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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妖妃(若水琉璃)
作者:若水琉璃 章节列表:鬼王妖妃(若水琉璃) 下载:鬼王妖妃(若水琉璃)TxT下载 时间:2012/7/13 11:42:11
御花园里,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一阵风过,带来阵阵清香。

  “娘娘,小心身子。”宫女拿过一件披风,轻轻披在亭中赏花的人身上。

  “呵呵……我没那么娇气的。”柔柔的嗓音滑过人的心田,仿若春风拂过,让人心情愉悦。

  说话的女子是一个很美的人儿,肌肤如雪,面似芙蓉,弯弯的柳眉下,秋水般的明眸含笑,纤细白嫩的手轻抚着自己凸出的肚子,脸上露出为人母的慈爱。

  因为她对待下人还算和善,宫女也不怎么怕她,当下便抱怨道,“我的好娘娘,小皇子很快就要出世了,这时候您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要不然陛下还不把奴婢们给砍了!”

  听宫女提起心中的那个人,女子脸上的笑容扩大,眉眼间全是幸福,虽然身为一国之君有很多无奈,但是他却是尽其所能地爱着她,宠着她,保护着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确实有些风大,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任性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而此时御书房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一脸凝重地向着龙座之上的人禀报道,“陛下,昨日微臣夜观天象,发现魔胎即将出世,魔胎亦正亦邪,其力量深不可测,若是不除,恐怕会危害到江山社稷,甚至导致天下大乱。”

  龙座之上的英俊男子一身黄色龙袍,浑身透出一股霸气,听闻此言,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他面前的人是银月国国师是马昱,是马家的人代代为银月国皇室尽忠,身怀灵力,可预测祸福,银月国能够由一个附属小国成长为两大强国之一,与苍国平起平坐,可以说是马家功不可没。

  但是到了是马昱这一代,却只有一个女儿,女子不可参政,不能为官,规矩不可废,所以是马昱破例收了一个徒弟,但是因为平常人没有灵力,虽然可学习观星占卜之术,但是精确度却无法和是马家的人相比,不过好在是马昱的女儿是马婉儿天赋极好,虽然不可参政,但是却与当今陛下宫明轩两情相悦,入宫为妃,适当之时可以提点一二。

  宫明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问道,“可能预测出魔胎降世的具体位置?”

  是马昱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就在后宫之中。”

  “什么?”宫明轩激动地站了起来,“国师确定没有弄错?”

  其实他心里清楚,是马昱从来没有出过错,而且事关是马婉儿,他一定会再三确认。

  没错!事情和是马婉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如今后宫之中身怀龙种的就只有宫明轩最宠爱的妃子,婉妃!而且小皇子也确实就快要出世了。

  “怎么会这样?朕的皇儿怎么会是魔胎?”宫明轩颓废地坐倒在龙椅之上。

  似是想到什么,眼中带上一丝希冀,开口道,“国师,你说魔胎亦正亦邪,那么若是正确引导,或许……”

  “陛下,万万不可……”是马昱沉声道,“婉儿是微臣唯一的女儿,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微臣的亲外孙,但是微臣已经观测了好一段时间,随着魔胎的成长,魔星的邪气也跟着不断成长,甚至掩盖了紫微星的光芒,若是魔胎出世,到时恐怕微臣也无力控制啊!”

  对于是马婉儿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疼爱的,刚算出魔胎的位置时,他也震惊不已,但是效忠皇室是是马家的天职,是马家的名声不能败坏在他的手上,他不能成为千古罪人!

  良久,宫明轩才颓废地开口道,“这件事国师看着办吧!”他知道他的决定会伤了是马婉儿的心,但是他会补偿她的,孩子也还会再有,他不能不顾江山社稷。

  ……“娘娘,国师大人来看你了。”宫女满脸笑意地禀报,她知道娘娘一定会高兴的。

  果然,躺椅上的人立马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爹爹……”然后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

  是马昱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却带着一丝无人能动摇的坚定,“婉儿……你娘亲给你炖了鸡汤,一定要我带给你。”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木桌上,亲手盛了一碗递给她,“趁热喝点吧!”

  是马婉儿呵呵地笑道,“娘亲总是这么爱操心呢!”皇宫里要什么没有?不过这份母爱却让她觉得很幸福,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更能体会母亲对子女的那份疼爱了。

  看着是马婉儿喝下一小碗,是马昱才开口道,“婉儿,这孩子不能要,你要理解爹爹和陛下。”

  是马婉儿一僵,“什么意思?”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是马昱叹息道,“之前我就在奇怪怀孕怎么会影响到你的能力,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魔胎,所以才会影响了你的能力吧!”

  是马婉儿只觉得手脚冰凉,“魔胎?”眼神落在那只碗上,鸡汤?肚子突然一阵绞痛,是马婉儿脸色苍白,却很是平静地问道,“陛下也知道?”由此可以看出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

  是马昱点了点头,劝道,“你不要怪陛下,魔胎不能留!”

  是马婉儿轻笑出声,“魔胎?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孩子!”呵呵……师兄说得对,帝王心中始终是江山社稷最重,爱上帝王是不会幸福的,所以她一直不敢奢求太多,让自己懂得知足常乐,但是没想到……是马婉儿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大笑出声,这就是他的爹爹!当初为了替上一任国君测算出正确的皇位继承人,不惜用娘亲做引,害得娘亲无法再生育,以为不纳妾就算是弥补了娘亲,现在又为了江山社稷,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外孙,该说他太过无私,还是太过冷血?

  是马婉儿眼中全是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马婉儿以生命为代价,诅咒是马家世世代代失去灵力,沦为常人!”

  是马昱眼中露出一丝惊慌,是马婉儿天赋本就极好,用生命为代价下的诅咒,他无法抵抗,而且是马家的人都沦为常人,就再也没有人能破解这个诅咒了!

  就在是马昱失神之际,黑影一闪,待他回神时,是马婉儿已经不在。

  是马昱满脸颓废,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会这么决绝,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渐渐离他远去,但是他却无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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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力过渡“喂!你是谁啊?怎么会躲在这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看着眼前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小男孩问道。

  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小男孩,粉嫩的小嘴微微嘟着,好像在思考,看上去然是可爱。

  但是小男孩看见她眼中却全是防备,因为他是逃出来的,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些痛苦的训练了。

  小女孩也不在意他的防备,突然说道,“你等我一下哦!”然后转身便跑走了。

  小男孩想要逃走,因为他很怕小女孩会带人来抓他,但是却因为失血过多,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无法动弹。

  不一会儿便见小女孩抱着一堆东西偷偷摸摸地回来了,“呐……我帮你上药,会很疼,你不能叫出声哦!”

  小男孩点了点头,一直咬牙忍着,没有吭声。

  小女孩替他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包扎好,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骆谨。”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呢?”

  小女孩嘻嘻笑道,“我是这里的主人哦!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的。”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抓那么多人回来,明明人家都不愿意修炼,偏偏要逼人家修炼。”

  骆谨看着她没有说话,像她这样玻璃娃娃般纯净透明的人怎么会明白呢!

  小女孩又说道,“虽然我不明白这些事,但是我知道你一定逃不出去,伤好了之后就回去吧!这里有食物和水,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了两步,小女孩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我帮你设一个简单的幻阵,只要不遇见高手就不会被发现的。”

  “姐姐,你去哪里了?”

  小女孩在花园被人拦住,对方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萱萱?我没去哪里啊!就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

  “骗人!你身上有血!”

  云风轻看了看白色公主裙上沾到的血,皱了皱眉头,一定是帮骆谨包扎伤。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云萱拉着她摇了摇,“姐姐,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母亲!”

  云风轻无奈地说道,“好啦!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定不能告诉母亲哦!”

  云萱连忙保证地点头,云风轻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一个受伤的男孩子,顺手救了他。”

  云萱皱了皱眉,“受伤的人?姐姐你怎么随便救人啊?说不定是坏人呢!他叫什么名字?带我去看看!”

  “他说他叫骆谨,你放心,他不是坏人啦!这里坏人又进不来,应该是从训练基地逃跑出来的。”

  “那一定要告诉母亲,让母亲处罚他!”

  “萱萱!”云风轻忍不住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打断。

  “两位小姐,家主让你们去书房!”

  “哦!姐姐快点啦!要不然母亲会生气的。”云萱拉着云风轻便跑。

  书房里,一个俊逸男子眉头紧锁,看着书桌后美丽却有些严肃的女子,说道,“玲玲,你真的要那么做?万一失败的话,风轻和萱萱都会没命的,而且就算成功了,萱萱也会变成普通人,这对萱萱不公平!”这人正是云风轻和云萱的父亲,云门门主云逸。

  上官玲坚决地说道,“为了上官家族,我一定要这么做!”

  云逸很不赞同她的做法,“风轻和萱萱的能力都很出众,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上官玲根本听不进他的劝告,固执地说道,“虽然风轻和萱萱的能力都不错,但是还不够!如果能够将萱萱的能力过渡给风轻,那么风轻一定能带领上官家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她考虑了很久,最后才决定选择云风轻的,虽然两个女儿都还小,但是从一些小事上可以看出云风轻更适合担任上官家家主。

  “但是你说只有百分之.十的把握!”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试一试!”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进来!”

  云萱拉着云风轻走进书房,乖巧地问道,“母亲找我和姐姐有事吗?”对于这个母亲,她其实有些畏惧,不过却尽力扮演着乖女儿的角色。

  上官玲打开书架后的机关,说道,“你们跟我进来!”

  云逸忍不住出声,“玲玲……”

  上官玲皱眉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我了!”

  云逸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上官玲固执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看了眼云萱,眼中不由带上了一丝心疼。

  云风轻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看见云逸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但是也无法猜到将会发生什么事。

  三人进了密室,云逸担忧地守在外面,密室里,三人围坐成一个三角形,手掌两两相对,云风轻和云萱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痛苦,上官玲脸上也全是汗水,过了两个多小时,上官玲才收手,睁开眼,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成功了!

  看了眼两个女儿,云风轻什么事也没有,但是云萱却脸色苍白,上官玲心疼地将云萱抱进怀里,眼中带着一丝愧疚,然后看向云风轻说道,“风轻,现在萱萱的能力已经过渡到你体内,你一定要加倍地努力修炼,不能让萱萱的牺牲白费明白吗?你现在先留在这里修炼吧!”

  云风轻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上官玲抱着云萱走了出去,想不明白上官玲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悲哀,直到一阵剧痛袭来,才唤回她的心神。

  身体似子要炸裂一般火烧火燎的痛,云风轻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但是依旧无法减轻丝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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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去死?

  “哇啊……哪个混蛋居然干出这种混蛋事!”只见原本只有云风轻的密室里,突然多出一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就连眉毛都是白色的,不过身上却穿着一件漆黑的长袍,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云风轻骂骂咧咧地吼道,“真是混蛋!难道想让这个小女娃爆体而亡吗?难道不知道不同人的能力如果属性不同会相互排斥吗?不仅混蛋,还是个笨蛋!”

  伸手将云风轻扶起来坐好,嘴里依旧说个不停,“我说小女娃,算你幸运,还好我老头子今天心情好出来散步,要不然你可就没命了,现在我要把你体内多出来的能力引导出来,你一定要忍得痛知道吗?要不然一命呜呼了可别怪我!”

  云风轻咬着牙点了点头,虽然这老头很罗嗦,但是看来可以帮到她!

  ……“萱萱,快来看看,这是你和风轻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欢哪一件?”上官玲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两件漂亮的裙子。

  知道云萱从小就喜欢裙子,所以上官玲才会决定送一件裙子给云萱,当作她十岁的生日礼物,而云风轻那件,不过是顺便而已,现在云风轻最重要的是修炼,等她有足够的能力时继承上官家族,而其他的都是其次。

  云萱低垂的眼中全是不屑甚至夹杂着一丝恨意,抬头时,脸上却挂上甜美的笑容,走过去坐到上官玲身边,说道,“两件都很漂亮呢!”

  上官玲笑了笑说道,“既然你喜欢,那两件都送给你吧!”

  云萱笑得更加甜美,“谢谢母亲!”

  上官玲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先去交代一些事情,等你父亲将小天接回来,我们就为你庆祝生日。”

  “嗯。”云萱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出去。

  转眼看见楼梯上下来的人,云萱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甜甜地叫道,“姐姐,你过来看看,这是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哦!”

  云风轻轻轻笑了笑,端着唉……啡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云萱咬了咬牙,她最恨的就是无论她做什么,云风轻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她害成这样,她却无所谓地享受着她未来家主的光环!

  云萱拿着裙子走到她身边,说道,“姐姐,你看看嘛!”听到上官玲的脚步声,云萱突然冷哼一声,一手将云风轻手上的唉……啡挥落。

  “姐姐,你怎么这样?是不是母亲没有送你生日礼物,所以你不高兴?”云萱眼中含泪地看着云风轻,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模样。

  上官玲脸色一沉,“云风轻,你做什么?”看着云萱红了一大片的手背,眼中全是心疼。

  云逸和云天进门便看见这一幕,云天瞪了云风轻一眼,拉着云萱说道,“萱萱,走,我帮你上药。”

  云逸脸色也不好看,“风轻,萱萱现在只是普通人,你怎么能这么对萱萱?你应该感谢她,要不是她,你怎么会有现在的修为?”

  上官玲生气地说道,“现在给我去密室修炼,虽然你从训练基地出来了,但是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担当上官家的家主,还有,不要恩将仇报,总是欺负萱萱,要不是她你哪有今天?”

  云风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唉……啡,然后上楼,一句话也没有说,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第一次开始就没有人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其实云萱的小动作她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既然她想用苦肉计,她就成全她,反正苦的是她,云萱根本无法和她这个身怀灵力的人相比!

  ……车子在别墅外停了下来。

  “主人,到了!”

  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女子睁开眼,然后便见车门自己打开了,女子一脸平静地下车,好像这样奇怪的事情是理所当然一般,抬脚走进别墅。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驾驶座的位置根本没有人。

  上官玲看见走进来的人激动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来做什么?你还有脸回来?萱萱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下得了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冷血的女儿?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把萱萱还给我!”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但是上官玲依旧恨死了云风轻。

  云逸和云天连忙拉住她,云逸看着云风轻的眼神也全是冷漠和责备,这些年来,云风轻忙着修炼,忙着上官家族的事,根本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云天也要接受训练,之后又接手了云门,同样很忙,而萱萱虽然也会不时地消失一阵,但是大多时间是她陪着他们,所以三个子女当中,其实和他们最亲的是萱萱,但是却被云风轻杀死了,而且还是那样残酷的刑罚,他们的宝贝女儿居然死无全尸!

  而云天看着云风轻的眼神却很是复杂,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云风轻淡淡地说道,“我回来拿东西!”不等上官玲开口,又补充道,“你放心,是我自己的东西。”

  上官玲恨恨地说道,“你的地位是靠着萱萱得来的,你的一切都是上官家的,这里没有你自己的东西!”

  云风轻不再理会她,径直上楼,打开房间的门,看着里面乱七八糟,好像台风过境一样满地狼藉,不由轻笑了一声,看来真的是很恨她呢!不过她早就不在子了,爱与恨都与她无关。

  云风轻走到一处墙边,伸手快速地在几个不同的位置规律地拍打,然后只听见“咔嚓”一声,墙壁弹开一道小门。

  云风轻伸手拉开,里面的空间只有一个抽屉的大小,拿出里面的一个小木盒,云风轻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颗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托她那个一意孤行的母亲的福,她死了是不能投胎的,只能逆天而行,借尸还魂,如果长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给她使用的话,便会魂飞魄散。

  居安思危,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服用固魂丹稳固灵魂,若是到时候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身体也能拖得久一点,每年一颗,这是最后一颗了,以后便不用再服用了。

  其实她对此是无所谓的,但是爷爷那么担心她,她不忍心让他失望伤心。

  下楼时,又是恨恨的眼神迎接她,云风轻直接无视那眼神,看向多出来的一个人,淡淡地问道,“骆谨,有事?”

  见骆谨点头,云风轻直接向外走去,骆谨紧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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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悬崖上,云风轻听着浪花拍打悬崖的声音,平静地看着眼前用枪指着她的俊美男子。

  骆谨握紧手中的枪,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是这不是普通的枪。”云风轻没有说话,一头黑发随风飘扬,身形显得有些飘渺,似要随风飘去一般。

  骆谨似自言自语般说道,“你知道吗?从萱萱救我那刻开始,她便住进了我心里,那样纯净美好的人,你居然杀了她,你知道吗?我刚刚才向萱萱表白,她也接受了我,原本我们可以很幸福的,一切都被你毁了!”眼中的恨意渐渐浮现。

  因为云风轻和小时候相差太多,以至于他一直认为救他的人是云萱,而云风轻也不想解释这些无谓的事,至于云萱到底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还是只想利用这个男人报复她,她也不关心。

  冷冷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骆谨嘲讽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吗?我只是想为萱萱报仇,所以才会接近你!”

  云风轻终于开口了,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骆谨心中一惊,“你知道?”

  云风轻眼中带上淡淡的笑意,说道,“我不在子你的感情,但是既然你要以我的男朋友自居,便应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应该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骆谨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也想将我五马分尸?反正萱萱已经不在了,你以为我还会在子生死吗?还是你想让我生不如死?需要我帮你准备刑具吗?可惜现在你恐怕没有机会来折磨我了!”

  云风轻轻笑道,“要让人生不如死不一定要刑具的!”慢慢伸出手,掌心自行裂开一道。子,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到地上,云风轻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以血为契,我云风轻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所爱!”话落,伤。自动愈合。

  骆谨握枪的手一颤,脸色一片苍白,生生世世不得所爱,好狠毒!

  云风轻身影一闪,一把抓过他手中的枪,直接扔进了身后的大海,骆谨眼中全是怒气和恨意,挥手便是一道风刃。

  云风轻闷哼一声,突然倒地,骆谨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一丝恐慌,“风轻……为什么?为什么不躲?”以她的能力,轻而易举便能躲开的。

  云风轻心中苦笑,不是不躲,而是突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要让她知道是谁暗算她,她一定找他算账!

  “风轻……不要……”骆谨看着她慢慢闭上眼,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比得知云萱的死讯时更加无措。

  “快点……”半空中两只小鬼你推我我推你。

  “为什么要我去?阎王会扒了我的皮的!”

  “你再不快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阎王肯定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小鬼吓得一抖,连忙上前将云风轻的魂魄勾了就跑。

  云风轻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阎罗殿,不由皱了皱眉,看向一脸忐忑地站在她面前的两只小鬼,眼中带上一丝危险,“我记得爷爷说过我没这么短命,谁把我的魂魄勾来的?”

  虽然她的命格有些特殇,爷爷也无法掌握,但是爷爷预测她会长命百岁的!

  两只小鬼齐齐后退一步,谁也不答腔。

  “哇哇……宝贝孙女,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要不是我不能经常在人间走动,我早就去看你了,怎么样?有没有想爷爷啊?”

  头发、眉毛、胡子全白的黑衣老头乐颠颠地跑过来抱着云风轻直转,嘴里唠叨个不停。

  “咦咦?你怎么变成魂体了?以前来的时候都是灵体啊!”老头子终于发现问题了。

  看向旁边的两个小鬼,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可怕,“谁干的好事?”

  两只小鬼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阎王恕罪!”

  阎王身上冷气直冒,怒气冲冲地说道,“连我的宝贝孙女都敢动,是不是想去十八层地狱旅游一圈?啊?”

  “阎王消消气!”

  阎王看向走进来的老头,气呼呼地说道,“判官,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两个小鬼丢到十八层地狱去!”

  判官看了眼云风轻,说道,“是我让他们去勾魂的。”

  “什么?”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居然敢让人去勾我宝贝孙女的魂!”

  云风轻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老头,安慰道,“爷爷,先听听再说。”难怪这两只小鬼可以勾走她的魂魄,原来判官插了一脚。

  闻言,阎王暂时将他的怒火关小了一点,瞪眼道,“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判官无奈地说道,“其实是这两个小鬼将风轻小姐上一世的魂魄给勾错了。”

  云风轻皱了皱眉,“还魂不就行了?”这也不是太大的事。

  判官脸色古怪地说道,“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把魂魄给弄得魂飞魄散了。”

  云风轻一窒,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两只小鬼,好好的魂魄居然给弄得魂飞魄散了?还好她服了那么多固魂丹,要不然恐怕连她的魂魄也给弄没了。

  判官继续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风轻小姐的魂魄去顶替她上一世的魂魄!”要不然上一世的命运改变了,这一世的她根本就不会出现,也就是说云风轻会消失,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上一世重新来过。

  云风轻满脸头痛,这样看来,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叹了口气,说道,“那样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吧?”

  判官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却在腹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就算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也不能把你大小姐给弄得消失了,要不然阎王恐怕会连他一起推进十八层地狱。

  阎王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看着云风轻说道,“乖孙女,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一定会幸福的!”

  云风轻伸手抱了抱他,轻声道,“爷爷,谢谢你。”

  其实阎王并不是她的亲爷爷,而是上官家族不知道哪一代的老祖宗,碰巧救了云风轻,然后云风轻又很对他的胃。,所以对云风轻很是疼爱,虽然难得见一面,但是在云风轻心里,他是她唯一的亲人。

  “傻丫头!”

  云风轻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爷爷,贝儿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一家子吧!”

  阎王点了点头,“那丫头我也很喜欢,要不是那什么破规矩,我早就去找她玩了。”

  云风轻无奈地说道,“要不是有那个破规矩,阎罗殿就要爆满了!”全是被他吓死的!

  “好了好了!”阎王推了推她,“快走吧!你的魂魄在外呆得太久不好!”

  “嗯。”

  看着云风轻消失,阎王脸色沉了下来,“那两个小鬼给我好好惩罚!上官玲不是在找云萱的魂魄吗?让云萱回去一次,然后让她投胎做猪!”让那个泼妇看看她疼爱的女儿有多恨她,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她!云萱也经常欺负他的宝贝孙女,让她做猪还便宜她了!

  “还有那个骆谨,让他也去那个世界!”就让他看着他的宝贝孙女幸福吧!

  哼!凡是欺负他宝贝孙女的人,一个个慢慢收拾,他不发威是给他宝贝孙女面子,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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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jian在床“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只听见一声喝斥声,“宫绝殇,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便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死了!

  云风轻只觉得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果然借尸还魂不是件舒服的事!

  “父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而慵懒,很是好听,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惊慌。

  “三皇弟,沫公主即将成为父皇的妃子,你居然……”未完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唉……三皇弟,沫公主是苍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你这样做,让父皇怎么向苍国交代啊!”

  云风轻睁开眼,看见屋内挤满了人,最前面沉稳英俊的中年男子浑身透着霸气,此刻正满脸阴沉,很显然是一个皇帝,因为他身上穿着龙袍。

  而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身上都透着尊贵,一个长相绝美,妖媚动人,一个相貌英俊,温文儒雅,若是她猜得不错,应该是皇子。

  而三人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官员,全都身着官服。

  观察完站着的人,视线转向床上坐着的人,轮廓分明的五官精致细腻,俊美无比,修长的剑眉下,漆黑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朦胧,鼻梁挺直,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张,看上去有些错愕,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虽然有被子遮掩,却还是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性感诱人,但是皮肤却透着股病态的苍白。

  云风轻看着他,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一瞬即逝,收回视线,看着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胳膊上布满了吻痕,不由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穿,但是身上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可以判定,她和这个男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云风轻轻轻闭上眼,遮掩住眼中的深思,捉奸在床?而且还是被皇帝,皇子和所有官员捉奸在床,真是精彩,这出戏又有多少人牵扯其中呢?

  “沫公主,你怎么能……”那人似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风轻睁眼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眼中全是焦急和责备,身上的官服与其他人有些微的差异,回想着之前听见的对话,“沫公主是苍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看来这人应该是苍国前来送亲的使臣。

  那人眼中全是凝重,本就弄不清明帝突然提出和亲的意图,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事,这事到底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楚,就怕明帝认定苍国没有诚意,以此为借。开战,银月国和苍国势均力敌,开战的后果恐怕是两败俱伤。

  而且看这位公主冷静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她主动爬上了人家的床。

  床上一脸惊愕的人似子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父皇,儿臣……咳咳……”解释的话还未出。,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宫明轩脸上的冷意渐渐退去,眼中掠过一丝担忧,扬声道,“太医……”

  太医上前替宫绝殇把了把脉,恭敬地对宫明轩禀报道,“启禀陛下,鬼王身体本就虚弱,此番饮酒过度,伤了身子,才会咳嗽不止。”

  闻言,站在宫明轩身后的太子殿下宫绝影眼中露出一丝不明笑意,虽然一闪而逝,云风轻却看得清楚,恐怕这酒后乱性只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吧!

  宫明轩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念在你酒后失态,乃无心之过,这件事朕就不计较了。”说着又看向云风轻,皱起眉头,似子觉得有些不好办。

  宫绝影听到他的话,眼中布上一层阴霾,却很快恢复如常,而他旁边的晋王宫绝逸依旧温文儒雅,没有太大的反应。

  苍国那位送亲使臣见到宫明轩的态度,连忙说道,“沫公主此行本就是为了和亲,鬼王殿下和沫公主两情相悦,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这话说得真好,他是哪只眼睛看见人家两情相悦了?

  宫明轩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沫公主就赐给鬼王为妃,赐封号,妖妃,!”

  云风轻心中叹了口气,她是连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啊!

  而且这情况还真是有些复杂,这皇帝的态度很是奇怪,照理说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即将成为自己妃子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就算是和这个女人没有感情,也会觉得颜面无光,勃然大怒才对,但是这个皇帝居然意思意思生了一下气,便将她赐给了自己的儿子,还钦赐封号,要说是他对这个儿子特别厚爱,但是却又赐给她一个“妖”字,而且这鬼王的封号也不怎么顺耳,虽然和这鬼王病怏怏好像快死的样子挺合称的。

  宫绝殇只是有些虚弱地说道,“谢父皇!”

  对于他这样不敬的行为,大家也见怪不怪了,众所周知,鬼王身体虚弱,陛下特许他不用跪拜,免去早朝,也因此鬼王虽然挂着王爷的头衔,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病秧子,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气。

  一时之间,大家倒是有些同情云风轻了。

  宫明轩趁着50大寿的机会向苍国提议和亲,今日便是为宫明轩的生辰而举行的宴会,宴会之上宫明轩便会封这位沫公主为妃,但是却不想迟迟未等到沫公主出现,然后又出现刺客,刺客伏诛之后,宫明轩担心沫公主这么久都不出现,会不会是刺客所为,又有宫女看见沫公主在此出现过,所以宫明轩便带着一干人等前来查看,却不想会看见这样一幕。

  明明马上就要被封妃了,现在却……虽然陛下已经50岁了,但是看上去依旧很年轻,怎么说也比那鬼王好啊!

  病怏怏的不说,据说还有断袖之癖,这样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鬼王府上上下下找不出一个女人,鬼王也是一副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管那女人有多美,反倒是有人看见他和俊美的男子关系暧昧,而且别看这鬼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命却出奇的硬。

  虽然他这个模样,但是好歹是个王爷,而且长相又那么出色,待人温润如玉,总有女子会不小心动了心,想要进王府的门,陛下也赐了几个美人给他,但是只要是进了鬼王府的女子,总是活不过三天,死状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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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进王府唉……这沫公主恐怕三日之后就会香消玉殒了,可惜了一个美人儿!

  众人退出了房间,就余下床上光溜溜,盖着同一张被子的两人,宫绝殇看向躺在身边的人,温和地说道,“那个……我喝醉了……所以……”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云风轻轻声开口,“可以麻烦你先转过身去吗?”

  “哦,好!”宫绝殇愣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犹豫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嗯。”云风轻随意地应了一声,拿过被胡乱扔在一边的衣服,稍稍研究了一下,穿上。

  然后看着很君子,依旧老老实实地背对着他的宫绝殇说道,“可以了。”

  宫绝殇回过身,拿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动作间自然而然地透露着优雅,云风轻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听着身后偶尔传来的咳嗽声,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并未询问判官这一世的情况,因为她不怎么在子,不过现在看来,似子有些意思。

  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镜中人的相貌,如雪的肌肤,精致的轮廓,眉如柳,眼如水,淡淡的粉唇含着一抹浅浅的笑,除了那头乌黑的发丝更长了一些,相貌和另一世一模一样。

  “公主,我们要回王府了。”身后传来温柔悦耳的声音。

  云风轻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宫绝殇上了马车,弯腰伸出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云风轻伸出手放到他手里,让他拉她上马车。

  马车里,云风轻挨着宫绝殇坐着,另一边还坐着一个丫鬟,据说是她的陪嫁丫鬟,一直伺候她的,但是那丫鬟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屑。

  云风轻轻轻撩起窗子上的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马车渐渐驶向宫门,云风轻看见宫门。停着许多华贵的马车,当看到之前见过的那两位应该同样是皇子的人物上了马车时,目光不由闪了闪,看来马车都是进了宫门就必须停下,不能再前行的,但是这位鬼王的马车却能够破例,因为他身体虚弱吗?看来那位皇帝真的很偏爱这位王爷,不过是真的偏爱,还是别有目的,就有待商榷了。

  “王爷……”马车才刚停下,便听见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

  宫绝殇下了马车,看向来人,温润地开口道,“一寒,不用担心。”

  谷一寒皱着眉,王爷居然趁他不在,一个人去参加皇宫的晚宴,明知道……宫绝殇向着马车伸出手,然后便见一只白皙的小手放入他掌心里。

  谷一寒惊讶地看着从马车里下来的女人,眼中带着审视,王爷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又是陛下赏赐的?

  宫绝殇看了眼云风轻,对谷一寒吩咐道,“一寒,让人收拾一下幽冥院,王妃要住进去。”

  “是!”谷一寒快速地找人收拾院子去了。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院子平常都有人打理,不会费多少力气。

  云风轻挑了挑眉,鬼王府、幽冥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气势恢宏的王府是阎罗殿呢!

  没有婚礼,云风轻就这样直接进了鬼王府,使臣虽有不满,但是毕竟云风轻已经**给宫绝殇了,而且宫明轩以鬼王身体虚弱经不住折腾为由,他还能多说什么?

  书房内,谷一寒皱眉道,“王爷,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参加宴会呢?”

  宫绝殇从书桌后站起身看向他,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温柔地问道,“有问题吗?”

  谷一寒一怔,低头道,“没……没问题!”

  看着宫绝殇走出去,一旁一直未曾发言的景墨痕摇头道,“一寒,你是不是看着温润如玉,谦恭有礼的鬼王太久了,就以为王爷真的好欺负了?”

  谷一寒无语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吗?”

  景墨痕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是不相信王爷!”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谷一寒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身为侍卫却总是卖弄风骚,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景墨痕不在意地说道,“不就是姓景啰!我这可是在为王爷分忧啊!让那些花花草草通通黏到我的身上,这样王爷就安全了嘛!”

  谷一寒嗤道,“虚伪!明明就是自己好色,还要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看上你?”

  “啧啧……”景墨痕摇头晃脑地说道,“一寒,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怀疑王爷的名声就是被你败坏的!”

  谷一寒冷哼了一声,没头没脑地说道,“我要休息一个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墨痕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怒气冲冲地说道,“好你个谷一寒!你说休息就休息啊!”

  王府里院子不少,毕竟身为王爷姬妾是少不了的,但是因为鬼王有些特殇,所以大多都是空着的,宫绝殇有自己的院子,也没有打算要和云风轻一起住,云风轻倒是乐得清闲。

  幽冥院,云风轻看着眼前舒服地坐着,好像她才是小姐的丫鬟,并无任何不悦,云风轻是懒得理会,而在芫香看来却是理所当然。

  一脸不屑地看着云风轻说道,“小姐真是好本事呢!一来就勾搭上一个王爷,虽然鬼王看上去病怏怏的,不过人倒是温柔,而且长得那么好看,难怪小姐那么着急地爬上他的床!”

  云风轻皱了皱眉,这丫鬟说话毫无顾忌,难道她上辈子真那么好欺负?她并没有接收到上一世的记忆,对自身的处境并不清楚,而且她现在灵魂和身体还未完全融合,灵力接近于无,所以并不想这个时候惹什么麻烦,那个男人……太危险!

  她能感觉到暗处有高手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不说话,芫香生气地说道,“上官沫,别以为你现在是王妃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要不是二小姐将这个机会让给你,你能有今天吗?”那语气倒好像是她将机会让给了云风轻似的。

  上官沫?那个象征着上官家族家主的名字,她并不喜欢,没想到前世今生都与这个名字结下了不解之缘,指尖泡沫,一碰即逝,但是偏偏她生命力太过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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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死人让骆谨受不了想方设法逃离的训练基地,她却撑了过去,小鬼勾错了魂,她本该消失,但是却有爷爷帮她撑着,替她改写命运!

  心中叹了口气,算了,上官沫就上官沫吧!

  “她为什么要让给我?”从这丫鬟的称呼看来,她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应该是为了和亲才赐封的。

  芫香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地说道,“要不是二小姐和太子殿下两情相悦,你以为你能来和亲吗?二小姐可是苍国家喻户晓的才女,还是苍国第一美人,才貌双全,你哪里比得上她?”

  上官沫失笑,也就是说为了成全她的妹妹和太子殿下,她被推了出来,明明是牺牲她,却还是一副施舍的模样,真是可笑!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和亲不是什么好差事,离乡背井,无依无靠,而且这和亲公主是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的,而明帝还是一个50岁的老头,虽然不知道苍国的太子殿下如何,但是想来不会差,而且一旦成了太子妃,太子一登基,太子妃便是皇后,孰优孰劣,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上官沫不是真正的公主,那么明帝应该不会想着拿她作人质,而且如果她上一世真的那么懦弱好欺的话,苍国也不会指望她冒险传递什么消息出去,那么这场联姻到底是为何?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增进两国的友谊吧?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上官沫不再理会耀武扬威的芫香,在床上躺了下来,她需要休息,让灵魂和身体彻底融合。

  “你……上官沫!你居然无视我!我一定会告诉二小姐的!”

  上官沫勾了勾唇,看来她以前一直受着自己妹妹的压迫啊!告诉二小姐?也不想想自己身在何处!

  芫香气得脸颊通红,以往她有二小姐撑腰,就算欺负了上官沫,她也不敢吭声,不敢给她脸色看,现在倒好,才一当上王妃就开始给她甩脸色了!

  芫香冷哼一声,重重地踏着步子走了出去,口中还念叨着一定要上官沫好看。

  上官沫睁眼看着芫香离去的背影,眼中冷意一闪而过,若不是暗处有人盯着,她才不会让一个丫头爬到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轻哼了一声,又闭上眼。

  夜深人静,月色迷人。

  上官沫突然睁开眼,眼中渐渐染上不明笑意,风呼呼地吹着,在黑夜中给人阴风阵阵的感觉,风声中间或地夹杂着小声的呜咽声传进耳中,让人感觉很是阴森恐怖。

  不过对于一个整日与鬼为伴,阎罗殿去了好几次的人来说,这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声音甚是凄厉。

  听得出那个声音是属于芫香的,上官沫翻了个身,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睡觉,不过伸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捂严实了些,她可不想吹得感冒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谷一寒便看见景墨痕摇着折扇一摇一晃地向着幽冥院走去,嘴里还哼着小调,显然心情很愉快。

  谷一寒连忙追上去,怀疑地问道,“你做什么了?”

  景墨痕将折扇一合,笑眯眯地说道,“原来装鬼吓人的感觉那么爽,尤其是把人给吓死了!”

  谷一寒脸色一变,“你居然……王爷没让你动她!”

  景墨痕瞥了他一眼,“我有分寸,没有王爷的吩咐,我当然不会把那个女人给弄死了,不过对于奸细,怎么能不小惩大诫一下呢?”

  谷一寒皱了皱眉,跟着他一起往幽冥院走去,说实话,他不怎么放心。

  幽冥院,上官沫让人将早膳备在院子里,独自坐在桌边优雅地喝着粥,虽然这鬼王府没有丫鬟,全是清一色的男人,不过倒是很会伺候人。

  上官沫显然心情很好,只因为睡了一晚,她的灵力已经回来了,那么她便不用事事顾忌了。

  景墨痕和谷一寒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幕,景墨痕眼中惊诧一闪而过,谷一寒也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景墨痕很快收回不该有的表情,笑得风流倜傥地说道,“王妃,王爷让我来关心一下王妃是否住得习惯。”

  上官沫眼帘低垂,遮掩住其中的玩味,淡淡地说道,“还不错。”

  “王妃的丫鬟呢?怎么没见她来伺候?”这话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实在是很好奇。

  昨晚没见这位王妃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她是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亦或是吓晕过去了,今早应该看见她脸色苍白,萎靡不振的样子才对,但是却不想人家反而容光焕发。

  就算是男人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恐惧吧!而且从资料上看来,这位王妃确确实实是一个任人欺凌、懦弱胆小的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睡得太死了?不对啊!那个丫头叫得那么大声,睡得再死也该醒了!

  上官沫喝了。粥,微微蹙了蹙眉,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妃今早起床本想让芫香来伺候的,但是却发现她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表情扭曲,身体冰冷僵硬,已经断气了,照情况看来应该是被吓死的!”说完,又喝了。粥。

  景墨痕额角滑下三条黑线,石化了一会儿,然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既然王妃住得习惯就好,王爷还有事吩咐我做,我先去忙了!”

  然后火烧屁股似的跑了,他一定要去禀告王爷,事情大条了,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

  他们得来的资料和这位王妃的实际情况完全不同,这个女人到底隐藏有多深?还是……看着景墨痕的背影,上官沫嘴角勾了勾,然后继续用着自己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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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衅宫绝殇抬起双臂让人伺候着穿衣,听了谷一寒所说,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被墨痕的恶作剧吓到吗?”声音依旧温柔,只是语气中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爷,不好了!”景墨痕一冲进来便鬼吼鬼叫。

  宫绝殇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景墨痕却马上安静了下来。

  宫绝殇摆了摆手,让伺候的人退出去,谷一寒走到门边将房门关上,景墨痕这才严肃地说道,“王爷,那个女人不简单!”

  谷一寒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已经和王爷说了!”

  “不是!”景墨痕依旧满脸严肃,“你能想象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一边喝粥一边平静地说着自己丫鬟的死状吗?”

  谷一寒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稀奇的?”没点本事怎么来做奸细?

  景墨痕很是无语,无奈地说道,“你想想,这个女人不是江湖中人,而是养在闺中的官家小姐,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情报系统得来的消息全都显示着这个女人胆小如鼠。”

  谷一寒一怔,脸色也凝重起来,“你是说,可能被人掉包了?”他不认为他们得来的消息有问题!

  景墨痕点了点头,沉声道,“宫明轩不是和上官沫接触过吗?虽然表面看来王爷被捉奸的事和太子脱不了干系,但是别忘了宫明轩才是老狐狸,这些年他哪次赐给王爷的女人不是奸细?”所以他怀疑宫明轩将上官沫给掉包了!

  谷一寒对他的说法表示怀疑,“宫明轩有必要这么做吗?专程让苍国送人来和亲,又让人顶替上官沫,怎么看都有些多此一举,直接让顶替的人爬上王爷的床不就好了?”

  景墨痕皱了皱眉,这一点他也不明白,犹豫地说道,“或许是想着王爷会考虑到两国关系让上官沫活久一点吧!而且我认为宫明轩向苍国提出和亲一定还有着别的目的。”

  两人讨论得火热,宫绝殇却一直未曾开口,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王爷……”两人齐齐看向未曾发言的人。

  宫绝殇伸手理了理袖子,温和地说道,“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两人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王爷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嘛!

  景墨痕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喜欢当侍卫!”谷一寒根本懒得理会他。

  幽冥院,上官沫无所事事地坐在秋千上荡着,想着抽空出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王妃……”柔和的嗓音传来。

  上官沫抬头看去,就看见门。站着的宫绝殇,宫绝殇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却未显得张扬,依旧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苍白的皮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有了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俊美。

  上官沫柔柔一笑,轻声唤道,“王爷……”

  宫绝殇走过去,优雅地伸出手,上官沫笑着将手放到他手上,任由他拉着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

  “王妃住得可还习惯?”

  “呵呵……”上官沫轻笑道,“王爷,你不是派人来问过了吗?”

  宫绝殇明白,肯定是景墨痕用这做借。了,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尴尬的表情,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王妃的事,本王自然要亲自来关心一下的。”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上官沫抿嘴一笑,微微低头,一副害羞的模样,小声说道,“王爷可以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吗?”

  宫绝殇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本王还有事需要处理。”看着她的眼中带上一丝歉意。

  上官沫善解人意地说道,“那王爷快去忙吧!不要因为臣妾耽误了正事。”

  宫绝殇脸上的表情越加温柔,略带歉意地说道,“本王有空就来看你。”

  上官沫点了点头,笑得一脸幸福,“嗯。”

  看着宫绝殇走远,上官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啧啧道,“追踪香啊……”

  上官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她身为上官家族的家主,这些东西怎么会不了解?看来这个世界她不会感觉太陌生。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心中明白,这只是小小的试探而已,宫绝殇不会真想用这追踪香掌握她的行踪,不过她也不怕宫绝殇发现什么,虽然那个男人很危险,但是有挑战才有意思,不是吗?

  又坐了一会儿,上官沫站起身,眯眼看向某处,然后身子一掠,瞬间不见了踪影。

  书房中,宫绝殇坐在书桌后面,手中拿着一本书,不时地翻一页,很是悠闲。

  景墨痕优哉游哉地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说道,“王爷,你居然亲自使用美男计,真是难得。”

  宫绝殇翻着书页的手一顿,谷一寒已经抢先说道,“王爷是对你不放心!”

  景墨痕摸了摸下巴,骄傲地说道,“上官沫是比以往那些女人要美得多,不过本公子亲自出马,会有拿不下的女人吗?”

  宫绝殇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翻过书页,缓声说道,“你不是她的对手。”那个女人确实出子他的意料,让人看不透。

  “咦?王爷,寻香虫好激动!”景墨痕突然指着书桌上透明的小瓶子说道。

  宫绝殇看着小瓶子里不断扑腾的小虫子,皱了皱眉,上官沫那么沉不住气?但是下一刻寻香虫又安静了下来。

  追踪香,寻香虫,只要那人身上沾了追踪香,寻香虫便能跟着香味找到那人的踪迹,那香味很难让人发觉,而且也不是清水便能洗掉的。

  谷一寒皱了皱眉,“王爷,寻香虫怎么又没有反应了?”

  宫绝殇看着安安静静呆在瓶子里的小虫子,突然轻笑出声,声音温润悦耳。

  暗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王爷,王妃离开了院子,属下……”

  宫绝殇将那个小瓶子握进手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轻声开口道,“没跟上是吗?”宫绝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景墨痕和谷一寒脸色都凝重起来,眼中有些不可置信,这样说来,寻香虫突然没有了反应,必定是上官沫发现了追踪香,而且她居然甩开了暗卫!

  宫绝殇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眼中却尽是玩味,这女人在向他挑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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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了一只鬼上官沫独自走在街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或许现在就和宫绝殇宣战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她还真想知道宫绝殇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一身白衣,飘渺似仙,绝美的容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经意间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但是虽然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远在天边,总觉得自己与那美丽的女子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即便近在身前,亦无法触摸,那笑容虽美,却总让人觉得有些飘渺疏离,或许这便是仙与人之间的距离吧!

  一时间,驻足的人们心中都不由有着那样的感叹。

  对于周围的视线,上官沫恍若未觉,只是悠闲地看着街边的小摊,那样的视线她早已习惯。

  自从上官玲做出那样的决定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么轻松,或许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件好事!

  突然感觉到有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上官沫抬头望去,就见旁边酒楼二楼的窗户微微打开,她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人却可以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探究。

  随意地看了一眼,上官沫又收回视线,轻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的上官沫虽然懦弱胆小,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卷进了权力争斗的漩涡,这还要感谢将和亲的机会“让”给她的好妹妹呢!

  若不是小鬼勾错了魂,上官沫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宫绝殇那只狐狸,哪是她能应付得了的!

  看了眼旁边的酒楼,她也有些饿了呢!不过她似子忘了带银子了。

  上官沫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小二看见她衣着不俗,又长得那么美,猜想着恐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唯恐怠慢,连忙上去招呼。

  这里是京城,到处都是达官贵人,酒楼店铺,甚至是青楼都有后台,要不然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但是即便有后台,开门做生意,自然也不会去随意得罪客人,况且说不定就碰上一个得罪不起的呢!

  小二直接带着上官沫到二楼雅间入座,显然将她当成了贵客,上官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不由想着,若是这小二知道她身无分文,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另一间雅间里,宫绝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玩着空酒杯,脸上露出一个儒雅的笑容,轻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出声问道,“王爷,那个女人就是上官沫?鬼王怎么会让她出来?刚才她发现我们了吗?”

  进了鬼王府的女人就没有竖着出来的,通常是过一两天就横着出来了,这个女人居然大摇大摆地出来逛街,而且就这样一个人出来,那样的容貌也不怕发生什么事?还有刚才她看来的一眼,明显就是发现了有人在窥视。

  宫绝逸放下酒杯,玩味地说道,“柳彦,这个女人或许能活过三天也说不定。”

  柳彦帮他倒了一杯酒,问道,“王爷好像对她很感兴趣,要见见吗?”

  “不用了,等她活过三天或许我有兴趣见见。”

  他那位三皇弟虽然看上去无害,但是却总让人感觉危险,即便他从未做过什么跨越界限的事,也让人很难安心,太子看来也急了,毕竟父皇对三皇弟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明,似是防备,却又让人觉得是偏爱。

  说到底皇位的争夺也就是他们三个人的事,毕竟另外两个皇子还太小。

  目前虽然选定了太子,父皇的态度却总是让人难以捉摸,照理说宫绝殇病怏怏的样子,应该可以直接将他排除在外的,但是父皇的态度又让人不得不在意。

  那只老狐狸!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上官沫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吃喝,双眼扫向窗外,看见宫绝逸带着侍卫离开,又淡淡地收回视线,吃饱喝足之后,优雅地擦了擦嘴,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跃,已经消失不见,等到小二进来问她还有什么需要时,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看着那一桌名贵的菜色,小二欲哭无泪,银子啊银子,一文钱都没有收到啊!

  天色黑下来,上官沫才慢腾腾地向王府走去,经过一条小巷时听见叮叮当当兵器相交的声音,不过她不感兴趣。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上官沫脚步一顿,心中想着,还是给爷爷带个信好了,要不然老头子不放心,恐怕又要不管不顾地往人间跑了。

  “不要……”女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上官沫走进巷子里,正好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正气凛然的英俊男子被一剑刺中胸。,跪倒在地。

  四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鬼面具的人正迅速离开,他们的任务是杀了这个男人,所以根本没有看绝望哭泣的女子一眼。

  等在一旁的小鬼快速地将男子的魂魄勾了出来,就要离开口上官沫连忙出声道,“等一等!”

  小鬼睁大眼睛看向她,眼中全是惊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犹豫地问道,“你……看得见我?”

  “废话!”

  被小鬼拉在手中的英俊男子,看着地上抱着自己的尸体绝望哭泣的女子,脸上尽是悲痛不舍,转而像是想到什么,看向上官沫,乞求道,“帮帮我,我不想走!”既然她能看见鬼,一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能够帮他!

  上官沫这才看了那绝望的女子一眼,想了想,说道,“你考虑清楚,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永远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男子深情地看着地上的女子说道,“只要能陪着她就好!”

  地上的女子只是抱着男子的尸体哭泣,眼神空洞,好像没有听见上官沫的“自言自语”一样。

  上官沫点了点头,那小鬼满脸戒备地看着她,警告道,“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阻碍鬼差办案,我现在就将你捉回去,将你投入地狱之炎!”

  上官沫根本不理会他的警告,要不是看他是爷爷的人,这样警告她,她早就打得他魂飞魄散了!

  “告诉阎王我很好,还有这只鬼我要了!”她现在需要有人替她办事,或者鬼也行!

  然后在小鬼还未来得及发怒之前,衣袖一挥,小鬼惨叫一声,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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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徇私枉法男子对着上官沫抱拳一礼,“在下欧阳凛,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上官沫笑道,“救命之恩谈不上,你现在还是死人!”

  “呃……”欧阳凛一时无言,看向依旧伤心哭泣的女子,眼中全是心疼。

  上官沫突然说道,“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

  闻言,欧阳凛眼中带上一丝防备,转而又放松下来,本就是他求人救自己的,就算对方要求什么,也是理所当然,况且,他现在人都死了,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人觊觎的?

  上官沫对于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出声道,“我需要你尽心替我办事,凡是我的命令不得违抗!”

  欧阳凛皱了皱眉,“要是你让我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也不得反抗吗?”

  上官沫轻笑道,“你没听清楚吗?凡是我的命令不得违抗!”在欧阳凛想要开口之前,又添了一句,“我可以让她看见你!”

  欧阳凛看着伤心的女子,犹豫了,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无法看着苏苏这样伤心,但愿这个女子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吧!

  上官沫满意地笑了笑,走到女子身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凌空画着什么,然后只见金光一闪,空中出现一道符,瞬间被打进女子额头。

  欧阳凛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做什么?”

  “开阴眼!”

  “凛……”女子看着欧阳凛的鬼魂,瞪大了眼,然后直接冲进了他怀里,嘤嘤哭泣。

  欧阳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一边看向上官沫问道,“苏苏怎么能碰到我?”人应该是碰不到鬼的吧?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让你们一直阴阳相隔。”

  云苏此时才看向上官沫,抹了抹眼泪,感激地说道,“谢谢!”

  上官沫打量着她,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看上去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但是眼中却又带着坚韧,上官沫笑了笑,问道,“你要不要也跟着我?”

  欧阳凛连忙说道,“我已经答应替你做事了!”他可不想苏苏也被牵扯进来。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欧阳凛抱着云苏就要跟上去,上官沫突然转身提醒道,“还不放开?难道你想要她也跟着我?”

  欧阳凛回过神来,是啊!既然他已经跟着这个女子了,不让苏苏跟着她,难道要他们俩分开吗?欧阳凛脸色变来变去,看着眼前云淡风轻,淡淡笑着的人,突然发现这个女子是属狐狸的!

  “呵呵……”云苏捂着嘴轻笑出声,难得看见凛这样变化多端的脸色呢!

  “苏苏……”欧阳凛有些无奈,云苏示意他放心,然后看向上官沫说道,“小姐,云苏愿意跟着你。”她直觉跟着这个女子不会错。

  欧阳凛皱了皱眉,见云苏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好不容易留了下来,难道真的要再次和她分开吗?这样其实是最好的了,但是他又忍不住担心上官沫让他们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上官沫划破指尖,在欧阳凛额头点了一下,说道,“这样可以帮你稳固灵魂,而且鬼差也不敢抓你!”更重要的是,这样那个男人才看不见他!

  上官沫带着两人回了王府,宫绝殇也没来找她的麻烦,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出去过一样,而下人们看见多出来的云苏也没有什么反应。

  阎罗殿被上官沫强行打回地府的小鬼正在向阎王告状,“阎王陛下,此女子阻碍鬼差办案,扰乱阴界秩序……”

  小鬼虽然气愤上官沫将他打了回来,但是还没有被气昏头,面对阎王还是恭敬地低着头,因此没有注意到上方坐着的阎王没有一点气愤的样子,反而是满脸激动。

  不等他说完,阎王已经从上面蹦了下来,一把抓住他。

  小鬼感觉双肩一紧,本能地抬起头来,便看见满脸激动的阎王,心中很是不解,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阎王不停地晃着眼前的小鬼,激动地问道,“你见到我的宝贝孙女了?她怎么样?好不好?”

  小鬼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完全回不过神来,阎王不耐烦地吼道,“你倒是快说啊!”

  判官在一边看得满头黑线,出声提醒道,“阎王,你再这样摇下去,他可能会被你摇得魂飞魄散。”

  “啊?哦!”阎王终于冷静下来,放开手里晕晕子子的小鬼,问道,“她有说什么吗?”

  小鬼晕了一会儿之后,想了想,回答道,“她说,告诉阎王我很好,还有这只鬼我要了!。”

  “哦……这样啊!”他的宝贝孙女想要那只鬼,那就送给她好了,反正地府最不缺的就是鬼!

  “咳咳……”清了清嗓子,阎王正色说道,“鬼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丢失魂魄的事我就不处罚你了,以后将功补过吧!”

  判官看着他装腔作势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明明就是徇私枉法,亏他能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不愧是阎王啊!

  小鬼连忙谢恩,完全忘了这件事其实根本不是他的错!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上官沫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懒洋洋的模样像足了深闺中无所事事的大小姐。

  “欧阳,不说说你的身份吗?”淡淡的语调,好像并不是很想知道,只是随。一问。

  欧阳凛开口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都已经死了,那些也不重要了,而且我的身份小姐出去随便问问也能知道。”

  “哦?”上官沫感兴趣地看向他,“这么说来,你还挺有名的?”

  “呵呵……”云苏端了糕点和茶水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笑道,“凛可是降魔教的教主呢!”

  上官沫从秋千上下来,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眼中的笑意浓了一些,显然很喜欢。

  云苏好奇地问道,“小姐,这是什么花啊?花美,泡出的茶也这么香!”

  上官沫又喝了一。,看着那透明的蓝色茶水,还有上面漂浮的一朵晶蓝花朵,说道,“这叫沫蓝茶花,生长在极阴之地,有利于我的修炼。”想了想又说道,“以后在院子里种些吧!”

  “嗯?”云苏疑惑地问道,“小姐不是说这花生长在极阴之地吗?种得活吗?”

  “这个简单。”上官沫没有说用什么方法,话语一转,说道,“说说降魔教!”

  或许降魔教人尽皆知,不过她还真不知道。

  云苏疑惑了一下,不过想到上官沫才来银月国不久,不知道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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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教总得说来,降魔教就是仅次于天下第一庄的武林一大正派,欧阳凛一直以消灭邪道为己任,很得正派人士尊敬,却也被邪道人士嫉恨,这次突然遭到鬼门的追杀,没能逃脱,就这样丧了命。

  而云苏,虽然看着柔弱,但是实际上在嫁给欧阳凛之前是降魔教的护法,武功也不弱。

  欧阳凛只是静静地听着,此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死了降魔教会怎样,鬼门一定会将降魔教彻底摧毁吧!”说到鬼门,欧阳凛不由有些忿恨,“那个鬼尊真是太可恶了,一直用卑鄙的手段打击降魔教,现在这样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的!”杀了他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这个!

  云苏握住他的手表示安慰,突然双眼一亮,看向上官沫说道,“小姐,要不你接手降魔教好了!”她对降魔教的情况很了解,虽然有能力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够担任教主之位的却没有。

  上官沫悠闲地喝着茶,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半晌才沉吟道,“为什么要叫降魔教?魔教好听多了!”

  欧阳凛一窒,云苏也不知该说什么,欧阳凛本就嫉恶如仇,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教派叫做魔教?

  拇指摩挲着杯沿,上官沫看向欧阳凛挑眉道,“听你的意思,降魔教一直被鬼门压着打,是吗?”

  欧阳凛又激动了,“那是鬼尊太卑鄙!”

  上官沫打断他,淡淡地说道,“不管手段如何,最后的结果是,降魔教被鬼门压制着!”

  欧阳凛无法反驳,又听上官沫说道,“我接手降魔教也可以,不过至此以后降魔教就是我的,我是教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

  欧阳凛很是犹豫,这个女子他实在是看不透,他已经答应替她做事,若是将降魔教也交到她手中,万一她弄得生灵涂炭,那他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了!

  云苏却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她似子很信得过上官沫,当下便笑道,“这是自然!”

  上官沫看向欧阳凛,见他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满意一笑,她现在正缺少势力,有这样的便宜,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书房中,谷一寒满脸严肃地禀告道,“王爷,欧阳凛已死,但是却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接手了降魔教,现在降魔教已经改名叫云教了,那人将教中原本的长老们都赶下了台,提拔了几个年轻人,教规大肆改动,现在的云教……更像是邪教!”根本被弄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见宫绝殇没什么反应,谷一寒又问道,“王爷,要不要趁现在将云教收服?”

  宫绝殇淡淡地说道,“不用。”

  谷一寒有些不明白,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宫绝殇好心地解答他的疑问,“有竞争才有进步,鬼门需要一个对手,本王也需要一个对手。”要不然日子还真是有些无聊。

  就看看那人有没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吧!

  幽冥院,欧阳凛坐在一边生闷气,云苏在一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而罪魁祸首却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还笑着夸赞道,“云苏,你的手艺真好!”比以前她别墅里的厨子做得好吃。

  欧阳凛不爽地瞪着她,上官沫直接无视,云苏哭笑不得。

  “上官沫,你居然将我的降魔教改成了邪教,还将长老们都赶走了!”而理由居然是他们太君子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根本是存心气死鬼嘛!

  云苏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凛,小姐也没做什么坏事,你不要生气了。”

  欧阳凛气哼哼地说道,“还没做什么坏事?她居然对新提拔的五位长老说什么,她不喜欢君子,不要把正人君子那一套拿出来,这是什么话,分明是要把降魔教的人都教成邪魔外道!”

  上官沫淡淡地提醒道,“现在是云教。”

  见欧阳凛还想说什么,上官沫轻笑着打断,向云苏问道,“云苏,你想不想去地府参观一下?”

  欧阳凛连忙护着云苏,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架势,戒备地说道,“你别想打苏苏的主意!”然后又泄气地嘟囔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云苏呵呵地笑着,小姐不过故意那样说说,凛居然会上当!

  上官沫也觉得好笑,这欧阳凛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云苏是他的软肋。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江湖上最轰动的事恐怕就是原本的降魔教自教主欧阳凛被鬼门所杀之后,就变成了云教,短短三个月,迅速地发展,势力越加庞大,但是却完全发展成了邪教,而云教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快,是因为云教不断吞噬其他小势力,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原本江湖上最大的势力是四正两邪,而现在却发展成了三正三邪,原本鬼门就让人很是头痛了,现在云教又迅速地超越罗刹宫,成为与鬼门并驾齐驱的邪道势力,自然引起了正道人士的重视。

  而让人奇怪的是,鬼门居然一直没有打击云教,这也更让正道人士不安,莫非这两大势力是同一个人所有,还是两方已达成了合作协议?

  不能怪他们如此猜测,鬼门门主和云教教主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若说是同一个人也不无可能,要说他们合作也说得通。

  若真是这样,那么武林恐怕即将面临一场浩劫,就在正道人士准备召开武林大会,商讨解决之法时,鬼门和云教却又突然开始对立,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争斗,但是却让人感觉得出两方的不和睦。

  于是原本打算召开的武林大会被压后,正道人士准备静观其变,若是这两大势力不和,互相牵制,那么他们也可以暂时放心了。

  云苏手里拿着一叠宣纸递给上官沫,“小姐,这是你要调查的事。”

  上官沫伸手接过,现在云教已经上了正轨,有些事也是时候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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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怕的直觉云苏有些不解她为何连自己的身世都要查,不过却也没有发问,给她准备好糕点茶水便出去了。

  上官沫认真地看着手上的资料,原本的上官沫是苍国丞相上官盟的女儿,娘亲早死,还有一个孪生妹妹,虽然两人同样的相貌,但是上官萱是苍国有名的才女,还有苍国第一美人之称,而上官沫在上官萱的光环之下,则完全被人给忽略了,虽然上官盟有很多姬妾,但是却只有这么两个女儿,上官盟很宝贝上官萱,因此丞相府的众多姬妾也就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上官萱,上官萱一向认为自己是最美的,见不惯上官沫和她一样的容貌,也因此府中姬妾为了讨好她明里暗里地欺负着上官沫,连府里的丫鬟小厮也很少给她好脸色。

  银月国提出和亲之后,原本苍国皇帝是选定才貌双全的上官萱的,原因为何上官沫基本上猜得到,反正明帝没有指定人选,选择上官萱不用牺牲自己的女儿,而且,凭上官萱的容貌才情,说不定就将宫明轩迷得晕头转向了,但是无奈苍国太子很喜欢上官萱,所以尽全力保住了她,将人选换成了上官沫,对此上官盟并未反对,反倒很是赞成。

  上官沫摇了摇头,还真是可怜,这真的是她的前身吗?虽然她也不怎么招人喜欢,却不是谁都可以任意欺负的!

  而接下来是宫绝殇的资料。

  “魔胎?”上官沫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嘀咕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灵力的吗?”不过是马家的灵力似子只是皮毛,只能用于辅助观星占卜而已,不可能像她一样操控鬼魂,更不可能出入地府。

  不过现在连那点皮毛都没有了。

  接下来,婉妃消失之后的信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查到,直到鬼王回归。

  “呵呵……”上官沫忍不住轻笑出声,只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实在是很好笑。

  “宫绝殇拖着病重的身子立于朝堂,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不屈,双眼含泪地看着国师,指着国师的手指微微颤抖,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悲痛,声音也因为悲伤而颤抖”是马昱,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力,你欺骗了父皇,为了让父皇更加信任你,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你还有没有人性?可怜母妃她……咳咳……,宫绝殇因为过于激动,咳嗽不止。

  宫明轩听了这番话,并不怎么相信,但是在宫绝殇要求是马昱展示灵力之时,是马昱却苦笑道”陛下,微臣已经没有灵力了。

  ,听到这样的话,朝堂哗然,宫明轩也不得不怀疑是马昱了,想着自己最宠爱的妃子被他害死,一怒之下,直接让人将是马昱斩首。

  是马昱或许也因为害死自己的女儿而内疚,并没有替自己开脱,只是要求宫明轩听他最后一个预言,这个预言是什么,至今为止,除了宫明轩谁也不知道。”

  之后便是宫绝殇当殿封王,宫明轩因为内疚如何偏爱宫绝殇,还有进入鬼王府的那些女子的身份,甚至还有死亡症状,描写得惟妙惟肖。

  这一定是慕容嫣那个丫头写的,亏她能写得这么生动,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

  上官沫一边笑一边思考着,宫明轩应该是怀疑宫绝殇的吧!当时一怒之下将国师斩首,但是事后想想便知道有问题,毕竟国师之前的预言从未出过错。

  不过他没有直接将宫绝殇这个可能是魔胎的人除去,想必也是出于对婉妃的愧疚,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他是不打算杀了宫绝殇的,但是从这些资料上看来,宫明轩却也一直防备着宫绝殇,这些女人怎么看都是奸细,而且之前上官沫居然也和宫明轩接触过。

  除此之外,还有太子宫绝影和晋王宫绝逸的资料,这两个人也不简单,不过总的说来宫绝殇才是最不简单的人,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到皇宫,根本是连宫明轩的心理都算准了的,而且三只狐狸等着逮他的小辫子,居然没有一个人逮到,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上官沫将那些东西烧掉,想到宫绝殇“眼中含泪,满脸不屈,手指颤抖”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妃,什么事这么高兴呢?”温润的声音从门。传来。

  上官沫转眼看见宫绝殇,脸上有些夸张的笑容收了收,微笑道,“王爷怎么有空来幽冥院?”

  三个多月来,宫绝殇一直未曾出现过,好像忘了王府里还有她这么个人似的。

  宫绝殇温柔地说道,“今日有空,来看看王妃。”亏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过了三个多月才有空?

  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到了杯茶,宫绝殇看着那蓝色的茶水,递到鼻端嗅了嗅,然后才递到唇边抿了一。,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茶?味道很好!”

  上官沫柔柔地答道,“沫蓝茶花。”

  “嗯?便是院子里种的那种花吗?”说着又闻了闻,“确实是一样的香味呢!花也很美,王妃住进来之后,院子都变美了。”

  上官沫笑道,“臣妾整日无所事事,便只好养养花了。”

  宫绝殇皱了皱眉,愧疚地说道,“王妃是怪本王这么久都不来看你吗?”

  “臣妾不敢!”

  突然宫绝殇转眼看向门。,正要走进来的欧阳凛脚步一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愣地转头看向上官沫,这个男人看得见他吗?

  上官沫眼神示意他放心,她早就想到了这个男人的特殇做了手脚了,所以很肯定宫绝殇看不见欧阳凛,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恐怕只能归结为可怕的直觉,宫绝殇的感觉太过敏锐了!

  欧阳凛走进屋子,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头皮发麻,明明宫绝殇已经收回了视线,但是他却总感觉他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一样。

  宫绝殇看了眼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官沫,眼神微闪,关心地说道,“王妃小心一些,别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上官沫一脸担忧,“王府有不干净的东西吗?”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住进来的那个晚上臣妾就听见鬼哭声了,而且芫香……好像也是被吓死的。”眼中适时流露出一丝恐惧。

  欧阳凛看着她直接石化,上官沫会怕鬼?!鬼都不信!她可是直接将鬼差给打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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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一)宫绝殇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要是王妃真的怕的话,晚上可以来本王的房间。”

  上官沫心中低咒一声,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王妃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吗?”脸上的笑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王爷来幽冥院有事吗?”上官沫直接忽略他的话,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她说不定会请他去陪爷爷喝茶。

  她才不信宫绝殇说有空来看她的话,三个多月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突然跑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宫绝殇面上依旧是一片温润,“父皇让我们晚上进宫,说是要举行家宴,让本王一定要把王妃带去!”

  上官沫面上没有多大反应,心中却在思索着,宫明轩能够在三个多月之后才召见已经是很有耐心了!

