了唉!”
  为了一把连神器级别都没到的破刀闹到如此地步……这兄弟俩实在是太有出息了点吧?石矶默默地抬手扶住了额角,纠结无比地开口说道:“别说是这个等级的刀,就算是神器等级的拿出个十把八把对我而言也是没问题的……为这点小事斗得你死我活,你们至于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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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夜叉狠狠瞪了少女一眼,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啊!你就算能拿出比这更好的刀又如何?性质是不一样的好不好!”
  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地道:“……我想如果斗牙王知道在他死了以后你们两兄弟居然为了他的遗物闹到誓不两立的地步一定会哭的吧。唔……等到下回见到叶王时麻烦他将斗牙王的灵魂请出来问问他的想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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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162、(十六)所谓使者 ...
  在听完了对方那一句几乎可堪称异想天开的话语之后,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不由得同时哽了一下——虽然石矶的话语听似相当不可思议,但无论是和石矶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犬夜叉还是对她的实力颇为了解的杀生丸都知道她绝非是在信口开河。虽然按理说为人子者多少都会对自己早亡的父亲心怀濡慕之思,可从出生起只见过斗牙王一面对其毫无印象的犬夜叉暂且不谈,即便是一心以自己的父亲作为目标的杀生丸也未必便对为救侧室而身亡的斗牙王不存丝毫怨怼之心——要知道五百年前他可是为了这件事和斗牙王闹翻过的。何况就算他不排斥见到身亡的父亲,却也并不代表他愿意为了遗产分配之类的尴尬问题让亡者死不瞑目!
  “这不就对了?改天我一人送你们一把比这个还好的不就行了!”见面前的半妖少年和银发男子同时陷入沉默,石矶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侧首向旁边的一片矮林中瞟了一眼,“呃?有外人来了?正好,你们也别再继续闹了,如果被别人看见我石矶罩的人为一件连神器都算不上的东西打得你死我活就太丢脸了——喂,那边的那个灵能者,热闹看够了吗?”
  在短短的沉寂之后,一名身着深绿色套装、头发向后梳起的少年踏着草坪缓缓自树后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地伸出了插在兜中的右手指向了站在下方长相明显与普通人类有别的犬夜叉:“你们就是盗取灵界秘宝的盗贼吧?我是灵界侦探浦饭幽助!你们几个——马上给我将三大秘宝交出来!”
  这究竟是从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愣头青啊!居然开口就说他们是贼?原本她便对那个与东瀛神狼狈为奸的灵界没有任何好感了,现在这自称为“灵界侦探”的小子居然又闹出了这么一出?石矶无奈地向一脸寒意仿佛下一刻便要挥出光鞭将这位敢于咒骂自己的少年五马分尸的自家干儿子摆了摆手,很是无力地开口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们是盗贼?这位同学……冤枉人也要讲证据的好不好?”
  “还不承认?我刚才都明明听见你们分赃的话语了!”少年义正词严地大声开了口,在下一刻竟是略略后退了半步摆出了战斗的姿态。杀生丸冷冷地瞥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指尖亦同时窜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鞭——虽然他并不介意看在石矶的面子上做出适当的退让,但身为西国王子的骄傲却绝不允许他在面对对方类似挑衅的动作之时还依旧无动于衷。而就在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名身着休闲服的蓝发少女却骤然匆匆地自后方跑了过来,一边将面前摩拳擦掌的同伴扯住一边焦急地开口道:“幽助,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那三个人是红发少年、粗壮男子和矮小少年的组合啊——明明连人数都对不上号好不好,这样你也能认错?”
  少年登时怔住了,在对上少女笃定无比的目光之后才悻悻然地抱怨道:“怎么会这样啊……我还以为这次一定能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呢!”
  “真是的……”在迭声地数落了几句身旁的少年之后,好不容易消了气的少女方自打算转首向几人道歉,却在偶尔对上了对面银发男子那冰寒一片的金眸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勉强定了定神之后才匆匆地向几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我的搭档认错人了,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少年懊恼地皱了下眉,不服气地大声反驳道:“牡丹,我明明是根据你给我的妖力计指示的方向走的啊!你不是说这附近最强大的妖怪就是那三个人了,跟着指示走绝对不会错的吗?”
  被称作牡丹的少女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她的这位搭档手中的低级妖力计只能指向附近妖力最强的妖怪所在的方向,但现在的问题是灵界根本就没有这附近存在C级以上妖怪的记录啊!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扫了一眼手腕上用于计量妖力却已然出现了丝丝裂缝的手表,牡丹不由得暗自叫了声苦。这样的妖力程度至少也达到了A级吧!他们这两个菜鸟别说击败对方,就算是想从对方手中逃走估计也是不可能的,希望她和幽助这两个新上任不久的灵界员工不要莫名其妙地殉职在此吧……而就在少女默默地在心中长吁短叹的同时,幽助却陡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犹豫着开口问道:“喂,牡丹,那个红头发的不会是那个‘藏马’吧?”
  怎么可能?妖狐趋利避害的本领很高的,看到了这样的危局怎么可能会故意往上凑啊!牡丹哀怨地摆了摆手,在下一瞬间却陡然盯着前方施施然走来的红发少年呆住了:“藏、藏马?”
  红发少年碧色的瞳孔在灵界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周,仿佛承认自己的身份一般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才面向站在对面的石矶浅浅勾起了唇角:“许久不见了,石矶……大人。”
  “唉——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想不到真的是你。还真是难得,你这家伙居然会主动称呼我为‘大人’呢……”石矶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在下一瞬间却骤然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为什么你身上既有人类的气息又有妖族的气息?你这算是化形还是附身?”
  “在你离开之后诺伊特拉将化形之法传给了我……既然我受了你的恩惠,那么称呼你一声‘大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虽然少年的面上带着笑意,但碧绿的眸间却仍旧一片漠然,在向面前的少女微微颔首之后才接着开口解释道:“十几年前我因化形天劫身受重伤,之后为了躲避灵界乘人之危的追杀之举我唯有来到人世间以附身之法暂居在这名少年的身上——不过我只是将他的灵魂暂时压制下去了而已,因此不必担心妄结因果有碍修为。”
  居然敢动她罩的人……灵界这些人胆子变肥了不少嘛!石矶面色不善地斜睨了对面的幽助和牡丹一眼,直到两人不自禁地转开了视线才慢悠悠地接着问道:“化形之后应该有一次飞升地仙界的机会吧?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藏马深深地凝视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我对那个从未听说过的世界没有兴趣,比起那边我倒是更想回到我自幼生活的魔界。”
  回想起自己之前将对方强掳到虚圈又将其弃之不顾的经过,石矶登时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呃……这事简单,你准备好后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回去。”随即不待对方再次开口便慌不迭地转开话题问道:“我听他们说你拿了灵界的秘宝?是什么好东西?”
  “暗黑镜——据说能够满足人类的愿望。”藏马晃了晃不知先前藏在哪里的巴掌大小的镜子,随即仿佛特地对两名灵界侦探解释一般开口接道:“这件东西我要暂行借用,另外两件东西在飞影和刚鬼那里。”
  石矶毫不客气地拿过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皱着眉头为其下了定义:“虽然这东西勉强也算得上是神器,不过要说满足所有的愿望什么的似乎不太可能,而且满足愿望似乎是需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的,即便你在死亡之后还可以转世重修也不太划算吧?你准备拿它来做什么?”
  少年定定地盯着镜子看了半晌,平静地解释道:“治愈一个人所患的绝症,以还我欠她的因果。”
  “呃?什么疾病以你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治愈?”
  “……如果单只是疾病的话自然无妨,但那个人阳寿已尽。”
  石矶愣了一下,皱着眉开口劝说道:“即便借助了这件神器这种逆天的行径还是有损修为的,你现在灵魂上的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吧?如果这样做的话可能今生今世都无法再进一步了,你真的想好了?”
  少年微微敛起了碧绿的眼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无所谓——等到我伤势痊愈之后我便可离开这个身体,那时候以我地仙的实力足以自保。”
  石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反正你既不是我儿子又不是我徒弟,我自然是没有权利阻止你……不过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跟你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好了。”继而向愣愣地站在一旁的牡丹挥了挥手,“你是这一代的灵魂使者、那个天狩的后辈没错吧?帮我跟那个‘阎王’传个话——他的暗黑镜我石矶暂时借用了,用完后自然会归还。”
  虽然对灵界很是不满,但石矶却也没有堕落到和两只菜鸟斤斤计较的地步,因此直接吩咐了他们带话便直接开口赶人了——熟料她这一堪称宽容的做法却立时遭到了幽助的反驳:“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借走啊!我可不认识什么叫石矶的家伙——”熟料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身旁的少女一把捂住了嘴:“是!石矶大人,我一定会将您的话带给阎王大人的!”旋即匆匆向面前的几人鞠了一躬便拖着自己的同伴向林中退了过去。在目送灵界的两人退走之后,石矶歪着头打量了面前的银发男子和半妖少年半晌,直到两人微微撇开了视线才笑嘻嘻地踮起脚将手掌按向了面前两人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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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他人的碰触十分不习惯,但在稍稍犹豫了一瞬之后杀生丸却还是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避动作——而在下一瞬间他却陡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眩晕,继而传入耳中的却是少女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语声:“不偏不倚,一人一套修行功法,依照功法修炼想必千年修至地仙境是没有问题的——只有一点,不准随便外传哟。”
  PS:所谓的附身就像是狐狸精借苏妲己的身体那样子,这个大概算是狐族天赋技能的一种?本文的设定和原著中藏马的灵魂借助未出生的婴儿的身体重生不同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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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十七)所谓路遇 ...
  虽说此时的杀生丸和犬夜叉都已拥有了不弱的实力,但却并不代表着他们在接受了一位罗天金仙毫不留情的醍醐灌顶之后的短时间内还能够分心旁顾。在不耐烦地等待了大约十分钟之后,见面前的两人依然全无反应的石矶索性直接无视了戈薇青黑的面色,直接凝结出了一堆足以让所有妖怪为之打生打死的灵力珠分别塞入了杀生丸和犬夜叉的怀中:“你们在这里慢慢消化吧,我先走一步哟——以后有什么事找我的话直接捏碎一颗珠子就行了,就算我在异界也是可以接收到讯息的。”随即抬手向藏马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带路,临走前却也未忘记顺手在两人身边设下了一道用以保护的禁制。
  鉴于藏马口中的医院就在不远之处的邻镇之上,因此石矶倒也并没有多此一举地驾起法宝或者腾云驾雾。一路之上虽然少年对她的态度依旧是颇为不咸不淡,但是比起千年之前那一副傲慢的姿态却已是不知好了凡几了。而就在两人踏入那挂着“空座第一医院”牌匾的大楼之时,一道与两人擦身而过的身影却陡然转回了身来,望着红发的少年迟疑着开口问道:“……南野?”
  “自国中毕业后已有半年不见了吧,黑崎君,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在看清那位橘发少年容颜的瞬间,藏马倏地敛去了冰冷漠然的神情,露出了一丝温文尔雅的微笑。在下一瞬间,被称为黑崎的少年那张因为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略微下垂的嘴角而显得有些凶狠的容颜上竟是陡地露出了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真的是你啊!你这家伙不过是去东京上学而已,怎么连电话也换掉了?我是替家里的诊所来这里取药的,南野你呢?”
  望着面前可称作是朋友的曾经的邻居兼国中同学,少年碧绿的眸间不由得拢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平静地开口解释道:“我的母亲生病住院,我来这里看望。”
  “啊?伯母没事吗?既然在这里遇见了,我还是去看看伯母吧。”橘发的少年略带好奇地瞥了淡漠地站在一旁一语未发的石矶一眼,见面前的朋友似乎并没有向自己介绍对方的打算便也并没有主动询问,转身作势便准备向医院内行去。而就在藏马微微皱起了眉准备出口推拒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女声却骤地自院墙之侧传了过来:“一护!又有工作了!不就是拿个药吗?你倒是快点啊——”
  “啧……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真是的……”在低低地抱怨了一声之后,黑崎歉然地抬眸对上了了红发少年的视线,还未等他说话藏马便微笑着主动开口道:“如果黑崎君你有事的话便去忙吧,我相信母亲她不会介意的。”
  黑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闷闷地叹了口气:“抱歉,我的确有些急事——把你电话号码给我,我之后会再来看望伯母的。”随即不待对方开口答应便主动取出手机递了过去,等到藏马笑着将自己的号码输入才转身挥了挥手,仿佛手中提着的的那不算小的药箱丝毫没有重量一般迅捷无伦地拔步向外跑去。
  这个少年似乎有些眼熟啊……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很诡异,话说回来她似乎之前还从未见过具有死神气息的活人呢!石矶眯着眼注视着少年的背影,直到穿着校服的身影转过了拐角才缓缓地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这个朋友是什么来路?”
  重新变回了面无表情的红发少年淡淡瞟了少女一眼,最终却并未否认对方“朋友”的说法,只是简单地介绍道:“黑崎一护,我的国中同学和曾经的邻居。”
  “这小子的灵力很不错哟,如果换算成妖力的话大概不在此时的你之下吧。嗯……他应该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没错,不过并不是我主动告知他的,而是国一时不小心被他目睹到了我与妖怪战斗的情景……黑崎他很警惕,想要消除他的记忆也并不容易。不过我只告诉他我是普通的妖狐,并没有透露出妖族的身份。”
  什么无法消除记忆都是借口吧?想不到千年前的那个孩子也到了渴求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年纪了呀……对上少女略带戏谑的目光,红发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窒,稍稍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接了下去:“单论起灵力他的确已可以与C级的妖怪媲美,之前国中时灵界也曾经想要任命他为灵界侦探,不过似乎是被他拒绝了。”
  这倒是有趣了……以她对那个所谓的“阎王”的了解看来,如果他想要算计一个人帮自己打工的话无论如何是不会随便不了了之的,难道这名少年身后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台吗?石矶垂眸敛去了目中的好奇之色,懒洋洋地开口问道:“患病的人是你所依附的这个身体的母亲?”亏她还以为这小子是春心萌动想要救助自己的小情人来着,看来似乎是她误会了呀!这小子居然还是个孝子,真是看不出来呐……
  藏马淡淡瞥了她一眼,平静地反问道:“她毕竟是抚养我长大之人,而且我还占据了她孩子的身体,我还她因果有什么不应该的吗?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南野秀一,等会见到我母亲时请注意些不要叫错了。”
  虽然这小子勉力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是一口一个“我母亲”却出卖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呢……如果是为了女朋友的话她并不介意看一场好戏甚至落井下石一番,但是既然是为了亲情的话还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在打定了主意之后,石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一把挽住了少年的手臂:“放心吧,秀一~”
  一大把年纪了乃还装什么嫩!乃是想老牛吃嫩草还是怎么地?某千年妖狐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在试图拔出自己的右手却无奈失败之后唯有放弃了继续挣扎的打算,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一边认命地带着某只化身树袋熊的萝莉向病房的方向走去。在听见推门的声响之后,闭目半倚在床上小憩的清瘦中年女子诧异地抬起了头来,在看清少年那张俊逸的面容之后顿时眸子一亮:“秀一你来了。唉?这位小姐是……”
  “阿姨你好,我是秀一的朋·友哟。”石矶笑着向面前的女子微微颔首,在刻意地加强了语气之后满意地看见对方的双眸间闪过了一道八卦的色泽。随即不待对方再次开口发问便直接挥出了一道灵力让女子熟睡了过去,转向了身旁的少年一脸严肃地道:“我已看过了,这个女人的确是阳寿已尽——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为这个女人牺牲性命?在如今这个灵力匮乏的时代即便你能够转世重修最好的结果也只能达到地仙境界,就算是无法再次问鼎仙道也是很有可能的,你真的想好了?”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才再次开口劝道:“人类的寿命不过匆匆几十载,你应该知道人类死亡后也可以前去尸魂界重新开始,让你的母亲在尸魂界过上幸福的生活对我而言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你觉得你为了延长对方几十年的寿命做出这样的牺牲真的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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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藏马从一开始便对石矶能够无条件地帮自己的母亲延寿不抱多大希望,但在听到了对方的话语之后还是忍不住眼眸一黯,在下一刻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我已想好了,多谢石矶大人您的提醒。”说罢从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了暗黑镜,不发一言地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当当当当~考试完毕归来啦!前面半个月时常断更实在是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保持日更到完结的~多谢大家的支持哟~
  PS:空座町是98杜撰的地点,咱就假设它在东京的旁边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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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十八)所谓病房 ...
  “喂,小子,你做什么去?”石矶挑了挑眉,一把扯住了对方的衣袖。藏马循着对方的动作转回了身来,在留恋地瞥了床上的女子一眼之后才淡淡地说道:“相传暗黑镜必须在满月的晚上才能使用,今天正好是满月,大概一个小时后便会天黑了。”
  石矶扫了一眼床头间标注着“南野志保利”的铭牌,一脸无辜地拉长了声音道:“难道你准备就这样认命吗?虽然这件事必须要你牺牲性命方能办到,对我而言却是很简单的,说不定你恳求几句我就会出手相助了哟,你居然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吗?”
  “虽说如此,但您并没有帮助我的义务不是吗?而且我也并不认为像您这样的高位者会将一介凡人的生死看在眼内。”
  石矶歪着头想了想,笑着开口调谑道:“的确如此,但是我对孝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偶尔做一次白功也并无不可哟,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果我帮了你的话你便以身相许如何?反正看你这具栖身的皮囊便可看出你的真实样貌绝对不会太差!”
  少年碧色的双眸间隐隐闪过了一抹恼意,但最终却还是隐忍地垂下了眸:“……石矶大人,请不要随便开玩笑。以母亲的情况大概等不到下一个月了,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就糟糕了——”
  “……真是经不起玩笑的家伙啊,算了,反正只是举手之劳。”石矶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直接将手掌放上了南野志保利的额心——刚才她故意将后果说得极其严重根本就只是为了试探她这位同族的心意罢了。如果人类的命数是记录在六道轮回之内的话她固然是不好越俎代庖,但反正东瀛人的寿算也是归灵界的那些家伙管理,既然她这个兼职灵王帮人延长一些寿命并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影响,顺水推舟地帮个小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就在她开始向志保利的体内输入灵力的同时,窗外却陡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两人脚下踩踏着的地板竟是开始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少年迅速闪身到窗前向外望了一眼,见楼上楼下的诸人都惊呼着向外冲去,不由得微微地变了面色,不是很确定地开口道:“……似乎是地震,我还是先将母亲挪动到安全地点去吧。”
  石矶没好气地回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将灵力控制到你母亲能承受的程度很容易吗?如果你不想让你母亲死的话那么就等到我输完灵力之后!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这里别说是地震,就算是核弹来袭你母亲也不会有事的!”
  藏马暗自松了口气,方自伸手打算将窗帘拉起,随即手上的动作却陡然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一般微微一顿,片刻之后方自苦笑着开口更正道:“……不是地震,是一只虚撞到了医院大楼的承重柱,和那只虚战斗的人是黑崎……我倒是不知道活人也是可以成为死神的。”
  石矶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啊……我刚才看见他的时候便已发现了,大概是哪个吃饱了没事做的死神将自己的灵力送给了他吧。反正你现在也闲着没事,不如就去帮他们处理了那头虚好了,房子总是晃来晃去的也挺烦人的。”
  “……我知道了。”房子晃来晃去很烦人?感情它不撞房子乃便会当它不存在吗?藏马无力地抬手按了按额角,答应了一声方自准备抬步向外走去。熟料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临街的那道落地的玻璃窗竟是毫无预兆地陡然整片裂成了碎片,随之一道长得如同巨型苍蝇一般的白色身形竟双翼震动着自那碎裂的玻璃处冲了进来,一边贪婪地巡弋着面前的两人一边猖狂无比地大笑道:“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如此美味的灵魂啊……”
  这家伙的模样……还真是污染视觉啊!就算千年前的那只小章鱼也长的比它漂亮的多了,难道现在虚的素质已经差成这样了吗?石矶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却连一个余光也没有施舍给面前的杂牌虚半分,而就在藏马认命地摆出了战斗姿态的同时,下方却陡然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糟、糟糕了!里面的人小心啊!”
  这死神未免也当得太不负责了点吧?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全无力量的普通人的话单是飞射出的碎玻璃也能让他们死翘翘了好不?等到她回到尸魂界绝对要投诉这小子的工作事故!而就在石矶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的同时,一道身着女子校服的低矮身影却已先黑崎一步冲入了病房,双手摊开向着面前的苍蝇虚做出了鬼道发射的姿势:“君临者!血肉的面具……”
  “太慢了!”不待面前身材矮小的少女将鬼道真言念完,苍蝇虚便已毫不客气地狞笑着用带着软毛的勾爪狠狠挥了过去,幸好房内的狭小空间挟制了虚的转圜,少女虽然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一个前空翻自虚的头顶跃了过去。
  石矶挑眉注视着少女的高难度转体动作,很是无语地开口提醒道:“喂,你小裤裤露出来了。居然是兔子图案……你今年多大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少女恼羞成怒地一把捂住了上翻的短裙,恶狠狠地回瞪了她一眼才急急地开口接道:“你应该看得到这只怪物吧?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快点啊——”
  “拜托,自顾自地冲上来开打的人是你好不好?应该离开的人是你吧!”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将视线投向了随后穿墙冲入室内身着死霸装的橘发少年,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身为死神你居然还用爬楼梯的方式上楼?别告诉我你连瞬步都不会啊!”
  瞬步这种事情连一护都不知道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面前这家伙明明就是个人类吧?黑发的少女顿时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微带惊惧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矶瞥了一眼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的少女,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负责驻守现世……你应该是十三番的吧。这个小子的死神灵力是你给他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罪过呢。而且虽然我知道驻守任务很是辛苦,但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可不行哟,在和虚的战斗中不小心让人类受伤的话也是会遭到处分的吧?”
  亏咱还是代理死神来着,为啥乃们说的咱都听不懂啊……拎着一把如同菜刀一样的诡异斩魄刀的少年诧异地扫了一眼自己准备前来拯救的“普通人”,在目光移至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年身上时却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唉?是南野你啊……你和伯母没事吧!”在得到少年一个肯定的颔首之后才很是郁闷地开口问道:“喂……露琪亚,她是尸魂界的人?”
  少女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一脸纠结地摆了摆手:“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要忽略我啊——”见几人竟然有了无视自己的存在直接唠起嗑来的倾向,被完全当作了布景板的某苍蝇虚顿时怒了,心中愤恨之下竟是秉着挑软柿子捏的打算用利爪向一直站在床边用双掌按在女子的额上、自始至终连脚步也没有挪动半分的石矶当头砍了下去。面对对方凌厉无比的攻击,石矶竟是仿佛吓呆了一般连面色也没有改变半分,直到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勾爪来到头顶之时才在少年少女的惊呼声中不耐烦地一巴掌拍了出去:“你这家伙鬼叫个什么!既然是苍蝇就给我滚到马桶边吃[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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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女性乃怎么能说[哔——]这种字眼啊!而且这样的家伙居然是他的同族?藏马收回了握在手中的蔷薇,默默地叹了口气。而被称作露琪亚的少女则猛地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目瞪口呆的橘发少年,如同梦呓一般轻声道:“一巴掌……拍飞了一头虚?一护,我们一定是在做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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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十九)所谓提醒 ...
  石矶斜睨了面前的少女一眼,一脸落寞地慨叹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咱可是掌拍亚丘卡斯脚踏瓦史托德,像这样的杂牌虚咱吹口气就能解决掉!唉……人年纪大喽~”
  乃才几岁就感叹自己年纪大?咱百来岁还在COS高中生呢!虽说死神的年龄单凭容貌的确是不好判断,不过乃总不会是比山本总队长年纪更长的老妖怪吧!露琪亚暗自里翻了个白眼,虽然她并不相信面前的这位嘴上没个把门的家伙会是什么身份极高的“前辈”,但慑于对方实力高绝,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还是恭谨地向其施了一礼并刻意改换了称呼:“本人乃是十三番队朽木露琪亚,不知大人您是否可将自己的名讳告知与我?”
  朽木?她之前还一直以为朽木家的女人都是大和抚子型的咧,这家伙这种咋咋呼呼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像朽木家的人呐,而且脸蛋也不够美型!在仔细端详了对方几眼之后,石矶却依然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是慢吞吞地开口问道:“朽木银铃那家伙应该还活着吧?你是他的……女儿还是孙女?”