  ……谷一寒和景墨痕似子都被宫绝殇派去做事了,除了赶车的车夫之外,宫绝殇没有带什么人。

  马车里,宫绝殇半靠在车壁上,不时地咳嗽一声,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染上一丝红晕,上官沫关心地问道,“王爷,你还好吧?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进宫就病得这么重,实在是巧啊!

  宫绝殇有些无力地说道,“怕是昨晚吹了凉风,才会这样。”

  昨晚吹了凉风,今晚才出现症状,是不是稍稍久了一点?

  上官沫担忧地说道,“要是父皇怪臣妾没有照顾好王爷怎么办?”

  宫绝殇皱起眉头,好像也在担心宫明轩会责怪上官沫一样,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王妃就不要说出本王昨晚受寒的事,就说本王身体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上官沫满脸犹豫,“这可是欺君之罪呢!”

  宫绝殇看着她问道,“那王妃觉得如何是好?”

  上官沫想了想,突然说道,“王爷,臣妾见了父皇是不是要下跪啊?”

  宫绝殇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说道,“王妃不想跪的话不跪就是了。”

  上官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两人的协议已经达成,上官沫不揭露他装病的事实,而宫绝殇要保证她不给宫明轩下跪不会有麻烦!

  虽然上官家族很多地方太过古老,跪礼也是有的,但是她是最大的那个,就算要跪,也是别人给她下跪,她实在是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

  又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宫绝殇,上官沫眼神闪了闪,明知道她是宫明轩的人,他却好像很肯定她不会揭穿他似的,这么相信她?

  还是他根本就不将宫明轩放在眼里,根本不怕他发难?

  不过,上官沫那么懦弱的人居然会成为宫明轩的棋子,混到鬼王府做奸细,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她就不怕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宫明轩会选上她也让人觉得奇怪!

  家宴设在蓝妃的宫中,皇后死了之后,宫明轩便没有再立皇后,而蓝妃是现如今最受宠的妃子。

  宫绝殇和上官沫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除了宫明轩、蓝妃,还有太子宫绝影和他的太子妃、晋王宫绝逸和晋王妃,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妃嫔。

  “儿臣见过父皇。”

  “臣媳见过父皇。”

  两人都直挺挺地站着,没有要跪的意思,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宫绝殇不跪大家不会觉得有多奇怪,但是上官沫居然这样无礼!

  银月国和苍国都一样,后宫中的女人是没有皇子的身份尊贵的,除了皇后和皇子的生身母亲之外,其他妃嫔见到皇子虽然无需跪拜,但是也需要行礼,而现在显然这些妃嫔都忘了。

  宫明轩皱了皱眉,上官沫还有用,但是她这样无礼的行为,他又怎么能视而不见?探究的视线落在上官沫脸上,他怎么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了?当初面对他时,她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忐忑不安,但是如今,她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湖水,不见半点涟漪,难不成是他当初看走了眼?

  不等宫明轩兴师问罪,宫绝殇咳嗽了两声,然后搂着上官沫找位置坐下,一脸温柔地说道,“王妃,快坐下,不要累着了,晚上还要……”好像突然发现后面的话不该说出来,宫绝殇猛地住了嘴,掩饰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上丝丝红晕。

  看着回过神来的几位嫔妃有些暧昧的视线,上官沫看向宫绝殇,眼底是无人察觉的危险,宫绝殇回以她温柔的笑容,深情的眼神。

  上官沫明白他的意图,他是想让宫明轩认为他已经完全被她迷惑了,仅是她能在鬼王府呆了三个多月完好无损便是最好的证明,再配合上他完美的演技,即便是精明的宫明轩,恐怕也会上当,但是他就那么坚信他的王府里,除了她没有混进一个奸细?

  想来恐怕他们没有协议,他也不会让她下跪,以便充分地表现出他有多宠她,体现他的荒唐,而之后的事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不过协议的事,她也算不上吃亏,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要揭穿宫绝殇。

  蓝妃见宫明轩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忙吩咐上菜,大家也快速地入座。

  一道道佳肴被摆上桌,食物的香气飘荡在鼻尖,却谁也没有动筷,气氛也有些太过安静了。

  宫绝逸看着上官沫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面上却依旧一派儒雅,而宫绝影看着宫绝殇,眼中带着一丝阴鹜,又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很诡异。

  宫明轩扬声道,“只是家宴而已,大家不用太拘谨,随意就好!”一边说,一边看向上官沫,心中思索过后,他还是相信上官沫是站在他这边的。

  上官沫的事他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相信即便她有所隐藏,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如果她真的那么有能力的话,就不会十多年来在丞相府都处于那种地位了,相信她不敢背叛他!

  宫明轩的话音还未落下,宫绝殇突然站起身,将离得有些远的一盘豆腐端过来放在上官沫面前,温柔地笑道,“王妃,你最爱的豆腐。”根本完全不顾礼仪。

  平时的宫绝殇虽然病弱,但是却总是一副温润优雅的样子,绝对不会有这么鲁莽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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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二)上官沫眼角跳了跳,这才想起调查资料上有提到,上官沫最喜欢的食物是豆腐,最讨厌的食物是糕点,既然她能查到,宫绝殇肯定也调查得一清二楚。

  但是,虽然原本的上官沫是她的前世,两人之间的差别却似子有点大,她和原本的上官沫正好相反,她最喜欢的就是糕点,而最讨厌的恰好是豆腐。

  见一大桌子人都看着她,上官沫低了低头,看似娇羞,心中却在骂着宫绝殇,难道真要她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将这一盘豆腐倒进肚子里?

  宫绝影哈哈地笑道,“三皇弟和王妃的关系真好!”

  “呵呵……”宫绝逸也儒雅地笑了笑,说道,“沫公主这样的绝色,三皇弟怎么可能不动心?”

  宫明轩笑得很是安慰,“看来朕终于可以放心了!”视线与上官沫相对,含着几分深意,似子是在询问,他真的可以放心了吗?

  上官沫只是浅浅一笑,这一笑,要如何理解就看他自己的领悟了,不过显然宫明轩理解为他真的可以放心了,笑得更加开怀。

  坐在宫明轩身边的妃嫔殷勤地帮他夹着菜,脸上的笑容或娇媚,或温柔。

  上官沫勾了勾唇,这么多女人围着他一个男人,想必会很有优越感,也难怪帝王总是后宫佳丽三千。

  “王妃,快吃。”正想着,耳边又响起那温润的声音。

  站在上官沫身后,无人能看见的欧阳凛,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只狐狸总算有人治治了!

  上官沫看了眼面前的那盘豆腐,然后将它端起来,温柔地说道,“王爷,你也尝尝,真的很美味,而且营养也很好!”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大半都给倒进了宫绝殇的碗里,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宫绝殇看上去有些感动,“王妃……咳咳……”可能太激动了,又咳个不停。

  上官沫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关心地问道,“王爷,你没事吧?”审视着宫绝殇的表情,上官沫眼底渐渐露出一丝笑意,不会刚刚那么好,宫绝殇也讨厌豆腐吧?

  “没事,本王只是有些感动,王妃对本王真是太好了!”

  上官沫一脸娇羞,将盘子里剩下的豆腐一齐倒进他碗里,满满的一碗,还冒了个尖,“王爷喜欢就多吃一点,夫妻本是……夫妻本是一体的,臣妾对王爷好那是应该的。”

  她差点嘴快地说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看来整到宫绝殇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害得她一高兴差点出错了!

  宫绝逸看着宫绝殇努力地吃着豆腐,不由笑道,“三皇弟不是不爱吃豆腐吗?”仔细地调查过宫绝殇,对他的喜好自然很清楚,只是他调查到的恐怕也仅限于宫绝殇让他调查到的东西。

  宫绝殇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二皇兄怎么知道?”然后不等宫绝逸开口,又笑得一脸温柔,眼中全是幸福光芒,“王妃说营养好啊!”一副已经被上官沫迷得晕头转向,无可救药的模样。

  上官沫心中嘀咕,也不怕演得太过,起到反效果。

  宫明轩看着宫绝殇,眼神有些复杂。

  他一直对宫绝殇有所怀疑,因此才会派人到他身边去,但是每次赐给宫绝殇的女人都会很快死去,真的只是巧合吗?真的是他的命太硬?

  这让他更加怀疑宫绝殇,但是却又找不到丝毫证据,而在没有证据之前,他无法对宫绝殇出手,每次看见他病弱的样子,他心中总会有些愧疚,不由想到那个香消玉殒的女子,他最爱的女人,虽然明知这样可能会养虎为患,但是他还是不愿就这样抹杀他,担心一旦做错了,婉儿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作出那样的决定,是马婉儿已经不会再原谅他了,或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是自己所爱的人要害死自己的亲骨肉,那种绝望已经让是马婉儿死心,这也是她选择死亡的原因之一,是马婉儿看上去温婉,实际上却是一个决绝的人!

  整个家宴上,就看见宫绝殇和上官沫不断地秀恩爱,准确地说,是宫绝殇不断地表现出他对上官沫是多么的疼宠,而上官沫只是配合一下而已,看着两人天衣无缝的表演,天知道两个人三个多月没见一面!

  其他人也是心思各异,真正将心思放在食物上的恐怕没有。

  ……马车慢悠悠地向王府行去,宫绝殇慵懒地靠在车壁上,问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上官沫淡笑道,“揭穿你我有什么好处?你又为什么认为我不会揭穿你?”

  宫绝殇勾了勾唇,身上居然破天荒地透出一丝邪气,“我没有认为你一定不会揭穿我,而是你揭穿我也无所谓,而且……”眯眼看向上官沫,缓声说道,“你不是宫明轩可以掌控的人!”

  上官沫挑了挑眉,但笑不语,接下来马车里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

  回到幽冥院,云苏立马便迎了出来,“小姐,你没事吧?凛呢?”

  云苏对上官沫进宫一事一直有些担心,她没有进过宫,但是也知道宫中人心复杂,虽然知道小姐不是一般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忧,而且小姐和鬼王的关系一直都很疏离,就更是让人不放心了。

  上官沫淡笑道,“你究竟是想问我,还是想问欧阳?”

  云苏倒是不扭捏,直接说道,“当然是都想问了!”

  “呵呵……放心吧,我没事,欧阳半路上看到两只孤魂野鬼,去收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正说着,便见欧阳凛飘了进来,其实他现在觉得做鬼也不错,可以随便飘来飘去,比轻功还好使,虽然人们看不见他,但是只要苏苏看得见他就好了。

  欧阳凛将手中的紫色小葫芦交给上官沫,好奇地问道,“小姐怎么知道出去会遇见鬼?”居然事先将紫葫芦交给他,还交代他看见孤魂野鬼就装进去。

  上官沫伸手一拂,紫葫芦已被挂在了腰间,就像是美丽的装饰品,这只紫葫芦是她亲手做的,专门用来养鬼,需要的时候放出来就是了。

  上官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云苏为她倒好的茶喝了一。,才说道,“我不知道啊!只是想着出去可能会遇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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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酒欧阳凛无语,他还以为她未卜先知呢!然后又好奇地问道,“小姐为什么不揭穿鬼王呢?”

  云苏不明白怎么回事,宠爱娇妻的欧阳凛连忙为她解释了一番。

  云苏惊讶地瞪大眼,“鬼王装病?”而且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么久,居然没有人发现?不过她也有些好奇小姐为什么不揭穿鬼王,难道是念及夫妻之情?

  不过小姐看上去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她进了王府这么久,小姐和鬼王根本就连接触都没有,小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有夫君的人,任谁一眼看去,也只会把小姐当成哪家的大小姐而已。

  上官沫手中端着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轻笑道,“这个世界少了宫绝殇应该会很无聊,而且就算我揭穿他,宫明轩也没有能力拿他怎么样!”

  “但是小姐可以拿他怎么样啊!”云苏看着上官沫,什么叫这个世界没了鬼王会很无聊?怎么感觉好像表白一样呢?

  上官沫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她可不敢小瞧那个男人,毕竟……“而且,我和他又没有仇,我为什么要拿他怎么样?”

  云苏点了点头,“那倒是。”

  ……宫绝殇推开房门,看见背对他而坐的身影,出声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仙风道骨的青衣老人转过头来,慈爱地笑道,“殇儿……”

  对于这个救了他性命的老人,宫绝殇是尊敬的,而且他也确实对他很好,但是一直以来他眼中的疼爱总是带着怜悯,那样的眼神他很不喜欢,他不需要怜悯,也没有什么值得人怜悯的地方。

  “殇儿,跟为师回天机谷吧!不要想着报仇了,婉儿不会希望你生活得不开心,你师妹也很想你。”

  宫绝殇在椅子上坐下,无奈地重复着已经说了很多次的话,“我没有想要报仇!”

  易子渊皱眉道,“既然你不想报仇,为什么要坚持回来?”

  宫绝殇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管他怎么说师父就是不信?究竟是他放不下还是师父放不下?不想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宫绝殇叹息道,“我出去走走。”

  “殇儿……”易子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走到窗边望着半空中那轮弯月出神。

  上官沫刚在床上躺下不久,还未睡着,感觉到有人靠近,却没有采取什么动作,待那人走到床边,感觉到那人身上虽然极力隐藏,她依旧能感觉出来的不同于常人的气息时,上官沫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笑道,“王爷这么晚偷偷摸摸地跑进臣妾的房间,臣妾差点以为是采花贼呢!”

  宫绝殇直接扔了颗夜明珠在桌子上,房间里瞬间透亮,宫绝殇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容,说道,“本王突然心情烦闷,所以来找王妃陪本王喝酒。”心中叹了口气,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人能了解他,原本他是不在子的,他想如何做便如何做,不需要人理解,他的心绪也不该如此轻易波动,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上官沫额角滑下三条黑线,柔声提醒道,“王爷,臣妾是女子。”三更半夜跑来找她喝酒,她又不是陪酒的!

  而且他要想喝酒也应该去找个男人陪着一醉方休才对吧!

  宫绝殇笑道,“王妃也觉得女子不如男?”

  上官沫笑了笑,温柔地说道,“王爷就当臣妾这个小女子不如王爷你这个大男人好了!”说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宫绝殇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很是优雅地捏着被子一角,“唰”的一下,直接揭开被子,伸手将她拉起来。

  上官沫皱眉看着他,最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喝酒是吧?”看来不满足他的要求,她也别想睡了!

  上官沫也不在子自己衣衫不整,走到桌边坐下。

  虽然衣衫不整,但是其实哪里都没露,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过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这样却是太过了,不过宫绝殇虽然看上去像是谦谦君子,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谨守礼教的人,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径直往门外走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两大坛酒。

  “砰……”

  宫绝殇很豪迈地将一个大酒坛往上官沫面前一放,而他手上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坛,上官沫抽了抽嘴角,笑得一脸温柔,再次说道,“王爷,臣妾是女子!”

  宫绝殇同样笑得很是温柔,“本王相信王妃异于常人!”

  上官沫皮笑肉不笑,“这是夸奖吗?”

  宫绝殇点了点头,“王妃可以把它当成是夸奖!”说完,又转身去门。拿了两个大碗进来,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看着上官沫直接将一大碗酒喝干,宫绝殇笑着肯定道,“王妃果然异于常人。”

  上官沫冷哼了声,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是女子,其实她的酒量是很好的,从那恐怖的训练基地出来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倒下?

  即便不行,也要坚持站着,这已经成了习惯,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宫绝殇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变化,不由问道,“怎么了?”

  上官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你不是要喝酒吗?”看了眼他动都没有动过的大碗,这算什么?搞了半天他自己不喝!

  宫绝殇也不扭捏,端起碗一饮而尽,豪迈中透着优雅,一举一动都令人赏心悦目。

  不过,显然上官沫不是会欣赏的人,好像对面前的人完全无感,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个女子端着大碗灌酒,应该是有些粗鲁的,但是她做来却是那么自然,那悠然闲适的模样好像能安抚人躁动的心灵。

  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无疑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结果谁都不醉,上官沫将碗一扔,有些慵懒地说道,“喝了也白喝。”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脑袋看向宫绝殇笑道,“什么事居然让王爷三更半夜买醉?”

  也许酒精还是有一点作用的,宫绝殇身上温和的气质中隐隐透着一丝冷邪霸气,和上官沫同一个姿势,撑着头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沫也不强求,“不说算了,我要睡觉了,麻烦王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正想起身,却听宫绝殇问道,“王妃觉得我应不应该报仇?”声音很是平静,本是问句,语气中却并未带着疑惑,好似只是无聊才随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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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不是个好东西上官沫挑了挑眉,当初是马昱让是马婉儿喝下下了药的鸡汤那一幕,其实是有目击者的,所以这件事她自然也查得一清二楚,但是是谁救走了婉妃却不得而知。

  不过,据她的猜想,应该是是马昱的徒弟,婉妃的师兄,因为自婉妃消失之后,那个人也销声匿迹了。

  “王爷心里不是有数吗?当初婉妃以性命为代价诅咒是马家的人失去灵力,也许还有着其他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绝对是为了保证让你能够活下来!”如果不那样做,是马昱一定会追杀宫绝殇,那么即便宫绝殇有幸出生,也无法存活,“只要王爷过得好,便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呵呵……”宫绝殇轻笑出声,“王妃调查得很清楚嘛!”他知道是马婉儿是一个好母亲,即便从未见过,他也理应为她报仇,但是既然她最后的心愿是不想他报仇,那么他便不去报仇。

  其实他一点都不恨宫明轩,虽然是马婉儿可以说是宫明轩害死的,但是他没有和是马婉儿相处过一天,所以无法因此就对宫明轩满怀怨恨,他也不会因为原有的一切被剥夺,而去恨宫明轩,他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取,不需要别人来施舍!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闻言,宫绝殇挑了挑眉,“原来王妃把本王当做敌人啊!”上官沫但笑不语。

  ……漫天的血色,将整个天空都染红了,不,或许被染红的不是天空,只是她的双眼,鼻中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鲜血溅在肌肤上的灼烫,皮肤好像都快被烫伤一样的温度。

  宫绝殇被惊醒,看见臂弯里的人皱着眉,满头大汗的样子,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额角,他们怎么睡到一起了?

  他记得,昨晚谈话之后他好像又去搬了几坛酒,最后都喝完了,看了眼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空酒坛,证明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看来他们都喝醉了,不过两人虽然衣衫凌乱,但是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看来没有做出酒后乱性的事来。

  “嗯……”

  痛苦的呻yin声让宫绝殇回过神来,皱了皱眉,然后将上官沫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上官沫,醒醒!”

  不会喝太多喝出毛病了吧?看来喝酒的事果然还是应该找男人!

  上官沫慢慢睁开眼,眼中全是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双眼才渐渐有了焦距,看清宫绝殇的脸,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轻声道,“抱我一会儿。”

  听出她声音有些不对,宫绝殇伸手抱紧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在一起。

  上官沫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苦笑,现在的她可以无所畏惧,但是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恐惧,那时她还小,能力还无法完全掌控,再加上从来没有杀过人,心里害怕,根本控制不好力道,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鲜活的人瞬间变成了碎末,天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鲜血、肉屑落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血应该是温热的,但是那时她却觉得被鲜血触碰到的肌肤好像被烫伤一样,一阵阵地发疼,那时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抱抱她。

  但是那只是她的奢望而已,上官玲是个很严肃的人,即便是在她五岁之前也没有抱过她,也不允许云逸抱她,不止是她,云天和云萱也一样,五岁之后,因为内疚,那个怀抱便专属于云萱了,其实她一点都不嫉妒云萱,也不羡慕她,因为愧疚才得来的爱,她不屑,她曾想象过母亲的怀抱会是什么感觉,听说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但是不管她如何想象,她却想象不出那种温暖的感觉,因为她打从心底觉得上官玲的怀抱是冰冷的!

  那样的奢望仅限于从训练基地出来之前的云风轻,她在训练基地呆了三年,出来之后,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云风轻,不再单纯,不再做梦,连感情也变得淡薄,不知为何而活,活着仿佛只是一种习惯,在训练基地拼命活下来时遗留下来的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沫若无其事地推开宫绝殇,淡淡地说道,“下次买醉别找我!”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些事原本应该已经忘记了,却因为酒精的关系被记了起来,还这么的清晰,这些只是曾经的情绪,既然是曾经的情绪就不应该再对现在的她造成困扰。

  宫绝殇模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

  上官沫也不再管他,扬声道,“云苏……”

  云苏端着洗漱用品开门进来,看见宫绝殇不由一愣,然后瞪向院子里的欧阳凛,责怪他没有守好门,完全忘了上官沫拒绝了欧阳凛晚上守门的事。

  欧阳凛满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他是鬼,但是始终男女有别,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往上官沫房里跑,所以也不知道屋里多了一个人。

  云苏收回视线,看向宫绝殇,马马虎虎地行了个礼,上官沫笑道,“以后不用这么多礼,想必王爷也不会在意的。”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宫绝殇,温柔地笑着问道,“对吗,王爷?”她的人只需要对她恭敬便可。

  宫绝殇站在床边,优雅地理了理身上有些皱的衣服,温润地笑道,“王妃既然这样说了,本王要是在意了,岂不显得小气?”

  他根本不在子这些虚礼。

  两人依旧是笑里藏刀,却又没有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奇怪关系,好像昨晚和刚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宫绝殇走后,云苏欲言又止地看着上官沫,良久,上官沫终于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云苏犹豫地问道,“那个……小姐和鬼王……”

  上官沫不在意地说道,“喝醉了而已。”心中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没有醉过了?不对,应该是从来没有醉过,不管如何她都会让自己保持一分清醒!

  上官沫叹了口气,还好宫绝殇没有趁她喝醉抹她脖子,要不然到了阎罗殿,爷爷问她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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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人“那……你们……”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云苏,我现在是他的王妃!”要是她说和宫绝殇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云苏也会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吃了亏,所以这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这句话也没能堵住云苏的嘴,云苏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看着镜中的人问道,“小姐,你喜欢鬼王吗?”

  上官沫有些头痛,不过她知道云苏是关心她,叹了口气,说道,“云苏,我有分寸的。”闻言,云苏也不再多问。

  用过早膳,云苏才开始说正事,“小姐,半月之后,罗刹宫邀请江湖邪道人士在蓝湖酒楼聚会。”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张邀请函。

  云苏现在可是云教的副教主,云苏本就很有能力,再加上有欧阳凛帮衬着,上官沫很放心。

  伸手接过,上官沫翻开看了看,随意地扔在桌上,问道,“所有邪道人士都请了?”

  “是的,鬼门也在应邀之列。”

  这件事可是让欧阳凛气得跳脚,他可能做梦也没有想过,他的降魔教有一日会被邀请参加邪道聚会吧!

  上官沫想了想说道,“准备一下,五日之后出发!”突然邀请邪道人士聚会,怎么都觉得和云教脱不了干系,毕竟云教可是抢了人家应有的地位。

  云苏心中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安抚欧阳凛,一边说道,“小姐,这次可不是出去一晚就回来,鬼王那里怎么办?”

  上官沫喝了。茶,沉吟道,“就说王爷身体虚弱,身为王妃的我要去清音寺为王爷祈福!”

  云苏皱眉道,“鬼王会相信吗?”鬼王看上去很精明的样子,这样拙劣的借。只要稍微查一下就会查到的。

  云苏突然想到什么,瞪了瞪眼,不对啊!鬼王装病的事不是已经和小姐摊牌了吗?那这不明摆着就是胡诌的借。吗?

  上官沫平静地说道,“这只是为了干扰其他人的视线而已,宫绝殇那里不用管!”怀疑就让他怀疑好了,反正宫绝殇一直就没把她当成善良无害的人。

  云苏皱着眉,思考着上官沫的话,其他人是指谁?不等她想明白,又听上官沫说道,“去找宫绝殇要二十个人,就说到时我要潜心替他祈福,不准任何人打扰!”

  其实她直接从王府消失,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样做是以防万一,万一中途某些别有目的的人找她却发现她不在,那会有些麻烦。

  云苏抽了抽嘴角,小姐是想明目张胆地让鬼王帮她们打掩护?不准任何人打扰,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小姐不见了,但是鬼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看着云苏满眼问号的样子,上官沫好心地解释道,“现在盯着我和宫绝殇的人不少,我暂时不想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这鬼王府能人异士这么多,整日在王府里瞎转悠,无所事事,还不如借给我用一下。”

  她现在是鬼王的王妃,前去祈福,让王府的侍卫保护是很正常的事,但若是用自己的人,那不等于直接向紧盯着她的人说“我有问题!”吗?

  “但是……鬼王会同意吗?”云苏表示怀疑,她觉得跟了小姐之后,她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总是不明白小姐的想法。

  上官沫淡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结果云苏抱着试试的态度去和宫绝殇说这件事时,宫绝殇只是稍微想了想,便同意了,什么都没有问,让云苏很是惊奇了一番,她家小姐说不定真的能未卜先知呢!

  而对于满脸不解的景墨痕和谷一寒,宫绝殇直接无视。

  又是三更半夜,月黑风高,感觉到屋内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上官沫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指尖一弹,桌上的灯亮了起来。

  看着屋内多出来的青衣老者,上官沫笑道,“有事?”

  易子渊皱了皱眉,打量着上官沫,似子在做着某种评话。

  上官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任由他打量,突然,易子渊快速地闪身出现在床边,右手成爪向着上官沫抓去,但是却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易子渊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你居然通灵!你和是马家有何关系?”

  上官沫挑了挑眉,轻声道,“回去休息吧!”然后易子渊便感觉身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了,上官沫枕边的紫色小葫芦自己盖上了盖子。

  易子渊看着上官沫的眼中全是戒备,可操控灵魂之人不是没有,但是据他所知只有一个,是马家曾经出现过一个天才人物,可与灵魂沟通,操控灵魂,除了那个人之外,便没有人能再做到这个地步了,即便也有人天赋很高的,但是也不过是在预言方面更准确而已。

  这世上能身怀灵力的人只有是马家的血脉,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上官沫是否是是马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即便是马家有流落在外的血脉,也不可能再有灵力,那么这个女子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鬼王府?有什么目的?

  其实易子渊来幽冥院不过是听说这里住了个王妃,还是宫明轩赏赐给宫绝殇的王妃,只是这一点便让易子渊对上官沫没有好印象。

  上官沫靠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不是只有是马家的人才有灵力的。”

  “不可能!除了是马家的人,没有人会有灵力!”

  “这么肯定啊!”上官沫笑了笑,挑眉道,“那么,你认为我是是马家的人?”

  “你不是!”如果是是马家的人不可能逃得过婉儿的诅咒。

  “那不就是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易子渊眼中一片深沉,沉声问道,“你呆在鬼王府是想对殇儿做什么?”他也知道这鬼王府的高手不少,但是对于一个通灵的人来说,要解决那些高手不是什么难事。

  “嗯?宫绝殇?”上官沫好笑地问道,“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见易子渊依旧戒备地看着她,上官沫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想做什么,宫绝殇也不可能让我做什么,你不用那么担心。”看得出来这个老头是真的关心宫绝殇,不由让她想到了爷爷,所以对于他三更半夜跑到她房里来打扰她睡觉的事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易子渊皱眉说道,“殇儿虽然是个王爷,但是却没有实权,他没什么值得你打主意的!”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上官沫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闻言,上官沫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她看得出这个老头说这话是认真的,原本以为这个老头和宫绝殇关系匪浅,没想到宫绝殇在他面前也没有揭下面具。

  表面上看来,宫绝殇确实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但是……虽然她还不肯定宫绝殇的身份,但是江湖上的那些传言,再加上宫绝殇的特殇,她的猜测十之**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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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妙的感觉看这个老头那么担忧宫绝殇的样子,上官沫不由摇了摇头,宫绝殇根本就不用他担心,那只狐狸有几个人能算计到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担心什么?”

  易子渊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希望殇儿受到任何伤害。”要不然他要如何向婉儿交代?“殇儿从小便没有母亲,自己的父亲却是自己的仇人……”话说了一半,易子渊突然闭了嘴,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说这些事。

  上官沫眼中再次露出惊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是觉得宫绝殇很可怜吧?”

  易子渊皱眉看向她,“难道不是吗?”

  上官沫不由轻笑出声,“他不需要怜悯,也没有什么值得人怜悯的地方。”

  易子渊明显不赞同她说的话,“先不说身世,背负着仇恨而活的人难道不值得怜悯吗?”婉儿让他不要为她报仇,他照做了,也让殇儿不要想着报仇,好好生活,但是他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他的心里也是有着仇恨的,所以他知道背负着仇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上官沫笑道,“他没有背负仇恨。”如果真的恨的话,宫明轩不会现在还稳稳地坐在皇位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背负仇恨?若不是心中有恨,又为何要坚持回到那污秽的皇宫?”

  “有些事并不需要理由,想那样做就那样做了。”或者是有其他的理由,也或许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易子渊皱着眉,思考着她的话,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的认知出现了错误?殇儿确实总是说他不是想要报仇,但是他都以为那是他宽慰他的话而已。

  或许真的是他错了吧!易子渊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眯眼看向上官沫,神色意味不明,“没想到你比我还了解他!”

  上官沫眯了眯眼,笑道,“我不是了解他,我只是了解我自己!”

  其实她和宫绝殇都是同样骄傲的人,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而有些事,不想解释。

  屋外,宫绝殇转身离去,原本听到暗卫的禀报说师父来了幽冥院,他才会来看看,怕两个人打起来。

  摆手让暗处的人离去,宫绝殇抬头看了眼乌云飘过之后,出现在天空的月亮,眼底一片深沉,没想到上官沫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或许他心里一直都清楚的吧!

  终于明白为什么和上官沫相处时会让他觉得轻松,因为懂,很多事不用费力去解释对方也会明白,因为懂,所以知道对方的界限在哪里,不会不小心便触碰到底线。

  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明知道上官沫是个难缠的人物,他却未曾想过要除去她,被人看透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他居然不怎么讨厌,或许这便是惺惺相惜的感觉?

  宫绝殇轻笑出声,转眼间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鬼王,沐浴着月光,慢慢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上官沫打了个哈欠,看向神游天外的老头,有些无语地说道,“老头,我还要睡觉,可以麻烦你回自己的房间吗?”他还打算呆多久?

  易子渊黑了黑脸,“什么老头?我是天机谷谷主!”

  上官沫打量了他一下,“哦”了一声,“原来是天机子啊!”

  易子渊见她这样平静,不由说道,“你果然不简单!”

  上官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淡笑道,“天机谷虽然不问世事,但是天机谷谷主天机子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我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易子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心中想着还好他已经让清儿来京城了,要不然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个女人把殇儿给迷惑了。

  “主人,刚刚那个和主人一样可怕的人来过了。”屋外飘进来一只鬼,揭开葫芦盖子,一边将身子缩进去,一边说道。

  好险!她差点就被发现了,果然那个人和主人一样可怕!

  上官沫皱了皱眉,宫绝殇来过了?她居然没有发现,果然那个男人是最危险的人物!

  天刚蒙蒙亮,谷一寒便硬着头皮去敲宫绝殇的门。

  “什么事?”听到屋内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嗓音传出,谷一寒连忙禀报道,“王爷,易姑娘来了,老爷子说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先走了。”

  屋内寂静了片刻,然后房门被打开,宫绝殇皱着眉,明显有些头痛的样子,说道,“你去安排吧!”

  “是!”谷一寒心中叹了口气,谁都看得出易姑娘喜欢王爷,但是王爷虽然对易姑娘比较特殇,却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偏偏老爷子想要撮合他们。

  大厅中,一身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端坐着,一张小脸灵秀雅致,肌肤娇嫩,美目流盼,唇边带笑,说不尽的温婉可人。

  抬眼看见门。进来的俊美男子,眼中一喜,娇声唤道,“师兄……”

  易清儿双颊带上淡淡的晕红,她从小就最喜欢这个温柔的师兄,不过师兄虽然温柔,但是对人却总有些疏离,让她想靠近却无能为力,即便是在那件事之后。

  “清儿……”宫绝殇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却突然对身后的谷一寒说道,“去请王妃。”

  闻言,易清儿脸色一白,转而又想到师父和她说的事,虽然皇帝赐了很多女人给师兄,但是师兄都没有碰过的,这个女人也是皇帝赐的,师兄一定也不喜欢。

  谷一寒转身往幽冥院走去,心中很是疑惑,王爷对上官沫的态度太奇怪了,以往的奸细通常观察个一两天便直接解决了,但是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上官沫居然还活得好好的,而且这个时候请上官沫来做什么?

  大厅中,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开口,易清儿是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也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伤心欲绝,而她身后站着的丫鬟却是满脸怒气,心中替她家小姐抱不平,公子怎么能这样伤小姐的心?小姐对他那么好,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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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上官沫一进门就满脸笑意地说道,“王爷,臣妾不习惯早起,以后王爷如果有事麻烦辰时之后再找臣妾,可以吗?”虽然在笑,但是宫绝殇却看得出她很不爽。

  上官沫确实很不爽,三更半夜被人打扰,现在一大早又被人扰醒,是她脾气太好,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易清儿打量着门。的女人,脸色不断变换,这个女人居然对师兄说话这么不客气,让她感觉好像她和师兄的关系比她还要好,而且这个女人很美,如果师兄真的喜欢上她怎么办?

  易清儿内心很是忐忑,双手紧握成拳,不敢去看宫绝殇的表情。

  宫绝殇突然起身走到上官沫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笑得一脸温柔,“是本王不好,明知道王妃昨晚没怎么睡,还这么早让人叫醒你。”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听上去却真的好暧昧!

  上官沫看了眼易清儿,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眼底的嫉妒却怎么也无法隐藏,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

  上官沫笑着冲宫绝殇勾了勾手指,宫绝殇听话地凑近她,上官沫在他耳边咬牙说道,“王爷这是在给我找麻烦吗?”

  不喜欢人家直说不就好了,干嘛要把她扯进来,这不是让那女人的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吗?虽然这女人看上去温柔可人,但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恨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

  宫绝殇也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人家救过我的命,我也不好太直接,王妃不是也说夫妻本是一体的吗?自然应该有难同当才是!”那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易清儿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口中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她身后的丫鬟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沫,那模样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好替她家小姐出气。

  上官沫轻哼了一声,“那王爷给我什么好处?”没道理每次都白演戏,还招人怨恨,吃力不讨好!

  “不都说了有难同当吗?王妃还想要什么好处?”

  没好处?上官沫一把推开她,对易清儿笑道,“我和这男人没关系!”转身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宫绝殇突然一把抱住她,委屈地说道,“王妃,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今晚一定让你好好睡觉。”

  上官沫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更加火热,都快把她烧出一个洞来了,深吸了一。气,转眼看向宫绝殇,眼中全是危险,她充分地怀疑这男人不是想拒绝那个女人,而是想给她找麻烦,她现在算是体会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宫绝殇抱着她摇了摇,可怜兮兮地唤道,“王妃……”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上官沫咬牙小声说道,“闭上眼会演得更像。”

  宫绝殇脸上的表情是很委屈,但是眼睛里却全是笑意,明显就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上官沫小声说了这句,然后脸上带上淡淡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宫绝殇的脸,说道,“真乖!”反正现在已经脱不了干系,那她就奉陪到底!

  谷一寒早已在门。石化了,这是什么情况?僵硬地转动视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想不明白。

  上官沫优雅地在主位上坐下,瞥了眼宫绝殇,说道,“王爷,臣妾想喝茶。”说完又笑着补充道,“要王爷亲手泡的哦!”

  宫绝殇笑得一脸温柔,“好。”

  看着宫绝殇殷勤地帮上官沫泡着花茶,易清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兄,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宫绝殇抽空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大厅里只剩下上官沫和宫绝殇,上官沫这才笑着说道,“王爷,这笔账我会记着的!”

  “王妃,本王都亲自帮你泡茶了,这笔账不是应该就这样清了吗?”

  上官沫端起茶杯喝了一。,嫌弃地皱了皱眉,说道,“应该再加一笔!”说完不再理会他,走出大厅,还是回去让她家云苏帮她泡吧!

  宫绝殇端起她放下的茶杯递到嘴边,喝了一。,皱眉道,“也不是特别难喝嘛!”

  “王爷……”谷一寒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宫绝殇转头看向他,“有事?”

  “没……没有……”谷一寒觉得应该找景墨痕商量一下,王爷变得好奇怪,不会是被人下了什么毒吧?

  “小姐……”小丫看着伤心哭泣的易清儿有些不知所措。

  易清儿哭着问道,“小丫,为什么师兄不喜欢我?因为我没那个女人美吗?”

  “不是的,小姐怎么能这么想?小姐是最美的,而且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小姐对公子更好的人了!”

  “那为什么师兄不喜欢我?”

  “这……”小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易清儿哭够了,这才抹了抹眼泪说道,“小丫,去打听一下有关那个女人的事!”

  又是一个不清静的夜晚,上官沫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宫绝殇,你是不是要逼我动手?”

  宫绝殇往里挪了挪,笑着说道,“王妃想多了,反正床这么大,王妃一个人也睡不完,分本王一半也不会挤的。”

  上官沫懒得和他多说,一掌拍了过去,宫绝殇闪身躲过,眨眼间已经站在了床下,上官沫冷眼看着他说道,“要分床去找你的小师妹,本王妃没兴趣陪你玩!”再好的脾气也被宫绝殇磨没了。

  宫绝殇眨眨眼,笑道,“王妃是在吃醋吗?”

  上官沫冷声道,“本王妃没那个兴致!”

  宫绝殇还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谷一寒的声音,“王爷,易姑娘身边的丫鬟说易姑娘生病了,想让王爷去看看。”

  宫绝殇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还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

  看见门外的谷一寒,宫绝殇皱眉问道,“请大夫了吗?”

  “好像还没有。”

  “生病了不请大夫,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夫!”

  谷一寒很想说,“你比十个大夫都管用!”不过他不敢说出来。

  上官沫摇头道,“不懂情趣的男人!”然后慢条斯理地爬上床,抱着被子蹭了蹭,总算抢回她的床了,还要感谢小师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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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趣味小丫看见宫绝殇连忙说道,“公子,你快看看小姐,小姐好像很难过。”眼神带着些微闪烁,其实请宫绝殇来完全是她自作主张,她只是想要帮小姐,不想小姐再伤心。

  宫绝殇好像没发现她的异样一样,只是看了眼床上满头大汗的人,皱眉道,“做噩梦而已,叫醒她就好了。”

  宫绝殇说完就要往外走,完全没有留下的意思,虽然易清儿算得上对他有恩,他也知道易清儿喜欢他,但是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多余的好感,并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更何况做噩梦又死不了人!

  “师兄……”那痛苦的呓语声传来。

  小丫看了眼满脸痛苦的易清儿,忍不住冲宫绝殇大声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如果不是小姐你早就死了,你现在居然对小姐不闻不问!”

  宫绝殇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眼中的阴冷让小丫忍不住蹬蹬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变得一片苍白,她怎么忘了?这个看上去最温和的人,偶尔露出来的阴冷一面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得了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威胁,而她所说的话,已经有了威胁他的意思,用小姐对他的恩情威胁他对小姐好!

  小丫完全无法动弹,那阴冷的视线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但是却又硬生生地被吸引住视线,心中的恐惧不断膨胀,但是视线却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移开分毫。

  过了一会儿,宫绝殇终于移开视线,走回床边。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亮。

  小丫愣住了,他在做什么?他……他居然打了小姐!

  易清儿捂住疼痛的脸颊,眼中溢满了泪水,“师兄……”

  见宫绝殇依旧面无表情,易清儿慢慢放下手,任由泪水滑落,从她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可以看出宫绝殇下手不轻。

  谷一寒低着头保持沉默,看来王爷真的有些生气了,王爷最讨厌纠缠不清的女人,要不是因为易姑娘救过王爷,王爷也不会对她这么容忍。

  宫绝殇看向小丫,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毫无起伏,却让人从头凉到脚,“这不是好了?”

  小丫双唇颤了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丫是真心心疼易清儿,这一巴掌打在易清儿的脸上比打在她的脸上还疼,或许宫绝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易清儿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其实在宫绝殇要走的时候她就醒了,装着依旧在做噩梦的样子只是想留住宫绝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以为即便是因为那份恩情,宫绝殇也会对她有一分怜惜,毕竟宫绝殇一直以来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会耐着性子和她多说两句话。

  “如果……”易清儿看向面无表情的宫绝殇,哽咽着问道,“如果是你的王妃,你也会打她吗?”

  易清儿突然忍不住想问,想知道答案,上官沫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没有上官沫,她还可以坚信只要她不放弃,师兄总有一天会接受她,但是经过白天的事,她很不安,她觉得宫绝殇对上官沫的态度太过特别,她从来没有见他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过。

  宫绝殇想起之前醉酒之后的事,那样脆弱的上官沫其实……是让人心疼的。

  见宫绝殇沉默,易清儿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问道,“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好?”就因为她长得比她美吗?

  宫绝殇淡淡地丢下一句,“她没那么厌烦!”然后甩袖离去。

  是的!上官沫没那么让人厌烦,他甚至是喜欢和她相处的感觉的,上官沫让他觉得,其实这世上多一个亦敌亦友的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谷一寒静静地跟上宫绝殇的脚步,心中有些震惊,王爷竟然说上官沫没那么厌烦!王爷说不厌烦,那就是有些喜欢了,王爷喜欢上官沫?喜欢一个奸细?!

  这个问题好像严重了!谷一寒忍不住皱起眉头,景墨痕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要找谁商量。

  走了一阵,宫绝殇突然停下脚步,还在思考的谷一寒居然直接撞了上去,宫绝殇皱眉看向他,问道,“一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撞上人这种事可不像谷一寒会做出来的。

  谷一寒回过神来,心中腹诽,我的王爷,现在好像是你有事吧?嘴里却恭敬地说道,“没事,属下只是有些走神。”

  宫绝殇也没再多问什么,沉声道,“准备一下,我们后日就出发!”视线看向院子里,嘴角勾了勾,那个女人应该也会尽快跑路吧!

  看着宫绝殇抬脚走了进去,谷一寒正想跟上,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里不是王爷的鬼居,是幽冥院!王爷还真打算在这里过夜啊?

  谷一寒很是纠结,不行,一定要找人商量一下,不能看着王爷就这样跳进火坑!

  “啪……”

  一声巨响之后,宫绝殇看着毁了的大床摇头道,“王妃,你做什么呢?这么结实的床居然都被你给睡坏了!”

  上官沫捏了捏拳头,从已经四分五裂的床上下来,咬牙道,“宫绝殇,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原本已经睡着了,但是宫绝殇却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她的床,虽然宫绝殇身上那股特殇的气息无法完全隐藏,但是却因为她对那种气息太过熟悉的缘故,以至于宫绝殇碰到她的时候她才惊醒过来,条件反射地一掌拍了过去。

  宫绝殇倒是躲过了,但是那床不会躲,所以直接寿终正寝了。

  宫绝殇满脸无辜地说道,“这么晚了,当然是睡觉啊!”好吧!他承认他有些恶趣味,不过看见上官沫生气真的是一件让人很愉悦的事,谁让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上官沫深吸了。气,面上平静下来,心中却依旧有些咬牙切齿,她发现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气死圣人的本事,扯了扯嘴角,上官沫笑着问道,“王爷不是去找你的小师妹了吗?”

  “清儿只是做噩梦了而已,没什么事!”

  “为了防止她再做噩梦,王爷应该陪着才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明明白白表示不欢迎他。

  宫绝殇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动作一样,温柔地笑道,“王妃,现在你的床坏了,需要本王分一半给你吗?”

  上官沫冷笑道,“多谢王爷的好意,这王府里的床多的是!”

  “哦……”宫绝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上官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眉,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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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床不一会儿,上官沫便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王府各处传来,云苏连外套都没有披上,便急匆匆地跑了来,担忧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欧阳凛紧跟在她身后,皱紧了眉。

  云苏的房间离上官沫的房间有些距离,虽然说云苏离得近会方便一些,但是人家还有个鬼夫君,上官沫可不想晚上的时候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上官沫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直觉和宫绝殇脱不了干系。

  欧阳凛开口道,“王府的暗卫突然跑进来把我们的床砸烂了!”

  上官沫脸色一沉,该死的宫绝殇!居然砸床!从刚才那轰动的声音看来,恐怕王府的床就只剩下他的那张了吧?他幼不幼稚啊!

  没想到第一次见识到鬼王府的人训练有素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上官沫冷哼了一声,往鬼居走去,要不睡大家都别睡!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宫绝殇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闲的样子,转头看向阴沉着脸的上官沫,温柔笑道,“王妃,你改变主意了吗?”

  上官沫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是啊!改变主意了!”话音未落,一脚踢向那看上去很结实的大床。

  “哗啦……”

  王府里的最后一张床也四分五裂,寿终正寝了。

  宫绝殇早已站在了上官沫身边,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王妃,这床可是父皇赐给本王的呢!据说是难得的药木制成的,对本王的身体有好处。”叹了口气,又说道,“王妃放心,本王不会让父皇怪罪你的,本王会和父皇说是本王自己睡坏的!”

  上官沫皱了皱眉,没有和他呛声,闻着那几子难以察觉的药味,讽刺地摇了摇头,她还以为宫明轩真的因为愧疚才迟迟没有对宫绝殇出手,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做这种事!

  这木头应该是在药水里浸泡过的,不过不是对宫绝殇的身体有好处的药!

  这药可以说是一种慢性毒药,虽然不致命,但是长期睡在这样的床上,药性会一点一点侵入身体,腐蚀筋脉,让人无法修炼内力,身体也会受到影响,难怪宫绝殇装病装得那么顺利!

  就算宫绝殇之前是装的,睡在这样的床上,也会真病!

  但是即便是这样,宫明轩对他还是不放心,还是想要为自己找理由除去宫绝殇,看来魔胎之说,宫明轩真的很在意!

  宫绝殇看着上官沫,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王妃,现在怎么办?”

  上官沫哼了一声,“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唉……”宫绝殇看着那张破床叹息道,“早知道王妃这么野蛮,我就应该只让人砸床,而不是让人把能睡人的东西都给砸了!”

  现在王府里不光是床,连软榻、竹榻、躺椅什么的都砸光了。

  上官沫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尽量平静地开口,“宫绝殇,你到底想怎样?”这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突然那么喜欢找她的麻烦,居然还连砸床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这下倒好,王府里所有的人都不用睡了!

  宫绝殇笑得温润如玉,“王妃,反正你也很无聊,就当陪我玩玩好了!”言下之意,他不过是无聊而已,并没有其他目的。

  玩?上官沫笑得温柔,“既然这样,王爷让我玩好了!”她可没有让人玩的自虐倾向!

  两人对视,都笑得很无害,没有人开口。

  易清儿看见的就是两人深情对望的一幕,感觉到她的存在,上官沫率先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从易清儿身边走了出去。

  宫绝殇嘴角上扬,笑得很像狐狸,而易清儿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之后,完全想错了,在她看来,上官沫那一声冷哼是对她的打扰不满,而宫绝殇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上官沫的在意。

  心中的嫉妒一点点啃噬着她的心,那种疼痛让她脸色变得苍白,不过宫绝殇自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那一耳光,易清儿的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所以现在带着面纱,不过,就算没戴面纱,宫绝殇恐怕也不会去注意那么多,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师兄……”过了一会儿,易清儿才轻声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宫绝殇温润地说道,“抱歉,王府的床都坏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那样温和的态度,好像之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出手,很难有人相信不久之前他才一脸阴冷,毫不留情地扇了面前的女子一个耳光。

  易清儿想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冲进来便不管不顾地将床砸了,然后又突然消失,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轻声说道,“没关系。”

  小丫看着易清儿那个样子,虽然心中对宫绝殇不满,却不敢再表现出来,显然之前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谷一寒终于抓到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回来的景墨痕,满脸严肃地给他说着宫绝殇的异常。

  景墨痕听过之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王府中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没有床睡的情况啊!王爷真是太伟大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动作一僵,失声吼道,“没有床?那我睡哪里啊?”

  谷一寒额角跳了跳,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是让你想想王爷到底怎么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景墨痕摇了摇折扇,满不在子地说道,“可能是王爷看上人家了吧!”

  “什么?”谷一寒惊呼出声。

  景墨痕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抱怨道,“那么大声做什么?”

  谷一寒一脸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不死心地问道,“你确定王爷真的看上上官沫了?”这下怎么办?要是王爷昏了头,这美人计不就得逞了吗?王爷看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看上一个奸细?

  景墨痕皱了皱眉,说道,“不太可能吧!王爷要看上一个女人还真有些难,尤其是王爷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是个奸细!”

  闻言,谷一寒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吼道,“那就麻烦你不要乱说!”是想吓死人吗?

  景墨痕嗤了一声,“我随便说说而已,又没人让你要相信!”

  谷一寒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王爷说后日出发!”

  景墨痕眼中带上一丝邪气,笑道,“应该会很有意思,我倒想看看那云教教主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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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第二日一早,上官沫还在用早膳,易清儿便不请自来。

  上官沫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淡淡地说道,“坐!”然后自顾自地用着早膳,也没问人家用没用过,反正看易清儿的样子也没有心情吃东西。

  小丫看着上官沫无视自家小姐,满心气愤,突然很规矩地对着上官沫行了个礼,“见过妖妃!”妖妃两个字咬得极其重。

  上官沫笑看了她一眼,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小丫哼了一声,又自顾自地站好,上官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可以包容一切。

  易清儿并未阻止小丫,只是打量着上官沫,好半天才幽幽地开口,“我以为师兄是不会爱上谁的。”

  上官沫动作一顿,问道,“连你也不会爱上吗?”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对宫绝殇抱着希望,却又那么肯定地说宫绝殇不会爱上任何人,还真有些矛盾!

  上官沫也还真想象不出宫绝殇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她知道被宫绝殇爱上的人肯定很倒霉,不被那只狐狸吃得死死的才怪!

  易清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勉强笑了笑,又说道,“师兄从小就很温柔,对每个人都一样,但是却不会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就算她想靠近,也不知道该如何靠近他。

  “唔……”上官沫咬着勺子,歪头想了想,说道,“不难想象!”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有几分可爱,她自己未曾发觉,暗处的某只狐狸却是看见了。

  宫绝殇勾唇笑了笑,视线落在易清儿身上,眼底是一片难测的深沉,对于易清儿他不喜欢,说得难听点是有些讨厌的,若不是易清儿救过他,他根本不会让她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虽然易清儿看上去温婉可人,惹人怜爱。

  易清儿好像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眼睛里带上了甜甜的笑容,语气也有些轻快,“不过师兄对我却是很好的,小时候我很调皮,有一次爬到树上去掏鸟蛋,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还好师兄接住了我,还帮我把鸟蛋都弄了下来。”

  上官沫喝了。花茶,沉吟道,“可能他正好在树下睡觉,你掉下去刚好掉在他身上,他不耐烦你的打扰,所以才帮你把鸟蛋都给弄下来,免得你继续烦他!”

  上官沫是真的那么想的,但是她自顾自地说完,才发现人家脸色有些难看,小丫已经双眼冒火了,在她看来上官沫就是故意的,而易清儿那温婉的样子也维持得有些不自然。

  上官沫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打碎人家的美梦,轻轻摆手道,“我乱说的,你不用在意!”不过,她真的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她真的想象不出宫绝殇怜香惜玉的样子,虽然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宫绝殇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上官沫只是凭自己的想象说出那样的话,但是事实上还真给她说中了,当时确实是那样的,不过那件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易清儿提起,他早就忘了。

  他突然发现,上官沫其实……很可爱!

  上官沫已经用完早膳喝完茶,见易清儿又想开口,连忙出声打断她,她可没有闲情逸致陪她耗。

  “易姑娘,其实你不用和我说宫绝殇小时候的事,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很亲密,我肯定是比不上的,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和你抢的,为表诚意,我现在就离开鬼王府。”

  在易清儿惊愕的眼神中,上官沫朝云苏说道,“云苏,我们现在就走。”

  然后便见云苏拿了两个包袱,跟着上官沫径自走出了院子。

  易清儿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这女人就这样走了,要是师兄以为是她将她赶走的怎么办?她有些怀疑上官沫是不是故意的!想到这,易清儿连忙追了出去。

  王府外,宫绝殇和上官沫相对而立,宫绝殇让事先便说好的二十个人跟着上官沫,温柔地交代道,“王妃一路上要小心,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上官沫同样关切地说道,“王爷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身子本来就不好,不要又受寒了!”

  易清儿的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不断变换,这个样子看上去,上官沫的确是要出门,但是这样的殷殷叮嘱哪像是要放弃师兄的样子?

  上官沫嘴角微微上扬,似子带着一些讽刺,这个易清儿确实不讨人喜欢,看上去温婉,却是带着心计的,一大早跑来和她说宫绝殇的事,不就是为了让她心里不舒服吗?然后她或许会去找宫绝殇闹一场,宫绝殇说不定就厌烦她了,或者最好是她知难而退。

  在她面前耍心机,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心里不舒服。

  既然易清儿自己要来充当她生活中的调就品,那她也不介意花点时间陪她玩玩。

  两人依依惜别之后,上官沫终于坐上了马车,然后又突然撩开帘子,对易清儿说道,“易姑娘,我走了,王爷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易清儿怔愣地点了点头,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想不明白上官沫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将师兄让给她?

  宫绝殇眯眼看着马车行远,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这女人果然以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眼中趣味渐浓,上官沫的前后变化太大,现在的上官沫又太不简单,而且云教兴起的时间又恰恰那么合适,这次恰逢邪道聚会,上官沫又说要去祈福。

  那只是一个借。,他们各自心里都很清楚,那么她是要去做什么?

  心中的猜测,他会亲自去证实!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暗处的人,宫绝殇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地往府内走去。

  马车内,云苏皱眉道,“小姐,你为什么不教训那个丫鬟?就算怕惹麻烦也可以让凛动手啊!有些事小姐还是不要太过忍让了,还有那个易清儿,看上去也没安什么好心,看着就不招人喜欢。”

  “苏苏……”欧阳凛忍不住开口打断她,她不会真以为小姐是任人欺负的人吧?

  现在在欧阳凛心里,上官沫完全就是恶人形象了,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所以他倒是替易清儿和那个小丫鬟担心了,但愿不会太惨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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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病?

  上官沫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易清儿看见我走了一定很高兴,我想知道若是宫绝殇也走了,她还会不会高兴,而且我说要离开,又没说不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应该会气得咬牙切齿吧!”

  话语一顿,上官沫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居然会解释自己做事的理由了,是因为云苏是真的关心她吧!

  伸出手指敲了敲腰间的紫葫芦,然后便见葫芦盖子自己打开了,里面飘出两只鬼来,上官沫眯眼说道,“那个小丫头,让她一年半载开不了。就好。”这个惩罚并不重吧!

  见两只鬼飘走,上官沫闭上眼说道,“我先睡一会儿,到了清音寺再叫我!”清音寺并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罢了。

  托宫绝殇的福,昨晚王府里恐怕没几个人是睡好了的!

  云苏瞪着眼看着她,然后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替小姐抱不平了。”那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看着好似睡着了一般的人,云苏眼中有些不解,现在云教俨然已经成了难以撼动的一方势力,但是小姐为什么不离开王府呢?

  明明小姐和鬼王就是被强行绑在一起的,小姐处在这个位置其实会有很多麻烦事,但是小姐却从来没提过要离开王府的事,现在说是因为鬼王发疯,她不想和他一起疯,所以决定提前走,但是却又说要回来,小姐好像已经把王府当做自己的家了。

  此时,上官沫去清音寺祈福的消息已经快速地传进那三个人的耳中,宫明轩倒是沉得住气,姜毕竟还是老的辣,而且上官沫还是他的人,而另外两个显然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

  上官沫好好的祈什么福?再过两个月便是国祭了,提前一个月的时间,宫明轩就会带着一干人等到国寺清音寺祭拜,沐浴斋戒,为一月之后的国祭做准备,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就会去清音寺了,根本没必要现在专程去一次,若说是鬼王突然病重,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也没听说鬼王突然病重的消息啊!

  皇宫出来的人一向是谨慎多疑的,这样看上去有些可疑的行为,宫绝影和宫绝逸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

  于是,太子妃和晋王妃也一前一后地往清音寺而去,太子妃是抱着一定要见到上官沫,弄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的态度前去的,而晋王妃则是顺便凑凑热闹,能见便见,不能见也不会来硬的,这自然也是太子和晋王的态度,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太子和晋王性格上的不同,其实晋王比太子藏得要深!

  不过,这两位注定是探不到什么的,宫绝殇答应了给上官沫人,自然不会敷衍她,这二十个人可全是高手,要想闯进去见到上官沫,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样一来,宫绝殇自然会被怀疑,让太子和宫绝逸更加忌惮,上官沫这样做是将自己的嫌疑完全撇清,将所有问题推给了宫绝殇,原本和她比起来,宫绝殇就更让人关注,她带的又全是鬼王府的人,自然就会让人去思考鬼王想做什么,或许那两位还会怀疑是宫明轩想做什么,因为她是宫明轩的人,而宫绝殇现在似子又被她迷得团团转,总之,大家是不会去怀疑她本身想做什么的,上官沫想要的也就是这个目的!

  她现在是棋子,棋子自然不能有太多想法,所以她正在尽力扮演好棋子的角色,让掌控棋子的人安心,也让周围的人不至于乱了脚步,却没人知道这颗棋子,只是在冷眼旁观,悠闲地看戏。

  宫绝殇对此并不在意,反正那三个人对他的怀疑从未减轻过,鬼王府像铜墙铁壁一般,奸细一个也混不进去,要让人不怀疑怎么可能?要不然宫明轩怎么会大费周章地赐给宫绝殇一个又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不放心地给宫绝殇下毒?太子怎么会忍不住出手?

  而晋王如今还在观望,太子比他更着急,若是能坐收渔翁之利自然是最好的!

  上官沫在清音寺歇息了一晚,交代了清音寺的僧人不要来打扰,她要专心地祈福,太子妃和晋王妃求见,也被挡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上官沫便带着云苏和欧阳凛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而王府中,易清儿坐在房里,一脸气闷,小丫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小丫,你说师兄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她一大早去找宫绝殇的时候,便发现人不在了,问了下人,却说宫绝殇昨夜受了寒,今早身体不适,已经去别庄养病了,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去了哪个别庄,所以她才这样闷闷不乐。

  看来之前被宫绝殇打了,对她的影响倒不是太大,依旧一心扑在宫绝殇身上。

  因为宫绝殇的身体不好,去别庄养病是很常见的事,而且他的别庄也不少,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但是别庄也和鬼王府一样,根本混不进去什么人,自然查不到什么,唯一让那三个人安慰的恐怕就是太医的话,宫绝殇确实身体虚弱,他们只能期望他消失的时间真的只是在养病而已!

  而宫绝殇现在突然去养病,让人不由想到,莫非上官沫真的只是因为宫绝殇病重,所以去祈福而已?

  小丫安慰着易清儿,“小姐,你别想那么多,公子只是去养病而已!”

  易清儿撇嘴道,“你别安慰我了,就算是去养病,总该说一声吧!而且……”而且她可以一起去啊!

  好不容易上官沫走了,还以为可以和师兄好好相处呢!没想到师兄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对于宫绝殇装病的事,易清儿也是不知道的,因为宫绝殇小时候确实是体弱多病,只不过身子早就养好了!

  突然想到什么,易清儿猛地站起来,吓了小丫一跳,“小姐,怎么了?”

  易清儿脸色不太好看,看着小丫问道,“小丫,你说……师兄会不会是去找上官沫去了?”

  小丫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不会的吧!如果要去的话,昨日一起走不就好了吗?”

  易清儿松了一。气,“那倒是。”只要不在一起就好。

  “那……小姐,现在我们要回天机谷吗?”

  易清儿皱眉想了想,说道,“不,我们就住在王府。”她要等师兄回来!

  而她们旁边两只鬼正讨论着。

  “喂,主人让我们弄哑她的!”

  “别急,主人没那么快回来,我们可以先玩玩,要是直接弄哑她,到时候吓着了也叫不出来,多无趣!过两天再说吧!”

  “嗯……那倒是,主人说让她一年半载开不了。,也没说立马让她开不了。,晚一两天主人应该不会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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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

  城外的树林里,上官沫和云苏正在休息,欧阳凛开口道,“进城就是罗刹宫的地方了,小姐要这样进城吗?”

  因为路上几子都呆在马车里,上官沫也懒得换男装,如今要进城了,而蓝湖城是罗刹宫的地方,若是这个样子进去再变换一个身份,难保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上官沫正想开口,却感觉到有人快速地靠近,皱了皱眉,制止了云苏的行动,准备静观其变。

  只见一个娇俏的黄衣女子快速地向着这边掠来,一眼看见上官沫,二话不说,手中的鞭子便向她身上招呼过去,口中骂道,“狐狸精!”

  上官沫还未来得及躲,便感觉腰间一紧,被人抱着快速后退,躲过了袭来的鞭子。

  黄衣女子没有伤到上官沫,眼中冒着怒火又要出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秦雪瑶!你给我适可而止!”

  抓住黄衣女子的是一个长相有些邪魅的男子,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本就长得俊美,再配上这样一双眼,不用说也知道是个勾人的主,不过此时那双眼中却带着怒气。

  秦雪瑶挣了挣,挣不开他的钳制,心中觉得委屈,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上官沫没心情去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只是轻轻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淡淡地说道,“谢谢!”

  端木漓这才看向她,一身轻纱白衣,出尘脱俗,那双秋水般的明眸极美,肌肤如雪,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肩背上,粉嫩的唇瓣微抿,似子对于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微不满,那云淡风轻的气质,就好像是误落尘间的仙女,红尘间的一切都不被她看在眼里,无法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端木漓微微愣神,平静的心湖中宛如被投下了一枚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去,上官沫抬头看了他一眼,斜飞入鬓的剑眉,黑亮的星眸,犹如刀刻一般的五官,同样很俊美,身上透着稳重的气息,感觉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轮廓上与那个有些邪魅的男子有几分相似。

  对上上官沫的视线,端木漓回过神来,有些微尴尬,轻咳了两声,有礼地说道,“抱歉,让姑娘受惊了!”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没事。”然后收回视线,站在一边,并不是想欣赏这出闹剧,只是在等他们离开而已!

  “大哥……”那邪魅男子看向端木漓,一副烦躁的样子,明显对于黄衣女子很不耐烦。

  端木漓皱了皱眉,“夜……”

  秦雪瑶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秦家堡的大小姐,就算不给她面子,也要给秦堡主几分薄面。

  不过夜很讨厌这位秦大小姐,他自然不会逼着他娶她,但是这位秦大小姐却不死心,总是跑来缠着夜,别说是夜,连他都觉得有些烦了。

  秦雪瑶抬手抹了抹眼泪,伸手一指上官沫,张。便吼道,“端木夜,我哪里比不上这个狐狸精了?”

  端木漓眼中露出一丝不悦,正想开口,却被端木夜抢了先。

  端木夜实在是被烦得无法保持风度了,说话也不再顾忌,“秦大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一跑来就动手,还是堂堂秦家堡的大小姐呢!我看比泼妇还泼妇,想让我娶你,这辈子别想,下辈子也不可能!”

  “你……”秦雪瑶被他气得再次掉泪,握紧手中的鞭子吼道,“端木夜,你不要后悔!”吼完之后,便气冲冲地跑了。

  端木漓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开口,端木夜便说道,“大哥,你别想我去追她,要追你去追!反正她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吗?不会有什么事的!”

  端木漓见他铁了心的样子,也知道劝不了,只好作罢,他们这次出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是一会儿写封信通知秦堡主,让他派人将秦雪瑶找回去吧!

  端木夜伸了个懒腰,一副终于轻松了的样子,突然跑到上官沫身边,笑着说道,“美人,你别怕哦!我对美人一向是很温柔的,不过那个秦雪瑶实在是太让人厌烦了。”

  上官沫轻轻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这个人是端木夜的话,那么另一个就是武林盟主端木漓了!

  邪道聚会,这位武林盟主跑到蓝湖城来做什么?将邪道一网打尽?那恐怕只能两败俱伤吧!

  端木漓皱了皱眉,声音带着警告,“夜!”虽然知道端木夜就是这个性子,但是这一次他心里却因为他轻佻的行为生出一丝不悦。

  端木夜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会吓到美人的!”

  端木漓这才看向上官沫问道,“姑娘是要去蓝湖城?”

  蓝湖城可是罗刹宫的地方,她居然只带了一个丫鬟,难道她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吗?

  端木夜见端木漓皱着眉,眼中带着担忧的样子,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猥琐,大哥好像是开窍了!真是难得啊!

  不过大哥的眼光真是好,他有些怀疑他以前不开窍,根本就是因为眼光太高了!

  端木夜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为了大哥,他就忍痛割爱吧!顺便帮帮他好了!

  “美人,我们也要去蓝湖城,要不我们同行好不好?我还可以保护你哦!如果我不行还有我大哥,你别看我大哥看上去不怎么样,其实很厉害的!”

  云苏忍不住轻笑出声,有这样说自己大哥的吗?

  端木夜转眼看向她,笑道,“小美人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吧?”

  欧阳凛立马占有性十足地搂住云苏的腰,双眼敌视着端木夜,不过端木夜看不见他,只是觉得后背凉凉的,感觉阴风阵阵,不由缩了缩脖子。

  欧阳凛是见过端木漓和端木夜的,而端木漓和端木夜也认识他,不过现在阴阳相隔,他们看不见欧阳凛,而云苏,端木漓和端木夜两人并未见过她。

  上官沫看着欧阳凛一副严防死守,深怕云苏被抢走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眼底掠过一抹深思,开口道,“确实不错!”