  见朽木家至高无上的前任家主竟然被对方以“这家伙”的无礼称呼指代,露琪亚不由得吓了一跳,惊疑了半晌才迟疑着答道:“这个……我是朽木家的养女,银铃大人算是我名义上的祖父。银铃大人身体尚安,不过在百年之前已隐退了。”
  “哦?那现在的六番队长是他的儿子喽?千年之前我见过他一次,我记得那是个朽木家难得的温柔系帅哥来着,现在那块水灵灵的嫩豆腐也该长成`人了吧?他叫什么来着?”
  “……苍纯大人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不幸身亡了,目前六番队长是我的兄长朽木白哉大人。”嫩豆腐……那是什么见鬼的称呼!露琪亚默默地黑线了一把,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既然此时已确定了面前这位看似幼齿的少女至少与朽木银铃是一个辈分的人,口中却是丝毫不敢得罪半分。石矶稍稍怔了一下,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啧,帅哥不长命……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好了,大功告成!”
  见面前的少女终于收回了搭在女子额心的右手,藏马立时迫不及待地一步迈到了床边,方欲伸手去触摸女子的手背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仿佛确认一般迟疑着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居然连声音都发抖了……这小子不会有恋母的倾向吧?在恶意地揣测了一下对方的心理之后,石矶拉长了声音得意洋洋地道:“有我出马自然不会有问题啦~别的不敢说,无病无灾地活到百岁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你……你在用灵力帮她延命?人类的寿算是由灵界负责,私自做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你这样做被发现的话是会遭到灵界的追捕的!”不待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的藏马开口感谢对方,露琪亚便已惊讶地叫出了声来。石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一边擦拭着手掌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人类的寿数由灵界负责?这是谁规定的?”
  露琪亚稍稍怔了一下:“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千年之前灵王大人和阎王大人约定的。”
  不要什么搞不清楚的事都推到灵王大人头上好不好?咱也是很无辜的唉!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方自准备继续开口,一道悦耳的滴滴声响却陡然毫无预兆地自对面的少女兜中传了出来。露琪亚迅速掏出一只如同手机一样的仪器瞟了一眼,急急地向身旁的橘发少年道:“别忙着进入你的身体!又有工作了!”随即躬身向身旁的少女施了一礼,一脸焦躁地道:“抱歉,大人,我们有任务需要先行离开了,下次再来拜会与您——一护,走了!”
  “又来?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我又不是superman,再这样下去会累死的啊……”少年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没精打采地抱怨了一声。在向南野母子的方向歉然一笑之后方自随意地向石矶颔了下首当作告别,自顾自地扛起了自家的巨型菜刀便转身向外走去。石矶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随即却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两人:“等等——空座这个地方虚一直都出没的这么频繁吗?”
  露琪亚怔了一下,最终却还是摇头否认道:“不,原来和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两样,是近来这两个月才开始的……”
  果然如此吗……这个地方空气中的灵子含量比别的地方高上很多,甚至还有转为重灵地的趋势,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造成的?虽然空座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与她无关,但是看在“朽木”这个姓氏的份上她倒也并不介意好心地提醒对方一句——石矶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朽木小姐,我奉劝你还是尽快将消息传回尸魂界吧,这里的虚会越来越多,现在这些杂牌虚你们还勉强能够对付,但以后就算是基力安甚至更高级别的虚也有可能出现,凭你和这个菜鸟伪死神是没办法守住这里的。”
  “什、什么……可是之前的几年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啊!”露琪亚惊愕地睁大了眼,张了张嘴似乎打算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欲言又止地垂下了头去。石矶瞥了一眼陡然变得无精打采的少女,毫不在意地道:“如果你是担心会受到惩罚的话大可不必——虽然将死神的灵力传给人类是不小的罪过,但看在银铃的面子上你就在自己家里禁足个三年好了。”
  禁足三年?这个惩罚未免也太轻了点吧?但是自己犯下这样的罪过按理说是要经过中央四十六室决议制裁的……哪里是她能够一语定下惩罚的?露琪亚愣愣地睁大了眼,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才好,而不待她再行开口,橘发的少年却已抢先不满地大声说道:“喂,你凭什么这么让露琪亚禁足啊!你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好不好?当时她不将灵力给我的话我们俩早就死了——”
  “一护!别胡说了!我所犯下的罪过就算是被判在忏罪宫中关押数百年也是有可能的,这位大人是为了我好……”露琪亚慌乱地摇了摇头,在下一刻却立马自知失言地变了脸色。黑崎几乎是难以置信地转头瞪向了自己的同伴,一脸震惊地大吼道:“……你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还随随便便地将灵力传给我?”
  “你自己都说了,当初也是没有办法嘛,你以为我想犯错吗?如果被兄长大人知道了的话我就完蛋了啦……”露琪亚双手环抱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一脸郁闷地蔫蔫地回了一句,虽然如果惩罚如此轻微她实在是求之不得,只可惜这终究只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委婉地开口解释道:“虽然我很感激大人您的宽容,但是死神定罪必须经由中央四十六室的批准方可……抱歉,我和一护必须先行离开了。”
  石矶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嘛~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啦,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依然奏效哟,如果有人要给为难你的话你只需向那些被权利冲昏头脑的老家伙们报上我石矶之名就是了——我倒要看看尸魂界中哪个人敢给你定罪!”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灵王大人的真名自然不是露琪亚这个方自百余岁的年轻死神所能够知道的,因此表面上虽然半信半疑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但心中却将对方的话语十成十地当作了自吹自擂。在目送着少年和少女离开病房之后。石矶瞥了一眼明显将所有心思地都放在了自家母亲大人身上的某只狐狸,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这两人母子情深的模样她竟然有些羡慕了呢……乖巧伶俐的儿子和徒弟呀,乃们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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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二十)所谓下属 ...
  石矶郁卒地望着某位化身二十四孝好儿子的同族,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个一心成圣的儿子的事情她固然是并不担心,但自她来到十二国起始便一直无法卜算出路吟所处的位置,这一点却是令她实在是有些放不下心来。她此刻的卜算之术比起以前已有了不小的进益,按理说只要路吟此时的修为在金仙以下且安然无恙便不应该会算不出他的下落才是……想到这里,石矶不由得愈发的坐立难安。想到反正叶王参加的那场赛事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索性直接向藏马开口说道:“我有事要先行离开了——你现在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若是敌不过灵界的那些人便暂时躲避一下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报仇的。”
  握着女人的右手倾听着对方呓语的少年陡然身躯一震,仿佛终于醒过了神来般回视了过来,在定定地凝注了少女片刻之后方自平静地道:“石矶大人……多谢。”
  “不谢,同族之间原本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嘛,拜喽~”石矶笑嘻嘻地挥手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直接将出口的位置定在了虚夜宫的大厅之内并一步迈了进去。熟料在拉开了空间缝隙的同时,一道凌然的刀光便陡然向她头顶直挥了下来。
  石矶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世界上的暴力狂真的那么多吗?为啥现在她随便开个空间门都会遭到攻击?而就在那利刃即将印上她颈项的当口,竟是毫无预兆地诡异无比地直直定在了虚空之中——并不是被少女身上的护身玉佩所挡下,反像是自发地停止了攻击一般—石矶懒洋洋地将颈边的刀刃拨到一旁,转身直视着面前的那位戴着护目镜、皮肤黝黑的男人好心地开口提醒道:“斩魄刀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如果你想对我动手的话还是使用白打或者鬼道会比较好哦——这种地方居然会有死神?难道现在尸魂界和虚圈的关系已经交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男人稍稍愣了一下,先是仿佛不敢置信一般收回了刀刃,在下一刻却又不死心地大声道出了解放语:“鸣叫吧——清虫!”只可惜虽然无论他呼喝得多么的气势磅礴,那柄斩魄刀却依旧岿然不动地保持着浅打的模样,并未变成他所熟悉的始解形态。
  “说了是没有用的嘛……”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难道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么?矶摇着头自身后的缝隙处走了出来,顾盼之间完全视对方于无物,直接向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一名身着死霸装的银发细眼的男子开口问道:“喂,那边的那个死神——你知道诺伊特拉在哪里吗?”
  男子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语调怪异地回答道:“代灵王大人已经离开虚夜宫很久了呢……灵王大人。”
  见对方如此快便推断出了自己的身份,石矶不由得讶异地眨了眨眼:“唉?你这家伙很有眼光嘛——看你和这个爆炸头的灵压都应该是队长级的吧?你们的名字是?”
  银发的男子轻笑了一声,陡然放正了容颜微微躬下了身去:“现任三番队队长市丸银,这位是现任九番队队长东仙要——我们都是蓝染大人的属下哟。蓝染大人等会就会前来虚夜宫,不若等到他前来和您亲自解释可好?”
  黑肤的男子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变,默默地将斩魄刀收回了鞘中,冷冰冰地开口道:“灵王?不过是个仗着自己能够控制斩魄刀而任意操纵权术的小丫头罢了——除了蓝染大人之外我不承认别的正义!”
  啧……这家伙还真是个刺头!脸残不说性格还不好,幸好他不是咱的属下!在石矶默默腹诽的同时,一道带着磁性的低沉男音却陡然自宫门之处传了进来:“……还真是稀客呢,灵王大人,在下可是等待您已久了。”
  石矶漫不经心地抬眸瞥了大模大样地穿着标注着“五”字羽织的棕发男人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真正的客人应该是你吧?别忘记了无论尸魂界还是虚圈都属于我的领地。话说回来惣佑介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呢……好好的一张帝王攻脸居然被你硬生生地改造成了温柔受,为了我交代你的任务还你还真是忍辱负重啊。”
  亦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听懂她的话语,男人的面色竟是丝毫没有改变半分,仍是顶着一副老好人温文笑容恭谨有礼地答道:“灵王大人您实在是太过奖了,在下此举并非是为了您的任务……只是想要全了自己站在天空顶端的梦想罢了。”
  想要真正站在天空顶端至少也也得个圣人吧?乃这种加上了斩魄刀的能力才能堪堪达到了地仙等级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啦!虽然心中腹诽不停,但石矶却也并没有打算出口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只是没多少诚意地鼓励道:“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加油吧小右!”
  蓝染大人居然被称作“小右”?这位灵王大人还真是有趣呐!市丸默默地捂脸挡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肩膀却在不断可疑地颤抖不停。而东仙更是陡然沉下了脸孔,双手微抬做出了一个发射鬼道的姿势。在抬手阻止了自己下属的动作之后,蓝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伸手将鼻梁上的平光镜取了下来露出了犀利的双眸,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灵王大人您来到此处是为了寻找诺伊特拉他们吧?如果大人您不介意的话请暂时坐下听我汇报可好?”
  见对方话中对自家小弟似乎殊无半点敬意,石矶不由得微微挑起了眉——虽然蓝染此时的实力严格说来已不在诺伊特拉之下,但是那小子毕竟是她的属下,即便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现在这种态度是怎么回事?心中不满之下却是直接端起了架子冷声道:“不必了,现在便将代灵王大人的下落告知与我!”
  注意到面前少女刻意加重的字眼,蓝染不由得哑然失笑,顺水推舟地改换了称呼道:“代灵王大人目前正居于大虚之森下新建的宫殿之内——代灵王大人在知道我是奉您的命令颠覆瀞灵庭后便主动将能够作为要塞的虚夜宫借给了我们使用,甚至还让自己的属下暂时效命与我,说起来代灵王大人还真是慷慨呢……”
  咱只是让乃给那些贵族找些麻烦吧?谁让乃颠覆瀞灵庭了来着?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一时间却是懒得对对方借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法发表任何看法——不过诺伊特拉居然就因为这家伙的一句话便将自己的老巢让了出来?就算那是出自于对自己的忠心未免也太过了点吧?果然不能够对螳螂的智商有太多的期待吗?瞥了一眼面色阴沉地站在当地的少女,蓝染目中的锋芒一闪而过,淡笑着开口接道:“想必代灵王大人已感知到了您的灵压正在向此处赶来,不如灵王大人您先到后面暂行休息可好?您曾经的下属史塔克和亚罗尼洛正在虚夜宫中,您是否想要宣他们觐见?”
  史塔克……对了,不说她还忘记了,她之前不是让这家伙在叶王身边保护他来着的吗?居然让叶王在短短千年之内便转生了两次,难道他是吃干饭的吗?虽说这是叶王自己的选择也绝对不能轻易原谅!石矶不满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至于高台正中的王座之上,直接用神念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灵压并在其脑海中大声道:“史塔克,你给我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在石矶传出了那句话语之后,几乎只是转瞬之间化作三十余岁的男子模样的男子便用响转飞掠了进来并毫不犹豫地向她单膝跪倒,用沉稳的语声轻声开口道:“灵王大人,好久不见。”
  石矶望着下方的男人稍稍愣了一下,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之后才略带惊讶地道:“居然这么快就化形了?真是不简单呐,我还以为至少要几千年才行呢……”话未说完却陡然一顿,继而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唉?这家伙的实力还没有到地仙,应该是不能度过天劫化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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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二十一)所谓妖孽 ...
  “虚原本就是由人类灵魂变异而成,只需活用您传我的术法将属于虚的部分分离出去便可以重新化身为人类的模样……这是叶王大人给予我的建议,我也一直为此感激万分。”男人微微垂下了眸,如叹息一般轻声道:“虽说抛弃肉`身进行转生是叶王大人自己的选择,但属下实在是难辞其咎……属下有负灵王大人所托,请大人降罪。”
  这家伙居然认错态度这么良好?这不是让她想发作都找不到机会么?难道大家都吃定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了?而且让虚化形为人这么麻烦的事情居然就被叶王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她那个儿子难道真的是个妖孽不成?石矶眼角一跳,最终却还是郁闷地挥了挥手:“算了,你起来吧——这件事是叶王自己的任性,其实也怪不得你。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投靠蓝染了?”
  史塔克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并非如此,叶王大人命属下听命于代灵王大人,而暂居与虚夜宫帮助蓝染大人则是代灵王大人的命令——既然这是叶王大人的要求,属下自然要尽一切力量去完成。”
  这些虚怎么都这么死脑筋呢?史塔克大叔乃这是算被人嫌弃了吧!乃难道觉得自己像这样被当作皮球一般踢来踢去很好玩吗?石矶不由得大囧,方自准备开口说话,一道尽管勉强维持着沉稳却依然难抑激动的男声却骤然自门口传了进来:“诺伊特拉求见老师。”
  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呀!石矶满意地眯了眯眼,在传音命对方进来之后方自微微端正了坐姿,笑吟吟地向着快步走入屋内的长发男子挥了挥手并阻止了对方欲行屈膝的动作:“好久不见,不用施礼了,你知道我不耐烦那一套——唔……已经有玄仙的实力了啊,看来这一千年来你很努力嘛,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过一段时间我便可以传你更深一层的道法了呢。”
  虽然施礼的动作被对方阻止,但男人却还是躬身表示出了应有的尊敬方才恭谨地出言回道:“弟子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因此我还特意将手头上的大部分事务转交给了蓝染处理,希望能够在千年之内问鼎金仙之位……”
  这个修炼狂!乃那副“快来快来夸奖我吧”的表情算是什么呀!蓝染那小子到底有哪里值得乃信任呀?咱当初收乃当小弟可就是为了让乃帮咱打理事务,乃现在这种推诿责任的行为算是什么?算了……反正她从来便没将尸魂界和虚圈的事业当一回事,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石矶抽搐着嘴角瞥了一眼犹自说个不停不绝的男人,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开口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话语:“好了,你这种刻苦的精神很值得嘉奖——对了,你可知道路吟现在的下落?”
  诺伊特拉意犹未止地住了口,稍稍顿了一下方自继续答道:“师兄大约五百年前曾传话告知我他在魔界中找到了一处极适合修炼的地点,即将在那处闭死关,不修至罗天金仙境界不会再行出关。”
  石矶稍稍楞了一下,随即震惊地睁大了眼,“罗天金仙?不要告诉我那小子居然已有金仙修为了啊……千年前、不,五百年前他明明还只是个太乙玄仙吧?”
  似乎对对方的惊讶很是疑惑,诺伊特拉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师兄他不管如何都身负一月游星君的神职,这数百年来在世间行走之时获得了不少信仰之力和功德,就算是修为大进也不奇怪吧?”
  五百年修到金仙级,儿子是妖孽也就算了……居然连弟子也不遑多让?石矶顿时有了摆出失意体前屈状的冲动,换作了中文有气无力地嘟囔道:“虽说弟子愿意拼命修炼的确是好事,但你们难道就不能给我留下点自信吗……”
  诺伊特拉愣了一下,随即摇首失笑道:“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无论师兄还是我尽力修炼都是为了追逐老师您的脚步,希望能够在师尊您修至大罗金仙前去地仙界之时一同前往。”
  中文学的不错,有前途……被对方毫不客气地一口道破了心中所想石矶顿时泪奔了。在罗天金仙境界足足呆了一千年的咱真是对不起乃们的期待呀!完全被忽略成了布景板的蓝染斜睨了一眼蔫头蔫脑的某萝莉灵王,骤然轻笑着开口提醒道:“在半月之后我即将正式发动对尸魂界的颠覆行动,若灵王大人您有所闲暇的话不妨前来一看如何?”
  乃是玩真的啊……见身旁包括诺伊特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石矶不由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便你……等等,如果你真的要发动对尸魂界的总攻的话我希望你尽可能不要伤到一名叫做都美亚子的女子。”
  在场的三名死神齐齐怔了一下,蓝染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银发的男子已操着一口怪异的关西腔故作讶异地问道:“唉——你说的人是志波美亚子,前十三番队三席?”
  “志波美亚子?不要告诉我她真的嫁给志波海燕了啊……那种不可靠的小子哪里好了!”石矶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对方话语中的关键词语,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很是复杂。毕竟都美亚子——曾经的十六夜也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了这么多年,虽然对方已经失去了前生的一切记忆,但若说她对于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的再次改嫁没有半分感触却是不太可能的。市丸意味不明地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了蓝染所在的方向仿佛确认一般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志波三席和她的夫君——十三番队的副队志波海燕在数年前的一次虚狩中受了重伤,现在应该还躺在四番队尚未清醒吧?”
  十六夜……受重伤?石矶只觉得心中一跳,连招呼也不及打一声便提步向外走去,方自走到门前却又陡地转过了身来盯着棕发的男人冷冷开口道:“蓝染惣右介……如果被我发现这件事和你有关的话你就自己掂量着吧。”
  男人的眸光微微一沉,方自微启了口似乎打算说话,市丸却又是抢先一步略带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灵王大人还真是严格呢,蓝染大人您要当心点喽。”
  “……市丸银!”在微微愣怔了一瞬之后,东仙立时厉声呵斥出声。蓝染却出乎意料地并未露出恼怒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口说道:“银,给我找麻烦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太任性了。”
  这是何等囧囧有神的对话哟,这两小子之间绝对是有JQ的吧口胡!石矶的眼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一跳,原本焦躁的情绪却是被两人间这一番雷到了极点的对话硬生生地打断了。随即勉强收回了诡异地拐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思想,默默地在心中迅速卜算了起来。在确认了美亚子二人的受伤与蓝染并无干系且其暂时无恙之后方自暗自舒了口气,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被自己迁怒的蓝染一眼,笑眯眯地开口调谑道:“市丸银,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追求这位帝王攻的话可是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呢,居然故意用任性的行为引起对方的注意……你当你自己是喜欢揪女生辫子的小学男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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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二十二)所谓误认 ...
  这是什么见鬼的比喻呀口胡!某帝王攻和某只眯眼狐狸异口同声地在心中吐槽出声,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某只萝莉则只无辜地展颜一笑便直接扯开面前的空间拉着诺伊特拉一头钻了进去。在下一瞬间,被自家老师硬拉到了流魂街街道之上的男人垂首瞥了某位萝莉老师一眼,无可奈何地开口说道:“老师……虽然我已化形,但本质上还是一头虚。”
  石矶踮起脚一边辨认着前往四番队的方向一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哦,那又如何?”
  “尸魂界中有检测虚灵压的措施,当然您这位灵王也是一样——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就来到此处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后果。”
  “啊……无所谓啦,其实我把空间门开在这里原本就是故意的。那些整日间混吃等死的老糊涂们再不动一动就要退化了。”石矶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在下一秒却陡然做出了一个揉拭眼睛的动作,“呃……我果然是看错了吧!那个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老师?”诺伊特拉迟疑地叫了一句,循着对方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自拐角处迅速瞬步而来的那名身着羽织的长着银白色长发的死神,“那个人应该是七番队队长斗牙王——难道老师您认识他?”
  石矶的眼角难以抑制地一跳,恶狠狠地跳起身来指着面前挂着淡淡的笑意的男子大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像你这样的妖怪死亡后的灵魂应该是归灵界那边处理吧!”
  银发的男子状似疑惑地瞥了少女一眼:“虽说我们也算是多年的好友。吾子杀生丸更是您的义子,吾之侧室十六夜更是您的生身之母……灵王大人您看到我也不必如此激动吧?灵界和尸魂界之间的职责界定原本便不是那么清晰,用一些手段从黄泉比良坂前来尸魂界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想必这一点代灵王大人应该很清楚才是。”
  这家伙果然知道自己和十六夜的关系了……虽然她和十六夜的关系在尸魂界并没有几人知晓,但她果然不该期待京乐春水那张大嘴巴会为她保守秘密的。总算体会了一把犬夜叉发现自己辈分混乱时的纠结心情的石矶默默地蹲到墙角划起了圈圈,继而却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嗖地一声站了起来,瞪着面前的男人凶巴巴地大吼道:“就算你是十六夜的前夫,但你别指望我会叫你父亲什么的——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种`马爸爸!你千辛万苦地自灵界来到尸魂界绝对是不安好心对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接近十六夜的机会的!”
  男人略带调谑的笑意一瞬间转为了苦涩,稍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十六夜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而且之前她和自己的丈夫生活的也很幸福……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十六夜自重伤后已昏迷了十余年,如果您拥有治愈她的能力的话……”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啦……带我去十六夜那里看看再说。”石矶郁郁地摆了摆手,方自准备抬步前行,银发的男子却在叫住了她之后毫无预兆地单膝跪倒在地,微垂了首一板一眼地道:“奉山本总队长之名前来迎接灵王大人和代灵王大人。”
  “你搞什么名堂啊……在西国的时候你可从没有这么多礼来着。”石矶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一把将男人扯了起来,不满地低低嘟囔了一声。斗牙王顺势站起了身来,平静地开口解释道:“公归公私归私,如今的我毕竟是七番队队长,您的下属——还有,就算灵王大人您打算去见十六夜的话是否也应该先见过了山本总队长再说?”
  既花心又多情、为了自己的女人不惜牺牲性命,在女人和事业并列之时却又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果然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让她生不出任何好感。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郁闷之下索性摆出了上司的架势沉声命令道:“现在就带我去四番队,这是身为灵王的我的命令!如果山本他们想求见我的话便让他们到四番队来!”
  “……遵命。”被对方反将了一军的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直接抬手放出一只用于传信的地狱蝶才引着两人向瀞灵庭内走去。不知是不是山本发布了紧急召集令的缘故,几人前往病房的一路之上却是并未遇到四番队的两名极为负责的女性正副队长,虽然四番队的其他队员中均不具备认识灵王这块金字招牌的资格,也不乏对诺伊特拉身上那与虚极为相似的灵压心存疑虑之辈,但有了斗牙王用七番队队长的身份开路,几人最终却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十六夜和志波海燕两人居住的那间打扫的颇为干净精致的病室之内。
  在石矶停止了向躺在床上的女子体内输入灵力检查的动作并长吁了一口气之后,一直沉着冷静的银发男人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道:“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还有没有醒来的可能?”
  “没什么问题,只需要用灵力疏导好混乱的灵压她便能够醒来了。相比起来倒是这个小子的情况不太好……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了。”石矶伸手指了指躺在另一张床上仿若沉睡一般微阖着双眸的黑发青年,略有些郁闷地开口解释道:“东瀛这边的人类的灵魂大多数都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待到灵魂消亡之后便直接散落成灵子,但是尸魂界的这些死神的灵魂的组成方式却并不一样,相比之下更像是华夏那边的人类,具有各自的三魂七魄。唔……真正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反正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了,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这样没有意识地存活到消散为灵子的那一日罢了——说起来其实这小子变成这样你根本就是求之不得吧?”前夫和现任丈夫齐聚一堂,这到底是何等纠结的关系啊……为毛她突然想到了某本经典武侠小说中的改嫁了的反派他妈包某某?