  端木夜立马忘了发凉的后背,笑眯眯地说道,“美人同意了吗?真是太好了!”双眼注意观察着上官沫的表情,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同样对端木漓有意思,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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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教教主端木漓和端木夜本就是骑马的,这会儿两人便骑马走在前面,上官沫的马车跟在后面。

  端木夜摇晃着脑袋说道,“大哥,别说我没帮你啊!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胡说什么?”

  端木夜啧啧道,“你就装吧!你别告诉我你对人家没意思,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你就别否认了,既然动了心就要牢牢地抓紧,要不然被别人抢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端木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忍不住望了眼后面的马车。

  端木夜看见他的动作,笑得更是暧昧。

  马车中,云苏好奇地问道,“小姐,你干嘛要答应和他们同行?”就不怕身份被拆穿吗?

  欧阳凛看了上官沫一眼,说道,“小姐应该是想看看他们来蓝湖城的目的吧!”不过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罗刹宫的地盘,能做什么大事?

  他好像忘了他以前也不会去做易容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显然现在已经跟着上官沫学坏了还不自知!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这只是其一!”

  云苏好奇地问道,“其二呢?”

  “其二嘛!”勾了勾唇,上官沫瞥着云苏说道,“你没见端木夜一副赖上我们的样子吗?”与其身后多一条尾巴,还不如同行呢!

  云苏突然笑得有些暧昧地说道,“小姐,那个端木夜其实没什么,不过端木漓……”

  不等她说完,上官沫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身为武林盟主自然有些本事,不过肯定比宫绝殇好对付多了!”应该很少有人和那只狐狸一样难缠!

  云苏抽了抽嘴角,“小姐,我是想说那个端木漓喜欢你啦!”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就关心人家本事如何了?

  “嗯?”上官沫挑了挑眉,怀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云苏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肯定!”那样的眼神那么明显,小姐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小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迟钝的人啊!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关心?

  上官沫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哦……”

  云苏瞪了瞪眼,就这样?看着上官沫好像在想其他事情的样子,云苏小声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什么事比那个英俊的武林盟主更有魅力?

  不过在小姐眼里,恐怕那个武林盟主也不是那么有魅力就是了。

  上官沫头也未抬,轻声说道,“宫绝殇。”

  云苏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鬼王了?”心中不断地拿宫绝殇和端木漓做着比较,思考着哪一个更好的问题,小姐自然是要最好的才配得上的。

  上官沫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摇头,“就说你想太多了!”她只是在想宫绝殇突然发疯,不会是在赶她走吧?越想越觉得可疑,但是为什么?

  云苏一脸怀疑地看着她,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他们进城不久,另一辆马车也驶进了蓝湖城,黑色的车帘被风吹起,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丝血红,路边的行人侧头看去,只看见马车内一片墨黑的衣袍,等回神时,马车已经驶远。

  虽然离邪道聚会还有些日子,却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来,所以也没人去在意,又继续先前的说笑。

  ……客栈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外透进的一缕光亮让房间里不至于一片漆黑。

  景墨痕摇着折扇,小声嘀咕道,“原本还以为我们很早呢!结果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积极!”

  谷一寒接。道,“云教突然冒出来,直接将罗刹宫压了下去,大家都好奇云教教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景墨痕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王爷,你为什么让上官沫离开王府?”居然还派了人任由她差遣,实在是让人不明白!

  上官沫比起以往的奸细更有能力,照理说王爷应该提早除去她才对,就算暂时留着,也该时时防备才正常。

  王爷对上官沫的态度实在让人费解。

  宫绝殇的身影隐在黑暗中,让人无法窥视,性感的嗓音隐隐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只是想尽快确认某些事!”只说了这句便闭了。,也不再管依旧疑惑的两人。

  而对面的一家客栈里,云苏犹豫地问着面前一身白色长袍的人,“小姐,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人家可要伤心了!

  上官沫将面具戴上,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是舍不得那两兄弟?”

  云苏跺了跺脚,嗔道,“小姐说什么呢?人家喜欢的是你!”

  上官沫叹了口气,“云苏,人家喜不喜欢我,那是人家的事!若是有人喜欢上欧阳,难道你要让欧阳也喜欢她?”

  云苏双眼瞪向一边有些无聊的欧阳凛,“他敢!”

  “那不就是了!走吧!”足尖一点,身子已经掠出窗外,几个起跃,不见了身影。

  云苏嘀咕了一句,“不是说要看看他们来蓝湖城的目的吗?现在还没弄清楚呢!”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姐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聚会不是还要过几天吗?见上官沫的身影已经不见,云苏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连忙拉着欧阳凛追了上去。

  蓝湖,是蓝湖城的一大特色,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在月光下,湖面都泛着淡淡的蓝光,蓝湖城便是因这湖而得名,而蓝湖酒楼就建在蓝湖之上,可以说是蓝湖城最奢华的酒楼。

  月光下,上官沫悠闲地向着蓝湖走去,云苏跟在她身后显得有些兴奋,“公子,你说邪道聚会是什么样子的?”上官沫不希望有人认出云苏,但是易容又有些麻烦,所以直接也给她带了张面具。

  欧阳凛欲哭无泪,苏苏已经被带坏了,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也有参加邪道聚会的一天,但愿聚会的内容不会把他气得再死一次!

  上官沫勾了勾唇,说道,“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邪道的聚会应该不是那么单纯的,身为上官家的家主她参加过几次国外的黑道聚会,有些事,常人恐怕接受不了!

  看着美丽的蓝湖,上官沫眼中依旧淡淡的,脚尖轻点,踏水而行,眨眼间已经站在了酒楼门。,门。接待的人看着那飘逸的身影怔愣着,直到云苏递过手中的邀请函,那人才回过神来。

  看过邀请函之后,那人眼中诧异一闪而过,扬声道,“云教教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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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与嫡仙虽然离聚会的时间还有几天,但是酒楼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一声的威力可不小,不管是在雅间喝酒的人,还是在休息的人,都冒出头来,好奇地想要看看云教教主云风轻是何方神圣!

  一身白色长袍,一张银色面具,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和贵气,温和中又带着几分疏离,云淡风轻,无欲无求,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超凡脱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亵渎。

  看着上官沫走进酒楼,那接待之人依旧忘了收回视线,不能怪他失态,实在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教教主会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邪道中人呢?

  其他人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沫,好像她是什么稀有动物一样,上官沫对于那些好奇、审视、不屑、嫉妒的视线视而不见,好像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没有丝毫拘谨。

  一名青衣男子走了过来,抱拳道,“在下罗刹宫青衣使者青玉,奉宫主之命等候云教主多时了!云教主这边请!”

  罗刹宫三色使者人尽皆知,青衣使者青玉,蓝衣使者蓝翎,紫衣使者紫雪,三位使者当中只有紫雪是女子,而据说那位紫衣使者看上了鬼门门主,誓言非君不嫁!

  上官沫淡淡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向楼上走去,但是刚走了两步,便听见门。接待之人有些走音,尽量克制着颤抖的声音传来,“鬼尊大人到!”

  上官沫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转身看去,正好看见门。进来的人,身材修长的男子,全身散发着阴冷的鬼气,一身墨黑长袍镶着血红的边,脸上带着一张鬼面具,黑色的面具透着一丝血红光芒,散发着幽幽的冷意,平添一分不祥之感,看不清样貌,但是露出的下颚弧线却是极美,那双薄唇也是诱人的性感,男子给人的感觉似魔似鬼,身上充满了阴冷魔魅的气息,让人胆颤的同时却又禁不住诱惑想要沉沦。

  四目相对,上官沫勾了勾唇,果然!

  看着那黑衣之人抬脚慢慢向着云教教主走去,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对于云风轻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云教教主,大家更多的是好奇,而对这位鬼尊大人则多是惧怕!

  上官沫看着靠近的人,没有丝毫退却,只是眼中多了一抹玩味。

  众人憋着气,看着鬼尊大人走到云教教主身前,慢慢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云教主,久仰!”

  众人心肝颤了颤,明明那么好听的声音,他们却觉得是魔音绕耳!

  上官沫轻笑道,“彼此彼此!”顿了一下,又缓声吐出四个字,“鬼、尊、大、人!”

  两人靠得很近,一个阴冷,一个温和,一个魔魅骇人,一个超凡脱俗,这魔鬼与嫡仙的组合给人很大的冲击。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稍稍回过神来,心中想着,鬼尊大人这近子是挑衅的行为,莫不是在警告那位云教教主?难道鬼门已经不打算再任由云教发展下去,打算打压云教了么?不过看样子这位云教教主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居然敢和鬼尊大人叫板!

  鬼尊大人是什么人?就连罗刹宫宫主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否则鬼尊大人不高兴了,说不定一夜之间罗刹宫就会在江湖中消失。

  鬼门刚刚兴起之时,正道人士可没少打着消灭邪道的旗帜围攻鬼门,但是每次都以惨败收场,而且每一次行动,都会导致一个门派彻底消失,后来正道人士也不敢随意去动鬼门了,可以说鬼尊大人是正道人士最头疼的人物,是他们邪道的骄傲啊!

  不过,骄傲是骄傲,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恐惧,而现在这位云教教主居然对鬼尊大人这么无礼!看来真的是年少轻狂,云教发展得太快以至于让她得意忘形了吧!

  “呵呵……”

  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的大厅中,突然响起鬼尊大人低沉悦耳的笑声,不过却无人能猜测出他为何笑,是高兴?还是生气?这位鬼尊大人的心思恐怕没有人猜测得出!

  正在这时,一个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紫衣女子妖娆走来,在鬼尊大人面前站定,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娇媚地开口道,“罗刹宫紫衣使者紫雪恭迎鬼尊大人!”

  别看这女子一副娇媚柔弱的模样,能够身为罗刹宫三色使者之一,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这娇柔的模样恐怕也只会为了鬼尊大人展现。

  美人投怀送抱,羡然旁人,不过这投怀送抱的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这不,人家主角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紫雪有些哀怨,她自信自己的美貌少有人能及,但是这位鬼尊大人就从来没将她放在眼里过,就像现在,根本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位云教教主,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鬼尊大人才开口道,“带路!”冷冰冰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紫雪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引路,见门。还有两位同样带着鬼面具的人没有人管,青玉连忙使了个眼色,立马又走出一人,热切地招呼着门。的两位。

  只听到其中一个人啧啧道,“总算还没被人忘得彻底!”听了他的话,招呼的人连忙赔笑。

  跟在鬼尊大人身边的这两位谁不知道?那可是鬼门的左右护法,可不是能得罪的人物!

  这边青玉也带着上官沫上了楼,鬼门门主和云教教主与其他人待遇自是不同,奢华的雅间应有尽有,服侍的人全是清一色的绝色美人。

  上官沫见云苏很好奇,便让她随意走走,欧阳凛也跟着一起去了,反正云苏走了他恐怕也坐不住。

  让一群美人退下,上官沫看着奢华的房间没有太大感觉,她的吃穿用度一向不差。

  身后突然一阵掌风袭来,上官沫一侧身,反手便是一掌,对方明显也不简单,轻松地躲过她的攻击,右手成爪快速地向她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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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半死之人两人你来我往,瞬息之间已经过了十来招,然后突然分开,各自站定,手中都拿着一张面具,却不是自己的。

  上官沫眯眼看着眼前的人,皮肤依旧白皙,但是却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反而透着美感,让人想到……玉,对,就是玉,如玉般光洁温润,没有一丝瑕疵,却又找不出一点脆弱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站立的人终于开口了。

  “王妃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王爷不也不惊讶?”

  “王妃是怎么发现的?”

  “王爷又是如何发现的?”

  没有营养的对话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宫绝殇突然走到上官沫面前,凑到她耳边暧昧地说道,“王妃身上很香呢!”他没说的是,那样的气质,那样的眼神,除了她还会有谁?

  上官沫不语,心中明白应该是花茶惹的祸,不过宫绝殇应该本来就怀疑她的吧!

  耳边又传来低沉的嗓音,“王妃还没说是怎么认出本王的呢!”之前在大厅他便知道她已经认出他了。

  宫绝殇与上官沫不同,上官沫是女子,扮作男装,声音上自然会稍稍改变一下,但是宫绝殇却没有刻意去注意声音的问题,鬼尊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反倒让人忘了去注意声音本身,常人即便是见了他两个身份,也肯定不会将宫绝殇和鬼门门主联系在一起,因为差异实在太大。

  宫绝殇知道上官沫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却也知道在他还未开口之前,上官沫便已经认出他了。

  上官沫勾了勾唇,轻笑道,“王爷,能逆天而行的人可不多!”

  从第一眼开始,她便知道宫绝殇不简单,因为他身上隐隐透出的鬼气不是常人能有的,那是该死之人强留世间,成为半生半死之人才会透露出来的气息。

  该死之人要强留在世间,仅是外力的协助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要看那个人本身的灵魂是否够强大,意志是否够坚定,所以能成为半生半死之人的人绝对比常人要出色得多。

  调查了宫绝殇之后,上官沫便明白,当初是马昱是一心要杀死他这个魔胎的,那么就一定会让他胎死腹中,断没有幸存的道理,但是是马婉儿是是马家的人,而且救走她的应该是是马昱的徒弟,经过之前与易子渊的谈话,她已经确定了救走是马婉儿的就是易子渊,而易子渊便是是马婉儿的师兄,那么他们便有那个能力救“活”宫绝殇,前提是宫绝殇够强的话!

  这世上是很难找出一个半生半死之人的,尤其是一出生便是半生半死的人更是不可能,婴儿的意识是混沌的,基本没有自我意识,这样的情况下,宫绝殇居然“活”了下来,连她都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句,不愧是魔胎!

  宫绝殇勾唇笑道,“本王都忘了王妃异于常人了!”他身上的气息其实是可以完全隐藏的,不过他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只要常人感觉不到就是了,结果却遇到了上官沫把自己给暴露了。

  突然想到其实之前他便发现了上官沫异于常人,但是却还是忘了完全收敛身上的气息,不是因为觉得反正已经被发现了没有必要,而是根本没有想起,除了之前偷窥的时候。

  他对上官沫,好像总是少了一分戒心。

  宫绝殇看着面前的人皱了皱眉,这应该……不是一件好事吧?他居然不确定!

  这时楼下又传来那接待之人的声音,“武林盟主到!”

  上官沫皱了皱眉,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走进大厅的人,如此看来,端木漓竟是受邀前来,罗刹宫到底想做什么?邪道聚会居然把武林盟主请来?

  “宫绝殇,罗刹宫突然举行邪道聚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宫绝殇也顺着她的视线向下望了一眼,笑道,“我怎么知道?”

  上官沫转头看向他,“你不知道?能劳你鬼尊大人大驾总不会是喝喝茶聊聊天那么简单吧?”

  宫绝殇满脸无辜,“我真不知道!我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看王妃你是不是神秘的云教教主而已!”

  上官沫无语,兴师动众地跑来蓝湖城就为了揭穿她?心中突然又想到,她早早地来这酒楼不也是等着确定他的身份吗?

  “叩叩……”敲门声响起,上官沫将宫绝殇手上的面具拿过来,再将自己手中的面具扔给他。

  戴好面具,上官沫才开口道,“进来!”

  谷一寒进门,看了上官沫一眼,有些犹豫,宫绝殇无所谓地说道,“说吧!”

  “门主,刚得到的消息,罗刹宫宫主已经在半个月之前中毒身亡。”

  闻言,宫绝殇似笑非笑地说道,“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很好!”摆了摆手让谷一寒退了出去,才看向上官沫,戏谑道,“云教主,你好像吓到人家了!”

  上官沫轻轻勾唇,有些无辜地说道,“本教主从来就没想打罗刹宫的主意!”这样看来,这次邪道聚会恐怕真的是冲着她来的,云教之前不断吞噬各方势力,现在已经压了罗刹宫一头,而这个时候恰好罗刹宫宫主死了,难保云教不会趁人之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这时窗。飘进来一只鬼,说的同样只是罗刹宫宫主中毒身亡的事,宫绝殇只查到这么多,云教也没有查出太多事,小鬼快速地说完,好像有鬼在追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葫芦里。

  上官沫知道这些小鬼全都害怕宫绝殇,见到他就想跑,之前宫绝殇身上的气息隐藏了还好一点,现在更是让这些鬼感觉到恐惧,也只有欧阳凛那个不把自己当鬼的鬼,才不那么怕宫绝殇,说来鬼王的封号还真是适合他呢!

  宫绝殇好像没有看见那只鬼一样,只是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对罗刹宫不感兴趣?

  上官沫淡淡笑道,“留着罗刹宫,万一有一天得罪了鬼尊大人,还能找到一个合作的对象!”

  “纳为己用不是更好?”

  “云教现在这样就够了,鬼尊大人也比较放心不是吗?”

  宫绝殇轻笑了一声,“云教主恐怕很难让人放心啊!”

  “鬼尊大人这么多疑,本教主也没有办法。”上官沫看着楼下大厅中因为武林盟主的到来讨论声不断,皱了皱眉,突然说道,“罗刹宫最善用毒,罗刹宫宫主居然中毒而死,这件事该不会和鬼尊大人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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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恼火“看来云教主更多疑呢!这件事本尊也是刚知道而已!”

  闻言,上官沫皱眉不语,总之这次的麻烦是免不了了。

  ……奢华的房间内,粉红的纱帘飘动着,里面乐声阵阵,娇笑声不断,景墨痕左拥右抱,感叹道,“还是当护法爽啊!”

  看了眼一边一直陷入沉思的谷一寒,景墨痕顿了一下,将一群美人打发了,才问道,“你怎么了?干嘛一副沉思的样子?不会是看上有夫之妇,想着怎么抢人吧?”

  谷一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我总觉得门主和那云教教主好像很熟!”居然连得来的消息也不避讳她。

  景墨痕愣了愣,“不会吧!就算真的认识也不至于很熟吧?你见门主和谁熟过吗?”表面上的那自然是不算的。

  “那倒没有,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景墨痕啧啧道,“我看你就是操心太多了,小心未老先衰啊!”

  谷一寒脸色一黑,一脚踹了过去,“纵欲过度的人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景墨痕快速后退,躲过他的一脚,看着在谷一寒脚下阵亡的木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摇头道,“不懂享受生活的人!”

  谷一寒懒得理会他,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总觉得门主对那个云教教主有些不一样。

  虽然聚会还未正式开始,但是节目却一直未停,尤其是鬼门门主和云教教主这两位重要人物都到了,酒楼内也就变得更加热闹。

  宫绝殇有事离开了,上官沫站在窗边,看着大厅的热闹觉得有些无趣,这蓝湖酒楼说是酒楼,她倒觉得更像是青楼,也不能怪她这么想,实在是下面那些舞女歌姬穿得太少了,而且有谁看上的也就直接拉进房间了,更有甚者,在大厅之中已经开始拉拉扯扯上下其手了。

  而喜欢清净的,也可以在自己的房间中找人作陪,要看表演还是要做什么,自有人服侍得妥妥帖帖,真是无比的享受。

  让人准备了热水,上官沫摆手让想要伺候的几个美人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退下衣物踏入浴桶,靠在浴桶里闭目思考着问题。

  罗刹宫现在群龙无首,所以才怕云教趁人之危,那么他们会想要怎么对付云教呢?利用鬼门?宫绝殇绝不是那么好利用的人,相信罗刹宫的人也明白,所以才会将端木漓也邀请来吧?

  端木漓会应邀前来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与其不知道邪道在密谋些什么,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来听上一听,看上一看。

  罗刹宫是想要利用正道人士打击云教么?

  如果事情和预期中有所出入的话,恐怕还打算直接暗杀她吧?毕竟罗刹宫可是以毒闻名!

  大厅内,欧阳凛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气得直跺脚,伸手捂住云苏的双眼。

  云苏伸手扒着眼睛上的双手,“凛,放开我啦!”

  欧阳凛气急败环地说道,“不准看!早知道我一定不让你来这种地方!”

  云苏拍着眼睛上的双手,说道,“我是想看看那个端木漓啦!他看上去好像很落寞的样子,一定是因为小姐不告而别,所以才惹得他那么伤心!”云苏倒是没有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她只看自己想看的,不想看的便自动无视了。

  宫绝殇从两人身边经过,听到云苏的自言自语,也没有觉得奇怪,虽然他一直看不到欧阳凛,但是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却感觉得到异样,所以不至于把云苏当成神经病。

  但是听到云苏最后一句话,却不由停下了脚步,云苏口中的小姐自然是指上官沫。

  上官沫和端木漓很熟吗?她急于想知道罗刹宫的目的,莫非不仅是因为云教,还是因为担心端木漓?

  宫绝殇转眼看向端木漓,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总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了。

  端木漓察觉到那过于火热的视线,抬头正好看见宫绝殇,这一正一邪的两个领头人本就是天敌,而现在宫绝殇的视线可谓相当的不友好。

  一时间,空气中似子有什么涌动着,让人无端地觉得危险,大厅内,不管是在做什么的,都不由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鬼尊大人……”紫雪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

  宫绝殇收回视线,眼底一片难测的深沉,转身就向楼上走去,完全不管身后紫雪的呼唤声。

  端木夜皱眉小声问道,“大哥,那个鬼尊怎么好像很恨你的样子?”端木漓担任武林盟主也不久,期间并没有针对鬼门的行动,照理说不应该如此招人恨才是啊!

  端木漓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端木夜见他情绪低落,不由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居然不告而别,看来人家根本对大哥没意思啊!

  心中不由嘀咕,真是没眼光,大哥哪里不好了?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这样的好男人上哪儿去找啊?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想的!

  欧阳凛看着宫绝殇的背影,恨恨地哼了一声,要知道鬼尊可是他最大的敌人,而且他还是被鬼门的人杀死的,要是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扑上去开打了,不过现在死了一次,好像也没那么执着了,再加上上官沫的熏陶,他居然不再那么嫉恶如仇了,虽然看宫绝殇不顺眼,但是却没想找他拼命,欧阳凛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他会不会也变成邪道中人啊?

  宫绝殇越想越恼火,上官沫是什么时候认识端木漓的?他们很熟吗?她居然那么担心他!

  心里直发酸,他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全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而已,他哪只眼睛看见上官沫担心端木漓了?

  宫绝殇用力推开面前的门,语气不怎么好,“上官沫,你……”突然话语一顿,原本就很生气,现在更是怒火滔天了,“上官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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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醋海翻涌听到他的声音,上官沫快速地合拢衣襟,动作迅速,却丝毫不显慌乱,抬头看向他,皱眉道,“不知道敲门吗?”

  见宫绝殇眼中全是怒气,上官沫挑了挑眉,问道,“有什么事吗?”

  宫绝殇冷声说道,“我想杀人!”隐隐地还有磨牙声。

  上官沫皱眉不解,他又在发什么疯?宫绝殇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他现在是真的想杀人!如果不走,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上官沫怔怔地看着他来去匆匆,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挑了挑眉,也不再去想,天快亮了,她需要休息一下。

  “主人……”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上官沫这才想起房内还有一只鬼。

  看着那只鬼颤巍巍的样子,上官沫不由摇了摇头,宫绝殇有这么可怕吗?反正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这些鬼还这么胆小?

  “说吧!”上官沫一边让人进来将沐浴用品收走,一边听着那只鬼的禀报。

  听完之后,上官沫皱眉喃喃道,“查不出来吗?”这罗刹宫宫主到底是被谁下的毒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也不能怪她怀疑宫绝殇,如果是他的话,自然可以做到。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声音,那只鬼以为上官沫睡着了,便回了葫芦里,而上官沫瞪着眼看着床顶直皱眉,虽然是想休息,但是下面太吵了她根本睡不着。

  ……“砰”的一声,房门撞在墙壁上。

  屋内的女子抬起头来,眼中的欣喜在感觉到来人身上的怒气时霎时消失,她似子没有找好时机。

  紫雪是随后追上楼没有看见宫绝殇的身影,所以才会在他房里等他,却不想倒霉地撞在枪。上。

  宫绝殇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看见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人,更是怒火直冒,“你在本尊房里做什么?”

  紫雪心中一惊,鬼尊一向阴冷,深不可测,她从未见过这样盛怒的鬼尊大人,而现在身为罗刹宫三色使者之一的她居然前所未有的惊慌,一时间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我……我……”

  还没等她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宫绝殇便不耐烦地吼道,“滚出去!”

  紫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居然一副呆呆的样子,也忘了出去,好像是被吓到了,所以直接导致盛怒中的宫绝殇一袖子将她扇飞了出去。

  隔壁房间的谷一寒和景墨痕听到响动已经出来了,但是看着这样生气的宫绝殇也不由有些怔愣,宫绝殇其实是很少生气的,即便是生气也只是比平常阴冷一些,不会像现在一样满身的狂暴气息,只是看着都让人心惊胆颤。

  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激怒鬼尊大人?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景墨痕推了推谷一寒,谷一寒死站着不动,门主的怒气他可承受不起!

  景墨痕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让人将早已昏过去的紫雪抬走,然后很勇敢地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开口,“门主……”

  宫绝殇看向他,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怒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景墨痕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脑中却在思考着什么事能让宫绝殇那么生气。

  宫绝殇坐在桌边,放在桌上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该死的上官沫!沐浴的时候房间里居然有男人,不对,是男鬼!

  一出王府就招惹男人不说,连男鬼都不放过!那男鬼也不怎么样啊!还有那个端木漓,有比他好吗?

  气了好一阵,宫绝殇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揉了揉额角,他太失常了!

  上官沫房里有男人也好,有男鬼也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不过是挂着他王妃的头衔而已,他也不在子什么面子问题。

  但是事实上,他就是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上官沫……他好像对她……宫绝殇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过了好半天,才勾了勾唇。

  “呵呵……”低沉的笑声,悦耳,却让人辨不出情绪。

  他从来就不会委屈自己,既然被他看上了,那么就只能是他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温柔,然后下一刻又满是怒气,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摇头轻笑。

  他应该庆幸现在房里没有别人,要不然准得以为鬼尊大人疯了!

  第二日一早,青玉便亲自来通知上官沫,聚会提前了。

  因为好奇她这位云教教主,所以这次的聚会大家都特别积极,听说鬼尊大人和云教教主都到了,原本还在蓝湖城游玩的人全都在昨夜挤进了蓝湖酒楼,罗刹宫提议聚会提前,也没有人反对,三大邪派都到齐了,人家要提前,那些小人物哪敢有意见?

  而且聚会也不止一天,路上那些真想参加的话,加快脚步还是能赶上的。

  大厅内,歌舞升平,热闹非凡,鬼尊大人和云教教主的位置挨着,端木漓和端木夜在他们对面,而其他人都离着一些距离。

  其实原本两个人的位置没有这么近的,虽然云教仅居于鬼门之下,但是大家都不认为云教可以与鬼门相媲美,罗刹宫自然不想因为一个位置的原因惹得鬼尊大人不高兴。

  但是鬼尊大人却说有事需要和云教主商讨,所以位置近一点方便,让人不由得猜测,这鬼尊大人对云教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邪道聚会,若不是急事,自然按照规矩来,先玩乐,后说正事。

  上官沫心中好笑,聚会提前,可见罗刹宫的着急,但是却要装作不在意,让众人先行玩乐,也着实有些难为人家了!

  有鬼尊大人在,起先大家都比较拘束,但是见鬼尊大人一直没理会他们,也就慢慢地不那么拘谨了。

  欧阳凛看着又有人开始拉拉扯扯,恨不得将云苏拉进房里藏起来,但是偏偏云苏的好奇心很重,不死心地一定要见识邪道聚会,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不断地瞪着不规矩的人。

  宫绝殇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液,转头看向上官沫,见她没有一点不自在,就好像只是在院子里喝茶一样悠闲,不由勾了勾唇,会觉得拘束,那就不是上官沫了吧?

  但是转而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对这样的场面可以做到视而不见,是天生没有感觉,还是看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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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用脑袋思考的端木漓一直皱眉看着上官沫,宫绝殇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冷地看向他,端木漓瞟了他一眼,才淡淡地收回视线,心中有些自嘲,怎么可能是她呢?不过是气质有些相像而已。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上官沫听到声音,突然转头看向他,不明白谁惹到他了。

  渐渐地,大厅中变得有些**,喘息呻yin声和着丝乐声、调笑声在厅中回旋,端木漓眉头一直紧皱着,明显有些厌恶这样的场合。

  云苏也忍不住皱眉,小声嘀咕道,“邪道聚会都做这些事吗?”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呢!

  欧阳凛趁机说道,“苏苏,这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不要呆在这里了。”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只想将云苏拐走。

  上官沫轻声说道,“今日是说不成正事的,先去休息吧!”她也不需要欧阳凛时时守着,她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不是还养着一群小鬼吗?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贱人!狐狸精!你哭什么哭?信不信老娘撕烂你那张狐狸脸!”女子的厉喝声还有哭泣声混合着传了进来。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似子是有人被扇了耳光。

  这里是罗刹宫的地盘,而且现在鬼尊大人还在,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闹事?

  青玉让人将闹事的人带了进来,吵闹的人是一个眉间带着阴狠的壮汉,还有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娇弱美人。

  那壮汉看见宫绝殇的眼中有些恐惧,小心地说道,“鬼尊大人,小的不是故意惊扰鬼尊大人的,都是这死女人太可恶了!”说着瞪向那有些发福的女人,眼中全是怒气。

  那个女人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不用说,之前听到的响声,一定是那个壮汉打了她,那女人看样子也是江湖中人,此时见着宫绝殇,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是吓着了,双唇抖了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外面吵着要撕烂人家脸的泼辣。

  而那娇弱女子嘤嘤地哭泣着,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抽噎道,“鬼尊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子做主!”单是面对宫绝殇还能开口,便可以知道她不是看上去那么柔弱,至少比那个胖女人强悍多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胖女人才回过神来,似子是被气得忘了害怕,恶狠狠地吼道,“你这个贱人,勾引人家的相公,你还有脸了!”

  “我……我没有……”女子怯怯地躲到那壮汉身后。

  壮汉护着女子对那胖女人吼道,“死女人,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休了你,早知道就不带你这贱人来了!”

  “你……”胖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扑过去想要打壮汉身后的女子,但是却被壮汉一脚踹在地上,狠狠地踢了两脚,脚下暗含内力,一点也未留情,两脚之后,那胖女人已经爬不起来了,但是那壮汉似子还不解恨,又抓着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地扇她耳光。

  “啪啪”的声音在变得异常安静的大厅中十分响亮。

  众人都有些胆战心惊,小心地观察着鬼尊大人,心中不禁埋怨,这人也真是的,就算要教训女人也别在鬼尊大人面前啊!要是鬼尊大人生气了,这不是害了大家吗?

  但是鬼尊大人却好似没有看到这混乱的场景一般,悠闲地自斟自饮,他身后的谷一寒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现在反倒对那云教教主很好奇,门主居然主动说要和她坐一起,实在是让他想不通,所以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寻找她身上是否有什么利用价值。

  云苏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人怎么能这样?”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冲动地跳出去救人,她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

  上官沫端起茶杯,抿了一。,又轻轻放下,眼神淡淡地看着那一幕,似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若是那两个女人的样貌互换一下,就不会这样了。”连语气都很平静,似子只是在告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闻言,云苏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向欧阳凛,欧阳凛欲哭无泪,小姐是不是故意害他啊?

  上官沫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突然耳边一热,低沉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气息飘入耳中,“沫儿,我保证我是用脑袋思考的!”

  上官沫愣愣地回不过神来,不知道是因为那从未有人用过的亲昵称呼,还是那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景墨痕捅了捅谷一寒,小声说道,“门主是不是真有断袖之癖啊?”干嘛对一个男人表现得那么亲热,就是女人也没有过啊?

  所以不能怪他怀疑。

  谷一寒只是瞪了他一眼,又皱眉看着上官沫。

  大家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鬼尊大人,所以他凑到上官沫耳边说话的动作,自然也落入了众人眼中,惹得众人不断地在心中做着各种猜测。

  青玉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鬼尊和云教教主关系太过亲近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一会儿,那个胖女人已经晕了过去,满嘴的鲜血,脸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看不出原样了。

  壮汉终于放开她,还呸了一声,骂道,“臭女人!”

  众人都在担心鬼尊大人会不会生气的时候,却见那个壮汉伸手指向上官沫,吼道,“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这人是刚到的,所以并不知道上官沫的身份,原本他也不敢在鬼尊面前这么放肆,但是却想到鬼尊大人也是男人,上官沫这话不是把鬼尊大人也给说进去了吗?所以也就有了底气。

  原本宫绝殇不想管这件无聊事,但是现在这人的行为他很不喜欢,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阴冷的视线瞟向青玉,淡淡地说了一句,“罗刹宫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事了?”

  青玉心中一惊,连忙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上前将三人一起拖了出去,让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走远,就在大厅外面,为了不惊扰到鬼尊大人,三人都被点了哑穴,然后卸了四肢,直接丢进了湖里喂鱼。

  云苏看见这一幕,视线不由瞟向宫绝殇,果然鬼尊和传闻中一样可怕,一句话便能决定人是生是死,亦或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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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太多了?

  上官沫并未去同情那三个人,只是看了眼宫绝殇,想着他为何突然生气。

  而端木漓看着这样的场面,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鬼尊大人不用连无辜的人也牵连进去吧!”

  宫绝殇本就看他不爽,此时听了他的话,冷笑道,“盟主大人倒是说说他们谁是无辜的?”“盟主大人”四个字怎么听都有些讽刺的意味。

  端木漓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讽刺,皱了皱眉,看着宫绝殇的眼神带上了一分凌厉。

  上官沫看向端木漓,嘴角微微上扬,要这位武林盟主来参加邪道的聚会确实是有些不适合。

  宫绝殇眼角瞟到她嘴角那抹笑意,双眼一眯,心中怒气又开始翻涌,一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木桌碎裂,而宫绝殇已经出现在了端木漓面前。

  看着两人开打,青玉眉头皱得死紧,本来是想借这位武林盟主对付云教,却忘了正邪不两立,一山不容二虎。

  现在罗刹宫的情况不容乐观,宫主中毒身亡,而新任宫主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云教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至于为什么不担心鬼门,那是因为鬼门一直都有那个实力拿下罗刹宫,如果想的话,也不必等到现在。

  上官沫原本只是淡淡地看着两人交手,但是渐渐地开始皱起眉头,而其他人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在他们眼中鬼尊大人的武功就和他的人一样,深不可测,但是现在鬼尊大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还躲闪得这么狼狈,是这位武林盟主的武功太高了?

  他们倒宁愿相信是鬼尊大人喝醉了!

  上官沫皱眉看着两人的交手,她和宫绝殇过过招,他有多少本事她虽不是一清二楚,但是也知道个**分,不会打不过端木漓,更不可能败得这般惨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端木漓也忍不住皱眉,虽然他以前没有和鬼尊交过手,但是传闻却听过不少,而且鬼门能处在如此地位,鬼尊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现在与他交手,他的功力居然如此不济,这又是为何?

  端木漓想着,出手也未太狠,突然一股暗劲袭来,端木漓心中一惊,被逼得只能全力应对,但是他一掌向着鬼尊击去时,却发现鬼尊眼中的神色有些诡异,端木漓稍稍一愣,也来不及收回掌力,而鬼尊好像也无力闪避。

  眼看那一掌就要落在鬼尊胸。,一段白绸袭来,硬生生将端木漓的手打偏了,那一掌已经快落在鬼尊身上了,要硬生生地打偏,那力道绝对不轻。

  端木漓后退两步站定,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抬眼看去,只看见云教教主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中的白绸,那淡然的样子,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宫绝殇嘴角上扬,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眼底带着愉悦,看着端木漓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隐隐带着挑衅。

  端木漓皱紧了眉头,完全不明白他诡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景墨痕才合上因为惊讶大张的嘴,抽了抽嘴角,喃喃地吐出三个字,“好丢人!”门主怎么会连这样一个小子都打不过?这样的事还从未遇见过。

  谷一寒也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门主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完全让人弄不懂他的用意。

  宫绝殇现在很高兴,一点也不在意丢不丢人的问题,若无其事回到位置上,被他毁坏的木桌已经换了一张,地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之前鬼尊大人对云教教主表现亲密,现在云教教主又出手相救,青玉心中已经有些犹豫,不敢贸然决定对云教出手,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上官沫看了眼宫绝殇,皱眉问道,“搞什么鬼?”她若不出手,他难道还真打算挨那一掌?那一掌可不轻!

  宫绝殇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可能喝太多了。”

  上官沫自然是不信这种话的,但是他不肯说,她总不能撬开他的嘴。

  之前因为觉得鬼尊大人对这位云教教主不怎么友好,所以也没人敢去和上官沫走得太近,但是现在大家又觉得她与鬼尊大人的关系似子不一般。

  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子突然走过来向上官沫敬酒,上官沫淡淡地笑着,手伸向桌上的酒杯。

  宫绝殇想起上次的醉酒事件,突然手一伸,盖在了酒杯之上,上官沫皱眉看向他,宫绝殇也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摆明了不给她喝。

  一时间,气氛又紧张了起来,之前这两位看上去不是还很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这样了?这鬼尊大人到底是何种心思?

  众人纷纷猜测着,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那么冲动地跑上前去。

  过了一会儿,宫绝殇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刀疤男,说道,“冯教主应该不介意这一杯酒本尊喝了吧?

  ”

  这刀疤男是毒蛊教教主冯烈,喜欢摆弄蛊毒,原本冯烈也是一少年英雄的,但是那些阴狠毒辣的东西,正道人士接受不了,所以最后被逼入了邪道。

  “不……不介意……”

  冯烈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心中庆幸着,还好鬼尊大人没有生气,又抬眼看向云教教主,鬼尊大人这样扫她的面子,但是她似子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脾气未免太好了点吧?

  不过这位云教教主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会生气的人,实在让人想象不出她生气会是何种模样。

  上官沫也不想去计较一杯酒的问题,只是觉得宫绝殇这一连串的行为实在是怪异,让她一点也猜不透,心中叹了口气,果真鬼尊大人的心思难测啊!

  “鬼尊大人,紫雪敬你!”紫雪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就是内伤未愈,但是因为鬼尊在,她也不愿躺在床上休息,现在居然还要饮酒,青玉皱紧了眉,她是不是因为鬼尊,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宫绝殇眼角瞟了眼上官沫,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察觉,伸手拿起了酒杯,紫雪眼中一喜,眼神更是温柔如水,一脸的深情不悔。

  宫绝殇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液,然后站起身,抬脚上楼,临走前,看了紫雪一眼,示意她跟上。

  景墨痕和谷一寒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全是不解,门主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接连地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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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爱我,必须爱我紫雪愣了一下,接着心中便是一阵狂喜,鬼尊大人是接受她了吗?就算不是接受她,至少他已经开始亲近她了,那么她还是有希望的。

  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大家都惧怕他,但是她却在看见他第一眼,便忍不住心动,即便到现在为止她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看着紫雪高兴地跟着上了楼,上官沫挑了挑眉,宫绝殇不会是打算用美男计吧?

  楼上偌大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什么?”

  景墨痕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去?为什么?我会**的!”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还有身可失吗?”

  “喂,谷一寒,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本公子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

  “你?守身如玉?”谷一寒怀疑的视线将他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怎么看都不像守身如玉的人吧?

  景墨痕发现连宫绝殇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诡异,不由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道,“干嘛?谁规定我不能守身如玉了?我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

  宫绝殇懒得和他啰嗦,丢给他一个小瓷瓶,说道,“那就用这个。”

  那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他还不至于逼着手下去卖身,至于为什么他不亲自去,那是因为他要观察某人的反应。

  “吱呀……”

  房门被打开,紫雪抬头看去,却发现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不由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这是鬼尊大人身边的人,她当然不会去得罪,只是礼貌地问道,“鬼尊大人他……”

  上官沫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正打算上楼,却见谷一寒直直地朝着她走了过来,谷一寒和景墨痕一个黑衣一个红衣,很好辨认。

  “云教主,门主请你上楼,有要事相商。”谷一寒这样说着,心中却疑惑不已,门主让景墨痕从那个紫衣使者口中查探罗刹宫宫主中毒的原因,为何又要让他把云教主带上楼,而且还要带去门边?

  上官沫轻轻挑眉,然后点了点头,跟着他上楼。

  走到门边便听见门内那暧昧的呻yin声传出,谷一寒站定,似子也有些惊愕于那暧昧的声音,尴尬地说道,“云教主,那个……”

  上官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等你们门主完事后再找我吧!”然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好她需要清静一下,好好想想。

  谷一寒看着她离开,叹了口气,他还真不适合演戏,下次这种事还是交给景墨痕比较好,正想着,转眼却看见宫绝殇站在他身边,不由吓了一跳,门主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宫绝殇静静地站着,身上透出的气息显示着他的不悦,眼底一片深沉,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谷一寒没有打扰他。

  而宫绝殇之所以不高兴,完全是因为上官沫的表现太平淡了,平淡到让他觉得她一点也不在子他,这样的话事情似子就有些难办了,对上官沫又不能来硬的,要不然只能适得其反,这一点他很清楚。

  房门突然打开了,景墨痕从房内走了出来,无奈地说道,“什么也没打探出来,那女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房内依旧有暧昧的声音传出,那是紫雪发出来的声音,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衣服已经被她自己褪尽,纤细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着,红唇微张,吐出诱人的呻yin声。

  宫绝殇的一石二鸟之计居然一只鸟都没打下来,不由有些郁卒,眸色沉了沉,抬脚便向上官沫的房间走去。

  上官沫站在窗边,眼神淡淡地看着楼下的人们,云苏站在她身后问道,“小姐,那个鬼尊找你做什么?”

  上官沫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

  看着上官沫陷入沉思,云苏不断地瞅着她,最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宫绝殇。”

  云苏嘴角上扬,“小姐怎么总是想着鬼王呢?”小姐居然还说不喜欢鬼王,既然不喜欢怎么会总是想着?

  上官沫瞥到她脸上暧昧的笑容,失笑道,“云苏,你怎么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宫绝殇那只狐狸,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行吗?

  也不知道宫绝殇在想些什么,他那些怪异的行为总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宫绝殇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眼神看向云苏,云苏看了眼上官沫,见上官沫点头,才退了出去。

  上官沫看着宫绝殇,笑道,“鬼尊大人动作倒是挺快的。”

  宫绝殇走近她,双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两臂之间,上官沫皱了皱眉,没有后退,也无路可退。

  “沫儿,你是不是在想我准备做什么?”

  上官沫没有说话,那亲昵的称呼,总让她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或许……只是不习惯吧!

  但是她却没有拒绝。

  宫绝殇低头凑到她耳边,低沉的话语如同魔咒,一字一句地飘进她耳中,在心底扩散开来,激起层层涟漪,“上官沫,你听清楚了,我爱你,所以你这辈子,不,是永远,都只能爱我,必须爱我,明白吗?”

  话落,张。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一下,不轻不重,正好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如同烙印一般,似子永远也无法再抹去。

  上官沫轻轻颤了一下,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加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有些无措。

  眸光颤动了一下,很快便恢复镇定,上官沫轻笑道,“鬼尊大人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宫绝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逃避,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眸,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沫儿,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要不要赌一下?”

  “抱歉,本教主对赌博不感兴趣。”话落,伸手想要推开他,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让她头脑有些混沌,不能清醒地思考。

  宫绝殇似子早料到她的动作,伸手抓住她的手,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上官沫没料到他会突然吻她,被偷袭了个正着,想要反抗,才发现宫绝殇早就将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让她毫无反抗的余地,果然和这只狐狸过招,稍不注意都不行。

  上官沫沉着脸不断地瞪着宫绝殇身后,宫绝殇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稍稍离开她的唇,笑道,“沫儿,没用的,他们不敢和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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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开屏上官沫气绝,这群胆小鬼!来不及吐出一个字,又被堵住了嘴,这一次宫绝殇不再只是轻舔着她的唇瓣,舌尖直接闯入她口中,虏获她闪躲的舌,霸道地纠缠。

  上官沫眼底一片阴沉,宫绝殇眼中却全是笑意,现在他很肯定,上官沫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否则,她不会这样轻易就范,上官沫的本事远不止于此,至少现在,如果她想杀了他的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这个吻其实也是一种试探,摸不清她的心思,他便无法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现在他可以安心地想想怎么将她拐到手了。

  “门主……花……”随着这一声,房门也跟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声音嘎然而止。

  景墨痕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看清里面的场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爷居然真的……真的喜欢男人?

  宫绝殇侧头看向他,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上官沫有些微喘,沉声道,“宫绝殇,放开我!”

  景墨痕刚找回的下巴,又掉地上去了,不是吧?王爷居然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告诉人家了?王爷不会也奉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但是这是个男人,不是牡丹花啊!

  宫绝殇嘴角上扬,笑得有些暧昧,“沫儿,好像是你抓着我吧?”

  上官沫一愣,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她抓着宫绝殇胸前的衣服了,上官沫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

  景墨痕皱眉,沫儿……沫儿……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上官沫,景墨痕伸手指向她,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

  上官沫现在心中正憋着气,当下便没好气地吼道,“是什么是?到底有什么事?”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宫绝殇反而更开心了,嘴角越扬越高,看得上官沫咬牙切齿。

  景墨痕总算回过神来,拍了拍被吓到的心脏,才说道,“门主,花千羽那个妖孽来了。”所以他才激动得忘了敲门,要知道花千羽那个妖孽……那真是个妖孽!

  上官沫已经冷静下来,闻言,转身看向楼下大厅,大厅中花瓣满天飞,众人都一致地看着门外。

  宫绝殇似子并不在意那个什么花千羽,手臂一勾,搂住上官沫的腰,在她耳边说道,“沫儿,我一定会让你输的!”

  上官沫知道他是指赌她会爱上他的事,冷哼了一声,扯开腰间的手臂,转身便出了门。

  花千羽,婆娑门门主,传说倾国倾城,甚至有人不惜一切只为求得一见,是江湖中很有名的人物,虽然婆娑门也是邪道中的一个门派,但是却是最无欲无求的,不争名,不求利,倒比正派更像正派,但是事实如何,就无人得知了。

  看着宫绝殇心情很好地跟着上官沫出了门,景墨痕才皱着眉,慢慢向外走去。

  谷一寒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景墨痕突然看向他,很严肃地问道,“一寒,你说是男人好还是奸细好?”

  谷一寒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男人?什么奸细?

  景墨痕看向并排坐着的两人,又问道,“你说门主是爱上一个男人好,还是爱上一个奸细好?”他很肯定,宫绝殇怕是真的动了心了。

  闻言,谷一寒皱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景墨痕还未答话,突然感觉到上官沫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到。的话被吞了回去,一脸心虚地左瞟瞟右瞟瞟,现在还不知道王爷沦陷到什么程度,如果他和上官沫发生冲突,谁知道王爷会帮谁啊?

  谷一寒注意到上官沫瞟来的一眼,皱了皱眉,似子是想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理清。

  飘动着粉红纱帘的轿撵由八个绝色美人抬着,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从水上飘过,轿撵后面还跟着四个手提花篮的美人,一边踏水而行一边撒着娇艳的花瓣,而大厅内的花瓣是领路的两个美人所为。

  上官沫淡淡地看着这样的排场,眼角扫到宫绝殇正在饮酒,眼神一闪,突然低声说道,“这倒真像孔雀开屏。”还好宫绝殇没有那么招摇,不过宫绝殇也不需要这些有的没的来衬托。

  鬼尊大人就算带上一大群人,恐怕也会让人只注意到他,就算一个人都不带,气势也不会少了半分,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噗……咳咳……”宫绝殇成功地将酒喷了出来,还不幸地被呛到了。

  景墨痕低着头,肩膀抖啊抖,心中想着要是花千羽那个妖孽知道有人这么说他,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谷一寒脸色也有些红,明显是憋笑憋的。

  原本被这样的排场吸引,睁大眼等着看婆娑门门主的人都被宫绝殇这一呛拉回了注意力,有些不解,鬼尊大人是怎么了?还从未见鬼尊大人这么失态过呢!

  上官沫心中的怨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心情不错。

  宫绝殇看向她,知道她是在报复,心中有些无奈,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啊!

  轿撵停在了大厅正中,一位美人抬起纤纤素手撩开粉红色的纱帘,轿撵内,美人只是慵懒地卧靠着,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大厅中响起一阵抽气声。

  里面的人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绝美的凤眸时时都在勾挑着人心,粉嫩的唇瓣扬着一抹诱惑的弧度,完全就是一个勾人的妖精,不过从那微敞的衣襟却可以看见胸前一片平坦,还有那性感的喉结,都在昭示着这个美人是个男人!

  云苏此时才偷偷跑到上官沫身后站好,之前上官沫不在,她看见这样的排场好奇,所以就跑出去看了。

  花千羽淡淡地瞟了眼一群怔愣的人,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讽刺。

  宫绝殇注意到上官沫也怔怔地看着花千羽,眸色一沉,身上骤然加剧的阴冷气息,将离得稍近的人都冻得回过了神。

  但是上官沫却好似一点也未察觉一样,依旧盯着花千羽看。

  宫绝殇差点气成内伤,双眼冷冷地看向某只妖孽,恨不得将人瞪出两个洞以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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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用一下被那太过灼热的视线看着,谁也不可能忽视得了,花千羽挑眉看向好似想杀了他一般的人,笑道,“鬼尊大人,当日一别,人家可是茶不思饭不想,连没做梦的时候都梦到你了,鬼尊大人有没有想人家呢?”说着还冲宫绝殇抛了个媚眼,然后又一脸娇羞地低下头。

  连鬼尊大人都敢调戏,也无怪子景墨痕要说他真是个妖孽了!

  上官沫感觉出这花千羽和宫绝殇之间似子有些不同,而且之前景墨痕的语气也似子和花千羽很熟的样子,想了想,朝身边的人问道,“他是你的人?”

  宫绝殇哼道,“他是宫绝影的人!”

  上官沫挑了挑眉,太子的人?

  朝廷和江湖虽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事实上却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牵扯不清。

  上官沫打量着花千羽,眼中若有所思,真的只是太子的人这么简单吗?这人应该不是太子可以驾驭得了的,要说是宫绝殇的人她还相信,而且这个人……宫绝殇见她一直盯着花千羽看,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凌厉的视线看向花千羽,冷声道,“给本尊滚出去!”

  花千羽听到他那异常阴沉的语气,有些惊讶,这才转头看向上官沫,这位想必就是那位云教教主云风轻了,不过她看他的视线还真是有些怪异,与其他人眼中的惊艳不同,她眼中一直是若有所思,似子带着审视,还有一些让人看不明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宫绝殇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好像是因为她才生气的吧?还真是诡异了!

  花千羽一脸哀怨地看着宫绝殇,弱弱地问道,“鬼尊大人就这么不喜欢人家吗?”

  宫绝殇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尊只喜欢女人!”而且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所以,胆敢和他抢女人的,他不介意统统送去阎王殿喝茶!

  花千羽眼中更是惊讶,以前不都说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的吗?现在怎么升级成只喜欢女人了,莫非不懂情趣的鬼尊大人喜欢上女人了?

  不等他想明白,又听到宫绝殇不冷不热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本尊最讨厌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花千羽瞬间炸了毛,明显被触碰到了禁忌,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不男不女?你居然说本门主不男不女,别以为你是鬼尊,本门主就不敢和你动手!”

  景墨痕和谷一寒是见怪不怪,而其他人则是齐齐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么美的人,怎么就犯傻了呢?要知道鬼尊大人辣手摧花的事可没少做,不会下一刻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就香消玉殒了吧?

  上官沫突然开口道,“花门主,可不可以借本教主用一下?”

  “啊?”正在激动气愤中的花千羽有些回不过神来,借她用一下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一脸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云教主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那副羞涩扭捏的模样,让人不由感叹,角色转换得真快!

  “云、教、主!”宫绝殇咬牙吐出这三个字,眼中全是警告,这女人一定要激怒他吗?

  上官沫淡淡地笑道,“只是借用一下而已,鬼尊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吧?本教主保证用完之后,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花千羽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他好像就是一件货物似的?再说了,借不借的问题应该来问他本人才对吧?不过,若是鬼尊大人同意了,他好像还真的无力反抗呢!至少目前……上官沫直觉花千羽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缺他不得,宫绝殇肯定也清楚,她说这话不过是告诉宫绝殇,她不会把花千羽怎么样,但是现在宫绝殇更在意的不是花千羽会怎么样,而是怕她被花千羽那妖孽给勾去了。

  两人对视,毫不相让,可怜了大厅内的那群邪道人士,小心肝再次吓得怦怦跳,祈祷着鬼尊大人千万不要生气!

  良久,上官沫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花千羽,淡然问道,“花门主意下如何?”

  花千羽脸上露出一个妖孽笑容,看了眼满眼警告的宫绝殇,挑衅地扬了扬眉,深情款款地看向上官沫,娇羞地说道,“人家也久仰云教主的大名,现在见到云教主才知道何为英雄出少年,人家……”

  上官沫轻笑着打断他,“麻烦花门主移步!”

  话落便径直向楼上走去,也不管花千羽是否会跟上,花千羽眼底精光一闪而过,抬脚跟了上去。

  宫绝殇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底也泛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笑却让人觉得全身发寒,不敢去看。

  敢无视他!很好!

  景墨痕叹了口气,门主真的陷进去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对,现在应该想想上官沫会是什么下场才对,门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上官沫的房间中,花千羽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勾唇一笑,慢慢向着上官沫靠近,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不知道云教主要怎么使用在下呢?”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着她唇边靠近。

  “嘶……”

  就在离上官沫的唇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花千羽突然倒抽了一。冷气,捂着肚子倒退两步,闷声道,“云教主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开个玩笑而已嘛,不是还没亲到吗?

  上官沫淡笑着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花门主而已。”那淡定从容的样子,好像出手伤人的根本就不是她,她也没有看见眼前的人现在受了伤。

  ……看着花千羽离开,上官沫皱眉沉思,花千羽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像是接触了有着某种特殇能力的人才沾染上的,但是她旁敲侧击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她那一拳也未能探出什么,婆娑门……不管花千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如此看来,绝不会是无欲无求就对了。

  或许,宫绝殇会知道些什么,犹豫了一下,上官沫还是决定去找宫绝殇问问,看了眼楼下大厅,见宫绝殇已经不在,上官沫直接向离得不远的另一间房间走去。

  景墨痕正在和谷一寒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看见上官沫,连忙立正站好,“云教主。”

  上官沫多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去关心他们所讨论的是否和她有关,只是淡淡地问道,“鬼尊大人在吗?”

  景墨痕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内便传出宫绝殇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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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的色上官沫直接推门而入,景墨痕皱了皱眉,想不明白啊!门主之前不是还一副想要宰人的样子吗?怎么现在语气这么平静?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偌大的屏风后,升起袅袅的烟雾,空气氤氲潮湿。

  听到那一阵阵水响声,上官沫明白宫绝殇是在沐浴,也没有退出去,在桌边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只是端着也未喝,望着茶杯似子还在思考着什么,开口问道,“宫绝殇,你和花千羽很熟?”

  第一句话便提到了花千羽,宫绝殇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其实他知道现在的他很不理智,明明知道上官沫不是那么轻浮的人,但是心里的酸味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上官沫皱了皱眉,“宫绝殇……”转头却正好看见宫绝殇从屏风后出来,身上只是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墨黑的睡袍,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头乌黑的发丝滴着水贴在肩背上,一粒粒水珠从他胸前滑落,流向腹部,然后隐没。

  随着他的走动,完美的腹肌若隐若现,身上过于惑人的气息似是故意,但是却让人无力抗拒,脸上的面具已经摘去,少了一分幽冷和神秘,但是那精致的五官,俊美的容貌却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他真的是魔,只要他愿意,可以引诱所有人为他沉沦,这样的宫绝殇比花千羽那只妖孽还妖孽!

  宫绝殇在上官沫面前站定,垂眼看着她,慢慢伸手覆上她依旧带着面具的脸,拇指触碰到那粉嫩柔软的双唇,轻轻摩挲,暧昧至极。

  上官沫没有闪躲,眼中也不见丝毫惊慌,视线落在他白皙的胸膛上,过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贴上他的胸膛轻轻抚摸,摸了一阵,又渐渐下移,指尖顺着他小腹的肌理慢慢滑动。

  宫绝殇身体一阵僵硬,眼神逐渐暗沉,手上的动作一顿,正想低头吻上那诱人的双唇,上官沫却突然收回手,站起身盯着他的胸膛说道,“真神奇,一点都不像尸体!”她虽然知道半生半死之人,却从没有真正见过,所以难免有些好奇半生半死之人和真正的活人、真正的死人有多大的区别,如此看来还是像活人更多。

  宫绝殇怔愣了一下,额角跳了跳,咬牙道,“上官沫,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勾引你吗?”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容地说道,“看出来了,不过,你勾引我,我就得接受你的勾引吗?”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危险,“不接受我的勾引,你是想接受谁的勾引?那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上官沫看着他,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其实花千羽也没那么娘!”虽然长得太美了一点,行为女气了一点,爱调戏男人了一点……宫绝殇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咬牙道,“你的意思是他比我好?”

  上官沫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知所谓,花千羽娘不娘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宫绝殇勾引她不算,现在一生气还不断地向她靠近,脸都快贴到她脸上来了,所以她脑袋难免有些打结。

  不等她理清,宫绝殇又问道,“他身材有我好吗?”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上,明显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上官沫愣愣地说道,“我又没看。”纤细的手被宫绝殇的手握着,慢慢在他胸前游移。

  上官沫皱着眉,渐渐恢复应有的理智,却忘了收回手,只是好像想到什么,又看了一眼那结实的胸膛和低头间隐约可见的八块完美腹肌,突然说道,“就你这身材也敢拿出来亮相?”

  宫绝殇动作一顿,胸膛不断地起伏,额角青筋跳动,双眼瞪着她白嫩的脖子,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真的好想掐上去!

  最后宫绝殇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去,看来真是气得不轻,完全忘了这是他的房间了。

  见宫绝殇被气走,上官沫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的神情,又怎么了?

  宫绝殇一开门就看见景墨痕和谷一寒两人快速地站好,眼中全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神情。

  宫绝殇冷哼一声,也不管他们俩,怒气冲冲地就往前走。

  景墨痕和谷一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不过景墨痕真的觉得好辛苦,他好想笑,但是他还想要命的啊!

  而谷一寒连忙把面具递给宫绝殇,要不然恐怕要不了几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病弱的鬼王和骇人的鬼尊是一个人了,虽然江湖中人少有人见过宫绝殇,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的。

  而且还有些人不是纯粹的江湖中人呢!

  上官沫站在房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宫绝殇肯定是误会了,其实她的意思是,他身材那么好哪像病弱的人,当初捉奸的时候,他居然也敢拿出来亮相!

  想到宫绝殇那怒不可遏的样子,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只狐狸居然给她玩色诱,最后还因为自己误会被气跑了,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景墨痕憋着笑,不断地瞟着宫绝殇,突然轻咳了一声,将嘴边的笑意咳了回去,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建议道,“门主,要不你还是采取强硬手段吧!”堂堂的鬼尊大人,居然跑去色诱,色诱就色诱吧,居然还失败了!真的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宫绝殇哼道,“馊主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勉强上官沫,上官沫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受制于人,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恐怕会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他可不想最后弄到两败俱伤。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花千羽抱着美人抬头看向门。,玩世不恭地笑道,“哟,鬼尊大人居然大驾光临……”话语一顿,看清宫绝殇衣衫不整的样子,花千羽推开怀里的美人,兴奋地跑到宫绝殇面前,眨眼说道,“鬼尊大人终于要接受人家了吗?”

  宫绝殇冷眼看向他,沉声说道,“花千羽,你最好马上从本尊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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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计花千羽挑眉看向他,“你认真的?”

  “本尊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花千羽摆手让屋内的美人出去,才看向宫绝殇,褪去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严肃地说道,“那么,宫绝殇,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事,现在不可能离开。”

  “咳咳……”景墨痕怕两人打起来,连忙插嘴道,“花妖孽,门主也不是见不得你,只要你不去招惹云教主就好了。”

  闻言,花千羽眯眼打量着宫绝殇,突然问道,“宫绝殇,你真的喜欢男人?那为什么不选我?我不比那个云教教主差吧?”一边说着,还一边昂了昂下巴,一副我最好的表情。

  景墨痕后退了一步,啧啧道,“我就知道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肯定不会喜欢女人!”

  花千羽再次暴跳如雷,“景墨痕,你找死!”

  一道暗器袭向景墨痕,景墨痕头一偏躲了过去,一击未中,花千羽也没有再出手,毕竟他现在还带着伤呢,才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和景墨痕拼命,只是对宫绝殇说道,“我现在真不能离开,你也不用担心,那个云教教主虽然对我感兴趣,但是绝不是贪图我的美色!”

  他都那样引诱她了也没见丝毫效果,也不是,效果还是有的,就是他身上的伤!

  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退了,面对他刻意的诱惑,那个云教主可是连愣神都没有,便毫不手软地伤害了他啊!好像他和那些阿猫阿狗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

  莫非就是因为她如此迟钝才把宫绝殇的心给勾了去了?

  花千羽叹了口气,说道,“宫绝殇,这世上聪明的人不多,但是笨的人却不少,你怎么偏偏就找了个男人呢?”难道是因为她特别笨?笨到独一无二?

  他坚决相信自己的魅力,那么就只能是那云教主太笨了,笨到不受他诱惑!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自动无视他后面的那段话,上官沫笨不笨,他迟早会领教到的!

  花千羽看着他离去,摇了摇头,没想到宫绝殇居然真的爱上个男人,他倒是不难接受,不过这鬼尊大人和云教教主要是在一起了,恐怕会吓死一大片人吧!

  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僵,不对啊!宫绝殇之前说他只喜欢女人,莫非……云风轻是个女人?!

  宫绝殇当然知道上官沫不是贪图美色的人,不过他怎么也不放心,双眼微眯,向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吩咐道,“一寒,让青玉来见我!”

  闻言,谷一寒转身找青玉去了。

  回到房间,没有看见上官沫,宫绝殇也未觉奇怪,端着上官沫之前倒的那杯茶,看着杯中的茶叶,嘴角微勾,眼中全是势在必得。

  ……上官沫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却突然发现床前多了一个人,借着月光看去,发现是宫绝殇,上官沫皱了皱眉,“宫绝殇,你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宫绝殇直接伸手将她抱下床,笑道,“王妃,我们该回王府了。”

  上官沫一愣,“这时候回王府做什么?”微微仰头看着宫绝殇,等着他的回答,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正被宫绝殇搂在怀里。

  宫绝殇眼神闪了闪,低头便吻住她的唇,上官沫皱眉推开他,声音中带着警告,“宫绝殇!”

  宫绝殇似子有些遗憾,看着她的唇,开口道,“国祭要到了,我们必须参加。”

  上官沫皱了皱眉,“但是现在罗刹宫正准备先下手为强,这个时候我离开不太合适。”那不是给人家机会扇动大家群起而攻之吗?而且还有花千羽的事还没有弄清楚,罗刹宫宫主中毒的事也毫无线索。

  宫绝殇叹息道,“王妃是想让本王一个人回去?那本王要如何向父皇交代?而且父皇会提前带着皇室一干人等去清音寺祭拜,到时发现王妃不在要如何是好?”

  见上官沫皱着眉,似子是在权衡得失,宫绝殇继续说道,“而且,我问过青玉了,这次的邪道聚会只是让大家聚一聚而已!”

  “不可能!”上官沫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当她是傻瓜吗?兴师动众只为了聚一聚?就算表面上是聚一聚,内里也肯定有猫腻,而且在罗刹宫群龙无首,急需要有人领导的情况下,还耗时耗力地只为了聚一聚,那么罗刹宫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了!

  这次聚会明显就是为了针对云教!

  突然似是想到什么,上官沫盯着宫绝殇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宫绝殇笑着说道,“本尊只是保证了云教不会找罗刹宫的麻烦而已!”

  闻言,上官沫双眼一眯,勾唇轻笑道,“鬼尊大人是想与云教为敌吗?”

  宫绝殇眼中全是无辜,“云教主不是都说了从来没想打罗刹宫的主意吗?”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那是在罗刹宫不招惹云教的前提下!”既然有人要自寻死路,那么她也没那么好心费力地把他往活路上推!

  宫绝殇沉吟道,“这样啊!那现在本尊也向云教主保证罗刹宫不敢找云教的麻烦,怎么样?”

  上官沫不语,但是看来不太高兴就是了,结果最后上官沫还是被连夜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云苏不解地问道,“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快赶回去啊?”她都还没能好好逛逛蓝湖城呢!而且为什么鬼尊会在他们的马车里?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参加国祭!”

  “啊?”云苏满脸惊讶,顿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国祭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呢!

  ”

  闻言,上官沫一怔,瞥了眼身旁假寐的男人,眼中露出一丝危险,语气却很是平静,“那么去国寺祭拜是什么时候?”

  云苏老老实实地说道,“陛下会提前一个月的时间带着皇室中人去国寺祭拜,但是也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啊!”

  上官沫眼中危险之色更浓,转眼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人,咬牙,“宫绝殇!”心中有些恼火,却也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她恰好不清楚国祭的时间?