  斗牙王定定地注视着床上的女子,不答反问地道:“能够再见到十六夜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敢奢求……不过如果十六夜真的能够恢复记忆并选择我的话我自然会好好地待她。”
  “你够了吧……”石矶顿时被对方极为小言的话语雷的周身一抖,有气无力地呻吟出声这家伙以为自己是情圣么?自己是不是该在帮十六夜治疗的时候下个禁制将她关于斗牙王的记忆再封印的严实点呢?就算志波海燕这小子的魂魄消散了又如何?难道斗牙王还觉得十六夜除了重投他的怀抱便再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成?凭十六夜的美貌温柔到处都有大把的男人抢着追求!而就在她一边腹诽一边认命地开始为十六夜输入灵力治疗的时候,一名身材矮小的少年却陡然跌跌撞撞地推门走了进来,在看清房中的几人之后不由得愕然了片刻:“是斗牙王队长啊……唉?你们又是什么人!这个病人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地为她输入灵力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石矶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声,随手挥出了一道灵力将欲行扑上前来阻止的少年定在了一边。原本焦急地瞪视着她的少年在看清了她手中动作之后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继而竟然一脸惊愕地张大了口:“……多么精密的灵力操控!有了这样的灵力操控手段很多病例都可以迅速治愈了!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来四番队任职呢?实在是太可惜了……”而就在少年犹自絮絮叨叨地啰嗦个不停的时候,一道苍老的男音却陡然自屋外传了进来:“山本元柳斋重国率麾下诸队长、副队求见灵王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灵、灵王?”少年霍地睁大了眼,目光在室内巡弋了一周,最终停在了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诺伊特拉身上并闪起了崇敬的星星眼,“您就是灵王大人吗?属下是四番队七席山田花太郎!我一直都很崇拜您,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签个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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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二十三)所谓断绝 ...
  难道她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石矶哀怨地瞥了自家因为被某正太尊崇无比的视线注视着而略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家弟子一眼,酸溜溜地开口说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灵王也该早日隐退才是了。”
  “老师!”诺伊特拉顿时大惊失色,方欲开口表些忠心之言,那自称为山田花太郎的四番队席官却已抢先讶异地张大了口:“唉——您才是灵王大人!抱、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啊啦~我是说笑的呐,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你们干嘛这么紧张?”石矶抬眸瞟了一眼对面诚惶诚恐的两人,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顺手收回了搭在十六夜胸口之上的右手,斜睨着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斗牙王凉凉地说道:“好了,想必她一日之内便会醒来了。而且记忆也有一定可能性会恢复……如果她真的能够想起以前之事便看她自己如何选择吧,不过你不要为此抱太大希望就是了。千万不要被我发现你对她用了什么不堪的手段,否则别怪我不顾这些年的朋友之义!”
  “你放心,我绝对会尊重十六夜自己的意思的!”斗牙王一脸激动地踏前了一步,在少女略显不善的逼视之下立刻慌不迭地开口保证道。石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到门前将日式的门扉一把拉了开来。见少女自门内踏出,柱拐的老者立时率着身后几名男女单膝跪了下去:“山本率麾下护庭十三番正副队长拜见灵王大人,除了六番、十一番正副队因事出门公干、十三番副队因受伤暂时离职之外,各队正副队长尽皆在此。”
  如果真的只有五人不在的话那在场的应该有二十一人才是,可是即便加上了斗牙王在场的正副队长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八人而已,居然连山本也能够无声无息地催眠,果然镜花水月的威力真不是盖的呢……石矶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抬臂示意众人站起才接着温和地开口说道:“我此次前来尸魂界也不过是为了治疗我的故人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它事,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听得她如此说话,在场的众人均是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而站在山本身后的一名白发的男子则是跨前一步略显激动地微颤着声音问道:“请问……您所说的‘故人’可是十三番副队志波海燕和三席志波美亚子?”
  “唉?原来是十四啊,好久不见了……”在随意地挥手向对方打了个招呼之后,石矶意味不明地淡然道:“想不到美亚子居然成为了你的属下呢,有你这样一个关怀属下的上司美亚子还真是幸运呐,只可惜她一下子便昏迷了这么多年,受不到你的照顾还真是太可惜了……”
  浮竹顿时被对方含讥带讽的话语刺得面颊一红,方自张了张口打算请罪,一时间却是掌不住地剧烈咳嗽了起来。站在他一侧的京乐微微沉下了面容,在众人无法看到的角度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背脊,懒洋洋地开口说道:“既然成为死神便该不惜生命自虚的手中保护平民之安全——据说这是灵王大人您三千年前所颁下的令喻之一,没有道理志波三席会例外吧。”
  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大叔啊……京浮的CP神马的最讨厌了!知道她心情不好想要迁怒直接老老实实地让她讽刺几句不就结了?干嘛非要这么和自己这个纤弱少女较真?石矶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随意地挥出了一道灵力止住了浮竹断断续续的咳嗽,没好气地单独向京乐传音道:“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难道我还能将你的十四先[哔——]后[哔——]了不成?”继而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便转向了浮竹所站的方向接着说道:“千年不见,你的身体似乎又变差了许多呢,得我这道灵力压制至少千年内你的疾病不会发作。嗯……先告诉你一声,虽然美亚子没什么大事,但你的副队三魂七魄都已散去,已是能够确定无法救回了,你还是尽早找个新的副队比较好。”
  “怎么会……”听得石矶之断言场中顿时一片哗然,浮竹更是面色骤然惨白一片,疾病暂时被压制的惊喜更是登时一扫而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却依然不报多少希望地追问道:“灵王大人,真的丝毫没有办法了吗?”
  “三魂皆已离体,说不定都已重新转生了……七魄也已开始逐渐消散,虽然能够勉强维持生机却也终究是难以持久,哪里还能救得活?”见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茫然的神情,石矶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早知道和你们解释也是白搭了——其实你们也不需如此担心啦,死神的死亡其实并不是真实的死亡,只是三魂重新凝聚并转世的过程罢了,虽然在转世的过程中会完全失去上一世的知识和记忆,但却并不是真正的消亡。”随即却又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说起来我在人世界曾见过一个长的和这小子很像的少年,说不定便是他下一世的转生哟。”
  白发的男子身躯微微一震,继而略带期待地问道:“……那么如果找到那个转世之人的话可否将海燕救回呢?”
  石矶眸带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解释道:“如果趁着七魄尚未散去之时将三魂重新放回体内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那个转世之人便不复存在了,你让他在世的亲友们情何以堪?这种事情有损功德我是不会做的,你还是死心吧。”
  浮竹神情黯然地抿紧了唇,随即却骤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般急急问道:“如……如果那是志波三席的请求的话,您难道也……”
  “十四郎!”京乐顿时一惊,立即出言打断了同伴尚未说完的言语。而石矶在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却登时哑然失笑了起来:“啊啦~这可不像是浮竹你能够做出的事呢,这位志波副队的人际关系真的那么好吗?现在我便将话撂在这里了……即便这真的是十六夜的请求我也不会这么做!”话音放落,背后却骤然传来了一个略带复杂的声音:“……石矶。”
  “果然是恢复记忆了吗?母亲大人……十六夜。”石矶转首斜睨了一眼不知何时被斗牙王半搀到门口的的美丽女子,如自语一般低喃了一声,继而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那么您打算如何呢?拜托我帮您还是就此放弃呢……”
  十六夜伸手推开了身旁一脸担忧的男人,稍稍有些踉跄地走到了少女的身旁,略有些踟蹰地轻声道:“石矶……我知道我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尽过身为母亲的责任,就算存活与世之时也全赖你的照料……虽然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是毕竟海燕他是我的丈夫,我生平所遇到的第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男人……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想……”
  石矶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熟稔的容颜,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凉,过了好半晌才自嘲一般地低声说道:“五百年前我倒是一直没看出你是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呢,果然人是会改变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是有损我的修为和功德的吗……还是说除了志波海燕之外的一切你都并不在乎?”
  女子略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眸,轻轻地开口说道:“可是你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灵王啊……这样的事情对你而言应该……”
  “……住口!”见身旁的少女目中的神情愈发黯然,一直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的诺伊特拉终于难以忍耐地开了口。石矶抬眸瞟了一眼几乎是无意识地回护着自己的弟子,忽然释然一般地摇了摇头:“十六夜母亲、不……志波美亚子,其实你仅仅只恢复了少许生前的记忆而并没有得回曾经的情感吧?生前的那份记忆对你而言不过是如同看过的电影一般的存在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真实感吧。”
  见面前的女子陡然变了面色,随即又是惭愧又是羞恼地微微垂下了头,石矶唇边的苦笑不由得更深,“我早就该知道了,灵魂来到尸魂界后原本就会慢慢地失去先前的记忆,你又如何能够例外?你为了你如今的丈夫、生命中的唯一欺骗我……我可以理解,但无法原谅。罢了,所谓的‘母亲’不过是我前生的一个梦想罢了,我早该知道我命中注定有父而无母……我原本便不该奢求什么的。”继而不待身遭的诸人反应过来便面无表情地右手指天冷声道:“吾以汝身躯为凭依出生与世——之后保汝十年平安,如今又救汝一命。如今因果已清,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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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女道出了这句话语的同时,虚空中骤然有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电芒闪过。直到在场诸人被自面前那道娇小身躯上不断溢出的危险而庞大的灵压逼得几乎要再次跪倒之时石矶方自缓缓抬起了头来,冰冷而毫无半分感情的目光自众人面上一掠而过,淡淡地开口说道:“自此之后尸魂界虚圈之事再与我无干——诺伊特拉,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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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二十四)所谓禅位 ...
  听得石矶说出这番既似赌气又似认真的言语,在场众人顿时一阵哗然。即便是作为某只萝莉弟子的诺伊特拉也不禁嘴角一阵抽搐——尸魂界这么大的场子她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她的确没怎么管理是没错,但他这个代灵王可是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呀!就算她不想做灵王了难道送到口边的功德也不要了么?方自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在注意到少女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难得的黯然之意却忍不住微微叹息了一声——他这些年间看惯了自己老师没心没肺的模样,目前这样的神情却是从来未曾见过……想来此时她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一定已是悲伤难抑了吧?当下冷冷地抬首扫了站在一旁略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一眼,目中的杀意一闪而过,随即竟是直接抬手在面前划开了前往虚圈的黑腔并向石矶躬下了身:“老师请。”
  石矶淡淡地点了点头,方自准备抬步跨入洞中,一道略带笑意的清朗少年音却骤然自众人头顶传了过来:“看来我似乎是来得有些晚了呢……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在下一瞬间,一道巨大无匹的血红色身影竟骤然自高空处向下降落了下来,在那些普通死神的惊呼和骚动声中咚地一声重重落在了隶属于四番队的那片颇为广阔的院落之中。长发的少年自高大的超灵体上一跃而下,毫不避讳地缓步走到了少女的身旁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如刀锋一般的凌厉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对面女子的面上:“志波美亚子……我之前敬母亲她借你腹出生于世,对你志波家颇多忍让,现在看来似乎是养虎为患了呢。实在是……太渺小了。”
  “王……王嗣大人……”女子的眸中隐隐闪过一抹慌乱之意,在咬了咬牙之后竟是近乎声嘶力竭地恸声道:“我承认王嗣大人您之前看在石矶的面上对我志波家十分关照,若不是您被驱逐的志波家也无法重归瀞灵庭……我也知道我对不起石矶,但我只不过是想请她帮我救救我的丈夫罢了!难道您便不能理解一下一名妻子的心情吗——”而不待女子话音落下,叶王便已毫不客气地冷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你有什么资格直呼我母亲的名字?一名妻子的心情?呵……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母亲不愿之事我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与她,即便是圣人也一样!”
  “……叶王。”石矶几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转首望向了身旁的少年,在下一刻竟是陡然敛去了眸中的阴霾,笑嘻嘻地一个猛扑挂在了比她略微高上了几厘米的少年身上,不顾对方反射性的挣扎狠狠地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乖儿子,果然妈妈没白疼你~”
  “做、做什么!大庭广众的——给我下来啊!”前一刻还气势凛然的长发少年噗地一声红了脸颊,连扯带拽地将化身无尾熊缠自己身上的萝莉扒了下来并故作凶狠地回视了一眼,继而没好气地转开了视线轻声嘟囔道:“真是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啊啦啊啦~不要太在意啦。呐,今天妈妈送你个玩具玩哟。”石矶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继而抬首向面前的众人宣布道:“从今日起王嗣大人就是你们的下一任灵王!”不待微微皱起了眉的少年开口反驳便笑着向其传音道:‘你不是想要成圣吗?这些功德对你而言可是很有用的哟——如果叶王你什么时候玩的不耐烦了只需要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人将王位传出去就好了,当然如果你想要传给你的后裔我也并不反对哟。’
  山本这时方才微微松了口气——虽说石矶这个灵王并不怎么喜欢管事,与其说是君王倒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象征性的存在,但却毕竟也算是他与那些贵族对抗的重要筹码之一。如果石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退位的话也许会对尸魂界的格局造成什么不该有的影响——而在这千年以来叶王不时穿梭于尸魂界与灵界之间,在尸魂界那些贵族的眼中威望甚至比石矶这个前任灵王还要高,由他作为继任者自然是对他这一方有百利而无一害,立时携着属下的众位队长向着新任的灵王跪拜了一次并摆出了一副恭谨的姿态。
  叶王漫不经心地让面前的众人站起——此时他已知道石矶此举全是为自己着想,心中那因为对方不加商议便传位与自己而升起的小小不平之意自然也早已烟消云散。见身旁的少年心情转好地浅浅勾起了唇角,石矶立刻关心地传音问道:‘对了,通灵王激战的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胜利了,不过那名仅有地仙实力的自号‘伟大精神’的神明趁我与他交流之时竟然意图吞噬我的灵魂占据我的身体……实在是太渺小了。’
  ‘唉——你完全可以在它对你进行精神攻击之前重创与它吧?为什么你要给它侵入你灵魂的机会?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万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的话可怎么办?那么最后那位神怎么样了?’石矶讶异地拉长了声音,责怪地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叶王轻笑着摇了摇头:‘难道您还认为它那般的不自量力之举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不成?它的灵魂自然是变成我的养料了,说起来我如今虽未渡劫,但却已有了玄仙的实力了呢……’
  玄仙吗……这个儿子果然不愧是妖孽啊!石矶很是忧伤地默默远目,而此刻叶王却又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状似无意地传音说道:‘说起来我在现世的时候还遇见了现任六番队队长和副队,那时他们正好在抓捕一位名为朽木露琪亚的少女,那位少女可是口口声声地将您的名字挂在嘴边,似乎是将您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对了,还有一名除了拿刀砍人什么都不会的菜鸟死神因为反抗六番队长被他击伤了,他长的似乎和志波家的那个小子有些相像呢……’
  在听见“志波”二字的瞬间,石矶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下来,立刻匆匆地岔开了话题道:‘呃?那后来怎么样了?不要告诉我那个叫做白菜还是萝卜的队长真的敢违背我的命令哟。’
  叶王嘲讽地挑了挑眉,淡淡地回复道:‘作为朽木家的家主,大概就算是听得您的令喻他也是不敢自专的——总是要去请中央四十六室示下才是。那个女孩跟您是旧识吗?如果您担忧的话我们去中央四十六室一趟便是。’
  ‘不用,反正也只不过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哼,我就不信那些老糊涂们胆子肥到敢罔顾我的命令!’石矶信心满满地摆了摆手,继而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听诺伊特拉说路吟那家伙正在魔界的一处灵气浓郁的处所闭关,我们要不要也去那附近起一处洞府和他作伴?对了——我可是听说过孩子长到一定的年龄便会想和父母分开居住,你不会也是一样吧?’
  叶王稍稍怔了一下,继而忍不住摇首失笑了:‘怎么会?母亲您想得太多了……跟您去魔界我是没意见,不过母亲您知道路吟所在的详细地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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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虽说灵气浓郁的地方应该并不难找,但是不是应该找个地头蛇带路会比较快?对了——那只来自魔界的狐狸不就是个现成的向导吗?石矶歪着头想了想,方自准备开口说话。三名身着羽织的男子却姗姗来迟地自远门处踏了进来,而站在场中的各位队长却是仿若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一般。石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向站在前方的那名棕发男子传音道:“在虚圈那边做完坏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PS:还有五章左右正文就完结了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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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二十五)所谓大片 ...
  什么叫“做坏事”?就算真的是坏事也是您唆使的好不好?某BOSS强自忍住了吐槽的冲动,向面前的少女和少年微微颔首为礼方自淡淡说道:“我方才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朽木家的那名长女体内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是我此次行动中的一名关键人物——据我所知您似乎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不知您是否会在此事上干涉与我?”
  见对面的男子仿佛毫无顾忌一般地向自己开了口,石矶索性也懒得再费心思传音,直接将掩饰的任务交给了镜花水月后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你不会是准备把她五马分尸把那东西取出来吧?”
  “当然不……取出那东西对她的身体并无影响,顶多只会令她受到一些小伤罢了——您居然对朽木家的小姐这么在意吗?”
  石矶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道:“那倒不是——不过之前我可是答应过要保下她的,如果她被你弄死了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呐。话说起来镜花水月真的很好用对不对?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能够发现你的小动作呢。”继而转向了身旁的少年问道:“我自觉方才心境有所进益,按理说应该及早找个地方修炼以求修为更上一层楼才是——不过这边的热闹我也很想看,叶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好?”
  “母亲您自己拿主意便好——”叶王抬眸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惣佑介,方才母亲可是已将灵王之位传与我了,而且我此时也已有了玄仙的修为——这次似乎又是我先行一步了呢。那么那赌约是否应算是我赢了?”
  蓝染稍稍愣了一下,继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哑然失笑:“当初那赌约不过是我少年时的自不量力之举,王嗣大人、不……应该说是灵王大人之能我自然是远远不及的,想不到您居然如今还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赌约?”石矶好奇地眨了眨眼,“你们赌的是什么?谁先娶到老婆吗?”
  男人的微不可察地窒了一下,抬手扶了扶并未下滑的眼镜才轻描淡写地答道:“这只是我们的玩笑之举,大人您毋须在意——只是赌一下千年之后的成就罢了。”
  石矶稍稍怔了一下,随即回首不着痕迹地回首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乃这个富二代和人家自主创业的有什么好比的啊!乃们根本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好不好?乃也不怕掉底子!但叶王却似笑非笑地向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转向了男人所在的方向略有些咄咄逼人地道:“你可忘记了我们之前所约定的是输者要无条件应承赢者一事?”
  男人毫不在意地一笑,抬手阻止了身旁一瞬间露出了急切之色的下属淡淡地开口说道:“自然是记得的,不知灵王大人您有何要事需属下效劳?”
  “很简单……从今以后,你蓝染惣佑介绝对不可以任何方式对我母亲不利,包括你的属下也是一样。你是否愿意答应?”
  虽然咱知道乃是为咱着想,但乃未免也太过于杞人忧天了吧?难道这家伙以地仙级的实力还能翻出花来不成?更何况他最亲近的同伴镜花水月还是隶属于自己的仆从!石矶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但最终还是没有出言打断自家儿子难得外露的关怀之举。蓝染定定地凝注了面前的少年半晌,忽然微微弯起了唇角,和煦异常地温声道:“叶王大人您实在是多虑了——石矶大人对蓝染惣佑介恩同再造,惣佑介自是绝对不会背叛石矶大人的。”
  果然不愧是个强悍的卧底啊……场面话说起来完全不带半点脸红的。在毫无诚意地默默赞叹了一声之后,石矶扯了扯少年的衣襟笑着征询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看完热闹再去魔界如何?几天之后的那一钞叛乱’想起来就觉得很有趣呢。”
  身为灵王乃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好吗?更别说这一场叛乱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乃唆使的了!叶王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石矶已经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接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身份啦,让镜花水月将我们的踪迹隐藏起来看热闹就好——”
  这位前灵王大人到底有多么不负责任啊口胡!要不是她颇有自知之明地传位的话恐怕尸魂界早晚会灭亡的吧!某BOSS和其两名部下异口同声地在心中吐槽出声。在默默地深吸了一口长气之后,蓝染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打算淡笑着道:“在此之前您不如去流魂街游玩上几日如何?待到我发出讯号后您再回到瀞灵庭内看热闹不迟。”
  “也是……嗯,对了,现世的学校应该是正在放暑假吧?不如我们先回去将藏马那小子一并接过来,等到此处事了后直接前去魔界?对了——诺伊特拉!”少女毫不客气地抬手向蓝染示意了一下,直到对方认命地用镜花水月制造出的催眠效果笼罩住了全场才蹦蹦跳跳地直冲了过去一把将身着白衣的男人生拉硬拽了过来,“你有什么关系好的虚也可以一并请到这边来哦,就当作是度假好了!说不定这是这近千年来最后一次度假了——我可要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再去闭关!”
  石矶大人……乃绝对是将这边的叛乱当成即将上映的暑期免费大片了吧!乃难道没注意到对面那小子的脸都有些发青了吗?男人无奈地低头瞥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少女,默默地转首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而少女却恍若未觉一般开开心心地接着说道:“镜花水月,你就在他们眼中制造出我们划开空间离开的幻象就好。嘛~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干脆先去银座购物再返回来逛流魂街一区的商业街吧……”
  叶王和诺伊特拉怔怔地望着面前喋喋不休的某只萝莉,很是无奈地彼此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知道她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不过难道这就是自家母亲(老师)减压的方式吗?罢了,终归是比在受了打击之后一蹶不振来得好吧……在此之后两人同时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半倚在门口的女人,直看得被镜花水月完全催眠的志波美亚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才就此罢休,转身跟着已迫不及待地划开了空间缝隙的石矶离开了尸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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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趁着暑假放假的间隙打着“拯救露琪亚”的旗帜突入尸魂界的黑崎一护等人因为被自称为三番队队长的男子在瀞灵门拦下而在庭外急得像陀螺般转个不停的时候,一道足有数十平方米的阴影却挟带着一片疾风陡然自天空中直直地坠落在了几人面前。就在几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形态诡异的火红色身影,几乎打算拔出武器来警戒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少女语声才悠悠地自那火红色的身影头顶传了下来:“你们好哟——旅祸们。是否是想要进入瀞灵庭而不得其所呢?火灵客运公司为您服务——只需每人1万円就好,绝对的低价方便快捷,即便是体重超重也不必加钱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身上的灵压既不像死神也不像普通的整——”在张口结舌了半晌之后,站在人群前方的橘发少年倏地拔出了背后的长刀摆出了警戒的姿态,而在看清站在那只火红色怪兽身上的红发少年容颜的瞬间却倏然惊讶地瞪大了眼,“南、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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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崎,好久不见了……抱歉,上次因为母亲的事情忽略了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死神的?这个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呢。”红发的少年自火灵身上一跃而下,温和地向面前的少年开口介绍道:“这三位是石矶大人、叶王大人和诺伊特拉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们带你和你的同伴们进入瀞灵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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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二十六)所谓双面 ...
  “啊……真是太幸运了!多谢你们的帮助,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橘发的少年登时笑了起来,继而竟是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而他身后的那名带着眼镜的白衣少年则立刻警惕地拽了他的袖子一把:“黑崎,你在干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唉?没关系的吧?石田,南野是我的朋友啊,就像你们和露琪亚是一样的,我当然是可以无条件地相信他的啊——”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无法承认!难道你不觉得现世的朋友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吗?而且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变种的虚吧!”少年神情严肃地抬手指向了面前火红色的灵体,恼羞成怒一般地冷冷说到。而此时队伍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一名长发的少女则是怯生生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既然南野桑是黑崎君的朋友……那么我也相信他。”
  “你们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轻信他人了!井上也就算了,居然连茶渡你也是这样!”在看见了那名站在队伍最后方的身材高大的少年微微颔首的动作之后,被称为石田的少年顿时彻底地无力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索性自暴自弃一般转开了视线,“算了,我不管了——反正我只是想要还你上次的人情而已,就算无法救出朽木也不关我的事!”
  “等一下。”就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站在黑崎肩侧的一只黑猫却陡然开口说出了一句人言,其低沉沙哑的声音竟是仿若一名成年的男子一般——在仔细地打量了面前站在火灵掌心之上的少女和少年几眼之后才略显犹疑地开口接道:“虽然我并不知道石矶大人和叶王大人您二位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但是一护,他们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橘发少年稍稍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石矶?对了!你是上次和南野一起呆在病房里的那个家伙!话说回来你的名字根本就没有用啊,露琪亚之前明明向她大哥提过的,但是她那个冰块哥哥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嘛!”