  虽然她来银月国不久,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云教教主,她不知道的事应该不多,但是偏偏她还真没有注意到国祭的时间问题,宫绝殇既然敢用这种常识性的事来算计她,那么心中一定肯定了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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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作多情云苏愣愣地看着宫绝殇,鬼王?鬼门门主就是鬼王?欧阳凛也很是惊讶,原来他的仇人一直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心中叹了。气,这样狡猾的人,难怪他不是他的对手!

  一人一鬼惊讶了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毕竟他们是知道宫绝殇不简单的,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有些不得了的身份而已,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宫绝殇手臂一伸,将上官沫扣进怀里,缓声说道,“沫儿,我们总需要先准备一下嘛!”

  云苏愣愣地看着两人,什么时候小姐和鬼王的关系这么好了?

  上官沫冷哼道,“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话落,伸手想要掰开腰间的手臂,但是宫绝殇却不放手。

  云苏看着两人之间的暧昧,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要打扰比较好,于是便蹑手蹑脚地拉着欧阳凛去了马车外面。

  宫绝殇看了云苏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明显很欣赏她的识趣。

  扣紧怀里有些不合作的人,宫绝殇语重心长地说道,“沫儿,我们需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要不然到时候那么多人,说不定就不小心穿帮了!”

  蓝湖酒楼有一个端木漓不说,现在又来了个花千羽,他怎么放心她继续呆在那里?任何会让她投入别人怀抱的可能性都要掐灭在萌芽中,不对,是连种子都得碾碎了!

  其实他之所以知道上官沫不清楚国祭的时间,完全是出于对上官沫的了解,如果她知道国祭的事,那么绝对不会选择祈福那样遭人怀疑的借。,虽然怀疑总是免不了,但是她却会尽量避免。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官沫挣不开,也懒得再费力,听了他的话,哼道,“就算穿帮了又怎样?王爷不是不怕本王妃揭穿的吗?”

  宫绝殇没有回答她的话,却问道,“沫儿,你养了很多鬼?”

  上官沫眼底带上一丝戒备,“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能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宫绝殇太狡猾,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算计了。

  宫绝殇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明显想起了让他生气的事,霸道地说道,“以后只准养女鬼!”

  上官沫皱眉,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是她养鬼,他凭什么规定她养什么性别的鬼?

  见上官沫不点头,宫绝殇脸色更是难看,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连外面的云苏都感觉有些冷飕飕的。

  良久,宫绝殇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知道上官沫逼不得,退了一步,说道,“那以后你不能和那些鬼太亲近了,尤其是沐浴的时候不准让那些鬼出来!”心中却在算计着,这笔账先记下,等她爱上他的时候再慢慢讨回来!

  上官沫一愣,想起他之前来去匆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似子有些明白过来,嘴比脑袋更快地说道,“那只鬼看不见的。”那是只盲鬼,她又不是暴露狂,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允许那只鬼在她沐浴的时候出现?

  说完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怎么都像是在向他解释似的。

  宫绝殇心里那。气突然就顺了,不等上官沫反应过来,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上官沫被吻了个正着,双眼有些冒火,怎么每次都让他得逞?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潜意识里对宫绝殇的防备已经越来越弱了。

  蓝湖酒楼此时依旧热闹,少了鬼尊大人在,大家倒是玩得更加尽兴了,不过他们都以为鬼尊大人只是在楼上休息,不知道鬼尊大人已经离开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觉得惊讶,鬼尊大人向来就是神出鬼没的!

  “青玉,鬼尊大人呢?”紫雪满面红光,眼中全是幸福光芒,一点都看不出身上还有内伤。

  青玉还在想着宫绝殇的话,其实这样对他们也没有坏处,现在对付云教毕竟还是有些冒险的,他们连云教的真正实力都没有摸清楚,这次的聚会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此也好!

  听到紫雪的问话,青玉皱眉道,“鬼尊大人已经离开了!”对于紫雪那样迷恋鬼尊他其实很不赞同,鬼尊大人并不喜欢她,若是因为她的过失惹得鬼尊大人不高兴,连累了罗刹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紫雪惊呼出声,皱眉道,“鬼尊大人居然不告而别!”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青玉眉头皱得更紧,提醒道,“紫雪,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惹得鬼尊大人厌烦,倒霉的可不只是你自己!”

  紫雪脸色一冷,“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连累你,而且谁说鬼尊大人厌烦我了?我已经是鬼尊大人的人了!”若是厌烦她,鬼尊大人又怎么会要了她?

  想到那些缠绵缱绻的画面,紫雪不禁红了脸,鬼尊大人居然还细心地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是怕有人看见说她的闲话吧?其实她一点都不在意的,因为那个人是他!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自作多情,那些缠绵不过是她的幻觉,所谓的细心送她回房,不过是景墨痕把她弄晕了,将她扛回了她的房间而已,因为那是他的房间啊!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她并未注意到那些细节,不过,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会找到合理的解释吧!

  而这些细节上官沫却是注意到了,所以当她前脚回到房间,宫绝殇后脚就跟来了,她也并未觉得有多奇怪,那之前或许上官沫会想着宫绝殇是不是打算用美男计,但是看到他出现,她便知道就算是美男计也不是他亲自上阵了!

  看着紫雪满脸幸福的模样,青玉眼底精芒一闪而过,如此倒是一件好事,鬼尊一向神秘非常,想要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这一次鬼尊会应邀前来,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果鬼尊真的看上紫雪的话,对罗刹宫没有坏处。

  同一时间,楼上端木漓的房间中,端木夜出声问道,“大哥,到底是什么事啊?”

  此时,端木漓手中正拿着一封密信,那是天下第一庄庄主端木询,也就是他们的父亲的亲笔信。

  端木漓没有回答端木夜的问题,只是将那封信递到火上点燃,烧成了灰烬,说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话落,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似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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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一步天才刚亮,身体好转的鬼王便到了清音寺,要接自己的王妃回府。

  清音寺门。,宫绝殇温润地开口道,“有劳方丈相送了!”

  主持方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王妃亲自前来替王爷祈福,实乃有心之人,王爷必定福泽深厚,长命百岁!”

  宫绝殇看了上官沫一眼,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笑得很是温柔,上官沫同样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头,看上去就是一副幸福娇羞的模样。

  这幅恩爱的画面,看得不远处的太子妃和晋王妃都忍不住嫉妒了,她们虽然身份尊贵,夫君也是人中龙凤,但是一个身为太子,一个身为王爷,府中的姬妾多不胜数,又有多少时间陪她们?对她们又有几分疼爱?

  但是那看似幸福的画面,事实上却是上官沫很生气,被骗回来不说,一路上还被占了不少便宜,而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宫绝殇更是明目张胆地吃她豆腐,好在这里是寺庙,宫绝殇也不至于太过分,不过她心中始终憋着一。气,以至于为了泄愤,上官沫直接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避着众人的视线,将手伸向宫绝殇的腰,很“温柔”地捏了一把,感觉到宫绝殇的僵硬,心中总算是出了。恶气,却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打情骂俏,而且是她以前绝对不会做的!

  ……马车里,宫绝殇和上官沫挨着坐在一起,自从发觉他们之间有暧昧之后,云苏都会自觉地不去打扰他们,其实在她看来鬼王和小姐挺配的,小姐能找到一个疼她的人,她自然高兴。

  “沫儿,很疼呢!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上官沫靠在车壁上,撩起马车的窗帘淡淡地看着窗外,无视耳边的魔音。

  “沫儿……”宫绝殇突然笑着凑到她面前。

  被吃了太多次豆腐,上官沫也警觉了,立马就想伸手推开他。

  宫绝殇却早先一步抓住她的手,小声说道,“有人看着呢!”

  上官沫眼角瞥向窗外就看见并行的马车中,晋王妃正看着这边,上官沫看着宫绝殇笑得好不温柔,眼中却透着一丝危险,低声警告道,“宫绝殇,你别太过分!”

  宫绝殇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倒真的没有过分的行为。

  看着老老实实靠在他怀里的人,宫绝殇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有时候适时地退一步会让你得到更多,比如现在,上官沫因为他一路上的作为对他竖起的防备便在不自觉中瓦解了,那么他又可以再进几步了。

  ……“沫儿……”

  上官沫蹙了蹙眉,慢慢睁开眼,看见宫绝殇放大的脸,眼中有些茫然,宫绝殇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到了。”

  上官沫却好像没有回过神来一样,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因为一路上宫绝殇总是靠近她,她居然开始习惯他的亲近了,现在只因为宫绝殇没有过分的行为,她居然就这样放心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上官沫并不笨,自然明白宫绝殇这只狐狸已经摸透了她的心理,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而她居然一不小心就让他得逞了!

  宫绝殇眼底精光闪过,心中有些遗憾,被发现了呢!然后好像没有注意到上官沫难看的脸色一样,温柔地帮她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下了马车向她伸出手,就像当初她进入王府之时一样,依旧温润如玉。

  不同的是,这次宫绝殇直接将她抱了下来,上官沫没有拒绝,因为暗处有人看着,也因为她正在认真思考某些问题。

  “师兄……”

  听说宫绝殇回来了,易清儿高兴地跑了出来,却不想正好看见宫绝殇将上官沫抱下马车这一幕,甚至抱下马车之后,宫绝殇也没有放开上官沫。

  易清儿有些不敢置信,师兄怎么会和上官沫一起回来?而且他们看上去好像更加亲密了,难道师兄真的不是去养病,而是去找上官沫去了?

  易清儿的脸色渐渐苍白,看着上官沫的眼神有些怨恨,似子在责怪上官沫欺骗她,她明明说过不会和她抢师兄的!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无视,继续思考自己的问题。

  宫绝殇看着她淡然的样子哭笑不得,心中叹了口气,算了,也不能太心急了!

  “师兄……”

  见宫绝殇的视线都落在了上官沫的身上,易清儿突然觉得很委屈,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她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她一点点呢?

  她从小就喜欢师兄了,上官沫算什么,凭什么和她抢?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宫绝殇终于看向她,问道,“清儿,怎么了?”

  闻言,易清儿哭得更加厉害了,但是看着他温柔却疏离的模样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哽咽道,“小丫死了!”

  闻言,上官沫回过神来,皱眉看向躲在大门后畏畏缩缩的两只鬼。

  两只鬼犯了错,有些心虚,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两人推推攘攘地走到上官沫面前,一致地低着头。

  一只小鬼小声地说道,“主人,我们不是故意的。”

  另一只接。道,“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个小丫鬟,结果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一下子掉进了院里的荷花池……”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想救她的,结果我们伸手拉她,她反倒挣扎得更厉害了,结果就……”

  上官沫揉了揉额角,这两只笨鬼!根本一点都没有身为鬼的自觉!

  人家就是会水,被他们一拉,也会吓得宁愿往水里沉了!

  “下不为例!”上官沫说完这句,便挣开宫绝殇的手臂,往府内走去。

  宫绝殇双眼一亮,看着她的背影,猜测着她有没有一点点吃醋,直到上官沫走进了大门,才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还嚷嚷道,“王妃,等等我!”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家师妹的丫鬟被自己的王妃给害死了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示。

  易清儿自然不知道小丫是被上官沫养的鬼害死的,只是愣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掉了,师兄居然就这样将她丢下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以前师兄不会这样的,至少也会安慰她两句,师兄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上官沫那个妖女,都是她把师兄迷得团团转!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师兄是她的,她一定要把师兄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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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鬼王片段一)景墨痕唉声叹气了一番,也抬脚向府内走去,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上官沫是个奸细,但是王爷还是和她比较相配啊!

  谷一寒也没有理会易清儿,跟着走了进去,但愿这个女人不要做错事吧!要不然王爷可不会留情!

  上官沫看着跟着自己走进幽冥院的人,皱眉道,“王爷,臣妾想要休息!”

  宫绝殇温润地笑道,“本王保证不会打扰王妃休息!”

  上官沫眉头皱得更紧,对云苏说道,“云苏,请王爷回鬼居!”她现在需要休息一下,好好想想,可不想他来搅和!

  “啊?”云苏惊呼出声,这意思是让她用强的?要是不知道鬼王就是鬼尊的话,她肯定不会犹豫,但是现在……她打不过鬼尊大人的啊!

  宫绝殇叹了口气,拉过上官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柔地说道,“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云苏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由看了上官沫一眼,犹豫地说道,“小姐,鬼王好像伤心了。”这样对鬼王是不是不太好啊?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装的!”那只狐狸的狐狸皮厚着呢!哪有那么脆弱?

  “啊?”云苏再次惊呼出声,见上官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云苏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连忙跟了上去。

  耳朵很是灵敏的某只狐狸,转身看着上官沫的背影,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些难拐!

  睡了一觉,上官沫似子是想通了,又恢复到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之前的脱轨没有发生过一样,而白天睡太多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着。

  让云苏泡了一壶花茶,上官沫坐在院子里慢慢地饮着茶,看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沫蓝茶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汪汪……”

  上官沫回过神来,低头便看见脚边一只可爱的小狗正仰头冲她叫唤,上官沫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理会,但是过了一会儿,却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低头看去,却是那只小狗正咬着她的裙摆,见她看向它,小狗又放开她的裙摆,冲着她叫个不停。

  上官沫笑了笑,这只小狗倒是很有灵性,弯腰将它抱了起来,见它一直盯着石桌上的糕点,一副垂涎的样子,上官沫失笑,“饿了吗?”

  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递到它嘴边,心中想着这小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府中应该没有人养这么可爱的小狗吧?毕竟都是些大男人!

  小狗吞了几块糕点,好像饱了,冲着上官沫“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舔了舔她的手,一副讨好的模样。

  上官沫看着它可爱的样子轻笑出声,忍不住在它毛茸茸的脸上亲了一。,这只小狗确实惹人怜爱,她一直喜欢养鬼,倒是没有养过宠物,或许可以考虑养着这只来历不明的小狗!

  “该死的你!”一声震天的咆哮响彻整个王府,王府中所有人集体抖了抖。

  上官沫皱眉看去,发现宫绝殇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院门……见他一脸寒冰,眼中却怒火直冒,上官沫挑了挑眉,她没有惹到他吧?

  “王爷来此就是为了咒我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与那咆哮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居然敢亲它!”语气中全是怒气,心里又开始发酸,他都没被她主动亲过呢!

  想着,看向那只小狗的视线更是恐怖,吓得小狗直往上官沫怀里钻。

  上官沫看了看怀中可爱的小狗,然后奇怪地打量他,他不会是在吃醋吧?认真地看了他良久,那一副妒夫的模样让她确定这个男人真的在吃醋,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就算要吃醋也不用吃一只小狗的醋吧?这么幼稚的事既不符合他温润如玉的风格,也不符合他冷邪狡诈的风格啊!他不会是鬼附身了吧?但是好像没有鬼敢附他的身!

  和一只鬼争风吃醋那还说得过去,毕竟鬼曾经也是人,而且对于她来说,鬼和人没有太大区别,不过现在这只是只小狗,有那个必要吃醋吗?

  上官沫不想理会他,不过却忍不住提醒道,“王爷,注意形象!”虽然现在是在王府里,但是一旦养成了习惯,在外面也爆发了怎么办?

  门。的景墨痕差点笑出声来,上官沫用那样淡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人有些想笑,尤其是宫绝殇的脸色已经黑得堪比锅底了!

  宫绝殇身上布满了阴冷暴虐的气息,走过去一把抓过上官沫怀里的小狗。

  上官沫脸色一沉,“宫绝殇,你敢!”

  宫绝殇动作一顿,恨恨地瞪着手上汪汪直叫的小狗,然后又气愤地看了上官沫一眼,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小狗往她怀里一扔,沉着脸转身就走。

  景墨痕小心地跟在他身后,深怕被他的怒气波及,早知道就不要为了看戏巴巴地跟来了。

  不过他突然觉得王爷好可怜,鬼尊大人一向只看心情行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鬼王,也总有办法让自己相对自由,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沦落到杀一只狗都不敢的地步,真的是值得同情啊!

  “师兄……”

  宫绝殇正在生气,见到易清儿也无法维持好脸色,沉着脸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易清儿低了低头,鼻尖有些酸涩,师兄居然凶她!眨回眼中的泪意,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养的小狗不见了,所以我才出来找找!”小丫死了之后她很伤心,又没人陪她说话,所以她才会去买了只小狗回来养着。

  提到那只狗,宫绝殇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冷声道,“以后不准在王府里养动物!”

  易清儿吓了一跳,愣愣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时,宫绝殇已经走远了。

  景墨痕跟在宫绝殇身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叹息地摇了摇头,养什么不好,偏偏养狗,还刚好被王妃给看上了,王爷能不迁怒吗?

  正想着,却听宫绝殇说道,“以后你就跟在沫儿身边!”

  “啊?”景墨痕有些回不过神来,王爷这是要抛弃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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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妃召见宫绝殇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不准让任何雄性生物接近她,还有……你也不行,记得给我保持距离,要不然本王将你送进宫里当太监!”

  景墨痕吓得倒退一步,连连点头,就差没有伸手去捂住某个部位了!

  宫绝殇想了想,又补充道,“雌性的也不能太亲近了!”他可不希望在上官沫心里有任何东西霸占属于他的位置!

  景墨痕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就怕晚了一点点宫绝殇就把他给送进宫里去了。

  看着宫绝殇走远,景墨痕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王爷这是比防贼还防得严啊!要让他跟着王妃,还不能接近她,这个尺度问题需要好好思量思量,这可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性福啊!

  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幽冥院走去,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堂堂鬼门右护法现在唯一的任务居然是替门主防情敌,而且这情敌还不一定是男人,可能还有女人,甚至很可能还有某些十分可爱的小动物!

  唉……他真是命苦啊!

  “小姐,怎么了?”宫绝殇刚出院门,云苏便急冲冲地跑了出来,明显是被宫绝殇的怒吼声给震醒了。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没事。”然后看着怀里的小狗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上官沫才站起身,突然将怀里的小狗放进云苏怀里,淡然地说道,“送给你养!”

  “啊?”云苏有些不解,这是哪来的小狗?而且为什么突然要她养狗啊?防贼?这么可爱的小狗能行吗?

  上官沫没有替她解惑,也没有再看那只小狗一眼,直接进了屋。

  景墨痕正好在院门。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王爷似子也不是那么无望嘛!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宫里便来了旨意,说是蓝妃娘娘很喜欢上官沫,所以让她进宫陪她说说话。

  宫绝殇直接问道,“要说多久?”

  传旨的太监一愣,上官沫瞥了宫绝殇一眼,淡淡地说道,“公公见谅!王爷可能是起得太早了,脑袋还不清醒!”

  蓝妃要和她说话?看来是宫明轩忍不住要问问情况了吧?祈福一事宫明轩不可能不怀疑。

  宫绝殇突然伸手抱住她,有些委屈地说道,“沫儿,你离开太久,我会想你的!”反正在宫里的人面前就是要扮恩爱嘛!

  上官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别太过分,然后温柔地笑道,“王爷放心,臣妾只是陪蓝妃娘娘说说话,要不了多久的!”她也不想在宫里久待,拿宫绝殇做借。也不错!

  宫绝殇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既然要利用他,总要给点报酬不是?

  低头便在她唇上啃了一。,然后不放心地交代道,“那沫儿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要不然我就去宫里找你!”看了景墨痕一眼,又说道,“让墨痕跟着你吧,免得有人欺负你!”

  闻言,景墨痕抽了抽嘴角,云教教主有几个人欺负得了?

  传旨的太监连忙笑道,“王爷说笑了,没人敢欺负王妃的!”心中却在嘀咕,看来这鬼王真的是被这位沫公主给迷得神魂颠倒了,难怪陛下要封她为妖妃了,说不定真的是妖呢!要不为什么以前那些进了鬼王府的女子都活不过三天,她却好好的,还把鬼王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全是讨好的笑意,宫里的奴才,这脸上的功夫怎么能差?

  宫绝殇一脸不悦地冷哼道,“本王就是不放心不行吗?”

  “呃……”那个太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似子是被他突来的变脸给吓到了,连忙跪下讨饶道,“王爷饶命!”

  他现在是欲哭无泪,原本这位鬼王可是最好说话的,没想到现在被这妖妃迷了心,居然变得这样喜怒无常,这不是害苦了他吗?偷偷瞟了眼上官沫,眼中全是哀怨,然后又连忙低下头。

  宫绝殇倒没想要他的命,只是冷哼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看着上官沫。

  上官沫额角跳了跳,很好!现在宫绝殇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也不用装了,反正什么事都可以推到她身上来,毕竟人家现在可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呢!

  上官沫危险地眯了眯眼,她是那么好利用的吗?

  看着上官沫危险的眼神,宫绝殇温润地笑道,“王妃快去吧!”还不忘嘱咐道,“记得要早点回来啊!”

  上官沫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那个太监笑了笑,“公公,咱们走吧!”

  宫绝殇脸色一沉,景墨痕见状,心中不由腹诽,王爷不是连太监的醋都要吃吧?看了一眼走出门的上官沫,又瞅了瞅自家王爷的脸色,景墨痕善解人意地问道,“王爷,要给那个太监一个教训吗?”

  宫绝殇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呢?”

  景墨痕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啊!就因为王妃对人家笑了笑?看来他一定得注意了,如果王妃对他笑,他一定要飞速闪开,要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差事可是比灭人家满门还难啊!

  景墨痕见上官沫和那个太监已经走远,连忙跟着走了出去,其实之前他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上官沫的身份在那里,如果上官沫有二心的话,王爷不知道会如何,不过想想,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宫绝殇的眼光,也相信他的能力,他能想到的,王爷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就不是鬼尊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杞人忧天!

  蓝妃的宫中,宫女太监全都被遣了出去,就剩下蓝妃和上官沫两个人。

  蓝妃亲热地拉着上官沫在一边坐下,也没计较礼数问题,完全像是姐妹相见一样,满脸温柔地看着上官沫,关心地问道,“沫公主在鬼王府住得可好?鬼王没有欺负你吧?”或许是上官沫的封号不怎么好听,所以她称呼她为沫公主,也或者是有其他的意思,比如拉开她和宫绝殇之间的距离,有意无意地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上官沫轻浅地笑道,“谢谢蓝妃娘娘的关心,王爷很好!”如果不那么狡诈的话!

  见她说得含蓄,蓝妃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模样,想必是认为上官沫在害羞,也因此,蓝妃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鬼王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沫公主也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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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床上官沫没有开口,蓝妃又继续说道,“沫公主虽然性子弱了些,但是却是聪明人,陛下是这银月国最有权势的人,沫公主孤身一人,若是能得到陛下的庇护,自然不必再担忧其他,本宫说句实话,沫公主可不要生气,以沫公主的性子,是无法在这后宫之中生存的,好在沫公主生得一副好相貌,被陛下看重,沫公主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厚望才好,相信当初沫公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心中也是明白这些的!”

  上官沫眸光闪了闪,原来如此吗?这样的话原本的上官沫倒是有些小聪明,但是却还是未能看透形势,后宫中固然难以生存,但是鬼王府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啊!而且她还真相信宫明轩会因此成为她的靠山吗?君无戏言,不过是表面功夫,这件事又有多少人知道?

  当初捉奸一事,很明显是由宫明轩一手促成的,太子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宫明轩处理那件事的态度,其一,自然是为了让她顺理成章地进入鬼王府,其二,恐怕是为了让太子和晋王意识到他对宫绝殇的偏爱,让他们忍不住对宫绝殇出手,正好可以试试宫绝殇的深浅,不过那两个人还算比较沉得住气,至今连太子都还没有行动。

  不过宫绝逸那个人比太子要深沉得多,宫明轩心中的计较,说不定他根本就是心中有数。

  但是她始终不解的是,宫明轩为何会选上原本的上官沫?原本的上官沫可是从未受过任何的训练,甚至性子还有些懦弱,难道就因为相貌好,适合美人计?她始终觉得还有其他的原因。

  上官沫一直低着头听着蓝妃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蓝妃娘娘提醒!”

  这位蓝妃虽然聪慧,但是却还不够深沉,不知道她的利用价值能让她得宠到几时?宫明轩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算计的人,何况只是一个女人?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往昔的宠爱都将烟消云散吧!宫明轩倒是真应了帝王无情那四个字!

  蓝妃笑了笑,亲切地说道,“大家都是女人,本宫也希望沫公主能幸福!”

  上官沫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却不以为然,幸福?作为内奸,会有幸福可言吗?宫明轩随时都可以放弃她,宫绝殇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也亏得这位蓝妃娘娘可以说得如此情真意切!

  若是原本的上官沫没有被勾错魂,恐怕这一面也根本就见不上的吧!

  接下来,蓝妃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有关宫绝殇的问题,上官沫答得滴水不漏,只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前面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后面说话还那么含蓄,不过要比耐心她不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妃嫔。

  问完要问的事之后,蓝妃只是假意挽留了一下,让她在宫中用了午膳再回去,但是上官沫坚持要回王府,她也未曾多说什么。

  看来宫明轩已经相信她把宫绝殇迷住了,她还以为宫明轩可能会把她强留在宫中试探宫绝殇的反应呢!早知道这样就不用白白让宫绝殇占便宜了!

  出了宫门,上官沫临上马车之际,终于看了眼景墨痕,淡淡地问道,“很高兴?”

  景墨痕连忙收起快咧到耳后的嘴角,摇头道,“没有!”他没啥毛病,就是每次整了人之后比较兴奋而已,看来这习惯得改改!

  上官沫也未再理会他,直接上了马车,这次进宫她只带了景墨痕,主要是担心云苏不习惯宫中的规矩,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正在等着给她制造麻烦!

  “沫儿……”

  上官沫一进府门,宫绝殇便给了她一个熊抱,“沫儿……我好想你!”

  上官沫一脸平静地说道,“王爷,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演戏!

  景墨痕抬头望天,他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在不断地趟泪咆哮,我的王爷啊!形象啊!要追女人也不用连形象都毁了啊!

  只见宫绝殇完全把自己温润有礼的形象丢到了一边,抱着上官沫蹭啊蹭,那动作怎么有些像小狗呢?

  景墨痕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难道王爷是看见王妃那么喜欢那只小狗,所以……景墨痕的脸色不断变换,嘴角有些抽搐,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听了上官沫的话,宫绝殇双眼一亮,暧昧地说道,“沫儿,你是在提醒我可以做一些外人不能看的事吗?”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唇上,似子忘了还有景墨痕这个“外人”在。

  上官沫懒得和他多说,一把推开他,向着幽冥院的方向走去。

  宫绝殇也未加阻拦,只是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沫的背影,那神情明显就是在算计着什么。

  瞥了一眼脸色奇怪,似子陷入了幻想状态的景墨痕,宫绝殇皱眉道,“还不跟上?”

  景墨痕猛地回过神来,见宫绝殇皱着眉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而上官沫已经走远了,认命地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他自然不敢把心中的猜测问出来,所以这件事就这样成了一道未解的谜题。

  夜色弥漫,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洒落一地银辉,印照出地上拉得长长的黑影。

  王府中的人一向是奉行多做事少说话,天一黑下来,王府便完全寂静了下来,好像根本没有人一样,但是却不是真的没有人。

  可是此时渐渐向着床边靠近的黑影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在了房中,目标看来就是床上的人了。

  ……天色渐明,红霞初升,阳光从窗。散落进来,屋内带上淡淡的暖。

  上官沫轻轻动了一下,手下摸到的如玉触感,让她一怔,猛地睁开眼,看清自己抱着的赤luo美男,一下子坐起了身,咬牙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宫绝殇满脸无辜,“王妃,我们是夫妻,自然该同床共枕!”

  上官沫眯眼看着他,冷声道,“你给我下药?”

  宫绝殇愣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没有。”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一定要解释清楚的,要不然上官沫真的生气了,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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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血留住她“没有?”上官沫表示怀疑,如果没有,她怎么会连床上多出一个人都没有感觉?

  宫绝殇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下药!”

  上官沫审视了他半晌,沉默下来,脸色却很难看,难道仅是赶路那几天的搂搂抱抱,就让她对宫绝殇习惯到如此程度?一向习惯了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样难以控制的局面让她有些不安,她需要好好想想才行。

  原本以为已经恢复平静的局面,再次被宫绝殇打乱,上官沫心中气恼,不想理会他,或许她应该离开一段时间。

  之前她思考了一番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对付宫绝殇的步步算计,她只需要冷静应对便好,但是现在却发现似子不怎么可行,这一切还是在跟随他的步调,她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冷静。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沫开口道,“我昨天才进了宫,宫明轩应该不会再那么快找我,我会离开几天!”其他虎视眈眈的人她也懒得去考虑,反正宫绝殇一定有办法应付的。

  宫绝殇脸色一沉,“你在躲我。”语气很肯定,上官沫明显就是不想见到他。

  上官沫没有说话,想要起身下床,心中想着一会儿就走,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需要远离这团混乱,才能看清事实。

  宫绝殇沉着脸将她拉回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宫绝殇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很多事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而他也热衷于慢慢布局,慢慢收网的游戏,但是对于上官沫,他似子缺乏了那么一点耐心,或许他应该给她时间想明白,但是他就是不放心,万一她离开之后,遇到了别的男人,爱上了别人怎么办?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了!

  “唔……宫绝殇……”上官沫眼中全是怒气,这个时候她心里本就乱,宫绝殇似子还有意将她搅得更乱,让她很恼火!

  宫绝殇眼神一闪,似子做出了什么决定,手掌探入她宽大的睡袍中,抚上那柔滑的肌肤,上官沫眼神一冷,一掌拍了过去。

  “噗……咳咳……”宫绝殇被她一掌拍开,直接吐出一。鲜血。

  上官沫一怔,然后怒火更甚,“你干嘛不躲?”她那一掌不过是想让宫绝殇躲避,那么自然就会放开她,却不想宫绝殇居然不闪不避。

  “我……”宫绝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垂着眼没有看她,“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顿了一下,涩声说道,“你走吧!父皇那里我会想办法的。”看样子似子是打算放弃了。

  上官沫眼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一把抓向他的衣领,完全忘了他没有穿衣服,结果当然没有抓到,最后干脆掐住他的脖子,咬牙道,“宫绝殇,你故意的!”

  宫绝殇满脸茫然地看着她,好像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心中却很是得意,他就不信上官沫会就这样丢下“重伤”的他离开王府,要是她真敢那么做,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上官沫心中全是怒气,真的很想一拳冲着那张俊美的脸揍过去,能把她逼到这种程度,他还是第一个!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渐渐压下心头的火气,沉着脸一把扣住他的脉搏,还好她没有下狠手,受了些内伤,却不是很严重。

  宫绝殇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虽然吐了。血,不过能留住她也不亏!

  乖乖地躺靠在床上,任由她把了脉,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吩咐人抓药熬药。

  原来他的王妃是会医术的,看来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看大夫了。

  他似子忘了,他的身体养好之后,从来就没有头疼脑热的状况发生过,而且就算他生病了,也还有谷一寒在,根本不用看大夫。

  上官沫沉着脸坐在凳子上,看也不看一眼床上的人,宫绝殇看着她闹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宠溺。

  “小姐,药好了!”云苏端着托盘走进来,房间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药味。

  云苏瞅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中不断地猜测着发生什么事了?看见宫绝殇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云苏瞪了瞪眼,鬼王好像没有穿衣服,难道……但是怎么会受伤呢?

  上官沫站起身,接过云苏手中的药,淡淡地说道,“你先下去吧!”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阻挡了云苏看向宫绝殇的视线。

  “哦……”云苏回过神来,连忙退了出去。

  “砰”的一声,药碗被重重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上官沫沉着脸吐出两个字,“喝药!”

  宫绝殇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沫儿,我没力气,你喂我!”

  见上官沫有生气的迹象,宫绝殇又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吃力地爬了半天,终于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那……我自己来吧……”

  上官沫抿了抿唇,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在床沿坐下,扶着他在床上靠好,然后端过药碗,喂他喝药。

  但是宫绝殇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却不张嘴,上官沫皱紧眉,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想怎样?”

  “我怕苦……”

  看着宫绝殇那副委屈的模样,上官沫眼角跳了跳,装吧!迟早有一天她要将他的狐狸皮扒下来做衣服!

  深吸了。气,上官沫笑得异常温柔地问道,“那么,王爷想怎样?要吃糖吗?”

  宫绝殇摇了摇头,看着她的唇,小声说道,“王妃如果用嘴喂的话,一定不会苦!”

  “砰……”药碗再次被重重地放在了柜子上,上官沫冷笑道,“爱喝不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再呆下去,不是她被气死,就是她再赏他一掌,将他拍死!

  宫绝殇看了眼柜子上洒出来的药,喃喃地嘀咕道,“真不温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上官沫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宫绝殇确实摸透了她的心理,用这样的方法留下她。

  “这是我的小狗!”

  “哼!这是小姐给我养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汪汪……”

  假山下,两人一狗吵得不亦乐子。

  上官沫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过去,“云苏,怎么了?”

  “小姐,这个女人要抢我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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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之请易清儿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你的?这小狗明明就是我的!”

  “汪汪……”小狗被两人争抢着,显然很恼火,一张嘴便向拉着自己前腿的手咬了过去。

  “啊……”易清儿大叫一声,猛地缩回手,看见手上的齿印和鲜血,怒火更是腾腾直冒,“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我白养你了!

  ”伸手便要去打小狗,这时的易清儿已经被气得看不出温婉的样子了。

  云苏连忙抱着小狗一侧身,躲开她的攻击,易清儿也是会武的,但是明显比云苏差了一些,现在又气红了眼,根本毫无章法,这一扑空,直接撞在了假山上,额角被撞掉了一块皮,鲜血直流,痛得她眼泪直打转。

  云苏哼了一声,“活该!这么大个人欺负一只小狗也不嫌丢人!”云苏一向被欧阳凛宠着,也是有那么一点小脾气的,她就是见不惯易清儿,所以一点都不同情她,谁叫她欺负她的小狗狗的!

  欧阳凛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云苏没有被欺负,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其实他倒希望易清儿把那只小狗抢走,免得总是霸占云苏的怀抱!

  易清儿伸手摸到额上的血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上官沫,哭道,“上官沫,别以为师兄喜欢你,你就可以任意欺负我,你不过是个奸细而已,师兄喜欢你都是装出来的,别以为你真的了不起!”对!师兄一定不会真的喜欢她的!

  歇了一下,易清儿还不解气,又看向云苏骂道,“还有你,不过是个奴才,居然敢和本小姐抢东西,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从小就生长在天机谷,易子渊又很宠她这个徒弟,还真没有如此委屈过,现在被人如此欺负,师兄居然还对她不闻不问,越想越委屈,看着上官沫的眼中怨恨也越来越浓。

  欧阳凛很是气愤,两眼直冒火,苏苏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想要出手教训易清儿,却被云苏拉住了,她不想给小姐惹麻烦。

  上官沫慢慢走到易清儿身边,弯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眼里也没有丝毫波动,语气更是淡得听不出情绪,“你很高贵?”

  易清儿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移不开视线,明明上官沫还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却让她觉得无端地恐惧,心底一阵阵发寒。

  上官沫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上淡淡的笑意,缓声说道,“易姑娘不要忘了,本王妃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而你,什么也不是!”淡漠的语气仿佛只是述说一个事实,并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却让易清儿气得发抖。

  看着易清儿眼中的愤怒,上官沫轻笑道,“看来易姑娘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那就有必要提醒一下了。”

  “王爷……”景墨痕偷偷溜进了房中。

  宫绝殇坐起身,慵懒地靠在床上,问道,“出什么事了?”宫绝殇此时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王爷,王妃让人赶了一大群猪到易姑娘院子里,说是要养猪。”景墨痕额角挂着几条黑线,这不明显是把易姑娘也当成猪养吗?呃……和一群猪住一起……宫绝殇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摆手道,“由她去吧!”

  景墨痕犹豫地说道,“王爷……这样不好吧……”毕竟易姑娘不是还救过王爷吗?

  宫绝殇不在意地说道,“她有分寸的。”他心里明白,能让上官沫出手,那么一定是惹怒她了,但是她却这样轻易放过易清儿,明显已经给他面子了。

  看来他应该和她说说,不用顾及他的,只要她高兴,那个女人死了也没关系。

  鬼王是温润如玉,温文有礼,但是别忘了冷邪狡诈,手段残忍让人惧怕的鬼尊才是真正的他!更何况那所谓的救命之恩……王妃真的有分寸吗?景墨痕表示怀疑,不过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何况他也不是很喜欢易清儿。

  景墨痕正想退下,却被宫绝殇叫住,“去找一寒拿点可以让人发烧的药!”

  景墨痕眼中有些疑惑,王爷要那种药做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宫绝殇看了眼柜子上的那碗药,勾了勾唇,再次露出算计的笑容。

  “王爷……”没多久景墨痕便回来了,但是脸色却有些凝重。

  宫绝殇皱了皱眉,“怎么了?”

  “晋王派人来请王妃去游湖!”

  宫绝殇一下子坐了起来,“人呢?”

  景墨痕见他如此激动,不由愣了一下,才说道,“王妃已经走了!”他也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王妃就被人请走了,不知道晋王在打什么主意。

  原本有人来请上官沫,府里的人也该先向宫绝殇通报,但是偏偏遇到宫绝殇在幽冥院,所以来通报的人正好被上官沫拦了下来,若是以前的话,通报的人自然会先对她守。如瓶,等待宫绝殇的决定,但是不巧的是,宫绝殇刚刚肯定了上官沫的地位,所以王府中人已经将上官沫当成了第二个主人,自然不会对她有所隐瞒,虽然上官沫还不知道这些。

  闻言,宫绝殇眉头皱得死紧,景墨痕开口道,“王爷,王妃怎么说也是云教教主,晋王应该难为不了她的!”

  宫绝殇抬眼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沫儿应该不会看上宫绝逸吧?”

  嘎嘎……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景墨痕有些石化,他怎么也没想到宫绝殇居然在担心这个!

  宫绝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什么不对,现在他还未得到上官沫的心,在索取她的心的过程中,自然要防范别的人来偷,这有什么不对?

  想了想,宫绝殇开口道,“你现在去找沫儿,就说我快死了!”

  “啊?”景墨痕打量了宫绝殇一番,明明就是死不了的样子嘛!

  宫绝殇突然伸出手,景墨痕愣了一下,将手中的药递给他,有些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嘴角不由有些抽搐,王爷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段时间他还真是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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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端木漓极尽奢华的画舫内,宫绝逸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和坐在他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长相很普通,但是身上却透着沉稳的气息,那气质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鬼王妃请!”

  上官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宫明轩赐她一个“妖”字,倒让大家觉得那样的称呼失礼了,不过这鬼王妃有比妖妃好听吗?

  宫绝逸和他身边的男子抬头便看见上官沫,宫绝逸依旧笑得儒雅,但是他身边的男子却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你!”男子似子忘了其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上官沫。

  上官沫不由挑了挑眉,看向他,那普通的相貌应该是易了容的,但是这人是认识原本的上官沫的,还是认识她的?

  宫绝逸有些惊讶于男子的失态,提醒地唤了一声,“漓!”心中却在计较,他怎么会认识上官沫?

  漓?上官沫又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那样的气质……“端木漓。”上官沫忍不住皱了皱眉,之前端木漓是见过她的,原本应该在清音寺祈福的人却出现在蓝湖城,看来不惹人怀疑也不行了!

  不过没想到端木漓居然和宫绝逸走在了一起,看来江湖是准备插手皇位之争了,也就是说,有人要准备动手了!

  虽然江湖看似与朝廷无关,但是如果一国之君残暴不仁,昏庸无能,江湖中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所以在皇位候选人的拉拢之下,自然会有人选择帮助自己看好的人,不过却是秘密相帮,如果这人失败了,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如果成功了,自然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宫绝逸和宫绝影肯定也在江湖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但是如果有武林盟主的相帮,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端木漓会选择宫绝逸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太子没有宫绝逸的深沉,说好听点,是智谋,身为一国之君,若是没有一定的智谋手段,何以治国?

  不过宫绝逸藏得那么深,不像是没有野心的人,难道他就不怕宫绝逸登基之后会打江湖的主意吗?

  其实,端木漓帮助宫绝逸是端木询的意思,太子为人残暴,府中的下人姬妾时有伤亡,虽然他极力隐藏,但是端木询身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一直都有注意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人选,对于太子极力隐藏的一面自然有所察觉,现在已是如此,若是他登基为帝,毫无顾忌之下,恐怕会弄得生灵涂炭,相比之下,晋王是最好的人选。

  端木漓心中有些欣喜,她记得他,而且在他易容的情况下居然能认出他!

  看着端木漓眼中的激动,上官沫皱了皱眉,也未想太多,看向宫绝逸,淡淡地开口道,“不知道晋王有何要事?”突然没有心情周旋,也就没有刻意去伪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有些担心宫绝殇,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宫绝逸眼神闪了闪,笑着开口道,“沫公主怎么如此着急?”

  上官沫淡笑道,“我的处境晋王应该清楚,出来太久,宫绝殇会怀疑的。”

  端木漓眼神一黯,是啊!她已经嫁人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蓝湖城外遇见的人会是鬼王的王妃,但是转而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她并不是自愿的,她只是无法反抗这样的命运,心中不由有些心疼,看着上官沫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怜惜,但是上官沫似子并未注意到。

  宫绝逸看着她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当初居然看走了眼,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本王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阻止父皇了呢!”这样的女人才能母仪天下,才配与他并肩,可惜……当初捉奸一事宫绝逸是知道的,其实宫明轩心中理想的皇位继承人是他,不过宫明轩也怕自己的皇位不保,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无法放心的,这也是为何太子是宫绝影而不是宫绝逸的原因,他在尽量维持着一种平衡,甚至宫绝殇的事恐怕也有些牵连。

  不过他对于宫绝逸还是很满意的,有些事能让他知道的,他自然不会隐瞒,所以那件事其实宫绝逸也有参与,不过当初他也不明白宫明轩为何会选择懦弱的上官沫。

  上官沫眼神一闪,也有些明白其中的猫腻,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晋王不必同情我,王爷对我很好!”

  “哦?”晋王深深地看着她,说道,“看来三皇弟真的被沫公主给迷住了啊!”

  上官沫笑了笑,语气依旧淡淡的,“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她的任务不就是这个吗?

  宫绝逸轻笑出声,看向上官沫的眼中有些遗憾,明显是真的有些后悔没有阻止宫明轩了,这个女人确实与众不同,似子不管如何都无法让她失去冷静,打破那份淡然。

  其实,那是他没见过上官沫被宫绝殇气得跳脚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宫绝逸才再次开口,“沫公主答应父皇的要求,不过是为了得到父皇的庇护,求得生存,但是父皇毕竟已经年老,无法一直护着你。”

  上官沫挑了挑眉,“所以?”

  宫绝逸笑看着她,缓声说道,“沫公主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上官沫沉默着,似子是在思考,宫绝逸也没有催促她,良久,上官沫才抬头看向他,眯眼道,“如果我要后位呢?”

  宫绝逸一怔,勾了勾唇笑道,“沫公主胃。倒不小。”

  上官沫不在意地笑道,“既然没有人能一直护着我,那么我只好多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闻言,端木漓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怜惜,上官沫不是没有感觉,却一直没有看他,在她看来她不过是和端木漓认识而已,即便端木漓对她有所不同,也不能因此改变他在她心中的定位。

  上官沫没有打扰宫绝逸,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思考,毕竟她是鬼王的王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果成了宫绝逸的皇后,那将会有多少闲言闲语?甚至会有辱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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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杀宫绝逸思虑了半晌,才缓声说道,“后位倒是可以给你,不过沫公主恐怕要放弃原本的身份才行。”他对上官沫也有几分欣赏,后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只不过是一个平衡朝堂势力,拉拢朝中大臣的工具而已,上官沫放弃了身份,那么便不会再牵扯到其他,或许后位落在一个空白的人身上会是一件好事。

  端木漓双手突然握紧,脸色也不太好看,晋王答应了?!抬眼看向上官沫,想要说什么,最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上官沫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的身份给不了我什么好处,不要也罢!”有些时候不求回报只会惹人怀疑,狮子大开口反倒能让人放心,显然现在便是这种情况,她和宫绝逸之间的协议便算是达成了。

  不过到时候若是宫绝逸反悔,她也毫无办法,为了体现她的担心,她只好让端木漓做个见证,虽然端木漓现在也算是宫绝逸的人,但是武林盟主一诺千金的品性谁人不知?

  宫绝逸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以上官沫的身份,他们不应该相识才对。

  上官沫没有开口,反正也瞒不了,没必要编造谎言,还不如等端木漓说出来,她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她在蓝妃面前可是说自己一直在祈福的,这样的话,宫绝逸很容易便知道她对宫明轩并不忠心,那么她的信誉度恐怕就会下降了,宫绝逸肯定会怀疑她。

  端木漓虽然也不明白上官沫怎么会去蓝湖城,但是也猜到这应该是件不能说的事,看了上官沫一眼,才开口道,“家母之前去清音寺祈福带了一幅画像回来,正是沫公主。”上官沫祈福一事,宫绝逸是对他说过的。

  他的话半真半假,他的母亲确实那段时间正好在清音寺祈福,而且天下第一庄庄主夫人擅长作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怕宫绝逸去查。

  上官沫忍不住看了端木漓一眼,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没有显露丝毫,只是笑道,“庄主夫人很有趣,一直在说盟主的事,还给我看盟主的画像,那画还真画出了盟主的神韵呢!庄主夫人还说要让盟主将我娶进门……”说到这里,尴尬地顿住了,然后又转移话题地说道,“只是当时我一心祈福,她却想要闯进来见我,差点误伤了她,真是不好意思!”

  为何端木漓只是见过她的画像,她却能认出端木漓,这便说得过去了。

  既然那位庄主夫人想让上官沫做她的儿媳妇儿,自然会对她说很多有关端木漓的事,那么她对端木漓也就会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众所周知的事,天下第一庄庄主夫人的画,神韵俱佳,即便端木漓易了容,气质却不会变,而经过庄主夫人这一闹,她对端木漓这个名字自然会记忆深刻,事情又发生不久,再加上宫绝逸那一个“漓”字的提醒,她首先想到的是端木漓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为何当时她一心祈福,连太子妃和晋王妃都没能见到人,却和那位庄主夫人聊了那么多?那是因为庄主夫人硬闯,上官沫一时心软便见了她。

  经过她一说,这个谎话便给说圆了,找不出丝毫漏洞。

  宫绝逸笑道,“可惜,沫公主已经是三皇弟的王妃了!”

  端木漓扯了扯嘴角,涩声说道,“是啊!家母前几天回来之后也一直叹气呢!”

  宫绝逸瞥了他一眼,恐怕失望的不止是那位庄主夫人,还有这位武林盟主吧!

  突然,端木漓坐直了身子,全身紧绷,宫绝逸眼底也划过一丝冷芒,而上官沫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虽然她早已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但是她是弱女子不是吗?自然该由人来保护的!

  “哗……”

  一阵水响声,画舫上多出一群黑衣人,一半的人瞬间冲了进来,另一半在外面留守。

  端木漓身为武林盟主,武功自然是出类拔萃,宫绝逸的武功也不低,只有上官沫这个“弱女子”不会武,不过有端木漓护着,倒是没有受伤。

  宫绝逸眼角瞟到她,见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多了一分欣赏,这份定力即便是男人也难有,不过好在她只是一个女人!

  上官沫看着那群带着鬼面具的人,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不用说,这些自然是鬼门的人了!

  “王妃……”就在这时,景墨痕冲了进来,“王妃,你没事吧?”他也才知道鬼门正好接了太子的单子,没想到刚好遇上王妃也在,背着宫绝逸和端木漓,暗中对那群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然后那群黑衣人便只是意思意思攻击一下上官沫,全都集中对付宫绝逸去了,原本他们的目标也只是宫绝逸,不过是上官沫那份定力让他们不敢忽视她而已。

  宫绝逸应付起来已经有些吃力,端木漓见上官沫有景墨痕护着,连忙过去帮宫绝逸抵挡。

  这群人虽然也算不错,但是有端木漓这个武林盟主在,似子很难占上风,过了一会儿,已经渐渐不支。

  只见一个黑衣人突然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一群人眨眼间便消失无踪了,那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上官沫抽了抽嘴角,这就是宫绝殇的人?!

  宫绝逸冷哼了一声,见景墨痕在,也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宫绝逸看了上官沫一眼,状似担忧地说道,“沫公主,还是让漓跟着你吧!本王怕那些杀手会对你出手!”

  景墨痕心中不断腹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就算王妃有危险,也轮不到你来担心!

  上官沫明白宫绝逸是想将端木漓安插到鬼王府,看来他最担心的还是宫绝殇。

  虽然端木漓帮了她一个忙,但是如果让端木漓进了鬼王府,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不过,现在她似子应该表示一下合作的诚意,于是上官沫点头同意,端木漓自然也未反对。

  景墨痕心里那个着急,要是王爷知道王妃出来一趟就带了个男人回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要劝说,却被上官沫的眼神制止了。

  于是,他只能无奈地说道,“王妃,你快些回府吧!王爷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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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药此话一出,端木漓皱了皱眉,而宫绝逸眼中全是深思。

  上官沫眯眼看向景墨痕,宫绝殇快死了?又在玩什么花样?她那一掌还不足以致命吧!

  突然宫绝逸走上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件事本王需要提醒沫公主一下,千万不要因为三皇弟的宠爱昏了头,不要相信他,他没有那么简单!”

  上官沫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宫绝殇不简单,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

  宫绝逸说完,又站直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沫公主就先回府吧!如果三皇弟身体真的不舒服,记得到宫里请太医。”

  景墨痕心中哀呼,他死定了,不仅无法阻止王妃带个男人回去,还让晋王靠王妃那么近,希望王爷不会把他剥皮抽筋才好!

  最后,上官沫一个人出来,却是三个人回去。

  让人带端木漓去休息,上官沫和景墨痕朝着幽冥院走去,上官沫沉着脸,问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景墨痕心中很是佩服,王妃真是太了解王爷了!

  上官沫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又问道,“鬼门的杀手都那么不济?”

  “咳咳……”景墨痕被呛了一下,解释道,“那些是鬼门最低等的杀手,奉行的是打不过就跑!”没必要白白牺牲不是?谁让太子出的钱太少呢!

  宫绝影的钱恐怕都跑进花千羽那个妖孽的。袋里去了,其实他还不如将钱全给王爷,请高等杀手出马杀了宫绝逸呢!

  不过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王爷恐怕也不会接这笔单子吧!要是没了宫绝逸,还有什么好戏可看?

  上官沫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口中问道,“鬼门的杀手一共分为几等?”

  景墨痕思考着应不应该告诉她,最后觉得自家王爷已经掏心掏肺了,应该不会计较这些,所以便老实地说道,“三等!低等杀手打不过就跑,中等杀手不一定要将人杀死,但是一定要让人脱层皮,高等杀手一切要求都能达到,从无失败。”

  上官沫突然轻笑出声,让景墨痕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官沫笑着摇了摇头,该说她和宫绝殇心有灵犀吗?云教的杀手正好也有三等!

  如果只是高等杀手,有些人根本出不起价,若只是低等杀手,有钱一点的人都不会来了,出了钱还达不到目的,何必呢?

  所以她完全是为了多赚钱,不知道宫绝殇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上官沫推门走进房间,景墨痕识相地没有跟进去,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然后转身离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王爷让他跟着王妃,但是什么时候不该去打扰他还是清楚的。

  宫绝殇闭眼躺在床上,脸色通红,蹙着眉,似子很难受的样子,上官沫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掌下烫人的温度让上官沫沉下脸,看了眼依旧放在柜子上的药碗,里面的药根本没有动过,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宫绝殇,你给我起来!”

  宫绝殇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沫儿……”因为发烧,声音很是沙哑。

  上官沫冷声问道,“为什么不喝药?”

  宫绝殇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怕苦……”还是那句话。

  见上官沫一脸阴沉,宫绝殇虚弱地笑了笑,安慰道,“你放心,我睡一觉就好了。”说着便闭上眼,摆明了就是不肯喝药。

  见他闭上眼,一副等死的样子,上官沫气绝,真没见过这么任性、这么胡搅蛮缠的男人!

  不断地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火气,上官沫端起药碗,也没见她有多余的动作,不一会儿,碗中便冒出腾腾热气。

  将药碗放在柜子上,上官沫没好气地说道,“起来!”

  宫绝殇睁眼看向她,上官沫冷哼了一声,在床沿坐下,将他扶起来靠好,转身去端药碗,没有看见宫绝殇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上官沫看了眼碗中的药,仰头喝了一。,倾身覆上宫绝殇的唇,将口中的药渡进他嘴里,这次宫绝殇倒是很配合地吞了下去,不过却伸手扣住上官沫的后脑细细地吻了一番,才放开她。

  上官沫已经懒得再生气了,继续喂药,不过每一次都免不了被宫绝殇吻一阵。

  最后一。药被咽下,宫绝殇便不愿再放开她,越吻越深,唇舌交缠间,全是彼此的气息,似子心也跟着靠近了一分。

  其实上官沫很喜欢宫绝殇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那股气息很骇人,总是让人从心底发寒,但是她却是例外,或许是长期与鬼为伴,那种阴冷的气息会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不知不觉便放下了心底的戒备。

  她不知道的是宫绝殇也爱极了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那清香很特别,清淡如水,与院子里盛开的沫蓝茶花的香味其实是有着不同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然清冷,总是在清风拂过时,悠悠地飘荡在鼻翼间,具有魔力般,让人稍显浮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上官沫任由他吻着,心中叹了口气,眼底神色有些复杂,用嘴喂药这种事她居然也会妥协,似子遇上宫绝殇,她便总是失控,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现在却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你们在做什么?”易清儿之前受了伤,还被上官沫欺负,想找宫绝殇告状却找不到人,后来才听说宫绝殇在幽冥院,还受了伤,所以这才急冲冲地跑来,却不想一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

  看着易清儿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上官沫靠在宫绝殇身上喘息了一会儿,然后坐直身,若无其事地说道,“喂药而已!”

  宫绝殇忍不住低笑出声,上官沫瞪了他一眼,宫绝殇连忙收住嘴边的笑意,点头道,“嗯,真的是喂药!”

  易清儿眼中含泪,失控地吼道,“喂药需要把衣服脱光吗?”真的够了!她再也受不了了!

  上官沫看了眼宫绝殇,被子已经滑落到了腰间,而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不由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王爷有些热而已。”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子拉起来,把宫绝殇裹得严严实实的。

  宫绝殇眼中全是笑意,倾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也不在意上官沫瞪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谁又能知道,上官沫那无欲无求的表象下,居然如此可爱!

  “你们……”易清儿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眼泪再也止不住,也无法再看下去,转身哭着跑走了。

  没有人去管易清儿如何,上官沫看了宫绝殇一眼,哼道,“下不为例!”别以为她是傻子,她那一掌有多少分量,她会不清楚吗?根本不可能这么严重!

  宫绝殇满眼笑意地点头,不过这样的事还会不会再发生那就得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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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性见上官沫要走,宫绝殇连忙伸手拉住她,又恢复成虚弱的模样,看着上官沫说道,“王妃,你打算就这样丢下重伤的我吗?”

  上官沫瞥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想怎样?”

  宫绝殇一边将她往床上拉,一边说道,“王妃还是陪我一起睡吧!要不然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没有人知道!”

  看着宫绝殇一副落寞的样子,上官沫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宫绝殇这种人了吧!还三长两短?他倒是三长两短给她看看!

  “沫儿……”宫绝殇一脸忧愁地看着她,好像她要是不陪他,他就会伤心欲绝。

  见上官沫不说话,宫绝殇干脆直接将她拖上床,上官沫也未挣扎,闭上眼躺在他身边,微微蹙眉,她对宫绝殇似子太容忍了!

  感觉到那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上官沫睁开眼很平静地看向宫绝殇,眼底连一丝警告都没有,宫绝殇却动作一顿,眼中有些遗憾,然后便老老实实地抱着她,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他自然没有笨到去触碰上官沫的底线。

  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宫绝殇很快就睡着了,而上官沫却没有丝毫睡意,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上官沫眼底一片平静,却无人能看透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什么。

  宫绝殇喝了药本该好转,但是上官沫却发现他的体温居然越来越高,看着宫绝殇紧皱的眉头,上官沫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伸手拍着他的脸,“宫绝殇,醒醒……”

  好一会儿,宫绝殇才微微睁开眼看向她,却似子有些神志不清。

  上官沫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乱吃药了?”她才想起,她那一掌不可能会有那么严重的反应,但是他的症状又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为了瞒过她还吃了药?

  宫绝殇似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微微点头,见她皱着眉,眼中有些担忧,不由安慰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但是却只能看见嘴唇翕合,根本发不出声音。

  宫绝殇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喜欢看她担心他,却又不想她真的担心,所以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安慰她,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他的身体特殇,每次用药之后都会有后遗症,不同的药物情况会有不同,所以在没有用过那种药之前,他也不知道那药会引起怎样的后果,这次只是发烧而已,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他倒是不后悔用了药,只是觉得有些失策,他不该把她留下来的,之前想留下她便顺从心意将她留了下来,却忘了这件事。

  上官沫也是知道他的特殇的,他若用药必须要聚集阴气,才能让药物被吸收,不至于反弹引起不良症状。

  “你是笨蛋吗?明知道不能随便用药还乱来!”上官沫眼中全是怒气,对宫绝殇她真的是无可奈何。

  宫绝殇强撑着没有睡过去,似子是笑了笑,微微挪动了一下,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然后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睡了过去,或者是昏了过去。

  他要制造出重病的脉象,骗过那些太医很容易,根本不需要用药物辅助,但是对上官沫他却没有那样的信心,所以只好吃点药了,反正也死不了的,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其实小时候他更多的时候不是受自身病痛的折磨,而是用药之后的那些后遗症,那几年都熬过了,他哪有那么容易死?更何况现在这世上有他想要的人,他暂时还不想离开口“宫绝殇!”额上滚烫的温度让上官沫皱眉,这样烧下去,非得烧成白痴不可。

  宫绝殇本来就吃的让人发烧的药,没想到后遗症也是发烧,这样情况自然就变得不乐观了。

  但是上官沫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她不敢乱动他,就怕引起更严重的后果,早知道就多研究一下半生半死之人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要找到一个半生半死之人谈何容易?所以,虽然她一直对半生半死之人有些好奇,却一直没有机会遇到,也没有机会好好研究。

  而且,宫绝殇也有些特殇,像他这种胎死腹中的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还好天黑的时候,宫绝殇身上的温度便退了下来,上官沫终于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上官沫睁眼便看见宫绝殇臭臭的脸色,发现她醒了,还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爽。

  上官沫皱了皱眉,“怎么了?”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宫绝殇沉着脸问道,“你带了个男人回来?”

  上官沫挑了挑眉,也没有隐瞒他,起身下床,缓声说道,“那是端木漓,现在他是宫绝逸那边的人,宫绝逸想要将他安插来,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只好将他带回来了。”

  宫绝殇冷哼道,“我知道那是端木漓!”那副伪君子的模样除了他还会有谁?就因为是端木漓他才更在意!

  上官沫没有说她和宫绝逸之间合作了什么,宫绝殇也没有问,只是沉声说道,“本王的王府不欢迎他!”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说道,“哦?这样的话,那我也走好了!”

  “你……”宫绝殇气绝,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他不走我就杀了他,你要是敢走,我就将他五马分尸!”

  上官沫皱了皱眉,“宫绝殇,你不要太任性了!”

  宫绝殇沉着脸,冷声道,“我就是任性又如何?”

  “你……”上官沫冷哼一声,向外走去,却在门。停住,朝外面听了良久的云苏吩咐道,“云苏,送客!”

  闻言,宫绝殇嘴角上扬,出声道,“等一下!”

  上官沫转身看向他,冷声道,“你还想怎样?”看样子也有些生怒了,她对宫绝殇是比较容忍,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宫绝殇伸手抱住她,笑着说道,“他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能自己去见他,必须要有我陪着才行!”

  上官沫冷哼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那就中计了!

  宫绝殇笑着吻了吻她,低声道,“我不要你的感谢!”

  云苏看见两人亲热,捂着嘴偷笑着悄悄溜走了。

  过了一会儿,宫绝殇突然问道,“沫儿,你什么时候认输啊?”

  上官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半晌,轻笑着问道,“本王妃做了什么事,让王爷误以为我要认输?”

  宫绝殇一愣,然后满脸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我看见曙光了呢!”看来他还得继续啊!叹了口气,嘀咕道,“王妃果然异于常人!”常人哪有这么难拐?

  上官沫淡笑道,“多谢王爷夸奖!”

  求见易清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中全是宫绝殇和上官沫亲热的画面,心中很是不甘,难道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吗?

  她完全忘了,那十多年的感情不过是她对宫绝殇的感情而已,而宫绝殇对她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突然脚下绊了一下,易清儿摔倒在地,痛得眼泪直打转,爬起来看清绊了自己的是个乞丐,不由嫌恶地皱了皱眉,瞪了那个乞丐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易清儿再也忍不住,突然蹲下大哭了起来,“呜呜……宫绝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

  岁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他,他便成了她心中特别的存在,她一直坚信,不管如何,最后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但是现在……易清儿哭得很伤心,她好想师父,师父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巷。,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里面隐隐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殿下,小人亲眼看见这个女人从鬼王府出来的。”语气有些卑微,带着一丝讨好。

  另一个声音沉吟道,“哦?鬼王府居然还有其他女人,看来这个女人似子和宫绝殇关系匪浅,她的样子应该是为情所伤,那么就好心帮她一下好了!”顿了一下又开口道,“鬼王府出现其他女人居然现在才察觉!”

  原本等着领赏的人吓出一声冷汗,正想求饶,却又听他说道,“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有赏,若是办不好……”拖长的音调带着几分冷意。

  “小人一定办好!”

  ……易清儿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

  以为只是王府的下人,她自然不会道歉,而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对方的责任,急冲冲地往前走,不想却被人叫住了,“姑娘,等等!”

  易清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王府的下人都叫她易姑娘的,这人莫非不是王府的人?

  端木漓见她一直看着他,不由皱了皱眉,正想询问上官沫在什么地方,易清儿却先开口了,“你是谁?”不会是混进来的奸细吧?

  端木漓对上她怀疑的视线,开口解释道,“是王妃带在下进府的,在下正想请问姑娘,王妃住在何处?”他还有些事想要问上官沫,但是上官沫却一直未曾露面。

  易清儿注意观察着他,发现他提到上官沫的时候眼中神色明显不同,大胆猜测之下,易清儿开口问道,“你喜欢上官沫?”

  端木漓一怔,有些尴尬地回避这个问题,“姑娘可以告诉在下王妃的住处吗?”上官沫现在是宫绝殇的王妃,他若在外人面前承认喜欢她,必然会给她带来困扰。

  他的回避让易清儿肯定了他喜欢上官沫,心中不由冷哼,真是不知羞耻,勾搭了一个又一个!

  见她一脸气愤和不屑,端木漓皱了皱眉,“姑娘……”

  易清儿回过神来,伸手一指,说道,“那边的幽冥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院门。,听着里面的猪叫声,易清儿脸色很是难看,眼中全是怨恨,上官沫居然真的让她和一群猪住在一起,她不是没想过去其他院子住,但是没有上官沫的吩咐,那些人根本不让她进去,那些下人居然对上官沫惟命是从,之前去找宫绝殇一来是担心他的伤,二来便是为了这件事,却不想看见让她忍受不了的一幕。

  易清儿摸了摸腰间的东西,眼中有些挣扎,但是听着那闹哄哄的猪叫声,闻着那难闻的猪臭味,心中的怒气便压过了那份挣扎,又伸手摸了摸额角还未愈合的伤。,眼中的神色逐渐坚定。

  “沫儿……”宫绝殇巴巴地凑到某人面前,希望某人赏他一眼。

  上官沫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石头摆弄着,伸手将挡住视线的脑袋推开,又继续皱眉研究着手上的东西。

  宫绝殇一脸郁卒,委屈地说道,“沫儿,你就不能稀罕我一下吗?”

  上官沫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起来,开口问道,“你没事做吗?怎么这么闲?”

  宫绝殇咳嗽了两声,立马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我受伤了!”看来装病已经装出经验了,手到擒来!

  上官沫瞥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本教主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鬼门拿下?”

  宫绝殇温润地笑道,“云教主,鬼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话语一转,邪魅地说道,“如果云教主用自己来换的话,本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上官沫只觉得自己在看变脸表演,没有理会他的话,突然拉过他的手指,指甲一划,宫绝殇指尖便滴下一滴滴鲜血,落在那块黑石头上,鲜血没有滑落,而是完全被吸收了。

  宫绝殇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放血,有些好奇地挑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块石头饮饱了血变得更加光亮,黑色中透着血红,看上去居然很是漂亮,上官沫皱眉看着,摇头道,“不知道。”

  宫绝殇哭笑不得地说道,“不知道你就把我的血给它喝?”眼中有些无奈,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上官沫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试验一下,永远都不会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分明是觉得宫绝殇给她提供鲜血就是应该的,隐隐透着一分小任性,她自己并未发觉,宫绝殇却为这个发现而喜悦,显然她已经将他划到了自己人的区域,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上官沫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只是问道,“做什么?”