  “只是对你没有手下留情吧……我要保的人是露琪亚又不是你。”石矶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经过了上次十六夜一事,她此刻只觉得面前这十有八九是志波海燕转世的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下将名为黑崎的少年扔在了一旁,直接蹲下`身去对上了那对圆圆的猫瞳,饶有兴趣地嘀咕道:“虽然会说话,但是却并不像是妖怪呢……居然听说过我和叶王的名字吗?看来你也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啊……我感觉到你身上的灵压有些熟悉,似乎和四枫院苍紫那家伙有些相像呢。莫非你是四枫院家……养的猫?”
  “灵、灵王大人……”被对方一口道破了大半身份的猫咪的身体登时愈发的僵硬,过了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憋出了一句话来。而石矶则在微微皱了皱眉之后则大咧咧地开口说道:“啊啦,想不到这里真的有一个知道我身份的家伙呢,不过你的情报落后了哟,几天前我已将灵王之位让给叶王了……唔,说起来我这次可是微服而来的呢,你这样透露出我的身份可是不行的哟。”
  “灵王大人?那是什么东西?夜一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难道这个女孩比刚才那个什么三番队的队长身份更高吗?”不待身旁的黑猫醒过神来,橘发的少年却已忍不住先行开口问到。黑猫顿时微微色变,慌不迭地开口解释道:“一护,灵王大人是尸魂界的君王!你实在是太失礼了!”
  在听得对方解释之后,在场的诸人不由得尽皆愣住了,那名长发的少女更是不由自主地失声叫道:“唉——难道她的身份就和天皇是一样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要拿我和那个废柴比啊……”石矶郁郁地嘟囔了一声,直接向身旁的少年使了个眼色,令其操控着火灵将对面的四人一猫抓起放在了掌心之上——不待众人惊呼出声,火红色的超灵体已赫然拔地而起,只花了数秒钟时间便自面前的那道令黑崎等人一筹莫展的高度足有近百米的墙头之上越了过去。在被放下的众人犹自晕头晕脑地尚未醒过神来的时候,石矶却已抢先笑眯眯地向他们挥了挥手:“这次的路费就权当抵了观赏费用好了——请你们大家务必要努力地倾情演出哟~”
  “什么观赏费用?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出演动作片给你看的!”身着死霸装的少年自地面上一跃而起,愤愤然地叫出了声来:“你明明就保证过露琪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是那个叫市丸银的三番队队长可是告诉我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被处以死刑了啊!你到现在居然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谁叫我这个退位灵王已经没有话语权了呢?那些家伙们趁着权利更迭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总之如果你们想要救出朋友的话就好好努力吧!”石矶似真似假地感叹了一声,继而不待对面的众人反应过来便故作遗憾地向对方耸了耸肩,直接带着自己背后的三人驾着火灵招摇无比地扬长而去了,而诡异的是聚集在瀞灵壁附近的死神们视线在望向火灵时竟均是直直地穿了过去,对于那道庞大无匹的红影竟是恍若未见一般。直到火灵近乎飞到了瀞灵庭的中央之时才被下方倚在墙边的一名身披羽织的男子挥手拦了下来——眯缝着眼的银发男子微微颔首向几人打了个招呼,似笑非笑地轻声调侃道:“石矶大人您居然将旅祸带进来了呢……您这不是故意让身负御敌之责的属下为难吗?”
  “你叫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石矶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作势便欲驱使火灵再次飞上天际。见面前的少女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戏谑之言,市丸自感无趣地叹了口气,略略放正了神色开口问道:“蓝染大人马上便要诈死并先行一步前往中央四十六室了,他命我前来向您和叶王大人最后请示一遍——全部抹杀掉真的没关系吗?”
  “我说过这次会袖手旁观了吧?其实他根本就不必顾及我的想法的。”石矶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却又意味深长地开口接道:“而且市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对此事应该也并无异议不是吗?”
  男子眯成一线的双睛霍然睁了开来,血色的瞳孔间射出的视线竟是前所未有的凛然,在巡弋了面前的少女一周之后方才淡淡地开口说道:“果然不愧是前任的灵王大人啊……我还以为我隐瞒的很好呢,至少蓝染大人便并没有发觉不是吗?”
  那小子估计是被JQ糊住了眼吧……在不负责任地暗自吐槽了一句之后,石矶笑眯眯地踮起脚来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其实你的演技相当不错,要不是叶王拥有灵视的话我可是绝对看不出你的心思的——银小子,作为双面间谍你绝对很有前途哟。放心吧,我可绝对不是什么多嘴多舌的人,总之你就不要有任何负担地好好取悦我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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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来大概不管是向她宣誓效忠的下属还是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无论哪一方获胜都无所谓吧,还真是个薄凉的神明啊……在心中隐隐约约地掠过了这样的念头之后,自知那位新任的灵王大人拥有读心能力的市丸立即收敛了纷乱的心绪,向面前的几人深施一礼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忏罪宫的方向走去——纵然在这些神明的眼底他们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庸碌之举,但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途便要前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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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
  173、(二十七)所谓意图 ...
  在这个BOSS努力算计筹划叛变死神们奋勇抵抗旅祸入侵旅祸们奋力拼搏试图拯救朋友的当口,石矶这一行人左摇右逛的悠闲行径与几乎每个人都忙得脚不着地的情景相比实在是显得尤其的扎眼——而当她终于看够了四周的热闹并率着自家的大部队全无半分顾及地仗着镜花水月的遮掩杀到中央四十六室之内的时候所看到的却恰好是某BOSS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文微笑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她老早就看不顺眼的贤者们送去领便当的场景。而先前还以为对方是打算前来救援的最后一名存活着的贤者在看见面前的少女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时带着期待的目光立刻黯淡了下去,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脸惨然地哑声说道:“石矶大人和叶王大人……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连作为君王的你们也堕落到了为虎作伥的地步吗——”
  石矶嗤笑了一声,甚至连一个余光也懒得施舍给对面的老者,向被当作了靠垫的自家儿子肩上一倚,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懒洋洋地开口说道:“为虎作伥……怎么会?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仅仅只是单纯的袖手旁观罢了。”
  不要将这种事说的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啊……蓝染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将不带半分多余波澜的冰冷目光投向了大门之前:“差不多也该来了吧……银。”就在男人说出此话的同时,紧阖的大门却陡然被人从外推了开来,一道略带了些诡异上挑意味的男音同时自门缝间传了进来:“我不负所托地将您的副队带来了呢,蓝染队长。”
  “啊……麻烦了。好久不见了……雏森。”
  处于镜花水月催眠下的少女明显并未看到屋内的其余众人和一团血腥的场景,在看清面前男人容颜的瞬间便已怔怔地流下了泪来——在目睹着男人温柔地安抚了对方并将自己的斩魄刀刺入少女的心脏与肋骨相交的并不致命的位置的那一刻,石矶终于忍不住嗤笑着讽刺道:“无所顾忌地伤害信任自己的人,却又偏偏故意不施以致命的伤害……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温柔还是残忍。其实看这女孩的样子估计你将她带去虚圈她也会开开心心地跟去的吧?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就算真的想全无二心地和市丸银那小子搞[哔——]也不至于这么做吧?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倒在地上的这杯具孩子简直就是那耽美文中的炮灰女一号嘛!
  在同情地瞥了某只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萝莉一眼之后,石矶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你调戏小女生的啊……我还是先去外面看看别的热闹好了……说起来我过来的时候那个叫黑崎的旅祸似乎正在和十一番队的队长打架来着,不知道最后谁会赢呢?话说回来明明你之前已经趁着露琪亚住在忏罪宫时夜袭拿到那件东西了不是吗?偏偏直到现在还关着人家小女生不放……”继而故作害怕地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环抱了双臂开口问道:“说起来露琪亚和你这个副队都是萝莉型的,你不会是真的好这一口吧?”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想看戏至少也不要老是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吧!蓝染警告地斜睨了一眼身旁要笑不笑的银发青年,闭了闭眼按下了心中的恼怒之意,微笑着向面前的少女微微躬身:“石矶大人您若真的无聊的话大可先自行前往外面打发时间,想来那些旅祸们一定能够使您愉悦的……”话音未落,一道由鬼道传出的清亮女声却陡然传入了瀞灵庭内每一人的耳中:“这里是来自于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的紧急传信——”
  “你的诈死似乎露馅了哦,山本他们应该马上就赶来到此处了,惣佑介你打算如何做呢?”在静静聆听完对方道出的话语之后,石矶在顿了一顿之后立刻略显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来,方自准备继续出口调谑对方,一道威严无比的苍老男声却已骤然自门前传了进来:“罪人蓝染惣右介,你果然在此处!”在下一刻那道声音中却倏然带上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意味:“石矶大人和叶王大人?还有……诺伊特拉?难道你们也参与了这次的叛乱吗!”
  蓝染……乃居然敢撤去了镜花水月的催眠?乃小子给我等着!在猝不及防之下因为不及给自身施加隐身术法而暴露了形迹的石矶狠狠磨了磨牙,迅速收敛了情绪笑吟吟地望着门旁的老者故作惊讶地开口说道:“叛乱?怎么会?我只是在看戏罢了。而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山本……就算我已不再身负灵王之职,我也同样是尸魂界至高无上的存在,若是当真论起来胆敢对我出言不逊的你才能够被称为真正的叛乱者吧?”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的男子却陡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开口接道:“总队长大人您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这次我所做的事情即便是说成奉命叛乱也不为过……属下也是身不由己呢。”
  喂喂喂乃这家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点吧!居然将自己的责任撇一干二净……乃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将咱绑上乃的战车吗?还是说害怕被群殴所以临时反口?咱是来看戏不是来扮演最终BOSS的啊喂!石矶霍地睁大了眼,将带着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门边,却见山本以及随后赶来的另外几名队长级人物眼中竟赫然都是一片恍然大悟的神色。石矶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后顿时泪奔着投入了自家儿子怀中,咬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小手绢泪汪汪地诉苦道:“叶王……人家的RP难道就那么不可靠吗?为什么大家都宁愿相信这小子而不相信我?”
  大概是因为这家伙的好青年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而您却一向都是以胡闹妄为的形象出现在您的这些属下眼中的吧……叶王安抚地拍了拍自家母上大人的肩膀,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在下一瞬间却陡然微微变了面色,转向了蓝染冷冷问道:“……你到底用镜花水月让那些人产生了什么幻觉?”以他此时的修为自是可以毫无遮掩地听到在场地仙实力之下的任一人的心音,山本因为此事对石矶产生不满自然是有可能的……但他为什么会对她心存杀意?
  而就在他问出了此话的下一瞬间,门外包括山本在内的数名队长和数十名高级席官竟是不发一言地齐齐向几人扑了上来,或许是因为自知斩魄刀无法伤及石矶的缘故,众人几乎都是认准了叶王、诺伊特拉和藏马三人作为目标,即便三人都几乎有着地仙以上的修为在不愿伤及他人的情况下一时间也无法摆脱这些状似疯虎的攻击。而石矶此时则早已收起了强行挤出的泪水,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地冷冷注视着面前的棕发男人:“蓝染惣右介……其实你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吧?虽然我视你为惩戒这些贵族的工具,但我自诩已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你甘冒大险做出这一场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你的智商应该知道即便你催眠了这些人作为帮手也绝对没有半分胜算才对……说起来你倒是很有本事的嘛,居然能够连镜花水月一起策反?”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字数为赠送内容: ↓↓↓↓↓↓↓↓↓: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同步盗版者去死! 继而石矶冷笑着斜睨了一眼男人腰际所佩戴的长刀,似讥似嘲地冷声说道:“不过我之前倒是未曾发觉镜花水月你居然连斩魄刀中的刀魂都能够催眠……真不愧是我从万千把神器中所挑出的号称最强的斩魄刀呢。”
  接触到少女没有半分情感的目光,长刀几不可察地轻震了一下,而石矶则立即敏锐地把握住了刀魂所传出的那一抹隐约的情绪波动,一脸嘲讽地浅浅勾起了唇角轻声道:“呵……刀魂因为爱上了人类而叛主?我是否应该给你们最佳编剧奖呢?”
  不要说蓝染是自不量力啊……他绝对是有着自己的原因呢,嗯……留在下章揭晓。
  呃……按我的打算我是想写一个很长的结局章做成图片贴在最后以防止盗文的,但是貌似爪机党看不见图片?没用过爪机的人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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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二十八)所谓驱逐 ...