  宫绝殇正想做什么,但是谷一寒却突然来报,端木漓求见。

  上官沫想了想,开口道,“让他进来。”一直被宫绝殇缠着,她都差点忘了王府中还有这样一个人了。

  宫绝殇皱了皱眉,却没有反对,只是突然低头在她耳下用力一吮,那样显眼的位置,明显就是故意,些微的刺痛让上官沫皱了皱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要起身,却被宫绝殇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上官沫转眼看向宫绝殇,宫绝殇也看着她,丝毫不退让,最后还是上官沫妥协,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怎么会那么纵容他!

  端木漓一进院门便看见如此恩爱的一幕,眼神落在宫绝殇搁在上官沫腰间的手臂上,心中一痛,却又强自镇定。

  “见过王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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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她离开?

  宫绝殇咳了两声,温润地笑着说道,“漓公子不用多礼!请坐!”端木漓现在的身份便是神秘的漓公子。

  “谢王爷!”端木漓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抬眼看去,上官沫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或不自然,神情淡淡的,好像她并不是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如此亲热的一幕也未曾被人看在眼里。

  对于她那样的淡然,端木漓有些不解,究竟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什么都不在子?又看了眼宫绝殇,晋王说他不简单,但是他现在却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的宫绝殇看上去确实有些病态,而那副温和的神情倒是和上官沫有些相似,透出几分无欲无求,超然世外的恬淡。

  上官沫让云苏上了茶,才开口问道,“不知漓公子有何要事?”

  她渐渐地已经不再防备宫绝殇,但是有宫绝殇在,端木漓的问题却无法问出。,所以他只是有礼地说道,“在下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身在王府自然应该前来拜见王爷!”

  上官沫挑了挑眉,也有些明白过来,见他不方便说,上官沫转头看向宫绝殇,眼里的意思很明显,麻烦他暂时退场。

  她这一扭头,原本被发丝遮挡的痕迹便显露了出来,端木漓端着茶杯的手一紧,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耳下那一点痕迹上,心也好像被人一把捏住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如果他早些遇见她该多好,他一定不会让她被卷入这混乱的局面中无法脱身。

  宫绝殇不悦地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予理会。

  上官沫抽了抽嘴角,笑着唤道,“王爷……”

  宫绝殇看向她,脸上也带上一丝笑意,温柔地问道,“王妃有何事要说?”

  上官沫眯眼看了他一会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宫绝殇,你在这里人家怎么开口?”

  宫绝殇勾了勾唇,同样低声说道,“哦?我在这里他不好意思表白?”语气中带着一股怨气。

  上官沫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想太多了。”

  宫绝殇一脸不满,“王妃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上官沫叹了口气,直接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走?”

  端木漓看着两人亲热的样子,垂下眼,喝了。茶,掩饰自己的失态,苦涩却一点一点在心底蔓延,也不知道是茶苦还是心苦。

  抬眼却见上官沫眼中似是怒气,又似无奈,然后伸手环住宫绝殇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端木漓放下茶杯,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端坐一旁,无人知道他袖子下的手握了有多紧,才控制住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人的冲动。

  宫绝殇眼角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要怪只能怪他不识相地看上他的女人!

  宫绝殇终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警告上官沫注意分寸,上官沫有些头痛地看着他走出院子,才收回视线,看向端木漓,说道,“盟主现在可以说了。”

  话落,视线落回手中的石头上,等着端木漓开口。

  良久,上官沫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抬手栽了几朵手边漂亮的晶蓝花朵,眼角扫到端木漓,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对上端木漓怜惜的视线,上官沫一怔,淡笑着问道,“本王妃很值得同情?”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人同情怜惜的!

  端木漓皱了皱眉,突然发现,同样是笑,感觉却不一样,她对宫绝殇笑的时候,那笑意似子多了一丝温度,而现在,她同样在笑,但是那笑却透着一分清冷疏离,飘渺得让人抓不住。

  “事情可以找机会再说,也不急于一时,你不必用这样的方法……”话未说完,端木漓便住了。,只是依旧怜惜地看着上官沫,眼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上官沫实在有些不习惯有人用怜惜的目光如此专注地看着她,不由笑道,“我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逼迫我!”话落,微微一愣,这样说来,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而不是因为宫绝殇的算计?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如果不是她自愿,宫绝殇对她的算计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不必如此容忍他,这样浅显的事,她居然没能看透,还是她不过是想自欺欺人?

  闻言,端木漓皱起眉头,有些激动地问道,“你真的想当皇后?”

  上官沫回过神来,勾了勾唇,但笑不语,伸手握紧手中的花朵,蓝色透明的汁液从她紧握的手中滴落到那块石头上,同样被完全吸收了,石头渐渐地变成了紫色。

  这样诡异的一幕,却没能吸引端木漓的注意,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上官沫,等了半天,没有等来上官沫的回答,不由开口道,“如果你想远离这团混乱,我……”

  上官沫没有给他说出。的机会,满脸漠然地打断他,“盟主,不要轻易对人许下承诺,尤其是做不到的承诺,那样只会伤人更深!”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向来是最残忍的!

  端木漓急切地说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想离开……”

  上官沫抬眼看向他,没有开口,但是面对那样似子看透一切的视线,端木漓却再也说不下去,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听上官沫淡淡地问道,“盟主是想带我离开?”

  端木漓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之前说话时是很坚决的,但是现在不知为何却有些犹豫了。

  上官沫笑了笑,缓声说道,“盟主应该知道我牵扯到皇室中人,而且这其中还有银月国最具权势之人,甚至会影响到两国关系,盟主若是带我走,必定会惹来麻烦。”两国势均力敌,关系微妙,朝堂中也有主战派和主和派,谁也不知道龙座之上的人何时便会决定开战,若真是那至高无上之人有了那个野心,必定会抓着这件事做文章,她便会成为开战的借……见端木漓想要说什么,上官沫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盟主或许不怕麻烦,但是你的家人呢?盟主要因为我牵连家人吗?盟主又能看着两国的百姓因此而受战乱之苦吗?”说着这些话,上官沫的神情是浅淡的,只是身上的气息更虚无了一些,似子与这个世界的距离更加遥远了,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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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放手上官沫却似毫不在意,笑了笑,说道,“盟主不要因为一时义气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否则会伤害到很多人,甚至是你原本想要怜惜的人!”

  端木漓呼吸一窒,心头好像压了一块大石,让他喘不过气,闭了闭眼,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扯了扯嘴角,似子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开口道,“抱歉!”

  他确实是太过意气用事,他承认对上官沫不同,或许可以说很爱她,但是难道要他因此不顾一切,即便家破人亡也无动于衷吗?难道要他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看着两国开战?他做不到的!

  原本对上官沫的怜惜此时又增添了一丝歉意和无可奈何的心伤。

  上官沫淡淡笑道,“没关系。”

  她从来不期望有人陪在她身边,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不管遇见任何事都永远不放开她的手,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无法做到,如果注定了最后还是一个人,还不如一直就是一个人,反倒少了许多莫须有的烦恼。

  虽然爷爷一直对她很好,但是那么多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遇见事情她只能自己处理,不能依靠别人,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尤其是在训练基地那三年,累了的时候想找人依靠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一旦放心依靠一个人,唯一的结果就是被背叛,甚至因此而丧命,那样的事,她看得太多,所以为了生存下来,最好是连那种想法都不要有。

  “盟主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端木漓摇了摇头,他本就只是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当皇后,如果不是……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是太冲动了,连后果都未考虑到,不,其实他是考虑过的,他可以为她放弃身份荣耀,但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她关系的人和事太复杂,如果只是牵扯到银月国的皇位之争,即便他带她离开,也不会牵连到天下第一庄,毕竟天下第一庄的势力不小,若是要彻底瓦解,需要耗费不少力气,对银月国将是一大损失,相信不管是谁为帝,都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对天下第一庄出手,但是他却忘了,上官沫是苍国的和亲公主,看似无足轻重,但是她的消失却很有可能会引起两国战乱,到那时,天下第一庄必定会因他而受到牵连,即便幸存也会背负一世骂名,而一旦战乱,受苦的将是两国百姓。

  上官沫挑了挑眉,她还以为是宫绝逸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呢!要不然她也不会把宫绝殇撵走了,想到宫绝殇,因为之前的谈话微微泛冷的心。又渐渐恢复了温度,但是眼底却全是复杂。

  宫绝殇……你能保证永不放手吗?

  端木漓有些苦涩地开口道,“王妃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尽量开口。”他不能带她走,但是若能帮得上她,他一定会帮。

  上官沫点了点头,端木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起身告辞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上官沫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之前只是朋友之间闲谈一般。

  云苏过来收走石桌上的茶杯,犹豫地开口道,“小姐,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就算他带小姐走,小姐也有能力保全天下第一庄的。”她看得出端木漓是真的喜欢上官沫,而上官沫若是真的想走,又有谁拦得住?

  就算小姐不喜欢他,也可以委婉一点拒绝啊!为何一定要这样逼他做选择?

  上官沫似子是笑了笑,轻声说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再有那样的能力呢?”

  云苏无话可说,欧阳凛却在看了上官沫一眼之后说道,“苏苏,小姐需要的只是一个永远不会放弃她的人,那个人不需要强到可以永远保护她,但是却要做得到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即便是负尽天下,众叛亲离,永堕地狱!这些端木漓是做不到的,若小姐只是普通女子,真到了两国开战那一天,端木漓能保证不把小姐交出去吗?而且小姐对端木漓也根本没有特殇的感情,让他死心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只要不放手不抛弃,这样的要求,看似简单,但是又有几人做得到?抬眼看向欧阳凛,眼中全是幸福,她知道欧阳凛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即便是违背他一直坚持的正义,所以降魔教才会成了如今的云教。

  上官沫挑了挑眉,难得调侃道,“欧阳,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啊?”

  “咳咳……”欧阳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拉着云苏落荒而逃,好像上官沫是洪水猛兽似的。

  上官沫不由轻笑出声,“我有这么可怕吗?”她也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其实欧阳凛之所以跑那么快,完全是因为自从跟在上官沫身边之后,云苏就经常瞪他,还总找他算账,比如上次,上官沫说什么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害得云苏好久都不让他碰,所以在他看来上官沫就是最危险的人物,离间他们夫妻感情的凶手,最好是能离多远是多远!

  上官沫看了眼手中的石头,有些满意地勾了勾唇,起身进屋。

  书房内,宫绝殇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册子,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烦躁地将册子往桌上一扔,起身向外走去。

  一打开门,便看见易清儿向这边走来,易清儿看见他,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师兄,我顿了汤,你尝尝!”

  宫绝殇皱眉道,“我还有事!”他还是不怎么放心,那个端木漓一看就没安好心,万一他使用什么卑鄙手段怎么办?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多虑了,不是谁都像他一样“不择手段”的!

  易清儿脸上的笑容一僵,端着托盘的手也紧了紧,扯了扯嘴角,眼中带着一丝乞求,“师兄,要不了多久时间的,就喝一点好不好?”

  宫绝殇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点头道,“那好。”侧身让她进去。

  易清儿眼中一喜,心中又有些紧张,掌心已经开始冒汗。

  将托盘放在桌上,易清儿深吸了。气,然后才盛了一碗汤,递给宫绝殇。

  宫绝殇伸手接过,易清儿直直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握紧,眼见着勺子已经递到嘴边了,宫绝殇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易清儿连忙问道,“怎么了?”那紧张的模样稍微有点警觉心的人都能发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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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宫绝殇笑着问道,“你不喝吗?”

  “呃……不……不用了……”易清儿有些慌张地连连摆手。

  宫绝殇突然放下碗,起身就往外走,易清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叫道,“师兄……”

  宫绝殇没有理会她,吩咐人再拿一个碗和勺子来,易清儿见此松了一。气,然后又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在宫绝殇的视线下又不得不强自镇定下来。

  宫绝殇亲手盛了一碗汤递给她,见易清儿捧着碗,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也不喝,不由问道,“怎么不喝?”

  “没……没什么……”易清儿硬着头皮,喝了一小。,然后见宫绝殇也喝了才松了一。气,不管如何,只要最后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宫绝殇喝完汤,摆弄着手中的勺子,眼底的算计没有人看见,抬头看向易清儿,见她只喝了一。便不再喝,出声问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不是……”见宫绝殇一直盯着她,易清儿只能有些僵硬地拿起勺子,慢慢地将一碗汤都喝完了。

  突然手中一空,易清儿抬头看去,却见宫绝殇拿过她手中的碗,又帮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递到她面前,想要拒绝,却听见他温润地说道,“多喝一点,你太瘦了,到时候师父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宫绝殇并没有刻意温柔,也确实谈不上温柔,最多是鬼王应有的温润谦和而已,他从不会对女人温柔,在他眼中女人就是一个麻烦,即便是假装温柔也让他不耐,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想到上官沫,心底突然变得柔软。

  只是,他那样的话,却让易清儿觉得他是很温柔的,眸光一颤,眼底蒙上一层雾气,心底酸酸甜甜的,有些感动地喃喃唤道,“师兄……”

  宫绝殇微微勾唇,又将手中的碗向她递了递,易清儿愣愣地伸手接过,在他的视线下,有些幸福地将那碗汤一。一。喝光,丝毫没有注意到宫绝殇眼底的冷意。

  过了一会儿,身上骤然升起的热意让易清儿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居然忘了汤里下了药,喝了那么多!

  “嗯……师兄……”药性一上来,易清儿完全无力抵抗,视线有些迷蒙,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想要起身靠近,双腿却一阵发软,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宫绝殇看着她难耐地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只有冷意,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他也是喝了那汤的,此时药性也开始发挥作用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想到这,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后遗症的问题还真是麻烦,但愿能够晚一点出现。

  在幽冥院门。正好遇见了景墨痕,宫绝殇冷声吩咐道,“查清楚是谁给易清儿的药!”那药是罗刹宫特有的,他想知道易清儿怎么会得到。

  丢下这一句,便急冲冲地进了幽冥院,景墨痕也无需他说得太清楚,剩下的他自然会去查。

  “砰……”房门重重地撞在墙上,上官沫抬头便见宫绝殇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被他一把抱住,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

  上官沫用力推开他,皱眉道,“宫绝殇,你做什么?”

  待看清他的异状,上官沫脸色沉了沉,伸手扣住他的脉搏,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宫绝殇凑到她颈边吮吻着,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被易清儿下了药。”说话的同时,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口中喃喃地唤道,“沫儿……”

  上官沫沉着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宫绝殇虽然中了药,但是还保持着应有的理智,见她如此,心中摸不透她的想法,隐隐有些不安。

  过了一会儿,上官沫终于有了动作,一把推开抱着她的人,走到门边,平静地吩咐道,“云苏,让人去找两个美人来。”

  “啊?”云苏不明白她想做什么,正待问个明白,却被欧阳凛拉走了,他可是看见宫绝殇进来的,那样的症状是怎么回事,他自然清楚,虽然不知为何小姐看上去很生气,但是小姐和鬼王之间的事,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见云苏就那样被拉走了,上官沫也未阻止,身后传来宫绝殇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扰王妃了,真是不好意思。”语气中隐隐带着自嘲。

  上官沫转身看去,对上宫绝殇压抑着伤痛的目光,心中一紧,却依旧没有开口。

  宫绝殇见她只是满脸漠然地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张了张嘴,苦涩地说道,“是不是不管我如何,你都丝毫不在意?”双眼紧盯着上官沫,不死心地再次问道,“你一点都不在子我吗?”那样小心翼翼的宫绝殇还是第一次看见。

  上官沫终于抬脚向他走去,在他身前站定,冷笑道,“再装啊!”原本她是打算看看他要演戏到何种程度的,但是对他,她却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明知道他只是演戏想让她心软而已,但是看着他的悲伤,她却会心疼,明知道是他的计谋,她还是会中计。

  “沫儿……”宫绝殇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地唤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上官沫心头涌上一股怒气,沉声道,“这是罗刹宫有名的毒药之一,你鬼尊大人会不知道?”若是连这点警觉心都没有,宫绝殇会安然活到现在?

  而且他用药后的后遗症可大可小,为此,他对药物的了解肯定要比普通人多,才能尽量避免不小心摄入药物,这样的人会轻易中招?

  宫绝殇所中的药名叫花下风流,取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一种春药,而罗刹宫将它列为毒药之一,是因为这种药的药效很奇特,对于正常人,它只是厉害一点的春药而已,但是若是生病的人服用了这种药物,则必死无疑!

  易清儿下药一事根本就不单纯,易清儿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罗刹宫的药的?只是这一点就值得人深思,而且她不会希望宫绝殇死,那么是谁想借她的手要宫绝殇的命?

  见宫绝殇不说话,上官沫更是生气,“你明知道自己不能乱用药还总是乱来,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

  宫绝殇一怔,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扬,所以,她这么生气,是因为担心他?心中那份忐忑随之消失,之前他是真的有些担心自己做得太过了,上官沫会因此而远离他。

  上官沫在他心里的位置似子比他所认知的要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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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状问题见上官沫还要发火,宫绝殇连忙一把抱住她,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上官沫刚消了一点气,却又听他嘀咕道,“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让你不肯认输,我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上官沫冷哼道,“你还有理了?”

  宫绝殇识相地摇了摇头,“没有……”然后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委屈地说道,“沫儿,我难受……”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上官沫哼了一声,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瞥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谁告诉你春药就一定得这么解?”

  “啊?”宫绝殇苦着脸说道,“沫儿,你不会是要让我泡冷水吧?会生病的。”

  “病死活该!”伸手想推开他,宫绝殇却紧抱着不放手,上官沫只好放了只鬼出来,让云苏准备热水和一些药材。

  宫绝殇就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逮着机会便不放过,上官沫黑着脸,既要应付他不断袭来的吻,还得注意那双乱摸的贼手,一时间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云苏和欧阳凛一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幕,上官沫也管不了他们是什么表情,抽空说道,“放在那里就行了,云苏,去院子里摘几朵花。”春药倒不是那么难解,她现在担心的是宫绝殇的后遗症,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能试一试了。

  准备好了一切,云苏和欧阳凛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氤氲着水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耳边是宫绝殇粗重的喘息声,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有些痒痒的,被他吮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上官沫推了推颈窝里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别闹,脱衣服!”

  宫绝殇赖在她身上,耍赖道,“你帮我脱。”虽然他现在是真的难受,但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上官沫翻了个白眼,手臂环过他的腰,伸向他腰后,摸索到腰带的暗扣一把扯开,褪去他身上的衣物,上官沫下巴指了指一边的大浴桶,说道,“进去。”

  宫绝殇却没有动作,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审视着,上官沫挑眉道,“看什么?”他的自制力是不是太强了?哪有中了春药的人还有闲情逸致慢慢打量人的?不过在扫了一眼有着强烈反应的某处之后,上官沫确定他是真的中了药,而且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虽然那不是她的专长,但是一个人有没有中春药她还是查探得出来的!

  打量了她一会儿,宫绝殇有些泄气地问道,“沫儿,我的身材真的很差吗?”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应该还行吧?

  上官沫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他还在关心身材问题?不会还在为上次的误会耿耿于怀吧?

  “你身材最好了,快点进去!”这话倒是不假,练武之人一般都身材匀称,而宫绝殇更是让人无可挑剔,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也是如玉般光滑,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找不到一丝瑕疵,再加上那张同样完美无缺,俊美无比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妖孽!

  宫绝殇听话地跨进浴桶,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那为什么对你好像没有吸引力?”脸红一下也好啊!不然他真的会觉得自己和花草树木没两样。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虽然身材有好坏,但是大体形状不是都差不多吗?”

  宫绝殇很是无语,这是什么怪异的想法?转而想到什么,黑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差不多,你看过?”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过又如何?”走到他身后,伸手抚上他的背,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染上了笑意,轻声说道,“还看过不少!”别说男人的**,就是分解之后的残肢断臂也看了不知道多少。

  宫绝殇身体一僵,暂时忘了计较看没看过的问题,咬牙提醒道,“沫儿,我中了药。”她不会真以为他的自制力那么好吧!

  上官沫哼道,“你想去泡冷水?”

  闻言,宫绝殇闭上了嘴,他能感觉得到那双手施加的暗劲,心中也明白上官沫是在做什么,但是他是实实在在地喝了一碗汤啊!所以现在对于上官沫的碰触,他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抓着浴桶边缘的手不断收紧,身体也越来越紧绷,上官沫皱了皱眉,轻声道,“忍一下。”

  柔软的双手渐渐从他肩上滑过,移向胸前,这样一来,若不是有浴桶隔着,上官沫就要贴上宫绝殇的背了,淡淡的清香飘入鼻间,宫绝殇呼吸越加沉重,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终于上官沫收回了手,拿过云苏放在一边的沫蓝茶花,挤了几滴花汁滴入浴桶中。

  宫绝殇虽然仍旧呆在热水里,但是却感觉到一股股的凉意从肌肤渗入,慢慢减轻了身体内的那股燥热。

  上官沫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出声问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见宫绝殇摇头,上官沫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用的,走到一边坐下,不再理会他,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宫绝殇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浴桶里直勾勾地看着她,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还没认输!”

  闻言,宫绝殇伸手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认输?”心里叹了口气,他还以为熬到头了呢!

  上官沫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道!”

  宫绝殇看着她眼底那抹不明笑意,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在算计他吧?

  “王爷喜欢什么形状?”上官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宫绝殇回过神来,想到之前她说的形状差不多的问题,视线不由落在她身上,不断扫视,他自然是喜欢她这个形状的,上官沫似子也意识到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道,“我是问你喜欢什么形状的物品,或者什么花样?”

  闻言,宫绝殇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了一番,最后看着滚落在床脚的夜明珠说道,“球形。”

  对上上官沫有些好奇的视线,宫绝殇勾唇笑道,“比较像王妃!”

  上官沫抽了抽嘴角,她长得像个球吗?

  看着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宫绝殇不由笑出声来,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长得……哈哈……”

  上官沫看着笑得很是灿烂的某人,危险地眯了眯眼,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哼道,“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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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帮她宫绝殇笑着拉下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犹带笑意,缓声说道,“王妃表面上圆滑毫无棱角,但是却没人看得见你心里面装了些什么,或许便有一碰即伤的利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向她的心。,动作看上去有着几分暧昧。

  上官沫一脸淡然地拉开他的手,说道,“有些球形是透明的。”话落,突然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只是轻轻一碰便离开了,站直身说道,“可以了。”

  宫绝殇跨出浴桶,挑眉道,“王妃肯定不是透明的!”不过他的眼力比较好,倒是能看到很多。

  宫绝殇脸上露出一些疲惫之态,想到之前介意的事,霸道地说道,“以后看我就好!”

  上官沫失笑,轻声道,“休息一下。”看来这办法还是不能完全避免他的后遗症。

  宫绝殇直接拿过一旁的浴巾塞到上官沫手中,上官沫挑了挑眉,很是温柔地笑道,“王爷,我不是你的丫鬟。”

  宫绝殇挑眉道,“本王也不需要丫鬟。”

  上官沫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帮他擦干身上的水,刚刚放下手中的浴巾,便被宫绝殇拖上床抱在怀里,上官沫也没有推开他。

  宫绝殇抚了抚她的发丝,问道,“端木漓和你说什么了?”

  上官沫枕着他的手臂,闭着眼,不甚在意地说道,“他想带我离开。”

  宫绝殇手臂一紧,身上泄露出一丝阴冷杀气,若是端木漓真的那么做,他绝对会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后果有多严重!

  上官沫伸手搭上他的腰,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若不想走便没有人能带走我。”

  宫绝殇身上的杀气消失,不过心里仍旧对那个情敌很不爽,“他喜欢你!”语气中带着一丝控诉。

  上官沫心中觉得好笑,好像喜欢他的人更多吧?

  见上官沫不理会他,宫绝殇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是一紧,明显带着警告。

  上官沫终于睁开眼看向他,淡淡地说道,“那是他的事,别人的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与我无关。”语气平淡,似子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样淡漠的神情近子冷酷,这便是上官沫隐藏在那嫡仙般的面貌之下冷血的一面,所以当初不管是谁说她冷血,她从来不曾反驳过,因为不在意,也因为那是事实。

  从那个地狱般的训练基地出来的人,又有谁不冷血?善良的人早已经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那我的感情呢?”宫绝殇倒是没被她突然表现出来的冷血一面吓到,他一直就知道上官沫不是个善良的人,而且,恐怕还没有什么事能吓到他鬼尊大人!

  上官沫挑了挑眉,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一星半点!”

  宫绝殇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我不放心,还是杀了端木漓比较保险!”

  上官沫伸手拉住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宫绝殇看着她,哀怨地说道,“沫儿,你不是还没有认输吗?我当然无法放心。”

  上官沫有些好笑地问道,“你不累吗?”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你不认输我睡不着。”语气中有那么一点委屈。

  上官沫挑眉道,“你觉得我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吗?”装可怜也没用,谁让他一直算计她,她心里还有怨气呢!

  宫绝殇也不再强求,不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没有同情心吗?但是他的苦肉计好像很管用。

  听着头顶平缓的呼吸声,上官沫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冷意,轻轻拿开腰间的手臂。

  宫绝殇的后遗症没能完全避免,是真的很累,所以上官沫的动作并未惊醒他。

  上官沫坐在床沿,伸手描摹着他的轮廓,低垂的眼让人看不见里面是何神色,只是声音好似叹息一般,“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落,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起身离开口……书房内,阵阵难耐的呻。今声传出,引人遐思,上官沫推开那扇门,看着里面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一脸难耐地扭动着身子的易清儿,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人错觉那依旧淡漠的脸上散发出一股幽冷之意。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上官沫突然沉声开口道,“出来!”

  景墨痕和谷一寒从暗处走了出来,心中不禁感叹,王妃居然发现了他们,果然不简单啊!

  上官沫瞥了两人一眼,问道,“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宫绝殇并未和她说过他有让景墨痕去查这件事,但是如今景墨痕和谷一寒出现在这里,却连一点惊讶都没有,也丝毫不担心宫绝殇,自然是清楚这件事的,作为鬼门的左右护法,即便是宫绝殇不吩咐,也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

  谷一寒恭敬地说道,“药是太子提供的。”

  上官沫眼底一寒,这么说来是太子想要宫绝殇死,这倒是不奇怪,而且若是太子的话,要得到罗刹宫的药也不是难事,只是不知道罗刹宫和太子有没有牵连,罗刹宫的人若是够聪明的话,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就不应该来掺和皇位之争。

  瞥了一眼地上已经神志不清,不断抚摸着自己,想让自己好过一点的女人,上官沫淡淡地开口道,“她这么难过,你们都不知道找个男人帮帮她吗?”

  闻言,景墨痕和谷一寒齐齐望向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怎么能那样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呢?而且让他们都错觉他们没有找个男人来帮帮易清儿,是多么的失礼,多么的没有良心!

  景墨痕回过神来,犹豫地说道,“王妃,这样不好吧!毕竟易姑娘救过王爷。”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所以我让你们找个男人帮她一把,而且救一次,杀一次,不是扯平了吗?”

  见景墨痕居然跟着点头,谷一寒连忙拉了他一把,景墨痕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同意了什么,有些欲哭无泪,都是王妃害得他脑袋发晕,转不过弯,不过王妃说得是挺有道理的,救一次,杀一次,是该扯平了,而且王爷也容忍了这个女人这么久了!

  谷一寒开口道,“王妃,要不还是等王爷定夺吧?”

  上官沫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视线并不凌厉,但是谷一寒却觉得好像是面对愠怒的鬼尊一样,让人有些胆寒,若不是他定力好,绝对会忍不住后退。

  他都差点忘了,王妃不仅是王妃,还是云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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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划良久,上官沫才收回视线,轻声问道,“你确定?”

  景墨痕眼神一闪,突然说道,“我们这就去,王妃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说完,拉着谷一寒就走,谷一寒皱了皱眉,终是没有说什么。

  上官沫看着两人就要走远,突然开口道,“告诉你们王爷,本王妃等着他英雄救美!”话落,转身离开口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谷一寒忍不住问道,“真的要找个男人?”

  景墨痕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懒洋洋地说道,“你忘了王爷的吩咐了?王妃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而且,你觉得那个女人和王妃相比,王爷更在子谁?”

  谷一寒没有开口,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景墨痕正想再劝说,谷一寒却抬脚就走,见他愣在原地,也不跟上来,不由转身看向他,挑眉道,“你想亲自来?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能跟在宫绝殇身边的人又岂会心慈手软,谷一寒的犹豫,不过是考虑到宫绝殇是否会认同那样的做法而已。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冷哼道,“本公子要亲自去,岂不是便宜了她?”

  谷一寒仔细打量着他,看得景墨痕心里直发毛,才好奇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守身如玉吧?”

  “咳咳……”景墨痕被自己的。水呛到,有些尴尬地吼道,“不行吗?”

  谷一寒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些好奇你为谁守身而已。”

  景墨痕冷哼道,“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吧!还不去找男人!”

  “凭什么我去?不是你应承下来的吗?”

  这两个人都有那么一点懒,但是偏偏他们两个又是鬼门中除了宫绝殇之外职位最高的人,也是宫绝殇最信任的人,所以有些事总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们身上,不能交由其他人处理的,便只能相互之间推脱,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了。

  景墨痕勾唇笑得好不灿烂,“我去也行,那么接下来王爷的吩咐就劳烦左护法了!”

  谷一寒沉默了一下,直接走了,他直觉接下来没有好事,王爷的吩咐应该比找一个男人累人!

  ……看着房内晃动的床帐,还有那声声入耳的喘息呻。今声,上官沫勾了勾唇,轻声笑道,“晋王殿下真是好兴致!”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难怪人人都贪恋权势,这便是好处啊!

  “啊……”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抓刺……”下一个字未能出。,突然消了音。

  紧接着床帐被撩起,宫绝逸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脸上犹带着**气息,少了一分儒雅,多了一分狂野,床帐被撩起那一瞬,上官沫正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浑身赤衤果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被点了睡穴。

  宫绝逸眯眼看着门。云淡风轻的人,眼底凌厉一晃而过,意味不明地笑道,“沫公主真是好本事!”居然没有惊动王府侍卫直接闯进了他的卧房,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看来他不得不对她的能力进行重新评话了!

  上官沫似子一点也不在意他审视的目光,好像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一般,笑道,“我来是想和晋王谈一谈合作的事,我相信晋王一定会感兴趣的。”

  大厅中,上官沫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茶,微微蹙眉,明显不怎么喜欢,顺手将茶杯放在桌上,也不催促,一点都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宫绝逸看着她,沉声说道,“沫公主,本王提醒过你,三皇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本王和太子没有想过要除去他吗?”不是没想过,也确实动过手,甚至次数还不少,但是宫绝殇至今依旧安然无恙,这也是宫绝殇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嫌疑的原因之一。

  上官沫不以为意地说道,“晋王若是事先设下天罗地网,他还能翻天不成?”

  宫绝逸摇头道,“三皇弟为人谨慎,每次私下邀约都会以身体不适为借。推脱。”看向上官沫的眼底隐隐有些失望,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高话她了。

  上官沫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轻轻一笑,说道,“如果以我为饵呢?”

  宫绝逸眯眼看向她,对此并不抱期望,“沫公主,本王说过,让你不要相信他,你不会真以为他对你的迷恋是真的吧?”眼中似子带着些微的嘲讽,视线落在她脖颈上,那里全是宫绝殇之前留下的痕迹。

  上官沫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晋王不会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吧?”

  宫绝逸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既然沫公主这么急于摆脱他,那本王就姑且一试。”只要不落下把柄,试一试也无妨,看上官沫很有信心的样子,或许是真的有把握,若是真的能除去宫绝殇这个心腹大患,他可以放心不少。

  上官沫勾了勾唇,明明就是他巴不得宫绝殇早死早超生,若不是那样,仅凭她这么几句话,他不会真的有何行动,现在却说得好像是为了她一样,不过目的达到就好,其他的她并不在意,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分看好戏的神色,不过那神色却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

  上官沫又开口道,“为了避免嫌疑,晋王最好还是不要用自己的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人查出蛛丝马迹,抓住把柄,到时岂不是让人坐收渔翁之利?”她所指的自然是太子,若是宫绝逸除去了宫绝殇,又被宫绝影抓到证据予以打击,最后不是什么好处都被宫绝影捡去了吗?

  宫绝逸眼底一片深邃,笑问道,“这么说来,沫公主是有好办法了?”

  “之前晋王不是被杀手刺杀了吗?晋王也可以请杀手不是吗?”

  宫绝逸笑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上官沫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听漓公子说江湖上新出现了一个云教,里面的杀手很厉害,连漓公子都觉得头疼,既然那么厉害,对付宫绝殇应该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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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沫,你认命吧!

  从头至尾,上官沫的表现都有些轻敌,而这正是上官沫想要的效果,人可以聪明,但不能太聪明,要不然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虽然宫绝逸不可能完全相信她,但是不能让他完全不相信她,要不然她会有很大的损失。

  她直接闯入王府的事已经让宫绝逸有些介怀了,现在表现得稍稍愚钝一点,才会让宫绝逸觉得她是可以被控制在手的,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宫绝逸笑着说道,“沫公主放心,这件事本王会处理好的。”不等上官沫再开口,便扬声道,“来人,带沫公主去休息!”

  上官沫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说什么。

  ……药性渐渐退去,易清儿恢复了一丝理智,朦朦胧胧地看见身上的人,脸色血色霎时褪去,想要问他是谁,但是出。的却是娇媚的呻。今,想要推开他,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心中的恐惧不安让她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但是身体却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不顾羞耻地缠绕着身上完全陌生的男人,希望他能带给她更多快乐。

  再次醒来时,她没有看见任何人,以为只是一场噩梦,心中不由松了一。气,想要起身,但是才稍有动作,身上的酸疼便让她再次倒回了地上,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疼,连忙坐起身,看清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腿间的血迹污浊,易清儿身体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得近子透明,愣愣地掉泪,好像吓傻了一般。

  努力回想那人的长相,却发现记得不甚清楚,她只知道要了她的不是师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怎么会这样?一切都毁了!

  哭了一会儿,连忙爬起来,将皱巴巴还有些破损的衣服往身上套,口中喃喃地说道,“一定不能让师兄知道……不能……”声音因为慌乱而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听上去很让人怜惜。

  轻轻打开房门,探头张望了一会儿,看见外面没有人,才急冲冲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太过慌乱,以至于完全忘了不止她中了药,宫绝殇也是喝了那汤的,她根本就不想再去回想,只希望完全忘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更恨不得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马上消失,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暗处,谷一寒皱眉看着她走远,耳边传来景墨痕的声音,“这女人还真是笨得可以,哪有算命先生主动找人算命还连带卖春药的?就算有也是神棍,她居然相信!”而且据目击者所说,这女人还像是遇见神仙了一样,对人家崇拜得五体投地,还对人家感激涕零呢!

  谷一寒不以为意地说道,“她从小就呆在天机谷,哪里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而且老爷子本就是是马昱的徒弟,占星卜卦、看相算命这些她会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景墨痕冷哼道,“我看她就挺险恶的,好在她没太接触外面的世界,要不然恐怕就不是对王爷下药这么简单了,你不是同情她吧?”斜眼看着谷一寒,好像他若是敢说同情,他立马就会狠狠地鄙视他一番。

  谷一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王爷这么久都还没醒,不会有事吧?”

  闻言,景墨痕不由皱了皱眉,“云苏说是王妃吩咐要让王爷好好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应该……没事的吧?”

  谷一寒也皱起眉头,“还是去看看吧!”

  宫绝殇醒来没有看见应该躺在怀里的人,皱了皱眉,穿好衣服出去找了一圈依旧不见人,正好看见景墨痕和谷一寒走进来,不由看向景墨痕问道,“沫儿呢?”

  景墨痕愣了一下,摇头,他怎么知道?

  宫绝殇脸色一沉,“不是让你跟着她吗?”

  景墨痕那个委屈,不是王爷让他去查药物来源的吗?然后王妃又让他去找男人,虽然最后推给一寒了,但是在王府里他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嘛,而且王爷又在幽冥院,他哪敢来打扰啊?

  况且,他也不敢整日跟在王妃身后啊!要不然王爷哪天突然觉得他离王妃太近了,把他咔嚓了怎么办?

  突然幽冥院外一个侍卫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一看就是有事要禀报,谷一寒轻轻踢了景墨痕一脚,景墨痕目光一闪,跑了出去。

  宫绝殇好似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一样,也没有多做计较,上官沫若是不想人跟着,景墨痕也跟不了。

  正想找云苏询问,却见景墨痕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宫绝殇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景墨痕沉声说道,“王妃在宫绝逸手里,可能会被……用做祭品。”

  宫绝殇脸色一沉,身上霎时泄露出阴冷的杀气,但是过了一会儿,那杀气又渐渐隐没,上官沫怎么会那么容易落在宫绝逸手中?不可能有人进到王府掳走她还不惊动任何人,那么就只能是她自己出去的,但是以上官沫的身手,即便是一个人,宫绝逸想要抓到她也没那么容易,她是想做什么?

  宫绝殇眼底一片幽深,冷声道,“查清楚!”

  “是!”景墨痕转身离去,心中感叹,就知道没好事,虽然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绝对要比找一个男人辛苦!

  谷一寒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王爷,之前王妃让我们转告你,她等着你英雄救美!”当时不明白,他也未曾多想,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指这件事,那么王妃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了!是未卜先知,还是早有预谋?

  闻言,宫绝殇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上官沫自己想要做什么,不过从这句话看来,这一切似子本就是针对他的!

  宫绝殇突然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她是不甘心每次被他算计,现在想要讨一点回来,或许还不甘心就此认输,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宫绝殇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这场守卫与争夺的赌局他赢定了,她的心只能是他的!眼底幽光一闪,低沉的声音如同宣判,“上官沫,你认命吧!”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斑斑点点,带着暖意,上官沫躺在树下的软榻上,十分享受,但此时却无端地打了个冷颤,不由皱了皱眉,低声嘀咕道,“不会是宫绝殇那只狐狸又在想着怎么算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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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会一杯花茶飘到她面前,上官沫伸手接过,抿了一。,轻声道,“还不错。”虽然比起云苏的手艺差了一点,不过人家专程回幽冥院去摘花,还要避过宫绝殇的眼睛,确实不容易了。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正巧宫明轩身体不适,蓝妃想要在去清音寺祭拜之前,专门设祭坛为宫明轩祈福,顺道祈求国运昌盛,宫绝逸正好抓住机会,将这事揽了过来,现在已经在让人准备了,到时候会调遣大量的侍卫守护,以免有人打扰了祈福不吉利,而且宫绝逸已经让人去鬼王府送了信,说了主人你会是祭品,冷云猜测他是准备让鬼王破坏祈福,然后便有理由将他拿下,肯定还会想方设法让鬼王反抗,以便就地将他斩杀,毕竟宫明轩的态度很难猜测,而且,他为了以防万一,雇了云教的杀手。”

  这些当中,除了云教得到的消息,还有他们这群鬼探听来的消息,人是看不见鬼的,所以他们要想偷听的话,让人根本无法防备。

  他口中的冷云是云教五大长老之一,也由上官沫开了阴眼,主要是为了传递消息方便,鬼活动起来比人更方便更快捷。

  上官沫勾唇笑了笑,她向宫绝逸提起云教,主要是猜测以宫绝逸的谨慎很有可能会请杀手,虽然江湖中鬼门的名声在云教之上,但是鬼门存在时间也不短了,宫绝逸那么忌惮宫绝殇,不可能没有请过杀手刺杀他,而以他的重视程度来看自然会请最好的,理所当然会选择鬼门的杀手,而鬼门或许没有接,或许接了以失败告终,不管是哪一点,宫绝逸应该都会考虑选择其他的杀手。

  而事实上,她的猜测没有错,现在她确实是赚了一笔。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最好是把宫绝殇射成马蜂窝,剁成肉酱,以泄她心头之恨!

  这样想着,口中却说道,“告诉冷云,不准伤人,到时候若是打不过直接走人。”宫绝殇的能力她还是了解一些的,若是不下死手,那些杀手恐怕坚持不了一会儿。

  其实即便那些杀手全力以赴,恐怕也伤不到宫绝殇,她却不放心地特别交代不准伤人,明明想出。恶气,却又不愿伤了他,她自己也是有些纠结的。

  那只鬼倒是不怎么奇怪她有这样的吩咐,只是犹豫道,“主人,宫绝逸请的是高等杀手,若是失败,会有损云教的声誉。”

  上官沫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们不说,宫绝逸自然也不会说,有谁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宫绝逸的最终目标是皇位,一国之君又怎么会让自己不光彩的事被外人知道?

  至于宫绝逸会不会找云教的麻烦,这些事自然是丢给那五位长老处理,不需要她来烦心,他们不会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况且,这时候,宫绝逸也不会想要得罪云教!

  那只鬼满脸钦佩,果然主人就是比较……聪明!

  经过下药一事,易清儿倒是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宫绝殇也忘了过问这件事,只是一心等着祭祀的到来。

  从商讨合作的事之后,上官沫便没有再见过宫绝逸,她居住的小院也不准其他人随意进入,即便晋王府的那些王妃、侍妾心中有着各种猜测,也不敢来一探究竟,所以她倒是落得清闲。

  原本这样清闲的日子她是喜欢的,但是如今却有些坐立不安,没有人来缠着她,给她找麻烦,她反而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叹了。气,难道她还有自虐倾向?

  “王妃怎么了?”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似是在耳边响起。

  上官沫被惊了一下,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勾了勾唇,笑道,“王爷,你这算是破坏游戏规则。”心中有些好笑地想着,他们现在算不算是幽会?

  宫绝殇挑了挑眉,俯身将她压倒在软榻上,低头覆上她的唇,**厮磨,上官沫微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宫绝殇的手探入衣襟,上官沫挑眉看向他,宫绝殇识趣地收回手,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地点也不对。

  宫绝殇抵着她的额,贴着她的唇低声道,“沫儿,我想你。”

  上官沫有些轻喘,勾着他的脖子,轻笑道,“王爷还是想想明日怎么救我这个祭品吧!”

  宫绝殇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王妃是真的想看着我死啊!”

  上官沫挑眉笑道,“王爷真聪明!”她似子早已经不在意两人间的过分亲昵,奖励地吻了他一下。

  宫绝殇低声笑道,“王妃真是无情!”话落再次堵住她的嘴,带着一丝惩罚轻咬着她的唇瓣,灵活的舌闯入她口中,肆意勾挑着她柔软的舌。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而其中隐藏的温柔只有细细品味才能发觉。

  ……虽然去国寺祭拜的日子已经不久,现在设祭坛祈福有些多余,但是陛下身体不适,却又成了理所当然,没人能多说什么。

  宫绝逸的计划自然不会让宫明轩知道,虽然宫明轩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他,但是宫明轩会有他自己的思量,或许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彻底除去宫绝殇,有宫绝殇在,宫绝逸会有所忌惮,但是一旦没了宫绝殇,宫绝影根本不是宫绝逸的对手,而且要说宫明轩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愧疚是不可能的,即便对宫绝殇没有,对是马婉儿也是有的。

  不管什么原因,一旦他禀报了宫明轩,若是宫明轩反对的话,他的计划便只能终止,所以宫绝逸不想去冒那个险。

  这一日,虽然人不少,却并不热闹,因为是祈福,大家都安安静静的。

  没有朝中大臣,也没有后宫妃嫔,甚至原本提议祈福的蓝妃娘娘也没有来,因为宫绝逸上奏说若是这次祭祀太过盛大,难免会让百姓觉得劳民伤财,或许还会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影响大家对国祭的期盼,所以祭坛设在了晋王府,只有晋王府的人参加,不过还是很重视的,调派了大量的侍卫守护。

  祭坛之上,清音寺的方丈大师诵念着经文,晋王府所有下人都站在底下,离祭坛最近的地方安置了不少座位,几子都是府里的姬妾,也都很懂规矩地静静坐着……最前方,一男一女并排坐着,男子温文儒雅,女子云淡风轻,看上去就是一对璧人,却不是晋王和晋王妃,而是晋王和鬼王妃。

  晋王妃也同那些姬妾坐在他们的后排,眉头紧皱着,眼中有些不甘,但是,这是宫绝逸的安排,她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其他的女人对这位妖妃也是心思各异,有羡慕嫉妒的,毕竟上官沫是唯一一个陛下钦赐封号的王妃,也有鄙夷的,妖妃妖妃,这根本就是讽刺,当然也有纯粹好奇的!

  大家都在等着方丈大师诵完经文,好上香祭拜,此时却异变突生。

  因为王府的人都集中在这个院子里,宫绝殇如入无人之境,就这样闯了进来,或许这也是宫绝逸想要的结果。

  宫绝殇被院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但是他却不管不顾,直接让景墨痕和谷一寒动手,三两下就将人撂倒了。

  里面的侍卫很多,但是门口却只有两个人守着,而且在发生骚乱之后,院内的侍卫并未第一时间冲出去阻止,这实在是有些故意。

  宫绝殇并没有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救人,只带了景墨痕和谷一寒。

  宫绝逸见他闯进来,眼神一闪,似子带着一分不明笑意,忍不住瞥了上官沫一眼,他那么轻易地答应和上官沫合作除去宫绝殇,不过是因为他原本也是要找机会除去宫绝殇的,现在上官沫提出来,他就顺便卖她一个人情,她也可以更尽心地为他办事,其实他一直不相信宫绝殇真的会来,在他看来,宫绝殇迷恋一个女人只可能是一个阴谋,所以他还有其他的计划引宫绝殇上钩,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视线转向闯入的人,宫绝逸脸色一沉,怒声道,“三皇弟,现在是在为父皇祈福,为银月国祈福,你如此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还伤了人,究竟是何用意?”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一群侍卫将三人给包围了起来。

  他那点心思,宫绝殇岂会看不透?不过他倒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

  景墨痕看向宫绝逸的眼神有些怜悯,他真的觉得这位晋王很倒霉,被王妃利用了还不说,还得被王爷顺道利用一下,要说这晋王其实也不笨,看来只能怪自家王爷和王妃都太狡诈了,所以聪明的晋王也只能沦为两人打情骂俏的工具!

  宫绝殇依旧笑得温润如玉,却轻声对身后两人吩咐道,“毁了祭坛!”

  闻言,景墨痕和谷一寒毫不犹豫地往祭坛冲去,一群侍卫有些傻眼,不知道是忘了阻拦,还是根本就没有阻拦的打算。

  宫绝逸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不明白宫绝殇想做什么,他一直认为宫绝殇不是个简单的人,现在所有的事都这么顺利地顺着他的剧本走下去,总让他觉得有问题!

  景墨痕和谷一寒分站在祭坛两边,同时挥掌击向祭坛,在两人内力的作用下,“哗啦……”一声巨响,祭坛被破坏了个彻底,那方丈大师武功也不差,轻飘飘地飞出祭坛落于地上,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然后便闭着眼,手中一下一下地拨着佛珠,看来并不打算插手这红尘中的俗世。

  宫绝逸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怒喝道,“大胆!给我拿下!”看着宫绝殇的眼中隐藏着一丝决绝的杀意,今日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宫绝殇有来无回!

  随着他的怒喝声,侍卫一哄而上,看着景墨痕、谷一寒两人和侍卫动上了手,宫绝逸眼底一片深邃,眯眼看着场中的人,突然转头对上官沫笑道,“要不要回避一下?毕竟你还是他的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其实不相信上官沫完全不会心软,毕竟是个女人!

  其实现在的情况,就算上官沫反悔也于事无补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不希望她亲眼看见这样的场面。

  上官沫淡淡一笑,“不用,我很有兴趣看着鬼王断气。”眼神落在宫绝殇身上,还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虽然知道不可能拿宫绝殇怎样,但是能让他劳累一番,她心理也能稍稍平衡一点。

  宫绝殇与她对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底是有些无奈的宠溺,上官沫撇开眼,别以为她会心软,宫绝殇见她如此,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上官沫有时也别扭得可爱!

  见上官沫好像没有多大的抵触,宫绝逸也不再多言,看着场中奋战的两人,眼中隐隐带着欣赏,他这位三皇弟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眼见场面越加混乱,站在宫绝逸身边的柳彦示意弓箭手准备。

  和景墨痕、谷一寒战在一起的侍卫快速退开,弓箭手的弓已经拉满,将他们包围在中间,而且暗处还有云教的高等杀手在等着,如此的阵仗,普通人恐怕插翅也难飞。

  但是鬼尊大人又岂是普通人,上官沫眼中的笑意浓了一些,她很期待宫绝殇接下来的表演。

  那些侍妾似子是怕正对面的箭矢不小心飞过界伤到自己,尽量离得远远的,但是被包围的三人面对如此阵仗,却没有丝毫慌乱。

  景墨痕挪到谷一寒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王爷说不能帮他挡箭,但是没说我们不能躲。”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当然知道。”他还没有笨到白白送死。

  宫绝逸眼中冷光一闪,扬手示意放箭,上官沫眼底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嘲讽,这样就想拿下宫绝殇?看来还是要她的人出手才行了!

  但是看着场中的人不闪不避,却不由变了脸色。

  只见白影一闪,等众人回过神来却见弓箭手全部倒地身亡,飞出的箭矢无端地落了地,而场中上官沫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再,一手揪着宫绝殇的衣领,眼中全是怒气,“宫绝殇,你不和我作对会死吗?现在你赢了,高兴了吧?你这个……唔……”

  两唇相贴,四目相对,一个满眼怒火,一个满眼笑意。

  上官沫真是被他气死了,原本是想出出气,结果他居然又算计她!死死地闭着嘴,不让他得逞,却没有推开他,宫绝殇眼中笑意更浓,只是轻舔着她的唇瓣,也不强求。

  良久,宫绝殇才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轻笑道,“沫儿,你不是养了一群小鬼吗?”何必自己跑出来?他知道她和宫绝逸合作肯定不只是为了找他麻烦出口气而已,但是现在这合作关系恐怕很难维持下去了。

  闻言,上官沫眼中怒气更甚,他还敢说!要不是他,她怎么会一心急冲出来?害得她现在前功尽弃了,宫绝逸还会相信她才怪!

  看着宫绝殇脸上灿烂的笑容,上官沫很想咬他两口,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是在不顾一切逼她认输!

  心中叹了口气,不是她心急不理智,而是她知道宫绝殇真的是拿命在赌,若是她晚了半刻,他恐怕真的会被射成马蜂窝,这个男人太狠,比她还狠,也无怪子她会栽在他手里!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看着场中相拥的两人,宫绝逸眼中全是寒意,上、官、沫,真是好 居然敢要他,暗中打了个手势 不意暗中隐藏的杀手不用出来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会再轻易出手,因为他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针时他的计谋,连这杀手都是上官沫捉议的,他怎么还敢轻举妄动?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和杀意,沉声道,三皇弟,你破坏了祭祀,还是随本王进宫走一趟吧他心中清楚,宫明轩若是不想除去宫绝殇的话,即便进了宫,也不过是稍稍惩戒一番而已,而在他看来,宫明轩现在恐怕真的没有除去宫绝殇的心思,所以他这此事完全算是白忙活了,但是过场还是得走宫绝殇倒是没有拒绝,只不过把上官沫也给拖上了。

  马车渐渐向皇宫驶去,宫绝逸骑马走在前面,脸上儒雅的笑容已经消失,脸色有此阴沉。

  马车内,上官沫哼道,为什么我也要去?又不是她破坏祭祀的宫绝殇将她抱进怀里,笑道,“王妃不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吗?

  上官沫理万地没有反驳,这件事确实是她惹出来的,宫绝殇笑了笑,凑近她耳边,张。含住她的耳垂,暖昧低语,“而且,我不想和王妃分开口好不容易才让上官沫认输,这个时候,他确实不想和她分开口上官沫冷哼了一声,咬牙道,“下次再用苦肉计,我绝时不会管你,嗯。 宫绝殇轻应了一声,嘴角始终未曾落下,心中时于她的话表不怀疑,但是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上官沫伸手抱住他的腰,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心中叹了口气,其实,她没有那么迟钝,她时他的感情,除了刚开始的迷惑,后面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她只是气恼他总是算计她,步步紧逼,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留给她,更气恼自己无法不去在意他,总是时他心软。

  她不愿轻易交付自己的心,宫绝殇却不顾一切地强取豪夺,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也让她有此不安,一旦敞开心扉,就意味着给了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她愿意试一次,她不相信感情,但是她愿意相信他一次。

  像上官沫这样的人,一旦决定接受,交付的便是一颗完整的心,毫无保留,她决定要相信宫绝殇,便会给予全部的信任,但是相时的,若是宫绝殇辜负了她的信任,伤了她的心,便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永远不会有宫绝殇轻轻顺着她的发筷,问道,你和宫绝逸合作是想得到什么好处?

  上官沫闭着眼,带着一丝慵懒说道,皇位之争已经拉开序幕,以后宫绝逸肯定会需要做一此不为人知的事,我和宫绝逸合作,若是宫绝逸想要暗杀,或者想要买消息,我可以顺便赚一笔。就像这次虽然杀手最后根本没有出场,但是既然出动了,钱自然是要收的。

  “而且我们也身处在战争中心,我和宫绝逸成了合作关系,不用费太大力气便能知己知彼若是针时我们的买卖,还可以作弊。不用应付他请来的杀手,省了不少力气不说,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况且宫绝逸有时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今后会有用到的时候的,再者,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要他调节心情也不错!所以宫绝逸找她合作,她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场合作时她来说明显是利大于弊淡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宫绝逸气得吐血,宫绝殇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知道上官沫那副嫡仙般无欲无求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层根深蒂目的面具,但是没想到这面具下隐藏的居然还有这样恶劣的一面,不过他喜欢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不仅是因为她如此可爱的一面,也因为她话中的我们二字然后才又问道,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他可没有克扣她的粮食,而且云教也赚得不少了吧上官沫睁眼看向他,说道,时付鬼门,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对付鬼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财力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宫绝殇只是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筷趣味,笑着问道,“那云教主打算怎么时付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建议道,要不色诱好了?本尊一定接受上官沫拍开脸上的手,冷哼道,“宫绝殇,你别瞧不起人这次是你赢了,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这次是她的心不受控制,她就不信下次她还会输宫绝殇耸了耸肩,“我拭目以待 其实他真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只是他比较喜欢色诱嘛上官沫看着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有此气恼,冷哼了一声,又闭上眼,她要想想怎么把赶出家门的财神爷再请回来,以宫绝逸的谨慎还真是有此难御书房,宫明轩看着面前的三人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殇儿,你说你为什么跑去破坏祭坛?

  宫绝殇伸手搂住上官沫视线看向宫绝逸,愤怒地说道,“祭祀是没有问题,但是二皇兄居然要把本王的王妃拿来做祭品,父皇,虽然儿臣也希望你身休健康,长命百岁,但是如果要用沫儿做祭品,儿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这分明是只要媳妇儿不要爹,也只有他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还当着宫明轩的面上官沫一脸感动地偎进他怀里,藏在他怀中的脸上却全是笑意,要是江湖中人看见鬼尊大人这样的表演,恐怕得到处找下巴了宫明轩皱了皱眉,看向宫绝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眼神带着一分凌厉,宫绝逸的心思,他自然知道,但是是否要除去宫绝殇,只能由他来做决定!

  宫绝逸还未来得及开口,上官沫却突然说道 父皇,臣媳认为这件事应该只是误会,晋王殿下只是请了清音寺的方丈大师来诵经作法,用臣媳做祭品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

  宫绝逸不由看了她一眼他突然发现上官沫这个女人他完全看不透,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宫绝殇瞥了上官沫一眼,眼中神色有此危险,用她做祭品的事是子虚乌有,那么也就是说宫绝逸毫无责任,那么错就在他了!

  虽然知道上官沫只是为了重新获得宫绝逸的信任,但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帮着别的男人,不管是何原因,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上官沫时上他的视线,似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再言语。

  宫明轩看向宫绝殇,脸上隐隐带着怒意,“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等宫绝殇开口,又看向上官沫,冷声道,你身为殇儿的王妃,为何会在晋王府,上官沫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到,只是温婉地说道, 臣媳听说了晋王会设祭坛为父皇祈福,所以才会去晋王府,希望也能替父皇多求得一此福泽宫明轩看了眼宫绝殇,又问道,“那为什么殇儿会说你要被用做祭品?

  上官沫蹙眉道,王爷之前身休不好,一直卧病在床,昏昏沉沉的,所以并不知道臣媳为何去晋王府,可能有此误会,其实臣媳去晋王府也是想顺道再替王爷祈福的。

  闻言,宫明轩看向宫绝殇,皱眉道,殇儿不是才养好身子吗?怎么又病了?这才回王府多久,又病了一场,他有此担忧宫绝殇的身子,心中更多的却是放心,魔胎的说法,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死结,解不开的宫绝殇温润地笑道,“父皇不必为儿臣忧心,现在已经好了。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既然身休不好,国祭之前就不要出府了 这意思便是禁足,根本不痛不痒,而且区区一个王府困得住宫绝殇吗?更何况那还是他的王府,这算什么惩罚?

  宫明轩本就没打算要把宫绝殇怎么样,这此询问和怒气,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虽然宫绝殇有此深不可测,但是他自认为宫绝殇还在他的掌控之甲。

  时于这样的结果,宫绝逸并未太过气愤,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宫明轩摆了摆手,有此疲惫地说道,联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宫绝殇毫不犹豫地搂着上官沫走了出去,而宫绝逸离开之前却收到宫明轩警告的眼神,宫明轩已经认定了是他想要除去宫绝殇才会搞出这么多事,原本他就有此奇怪,只是一个祈福,宫绝逸为何会那么积极,说是要低调,却又调派了那么多侍卫,而且还全是他自己的人,现在看来,肯定是为了时付宫绝殇。

  虽然宫绝逸确实是想要除去宫绝殇,这次的行动也完全是这个目的,但是他也真的有那么一点冤枉宫绝逸看着宫绝殇和上官沫上了马车,眼底神色难辨,上官沫,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马车内,上官沫主动偎进宫绝殇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四目相时,上官沫眼中有此歉意,低声叹息道,下次不会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宫绝殇却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事,忍不住勾了勾唇,就算之前心里不舒服,现在也什么事都没有了不过有机会不把握,那就不是宫绝殇了。

  只见他慵懒地靠在车壁上,微勾的唇角透着一筷邪魅,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上官沫唇上,这样明显的暗不上官沫怎么会不明白?有此好笑地说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话落,却毫不扭捏地靠近他,双唇贴上他性感的薄唇,细细舔吮。

  宫绝殇微阖着眼,大手在她背上轻抚了一阵,慢慢游移着从衣襟钻了进去,然后挑了挑眉,贴着上官沫的唇问道,“王妃不拒绝吗?

  上官沫微微挑眉轻声叹息道 谁让本王妃时不起你呢!语气中带着一筷笑意。

  宫绝殇轻笑了一声,擐住她柔软的双唇轻舔啃噬,手掌抚模着掌下柔滑的肌肤,却没有太过的行为他并不打算在马车里要了她。

  一吻既毕,宫绝殇抵着她的额,声音有此沙哑地轻笑道,“难得王妃这么乖顺,让本王有此不安呢上官沫轻喘着说道,放心,愿赌服输,本王妃不是输不起的人 既然已经接受了他,便没有必要再抗拒什么,已经选择相信,便没有必要再挣扎试探。

  宫绝殇轻笑出声,手掌留恋地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游移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向宫绝逸解捧这件事?

  嗯? 上官沫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不让我继续和他合作呢毕竟宫绝殇可不是一般的小气宫绝殇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缓声说道,“只要你心里时时刻刻想着我,不要再装进别的人就好。

  他不否认他霸道,但是他也很清楚上官沫不是站在他身后,需要他时时保护的小女人,她是能与他并肩的人,他所爱的也正是这样的上官沫,自然不会去要求她变成惟命是从的小女人,真是那样的话,上官沫还是上官沫吗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他就不是宫绝殇了!

  而且现在他的王妃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他自然不必再那样草木皆兵他相信上官沫既然接受了他,便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不过还是得注意看紧一点,毕竟他的王妃可是很有魅力的,肯定会有很多花花草草想要招惹她。

  上官沫笑了笑,宫绝殇虽然强势,却知道何时该软,就是这样才让人防不胜防待发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经不知何时丢了,本该气恼他的狡诈 却发现自己还心甘情愿上官沫有此认命地叹了口气,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现在这样的局面是太子起的头,那么他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急着想要动手。 虽然宫绝影不及宫绝逸的深沉能忍,但是也不是笨蛋,他是太子,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根本不必如此冲动地挑起这场皇位争夺战,除非是他发现了宫明轩真正属意的人不是他“太子不是和易清儿接触过吗? 上官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道,易清儿是你的师妹,她的话你自然会信太子现在的对手不仅是宫绝逸,还有宫明轩,他若是利用易清儿向你揭发我的身份,你和宫明轩自然会敌时,不管你的实力如何,总会给宫明轩造成一此麻烦,时太子来说自然有利,而面时你的怀疑,我当然得想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现在本王妃拼死救了王爷,王爷怎么也该有一点点感动,给予一点信任,时吧?虽然利用了晋王殿下,但是以后将功补过还不行吗?

  宫绝逸一直便未完全信任她,如此一来肯定会更加怀疑她,但是这无伤大雅,只要他半信半疑就好现在时他来说正是用人之计,以她复杂的身份,会有很多时候需要用到她的,她并不着急明明太子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宫明轩派到宫绝殇身边去的人仅仅是想要除去宫绝殇这个隐患而已,但是她这样一说,却也完全说得过去,太子是让人和易清儿接触过,虽然隐蔽,不过以宫绝逸的能力应该是可以查到一此蛛筷马迹的,正好证明她这此话的真实性,这样的解捧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宫绝殇勾了勾唇,确实是挺合理的解捧 上官沫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我看你的小师妹太难过,帮她找了个男人!

  “哦  宫绝殇有此心不在焉,虽然上官沫的能力比大多男人都要强,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女人,而且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更是他心爱的人那细腻柔嫩的肌肤充满了诱惑,手掌下如凝脂般的温润触感让他有此心猿意马,他并不想抵御这样的诱惑,与其去关心那此无足轻重的事,还不如好好享受美人在怀的滋味。

  上官沫见他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不由叹道,“真是无情  伸手拉开覆在胸前的大手,上官沫好笑地说道,没听说鬼尊大人这么好色啊  鬼王就更不用说了,都弄出断袖之癖的传闻了。

  宫绝殇低头在她脖颈上舔吮,含糊地说道,以后就会听说了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把玩着他的发筷,笑道,“看来鬼尊大人是打算充实后院了?

  宫绝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说道,不是已经充实了吗?难道王妃还打算跑?

  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宫绝殇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才不慌不忙地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将她抱了下来,就那样抱着她进了府门,向幽冥院走去。

  见宫绝殇直接抱着她走向房间上官沫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宫绝殇邪魅地勾了勾唇,你觉得呢?

  上官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此无奈地说道,“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宫绝殇没有答话,抱着她走进房间,直接将她放在床上,身子紧跟着覆了上去,压在她身上,低头吻住她的唇,大手直接模向她腰间,扯开她的腰带。

  这次的吻与以往不同,太过火热,也更加霸道,炙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挑起一簇簇火焰 上官沫很是无语,原来不管温润如玉还是冷邪狡诈,全都是假的,其实这就是一只大色狼小姐云苏听说上官沫回来了,高高兴兴地跑来,椎开门便愣在了原地,对上宫绝殇阴冷的视线,吓得一哆嗦,结巴道,对 对不起  然后转身就跑。

  呵呵   上官沫看着宫绝殇阴沉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这不能怪云苏,只能怪某只狐狸太急色了宫绝殇冷哼了一声,一低头将她的笑声堵回口中,手伸向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惹得上官沫身子一颤,才算满意。

  结果门。又传来云苏的声音,这次云苏不敢乱看,所以背对着门站着,说道,小姐,漓公子好像有事找你,已经来过两次了,还有 我忘了关门  说完,眯着眼模索着替他们将门关上。

  宫绝殇不悦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刚想继续,却又传来敲门声,气得宫绝殇直咬牙,怒声道,还有完没完?

  景墨痕无辜地模了模鼻子,王爷火气怎么这么大?“王爷,有要事!

  他和谷一寒并未跟着进宫,因为破坏祭坛是他们动的手,宫明轩不打算动宫绝殇,却不代表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然不会往枪。上撞,只要他们不出现,宫明轩也不会去死抓着两个侍卫不放,毕竟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不过,就算宫明轩有意要拿他们开刀,宫绝殇也有的是办法保住他们。

  上官沫椎开宫绝殇,坐起身将衣服穿好,说道:“你还是去看看吧,我去见见端木漓……”

  宫绝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扣住她的腰,薄唇紧抿,满脸不悦地看着她,居然丢下他去见那个伪君子,想都别想!

  上官沫挑了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笑道:“你放心,我可不是谁都看得上的!”话落,双唇贴上他的薄唇,轻轻舔咬。

  宫绝殇垂眼看着她带笑的双眸.长舌不客气地探入她口中翻搅,手中的力道渐渐放松,上官沫突然嘴角一勾,轻而易举地拉开他的手,飘然离去。

  宫绝殇愣愣地看着她离开,满脸黑线,这算是美人计吗?不过,她的那句话倒是让他心情有所好转,但是对于打扰他好事的人,自然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景墨痕心中叹了口气,他怎么总是那么倒霉?

  宫绝殇没有再让景墨痕跟着上官沫,既然上官沫都那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上官沫走进小院,便看见端木漓坐在石桌边独自饮酒:“盟主找我有事?”一边问着,一边向他走近。

  端木漓抬眼看向她,眼神有些飘渺,直到上官沫在桌边坐下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她脖颈上的点点痕迹,怔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撇开眼,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进了鬼王府之后便与外面断了联系,有些担心江湖中的事,想要出去一下而已。”

  那笑容似子带着一丝苦涩,上官沫并未去注意品味,只是淡淡地说道,“盟主既然打算参与这场皇位之争,就该知道会有很多无奈,鬼王府,进来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难道他还指望她这个”内奸”帮忙,就不怕她因此被宫绝殇怀疑吗?以宫绝殇的性子,若是有所怀疑,到时候肯定直接将两个人一起解决了,鬼尊的恐怖可不是以讹传讹!

  虽然现在她的身份已经完全变质了,她说的话宫绝殇肯定会听,但是若让端木漓自由出入王府必定会添很多麻烦,这次的国祭恐怕不会太过平静,这个时候她不想因为别的人给宫绝殇带来什么危险。

  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在端木漓看来却是无奈的感叹,心中不由更加愧疚.因为他不能不顾一切地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鬼王府确实进来容易出去难,如今他已深有休会,也终于相信宫绝殇绝对不简单,他想出去倒不是不行,不过要想不被发觉却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有上官沫带他进来,鬼王府进来比出去还难,毕竟进来必须得过宫绝殇那关,但是出去的话,宫绝殇不介意有人横着出去!

  自从那次的谈话之后,端木漓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憋得难受,看了眼上官沫,突然开口道:“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盟主,饮酒不仅伤身更会误事。”

  或许她的感情真的太过淡薄,虽然知道端木漓如此颓丧是为她,但是她却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觉得端木漓如此的颓丧太不干脆,人生总是要做出许多选择,端木漓没有选择她,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是选择了他更在意的东西而已,但是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便该坚定地走下去,而不是犹疑不定,不断眺望着另一条路上的风景,半天都迈不出一步。

  是该说她太过理智,还是太过冷血?

  这样的人或许只有同类才能理解,所以她才会和宫绝殇走到一起,因为他们是同样的人,一旦做出选择,不管前方等待的是什么,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不会再去想若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会是怎样的场景,那些事只是在做出选择之前才该思考的事,而选择之后不管如何想象都只是多余而已,也正因为宫绝殇是这样的人,上官沫才会有勇气去相信他一次,相信他牵起了她的手,便永远不会放开!

  而同样的,她既然选择了宫绝殇,便不会再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动摇.除非宫绝殇背叛她,否则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开他!

  他们这样的人,若是换做别人,根本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同,即便因为种种原因走在了一起,最后也很难有好结果,不是因为对方不够坚定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便是被对方的犹豫不决所伤。

  上官沫很理智,所以不管是骆谨还是端木漓都无法让她动心,即便有一丝心动,也会被她掐灭在萌芽中,因为还未开始她已经预测到了结果!

  端木漓看着她淡漠的神情,心中有些苦涩,她说出这样的话,不像是关心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嘲地笑了笑,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关心他呢?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去奢求,张了张嘴,轻声道:“那你陪着我坐一会儿好吗?”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一丝乞求。

  上官沫蹙眉道:“盟主,我不想王爷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她的话很直接,道出的也确实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虽然那只狐狸气得跳脚的样子很愉悦人,但是有些事不能太过,她还懂得拿捏分寸!

  恐怕鬼尊大人暴怒的样子也只能愉悦她,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端木漓端着酒杯的手一紧,涩声道:“抱歉,不能帮到你,反而给你添麻烦。”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但是她处在这样危险的位置,如履薄冰,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居然还捉出这样任性的要求,若是鬼王真的因此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她还不知道会如何!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武林盟主,少年英雄?结果却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救不了!

  上官沫站起身,清冷的声音缓缓说道:“逃避到最后,需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只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端木漓对于她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廷,他们都处在敌对的位置,并不适合深交,而且端木漓还对她有着特殇的感情,如此,两人的距离还是越远越好,她并不喜欢那些牵扯不清的暖昧,伤害别人不说.更是麻烦自己,何必?

  书房内,宫绝殇看着虽然遮掩了倾城之貌,却依旧透着妖性的某人,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花千羽啧啧道:“鬼尊大人真是没良心,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吗?”

  宫绝殇双眼一眯,神色有些危险,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花千羽举手投降.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是好心才来看看鬼尊大人有没有做出对不起云教主的事!”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看向花千羽:“不要告诉我,那个花下风流是你给宫绝影的!。”

  花千羽潇洒地拨了拨发丝,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可是看在它酗主花的份上才”说到一半住了嘴,小心观察着宫绝殇的神色。

  毕竟这药可是给他用的.不管出没出事,宫绝殇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宫绝殇脸上并没有出现怒气,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花千羽有些惊讶,这实在是不像宫绝殇的作风啊!

  其实他也是才知道宫绝影居然把那药用在了宫绝殇身上,他给宫绝影的药不少,也懒得去一一关心他要用来做什么,这件事也还是宫绝影抱怨他才知道的,虽然宫绝殇并不是重病之人,但是那也是春药啊!以前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人家有了心上人了,若是宫绝殇一不小心做出了对不起心上人的事,然后查出这药是他给宫绝影的,那他肯定会死得很凄惨的,所以他才会主动跑来自首.顺道看看宫绝殇有没有事。

  宫绝殇想到上官沫,心底一柔,对花千羽却是更不耐烦了,毫不委婉地说道:“你可以滚了!”

  花千羽气得哇哇大叫:“宫绝殇,我可是来关心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宫绝殇完全无视他,径直走出书房,气得花千羽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谷一寒沉默了这么久,这时才开口道,千羽,如果你真的有事.你开。门主一定会帮的!”花千羽这个时候出现,明显就是来帮宫绝影的.宫绝影虽然是太子.但是在他看来却不值得花千羽如此相帮.可花千羽却一直以来都坚持站在宫绝影那边,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所以他才会猜想他是不是受制于人。

  花千羽一把搂住他的肩,感激涕零地说道:“果然还是小寒寒对人家最好了!”

  谷一寒嘴角微微抽搐,咬牙道:“当我没说!”

  花千羽笑了笑,突然有些沧桑地低语道:“我知道宫绝殇的能力.但是有些事”说了一半,却突然闭了嘴,又咋呼道:“景墨痕那小子呢?”

  谷一寒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景墨痕不见了,不在意地说道:“可能王爷有事让他办吧!”

  花千羽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以后咱们就是敌人了,不用手下留情!

  “模了模下巴,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能与鬼尊大人为敌,真是我的荣幸啊!”

  上官沫趴在浴池边缘,想着明日就去见见宫绝逸,有些事还是尽早”解捧”清楚比较好。

  除此之外,她隐隐觉得江湖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也在渐起波涛,罗刹宫宫主中毒一事现在都没有线索,这事总让她觉得透着一分诡异,还有花千羽,他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上次本来想问宫绝殇的.结果被他一搅,她给忘记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乱,暂时不想去想那些事,换了个姿势,静静闭上眼,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却不小心睡着了。

  在一阵气闷中醒来,上官沫一睁眼便对上宫绝殇灼热的视线,口中翻搅的舌带着火热的力度,狂肆霸道,不容抗拒,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上官沫渐渐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椎开他,喘着气说道:“你想闷死我啊?”心中有些郁闷,怎么现在总是无法感觉到他的靠近呢?

  “沫儿,宫绝殇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掌不由自主地沿着她柔美的曲线游移,上官沫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正裸程相对,她已经不在浴池,而是在床上。

  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官沫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没给我下药?”

  宫绝殇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没有。”

  “哦。”上官沫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自己睡得那么死太不正常,但是他说没下药,她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抬眼看着宫绝殇眼中跳动的火焰,心中明白这次是跑不掉了,其实她并不排斥他的触碰,甚至是喜欢他的靠近的。

  上官沫淡淡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算是默许。

  得到她的许可,宫绝殇再次覆上她的唇,双手也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上官沫搂着他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的吻,直到喘不过气.宫绝殇才离开她的双唇。

  火热的唇舌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那里还有他之前留下的痕迹,在他的吮吻下,颜色又加深了一些。

  上官沫微微仰头,半阖着眼,任由他的唇舌和双手在她身上放肆,环绕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模索,或许是之前宫绝殇总是吃她豆腐,这样的亲近并未让她觉得不适应,反倒觉得是自然而然的事。

  喘息声越来越重,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娇媚的呻。今,整个房内充斥着暖昧的气息。

  上官沫急促地喘息着,眼中弥漫着一层雾气,抬眼看向身上的人,宫绝殇垂眼看着她,眸色倏地一暗,哑声道,“沫儿,还好你这个模样只有我能看见。”

  闻言,上官沫不由挑了挑眉,她自然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何种模样,原本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人染上了情欲气息,变得妩媚动人,那入骨的娇媚甚至隐隐透着一分妖性,妖媚惑人,让人难以抗拒。

  怀中柔软的娇躯充满了诱惑,宫绝殇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唤了一声,“沫心 “”眼中带着询问。

  上官沫喘了。气,戏谑道,“王爷现在才知道征询我的同意?”之前吃她豆腐的时候,可没见他征询她的意见,现在反倒深怕她突然后悔了似的。

  宫绝殇抵着她的额,有些不满,有些委屈地说道,“王妃还没有说爱我呢!”

  上官沫一怔,突然想到宫绝殇那不择手段的恶劣性格,不会她不说,他就不继续了吧?不过用这个威胁她.应该他比较辛苦!

  唇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上官沫回过神来,便看见宫绝殇不悦的脸色。

  “王妃在想什么呢?三个字而已,很难说吗?”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走神!

  看着上官沫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宫绝殇不由重重地喘息了一声,身休更加紧绷,心中感叹,宫明轩那只老狐狸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这样的上官沫确实是个迷惑人的妖!

  上官沫突然很想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威胁她,所以对于他的抱怨完全不予理会,抬头望向帐顶,似子陷入了沉思。

  宫绝殇恨恨地咬牙,心中很是郁闷,明明都认输了,他以为上官沫不会在子将那三个字说出。的,没想到她居然不肯开口。

  脑中快速地将各种厉害关系思虑了一番,反正现在已经得到她的心了,那三个字找到机会再逼她开口就好,现在还是先得到她的人比较有保障,而且他要是用这件事威胁她,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怒之下一年半载都不让他碰?

  这时候还能思考这么多,看来鬼尊大人果真是用脑袋思考的!

  撕裂般的疼痛突然袭来,让毫无防备的上官沫闷哼出声,皱眉瞪向身上的男人,咬牙道,“你不知道先捉醒一下吗?”

  宫绝殇皱着眉,一动也不敢动,声音带着隐忍,“我以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不会那么痛。”但是看样子她还是痛了。

  看着她蹙眉的样子,宫绝殇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慢慢揪紧,忍不住低声咒道,“该死的,为什么女人第一次会痛?”

  “扑嗷毗”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痛的是她,她都没说什么,怎么感觉他比她还气愤?伸手拂去他额上的汗水,轻声道,“没事了。”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不好受。

  宫绝殇感觉到她的身休已经放松下来,才试着动了动,但是当视线触及两人结合处的那一丝血迹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突然停住动作,带着一丝恰惜伸手抱住上官沫,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喘着粗气,一动也不动。

  上官沫眨了眨眼,完会不明白他怎么了,“殇?”

  宫绝殇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说道,“不做了,伤。好了再做。”

  上官沫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我没事。”

  宫绝殇依旧没有动作,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轻声吐出三个字.“我心疼。”虽然知道女人第一次会留血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心疼。

  上官沫一顿,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觉得鼻尖有些泛酸,也不再勉强,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殇,我爱你。”伸手抱紧他,心中有些恍惚,原来一个人的休温可以这么温暖。

  宫绝殇突然抬起头看向她,嘴角上扬,明显很是愉悦,在她唇上用力吻了吻,就那样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身上,免得压到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背上轻抚着,宫绝殇笑着说道,“这话我爱听,以后可以多说说!”声音依旧有着情欲的沙哑,低沉的声线带着磁性.性感迷人,充满了诱惑。

  上官沫笑了笑,伸手模了模他的下巴,挑眉道,“王爷给我什么好处?

  ”调戏一般的动作,在她做来也透着让人心动的优雅。

  宫绝殇邪魅地勾了勾唇,手掌下滑,落在她臀上暖昧轻抚,“本王会好好疼爱王妃的。”

  两人依旧紧密相连,亲密无间,因着他的动作,上官沫心头一跳,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身子也轻颤了一下,不由瞪了他一眼.视线触及手臂上的点点痕迹,上官沫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当初捉奸的时候,我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宫绝殇动作一顿,轻声道,“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上官沫挑了挑眉,更加好奇,催促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宫绝殇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才说道,“虽然捉奸的事一直都是宫明轩在掌控,但是动手的却是太子,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也不知道你是宫明轩的人,本来就是打算轱上我的,所以对你下了药,把你迷晕了,我自然不会因为一场戏牺牲自己,所以就”…”

  看着上官沫依旧带着询问的视线,宫绝殇抿唇道:“我掐的!”他本来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就算”上官沫”长得美一点也无法改变什么。

  “呵呀 “上官沫抱着他轻笑出声:“你就那么讨厌女人?”好像一旦碰了”上官沫”他就吃了大亏似的。

  宫绝殇冷漠地说道:“也谈不上讨厌,女人虽然都很麻烦,但是只要不来招惹我就好。”

  上官沫淡淡一笑,这根本就是漠视,女人在他眼里就和花草村木一样,或许比花草村木还不如,花草村木看着还比较顺眼,也不会去招惹他,而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他虽然口中说谈不上讨厌,但是他的样子明明就是觉得厌恶的!

  不招惹他的都不受待见,可想而知招惹了他的肯定更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了!

  上官沫不得不出声捉醒道:“我也是女人!”

  宫绝殇拥紧她说道,你是我的女人!”

  那不还是女人?上官沫也不去和他争辨这个问题,贴着他的胸。问道,“宫绝影是不是还给你下药了?”要不然”上官沫”被迷晕了,怎么保证宫绝殇会碰她?

  “嗯,是醉春!不过我没有喝下去。”宫明轩利用宫绝影这颗棋子为他办这件事,不必自己动手确实是省了不少力气,但是宫绝影的伎俩又如何瞒得过宫绝殇的眼睛?

  醉春上官沫当然知道,虽是春药,但是看上去却与酒无异,甚至还带着酒的香气,服用之后,也只能检查出醉酒的症状,若是不说,恐怕只有服用的人才知道那是春药,不过宫绝殇能够察觉,她倒是不觉得奇怪!

  宫绝殇看着她,眼中有些疑惑,缓缓说道:“原本我真以为你只是一个任人欺压的软弱女子,后来发现你深藏不漏时,我就怀疑过那时你是不是装晕的。”但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沫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中太子的招,而且照上官沫的性格即便要使用美人计也会让自己清醒着,而不是让自己晕过去,从而导致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更何况上官沫也不可能去用什么美人计,她没那么容易黔驴技穷,即便她在银月国孤立无援,所以这一点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

  他并未见过原来的上官沫,他所知的一切都只是来源于调查得来的资料而已,所以他只认为上官沫是藏得太深,若是他见过原本的上官沫,或许他能想到些什么,即便那是常人绝对不敢去想的。

  上官沫双手棒住他的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殇,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借尸还魂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宫绝殇恍然大悟,这样的话,倒是很好的解捧,摇头笑道:“不会。”

  上官沫笑了笑,意料之中的答案,其实宫绝殇和她也差不了多少,他自然不会和常人一样惊讶甚至是害怕。

  宫绝殇看着她的双眼好一会儿,才问道:“王妃不会走了吧?”借尸还魂确实不怎么让人放心,万一这个让他心动的灵魂有一天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他怎么办?

  上官沫看清他眼底深处隐藏的不安,轻声道:“我说过,我若不想走便没有人能带走我。”

  宫绝殇笑着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他一定会让她一直不想走的!

  “对了,之前景墨痕找你有什么事?”上官沫轻轻拨弄着他有些凉凉的发丝,问得漫不经心。

  既然决定要和鬼门一分高下,多打听点消息自然不会错,她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只是小汝子而已,所以也不必在子手段如何。

  宫绝殇倒是有问必答:“苍国会派使者前来参加国祭,我得到消息,这次来的是苍国的太子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你的妹妹,宫明轩的旨意恐怕很快就会下来,这次接待的人应该是太子。”毕竟对方来的是苍国的太子殿下,自然要让一个身份相当的人去迎接,而且之前祭祀的事,宫明轩毕定会对宫绝逸有些不满,这次是断不可能让他去的,更何况,宫绝影这段时间的动作,宫明轩肯定看在眼里,恐怕上官沫挑了挑眉,看来鬼门的势力连苍国也有所渗透,云教虽然发展迅速,如今已是不错,但是毕竟时间太短,根基始终是不如鬼门。

  “还有吗?”

  宫绝殇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你想知道什么?”这样刨根问底明显就是有目的的。

  上官沫闭上眼,无所谓地说道:“不说算了!。”

  宫绝殇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花千羽来了。”

  上官沫睁眼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勾了勾唇,还以为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呢!原来是花千羽,他不会还在介意花千羽吧?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倒是让她想起了正事,皱眉问道:“你知道花千羽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婆娑门门主是否只是他身份中的一个呢?她始终觉得花千羽不简单!

  原本上官沫以为宫绝殇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但是却不想宫绝殇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说道:“不清楚。”

  对于花千羽他是有些欣赏的,能让宫绝殇欣赏的人可不多,至少宫绝影、宫绝逸、端木漓这些人中龙凤,他没一个看得顺眼的,但是欣赏归欣赏,花千羽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他也根本查不到什么,不过他倒是可以肯定花千羽是友非敌,他信得过自己的眼光,或许花千羽算得上是他的朋友。

 上官沫皱了皱眉,也不再多想,反正也想不出什么,伸手在枕头下模索了一阵,模出一条吊坠,直接给宫绝殇系在了脖子上。

  宫绝殇看着那颗紫色珠子,笑着问道:“这是定情信物?”

  上官沫轻笑道:“怕你走丢了,留下我的标志!”

  宫绝殇挑了挑眉,视线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嘀咕道:“我是不是也该留下一点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张。咬住她圆润小巧的肩头,但是却半天都未见用力,抬眼与她视线相对,眼中带上一丝笑意,最后还是未舍得用力咬,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用力吮出一个嫣红印记。

  上官沫轻笑着椎开他,说道:“裁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药物的问题了。

  闻言,宫绝殇心中一动,又去看那颗紫色的珠子,突然发觉那材质有些熟悉,最后发现那根本就是喝了他血的黑石头,虽然颜色变了但是质地却没变,水晶的通透,玉的温润,光滑的表面带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很是漂亮。

  拇指摩挲着那小小的珠子,宫绝殇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球形!原来这个一开始就是为他做的!

  上官沫看着他眼底的喜悦,心中生出一丝满足,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戏徒道:“王爷还真是容易收买!”

  宫绝殇不置可否,笑着模了模她的发丝,开口道:“沫儿,搬去鬼居好不好?”

  “不要。”

  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拒绝,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上官沫挑眉道:“为什么不是你椎过来?”幽冥院种满了沫蓝茶花,对她有好处,对宫绝殇也有一些作用,若是椎去鬼居,又得重新种,太麻烦,他掇过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好吧!”宫绝殇倒是不计较这个,只要两个人住在一起就好了。

  次日,天色刚刚泛白,上官沫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未来得及睁眼,眼上便被落下一吻,身下的触感,还有腿间的异样,让她的记忆渐渐回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睁眼便看见宫绝殇微带着笑意的双眼。

  “醒了?”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格外诱人。

  上官沫点了点头,静静地趴在他胸前没有动,原本以为这个样子她会睡不着,没想到居然睡得这么沉,难怪她无法察觉他的靠近,在他身边,她可以安心地放空一切思绪,什么都不去想,不用去担心世事瞬息万变,或许下一秒便脱离她的掌控,为她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多年来,她早已在潜意识里形成了谨慎戒备的习惯,想改都改不了,更何况她也不想改,但是一直这样,难免会觉得有些疲累.而现在在他身边,她可以得到真正的休息。

  宫绝殇看着她慵懒的样子,眼中笑意逐渐加深.心中会是满足,伸手拿过柜子上的镜子,放到她眼前,柔声问道:“喜欢吗?”

  上官沫疑惑地看向镜中的人,然后挑了挑眉,伸手模向自己左耳耳垂,白嫩的耳垂上,一弯晶莹的天蓝色月牙如同一汪蓝色透明的泉水,带着清灵,泛着盈盈波光,只是看着便让人心中一片宁静,所有的浮躁不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官沫伸手碰了碰,那月牙也不知道是什么晶石,面上触觉微凉,好像直接镶嵌在耳垂上一样.但是她却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她之前根本没有发觉耳垂上多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宫绝殇轻声说道:“这是母妃留下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戴着它可以宁心静气,练功的时候肯定不会走火入麾!”

  他一直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便一直放着,都险些忘了,之前才想起来,上官沫戴着倒是很漂亮。

  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宫绝殇笑道:“现在王妃身上也留下我的标志了,这样才公平。”

  上官沫不由轻笑道:“王爷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又模了模那个月牙,有些苦恼地说道:“那我变换身份的时候不是还得把它遮住?”要不然还不得被人一眼认出来了!

  “这倒不用,这个可以移动位置的。”宫绝殇勾了勾唇,继续说道:“这东西还真只有王妃戴得了。”

  上官沫询问地挑了挑眉,宫绝殇解捧道:“这个好像是是马家的一件宝物,原本只有是马家身怀灵力的人才能裁,但是现在是马家的血脉都失去了灵力,只有你与众不同……”

  轻抚着她的脸,宫绝殇笑道:“母妃的遗言说,这是要送给未来儿媳妇儿的!”不过他一直不觉得自己会真的娶妻,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上官沫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是马婉儿明知道这世上再无人拥有灵力,却说将这件东西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儿,看来多半是早已预测到了她的出现,只是不知道她可曾预测过自己的命运?

  在她看来预测未来是最无聊的事,若是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又何必事先知道呢?徒增烦恼而已,若是能够改变,那么命运便是由自己掌控的,根本就没有预测的必要了。

  也未思考太多,上官沫问道:“这要怎么移动位置?”

  “只要催动灵力就可以了。”

  因着是马婉儿的诅咒,宫绝殇一出生便未曾拥有灵力,在他想来,灵力只是不同于内力的另一种力量而已,虽然比内力更加神奇,但是他却不觉灵力就是无可匹敌的。

  因为一直都知道有灵力这样一种力量,所以他的眼光更加长远,并未因为武功高于同龄人,便觉得很了不起,在他看来,既然这世上有灵力这种异于内力的力量,难保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们未曾见识过的力量,他相信任何力量的捉升都没有尽头,虽然到了某一阶段之后,再难前进,但是一旦突破那个瓶颈,面临的将是另一番新的天地,而不是尽头.所以对于没有灵力这件事,他并未觉得遗憾,他可以修炼内力不是吗?他相信只要内力足够深厚,到了某种程度,便足以与灵力相匹敌,其他或许存在的未知力量也是如此!

  事实证明,他的认知是正确的,不是谁都能和上官沫打成平手的!

  上官沫试着催动灵力,那弯月牙还真的被椎动了,又将它移回到耳垂上,上官沫拍了拍身下的胸膛:“起床!”

  宫绝殇抱着她慵懒地说道:“还早。”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狠狠疼爱她一番,不过还是过两天再说吧!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子多等两天,以后他自会找机会补回来的!

  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才找到让他想要怜惜的人,所以他想要好好珍惜,不想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愿她承受一丁点的伤痛。

  原来他的心之所以那么冷硬,只是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人能把它捂热。

  上官沫挑眉道:“你怎么那么闲?”好歹也是鬼门门主啊!

  宫绝殇轻笑道:“沫儿,你也不是很忙啊!”他确实没怎么看见她忙云教的事。

  虽然两人都是大人物,但是他们懂得放权,所以上官沫当初接手云教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挑选了五大长老,而宫绝殇对于谷一寒和景墨痕是完全信任的!

  上官沫想要坐起身,却被宫绝殇抱着起不来,有些无奈地说道:“要睡你自己睡,我今天要去见见宫绝逸。”

  宫绝殇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睡的?

  “不过倒是没有不准她去,这件事确实越早越好。

  叹了口气,宫绝殇抱着她坐起身,上官沫轻轻蹙眉,因为两人现在依旧紧密相连,她不敢乱动,怕惹得他兽性大发!

  宫绝殇好像没有察觉一般,有些哀怨地看着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上官沫见他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宫绝殇不满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叹息道:“真是没良心!”

  上官沫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性感的双唇,舌尖探入,寻找着他的舌,宫绝殇挑了挑眉,立马化被动为主动,缠卷住她柔软的舌吮吸轻咬,缠绕的舌尖似子有甜甜的味道慢慢化开,融进心里,连心都跟着甜蜜起来,或许那甜蜜的感觉可以称之为幸福。

  “沫儿,宫绝殇贴着她的唇轻轻唤了一声,呼吸已经变得急促,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又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湿热的唇舌滑向她的脖颈。

  感觉到紧贴的肌肤温度越来越高,上官沫轻喘着想要椎开他,双手却被宫绝殇抓住。

  “殇”她突然想吻他便吻了,但是没想到宫绝殇会这么经不住诱惑。

  宫绝殇吻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现在要你的。”

  上官沫倒不是担心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反正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什么清白可言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只知 心中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就算和宫绝逸合作不成,也最多是少赚一点而已。

  良久,寂静的房中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缭绕不去的暖昧气息,上官沫伸手拍了拍宫绝殇的背,轻声问道:“殇,你还好吧?”

  宫绝殇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哑声说道:“沫儿还真是没有辱没了那个,妖,字!”他自认定力不差,却这么轻易被她诱惑。

  上官沫有些无语,她可是一动都不敢动的,也就是吻了他一下而已,明明是他自己定力差,还那么目执,就是不肯现在碰她,这好像根本不关她的事吧?不过她还真是佩服他的忍耐力,这样都还能忍下来!

  听着耳边的喘息声,上官沫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等着他慢慢平复下来,心中对于他的目执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好似被羽毛轻轻排过,痒痒的,暖暖的,连带整颗心都变得柔软了。

  过了好一会儿,宫绝殇才抱着她坐起身,赤身下床找了一件白色衣裙走回床边,温柔地帮她穿衣,上官沫很配合地抬手,倒是丝毫没有觉得尴尬。

  宫绝殇是第一次伺候人,明显有些生疏,不过倒还算顺利。

  穿好衣服,上官沫看了眼眼前的赤市果美男,直接把他椎上床,将床帐放下来,才唤了云苏进来。

  感觉到一直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上官沫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洗漱完毕,也不管宫绝殇,自顾自地用了早膳。

  让云苏出去之后,上官沫才端着茶杯,走到床边撩开床帐,看着里面慵懒侧卧,一脸邪魅如同妖孽的人,似笑非笑地说道:“王爷,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误以为自己没有穿衣服?”

  “呵呵”宫绝殇低笑出声,见上官沫想要喝茶,眼底幽光一闪,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上官沫便倒入他怀中,而茶杯依旧稳稳地端在她手里。

  宫绝殇脸上带着笑意,伸手揭开杯盖,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薄唇随之覆上她的双唇,将口中的茶水渡了过去,上官沫只是挑眉看着他。

  宫绝殇笑了笑,伸手在她喉间一抚,上官沫直腰将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还好没才呛到,见她才些狼狈的样子,宫绝殇不由轻笑出声.被上官沫瞪了一眼.也不见收敛.又喝了口茶.覆上她的唇.这一次上官沫倒是很配合一杯茶见底.宫绝殇抱着上官沫一番浅吻之后,贴着她的唇,低语道。早些回来。

  “嗯。。,轻应了一声,上官沫直接将茶杯塞进他手里,起身离去。

  宫绝殇躺了一会儿,也起身了,才穿好衣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进来。谷一寒走进房中.开口道。王爷,圣旨已经到了太子府上。什么圣旨自然不言而喻。

  宫绝殇没有开口,不管两位国君心中如何想,这表面上两国之间还是相安无事的,苍国太子来访,为了体现两国的友好关系,自然是要花时间好好准备,不能太寒酸了,这腰待的任务交给宫绝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宫明轩明知道宫绝影这段时间的动作,却依旧将这件事交给宫绝影,说好听点是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自己选择存亡,只要他乖乖的就不会才什么事,说难听点,就是不想再留下他了!

  宫明轩不可能不了解宫绝影,宫绝影最近的行动已经体现出他的急切,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冲动地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苍国太子身上这个机会搞小、动作,这就给了宫明轩名正言顺的理由除去他!

  不管宫绝影对宫明轩才多大的作用,如今宫绝影这么迫切地想要谋取他的皇位已经完全犯了他的禁忌,他不会再留下他!

  但是他却算漏了花千羽,宫绝殇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花千羽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他似子真的是打算帮宫绝影,那么他一定会制止宫绝影愚蠢的行为,宫明轩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口过了一会儿,宫绝殇才开口道.。。让人注意一下苍羽焰和上官萱口。,这个敏感的时刻苍国太子来银月国谁知道才什么目的?

  他倒不是想阻止什么,只是习惯了所才的事由他一手掌控!

  “是!,。

  谷一寒见宫绝殇好像陷入了沉思,眼中带着难得的柔情,不由一怔,虽然看了不少身边的感情料葛,但是他始终不明白感情一事,不是没才人喜欢他,但是他就好像断情绝爱的人一般,对于情没才丝毫感觉,才时候他也觉得或许自己才些奇怪。

  没才打扰宫绝殇,谷一寒静静地退了出去.正好在院子里晃荡的景墨痕见他皱着眉,一副深思的模样,不由上前拍了他一下。

  谷一寒回过神来,问道,。。做什么?。。

  景墨痕翻了个白眼,。。我才要问你做什么呢?”

  谷一寒依旧皱着眉,才些茫然地问道,。。你说感情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一向冷心冷情的王爷露出那样的表情!

  景墨痕脸色一僵,抓着折扇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视线看向远处,涩声说道.。.感情就是不管对方还爱不爱你,你都无法放手,无法忘却那些曾经。

  。。枫渺的声音,风一吹就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口那样的景墨痕,谷一寒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压抑,好像只要他稍稍一放松,心中的悲伤就会决堤,突然想起他曾好奇过的景墨痕为谁守身的问题,原来看似风流多情的景墨痕也才不为人知的伤。

  察觉出他话语中暗含的意思,谷一寒不由问道,。。她以前是爱你的?”

  话一出口,他就才些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收得回的。

  景墨痕转头看了他一眼,谷一寒对上他的视线.请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悲伤,只是一眼.景墨痕就移开了视线,或许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心底隐藏的伤痛,勾了勾唇,却挤不出一丝笑意,出口的话还是那样枫渺,却带着让人难以承受的忧伤,。曾经很爱,但是现在不爱了,以后也永远不会了。。。

  谷一寒没有再开口,他没才触碰人家伤口的嗜好,而且这个人还是景墨痕,这些年,景墨痕是他最亲近的人,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他自然不想见到他伤痛的模样,只是心中却在想着,那个女人应该是景墨痕进鬼门之前遇见的吧!要不然他不会不知道。

  两人相对而立.视线都没才落在对方身上.谁也没才开口,远远传来的些微声响,似子无法进入这一方天地,一时间寂静得让人才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景墨痕又恢复到原本玩世不恭的模样,见谷一寒皱着眉,不由笑道,。。干嘛问这个?你不会是看上谁了吧?。,谷一寒见他恢复正常,心中松了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王爷变了好多!。。

  景墨痕挑了挑眉.提醒道,。.王爷应该有事交代你吧!。,居然还才空在这里研究感情问题!

  谷一寒这才想起正事.又看了景墨痕一眼.扰豫地问道,占。你真没事?

  景墨痕笑眯眯地说道,我能才什么事?你放心,你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死的!。。

  一寒无语,看来是真的没事了,也不再管他,转身离开口看着谷一寒走远,景墨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嘴角微勾的弧度全是苦涩,或许真的压抑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泄露心底的悲伤,原本以为早已习惯了绝望,但是却不想只是稍稍触碰,心还是会痛到窒息!

  上官沫这次倒是带上了云苏,只是还未出府门就遇见了易请儿,易请儿看上去才些憔悴,看来失身的事对她的打击还是不小的,上官沫只是淡淡地膘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走,根本不打算理会她!

  王府这么大,易请儿也没想到她一出院门就那么巧遇上了上官沫,她现在心里始终是心虚的,所以原本并没才打算理会上官沫,但是视线却不小心瞥到了上官沫耳垂上的那弯月牙,脸色一白,脚步也停了下来。

  那个东西她听师父说过,那是师兄的母妃留下的,她一直在盼着师兄才一天会送给她,现在却看见它出现在别的女人身上,易请儿死死地盯着上官沫的耳垂,指甲已经刺入掌心,她却毫无察觉,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戍现在这个样子?上官沫为什么要出现?如果没才她,她还可以守着师兄,等着他腰受她,但是为什么上官沫要出现,刻夺她所才的希望?

  那太过灼热的视线,上官沫自然不会没才察觉,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易请儿,她倒是低话了易请儿的承受能力,原本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会无颜面对宫绝殇,自己离开王府的,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

  易请儿咬了咬唇,没才失控地大骂,也没才想要扑上去打上官沫一顿。

  扑通”“.。,易请儿突然直直地跪在了上官沫面前。

  上官沫挑了挑眉,没才让开,等着她开口。

  易请儿眼中含泪,满脸乞求地说道,求你离开师兄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他,没才他我会活不下去的,你还才漓公子啊!。.她看得出那个漓公子是喜欢上官沫的,她为什么一定要来和她抢师兄?

  上官沫眼神淡淡地看着她,这和端木漓才什么关系?而且,她看上去真的很善山求一求就会完全听话了?

  易请儿满眼期盼地看着上官沫,却只听到她冷漠的话语,你活不活得下去与我无关,相信他也不在子!,。宫绝殇要真的在子她,就不会在这些事之后还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明白,还以为只要她让开,宫绝殇就能看见她了?小汝孩的天真!

  易请儿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回过神来,握紧了双拳,恨声道,i你说过不会和我抢的!”

  上官沫好像没才看见她眼底的恨意一般,淡淡地说道,i我是没才和你抢,他从来就不是你的,现在还是我的,怎么能说我和你抢呢?,.说着这样的话,她眼底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上官沫只是因为想到了宫绝殇才会不自觉露出笑意,但是这笑意在易请儿看来就是在嘲笑她,让她觉得很刺眼!

  上官沫没才再理会易请儿,她没才那么多空余时间去管她,抬脚向府门走去,云苏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心中却对易请儿很是不屑,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女人,居然还想和小姐抢鬼王,自不量力!

  看着上官沫走远,易请儿抓紧了袖子,恨声道,上官沫,是你逼我的。”

  晋王府,宫绝逸坐在主位上,很久都没才开口,上官沫也同样沉默着,该解释的她已经说了,再多说反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过了好一会儿,宫绝逸才怯怯开口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除去他,这样不是更好?”既然宫绝殇已经怀疑她了,那么趁着这次的布局除去宫绝殇,她不是会更安全吗?何必费力去取得宫绝殇的信任?

  这次的布局如果不是最后她出手的话,宫绝殇不一定能逃脱,而且她那样的身手,即就之前她独闯王府,他心里已经才了些底,还是让他很惊讶,上官沫已然可以算得上高手,如果她肯出手,加上暗处让人毫无防备的杀手,相信宫绝殇就是插翅也难飞,但是最后,她出手了,却是出手救了宫绝殇,这要他如何相信她?

  上官沫淡笑道,i宫绝殇并不是那么容易除去的,我自认比晋王更了解他。,.那样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只是闲聊一般,任谁都不会认为她才说任何的假话,但是宫绝逸却不同,皇室中人向来多疑,而且宫绝逸为人本就谨慎,不会仅仅因为表面的东西就做出判定,更何况,上官沫也确实太过惹人怀疑。

  宫绝逸儒雅地笑了笑,又问道,既然已经怀疑你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对于一个才异心的女人,宫绝殇为什么还要在子她的死活?而且他就不怕这个女人背叛他,对他设局吗?

  上官沫毕竟是苍国公主,若非不得已,他根本不可能去动她,怎么会用她做祭品?这一点宫绝殇不会想不到,他给宫绝殇带去那样的消息,只是为了扰乱宫绝殇,让他猜不透他的想法,然后他的精心布局才能更加保证万无一失地引君入瓮,但是没想到宫绝殇却乖乖地来了,他精心布的局居然根本没用上!

  上官沫嘴角微勾,轻声吐出一个宇:“情。,。微微抬眼,上官沫看着他笑道,不然晋王认为宫绝殇为何会让我活到现在?,。

  宫绝逸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双眼微眯,沉默不语,确实!同样是宫明轩派去的人,为何只才上官沫至今仍旧活着?因为她比较才能力?他不否认上官沫确实才能力,但是以前那些女人可是专门受过训练,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才一个是废物!

  那你要如何向他解择祭品一事?,.当初她可是自己跑来晋王府的,宫绝殇本就怀疑她了,这件事难道就不会认为她也才参与吗?更何况之前在宫明轩面前,她还帮他说了话,就算宫绝殇真的对她才情,他也不相信宫绝殇会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脖颈上,白玉般的肌肤上布满了点点的嫣红痕迹,让他心中才些许不悦,他却没才去细想自己为何会才这样的情绪。

  上官沫没才在意他的视线,只是轻笑道,这个就不劳晋王殿下费心了,我自才办法,这次的事没才事先和晋王殿下说请楚,是我的不对,是否要继续合作,全凭晋王殿下决定!,。事实上决定权本就在宫绝逸手中,她的大方让权不会让她才任何的损失。

  从晋王府出来,云苏忍不住问道,小姐,晋王会相信吗?,上官沫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吧!,。宫绝逸没才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她相信一旦用得着她,他还是会找上她!

  云苏见她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不由才些疑惑,既然不在意,又干嘛持意跑来解棒?

  上官沫正准备上马车,突然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走来,面无表情地说道,i鬼王妃,太子殿下才请!”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这两位的架势,恐怕她不走,他们也会用强的!转眼看向云苏,吩咐道,你先回王府!”

  云苏皱了皱眉,看了那两个荷卫一眼,才点了点头。

  那两个侍卫并未阻止,他们明目张胆地在晋王府门口来请人,明显就是不怕人知道,所以根本不在意云苏的去留,只要将上官沫带回去,他们就算是完戍任务了!

  太子府花园里,花团锦簇,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

  凉亭中,花千羽虽然带着一张相貌普通的人皮面具,但是那妖孽的气质却没才刻意隐藏,他似子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会曝光。

  此刻花千羽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衣襟半敞,那白暂的胸膛看上去很是诱人,一个绝色美人帮他捶着腿,另一个同样绝色的美人正满脸娇笑地帮他刻着葡萄,晶莹欲滴的葡萄被递到嘴边,粉嫩的唇瓣和那晶莹的葡萄同样诱惑人,让人很想一口吞下去,粉唇微张将那颗葡萄含进口中,顺势伸出舌尖舔了舔美人的手指,惹得美人惊呼了一声,俏脸微红,花千羽邪魅地勾了勾唇,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葡萄,看得美人呼吸一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手伸向他嘴边,腰住他吐出的葡萄籽。

  宫绝影坐在一边,原本才些不耐蚜,但是看着这样的画面,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个男人,而且此时的相貌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但是那妖孽的模样还是充满了诱惑。

  其实宫绝影的长相也是妖媚绝美的,但是和花千羽比起来,却好像少了那么一分妖性,无法随时随地地挑动人心,花千羽的妖孽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不管面容多么平凡,那简单的一举一动还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占太子殿下,鬼王妃到了!,.宫绝影并未住在宫中,而是才自己的府邸,这样行事反倒更加方就,其实这次并不是他想见上官沫,完全是花千羽对上官沫才些好奇,想要见见这位霸占了云教主鬼王妃位置的女人!

  听到禀报,花千羽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上官沫的视线,怔愣了一下,总觉得上官沫才些熟悉,摸了摸下巴,努力地回想。

  没办法,他身边来来往往全是美人,还真需要好好想想,想了很久,最后确定自己没才见过这么一个美人!

  不过,这苍国第一美人还真是名不虚传,仅是那气质就胜过他身边所才的美人儿了!

  虽然众人所知的苍国第一美人是上官沫的妹妹上官萱,但是在花千羽看来,上官沫和上官萱是孪生姐妹,据说相貌长得根本没才什么差别,那么既然上官萱是苍国第一美人,上官沫自然也是了!

  宫绝影见上官沫就那样站在那里,也不行礼,甚至看都没才看他一眼,心中很是不悦,沉着脸说道,鬼王妃难道不懂得礼数吗?,.其实他是才些迁怒的,宫绝殇深不可测,他完全摸不请,多次下手都没才丝毫效果,这次利用易请儿,结果同样落了空,让他心中很是恼怒,对于上官沫这位鬼王妃自然也无法维持什么好脸色!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辛瞰?她对宫明轩意思意思行一下礼,只是不想惹麻烦,要让她给宫绝影行礼?还是免了吧!她也不认为宫绝影能制造出多大的麻烦,而且,要真的才麻烦,椎给宫绝殇就好了,也不用她自己解决,她何必委屈自己?

  眼见宫绝影要发难,花千羽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太子殿下不是还才很多事要做吗?我和鬼王妃谈谈就好了,太子殿下还是去忙吧!”微微勾唇,又加了一句,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闻言,宫绝影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明显对花千羽还是礼让三分的!

  花千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一抹嘲讽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察觉,但是上官沫还是看见了,看来花千羽绝对不是真心想要帮宫绝影!

  花千羽瞥了上官沫一眼,捶了摆手,让词候的两个美人也退了下去,坐起身伸了伸懒腰,又软软地卧倒在软榻上,好像没长骨头似的,抬眼看向上官沫,媚眼如丝,笑靥如花,i鬼王妃不用多礼,靖坐!,.上官沫挑了挑眉,在石凳上坐下,不显山不露水,好似她根本不认识花千羽这个人,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但是花千羽却只是一手撑着头,视线不断打量着她,完全没才开口的打算,最后视线落在她颈间,眯了眯眼,丝毫不懂得委婉,伸手一指她的脖子,直腰问道,那个不会是鬼王留下的吧?。.虽然这样问,心中却早已否定了这样的可能,宫绝殇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才几分了解的,既然看上了云风轻,断然不会再和其他女人牵扯不请,即就这个女人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但是不是宫绝殇,那会是谁?上官沫敢这样到处晃,胆子还真是不小!

  还是说,她和宫绝殇达戍了什么协议,宫绝殇允许她出墙?

  上官沫伸手模了摸脖子,挑眉道,花门主请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花千羽直腰将宫绝影支走,很明显不是宫绝影想见她!

  花千羽眼底神色一闪,轻笑道,这样鬼王妃都能认出我,真是不简单啊!。,心中不敢再轻视上官沫,其实他也一直没才轻视她,毕竟上官沫在宫绝荡的地界活了那么久,哪能没点本事?但是上官沫怎么会见过他?

  上官沫没才理会他的话,直腰开口问道,i花门主究竟才何要事?,.花千羽没才说话,怯条斯理地站起身,慵懒地迈动步伐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挑起她的下巴,但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原本坐在石凳上的人却突然被人一把拉开了。

  花千羽眨眨眼,看向神出鬼没突然冒出来的人,然后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直皱眉,难道他弄错了,宫绝殇其实是个花心多情的人?

  上官沫靠在宫绝殇怀里没才动,轻笑着说道,王爷的动作还真是快!

  “她才刚到不久,他已经到了!

  宫绝殇轻哼了一声,惩罚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才些不悦地说道,以后离这只妖孽远一些!”

  花千羽似子突然想明白什么,根本没才心情去在意宫绝殇说了什么,只是伸出白暂修长的手指指着上官沫,抖啊抖,那表情活像吞下了一只苍蝇,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是云”““云风轻?,.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教教主居然就是宫明轩塞给宫绝殇的妖妃,难怪她能认出他!

  懦弱无依的和亲公主,嫡仙般超凡脱俗却行事果决的云教主,恐怕谁都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吧?难怪会觉得她才些熟悉,若不是宫绝殇对她如此亲密,他也不会想到这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

  上官沫挑了挑眉,也不在意身份被识破,宫绝殇没有对花千羽隐瞒自己的身份,便是信得过他,那她自然不用担心什么,不是相信花千羽,而是相信宫绝殇!

  视线将花千羽扫视了一番,上官沫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花门主还没有吸取教训!”最后视线落在他肚子上。

  花千羽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好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不雅观,花千羽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干笑道:“要早知道是云教主,在下自然不敢无礼的!”

  “沫儿,宫绝殇转回上官沫的脑袋,满脸不悦,明显不满她死盯着其他男人的肚子看!

  上官沫勾了勾唇,没有再看花千羽,只是口中问道:“花门主,本王妃可以离开了吧?”

  花千羽嘿嘿笑道:“您走好!”宫绝殇都亲自来接人了,他哪还敢留啊?

  宫绝殇瞥了他一眼,搂着上官沫便走,这里是花千羽的住处,虽然他看上去像是爱凑热闹的人,其实他喜欢清静,所以院子里根本没有下人,也不怕有人发现,但是凡事总有意外,就在宫绝殇和上官沫走出院子的时候,一个侍卫正好也走到门。,明显是有事来找花千羽的,不巧地碰上了。

  那个侍卫还未开口,也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见里面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进来!”

  宫绝殇搂着上官沫脚步未停,出了院门,便快速地掠去。

  那个侍卫怔愣之下.也没来得及阻拦,感觉到远处凉亭里射来的凌厉视线,心中一惊,连忙抬脚走了进去,恭敬地行了个礼:“大人”花千羽沉声问道:“何事?”

  “太子殿下吩咐,让大人留下鬼王妃!”但是现在鬼王妃已经走了,而且刚刚那个男人似子是鬼王,那样的轻功,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就算再笨的人,看见这样一幕,也知道鬼王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病弱无用的人,他若是将这件事告诉太子殿下,或许太子殿下会重重有赏呢!

  正想得投入,突然便觉一阵窒息感传来,心中一惊,回神便看见花千羽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不管那双眸子平时是如何的诱惑勾人,此时却只让人觉得胆寒,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那个侍卫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恐,想要求饶,却无法出声。

  花千羽面无表情地掐着他的脖子,手中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个侍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花千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像他刚才做的事不是杀人,而是摘了一朵花,无足轻重,视线远远地看向院门,叹息般说道:“宫绝殇,你永远比我幸运!”但愿你可以一直章运下去!

  马车里,上官沫轻笑着说道:“王爷,父皇不是让你国祭之前不要出府吗?”

  “哼!本王要不出来,王妃还不得被人拐跑了?”不满地吻上她的唇,吮吸轻咬,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冷哼道:“王妃给我找了麻烦不说,现在还不记得回家了?”

  “回家”二字让上官沫心中一暖,眼中也带上温暖的笑意,挑眉道:“本王妃什么时候给你惹麻烦了?”不记得回家这更是没有的事,不过是耽榈了一点时间而已。

  宫绝殇干脆将她抱到腿上坐好,搂着她说道:“没给我惹麻烦?端木漓是谁带进王府的?”

  闻言,上官沫皱了皱眉,问道:“他做了什么?”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冷笑道:“他还没那个本事做什么,只是进了我的书房而已!”

  上官沫伸出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满脸的温柔笑意,白暂纤细的手指有些暖昧地轻抚着他的下巴,轻声道:“本王妃相信王爷的本事!”

  相信他的本事,言下之意,便是留下端木漓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就不要把人赶走了,破坏她的生意。

  端木漓也是她获取宫绝逸信任的筹码,宫绝逸对她越是信任,她的话就越有分量,到时候她介绍的人宫绝逸也会更容易接受,那么她的收入自然也越多!

  宫绝殇皱眉看着她,很是料结地说道:“他始终是个麻烦!”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说道:“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她自然知道端木漓是个麻烦,不过要赚钱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而且这点麻烦他会放在眼里吗?

  宫绝殇勾了勾唇,抱紧她,深情款款地说道:“是有些麻烦,不过为了王妃,一点麻烦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王妃至少要让我觉得你很爱我,这才对得起我是不是?”

  上官沫心中觉得好笑,瞥着他再次说道:“不用拐弯抹角!”

  宫绝殇沉吟道:“那还是直接做吧!”话落,直接覆上她的唇。

  上官沫眼中全是笑意,唇舌相抵,辗转缠绵,宫绝殇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这样的亲密总是让他觉得无比满足,让他贪心地想要永远将她抓在手中,再也不放手。

  上官沫被他抱得有些疼,而且抱得那么紧,她都没办法呼吸了,不由蹙了蹙眉,伸手椎了椎他,宫绝殇回过神来,连忙放开她,问道:“没事吧?

  上官沫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宫绝殇已经手快地扯开她的腰带,上官沫靠在他怀里喘息,也未阻止,只是轻声说道:“没事。”

  宫绝殇栓查了一番,见她没有伤着才放下心来,有些歉意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忍不住皱眉,他的情绪一向不会有太大的起伏.他也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遇见她,他却一再失控。

  上官沫伸手轻抚着他的脸,笑着说道:“本王妃不是一捏就会碎的!”

  宫绝殇蹭了蹭她的额头,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

  上官沫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伸手抱住他的腰,心中直犯嘀咕,她怎么觉得他有催眠的作用?

  宫绝殇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看着她闭眼睡去,眼中带上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决绝,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喃喃说道:“沫儿,你是我唯一真正想要的,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再放开你。”不管是谁都休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就算是她自己想要离开,他也不会允许!

  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双唇,只是轻轻碰了碰,便离开了,好像只是为了表明他的决心。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赤衣果的躯休交叠,上官沫懒懒地睁眼看了眼身上的人,嘟囔道:“别闹了”然后又静静地闭上眼,明显还未睡醒。

  这两日倒是很安静,端木漓没有行动,易清儿也安安静静的,宫绝影忙着准备接待苍国太子的事,而宫绝逸也毫无声息,太过安静始终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但是宫绝殇和上官沫都是沉稳的人,该做的准备自然会做,却不会如常人一样坐立不安,所以他们这两天有些闲。

  一得闲,宫绝殇便毫不客气地一直拉着上官沫亲热,但是却不会真的要了她,上官沫也习惯了,连何时被扒光了都不知道。

  不管身上吃着豆腐的某人,上官沫扯过被子一角捂着脑袋继续睡,宫绝殇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眼中全是笑意,上官沫一旦完全卸下防备,可爱的一面便暴露无遗。

  上官沫捂住了脑袋,身上却是光溜溜的,因着宫绝殇的撩拨,口中不时地吐出一声轻吟,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开那色色的狼爪,但是却不成功,只好不予理会。

  晕晕子子地感觉到双腿被分开,腿间灼热的异样触感让上官沫猛地睁开双眼,扯开脸上的被子看向身上的人,宫绝殇呼吸有些紊乱,见她清醒过来,看着她问道:“沫儿,你没事了吧?”

  上官沫愣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扬,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明明像只饿了好久的恶狼一样,总想吃她豆腐.偏偏又目执地说要等她伤。好了,其实哪有那么严重?不过这样的宫绝殇还真是”可爱!

  宫绝殇见她笑得开心,挑了挑眉,微微勾唇,脸上的表情异常邪魅,上官沫突然轻喘一声,止住了笑,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还有眼底的火热,伸手抱住他,感受着两人渐渐融为一休的奇异感觉。

  “沫儿”宫绝殇轻声唤着她,眼神不断示意,忍得上官沫再次笑出声来。

  宫绝殇故意动了一下,上官沫惊喘一声,唇边却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笑着开口道:“我爱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宫绝殇总喜欢听她说那三个字,每次不听到就不罢休,她就觉得奇怪了,这应该是女人比较在意的吧?

  宫绝殇总算是满意了,柔声道:“我也爱你。”话落,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唇瓣。

  交缠的肢休,起伏的身躯,屋内全是暖昧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分外火热。

  “沫儿,宫绝殇看着身下的人,那迷离的眼神,诱人的娇喘,都在引诱着他,让他失控。

  上官沫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背,在他有些疯狂的动作下,仰头喘息,微阖的眼看向他,只是简单的抬眼,却带着无比的诱惑。

  宫绝殇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哑声说道:“不要再诱惑我!”要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到她。

  上官沫微微挑眉,口中不可抑制地溢出一声呻。今,心里觉得自己很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天色渐暗,屋内的旖旎缠绵终于歇了下来,宫绝殇看着上官沫软绵绵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道:“沫儿,你还好吧?”心中难得有些小小的内疚,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上官沫瘫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想动,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虽然宫绝殇不是真的病弱,但是这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缠绵了这么久,他反而好像更精神了,她心里有些不平衡!

  宫绝殇一愣,也对,好像他出力比较多,但是这个好像不能这么算吧?

  上官沫往他怀里挪了挪,手臂环上他的腰身,准备休息,但是那滑腻的触感却让宫绝殇有些心猿意马,双手又渐渐地开始不规矩,上官沫眯眼看向他,笑得很是温柔地说道:“宫绝殇,你再敢碰我,本教主明天就端了你的老窝!”心中有些无奈,真是只不知屡足的恶狼!她可是有些累了,不想再来一次了!

  宫绝殇不禁低笑出声,“沫儿,你把我的窝端了,我们住哪里?”

  上官沫闭上眼冷哼道,“我是说鬼门!”

  宫绝殇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一把抱起她,下了床,缓声说道,“两败俱伤是最坏的结果,明智的人会选择双赢!”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总想着打鬼门的主意?他都要怀疑鬼门是不是比他还更有魅力了!

  上官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慵懒的模样,让宫绝殇眯了眯眼,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手掌也不由自主在她肌肤上轻轻摩挲,这样的上官沫和平时完全就是两个模样,却同样让他心动不已。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蹙眉问道,“你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她什么都没做他就这样,那她要做点什么,他还不得兽性大发?

  宫绝殇抱着她踏进浴池,在浴池边缘的白玉凳上坐下,将她放在腿上,暖昧地笑道,“王妃不也一样?”如果不是她那么地配合,他们怎么会缠绵到现在?

  上官沫哼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完全当做没听见,谁规定她不能被男色迷惑了?

  水流轻轻滑过肌肤,很是舒服,上官沫静静地靠在宫绝殇胸前,无意识地数着他的心跳声,宫绝殇为她清洗着身休,动作很轻柔,嘴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上官沫舒服地闭上眼,安静的环境中,只余下那轻微的水响声和耳边的心跳声,心异常的平静,有些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无意识地爬上宫绝殇的胸膛,正好覆在他胸。上,手指在他胸前轻点着.频率刚好和他的心跳一致。

  宫绝殇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继续着手中的事,又过了一会儿,他胸前的那只手开始向上滑,白嫩的手臂灵蛇般缠上他的脖子,上官沫突然睁开眼,微微仰头,吻上他的唇,宫绝殇自然不会躲,任由她的双唇贴上他的唇,眼中带上一丝戏琥,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瓣,笑问道,“王妃这是做什么?”

  上官沫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蹙眉道,“看来王爷很不情愿。”眼中带着一丝遗憾,叹息道,“那算了!”话落便要退开口宫绝殇轻笑一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两人刚刚分开些许的唇,再次贴在一起。

  唇舌交缠间,宫绝殇扣住她后脑的手渐渐松开,双手沿着她柔美的曲线滑向她腰间,上官沫似子并未意识到他的动作,直到感觉到那抵上来的炙热,上官沫才猛地回神,伸手想要椎开他,但是却晚了一步,呻。今声随即溢出双唇,双眼瞪向宫绝殇,看着他满脸的得逞笑意,咬牙道,“本教主明天就灭了鬼门!”她只是想吻他一下而已,没想到引发了严重的后果,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乱吻!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宫绝殇满脸笑意,她是不是太高话他了?她真以为他能坐怀不乱?对于别的女人倒是可以,但是对她,他是经不住诱惑的,也没必要忍着,他知道她也喜欢这样的亲密。

  宫绝殇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动作着,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道,“王妃是在捉醒我,最好是让你明天下不了床吗?”看她精神还很好的样子,看来是他低话她了,他怎么就忘了他的王妃异于常人呢!根本就不能和那些娇滴滴,走两步就气喘的闺阁小姐相捉并论!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他的动作却明显温柔了很多。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抵在他胸前的双手却从他肩上滑过,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使得两人的身休紧贴在了一起。

  宫绝殇轻笑一声,很满意她的主动亲近,上官沫也不和他计较,在他下顾处吻了一下,脸颊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有些满足地叹息一声。

  她很喜欢和他肌肤相贴的亲昵感,很温暖,那种暖,可以暖到心底,让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也带上了温度,那种暖,一旦触碰过,便永远也不想再放手。

  宫绝殇低头在她圆润的肩头上轻吻着,耳边诱人的娇喘让他忍不住加快动作,上官沫瞥眼看向他,侧头吻上他的唇,娇媚的呻。今声消失在两人唇间。

  折腾了好一番,宫绝殇才抱着她回房,两人静静相拥,上官沫突然轻声说道,“宫绝殇,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见”声音很轻,喃喃的低语并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只是述说一个事实。

  原本她对什么都不强求,这样的话本不应该从她口中说出,但是宫绝殇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了她的预计,即便心中清楚宫绝殇和她是同一类人,但是心底还是会有一些不安,她从不奢望幸福,但是幸福却来得那么突然,尝过那种滋味,她也贪心地不愿再失去,所以心中才会忐忑,担心这只是一场梦。

  但是上官沫始终是上官沫,不是普通人,即便也会不安,但是她确定了的东西,便只能是她的,即便是梦,她不叫停,也必须给她继续下去,否则,她的怒气恐怕没有几个人承受得了!

  宫绝殇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上官沫脆弱的一面,但是这一次却更加心疼,轻轻在她额角吻了一下,没有举手发誓要如何如何,只是轻声吐出两个字,“不会。”

  他的心思从来都藏得很深,真真假假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他自己却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很清楚她在他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她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他什么都可以没有,却唯独不能没有她!

  上官沫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安心入睡。

  “沫儿!

  耳边的轻唤让上官沫蹙了蹙眉,睁开眼便看见宫绝殇带着笑意的双眼,转眼看向窗外,天早已经大亮了。

  宫绝殇伸手将她抱起来,笑着说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游湖。”

  游湖?上官沫抬眼打量他,问道:“好好的游什么湖?”

  宫绝殇伸手拿过一边的衣裙,帮她穿衣,听了她的话,不由摇头道:“王妃真是不懂情趣!”

  上官沫也不和他计较,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捉醒道:“你不是忘了自己被禁足了吧?”

  宫绝殇只是笑了笑,让云苏进来词候她洗漱,又吩咐人把早膳端进房间。

  直到两人用完早膳,宫绝殇才递给上官沫一张面纱,挑眉笑道:“鬼尊携美同游,没人能说什么吧?”

  上官沫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恐怕是没人敢说什么吧?鬼尊手段强硬,冷戾骇人,又神秘莫测,那层神秘的面纱也更增加了人们心中的惊慎忌惮,即便是宫明轩,在模清他的底之前,恐怕也不敢贸然得罪他!

  不过鬼尊若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出现,恐怕又会惹出一番风波,现在婆娑门站在宫绝影那边,端木漓这个武林盟主却在宫绝逸这边,两方的势力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鬼尊一出现,绝对是个香饽饽,两方都会争抢着拉拢他,宫明轩说不定也会对这个神秘的江湖人物好奇,想要探探底。

  不过宫绝殇却不去管这些,游个湖而已,到时候他再度消失,谁又能找得到他?

  这时,云苏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喝茶早已成了上官沫的习惯,不过她只喝沫蓝茶花泡的茶,自从宫绝殇赖上上官沫之后,云苏每次都会自觉地端上两杯。

  上官沫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见云苏一直看着她,不由挑眉问道,“怎么了?”

  “啊?”云苏回过神来,呵呵笑了笑,感叹道:“小姐越来越美了!”

  怎么总觉得小姐越来越会勾人了呢?那慵懒妩媚的样子好迷人!

  宫绝殇在旁边听了这话,抬眼看向上官沫,那眉间掩饰不住的妩媚和她身上云淡风轻的气质并不冲突,反而相得益彰,魅人心弦,宫绝殇嘴角渐渐上扬,小声嘀咕道:“这全是我的功劳。”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喝你的茶!”还真是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宫绝殇笑着将茶杯递到嘴边,动作却突然顿住,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眼底透出一抹凌厉。

  察觉到他的异常,上官沫询问地看向他,宫绝殇垂下眼帘,遮掩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伸手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

  上官沫端着茶杯递到鼻端轻轻嗅了嗅,开口问道:“云苏,你泡茶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云苏也是个乖觉的人,此时也猜测到肯定是那杯茶出了问题,上官沫对她没有丝毫怀疑,不由让她有些感动,想了想说道:“刚才我泡茶的时候,小狗突然叫个不停,我去看了一下,发现小狗的腿断了,凛现在还在照顾小、狗呢!”

  她当时以为是小狗自己太不小心,毕竟王府中没有那么多无聊的人,谁会专门跑去打断它的腿,想到上官沫还等着她的茶,所以她才会把睡懒觉的欧阳凛拖起来,让他照顾那只小狗,她先把茶送来.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恐怕是有人专门打断小狗的腿,引开她的,是她太大意了,以为王府很安全,心中便不由松懈,所以根本没有想太多!

  以前是一直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幽冥院的,但是邪道聚会回来之后,宫绝殇就将那些人撤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被监视着,不可否认,为了得到上官沫的心,他确实很用心,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但是这也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宫绝殇身上泄露出一丝阴冷气息,他住进幽冥院不久,只是因为上官沫的习惯才会跟着她喝茶,这人明显不是针对他的!

  鬼王府要混进内奸没那么容易,那么,除了王府本身的人,便只有端木漓和易清儿这两个外人,端木漓喜欢上官沫是不可否认的事,要毒也毒他,而且身为武林盟主,真要下毒不会用最普通的欲霜,既然下手自然是要置人于死地,而他有的是办法弄到更毒的毒药,若说是有别的目的,宫绝殇眼神闪了闪,在他看来,端木漓就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什么都放不下,最后却失去得更多,这样的人,他不会冒着毒死上官沫的危险来达成这个目的!

  所以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易清儿,她对上官沫的嫉恨谁都看得出来,虽然天机子对医毒也很精通,但是易清儿因为易子渊的疼爱,从小娇生惯养,琴棋书画倒算精通,武功只能算半吊子,对于医毒根本就不曾涉猎,现在孤身一人,想要害人,也没人给她捉供毒药,之前若不是宫绝影的利用,她也拿不出花下风流那种药,所以用可以轻易买到的砒霜倒是合情合理。

  宫绝殇寒着脸让景墨痕把易清儿带来,然后伸手将上官沫扯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双臂将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说道:“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声音很轻,但是其中的阴冷却很是骇人,伴随着那句话,他身上的阴冷鬼气似子冲破了束搏一般突然爆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云苏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却依旧觉得心。像压了块大石一样,喘不过气,心惊地抬眼看去,却见宫绝殇眼中全是冷戾嗜血,微勾的唇角透着一分残忍,紧绷的下顾看上去冷酷无情,最恐怖的是他那身看不见的鬼气,似子是要活活将人吞没一般,让人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眼,云苏便不敢再看,站在原地,身子有些颤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一阵阵地发凉,脸色也渐渐发白,她终于见识到了鬼尊的恐怖,而他,还未曾出手!

  只是他身上透出的杀气便让人双腿发软,连站着都吃力,鬼尊到底有多可怕?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她却是万万不想去见识他的手段的!

  见云苏受不了,上官沫示意她先退下,云苏什么也顾不得,艰难地迈动发软的双腿,逃也似地出了房门,不过她也确实难得了,面对这样的宫绝殇,恐怕好多所谓的英雄豪杰都会腿软的趴下,她居然还能站着!

  上官沫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宫绝殇的杀气她还抵挡得住,而且宫绝殇虽然愤怒,却还是尽量注意控制着自己的杀气不波及到她。

  上官沫叹了口气,端起茶杯递到他嘴边,轻声道:“消消气!”这样拙劣的手法,根本伤不到她分毫,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恐怖的杀气渐渐消失,宫绝殇垂眼看着嘴边的茶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才开口道:“王妃是想毒死我吗?”上官沫端的正好是那杯下了破霜的茶。

  上官沫失笑:“那你还敢喝?”还真是不怕死!

  宫绝殇的视线落在她带笑的唇上,看了一会儿,却只是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王妃肯定舍不得毒死我的!。”

  上官沫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突然覆上他的唇,宫绝殇没有避开,既然她敢这么做,便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上官沫笑了笑,舌尖探入,与他的舌尖相抵,缠绕了一番,然后退开,笑道:“这些普通的毒对我没用的!”上官沫心底一片柔软,眼中的笑意也加深了,他不怕她毒死他,倒是怕她不小心中毒,连吻她都不敢了!

  上官沫伸手探入他衣襟中,模到那颗紫色的珠子,说道:“我说过,戴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药物的问题了。”

  宫绝殇挑了挑眉,他以为她的意思只是说不用担心药物的后遗症,原来这颗珠子还可以解百毒啊!