  “石矶大人为何要这样说?镜花水月可是我重要的伙伴呢。”男人淡淡地笑了起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刀鞘,动作之眷恋温柔竟是仿若抚摩情人的手一般。石矶嘴角抽搐地望着男人的动作,虽然忍了又忍但最终却还是不由得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这小子的一言一行都不愧少妇杀手之名,无怪乎身为寂寞御姐的镜花水月会对其倾心相许了……但请恕她这只纯情萝莉实在是接受不能呀!她要去找自家的宝贝儿子和弟子求抚摸!
  可当她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与山本诸人对峙着的叶王等人之时,却见众人虽说都是一副无论怎么看都没用心战斗的模样,但却俱是看天看地都不愿看她一眼,当下忍不住生出了一股飚泪的冲动——她知道一心看戏将BOSS逼得发飙的自己的确是有些任性了,但是这些家伙未免也太过于不给面子了吧!见对面的男人虽然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但却满脸都是一副迫不及待地倾吐真相的模样,唯有一边哀叹一边抱着亲力亲为的打算默默地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水,强打起精神说道:“话说回来你小子不是前两天才保证过绝对不会背叛吗?居然连最基本的信用都没有……难道你不知道出尔反尔的人不配做BOSS,只配做炮灰吗?”
  “……我的确是以蓝染惣佑介的名义保证过这一点,但我此刻却并非以蓝染之名义在与你对话。”男人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在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之后深棕色的瞳孔间却骤然掠过了一抹淡金色的无机质光泽,继而倏然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不知华夏上神可对东瀛神系有所了解?”
  这小子有毛病吗?为什么突然改了称呼?石矶微微眯起了眼,强自压下了心中一闪而逝的淡淡危机感,皱着眉如实答道:“……不很清楚,不过最基本的天照须佐那些我还是知道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蓝染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但却丝毫不以对方不甚客气的语气为忤,平静地开口解释道:“东瀛有天之御中主神、高御产巣日神、神产巣日神……是为造化三神,宇摩志阿斯诃比古迟神、天之常立神……是为二柱。这五神在距此万年之前便已存在与世,之后的神世七代以及阁下所提之包括天照须佐在内的八百万神明都只是此五神所造化出的衍生产物罢了。”
  石矶稍稍怔了一下,很是诧异地歪了歪头。万年之前便存在?但是当初她踏上这东瀛国土之时可是并没有发觉到任何神明的形迹啊……仿佛看出了对面少女的疑惑,男人在淡淡瞟了她一眼后用陡然变得毫无感情的语声接道:“五神虽以自身神力筑造东瀛四大岛屿和此地人族,但却因损耗过大不得不暂时静养以待恢复神力……但在数千年之天之御中神因心忧世人以人身转生与世之时,却发现一异国神明竟而在我东瀛国土之中建一轮回之所,甚至还将我东瀛国民视为禁脔私物。”
  听得对方此言,少女的眼角登时微不可见地一跳,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方自一脸纠结地低声道:“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天之御中主神’在人世间的转世啊……”她明明只是想培养个部下和那些看不顺眼的贵族们狗咬狗自己躲在后面看好戏的好不好!居然随便捡个小孩就是大BOSS?她这到底是个神马体质呀口胡!见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微微颔了下首,石矶登时忍耐不住地呈失意体前屈状扑倒在地,过了好半天才颤巍巍地问道:“……就是说你这次的目的是代表你们东瀛神打倒我这个外来者喽?”
  “只是想拿回原本属于吾等之物罢了……自吾三百年前恢复身为神时的记忆起始吾便一直在部署着这一次的行动,今日吾将以东瀛神之尊严发誓,必将汝等驱逐出我东瀛国土!”随着话音的落下,中央四十六室的墙壁和屋顶便陡然整个消失不见。而在下一刻蓝染惣佑介——或许现在应该被称作是天之御中化身的男人竟陡然不借助任何介质缓缓地漂浮到了距地面约莫十米的虚空之中站定。继而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四名身材各异但容貌之上都笼罩着一层淡薄金光的男人陡然在他的身周现出了身形来,其身后更是跟随着一大堆粗一看去几有数百之众的男神和女神们。石矶抽搐着嘴角仰首望了一眼,在下一刻无比痛苦地低低呻吟了一声并向四周已停止了战斗的几人招了招手:“叶王、诺伊特拉、藏马,你们也别再继续混下去了……两个大罗金仙级别、两个罗天金仙级别,还有一堆地仙玄仙……似乎这次有点玩大了呢。”
  “大罗金仙吗……正好看看我如今的实力和大罗金仙相比到底有多少差距也不错。”指挥火灵出手拦住了包括山本在内的所有死神,叶王犹如信庭闲步一般走到了少女身旁轻笑着说到。虽然口中的话语依旧说的轻松无比,但微带警惕的神情却泄露出了他心底隐约的紧张之意。石矶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好吧……就算她凭借东皇钟可以以罗天金仙之能暂时对敌两位大罗金仙,但对方的那两位罗天金仙级别的敌人难道当真还能指望自己这边的叶王和诺伊特拉来对付么?要不干脆直接扯开空间缝隙带着自家这边的几人逃命?但是实在是太丢脸了呀口胡!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怎么对得起通天师尊,怎么对得起鸿钧道祖!
  而就在石矶郁闷得几乎想要抱头哀嚎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某只螳螂牌忠犬却陡然以响转骤然掠到了高高挂在空中的BOSS身前,持刀便向对方的胸口之处直刺而出。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其体内的刹那,男人所透露出的那一丝仅仅堪堪达到了地仙等级的灵力却陡然暴涨了起来,不待诺伊特拉反应过来便被那如海潮山岳一般雄厚无比的灵力弹飞了出去。
  石矶面色顿时一变,毫不犹豫地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步掠到男子身旁将其接住,在发现对方唇边竟隐隐溢出了一丝精血之后终于克制不住地勃然色变。她从来便不是什么明知事不可为还要迎难而上的愣头青式人物,若是对方什么都不做纯以武力威慑的话或许她纠结一会也就会选择暂时退让等到下回再来找场子了……可是居然当着她的面将她的弟子打成这样?就算是自家弟子主动动手的她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向男人体内输入一丝灵力暂时抑制住了对方的伤势之后,石矶抬手制止了满脸惭愧的弟子开口请罪的打算,缓缓抬起首来直视着伫立与虚空之中的男子嘲讽一般地轻声道:“蓝染惣佑介……天之御中,想不到你以人类之身居然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修到金仙期的修为啊……只可惜我这个人可是相当护短的呢,伤我护持之人者即便是圣人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头火焰铸成的金色龙影直直地自她挂在颈间的玉坠内窜了出来,在虚空中优雅地一个盘旋便向矗立在虚空中的男人蜿蜒游移着冲了过去。于此同时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钟亦陡然自石矶的顶心之处显现出了出来——在一片令人无法逼视的豪光之间,少女如同咏叹一般的声音悠悠响起:“东皇钟之……时间法则。”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想明天完结,但是我觉得貌似完结不了……估计还要2章才行……
  爪机党作者有话说还是看得到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把大结局放在作者有话说里面如何?虽说我还是比较倾向与图片啦……但是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
  所谓雷神马的……其实我觉得还好啦……在我心中蓝大就是BOSS啊扭脸……况且天之御中可是比原著中的灵王要更加牛13的存在啊……
  别天津神(ことあまつがみ)是日本神话中开天辟地之神,《古事记》上卷有关于这些神祇的记载,称为“五柱之神”,均无实际形体。由于衪们是天津神当中特别的存在,因此称为“别天津神”。之后则是神世七代的诞生。   造化三神 天之御中主神(日语:天之御中主神)(あめのみなかぬしのかみ) 支配天庭中心之神祇,宇宙的主宰,代表宇宙的根本。 高御产巢日神(日语:高御产巢日神)(たかみむすひのかみ) 产神,具有各种繁殖灵力之神,代表宇宙的生成力。 神产巢日神(日语:神产巢日神)(かみむすひのかみ) 与高御产巢日神共同代表宇宙的生成力,此两神相对既为阴阳两仪。 另2柱 美苇芽彦知神(日语:ウマシアシカビヒコヂ)(うましあしかびひこぢのかみ) 或称“宇摩志阿斯诃比古迟神”。因与水母、苇芽有关,故被认为与海有关,这类故事应是来自海人族的传说,代表大地和海尚未分离的生命中心之神。 天之常立神(日语:天之常立神)(あめのとこたちのかみ) 天庭之神。——来自百度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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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二十九)所谓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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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的字数是将近七千字,只收4000字的,还有3000当作正版福利……
  (二十九)
  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仿佛静寂了下来,连偶尔飘飞的落叶和吹过的微风都同时凝固在了虚空之中,而在下一刻高立在空中的除了五大主神在内的所有地仙、玄仙等级的东瀛神明尽皆毫无预兆地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便连一粒多余的灰尘也未曾留下——虽然两名大罗等级的神明和天之御中依旧平静如昔,但另两名挺身用自身神力挡下了那三条火龙的罗天等级的主神在目睹了众神瞬间诡异消失的情景之后却是忍不住霍然变色,其中一名神明更是忍不住立时向下方面色霎时间变得有些苍白的少女冷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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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皇钟不愧是圣人法宝……不过只使用了几秒种而已便将她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十之五六,而且最终也只伤及到了这些低等级的小虾米,果然想用这没有祭练完全的法宝胜过面前这几人还是太勉强了吗?被金色的光泽隐隐护在中央的石矶无声地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向对方问话之前不将自我介绍一下是不是有些太失礼了呢?你是天之常立吗?那你身边的那几位依次便是宇摩志阿、高御产巣和神产巣喽?”见对方匆匆地点了下头方自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地答道:“只是让他们的时间倒退到了万年之前而已……对了,你们方才仿佛说过这些神的年龄大多都不到一万岁?那么他们可能已变成了受X卵吧……不过你们这些东瀛神似乎大多都是无性生殖的,连吐出来的[哔——]和拉出来的[哔——]都可以变成神明,那么恐怕你们便得到厕所或是下水道那一类的地方去找他们了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尽皆默然,便是连听惯了自家母上大人囧言囧语的叶王亦是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咱知道母亲您很强而且您所说的也是真相,不过您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恶心了点吧?您别忘记了自己现在代表可的是华夏仙人的形象呀口胡!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先前还做出了一副气喘吁吁模样的少女却骤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发起了难来。在倏然暴涨的灵力之下,方才那被天之常立和宇摩志阿挡在一旁的三头火龙竟是陡然重新暴动了起来,由后方向二神的后心处直直冲了过去。
  就在迅速反应过来的二神打算出手用神力抵挡的时候,那两具塑造完美的神体却是陡然诡异地僵硬了一瞬,而这一瞬间的迟滞所付出的代价却无疑是惨重无比的——两条火龙舒展着颀长的身躯裹挟着灿红色的烈焰直直地冲入了没有半分防御的两神怀中,伴随着两声悲惨无比的痛呼,火红色的光泽将半黑的天际瞬间照亮了大半——而地上的少女此时则缓缓地收回了输入东皇钟内用以操控的一丝真灵,缓缓勾起了一抹诡秘的轻笑。虽说此刻的她的确能够使用东皇钟使修为远低于她的神明身受时间倒退之苦,但对于修为与她相若的神明却最多只能令他们身周的时间暂时静止而已——不过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对她而言却已经够了。
  石矶惋惜地轻抚着蜿蜒盘回到自己身旁仅剩的一条火龙,很是郁闷地叹了口气——虽说方才她成功地在对方不及防范之下一击毙敌,但是她所付出的代价也并不小,体内的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暂且不说,更可惜的是三头火龙中的其中两条竟也在两神临亡前的灵力反噬中同时碎裂成了金光飞散了开来再难重聚——要知道这可是太乙难得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呀!更何况她方才消灭的根本就只是天之常立和宇摩志阿的神体而并非神魂,对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之后完全可以重入轮回转生,所以说这回她实在是亏大了呢!而且在她杀死了“二柱”之后,原本她以为会暴起反扑的天之御中三神却俱是一副无谓的模样,看来这些东瀛神之间似乎也并非是铁板一块啊……
  心中一动之下,石矶随手掠开了被汗珠浸染的额发,笑眯眯地仰首望着天空一直做出了一副袖手旁观姿态的三人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是抱着驱逐我这名华夏仙人的目标而来的,那么想必你们也不想看到尸魂界满目疮痍的景象吧?要不要将战场转移到别处?”
  “正合吾意。”目前仅有金仙修为却隐隐处于三神主位的男人平静地颔了下首,向地上的少女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