  易清儿跟在景墨痕身后,心中有些忐忑,师兄怎么会这个时候找她?问了景墨痕,景墨痕却什么也不说,更是让她心中不安。

  跟着景墨痕走向上官沫的房间,易清儿心中更加紧张,心中不断地猜测着上官沫到底有没有事,是不是宫绝殇发现了什么。

  到了门。,易清儿深吸了。气,才敢抬头,但是却不想一抬头就看见如此暖昧的一幕,上官沫坐在宫绝殇腿上,手探入了他的衣襟内,双眼含笑地望着他,那只手明显还在宫绝殇胸前摩挲着,完全是一雷勾引的模样,而宫绝殇的视线落在上官沫脸上,眼中也带着笑意,似子正想要凑上去吻她。

  这样暖昧的一幕看得易清儿怒火直冒,不要脸的女人!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上官沫为什么还会活得好好的,也忘了思考宫绝殇找她来的目的,她根本已经气得完全忘了下毒一事了!

  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易清儿才没有指着上官沫大骂,毕竟还有宫绝殇在,在心上人面前她自然也想要展现最美好的一面,所以她一直都是温婉的,若不是上官沫出现,她也不会破功!

  上官沫转眼看向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两杯茶,你怎么知道我会喝下有毒的那杯?”事实上确实弄错了,有毒的那杯被宫绝殇端了去,她还真是有些好奇易清儿是怎么想的,难道她认为两杯她都会喝?

  “什么?两杯?”一个没忍住,易清儿惊呼出声.明显她并不知道有两杯茶。

  说来也巧,云苏本来也是个细心的人,但是今早却粗心地少拿了一个茶杯,她在院子里泡好了茶,才打算再去拿一个茶杯,但是因为小狗的叫声被吸引了注意力,跑去查看小狗的情况,之后回屋去叫欧阳凛起床,便顺便带了一个茶杯出来,而易清儿就是趁着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下的手,所以她只看见了一杯茶。

  惊呼出声之后,易清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脸色变得然白,结巴道:“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景墨痕看得直摇头,愚蠢的女人,就这样的智商也敢对王妃下毒,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吧?

  宫绝殇抱着上官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看向易清儿的眼神全是冰冷,易清儿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一痛,脸色更是白了一分,紧张地说道:“师兄,你相信我”

  这样的宫绝殇不仅让她心痛,还让她恐惧,以前她也见过宫绝殇生气,虽然有些恐怖但是那不是冲着她的,而这一次,是针对她,而且她感觉他这次比以往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生气,虽然他只是那样看着她,连话都未说,却让她心底不断地发寒!

  宫绝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语气中全是不解:“相信你什么?”

  易清儿心虚地不敢看他,有些紧张地说道:“相信我没有下毒。”

  宫绝殇轻声”哦”了一声,那语气完全听不出情绪,视线看向上官沫,问道:“王妃觉得如何处理好?”

  上官沫挑了挑眉,毫不关心地说道:“这是你的事!”

  既然上官沫没有意见,宫绝殇自然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了,伸手撩起上官沫颈边的一缕乌黑发丝,凑到唇边吻了吻,视线瞥向易清儿,嘴角微勾,略带残忍的表情邪魅异常,性感的薄唇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废了!”

  闻言,歪歪扭扭靠在门。的景墨痕立马站直了身,抬脚朝易清儿走去,易清儿吓得不断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景墨痕优雅地笑了笑,柔声细语地说道:“抱歉了,不是本公子不怜香惜玉,而是你太蠢,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起坏心嘛!你看现在”说着还叹了。气,一副遗憾的表情.却吓得易清儿连退了好几步。

  易清儿退到宫绝殇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师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伸手便想要去抓住宫绝殇的胳膊,一直看戏的上官沫忍不住皱了皱眉,衣袖轻轻一扇,易清儿直接掉倒在景墨痕脚边,一阵头晕目眩。

  “师兄”易清儿害怕地哭了出来:“我爱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妖女这样对我?”上官沫有什么好?十多年的时间难道还比不上短短的几个月吗?

  宫绝殇神色更冷了一分,上官沫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才让他脸色渐渐好转,两人又开始咬耳朵,宫绝殇看着上官沫,低声道:“沫儿,她说爱我!

  上官沫挑了挑眉,淡淡地开口:“嗯,听见了……”

  见她一脸不以为意,宫绝殇垮下脸:“沫儿,为什么你不生气?”

  上官沫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爱不爱你是她的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完全忘了让人给易清儿找男人的事了,那不就是生气了吗?微微抬眼看向他,上官沫很是温柔地问道:“难道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

  宫绝殇摇了摇头,笑道:“我只对王妃有想法。”大手配合地在她腰间摩挲着。

  看着两人之间的暖昧,易清儿恨得直咬牙,连眼泪都忘了掉了,但是她现在却不敢放肆,景墨痕就站在她身边,随时都可能对她出手,她很清楚自己那点拳脚功夫,王府随便一个人都比她强,她根本不是景墨痕的对手!

  景墨痕一点也不着急,王爷这么生气肯定会慢慢玩,他可以好好看戏!

  上官沫拍了拍腰间的狼爪,不得不捉醒道:“正事!”

  闻言,宫绝殇看向易清儿,心情霎时又变得阴郁了:“爱我?”冷冷地挑眉,一脸不以为然:“何以见得?”

  见宫绝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易清儿站起身着急地说道:“师兄,我真的爱你!”她爱了他整整十二年,他怎么能就这样否定她的感情?

  宫绝殇的视线落在上官沫脖子上,看着上面的点点痕迹,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口中却冷声问道:“那要如何证明?”

  “我”易清儿愣了一下,绞着衣袖满脸茫然,要如何证明?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过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易清儿咬了咬唇,一脸视死如归地慢慢伸手扯开自己的腰带,衣衫霎时敞开口景墨痕真想大笑,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这就能证明她有多爱王爷了?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这女人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整天就只想到这些,而且她是不是忘了他的存在了?就这样宽衣解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青楼女子呢!

  上官沫也没想到易清儿会这样证明,不由挑了挑眉,看着易清儿已经脱得只刹一件肚兜和亵裤,满脸通红的模样,确实有几分诱人。

  上官沫瞥了眼景墨痕,见他眼中只有不屑,根本不为所动,眼中不由多了一分欣赏,也不打算捉醒易清儿她身后还有一个大男人!

  易清儿见宫绝殇没什么反应,咬了咬牙,再次抬手,慢慢将自己刻光,低着头站在那里,脸色已经红透了。

  上官沫眯眼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探向宫绝殇下腹。

  “唔”宫绝殇闷哼一声,盯着上官沫的视线有些火热,声音也变得暗哑:“沫儿”上官沫有些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王爷禁不禁得住诱惑!”她是真的有点好奇,虽然相信宫绝殇对她的感情,但是生理反应不是不受控制的吗?

  不过现在她确定,她碰到之前是没有反应的,但是她碰到之后,反应就太大了一点了!

  景墨痕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下巴,嘴角直抽搐,王妃居然这么大胆!不过看着宫绝殇满脸隐忍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笑,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只得低下头,肩膀不停地抖啊抖,他可以预见以后的日子肯定十分有趣!

  宫绝殇眯眼看着上官沫,嘴角邪魅上扬:“那王妃可还满意?”

  上官沫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道:“看来王爷是禁不住诱惑的!”

  宫绝殇低头咬住她的耳垂,低语道:“确实!。”这样都没反应,他就是死人了!

  上官沫眼中染上一抹笑意,收回手,轻声捉醒道:“不要总忘了正事!

  宫绝殇无奈地说道:“还不是王妃害的!”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拖上床,不过确实还有正事,只得有些遗憾地深吸了。气,慢慢平复休内的躁动。

  易清儿原本不敢看宫绝殇,但是听到那叽叽咕咕的声音,不由抬头看去,却看见两人自顾自地亲热,而宫绝殇自始至终都没有瞟她一眼,这让她觉得是一种羞辱,她都脱光了,宫绝殇都不看她一眼,却和上官沫那么亲热,实在是让她觉得忿恨,她觉得上官沫就是故意想要羞辱她!心中一气,开口便吼道:“上官沫,你这妖女根本配不上师兄!专门勾搭男人,你要不要脸的?”

  宫绝殇身上的鬼魅气息终是压抑不住泄露了出来,景墨痕脸色一正,他跟着宫绝殇的时间不短,很清楚宫绝殇作为鬼王的时候是不会露出那身气息的,除非是压抑不住怒气和杀意的时候!

  之前易清儿叫上官沫妖女的时候,宫绝殇便心中生怒了,上官沫及时安抚,才让他没有爆发,但是易清儿却太过愚蠢,一再惹怒他,原本宫绝殇就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现在看来易清儿的下场恐怕会十分的凄惨!

  宫绝殇扫了景墨痕一眼,景墨痕立即会意。

  “啊……“下一刻凄惨的叫声响起。

  景墨痕出手可谓快、狠、准,一眨眼的时间,易清儿已经晕了过去,四肢奇怪地扭曲着。

  宫绝殇丝毫不为所动.声音毫无感情:“弄醒!。”

  ,闻言,景墨痕伸脚在易清儿身上踢了一下,也不知道踢到了哪里,易清儿瞬间醒了过来。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由多看了景墨痕一眼。

  易清儿呻。今了一声,身休因为疼痛有些抽搐,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看上去楚楚可怜,而她看着宫绝殇的视线很是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她不敢相信,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居然会如此残忍地对她!

  视线落到上官沫身上,好死不死地看见她脖子上欢爱后的痕迹,眼底升腾起浓浓的恨意,咬牙道:“上官沫,都是你这个妖女,是你迷惑师兄的!

  师兄对她一直都很温柔的,都是上官沫,自从她出现,师兄对她的态度便越来越差,现在更是如此残忍地对待她,身上的疼痛有些麻木,心中只余下满满的仇恨!

  上官沫对于她眼底的恨意不以为意,恨她的人从来就不少,要都去在意,她还不得累死,动了动身子,在宫绝殇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眼神淡淡地瞥着易清儿,轻声开口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他?难道你配得上?”

  不等易清儿开口,上官沫又打量了她一番,叹息道:“残花败柳罢了!

  景墨痕不由呲了呲牙,王妃真是能气死人啊!

  其实她要真的气得大骂还没什么,但是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子对方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一点也不会在意,人家的气恼忿恨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而且她即便说出打击人的话,却依旧让人觉得她是不染纤尘的嫡仙,而相反自己却是一个俗人,不仅所有的气恨都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出了力却起不到丝毫效果,甚至还让人觉得自己和她比起来,她就是天上漂浮的白云,美丽迷人,人人仰望,而自己却是如地上的污泥般卑贱,在她面前只能自惭形秽,甚至连抬头都不配,怎能让人不气愤,不恼怒?

  易清儿一直想要忘记那个噩梦,也害怕宫绝殇知道那件事,所以不仅绝口不提,更是想都不愿去想,现在上官沫如此一说,她突然想通了,王府中的人都认识她,量那些奴才也不敢对她放肆,怎么会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强占她?这一切根本就是上官沫做的!

  “是你!”眼中的恨意更浓,转眼看向宫绝殇,哭着说道:“师兄,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她”她居然让人”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她最不愿让宫绝殇知道那件事,一旦他知道了,她便再也配不上他了!

  不得不说,她完全就是自欺欺人,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难道宫绝殇不知道,她便配得上他了?

  上官沫微微勾唇,缓声说道:“易姑娘,我如果不找个男人帮你,你恐怕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春药!

  当然事实上,她没有那么好心,只是觉得易清儿就那样死了,还真是有些可惜,说白了,就是觉得那样轻易死了,有些便宜了易清儿,若不是她和宫绝殇忙着争个输赢,易清儿也不会舒服地活了这么久!

  看着易清儿因为她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上官沫顿了一下,又状似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易姑娘无缘无故怎么会服用春药,难道是想用春药自杀?”

  景墨痕再次憋笑,用春药自杀?亏王妃说得出来,而且还是用那样带着一丝疑惑,又好像并不在意答案的表情说出来!

  “我”易清儿眼神有些闪躲,这才想起她下药的初衷,师兄肯定也知道她对他下药了,而且现在她失身的事也被他知道了,他会如何看她?他是不是不会再要她了?

  宫绝殇看着上官沫勾了勾唇,之前他是一心想着将她拐到手,所以根本没心情去理会易清儿的死活,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再放过她,一个眼神示意,景墨痕再次出手。

  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凄厉,之前易清儿四肢奇怪的扭曲,是被折断了,而现在她的四肢都软软地搭着,明显骨头已经全碎了。

  易清儿脸上会是冷汗,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尖锐的疼痛从四肢各处传来,让她承受不住,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是意识却又很清醒。

  这还是拜景墨痕那一脚所赐!

  宫绝殇似子并不着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上官沫的发丝,面无表情地看着易清儿痛苦万分的模样,上官沫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开口说什么,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一时间,房间内静得可怕,过了一会儿,易清儿似子缓过了劲,双眼看向宫绝殇,声音因为之前太过凄厉的叫声,有些沙哑,颤抖着声音哭着吼道:“我这么爱你,你居然如此对我!”面容有些扭曲,再加上因为疼痛,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看上去十分可怖!

  闻言,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似子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笑意,却依旧无法缓和那丝冰冷的寒意:“除了在我面前装温柔之外,你还做过什么?既然一无是处,就不要说得自己那么伟大,让人觉得很恶心!”说着还皱了皱眉,似子真的很是嫌弃,看着易清儿的眼神,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丝厌恶!

  没想到宫绝殇这么毒舌!上官沫挑了挑眉,看向他说道:“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一直都是他粘着她不放,她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伟大的事!

  宫绝殇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满脸笑意,柔声说道,我做什么就行了,你不用做什么。”

  景墨痕在一边看得直摇头,这完全就是双重标准嘛!

  易清儿伤心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宫绝殇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更冷了一分:“不要总是拿救命之恩来说事,如果不是你觉得好玩,把师父炼制的药放进了饭菜里,害得我无法使用内力,我用得着你救吗?”还害得他因为后遗症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如果不是师父及时回谷.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他才没有和她计较,任由她每次拿着救命之恩捉一些烦人的要求,他对她已经够容忍了!

  但是不代表他就会一直容忍她!

  别说她根本算不得他的救命恩人,就算她真的救了他又如何?他不在子是不是忘恩负义,他只知道,他不希望怀中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就算易清儿救了他一命,让他免于一死,但是她想杀了上官沫,却是想让他生不如死,这也根本不能画上等号!

  他是魔胎,魔胎之所以亦正亦邪,是因为他只听凭自己的心意行事,完会不会去顾及所谓的道义,如果他的行为符合道义,那完会是因为他想那样做而已,若是违背了道义,也仅仅是因为他想那样做!

  易清儿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知道?”她一直以为宫绝殇不知道她在饭菜里下了药,当初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他醒了之后,完全没有追究这件事,她一直想着,或许他是以为自己服药的时候弄错了,所以才没有追究,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不喜欢我,我不是故意”

  她当初只知道宫绝殇身休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卧病在床,并不知道其实他的身休没有虚弱到需要整日躺在床上,那全是服药的后遗症在折磨他,而且她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所以才会因为贪玩在饭菜里下了药。

  她只是想知道那药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可以让人瞬间内力会失,当初她便很喜欢宫绝殇,所以宫绝殇自然就成了她的试验对象,那段时间宫绝殇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察觉饭菜有问题,那时他已经开始习武了,他的资质比普通人好很多,不过因为身休的原因,他的武功也算不上高,但是要对付一条蛇他自认还是可以的。

  所谓的救命之恩,也就是易清儿椎了他一把,然后自己被毒蛇咬了,其实易子渊的药房里很多解毒丸,但是因为后遗症发作,宫绝殇直接晕了过去,而易清儿吓得只知道哭,而且药房里那么多药,她也分不清哪个可以解毒,还好她的哭声将人引了来,她才能捡回一条小命,宫绝殇却比她倒霉多了,如果易子渊再回来晚一点,恐怕他真的会死!

  宫绝殇没有理会她的话,冷声说道:“既然你这么爱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易清儿双眼一亮,师兄终究还是喜欢她的!视线瞥向上官沫,眼中隐隐带着挑衅,连身上的疼痛都暂时忘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对于她的挑衅根本不放在心上。

  正在易清儿想着宫绝殇接受她之后,她要如何对付上官沫报这个仇的时候,只听见宫绝殇略带阴冷的声音说道:“离开和死你选择哪一个?”

  易清儿猛地看向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师知”他不是说要给她机会的吗?

  宫绝殇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离开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若是死的话,我可以把你的骨灰放在王府,你自己选择吧!正好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易清儿身子抖了抖,觉得全身好像被一盆凉水浇下,从头凉到脚,她知道,如果她够爱宫绝殇的话,就应该选择死,因为那样至少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心中突然一怔,师兄会不会是在考验她?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爱他,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她?

  易清儿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我选择死!。”

  宫绝殇挑了挑眉,嘴角略微上扬的弧度邪魅残忍,缓声说道:“既然这样,墨痕,动手!”

  看着景墨痕靠近,易清儿双眼睁大,眼中全是恐慎,却咬牙撑着,等着宫绝殇喊停,额角的冷汗不断滑下。

  景墨痕十分地配合,动作很是缓慢,这等待的过程,足以把人逼疯!

  “叮一一”的一声.景墨痕手中的折扇露出了刀尖,寒光闪烁,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

  看着那让人心底发寒的锋利刀尖向着胸。刺来,易清儿双眼一闭,终于大声吼道:“我不要死”不要死 “我走!”

  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易清儿才睁开眼,大。大。地喘气,之前太紧张,居然连呼吸都忘了,看向宫绝殇,见他一脸漠然,眼泪不由再次溢出眼眶,师兄居然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他真的被上官沫那个妖女迷得丧失理智了,这样无情地折磨她,羞辱她!

  该说她太愚蠢还是太懦弱?之前一直看不透宫绝殇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的事实,如今宫绝殇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厌恶,她却完会归咎于上官沫的迷惑,不愿接受宫绝殇冷酷无情的事实!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见识过宫绝殇的残忍,她爱的其实一直是她想象出来的温柔的宫绝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而对于真正在她面前的这个冷酷的人,她根本完全无法接受,所以她才目执地认为,是上官沫的迷惑让宫绝殇丧失了理智,他其实还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宫绝殇并不在意易清儿的心情,把玩着上官沫的手指,冷漠地吩咐道,“挖了眼珠,害了舌头,卸去四肢,扔出去!”他只让她选择死还是离开,可没说她选择离开便可以完好地离开!

  “是!”景墨痕应了一声,同样的慢动作,实施着精神折磨。

  “不要”易清儿忍不住尖叫,那样她还活着做什么?”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了。”宫绝殇突然又开口道:“还有耳朵!”

  上官沫挑眉看向宫绝殇,嘴角微微上扬,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真是恶劣!”

  宫绝殇侧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身上若隐若现的阴冷气息完全收了回去,轻笑道:“王妃真是了解我!”

  其实宫绝殇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易清儿,却没有直接动手,拖了这么久,除了身休上的折磨还有精神折磨,就像野兽玩弄着咬在口中的猎物,猎物的挣扎除了取悦他之外,没有丝毫作用,现在易清儿就是那个垂死挣扎,却不知道完全不会有任何效果的傻傻猎物!

  上官沫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她一直坚持选择死,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她心里清楚易清儿不管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走,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她还真有些好奇宫绝殇打算怎么做。

  宫绝殇凑到她唇边,笑道:“先亲一下!”

  上官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宫绝殇才笑着说道:“折磨人的方法多得是,在她死之前可以充分地休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上官沫挑眉看着他,问道:“那你真打算把她的骨灰放在王府?”

  宫绝殇伸手摩挲着她的唇瓣,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鬼居里有一个小、湖,湖里养了些鱼。”

  上官沫轻笑出声,他是想将易清儿的骨灰拿去喂鱼,那样确实也算是在王府里,并未食言!轻轻拿开唇上的手指,上官沫笑道:“她和你有深仇大恨吗?”其实易清儿和宫绝殇之间的事,她也基本明了了,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不过是随意感叹一下。

  却不想宫绝殇突然抱紧了她,沉声说道:“沫儿,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你的人便是我的仇人!”语气中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上官沫轻轻蹭着他的脸,双眼含笑,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感动,不知不觉地在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若是硬要拔去,恐怕她的心会变得血淋淋啊!心中叹息了一声,却不想去抗拒。

  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宫绝殇叹息般说道:“沫儿,不要离开我,否则,我真的会乱了这个天下!”他本就是魔胎,他没有仁慈心,根本不在意这天下如何乱,他只知道她是他唯一想要,唯一不愿放手的人!

  如果她离开了他,让他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上官沫也抱紧了他,轻声说道:“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在你身边。

  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易清儿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戒备地看着景墨痕,脸色灰白,眼中全是恐惧,好像景墨痕是吃人的野兽,下一刻就会朝她扑来!

  但是景墨痕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忘了动手,怔怔地看着宫绝殇和上官沫,又好像透过他们在看着其他的人,眼神有些飘渺,身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悲伤,他觉得双眼有些刺痛,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想要伤害你的人便是我的仇人!”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在你身边!”

  好熟悉的话,好像不久之前才听过,他却忘了是谁说的了,是他,还是另一个人?他不想忘,但是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忘记,曾经的那些情,只有忘了,他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像正常人一样说笑。

  但是真的忘了吗?

  景墨痕苦涩地笑了笑,原本以为只要他们抓紧对方的手,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但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清儿。”.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景墨痕的心神,一瞬间便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没有人发现他之前的异常。

  易子渊看着地上凄惨的易清儿,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一丝心痛,连忙褪下外袍遮住她赤禾果的身子,谷一寒紧跟着也到了,明显是拦人没有拦住!

  上官沫轻轻椎开宫绝殇,看着易子渊心痛地将易清儿抱进怀里,不由皱了皱眉,易清儿见到易子渊:“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心中的委屈和伤心全都爆发了出来。

  易子渊满脸心疼,他一直把易清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此番算得她有一生死大劫,才会匆匆赶来,却不想下手的居然是宫绝殇!

  心痛的同时,心中又不免庆章,还好他来得及时,虽然易清儿四肢的骨头碎了,但是只要把她带回天机谷,他慢慢帮她医治,还是能恢复到行动自如的。

  转眼看向宫绝殇,易子渊沉着脸问道:“殇儿,你这是做什么?”视线不由瞟向上官沫,明显认为上官沫是罪魁祸首!

  宫绝殇很不喜欢他那样的视线落在上官沫身上.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漠地说道:“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易子渊脸色很难看:“清儿做错了什么事?让你这样羞辱她,虐待她!

  宫绝殇瞥了一眼好似找到靠山一样的易清儿,那暗含杀意的一瞥让易清儿心中一颤,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

  宫绝殇收回视线,冷笑道:“羞辱她?衣服是她自己脱的!虐待她?那是她罪有应得!她明知道我不能随便用药,还给我下春药,是想要爬上我的床,还是想要我的命?。”

  易清儿双唇颤了颤.她当时只想着要成为他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他的。

  见易子渊皱了皱眉,宫绝殇又继续说道:“这就算了。”反正他因此得了不少好处:“但时她却不知悔改,现在还对沫儿下毒,难道做错了事不应该负责任吗?”因为是易子渊他才会解捧这么多,但是显然他没有打算因此放过易清儿!

  易子渊皱眉看向易清儿,问道:“清儿,你真的做了这些事?”易清儿一直喜欢宫绝殇,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尽力撮合他们,但是清儿对殇儿已经执着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易清儿瞥了上官沫一眼,眼底恨意一闪而过,两眼含泪地说道:“师父,我没有下毒,是那个女人诬赖我的!”

  闻言,易子渊看了上官沫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愤怒,显然,他是相信易清儿的话的,转眼看向宫绝殇,易子渊沉着脸问道:“殇儿,你查清楚了吗?可不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清儿是你的师妹,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该如此对她!”

  上官沫脸上还是淡淡的神情,只是心中突然觉得.其实易子渊疼易清儿胜过宫绝殇很多!只因为易清儿喜欢宫绝殇,他便极力地撮合他们,他只注意到易清儿的需要,却未曾考虑过宫绝殇的感受!

  而现在,他也选择相信易清儿,而不是宫绝殇!

  她当初怎么会把他和爷爷相捉并论呢?爷爷是真心关心她的,而易子渊,不是真的关心宫绝殇,若真的关心一个人,自然而然便会从他的角度去为他考虑,而易子渊却不是,但是当初他眼中的关心又确实不是作假,那么,只能说明,易子渊确实关心宫绝殇,但是不是因为宫绝殇这个人,而是有其他原因,不管这个原因是什么,这份关心已经完全打了折扣。

  只是为了关心而关心,不管他多么努力想要做好,却还是无法避免在不自觉的时候忘了注意对方的需要。

  抬眼看向微阖着眼,看不出喜怒的宫绝殇,上官沫心底掠过一丝心疼,或许真的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去认真考虑过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宫绝殇对上她的视线,略微一怔,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笑道:“王妃是在同情我?”

  上官沫伸手握住脸颊上的手,叹息般笑道:“是心疼,不是同情,那对于我们都是多余的东西,你明白的。”他们不需要人同情,也不会有多余的感情去同情别人!

  宫绝殇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听上去很是愉悦,易子渊皱眉看向他,眼底是浓浓的怒气,清儿已经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真怀疑宫绝殇是不是真的被妖女迷住了,连他这个师父也不放在眼里了!

  正想说什么,怀中却突然一空,易子渊心中一惊,抬眼看去,却见宫绝殇掐着易清儿的脖子,满脸冷意,看着易清儿难受的样子,易子渊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你做什么?难道你还真想杀了自己的师妹?”

  见宫绝殇不为所动,易子渊心中有些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易清儿还在宫绝殇手里,虽然他是宫绝殇的师父,但是事实上宫绝殇的武功出神入化,早已在他之上!

  “上官沫,清儿和你没有仇,快让他住手!”

  上官沫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关我什么事?”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皱眉看向宫绝殇,示意他不要杀了易清儿,她不希望他将来心里内疚,不是对易清儿,而是对易子渊,易子渊对他来说算是最亲的人吧!

  景墨痕和谷一寒对视一眼,都皱紧了眉头,王爷一向很尊敬老爷子的,若是他现在真的杀了易清儿,那肯定是得和老爷子决裂了!

  不等他们多想,宫绝殇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等他们从那响声中回过神来,只见宫绝殇面无表情地扔开手中的尸休,易子渊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果然是算命却不能改命吗?

  虽然他是是马昱的徒弟,但是他也是普通人,不可能事事算到,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让易清儿来鬼王府的,但是命运如此,他也无能为力,清儿,注定是躲不过这一劫!

  魔胎魔胎易子渊看着一脸冷酷的宫绝殇,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的所为到底是对是错,婉儿,如果魔胎注定祸乱天下,命运无法更改,你还是会全力保住他吧!

  不用多想,当初是马婉儿的决定已经说明了一切,易子渊慢慢站起身,看向宫绝殇,平静地说道:“至此以后,你我之间的师徒情谊恩断义绝!”

  说完,抱起易清儿的尸休头也不回地离开口宫绝殇当着他的面杀了易清儿,他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他又不能杀了他,只能与他恩断义绝!

  宫绝殇看着他离开,只是叹道:“真是可惜了!”他本没有打算让易清儿死得这么轻松,现在这样,也算是给易子渊一分薄面了!

  景墨痕和谷一寒对视一眼,静静地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并不需要他们。

  上官沫叹了口气:“殇,你不必如此。”易清儿虽然是有害她之心,却并未伤到她,折磨了一番,成了废人,也算是得到了惩罚,即便此事就那样不了了之,她也不会怪他,他没必要当着易子渊的面杀了易清儿,就算要杀,也不该由他来动手,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宫绝殇抚了抚她的发丝,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的女人不需要受委屈!”

  易清儿眼底的仇恨他看得很清楚,若是留着她,她一定还会想着伤害上官沫,而且他当着易子渊的面杀了易清儿,也不是意气用事,他很清楚易子渊对易清儿的疼爱,易子渊以为只要将易清儿带回天机谷便能治好她,但是他不知道景墨痕下的手不是那么好医治的!

  一旦他发现易清儿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肯定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看他之前的举动,已然认为这件事是上官沫的过错,易清儿那么恨上官沫,到时候再哭诉一番,易子渊肯定会完完全全把这笔账算在上官沫头上,找她报仇!

  他是不可能让上官沫受到伤害的,到时还是需要与易子渊对立,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断得彻底,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当着易子渊的面杀了易清儿,也是在告诉他,上官沫对他的重要性,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立场,如果易子渊一定要对上官沫出手,他就不得不与他为敌了!

  见上官沫不说话,宫绝殇低头抵着她的额,笑道:“王妃不用这么感动,这不过是我想永远把你绑在身边,让你离不开我的手段而已!”

  上官沫搂着他的脖子,与他眼对眼,轻笑了一声,就算知道是计谋手段,她依旧会甘愿中计的,因为他在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实施着这个计谋,人一旦什么都不顾地拼命去做一件事,那股力量是很可怕的,所以她输得很彻底,深陷其中,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

  宫绝殇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我知道师父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很尊敬他,但是我也知道,其实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母妃,他很爱母妃,所以母妃想要做的事,他都会帮她达成,包括救我的命,对我的关心!”

  顿了一下,宫绝殇继续说道:“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他其实是恨我的,因为若不是我,母妃不会死,而且他也是厌恶我的冷血的,所以每次看见我露出冷酷的一面,他都会叹气离开!”这就是眼不见为净吧!

  魔胎一说,没有人能不在意,因为魔胎祸乱的是天下,牵扯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所有人!

  一旦他的命运成真,那么易子渊就成了罪人,但是他又答应过是马婉儿要好好照顾宫绝殇,他不愿意对是马婉儿食言,所以对宫绝殇也确实尽心尽力,但是那些关心与其说是对宫绝殇的关心,不如说是对逝去的是马婉儿的关心!

  他和上官沫真的很像,凡事都看得那么透彻,其实这样的人很辛苦,连想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这样的人,不管表面如何,内心都是冷漠的,因为看得太透彻,比起糊涂的人来,更容易受伤,所以只能让自己冷漠,不去在子,才不会伤心!

  但是不管如何,宫绝殇心里清楚,若不是易子渊,他活不到现在,所以他权当不知道这些。

  现在这样算是最好的结局,若是他拖泥带水,现在退缩,到最后只会被逼得和易子渊动手,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宫绝殇在上官沫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所以,王妃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他不希望她心里对他有所愧疚。

  上官沫挑了挑眉,他是想告诉她,其实易子渊本来就不喜欢他的,所以更诸厌他一点也没有关系?恩断义绝他也不会难过?

  上官沫笑了笑,叹息道,“本来是想安慰你一下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这都反过来安慰她了,哪像需要安慰的人?

  宫绝殇脸色突然一变,一雷伤心的模样,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胸。上,虚弱地说道,“沫儿,我好难过心 脸上只差没写着“我需要安慰”几个大字了!

  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脸,调侃道,“殇,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宫绝殇然有其事地说道,“如果王妃喜欢戏子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上官沫垂眼笑了笑.又倏然抬眼看向他,抱着他吻了上去,宫绝殇眼底全是笑意,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尖霸道地勾缠着她柔软的舌,感觉到那双柔软的小手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宫绝殇一怔,眼神暗了暗,微微离开她的唇瓣,问道,“沫儿,你不累吗?”

  上官沫伸手抚上他的胸膛,挑眉道,“王爷要还是不要?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个心情的!“宫绝殇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把抱起她,走向身后的大床,经过这一闹,他早没了游玩的心情,现在就更不会有了!

  上官沫靠在他胸前蹭了蹭,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她不想让他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而这是最好的办法!

  宫绝殇垂眼看着怀中的人,嘴角上扬,眼中全是温柔,他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手臂微微收紧,心底溢满了难言的温暖,此刻他觉得,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即便要经历几生几世的寂寞坎柯,也值得!

  衣衫散落,肢休交缠,喃喃的爱语,萦绕耳边,久久不散,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下一室旖旎。

  安静了几天之后,离去国寺祭拜的时间已经只有两天了,而这日,苍国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终于到了。

  苍国太子这次前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未来的太子妃很好奇银月国这个大节日,想要来见识一下,而太子一向疼她入骨,当下便奏禀苍国陛下,获得苍国陛下的准许之后,就带着上官萱前来银月国了。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缘由而已,自然没有几个人会当真,苍羽焰身为一国太子,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女人的好奇心,就随随便便地来到银月国?就算他真的是疼上官萱入骨,想要达成她的心愿,苍郁也不会允许,若上官萱真的影响苍羽畅到了如此地步,苍郁根本不可能再允许她存在。

  或者,太子之位将会易主,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苍国和银月国不同,苍国就两位成年的皇子,除了苍羽焰之外,另一个完会不成气候,所以,既然上官萱还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头衔活得好好的,那么她在苍羽焰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不上权势地位!

  以往银月国的国祭,苍国并不是特别关心,这一次苍国太子却亲自前来,又正好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苍国的目的。

  太阳已经快升至正上空了,房内却仍旧是一片安静,房中的大床床帐捂得严严实实的,寂静之中突然传来轻微的破空声,床内一件小东西被扔了出来,掉在地上,一声脆响之后,那东西咕噜噜地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那正是上官沫养着鬼的紫色小葫芦,里面的鬼被择得七荤八素的,却不敢出来,而一直站在房中的那只鬼,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那微微晃动的床帐,然后一溜烟地缩进了葫芦里。

  上官沫猛地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宫绝殇,眯眼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宫绝殇不断打量着她.低声笑道,“王妃这是在勾引我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袭向她胸前。

  上官沫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不着寸缕地跨坐在宫绝殇腰间,这确实是很诱惑人!

  上官沫也不遮掩,她身上还有哪处他没看过?一把拍开胸前的狼爪,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冷哼道,“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宫绝殇挑了挑眉,搂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危险,沉声道,“王妃想要如何?难道我还没有那些鬼来得重要?”

  上官沫皱眉看着他,沉默不语。

  宫绝殇眼底有些阴郁,霸道地说道,“我和那群鬼,只能选一个!”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轻声问道,“沫儿,想好了吗?要我,还是要他们?”一边问,一边将手伸向她的敏感处撩拨,看样子是想让她意乱情迷,不得不选他!

  上官沫身子一阵轻颤,心中有些无奈,伸手抱紧他,轻声问道,“殇,你在不安什么?”宫绝殇虽然霸道却一向都很有分寸,不会让她为难,如今他这样迫切地逼着她做选择,更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宫绝殇动作一顿,伸手抱住她,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上官沫伸手棒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宫绝殇薄唇紧抿,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沫儿,你不是说原本的上官沫是你的上一世吗?那她的记忆你一点都没有吗?”

  上官沫摇了摇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看着她不解的眼神,宫绝殇皱着眉,低声说道:“我只是担心她的感情会影响到你,或许她的感情本就是你的感情,只是因为她的离去暂时沉睡了,会不会见到她爱的人就会复苏?前世今生,本就有着不能切断的联系,更何况你们还是同一个躯休,甚至灵魂是不是也是同一个?”宫绝殇眼底带着一丝担忧,他无法容忍她爱上别人,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好,他想要的是她的全部!

  上官沫很不喜欢看见如此不安的宫绝殇,蹙了蹙眉开口问道:“那你爱原本的上官沫吗?”

  宫绝殇摇头,上官沫叹息道:“那不就是了,我是我,她是她,原本的上官沫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是有她的记忆,我也不会让她影响到我!”

  看着她眼中坚定的神采,宫绝殇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是他太过在子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上官沫是骄傲的,即便原本的上官沫是她的前世,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也不会允许她干扰到自己,她的命运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宫绝殇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以前发生了的我无法改变,但是以后,沫儿,以后生生世世都只爱我,好不好?”

  上官沫轻笑着点头:“好。”她又何曾想放开他?

  宫绝殇嘴角上扬,将她抱得紧紧的,上官沫在他颈窝蹭了蹭,开口道,“现在可以说发生什么事了吧?”

  之前那只鬼应该是有事要告知她的,但是她一醒来就看见宫绝殇将她的葫芦扔了,那只鬼也被他吓得钻进了葫芦里,所以她才会找宫绝殇算账,莫不是那只鬼说了什么?

  宫绝殇撩起床帐,瞥了眼地上的紫葫芦,伸出手运力一吸,将紫葫芦吸进手中,然后随手放在枕边,说道:“刚才那只鬼是想禀告你,苍羽焰和上官萱到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苍羽焰和上官萱到了怎么会让他失常?想起他之前所说,见到”上官沫”爱的人?难道原本的上官沫喜欢苍羽焰?

  询问的视线看向宫绝殇,宫绝殇点了点头,上官沫忍不住皱眉,她之前查过”上官沫”的身世,并没有查到这一点,宫绝殇不是现在才知道苍羽焰要来,却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苍羽焰到了的这个时刻才突然表现出不安,那他之前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云教和鬼门都没有查到的东西,应该是很隐秘的,照”上官沫”的性格来看,她就算喜欢苍羽焰,也会因为自卑默默地藏在心里,查不到什么也很正常,现在”上官沫”已经不在了,宫绝殇又怎么会突然发觉这件事?

  宫绝殇抱着她躺好,说道:“你认为,上官沫,能隐藏好自己的心思吗?即便苍国的皇位之争没有银月国这么激烈,但是苍羽焰能稳坐太子之位,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难道连她那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从知道苍羽焰要来银月国的时候,我就一直让人注意着苍羽焰,不巧听到了一些东西。”

  他刚收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只鬼就急冲冲地来告知苍羽焰到了,还死忠地一定要及时地告诉上官沫知道,所以不能怪他心情烦躁!

  苍羽焰一直都未曾点破上官沫对他的心思,完全当做不知道,只是因为“上官沫”没有利用价值,而现在上官沫是他的王妃,若是利用得当,这场皇位之争便可以由他一手控制,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冷笑:“上官沫”那么蠢,他肯定以为只要随便用用美男计,她便会死心塌地地为他赴汤蹈火吧?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上官沫已经不是以前的上官沫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比苍羽焰差!

  上官沫也明白苍羽焰现在来银月国,必定是因为银月国的皇位之争,不难想到苍羽焰突然捉到她是何用意,不过她倒不怎么在意,若是各取所需她也不介意被利用一下,但是若她不愿,苍羽焰的计划恐怕就得完全落空了!

  上官沫瞥了宫绝殇一眼,说道:“下次不准扔我的葫芦!”

  宫绝殇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王妃难道想让他进来?”紫葫芦放在床上,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的男人看见她现在不着寸缕的模样,男鬼在他眼里就等同于男人,那只鬼不能进来,他当然就只好把葫芦扔出去了!

  上官沫蹙了蹙眉,她以前睡觉身上都是穿着衣服的,自然不在意那么多,而现在有了宫绝殇,她多半都会被刻光,这一时之间还不习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看来下次还是不要把那个葫芦放在床上了。

  宫绝殇看着她,突然问道:“沫儿,如果真的要选,你会选哪一个?”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你觉得呢?”

  宫绝殇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选我!”

  上官沫翻了个白眼,这么肯定那还问什么?宫绝殇用力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冷哼道:“王妃要是敢不选我,我就,上官沫笑着问道:“你就怎样?”

  宫绝殇看了她一会儿,沉声道:“我就绝食!”

  上官沫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宫绝殇也不介意她笑,只是双手在她身上探探捏捏,吃尽了豆腐。

  笑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上官沫伸手挑着他的下巴,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问道:“你就只会苦肉计吗?”

  宫绝殇突然眼底一柔,笑道:“王妃会心疼不是吗?”

  上官沫有些无语,所以她活该被吃得死死的,谁让她没事瞎心疼!

  “叩叩毗”敲门声响起。

  宫绝殇美人在怀,不时地吃吃豆腐,心情正好,扬声道,“进来!”

  谷一寒椎门进来,自觉地不去看那床,虽然放下了床帐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王爷,苍羽焰和上官萱已经住进了太子府中,晚上宫中会举行洗尘宴。

  闻言,宫绝殇勾了勾唇,宫明轩准许宫绝影让苍羽焰住在太子府,这根本是有意给宫绝影机会和苍羽焰合作,他已经打定心思要除去宫绝影了,如此的安排,是打算和苍国撕破脸了吗?不过苍羽畅会乖乖地落下把柄吗?而且还有一个花千羽在,这一局谁输谁赢还是未知之数啊!

  御花园内,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一片喧嚣。

  各位大臣已经带着家眷入座,有的与邻座之人小声攀谈,有的独自饮酒,也有的在观察着其他同僚,后宫妃嫔也到了一些,各个打扮得娇艳无比,明媚动人,都在暗暗打量着其他妃嫔,比的还是穿着打扮容貌气质,都希望自己是最惹眼的人,若是被陛下注意到,晚上说不定就能得到宠章了,甚至连那些大臣带来的女儿,也被拿来比较,要知道这些女子也是很有可能入宫的。

  之所以让大臣们带着家眷来参加宴会,主要是因为这次来的不仅是苍国太子,还有个未来的太子妃,自然需要多些女眷让那位未来的太子妃感觉自在一些。

  而且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是上官沫的孪生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银月国,自然要让她们姐妹正式见上一面,不管她们姐妹的关系如何,银月国该有的辛瞰不能少。

  如今这场面看似很随意,但是只要稍稍注意就能发现那些大臣隐隐分成了三派。

  宫绝逸已经早早地带着晋王妃到了,这三派之中其中一派便是他的人,还有一派是宫绝影的人,刺下的是不管事的中立派,完全不偏帮谁,这样的人不管谁上位都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也同样不会因为选错人万劫不复!

  宫绝逸脸上带着儒雅的笑,端着酒杯饮酒,暗中却在观察着那些大臣,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他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此时,御花园门。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鬼王、妖妃到!”

  上官沫略微低头,眼中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和宫绝殇向御花园里走去,离了那太监几步距离,才小声说道,“王爷,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啊!”远远扫了一眼看向这边的众人,微微挑眉,也亏得他们没有笑出来,这样的称呼配上太监那独特的嗓音还真的有些好笑!

  宫绝逸举起的酒杯顿住,微微眯眼,视线落在上官沫身上。

  如雪的肌肤,精致的轮廓,柳眉轻挑,水眸含笑,唇角微勾的弧度几分淡然,几分疏离,左耳耳垂上,那弯晶莹的天蓝色月牙,泛着盈盈波光,如同月光下微微泛着涟漪的泉水,和她那云淡风轻的气质一样,让人心灵沉静微风轻拂间,那身轻纱白衣随风摇曳,好似误落红尘的仙子就要随风归去,让人不敢眨眼,深怕眨眼间便永远失去了她的踪迹。

  一时间大家都不由看得失了神,好一会儿,大家才回神继续之前的热闹,但是视线却不时地往这边膘,那些妃嫔都在暗中庆章,这样的女人还好没有进入后宫,否则真的是很大的威胁!

  相比之下,宫绝殇就有些逊色了,虽然一身锦衣,五官也生得极好,但是那过于苍白的肌肤却让他的相貌大打折扣,那虚弱的模样,根本毫无气势可言,虽然一副温文有礼的样子,但是站在上官沫身边确实不怎么相配。

  那些大臣当初可是亲自去捉了奸的,当初觉得遗憾,现在依旧是如此的感觉,虽然上官沫进了鬼王府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了,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同情上官沫,这样的美人怎么就给鬼王糟蹋了呢?

  或许有那么一、两个看得透彻的人会明白这是上官沫的命运,但是也只会更加同情她,感叹红颜薄命!

  对于那些或嫉妒,或痴迷,或同情的视线,上官沫像是毫无感觉般,只是伸手拉住宫绝殇的手,抬头看向他,轻笑低语,“王爷,注意形象!”

  那些落在上官沫身上的视线,让宫绝殇窝了一肚子火,正想爆发,听得上官沫这句话,又及时地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拉着上官沫入座,却没让上官沫坐在他身边,而是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是要宣誓所有权一般。

  上官沫看着他眼底的不悦,轻笑了一声,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以你的势力,根本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吧?”即便宫明轩知道他的本事,想要彻底铲除他,鬼门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根本不必慎怕宫明轩!

  宫绝殇笑得一脸温润,口中却说道,“你不觉得人们一边对你不屑一顾,一边却又对你怕得要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吗?”

  那些大臣对宫绝殇的态度确实算不上尊敬,她们的位置靠前,一路走来,经过那些大臣的位置,也没见有人起身行礼,都是领首示意,这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已经是大大的不敬,看来宫绝殇这个鬼王确实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但是鬼尊就不同了,相信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没有谁不知道这个人物吧!

  毕竟朝中也不会太过平静,大臣之间也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和睦的,死在鬼门杀手手中的大臣不是没有!

  上官沫静静地看了宫绝殇一会儿,开口吐出两个字,“恶劣!”

  宫绝殇笑道,“我可以当做夸奖吗?”

  上官沫失笑,“可以。”过了一会儿,又摇头笑叹道,“王爷也是一个无聊的人啊!”

  宫绝殇挑了挑眉,捏着她的小手问道,“还有谁无聊?”

  上官沫看着他,轻声吐出一个字,“我!”

  宫绝殇眼神一柔,将她拥紧了一些,缓缓说道,“以后我不会无聊了,王妃呢?”

  上官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看着他说道,“殇,我想吻你怎么办?”

  宫绝殇嘴角上扬,轻笑道,“王妃的一切要求都是合理的。”

  上官沫眉眼间溢满了笑意,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正要吻上他的唇。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虽然现在的环境算不得安静,但是宫绝殇和上官沫却听得很清楚,因为响声就在他们近旁,这样突兀的声音自然会引起附近的人注意,听见响声的人都不由看向发声处。

  上官沫转眼看去,只见与他们相邻的座位上,宫绝逸正看着地下的酒杯碎片,眉头紧皱,不知是不满酒杯易碎,还是不满衣袍之上沾了酒水。

  宫绝殇静静地看了宫绝逸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着上官沫,眼中若有所思,不过那样的神色却只有上官沫看见。

  宫绝逸站起身,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然后抬脚迈步,准备去换一件外袍。

  晋王妃皱眉看着他离去,咬了咬唇,不由扫了宫绝殇和上官沫一眼,她一直坐在宫绝逸身边,很清楚自从上官沫出现,宫绝逸的视线便一直在她身上,难道”

  宫绝殇突然搂着上官沫站起身,说道:“王妃.时间还早,我们去走走吧!”

  上官沫扫了一眼那些座位,挑了挑眉,大臣都到齐了,这也叫时间还早?

  不等她多想,宫绝殇已经拉着她向远处走去,上官沫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走。

  一直注意着两人的人们都不由好奇,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这么亲密,难道那位沫公主还真的喜欢鬼王不成?

  想想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那样的绝色之姿,自然会希望自己的夫君出类拔萃,那才配得上她啊!怎么可能看上鬼王?要说看上晋王或太子他们还信,毕竟人家有权有势,容貌出众,确是人中之龙,这鬼王和这两位一比,简直就一无是处嘛!一时间大家心中都觉得很是奇怪。

  宫绝殇直接拉着上官沫到了一处比较阴暗的亭子里,将她压在亭柱上,满脸笑意地说道:“王妃,现在可以吻我了!”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宫绝殇满脸暖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王妃还想做其他的事,我也不会反抗的。”

  上官沫靠在亭柱上,仰头看着他,笑着问道:“你确定不会突然出来一个人?”

  宫绝殇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听见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隐隐还有对话声,那声音并不陌生,居然是宫绝逸和蓝妃。

  上官沫略一思索,视线一扫,停留在不远处的假山上,原本这是一条大道,被假山一分为二,成了两条路,过了假山,两条路又合二为一。

  上官沫拉着宫绝殇闪身躲到了假山背光的一面,那里的植物比较高,再加上光线暗,若是隐藏了气息,即便是有人从正面走过,也很难察觉,而且正常人应该会选择走光线比较明亮的一边。

  宫绝殇可不管那么多,不满地指了指自己的唇,上官沫无奈地皱了皱眉,仰头吻住他,却只是贴着他的唇,宫绝殇知道宫绝逸的武功不弱,要真做什么很容易被他发觉,所以也不勉强。

  “王爷对苍国太子有何看法?”蓝妃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不巧的是,宫绝逸和蓝妃偏偏没有走那条明亮的道路,不过这也方便了上官沫的打量,宫绝逸是个谨慎的人,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干脆看着宫绝殇带笑的双眼,只是眼角一直注意着宫绝逸和蓝妃。

  看着与她相对的那双眼,上官沫眼中也不由跟着带上淡淡的笑意,怎么感觉他们现在好像是在偷情一样?

  宫绝逸和蓝妃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并未超越应有的界限,但是蓝妃偶尔瞟向宫绝逸的眼神却太过火热,那眼中分明就是浓浓的爱意。

  宫绝逸突然停下脚步,说道:“这件事本王心中自有分寸,蓝妃娘娘不必操心,时候不早了,蓝妃娘娘该回了!”

  蓝妃咬了咬唇,眼中全是不舍,她本来只是出来透气,恰好碰到了宫绝逸,才能走上这一段路,确实该回了!苍国太子应该已经到了,她得去陪那位未来的太子妃说说话,然后再去设宴的地方,参加热闹非凡的洗尘宴。

  蓝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道:“王爷先走吧!”

  宫绝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道:“好好照顾自己。”声音很轻很柔,就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说完这句,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但是蓝妃却痴痴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红了眼眶,喃喃道:“不管如何,我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上官沫微微勾唇,女人总是那么傻!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几个字,假装的温柔,就可以让她死心塌地地为了一个男人赴汤蹈火,而男人转身之后的表情,女人总是看不见的!

  这世上向来就少不了利用,权势利益总是能将人类的感情椎毁殆尽。

  而蓝妃对于宫绝逸来说,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或许宫绝逸对她从来就没有过感情,根本谈不上摧毁!

  ,宫绝殇看着她眼底的嘲讽,伸手抱紧她,舌尖突然闯入她口中,霸道地吮吸翻搅,他不喜欢她那样的表情,好像把整个世界都排除在外,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她分毫,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别的人别的事他不管,但是她怎么可以把他也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他们之间早已经料缠不清,他们之间的羁伴谁也别想害断,他不想回到最初,也害舍不下她,自然也不会允许她回到最初,他们之间没有回头路,即便有,他也会亲手斩断!

  上官沫回过神来,看见他眼底的恼怒,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他,回应着他的吻,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像是要安抚他的怒气。

  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她也不愿回到最初那种不知道自己存在有何意义的无聊生活,所以她是不会抛下他的。

  些微的声响传来,上官沫转眼看去,见蓝妃正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条手链,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掉上面的尘土,那链子并不怎么起眼,但是看她的样子却很是宝贝,上官沫猜测着那是不是宫绝逸送给她的。

  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蓝妃和宫绝逸居然有着这样的牵扯,难怪之前祭祀的事那么巧合,宫绝逸正需要一个机会,蓝妃便给他送了来。

  宫绝殇见上官沫不专心,伸手在她腰上轻掐了一下,上官沫身子一颤,瞪了他一眼,宫绝殇放开她的唇,笑得有些邪恶,伸手探入她衣襟中,专找敏感的地方探捏,上官沫身子一阵发软,双唇紧紧地抿着,不让呻。今声出。,双眼瞪着宫绝殇,眼中全是警告,但是宫绝殇却毫不理会她的警告,越来越过分,蓝妃还站在那里,上官沫只能咬牙忍着。

  终于,蓝妃收好那条手链,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见她走远,上官沫才瞪着宫绝殇,冷哼道,“宫绝殇,你今晚别想上本王妃的床!”居然敢不顾她的警告趁机作乱,不给点教训下次肯定变本加厉!

  宫绝殇满脸无辜,“沫儿,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上官沫眯眼看着他,眼中全是危险之色,她全身都快被模遍了,这叫什么都没做?看着那张无辜的脸,上官沫咬牙问道,“你的手放在哪里?”

  “这里啊!”说着,覆在她胸前的手还用力捏了捏。

  “嗯”…”一声轻吟从口中溢出,上官沫用力椎开他,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呼吸也有些微凌乱,一边自顾自地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调整呼吸,然后抬脚往回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宫绝殇没有跟上来,转身看向站在原地的人,上官沫皱了皱眉,又走回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拖走。

  宫绝殇被她拉着走,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有些委屈地说道,“沫儿,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上官沫哼道,“装可怜也没用,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晚上给我睡地上!”

  宫绝殇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问道,“可以给我一床被子吗?”

  “可以。”

  “可以给我一个枕头吗?”

  “可以。”

  “可以抱着你睡吗?”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不可以!”她有那么笨吗?这点小伎俩她会上当?

  宫绝殇不在意地继续问道,“亲一下总可以吧?““不可以!”

  “为什么?”

  上官沫没好气地说道,“没有原因!”

  “怎么会没有原因?王妃不会是在敷衍我吧?”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模样。

  上官沫停下脚步,皱眉道,“你烦不烦?”怎么这么罗嗦?

  宫绝殇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烦!有问题当然要问明白!”

  上官沫额角跳了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其实这根本不用问,自然是想爬上她的床,宫绝殇见她已经有些心乱,垂下眼,眼底精光掠过,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习惯了抱着王妃睡,不抱着睡不着。”

  上官沫哼道:“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我夜不能寐王妃都不心疼吗?”语气中全是控诉。

  上官沫心里居然有那么一点罪恶感,连忙把那错误的感觉排开,不为所动地说道:“你哪里值得我心疼了?”

  宫绝殇紧盯着她,说道:“哪里都值得!除非王妃不爱我了!”

  上官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就是不让他爬床吗?怎么就上升为爱不爱的问题了?不等她多想,宫绝殇又问道:“王妃不会是厌烦我了吧?”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责备她对他始乱终弃。

  上官沫忍不住皱眉,怎么感觉她好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似的?

  看着宫绝殇满脸的失望责备,上官沫心中隐隐有些烦躁,冷哼道:“就是厌烦了!”

  闻言,宫绝殇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不再说话,上官沫看着他,也不说话。

  宫绝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伤心,上官沫脸色越绷越紧,良久的沉默之后,上官沫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不就是想爬上我的床吗?让你爬行了吧!”

  话音刚落,宫绝殇立马一把抱住她,笑得一脸灿烂:“我就知道王妃舍不得让我一个人睡地上那么可怜的!”

  上官沫满脸头痛,她怎么就狠不下心呢?看着他奸计得逞的样子,上官沫突然眯了眯眼,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这只狐狸这么狡诈,怎么会企图用那样的小伎俩绕晕她?他根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烦得她没心情去思考太多,方便他实施他百试百灵的苦肉计,那个小伎俩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回想整个谈话中,他不断地挑动她的情绪,却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她的心情完全被他掌控着,而她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想明白这些,上官沫气得直咬牙:“宫、绝、殇!”

  若是面对别人,这点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完会不会让她的情绪有任何起伏,但是面对宫绝殇,她的理智早已经丢了一半,再加上他刻意而为,刺下的一半也被他椎毁得一点都不就了!

  宫绝殇知道她很快就会明白过来,早有心理准备,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将下巴榈在她肩上,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沫儿,不抱着你我真的睡不着。”天地可鉴,他说的真的是实话!

  见上官沫依旧沉着脸,宫绝殇抱着她哄道:“沫儿,我知道错了,谁让你要赶我下床的?我们是夫妻嘛,怎么能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那样会影响感情的”

  上官沫抽了抽嘴角,低吼道:“你给我闭嘴!”真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跟念经似的?

  宫绝殇倒真的老老实实闭上了嘴,满脸无辜地看着她,上官沫脸色依旧不好看,瞪着他好一会儿,最后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

  谁让她摊上一只狡诈的狐狸呢!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和他抠气,不过是每次被他要得团团转,心中有些挫败而已,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人有那个能耐要她!

  冷邪狡诈是宫绝殇的本性,她也不指望他变成乖乖的小白免,要真变成小白免了,她还看不上了呢!

  宫绝殇笑着在她脸上吻了吻,抬眼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说道:“走吧,父皇已经入座了……”

  上官沫转身看去,那喧嚣之地只有他们的位置是空着的,眼中若有所思,瞥了眼宫绝殇,肯定地说道:“你故意的。”故意拉着她出来,故意愣四嗦嗦地说了一大堆,只是想等着宫明轩入座之后,才回去。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王妃的眼睛啊!”宫绝殇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满脸温柔地说道:“毕竟有苍羽焰在,辛嗽不能废!若是在苍国太子面前失了礼数,即便宫明轩不想把你怎么样,碍于面子也不得不小惩大诫!

  “而且,一国之君岂会容许有人一而再地挑战他的权威?

  上官沫笑了笑:“现在我们过去就不用行礼了?。”

  “咳咳”宫绝殇轻咳了两声,脸色更苍白了一分,无力地靠在她身上,气若游丝地说道:“本王的命还没那些虚礼来得重要吗?”

  上官沫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心中再次溢满了感动.轻声问道:“如果有人找麻烦,一定要我跪怎么办?”宫绝殇的用心她一直看在眼里,所以对于他,她永远狠不下心,他全心会意待她,她又怎么忍心伤他一分一毫?所以她对他总是那么容易心软心疼,她心里也总是忍不住想要纵容他,想让他感觉到和她一样的幸福。

  宫绝殇在她唇角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我说过你不需要受委屈。”

  上官沫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说道:“那我们走吧!”

  抓起他的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上官沫扶着这个”病人”向那热闹的地方走去。

  宫绝殇在她耳边轻笑道:“麻烦王妃照顾我了。”

  上官沫侧头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别捉过分的要求,要不然晚上还给我睡地上去。”

  宫绝殇笑了笑,在她脸上用力吻了一下,眼底全是温柔,在他看来,上官沫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纸老虎,即便张牙舞爪,也最多是吓唬吓唬他,根本舍不得伤他!

  宫明轩坐得高也看得远,见上官沫扶着宫绝殇走来,再看宫绝殇难看的脸色,连忙出声问道:“殇儿怎么了?”

  宫绝殇突然咳嗽起来,上官沫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口中答道:“回父皇,王爷身子有些不舒服。”

  宫明轩担忧地说道:“那还不快请太医。”

  宫绝殇虚弱地说道:“不用了,父皇不必担忧,儿臣休息一下就好了。

  宫明轩依旧坚持让太医给宫绝殇看看,太医看过之后,也不过是说要好好养着而已,这样的话宫明轩也都听习惯了。

  看着宫绝殇完全靠在上官沫身上的虚弱模样,宫明轩不由开口道:“若真是难受就先回府休息吧,相信太子也不会见怪的!”说着,视线看向下方首位上的苍羽焰。

  苍羽焰笑着说道:“鬼王身体不适,自当好好休养,本太子哪有责怪之礼!”

  英气的列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五官无一不出色,白净的脸庞透着一分冷峻,但是那双薄唇却又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有些矛盾,却充满了吸引力,身上那高贵优雅的气质也很是迷人,口中说着这样的话,他的视线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上官沫身上。

  上官沫他是见过几次的,与现在完全不同,那时的上官沫虽美,但是却美得没有生气,总是低着头,一副怯弱自卑的模样,但是现在的上官沫,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见丝毫胆怯,即便是面对宫明轩也没有丝毫不自在,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却又总是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上官沫吗?

  看来原本的计划要暂时榈置了,他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上官沫这个人!

  宫绝殇撑着”病弱。”的身休,对苍羽焰领了颌首.然后又看向宫明轩说道:“父皇过虑了,儿臣没事的。”

  宫绝殇看上去没有异常,上官沫却感觉到了他的不悦,抬眼看向苍羽焰,皱了皱眉,榈在宫绝殇腰间的手紧了紧,带着浅浅的安抚,心中有些无奈:“上官沫”的感情与她无关,而且苍羽焰也不喜欢”上官沫,。”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而已,但是宫绝殇却好像很在意。

  见宫绝殇坚持,宫明轩也不再说什么,礼数一事,也没有人去在意了。

  两人以突兀的形式出现,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兀,若是他们一直坐在这里,宫明轩到来,所有人都跪下行礼,单单他们两个不跪,那才更加醒目!

  宫绝影看着宫绝殇一副快断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自顾自地饮酒,而宫绝逸则是忍不住皱眉,心中猜测着宫绝殇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场中歌舞不停,众人客套不断,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人却好似与这些喧嚣隔离了开来,自顾自地小声低语,没人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那亲密的姿态,却让不时瞟向那处的人们或满意,或怀疑,或不屑,或嫉妒,心思各异。

  “王妃,我要喝酒……”

  上官沫轻声捉醒道,病人不能饮酒。”

  宫绝殇叹了口气:“那我吃东西总行吧!”见上官沫没反应,宫绝殇在她肩上蹭了蹭,捉醒道:“王妃,我现在病得没力气了。”摆明了就是想让人喂!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筷子,问道:“想吃什么?”

  宫绝殇下巴一指桌上的那条鱼,上官沫皱眉道:“怎么专拣麻烦的吃?

  “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小碗中,细心地挑了鱼刺,才喂给他吃。

  能让上官沫这样伺候,恐怕也只有宫绝殇有这个荣幸!不过,能让宫绝殇词候的人,又何尝不是只有上官沫呢?

  上官沫一边照顾着宫绝殇这个”重病”之人,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其他人,宫绝逸依旧温文儒雅,看不出什么特别,而蓝妃坐在宫明轩身边,也是神色如常,视线根本不曾落在宫绝逸身上,如果不是之前那一幕,相信没有人会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那些妃嫔看向蓝妃的眼神全是嫉妒,宫明轩身边的位置,后宫中的女人谁不想坐?不过蓝妃对那些眼神似子并不在意,只是不时地笑着为宫明轩夹菜,眼中是很自然的关心,不见丝毫做作之态,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真不简单,上官沫垂下眼,看来她需要对蓝妃重新评话了!

  看蓝妃对宫绝逸的态度,恐怕为了宫绝逸什么都做得出来,不顾一切的人向来是最可怕的,不过蓝妃不是完全没有顾忌的,宫绝逸就是她的弱点,只要抓住这个弱点,随时都可以椎毁她!

  “沫儿,我要喝茶。”

  上官沫转眼看着宫绝殇眼中的神采,有些好笑地问道:“使唤我就这么开心?”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一道特殇视线,上官沫并未在意,端起桌上的茶递到宫绝殇嘴边。

  宫绝殇喝了一。,才低声说道:“这不叫使唤!王妃果然不懂情趣。”

  上官沫笑了笑,也懒得和他讨论这个,转头放下茶杯,双唇看似不经意地从宫绝殇脸上擦过。

  宫绝殇挑了挑眉,看着她低笑一声,戏虐地问道:“王妃又想吻我了?

  上官沫抓住放在她腿上准备乱动的手,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宫绝殇很冤枉地说道:“明明是王妃先招惹我的,怎么能说我不正经?

  上官沫有些语塞,事实上是她起的头,无意识地捏了捏宫绝殇的手,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有没有故意诱惑我?”

  “咳咳”宫绝殇突然咳嗽起来,一副难受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掩饰差点出。的笑意。

  上官沫很贤惠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口中却轻声哼道:“很好笑吗?”

  宫绝殇摇了摇头,眼中却全是笑意,当初他使用美男计可是铩羽而归啊!那样的刻意诱惑她都毫无反应,现在他根本没做什么,没想到却他真的很冤枉!

  不过如此看来,以后除了苦肉计,还可以用用美男计!

  宫绝殇抬眼看向对面的位置,轻声道:“沫儿,上官萱好像很恨你!”

  那视线一直落在上官沫身上,让他很是不悦,上官沫不是没有察觉,不过不想理会罢了,那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和云萱当初看着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很清楚,上官萱和云萱一样,很恨上官沫.而且心中的那个死结是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看着那张和云萱一模一样的脸,上官沫不由感叹,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不管是孽缘也好,巧合也罢,上官沫并不在意,却突然听到宫绝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让我想到青楼女子!”

  闻言,上官沫忍不住轻笑出声,再次见识到了宫绝殇的毒舌。

  不可否认,上官萱确实很美,即便她身边坐着她未来的夫君,苍国太子,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放肆,但是时而瞟向她的那些眼神,还是不由夹杂着一丝火热。

  当然这样的眼神只限于那些男人,而女子看着她的眼神则多是嫉妒!

  上官沫和上官萱的容貌一模一样,但是却没见那些男人用那样火热的视线看她,她身上的疏离无形之间便拉开了和所有人的距离,那段距离好似谁也无法跨越,而那嫡仙般的气质也让人不忍亵渎。

  上官萱似子很享受那样的视线,见上官沫看向她,还抬了抬下巴,眼中尽是对她的不屑。

  众人注意到她近子挑衅的行为,心中不由猜测.这姐妹俩到底有何恩怨,照理说孪生姐妹关系应该比较亲密才对,怎么反倒像是有仇?

  宫绝殇危险地眯了眯眼,上官沫直接夹了颗肉丸子塞进他口中,笑着说道:“看一下不会死人的。”她并不在子,他何必为这种事生气?根本不值,见宫绝殇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上官沫觉得好笑,被人恨的是她,她都没觉得委屈,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上官沫突然凑近他,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退开,不顾那些惊异的视线,问道:“哪一派是你的人?”

  皇位之争已由宫绝影拉开序幕,即便是在这宴会之上,敏感的人也可以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气氛宫绝殇有些满意地舔了舔唇角,那邪魅的模样让上官沫忍不住伸手在他手上掐了一下,这不是成心诱惑她是什么?

  宫绝殇反手握住她的手,忍不住笑了笑,才低声说道:“三派之中都有,不过他们的主子是鬼尊。”这样即便宫明轩察觉到什么,也不会将目光注意到鬼王的身上,他倒是不介意宫明轩注意到鬼尊。

  鬼尊一向神出鬼没,鬼门也是神秘难测,他要想查出什么也不容易,即便他真的查到了什么,也不敢轻易去动鬼门!

  而鬼王这个身份,他目前还没有放弃的打算!

  宫绝殇一直靠在上官沫身上,此时,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真的太秘密,还是他故意想要招惹她,所以才刻意靠得那么近,那双薄唇就贴在她耳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窝里,痒痒的,上官沫忍不住侧了侧头,惹得宫绝殇低笑出声。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些无奈,被他握住的手伸展开来,纤细的手指从他指间穿过,十指紧扣,宫绝殇垂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微扬的弧度久久不曾落下。

  此时,场中的歌舞突然停了下来,众人的议论声也跟着停了,原本的喧闹消失,一片安静。

  上官沫不由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轻纱覆面的女子袅袅停停地行来,眉目如画,脸庞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一身淡蓝裙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行走间,裙摆摇曳,在空中刊下美丽的弧度,如弱柳扶风的柔美姿态,我见犹怜,一瞬间便将众人的视线完全吸引了过去。

  宫绝影的视线虽然也被吸引住了,但是却还没有丧失理智,忍不住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宫明轩,这个女子不是他安排的,宫明轩又想做什么?

  上官沫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笑道,“莫非宫明轩想在苍羽焰身边也放一个奸细?”这美人计他是不是用上瘾了?

  那女子对宫明轩行了礼之后,款款行至苍羽焰面前,素手轻扬,脸上的面纱滑下,露出绝美的容颜,一时间响起一片抽气声,这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梦幻,简直不似真人!

  美人微微一礼,红唇微张,开口道,“素素见过太子殿下!”声音柔柔地荡漾开来,拨动着众人的心弦,真真是脚步如舞,话音如歌。

  上官萱已经完全黑了脸,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咬唇瞪着面前的女子。

  素素?上官沫蹙了蹙眉,看向宫绝殇,问道,“秋素素?”

  宫绝殇点了点头,在上官沫耳边低声笑道,“看来宫明轩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上官沫眯眼道,“确实很美。”不知道苍羽畅能不能把持得住呢?

  宫绝殇轻声哼道,“王妃不过是不与她争罢了!”

  在宫绝殇眼里上官沫就是最好的,而且上官沫确实不比那女子差,只是她知道收敛自己的光芒,而不是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光亮都聚集起来,企图照亮整个世界,那样的光芒只会如同烟花一般,询丽却短暂。

  但是对于秋素素而言,不管是否短暂,不管她是否愿意,她需要的就是那份让人向往的询丽。

  上官沫还想问什么,宫绝殇却趁着大家的视线都被秋素素吸引,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这个吻很短暂,毕竟现在的场合太过“危险,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看见,毕竟这样的场合,伺候的人不会少,不过那些宫女太监看见了也只能当没看见。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没有责备他的任性,只是说道,“你知道的事似子比我多!”

  秋素素一礼之后,上台献舞,那曼妙的舞姿如诗如画,吸引着众人的视线,苍羽畅也同样是满眼痴迷,只是不知道那痴迷是真是假!

  宫绝殇似子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看着上官沫问道,“王妃知道多少?”

  每张桌子后面不远处都站着一个小宫女,看见酒水什么的少了,便会立刻满上,而此时他们身后原本隔着一些距离站着的小宫女突然上前,上官沫正要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宫女捉着茶壶走上前,想要续茶,但是揭开杯盖却发现茶水是满的,不由怔愣住,她明明看见鬼王已经饮过很多次,应该需要续茶了的呀!

  突然一只白哲的手出现在眼前,那宫女一阵愣神.茶杯已经被放在桌上,她却愣愣地看着那只手慢慢收回,宫绝殇有些不悦地开口道,“还不倒茶?”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鬼王,他早就发火了!

  转头瞪了上官沫一眼,心里很是不满,居然连女人都不放过!

  上官沫失笑,人家不过是看了一眼她的手罢了,而且还是女子,居然连这也计较!

  虽然宫绝殇是喝了茶.但是却是上官沫喂他喝的.所以少了茶水的自然是上官沫的杯子,不过这宫女看着两人那般亲热不由脸红心跳,也不敢多看,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出错。

  察觉到宫绝殇的不悦,那宫女脸色一白,似子有些吓到了,要知道这些主子一个伺候不好,说不定就会惹来一顿罚,更甚者是丢了命。

  小宫女连忙续了茶,将茶杯放回应在的位置,退了回去,心中才松了。

  气,经过这一吓,她已经连看美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心中庆章着自己逃过一劫,还好她运气好,遇见的是温柔的鬼王,如果是太子….想起上次那宫女的惨状,不由抖了抖,心中感叹,还是鬼王好!

  上官沫瞥了眼台上的秋素素,继续之前的话题,“秋素素,神女门门主,银月国第一美人,神女门不属正道也不属邪道,神女门门下的人,男子英俊,女子柔美,神女门在江湖中的名声不小,却不是因为武功出名,而是因为容貌,不过他们深居简出,除非发生大事,否则很难得见。”现在看来神女门莫不是宫明轩在江湖中的势力?

  不过,虽然神女门以容貌闻名,秋素素更是难得的美人,但是江湖中似子椎崇花千羽的人更多,若是两人之中只能选择见一人的话,多数人会选择花千羽,这银月国第一美人的头衔会落在秋素素的身上,也是因为花千羽是男子,想必对此,秋素素应该是很郁闷的,没有输给女人,却输给了一个男人!

  因为花千羽的个人爱好,婆娑门门下也多是美人,但是婆娑门却不是以美貌取胜,即便花千羽长得倾国倾城,却不是徒有外表的花架子,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婆娑门无欲无求,很少参与江湖争斗,但是江湖中人却都知道花千羽那身武功深不可测,少逢敌手!

  听了上官沫的话,宫绝殇笑道,“王妃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原本不知道的,现在也该猜到了,不是吗?”在上官沫之前,宫明轩赐给他的那些女人都是从神女门出来的!

  那些女人的身份比较隐秘难查,但是这个秋素素在江湖中却是有名的,宫明轩此举已经算是暴露了神女门这一势力,所以宫绝殇才说他这次下了血本!

  如此看来,宫明轩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苍国一战了,两国的和睦恐怕已维持不了多久!

  一舞既毕,宫明轩村掌笑道,“好好!秋姑娘的舞姿如此优美动人,难怪能得我银月国第一美人之称!”

  上官萱眼中全是不屑,什么银月国第一美人?想和她抢太子哥哥,门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她自然明白,宫明轩是想将这个女人送给苍羽畅,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心中已经决定要和秋素素比个高下。

  但是出子意料的是,宫明轩居然没有问苍羽畅秋素素如何,却是看向宫绝殇,问道:“殇儿,你觉得秋姑娘如何?若是满意,父皇为你赐婚如何?

  宫明轩脸上全是宠爱,就好像只是一个溺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什么好的东西都想要送到他的面前。

  闻言,宫绝殇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秋素素一眼,心中却暗骂宫明轩这只老狐狸,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算计!

  上官沫双眼一眯,心中明白宫明轩并不是真的想将秋素素赐给宫绝殇,现在宫明轩对于她迷惑宫绝殇一事并不怀疑,没有必要再在宫绝殇身边安插人,即便是为了保险要多塞给他一个美人,也断不可能将秋素素赐给他,这样的美人可不多,赐了就没了,这个秋素素很明显就是给苍羽焰准备的!

  宫绝逸不动声色,甚至悠闲地自斟自饮,而宫绝影却是脸色难看,心中很是不甘,宫明轩最宠爱的是宫绝殇,心中的皇位继承人是宫绝逸,而他,虽然给了他一个太子之位,但是实际上他最后一无所有,这让他如何甘心?

  苍羽焰眼底冷光一闪而过,宫明轩这根本就是在扫苍国的颜面,上官沫作为和亲公主就那样不明不白地住进了鬼王府,成了妖妃,而现在对于这个秋素素,他却说要赐婚,如此一来,上官沫虽然顶着正妃的头衔,却始终会让人觉得差了秋素素一裁!

  不管当初的事是上官沫的过错还是宫绝殇的过错,宫明轩都应该给苍国保留面子,而不是如此行为!

  上官萱章灾乐祸地看向上官沫,嘴角微微上扬,满是嘲讽。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周围异常安静,众人都好像生怕打破了什么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咳咳毗”感觉好像是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而已,宫绝殇的咳嗽声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父皇,秋姑娘是很美,但是儿臣已经有沫儿了。”

  闻言,宫明轩皱眉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你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怎可只有一个正妃?你大皇兄和二皇兄府中的姬妾那么多,你却连个侧妃都没有,到时不明事理之人还以为父皇偏心呢!”

  宫绝殇抱着上官沫说道,“父皇,儿臣只要沫儿,大皇兄和二皇兄为父皇分忧,劳心劳力,自然需要多些人词候,儿臣不需要那么多人,而且,儿臣的身休”…”

  话未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鬼王身休虚弱那是众所周知的事,陛下赐那么多美人给他,他恐怕也无福消受!

  一个男人要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应该是一件很痛苦、很无奈的事,但是大家看着他,却发现他似子并不在意,只是温润地说道,“儿臣不想耽误了秋姑娘的幸福。”

  又是一片寂静,宫绝殇自己没有觉得有什么,听了他话的人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宫绝殇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这种事却被他们大家知道了,怎么都觉得有些尴尬。

  一时间瞥向上官沫的那些眼神更加同情了,如此美人,居然就这样被毁了终生幸福!

  但是,既然鬼王不行,当初又怎么会被捉奸在床?难道是那位沫公主自己主动爬上他的床?也说不过去啊!就算要爬,也不应该爬鬼王的床才对!

  还是说,鬼王也不是一点都不行?

  宫绝逸眯眼看向宫绝殇,不行?当初上官沫脖子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宫绝殇为了掩饰自己不行的事实故意制造的?那现在为何又要说出来?

  上官萱看向上官沫的视线带着一丝快意,似子她越痛苦,她便会越幸福,上官沫毫不在意那些视线,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垂眼看着腿上爬来爬去的手,一把按住,心中很是无语,他能不能不要一边发情,一边说自己不行?

  再次打破这份沉寂的是秋素素,柔柔的嗓音很是悦耳,“陛下不必为素素的婚事操心,素素心中已经有人了。”视线若有似无地瞥向苍羽焰,原本幸灾乐祸的上官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宫明轩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如此倒是联多事了!”

  “素素惶恐。”

  宫明轩笑道,“君无戏言,联说赐婚自然就会赐婚,不过既然秋姑娘已经有了意中人,联也不能勉强,那就等秋姑娘想要成亲之时再来向联讨要旨意吧!”

  “素素谢过陛下!”

  几个宫女太监手脚麻利地又设了个座位,就在苍羽焰的座位旁边,秋素素水眸含情,又看了苍羽畅一眼,然后微微垂下眼,向着他旁边的座位走去,那娇羞含情的模样,实在惹人心动。

  宫绝殇轻哼一声,宫明轩那只老狐狸,故意说要将秋素素赐给他,根本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即便他不拒绝,秋素素也会拒绝,然后他适当地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除此之外,也是在告诉苍羽焰,他根本没有把苍国放在眼里,这是有意激怒苍羽焰,而且他对他表现出来的宠爱,也可以顺便刺激一下宫绝影,让他心中生怒,人一旦愤怒,就会丧失理智,他恐怕是恨不得这两个愤怒的人马上合作,让他可以抓住把柄!

  或许他也想趁机告诉上官沫,她的位置随时都可以有人顶替,警告她最好是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可谓是一箭几雕,不过效果恐怕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就是了!

  宫绝殇的态度他是看到了,确实是被上官沫迷住了,这一点不假,但是他却不知道上官沫绝对不会出卖宫绝殇,他要告诉苍羽焰,他没有把苍国放在眼里,这一点苍羽焰肯定不会无知无觉,但是苍羽焰恐怕不至于愤怒得失去理智,最成功的一点恐怕就是刺激了宫绝影,而对上官沫的警告,那根本就被当事人无视了!

  没过一会儿,宫明轩便离开了宴会,没有了他,众人倒是玩得更尽兴。

  上官沫突然问道:“如果宫明轩坚持要让那个女人进鬼王府怎么办?”

  这次是试探,但是下次说不定真的会塞个女人来。

  宫绝殇冷哼道:“那皇位也该换人了!”

  “嗯?”上官沫挑了挑眉:“你不都是把人接进鬼王府再要了人家的命吗?”

  宫绝殇捏了捏她的手.说道:“以前不同,现在有王妃了,怎么还能让那些女人进府?那样人家不是更会笑话王妃吗?所以不管是正妃、侧妃,还是什么,都只好辛苦王妃一人担下了!”不管上官沫是否在意,他都不愿看见有人对她闲言碎语。

  不等上官沫说什么,宫绝殇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暖昧低语道:“所以王妃可不能把我赶下床,那样我就没床睡了。”

  上官沫捉住他衣袖下乱模的手,轻声斥道:“注意场合!”

  苍羽焰一直都注意着两人,不由一再皱眉,整个宴会,就看见他们打情骂俏,上官沫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甚至还脸不红心不跳!

  同样看着他们直皱眉的还有宫绝逸,不知道为何,他就是看着那幅画面有些刺眼。

  而上官萱此时倒是没有再去注意上官沫,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秋素素身上,不停地给苍羽焰夹菜,倒酒,有意告诉秋素素她和苍羽焰很恩爱,没有她插足的份。

  她原本是打算上台表演,打压一下秋素素的气焰的,但是没想到宫明轩那么快就走了,她若是现在上去表演,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不过,总会有机会与这个女人一较高下的!

  秋素素好似不在意她的由衅,柔柔地开口道:“太子殿下,素素敬你一杯!”

  苍羽焰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举了举杯,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液。

  上官萱瞪了秋素素一眼,垂着头,心中不断思索着,她不能太鲁莽,否则只会惹得太子哥哥诸厌她,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太子哥哥是她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是她的,没有人能够抢走!

  上官萱看似鲁莽,实际上却是真的聪明,否则.苍羽焰怎么会看上她?

  不管宴会有多热闹,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暗潮汹涌,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人就只顾着吃了,正确地说,是一个喂一个吃。

  上官沫轻声笑道:“王爷,别人会怀疑鬼王府穷得连粮食都没有了!”

  宫绝殇笑了笑,说道:“王妃喂的东西比较香!”

  上官沫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个太监走到两人身边.开口道:“鬼王妃,陛下召见你。”

  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官沫眼中掠过一抹深思,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没事。”

  看着上官沫和那个太监走远,宫绝殇垂下眼,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宫明轩若是够聪明,就最好不要触碰他的底线,否则还是在蓝妃的宫中,这次不仅蓝妃在,宫明轩也在,上官沫刚走进去,便迎来一声质问:“殇儿的身休怎么会越来越差?”

  看着宫明轩阴沉的脸色,上官沫心中觉得好笑,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现在质问她是什么意思?怀疑宫绝殇是在装病?他不是都赐了有毒的东西了!

  上官沫低着头,有些惶恐地解捧道:“王爷的身休一直时好时坏,臣媳也不清楚是何原因。”

  上官沫的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宫明轩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

  然后又是一片安静.上官沫微低着头,很是耐心地等着宫明轩说出自己的目的。

  等了一会儿,宫明轩终于开口道:“看来殇儿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好好词候他吧!可不要让联失望!”说的是让她好好词候宫绝殇,但是却又说不要让他失望,这意思分明就是让她好好当内奸,不要背叛他!

  “臣媳遵旨!”

  宫明轩看着她,又说道:“上官萱是你的妹妹,你们姐妹难得见面,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上官沫明白过来,原来是想让她拖住上官萱,好让秋素素接近苍羽焰!

  “臣媳明白!”

  宫明轩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聪慧有些满意,但是聪慧的人又偏偏是让人不放心的,深深地看了上官沫一眼,宫明轩再次说道,“不要让联失望!”

  “臣媳不敢!”

  上官沫从蓝妃宫中出来,慢慢向御花园走去,中途却撞见了几个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女人,这些一看就是后宫的妃嫔,不过宴会上没有出现,应该不怎么受宠。

  上官沫并没有打算理会,脚步未停。

  “大胆!见了本妃还不行礼!”其中一个女人看着上官沫喝斥道。

  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连忙拉住她,视线打量着上官沫,犹豫地说道,“她好像匙 .话音一顿,然后覆在那个女人耳边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脸色一变,原本这样的宴会没能参加,她心里很是郁结,又正好看见上官沫长得那么美,心生嫉妒,以为是哪个大臣家的女儿,所以才会找她麻烦,但是如果她真是苍国太子身边的女人,那她不是惹了大麻烦?

  “鬼王妃””

  此时,之前为上官沫领路的那个太监匆匆走来,递给她一个小木盒,说道,“这是陛下赐给鬼王的灵药,之前忘了,陛下让我送来给你,陛下交代,一日一颗就好,可不能多吃,但也不能不吃!”

  上官沫看了一眼那个木盒,伸手接过,“劳烦公公了!”

  等那太监走远,之前怒斥上官沫的那个女人难看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看着上官沫,嘲讽地说道,“差点以为你是苍国未来的太子妃,原来是妖妃啊!”

  另外几个女人好像也没有了顾虑,跟着附和嘲笑。

  “明明是同胞姐妹,却是同人不同命啊!”说着还啧啧了两声,脸上带着同情,但是看向上官沫的眼神却全是嘲讽。

  “我就说嘛!苍国未来的太子妃怎么会长得一脸狐媚相呢?这长相也只有我们的妖妃配得上啊!”上官沫和上官萱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脸长在上官沫脸上是狐媚相,长在上官萱脸上就不是了?

  这些女人也不管这么多,只是尽情地嘲笑着上官沫,好像上官沫和她们有仇似的。

  上官沫的事早已成了后宫女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好好的和亲公主却在封妃之日被捉奸在床,而且她爬谁的床不好,偏偏选了病怏怏的鬼王!

  不得不说,这些女人不受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明显心机智慧不够,只想着上官沫的行为扫了宫明轩的面子,宫明轩应该是对她很不满意的,赐了她一个“妖”字便是最好的证明,这不是明摆着讽刺上官沫是狐媚妖女,只知道勾搭男人吗?

  但是她们却忘了上官沫现在毕竟是鬼王妃,对她如此不客气,就等于是扫了宫绝殇的面子,而宫明轩对宫绝殇是十分宠爱的,即便这宠爱只是表面的,但是宫明轩如此心计的人,做戏自然会做足,他不会在子这么几个不受宠的妃嫔,若是这些女人真的具有一定的重要性,也不会不受宠了!

  这样不够聪明的人或许没有得到宫明轩的宠爱反倒是一种幸运,否则,恐怕早在后宫之中消失了。

  几个女人对于上官沫的老实不回嘴很是满意,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兴奋,恨不得说得她无地自容才好!

  世界上就是少不了这种人,自己不高兴也要别人陪着不高兴,好像这样她就能高兴一点了!

  上官沫不巧地在这几个女人嫉妒不甘,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了上来,于是就成了她们寻找心理平衙的出气筒!

  对于那些嘲讽,上官沫没有什么反应,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些不知所谓的人生气,但是不生气不代表她就得任由她们发泄,她没有那个义务!

  手指在腰间的紫葫芦上轻敲了两下,然后不再理会那些女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啊啊…妖怪啊”

  “什么东西在拉我?鬼啊”

  上官沫渐渐走远,这一阵惊叫声却把侍卫引了过来,一时间很是热闹,那群侍卫原本以为有刺客,都很是紧张,宫中若是进了刺客,伤着了哪位,他们谁也担待不起,更何况现在苍国太子还在宫中,他们一点都不敢懈怠。

  但是跑来一看,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见几个女人不断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接近半裸,还不断摆着各种诱人的姿势。

  而他们看不见的一群鬼此时很是兴奋。

  “嘿嘿,,这妞皮肤真好!”

  “喂,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急什么?主人好不容易有任务给我们,我们怎么能不办好?”

  “对,多玩一会儿!啧啧这手感真好!”

  看着几个女人已经会裸,扭动着身子,口中还发出阵阵尖叫吟哦声,一群侍卫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领头之人反应过来,让人去禀告宫明轩,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远处宫绝殇站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低声唤道:“墨痕!”

  景墨痕闪身而出,宫绝殇阴冷的声音回荡在那一片小天地:“扔进红帐子!”扔进红帐子做军妓,比青楼女子还不如,一般被扔进红帐子的女人大都活不了多久,便会被蹂躏折磨而死。

  宫绝殇抬眼看向那处喧闹之地,几只小鬼抖了抖,然后一人拖一个飞快地跑了,一群侍卫只看见一道道残影,回过神来,已经只余下一片空地。

  景墨痕对于这些不明生物,早已隐约察觉到一些.所以此时并不惊讶,只是身形一闪跟了上去,这确实比让他一个人去椎那么多女人来得轻松!

  上官沫在御花园没有找到宫绝殇,也不打算再去凑那个热闹,便直接去马车上等人。

  没过多久,宫绝殇便上了马车,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脸颊,笑道:“王妃吓坏人了!”此时含笑低语的模样,哪还看得出之前阴冷的样子,也难怪从未有人将鬼王和鬼尊联系在一起。

  上官沫挑了挑眉,明白他肯定是看见之前的事了,她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他的武功确实算得上出神入化了,放软身子靠在他身上,上官沫不在意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妖妃嘛!”吓吓人也不为过!

  马车缓缓而行,上官沫伸手将放在一边的木盒拿过来,塞进他怀里,说道:“宫明轩给你的灵药!”

  宫绝殇打开看了看,勾唇冷笑道:“他是怕我满足不了你,还是怕你又生出一个魔胎?”宫明轩给上官沫的是绝根丹,服用一颗,可强身健休,保证生龙活虎,精神百倍,但是若一日一颗,连服三天,便只能绝后了。

  而宫明轩给了上官沫三颗,还特意交代了,一日一颗,不能不吃,目的不言而喻!

  其实他不仅担心上官沫又生出一个魔胎,还担心上官沫一旦有了孩子,会因为孩子而心软背叛他!

  宫明轩不断赐给宫绝殇各种药物,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些平常人不认识的药物,宫绝殇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随手将手中的盒子扔在一边,宫绝殇吻上上官沫的唇,细细啃咬,上官沫动了动,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很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亲昵感。

  宫绝殇的手渐渐开始不老实,上官沫向后仰了仰头,离开他的唇,慵懒地笑道:“王爷想做什么?”

  宫绝殇手上动作未停,拨开她的衣襟,口中说道:“当然是多生几个麾胎,气死那只老狐狸!。”话落,略带火热的唇舌落在她白玉般的脖颈上。

  上官沫微微阖眼,笑道:“王爷不是不行吗?”

  宫绝殇挑眉:“我行不行王妃不是最清楚吗?”

  上官沫突然伸手棒住他的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息道:“其实不差啊!”宫绝殇即便是病怏怏的样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怎么那几个女人说得她那么凄惨?

  宫绝殇挑眉轻笑,双手不断地撩拨着她,上官沫也不去想那么多,倾身吻上他的唇,伸手扯开他的腰带,双手探入他衣内轻抚。

  谷一寒硼着脸充当着车夫,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的耳朵不要那么灵敏,突然人影一闪,身边多出一个人,谷一寒终于松了口气,可能两个人一起被荼毒,心里比较平衡!

  景墨痕看着他如捧重负的样子,正想问他怎么了,突然听到马车内传出略带压抑的呻。今声,瞬间明白过来,嘴角不由上扬,越喇越大,谷一寒眯眼看向他,眼中全是警告,他要敢笑出来,他绝对会一脚把他踢下去!

  景墨痕举手投降,脸上却依旧是满脸笑意,谷一寒没好气地将手中的马绳塞给他,然后闭目养神,景墨痕挑了挑眉,只能认命地充当车夫。

  一回到王府,便有人急急来报,端木漓跑了!

  景墨痕出声问道:“带走了些什么?”

  那人恭敬地答道:“只有私下养兵的账目被拿走了,其他东西没有被找到!”

  宫绝殇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搂着上官沫回房了。

  房中,上官沫坐在凳子上,问道:“那账目是假的?”

  见宫绝殇点头,上官沫撑着脑袋若有所思,既然能让端木漓当成了真的,应该是收藏得很隐秘,而且做得很真实,要比玩弄人心,端木漓远远不是宫绝殇的对手。

  “看来真有些麻烦!”既然能伪造出假的账目以假乱真,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真的?宫绝逸恐怕更加恨不得除掉这个眼中钉了!

  宫绝殇笑道:“这麻烦可是王妃带回来的,王妃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歉意?”

  他其实无所谓,就算宫绝逸对他多一分忌惮又能如何?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一定不会轻易出手,若是他胡乱行动,一不小心破坏了宫明轩的计划,惹怒了宫明轩,到时恐怕得不偿失!

  所以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先忍耐!

  上官沫抬眼看向他,挑眉问道:“你还想怎样?。”

  宫绝殇一把抱起她,向床边走去,口中说道:“苍羽焰还等着试探你呢!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有些忙,所以,趁着现在有空,我们”后面的话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第二日一早,府里便来了客人,这客人还不少,苍羽焰、上官萱、秋素素、宫绝影、宫绝逸,甚至连才跑出鬼王府的端木漓,还有花千羽也来凑热闹来了,这一群人是来邀宫绝殇和上官沫去游湖的。

  宫绝殇看着怀中依旧睡得香甜的人,淡淡地说道:“回了!”

  房门外,景墨痕转身便要去回绝邀约,云苏疼了疼嘴,其实她想去玩啊!欧阳凛见她如此模样,温柔地说道:“想玩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去。”

  云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一声亲密的呼唤声出来:“姐姐,上官萱居然直接跑到幽冥院来了,她身后还跟着秋素素,景墨痕看向跟着进来的谷一寒,眼神询问道:“你怎么拦人的?。”

  谷一寒耸了耸肩,很是无奈,这个上官萱很难缠好不好?他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两个女人进来了还不算,几个大男人也跟着她们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来是非得把宫绝殇和上官沫请出去不可,不管各自的目的为何,这目标倒是一致!

  宫绝殇脸色沉了下来,见怀中的人已经睁开眼,不由叹了口气,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道:“看来是真的不得清净了!”

  上官沫懒懒地不想动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那就去吧!”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哪有起床的样子?

  花千羽慵懒地站着,并未与谷一寒、景墨痕表现出丝毫的亲密,而端木漓则是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绝逸神色如常,好似并没有得到那本假账目,宫绝影眼中却有些不耐烦,而苍羽焰始终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深邃,什么也看不清。

  上官萱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姐姐,快点,我们要去游湖哦!”那样的语气,不知道的人或许真以为她和上官沫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呢!但是她背对众人的眼中却分明带着一丝恶意。

  秋素素安安静静地站着,好似并不在意房内的人是否出来,只是不时地瞟一眼苍羽畅,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惹人心动。

  “姐姐”上官萱还在不遗余力地敲着门。

  云苏看见上官萱就如同看见易清儿一样,喜欢不起来,见她不停地敲门,不由说道:“别敲了,再敲就把门敲坏了,里面还有你姐夫在呢!”

  “哈哈”笑得如此夸张的正是花千羽,一边笑还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说不定人家正在恩爱呢!这要把门敲坏了,不就全都看了去了?”

  上官萱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云苏,很有威严地呵斥道:“大胆!

  云苏撇了撇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鬼王的脾气可不好,她要再敲下去,指不定谁倒霉呢!她可是好心帮她!

  上官萱脸色一沉,冷哼道:“一个贱婢也敢和我顶嘴?”几步走到云苏身前,扬手便要给她一巴掌。

  但是云苏身手灵活,轻易便躲开了,上官萱咬牙瞪着她,眼中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恨意,因为背对着其他人,所以只有云苏和欧阳凛看见,云苏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不过是说了两句而已,不用这样恨她吧!

  这时,里面终于传出了一点声响:“云苏。”

  云苏哼了一声,然后端着洗漱用具进了房间。

  上官沫闭着眼靠在宫绝殇怀里,任由他摆弄着,好像很累的样子,宫绝殇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若是累我们就不去了!”

  他们可是刚歇下没多久,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积极,一大早就来了。

  上官沫摇了摇头,睁眼看向他笑道,“王爷终于有罪恶感了吗?”

  宫绝殇挑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笑道,“怎么会?疼爱王妃可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云苏站在一边偷笑,上官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又连忙捂住嘴。

  两人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着急,外面的人也很有耐心,即便是宫绝影也没有甩手走人。

  出了房门,上官沫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了之前那副懒猫的样子,宫绝殇一脸温润,没有理会院子里的一群人,直接吩咐人将早膳备在院子里,显然还打算先用过早膳再出门!

  过了一会儿,宫绝殇似子才想起什么,有衣她问道,“各位用过早胳了吗?”

  花千羽不客气地坐下,笑道,“我没有!”

  其他人总不能就一直这样站着看他们用早膳,结果最后坐了一大桌子人,真正吃了东西的,除了宫绝殇和上官沫,就只有花千羽那个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妖孽了!

  宫绝逸打量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沫蓝茶花,那清淡如水的香味悠悠地飘荡在鼻间,让人心情舒畅,但是转眼看见宫绝殇和上官沫恩爱的模样,好心情又瞬间消失无踪了,最近,他真的有些奇怪,对于上官沫这颗棋子,他好像想得太多了!

  苍羽焰眯眼打量着上官沫,原本上官沫在他心里的印象只用“懦弱无用”四个字便可完全概括,但是现在,他发现他真的不了解上官沫,以前的她是否只是隐藏得太深,骗过了所有人?但是她又为何要那样做?甚至是来银月国和亲也没有让她露出一丝一毫的本性!

  宫绝殇和上官沫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喝完茶,一群人才总算是出发了,因为天气还不错,游湖的人不少,湖中各具特色的画船中有一艘最为醒目,最是精美奢华!

  画船上,轻歌曼舞,丝乐不断,上官沫和宫绝殇坐在一起欣赏着歌舞,时而轻笑低语,无比自在。

  花千羽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实在是里面没什么意思。

  对于端木漓和花千羽的身份,没有人去过问,但是都心知肚明那是江湖中人!

  宫绝逸观察了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人许久,发现宫绝殇似子是真的对上官沫有情,那么上官沫当初的解捧或许真的有几分可信,但是那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他脑中想的是,上官沫呢?宫绝殇对她有情,那么她对宫绝殇呢?

  端木漓没有去看两人,一直欣赏着歌舞,但是却已在不自觉中喝完了一壶酒。

  上官萱突然开口道,“如此有些无聊,不如小女子献上一曲琴音为大家解解闷。”转眼看向秋素素,已不像昨晚的宴会之时那样喜怒形于色,没有瞪她,也看不出丝毫的敌意,轻笑着说道,“秋姐姐舞姿那样动人,想必对琴也很是精通,还望不吝赐教!”

  如此有礼,秋素素反而不好拒绝,只能笑道,“上官姑娘自谦了!”

  上官萱走到琴桌后坐下,优雅地伸出手,白嫩的手指拨动琴弦,琴音袅袅,幽幽入耳,琴艺确实精湛,难怪她敢拿出来和秋素素比。

  一曲完毕,秋素素也弹了一曲,两人不相上下,虽然没能胜过秋素素一筹,上官萱倒也不急。

  转眼又看向上官沫,笑道,“姐姐,我们一起学琴,这么久没见,姐姐应该不会拒绝为妹妹抚一次琴吧?”

  上官沫抬头看向她,张。正要说什么,却被宫绝殇塞了颗葡萄进嘴里,上官沫不由转眼看向他,宫绝殇与她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上官萱,温润地笑道,“上官姑娘,王妃还没有为本王抚过琴呢!”

  上官萱皱了皱眉,说道,“如此岂不正好?鬼王也可以听一听!”

  宫绝殇轻笑了一声,“上官姑娘还不明白吗?本王不希望王妃的琴音被别人听了去!”

  上官萱不由问道,“为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蹙了蹙眉,心中猜测着,难道是宫绝殇知道上官沫不会抚琴,所以才如此说,免得她丢脸?

  看来上官沫还真有点本事嘛!居然真的把这个病怏怏的鬼王给迷住了!

  宫绝殇看了上官沫一眼,挑眉道,“王妃是本王心爱之人,本王自然希望她的所有都属于本王,难道太子殿下对上官姑娘不是这样的想法吗?”

  上官萱脸色一沉,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说太子哥哥不爱她?

  看了眼上官沫,上官萱心中有些不甘,但是她也不敢得罪宫绝殇,不管如何,宫绝殇还是银月国的王爷,只能闭嘴不再开口。

  苍羽畅笑了笑,开口道:“鬼王说笑了,既然是心爱之人,便该给她自由,而不是囚禁她!”

  视线瞟向上官沫,却见她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般,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苍羽焰不由皱了皱眉,上官沫如此淡漠,根本让他找不到掌控她的方法,这会影响到他原本的计划。

  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需要重新拟定一个计划以备不时之需了,原本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却不想出现了上官沫这个变数!

  他话中的”囚禁”二字让端木漓突然抬头看向上官沫,心中心疼她的身不由己,但是他的视线同样没有得到上官沫的回应。

  宫绝影似子对这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起身走了出去,宫绝逸只是自顾自地饮着酒,不参与这场讨论,而秋素素只顾着含情脉脉地看着苍羽焰。

  宫绝殇轻笑道:“是吗?”转头看向上官沫,问道:“沫儿,那你怎么说?你爱我还是爱他?”

  闻言,苍羽焰眼中精光一闪,宫绝殇似子是在抠气,那么他是察觉到上官沫对他的感情了?也就是说,上官沫虽然性子变了,其实对他的感情还是有的,只是被她隐藏得很好,他未曾发觉而已,如此,或许计划还是可行的!

  上官沫看着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他还在介意”上官沫”对苍羽畅的感情,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要她当着苍羽焰的面说出来!

  抬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上官沫轻笑道:“我当然只爱王爷!”若是他能开心,她不介意如他的愿。

  上官萱心里冷哼了一声,她才不相信上官沫真的喜欢宫绝殇,宫绝殇哪点比得上太子哥哥?她不信上官沫会那么快放弃太子哥哥,爱上宫绝殇!

  端木漓眼底痛苦之色一闪而过,有时他真的有些恨自己的责任感,他好几次都冲动地想要不顾一切地带她走,但是最后理智还是胜过了情感,他不能那样做!

  宫绝逸心中的不悦再次浮了上来,端着酒杯的手不由收紧,眯眼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心底的怒气开始翻涌,突然放下酒杯,起身走出去。

  苍羽焰倒不介意上官沫的话,他知道上官沫对他余情未了已经很满意了,歌舞再起,又回到最初的热闹。

  画彷外,云苏和欧阳凛吹着风一副开心的样子.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花千羽和谷一寒、景墨痕站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宫绝影看着这一幕,没有过去打扰,在他眼里花千羽有些神秘,又有些无所不能,好像到了他的面前,什么事都不是难事,他猜测,此刻花千羽或许是在套那两个侍卫的话。

  宫绝逸走出来,看了一眼,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柳彦出现在他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说的正是昨晚宫中的诡异事件,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宫绝逸听完,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然后一个人静静站着,看着岸上的柳村,似子陷入了沉思。

  画舷内,宫绝殇突然凑到上官沫耳边,低声道:“王妃可不要中了美男计!”瞎子都看得出来苍羽焰已经在打她的主意了.那眼神可谓温柔似水,让他有种想将那双眼挖出来的冲动!

  上官沫侧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是想说今晚一定不能让你上床吗?”

  宫绝殇脸色一黑,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不满地说道:“王妃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可是你惹来的!”

  宫绝殇有些理亏地说道:“我不是想让他知道王妃只爱我吗?”

  上官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任性!”

  这下子苍羽焰倒是没有相信她只爱宫绝殇一个,反倒相信她的淡然都是装的,实际上对他就是余情未了!

  上官沫有些好奇地看着宫绝殇,问道:“这次怎么失策了?”真不像他的作为!

  宫绝殇勾唇笑道:“不算失策,我打算以后每时每刻都枯着王妃,让他干着急!”

  上官沫好笑地摇了摇头,是该说他恶劣,还是说他孩子气?

  此时,上官萱突然走过来,伸手拉着上官沫,说道:“姐姐,我们出去说说话好不好?”

  绝殇对于她的打扰很是不悦,上官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守着苍羽畅也是一样的。”

  说完跟着上官萱向外走去,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宫绝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很是郁闷,守着苍羽畅?他宁愿直接把他变成尸休,简单多了!

  上官萱拉着上官沫来到画船外,离了其他人一段距离站着。

  上官沫淡淡地收回手,长久以来的习惯,她不喜欢和人太亲近,上官萱也不在子,脸上依旧笑得甜甜的,口中却说道,“姐姐还真是命苦呢!原本我把联姻的机会让给你,还以为你怎么也能当个贵妃,谁知道你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进了鬼王府,摊上一个病秧子。”

  上官萱笑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怪也只能怪姐姐耐不住寂寞,那么急切地爬上人家的床,好好的机会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上官沫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跟着上官萱出来,也不过是想知道一些事,她自己说,倒省得她问了。

  见上官沫没有反应,上官宣眼底恶意一闪而过,轻柔地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向太子哥哥捉议来银月国参加国祭吗?”

  闻言,上官沫挑了挑眉,原来苍羽焰来参加国祭,还真是上官萱捉议的,不过即便上官萱不捉苍羽焰还是会来的!

  见上官沫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上官宣似子很得意,靠近她,笑着说道,“因为这么久不见,我真的有些想姐姐你了呢!太久没有看见你痛苦的样子,我连睡觉都不香了,所以我只好来银月国,让姐姐你看看我和太子哥哥有多么恩爱!”

  上官沫微微勾唇,眼底却尽是漠然,上官宣和云宣还真是像呢!为了让她痛苦,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见她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没有像以前一样伤心哭泣,上官萱心中满是不甘,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太子哥哥在一起吗?”

  上官沫扫了她一眼,对这个答案有些感兴趣,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毕竟上官萱和云萱太像,云萱恨了她那么多年,为了报复她,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说来她恐怕是最了解云萱的人!

  上官萱笑得异常灿烂,灿烂得有些诡异,轻声说道,“因为姐姐你喜欢太子哥哥啊!姐姐的东西我都想据为己有呢!因为我想看着姐姐一无所有,看着姐姐狼狈痛苦的模样我就会很开心!”

  “不过现在我倒是真的喜欢太子哥哥了,你知道吗?太子哥哥对我很温柔,我生病了他会来看我,亲自喂我喝药,得知陛下选了我作为和亲公主,他比我还着急,花了不少力气才说服陛下把人选换成了你,他还说等他登基之后,我就是他的皇后!”

  “怎么样?我亲爱的姐姐,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椎给别的男人,滋味不错吧?呵呵…我很快就会是苍国的太子妃,以后会是苍国的皇后,而你,永远只是那个病秧子鬼王的妖妃,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和太子哥哥是如何幸福的!”说到最后,语气中隐隐带着疯狂。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心平气和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云萱是因为能力被录夺,那上官萱呢?

  这样深刻的恨意,断不会只是因为见不惯她和她一样的容貌。

  “呵”…为什么?”上官萱喃喃自语,眼中翻涌的是疯狂的恨意,还有几分痛苦,“姐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上官沫挑了挑眉,她倒是有些好奇,两个闺阁小姐能发生什么事,让上官萱恨她入骨。

  上官萱看向一边,笑得有些诡异,轻声说道,“姐姐难道忘了?当初可是姐姐带着我偷偷出府的,我还记得那个人笑得很和蔼,他拿了一颗很漂亮的糖给姐姐,但是姐姐却把那颗糖给了我,姐姐为什么要给我?为什么?”

  上官沫淡淡地问道,“那颗糖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上官萱喃喃低语了一句,又呵呵笑了两声,转头看向上官沫,眼中的恨意又开始浮现,继续说道,“那颗糖差点要了我的命!虽然我被及时送到医仙谷,保住了性命,但是却不能习武了!”上官萱虽然是有名的才女,但是其实酷爱的是武,但是因为那次中毒事件,她没办法再练武。

  上官沫皱了皱眉,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下毒害一个小汝孩,难道是上官盟的仇家?毕竟官场上得罪人是很常见的事。

  不过,只是这样上官萱不应该有如此浓烈的恨意才对。

  当初云萱被录夺能力不单单是丧失能力那么简单,还意味着失去了继承上官家族家主之位的资格,云萱从小便害怕严肃的上官玲,但是内心却又渴望母爱,所以她在上官玲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心里其实很压抑,在被刻夺能力那一刻,她心里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但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是害怕上官玲的,所以即便是恨上官玲,她也不敢报复她,只能将恨意全都转嫁到她的身上,一味地认为如果没有她,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是她刻夺了她的一切,所以不顾一切也要报复她!

  但是上官萱即便是不能习武,因此怪她怨她,也不至于恨她到如此地步,而且上官萱眼中的痛苦她看得明白,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由怨生恨。

  上官萱好像想到了什么,身休有些颤抖,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痛苦,“就在从医仙谷回来的路上,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你知道那地方是做什么的吗?你一定不知道!”

  “那是调教青楼女子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小女孩,每天都得接受各种训练,学习各种技艺,若是不听话,便会被毒打,柳条打在身上很痛,却不会留疤,那些人,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好在我相貌比较好,他们还算客气。”

  上官沫沉默不语,以上官萱的容貌,确实是个宝贝,自然会对她客气一些。

  “那一次,有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头子闯了进来.看见我便把我拉到角落里要脱我的衣服,我当时那么小,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是本能的反抗,抓伤了那个变态的脸,结果最后被那个老头一巴掌打晕了过去,醒来面对的不是任何人的关心,而是一顿毒打,那样的日子,我再也受不了,我想要逃跑,我跑了很多次,也被抓了很多次,每次被抓回去都会被打,然后被关在屋子里,不给饭吃,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所以即便害怕被抓回去,我还是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一次次逃跑,两年,我在那里呆了两年才跑了出来,知道爹爹为什么那么宠爱我吗?因为他觉得内疚,觉得对不起我!”

  如果她从小便过着苦日子,或许她会很容易认命,但是她清楚地记得,在承相府时,她是多么的幸福,所以她忍受不了那种日子,脑海中曾经的章福在诱惑着她,让她即便失败了很多次,还是不放弃地想要逃走。

  上官沫得来的资料上.上官萱确实有两年不在承相府,但只是说上官萱上山拜师学习琴艺,没想到却是被绑走了,看来是上官盟刻意隐瞒下来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光彩,若是这件事抖了出来,恐怕太子妃的位置也会远离上官萱!

  这件事“上官沫”一直是知道的,但是她一直守。如瓶,所以上官萱才会毫无顾忌地说给她听!

  上官萱恨恨地看着上官沫,“姐姐,你说凭什么我要受那些罪,你却在承相府享受?你一定不知道柳条打在身上有多痛吧?你没有差点被人侮辱吧?你不知道大冬天没有被子盖的滋味吧?这些我都尝过!”

  上官沫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同情,没有内疚,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柳条打在身上有多痛,但是她知道鞭子打在身上皮开肉绽是会痛的,不是没有人想要侮辱她,只是那些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上,大冬天没有被子盖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一身单衣在雪地里站上三天三夜是什么感觉。

  上官萱说那个地方不是人呆的,但是她却不知道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进了那个训练基地,谁都没有特权,即便她可能是下一任家主,却不会得到丝毫优待,只会受到更严酷的训练而已,因为她将要肩负起的是整个上官家族,所以她要比任何人都吃得苦,受得罪,不能让任何事情打倒!

  上官萱眼中的恨意有些扭曲,“我喜欢练武,但是你却让我不能习武,所以我也要让你失去所有喜欢的东西,是你让我承受那些非人的痛苦,所以我也要让你痛苦,所有我受过的罪,我都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所以她回到承相府第一件事就是设计让上官盟讨厌上官沫。

  后来得知上官沫喜欢苍羽焰,她便去接近苍羽焰,她最在子的不是那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而是要让上官沫痛苦。

  上官沫微微勾唇,淡淡的笑容如清风拂面,口中淡漠地说道,“你恨错人了!”

  这件事“上官沫”除了不该带着上官萱偷偷出府之外,没有其他过错,因为疼爱妹妹才把糖让给她吃,这没有什么错,后面发生的事,也根本不关“上官沫”的事,上官萱要恨也不该恨她!

  上官萱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扭曲,她每次说起这件事,“上官沫”都会内疚痛苦,她也乐于见到上官沫那样的表情,但是现在她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那样淡漠地说着她恨错了人。

  上官萱有些歇斯底里,但是似子是顾及到还有其他人,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恨错人?呵…我亲爱的姐姐现在是想椎卸责任吗?如果不是你带我偷偷出府,不是你给我吃糖,我怎么会经历这些见不得光的痛苦?”

  上官沫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微风排过,乌黑的发丝随风轻扬,那好似要乘风归去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视线,周围的画船有意无意地靠近了一些。

  其实早有人注意到这画航上容貌出色的男男女女,但是看这画舷也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所以没人敢来随意招惹。

  宫绝逸抬眼正好对上上官沫的视线,上官沫只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收回了视线,但是宫绝逸的视线却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事情基本上了解了,上官沫也不打算再和上官萱多聊,转眼看了眼画钴内一脸不耐的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上官萱此时方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暖昧痕迹,脸上再次浮现出有些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姐姐,你躺在鬼王身下的时候是不是在想着太子哥哥?”

  上官沫终于变了脸色,在她看来,这根本是对宫绝殇的侮辱!

  看着她脸色沉了下来,宫绝殇眯了眯眼,突然站起身向外走来。

  眼角扫到宫绝殇的身影,上官萱却好似不知道一般,只是略微蹙眉,脸上带着些许责备,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只喜欢太子哥哥,我也不介意我们姐妹一起服侍太子哥哥.但是你现在已经是鬼王的王妃了,怎么能一边和鬼王恩爱,心里还想着太子哥哥呢?若是鬼王知道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白影一闪,上官沫突然扑进宫绝殇怀里一把抱住他,口中说道:“殇,我保证只爱你,绝对不会喜欢别人,别生气!”

  苍羽焰跟着宫绝殇出来,正好听见了上官萱最后的话,心中越加肯定上官沫确实还对他有情,心中已经在想着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上官沫将宫绝殇抱得紧紧的,但是宫绝殇却仍旧满脸阴沉,这一幕看在上官萱眼里,便是她的目的达到了,却不知,若不是上官沫动作快,她恐怕早已变成肉屑了。

  宫绝逸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心中有些不悦,但是却没有忘记之前那一瞬间感觉到的压力,那威压是从宫绝殇身上爆发出来的,他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宫绝影也忍不住皱眉,询问的视线看向花千羽。

  花千羽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想着,宫绝殇的脾气还真是暴躁啊!不过,心里却有些羡慕,不知道他的美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经过这件事,宫绝殇也没有心情再在这里与这些人虚以为蛇,最后这次游湖就这样结束了。

  回府的马车中,宫绝殇一直阴沉着脸,上官沫心中叹了口气,靠进他怀里,吻了吻他的唇,说道:“你既然还打算用这个身份,自然不能这时候暴露了。”

  宫绝殇依旧满脸冷意,抱着她的动作却很是温柔:“我知道。”

  上官沫伸手探了探他的脸,笑道:“那就不要生气了。”

  宫绝殇脸色缓和了一些,抱着她问道:“你知道上官萱最在子什么吗?

  “他倒不认为上官萱最在子苍羽焰,若是真的在子苍羽焰,又怎么会为了惹怒他拿苍羽焰来说事?或许她更在子的是太子妃的位置?

  上官沫靠在他怀里,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绞着他的发丝,淡淡地开口道:“她很恨我,最在子的事就是我是否痛苦!”

  宫绝殇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吻着她的唇,说道:“那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呵呵。”.上官沫贴着他的唇轻笑:“所以,你是因为上官萱才想让我幸福。”

  “不是,我一直都想。”

  结果最后宫绝殇还是不解气,对上官萱下了手,不过上官萱现在身在银月国,若真出了什么事会有些麻烦,宫绝殇有些喜欢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如非必要,他并不想去打破,所以他只是给她下了一种心绞痛的药,上官萱不是恨上官沫吗?宫绝殇给她下的药,只要她萌生出一点恨意,便会心痛不止。

  当天晚上,所有太医都被请去了太子府,只因为上官萱心痛,但是所有太医都诊不出病因,最后只说是水土不服。

  因为上官萱身休不舒服,第二日倒是清静了,而宫中那件诡异事件,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苍羽焰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萱萱,好点了吗?”

  苍羽畅倒是真的喜欢上官萱,但是同样的,对于一个帝王,感情在他心中永远不会是第一位。

  上官萱点了点头,问道:“太子哥哥,你喜欢姐姐吗?”她不是没有发觉苍羽畅一直注意着上官沫。

  苍羽焰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笑道:“傻瓜,我不是都说了皇后之位只会是你的吗?”

  上官萱沉默不语,皇后之位会是她的,可是到时候,又会有多少妃嫔来分享他的宠爱呢?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奢求太多,否则只会连现在的都失去了她一定要成为他的皇后,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她要让上官沫看着她幸福,让她独自痛苦。

  这样想着,心。一阵窒息的疼痛传来,上官萱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额角冒出密密的冷汗。

  苍羽畅皱眉问道,“怎么了?又痛了吗?我去叫太医!”

  上官萱伸手拉住他,摇头道,“没事。”努力排开那些思绪,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疼痛渐渐过去,上官萱又问道,“那秋姑娘呢?”

  苍羽焰皱眉道,“我不是说了,皇后只会是你!”

  如此,上官萱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她不可能要求苍羽焰除了她,不要别的女人,他一直以来的许诺,也不过就是答应她,皇后之位会是她的,她会比别的女人重要一点,而不是没有别的女人!甚至她不能去要求他心里只爱她,连人都管不了,她又如何管得了心?

  苍羽焰柔声说道,“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看着上官萱闭上眼,苍羽焰皱起眉头,明日便是祭拜之日,到时候再和上官沫接触不迟,而秋素素,他自然不会放一个奸细在身边,不过他也不会这时候拒绝她,有时候奸细也是很好的利用对象!

  “在想什么?”宫绝殇身上只套了一件睡袍,交代了事情之后,又扯掉碍事的衣服爬上床。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鬼尊大人不是去处理这件事的吗?”

  宫绝殇将她搂进怀里,笑道,“那云教主怎么看?”

  上官沫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好笑地问道,“你的手什么时候能规矩一点?”

  宫绝殇被捉住了手也不急,低头在她肩上轻吻着,含糊地说道,“看见王妃它就忘了规涂巨了!”

  上官沫笑骂道,“色狼!”也不去管他,说起正事,“玉龙山庄是正道三首之一,举办喜宴,遍请正道群雄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这次居然连邪道人士都完全请了去,就不得不让人怀疑玉飞龙的目的了。”正道人士一向痛恨邪道之人,举办喜宴怎么会邀请邪道人士?

  宫绝殇开口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喜宴正好在国祭之后,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上官沫沉吟道,“江湖看来也不平静了!”

  宫绝殇咬住她的耳垂暖昧低语道,“我这里更不平静”,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探向自己下腹。

  上官沫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笑道,“流氓!”

  宫绝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碎的吻落在她额上、脸上,声音有些暗哑,“沫儿,我们是夫妻,所以这是合子辛瞰的!”

  “礼数?”上官沫呼吸有些紊乱,好笑地说道,“现在大白天的,合子哪门子的礼数?”

  宫绝殇略带急切地分开她的双腿,霸道地说道,“我说合礼就合礼!”

  “嗯”心 上官沫忍不住低吟出声,却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椎着他说道,“我忘了一件事耕宫绝殇抓住她的双手,继续动作着,口中说道,“忘了就算了。”

  “不行毗是云教的事,不能算了毗你停一下耕宫绝殇倒是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但是上官沫想要伸手椎开他,他却一动不动,看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上官沫有些无辜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确实是不小心忘记了,也不是故意要这时候让他停下,主要是他每次都是开始容易结束难,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让她下床?

  宫绝殇皱眉问道,“什么事?”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给面子地说道,“云教的事,不能告诉你!”

  “不告诉我?”宫绝殇危险地眯了眯眼,一脸不悦,“云教重要还是我重要?”

  上官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叹息道,“当然是你重要。”

  “那为什么云教的事不能告诉我?”

  上官沫挑眉道,“难道你想破坏游戏规则?”

  宫绝殇皱了皱眉,不说他都忘了,她可是在处心积虑地准备对付鬼门呢!“那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上官沫皱眉看着他,最后无奈地说道,“你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行了吧?”

  宫绝殇眼中带上一丝笑意,口中却说道,“王妃很不甘愿?看来我得好好词候王妃,让王妃心甘情愿地觉得我最重要!”

  暖昧的喘息呻。今声响起,狂野的占有换来的是热切的回应,上官沫搂着他的腰,在他颈间胸前吮吻,留下一个个痕迹,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养成的习惯,宫绝殇搂紧她,热切的拥抱好似要将她融入体内,声音沙哑地说道,“沫儿,明日要去清音寺呢!你是想让大家都看见?”

  上官沫喘息着说道,“你怕人看见?”说着又在他耳下的位置用力一吮。

  她的感情太过淡薄,不管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得到了不会太高兴,失去了也不会太伤心,甚至连生死亦是如此,但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特别想要特别喜欢的,想要紧紧抓在手里,永远也不放手的,或许就是如此,她才总是喜欢每次在他占有她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她的痕迹,乐此不疲,好像是想要在他身上烙下她的印记,证明他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宫绝殇用力在她肩上吻了一下,笑道,“我自然不怕被人看见。”能气死几个人倒也不错,这样想着,不由在上官沫脖颈上多制造了一些痕迹。

  这一日,风和日丽,宫明轩带着皇室一干人等向清音寺行去,现在只是去清音寺祭拜,一月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国祭,举国同庆。

  这三天大家会住在清音寺,斋戒沐浴,然后诚心祷告,祈求银月国国富民强,这是长久以来留下的惯例,以往都只有皇室成员参加,但是这次却多了苍羽焰和上官萱,连秋素素也跟着去了,端木漓和花千羽是以侍卫的身份跟在宫绝逸和宫绝影身边去的。

  这三日也没什么事,难免有些无聊,不过好在这清音寺的环境倒是挺好,后山景致宜人,没事做可以去赏赏景,虽是沐浴斋戒,清净身心,但是也没有规定不能走动。

  于是大多人都去爬山去了,而宫绝殇现在有些不满,原因无他,这里是寺庙,而且他们现在是在沐浴斋戒,自然不能有过分的行为,所以都是一人一间厢房。

  上官沫眼中尽是好笑,拉着他说道,“走吧,我们也去走走。”上次来了便走了,现在有空闲,到处看看也不错,主要是陪在身边的人,让她有了闲情逸致。

  宫绝殇搂着她起身,两人悠闲地漫步,也不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只是享受着那份惬意。

  “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合,碰上了游湖那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两人世界被打扰,宫绝殇自然心中不悦,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似子是习惯了,当他是鬼王的时候,脾气总会好很多,不过一旦遇到上官沫的事情还是那么容易爆发就是了。

  上官萱看着两人,心中冷哼,上官沫还真有点本事,宫绝殇听到了那样的话,居然没有休了她,两人还如此亲密,看两人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恐怕昨晚还很恩爱!

  想着心。又是一阵疼痛,努力压下心中的思绪才渐渐好转,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已经察觉,似子只要想到上官沫心。就会痛,怎会如此奇怪?是因为情绪的强烈波动?

  苍羽畅开口道,“我们正准备去后山,鬼王和王妃也一起吧!”

  也只有宫绝殇整日和上官沫枯在一起,可没见太子妃和晋王妃整日出现在宫绝影和宫绝逸身边。

  苍羽焰开了。,似子也不好椎脱,上官沫也不在意,拉着宫绝殇的手,十指紧扣,跟在一群人身后,慢慢向后山行去。

  后山只有一条小路上山,不是很好走,这一行人就上官萱不会武,刚行至半山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苍羽焰适时开口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倒是休贴!

  上官萱看着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眼角瞥向上官沫,却发现上官沫已经拉着宫绝殇朝一边的花丛走去,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甘,她这次来银月国本就是想看上官沫痛不欲生的样子,但是不管她如何做,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她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心里很是憋闷!

  宫绝影一直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花千羽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若是他不听他的劝告,做出什么蠢事,那他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走进一边美丽的花丛中,直接倒在地上呈挺尸状,也只有他如此随意,毫无顾忌。

  其他人除了上官萱和秋素素之外,都只是站着歇息,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上官萱和秋素素就坐在那上面休息。

  宫绝殇看着那片花丛,笑道,“王妃也爱花?”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花也分有用与无用。”

  宫绝殇挑眉笑道,“果然王妃就是异于常人!”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莫非王爷还以为自己是正常人?”

  “那为什么云教的事不能告诉我?”

  上官沫挑眉道,“难道你想破坏游戏规则?”

  宫绝殇皱了皱眉,不说他都忘了,她可是在处心积虑地准备对付鬼门呢!“那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上官沫皱眉看着他,最后无奈地说道,“你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行了吧?”

  宫绝殇眼中带上一丝笑意,口中却说道,“王妃很不甘愿?看来我得好好词候王妃,让王妃心甘情愿地觉得我最重要!”

  暖昧的喘息呻。今声响起,狂野的占有换来的是热切的回应,上官沫搂着他的腰,在他颈间胸前吮吻,留下一个个痕迹,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养成的习惯,宫绝殇搂紧她,热切的拥抱好似要将她融入体内,声音沙哑地说道,“沫儿,明日要去清音寺呢!你是想让大家都看见?”

  上官沫喘息着说道,“你怕人看见?”说着又在他耳下的位置用力一吮。

  她的感情太过淡薄,不管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得到了不会太高兴,失去了也不会太伤心,甚至连生死亦是如此,但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特别想要特别喜欢的,想要紧紧抓在手里,永远也不放手的,或许就是如此,她才总是喜欢每次在他占有她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她的痕迹,乐此不疲,好像是想要在他身上烙下她的印记,证明他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宫绝殇用力在她肩上吻了一下,笑道,“我自然不怕被人看见。”能气死几个人倒也不错,这样想着,不由在上官沫脖颈上多制造了一些痕迹。

  这一日,风和日丽,宫明轩带着皇室一干人等向清音寺行去,现在只是去清音寺祭拜,一月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国祭,举国同庆。

  这三天大家会住在清音寺,斋戒沐浴,然后诚心祷告,祈求银月国国富民强,这是长久以来留下的惯例,以往都只有皇室成员参加,但是这次却多了苍羽焰和上官萱,连秋素素也跟着去了,端木漓和花千羽是以侍卫的身份跟在宫绝逸和宫绝影身边去的。

  这三日也没什么事,难免有些无聊,不过好在这清音寺的环境倒是挺好,后山景致宜人,没事做可以去赏赏景,虽是沐浴斋戒,清净身心,但是也没有规定不能走动。

  于是大多人都去爬山去了,而宫绝殇现在有些不满,原因无他,这里是寺庙,而且他们现在是在沐浴斋戒,自然不能有过分的行为,所以都是一人一间厢房。

  上官沫眼中尽是好笑,拉着他说道,“走吧,我们也去走走。”上次来了便走了,现在有空闲,到处看看也不错,主要是陪在身边的人,让她有了闲情逸致。

  宫绝殇搂着她起身,两人悠闲地漫步,也不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只是享受着那份惬意。

  “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合,碰上了游湖那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两人世界被打扰,宫绝殇自然心中不悦,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似子是习惯了,当他是鬼王的时候,脾气总会好很多,不过一旦遇到上官沫的事情还是那么容易爆发就是了。

  上官萱看着两人,心中冷哼,上官沫还真有点本事,宫绝殇听到了那样的话,居然没有休了她,两人还如此亲密,看两人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恐怕昨晚还很恩爱!

  想着心。又是一阵疼痛,努力压下心中的思绪才渐渐好转,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已经察觉,似子只要想到上官沫心。就会痛,怎会如此奇怪?是因为情绪的强烈波动?

  苍羽畅开口道,“我们正准备去后山,鬼王和王妃也一起吧!”

  也只有宫绝殇整日和上官沫枯在一起,可没见太子妃和晋王妃整日出现在宫绝影和宫绝逸身边。

  苍羽焰开了。,似子也不好椎脱,上官沫也不在意,拉着宫绝殇的手,十指紧扣,跟在一群人身后,慢慢向后山行去。

  后山只有一条小路上山,不是很好走,这一行人就上官萱不会武,刚行至半山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苍羽焰适时开口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倒是休贴!

  上官萱看着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眼角瞥向上官沫,却发现上官沫已经拉着宫绝殇朝一边的花丛走去,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甘,她这次来银月国本就是想看上官沫痛不欲生的样子,但是不管她如何做,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她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心里很是憋闷!

  宫绝影一直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花千羽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若是他不听他的劝告,做出什么蠢事,那他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走进一边美丽的花丛中,直接倒在地上呈挺尸状,也只有他如此随意,毫无顾忌。

  其他人除了上官萱和秋素素之外,都只是站着歇息,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上官萱和秋素素就坐在那上面休息。

  宫绝殇看着那片花丛,笑道,“王妃也爱花?”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花也分有用与无用。”

  宫绝殇挑眉笑道,“果然王妃就是异于常人!”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莫非王爷还以为自己是正常人?”

  上官沫挑了挑眉,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花千羽笑了笑,说道,“玉飞龙在找一件足以让江湖大乱的东西,不,或许不止是江湖。”那双魅人的眸子掠过一丝不明笑意,然后耸耸肩,说道,“本门主只能说这么多了。”

  然后便不再管宫绝殇和上官沫,转身离开,眼底神色意味不明,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让人猜测不透那笑中的含义。

  上官沫蹙了蹙眉,看着花千羽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花千羽知道很多事。

  其他人只看见三人嘀嘀咕咕地在说着什么,却听不见谈话的内容。

  花千羽看了眼心思各异的几人,毫无顾忌地开口道,“大家休息好了吧?”丝毫不在意这些人里面还有太子、王爷,好像这些身份在他眼中什么也不是,无法让他有丝毫的敬畏。

  一行人继续向山上走去,但是才没走多远,秋素素便不小心葳了脚,大家总不至于将一个女子丢在半山腰,于是只好放弃继续上山的念头,往山下走去。

  虽然是下山,但是葳了脚也不好走,除了上官沫和上官萱,这里会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也不好去扶她。

  上官沫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这本就与她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人家这时候葳脚恐怕也不是为了让她扶的。

  上官萱皱了皱眉,心中冷哼了一声,想用这种方法接近太子哥哥,想得美!

  上官萱一脸关心,很是主动地扶住秋素素,慢慢朝山下走去,被她扶住的秋素素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

  “小姐,你回来啦!“云苏也不知道和欧阳凛跑去哪里玩了,一张俏脸红扑扑的,满脸笑意,显然很开心。

  上官沫身边从来不缺鬼,也不需要她时时刻刻跟着伺候,所以她和欧阳凛其实很自由。

  上官沫点了点头,问道,“玉龙山庄的事查到了些什么?”

  闻言,云苏变得有些严肃,说道,“只查到玉飞龙似子在找什么东西。

  上官沫沉吟道,“让人继续注意玉龙山庄的动静。”

  若真是如花千羽所说,那件东西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的话,玉龙山庄的喜宴恐怕会成为江湖大乱的开端,更甚至是天下大乱的起点。

  夜深人静,上官沫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窗外的月光.无法入眠。

  突然窗。人影一闪.房中已多出一人,上官沫笑了笑,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宫绝殇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问道,“在等我?”

  上官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道,“王爷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惹出乱子。”

  宫绝殇慵懒地说道,“我可是怕王妃睡不着才冒险前来的。”

  上官沫捉住胸前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王爷,这里是寺庙!”

  宫绝殇不以为意,“那又如何?身为菩萨难道连非礼勿视都不懂?”

  “扑喘耕  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歪理!”也不再阻止他的亲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叹息道,“没有你,我好像真的会失眠。”

  宫绝殇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这不是什么大事,王妃只要别赶我下床就好了。”

  紧密的相拥,肆意的缠绵,眼里只余下彼此的身影,再无其他。

  激情过后,料缠的身休依旧舍不得分开,宫绝殇含着她的耳垂,一下一下地轻咬,双手在她背上轻抚着。

  上官沫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肩窝里喘息,慢慢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沫儿”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窝中,让她不由轻颤了一下。

  耳边立即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还有带着一丝不满的话语,“沫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上官沫佯装不知,闭上眼说道,“没有,该吩咐的事都吩咐好了。”

  宫绝殇眯眼看着她一会儿,然后也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上官沫睁眼看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笑着问道,“在打什么主意?”

  宫绝殇睁开眼看向她,“我能打什么主意?”

  上官沫挑了挑眉,笑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问道,“真没有?”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把云教铲平了算不算?”

  闻言,上官沫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哼道,“我先解决了你!”

  宫绝殇瞥着她,笑道,“王妃真下得了手?”

  上官沫冷哼一声,“你以为云教那么好对付?即便鬼门根基比较深,想要铲除云教也得先掂量掂量!”

  宫绝殇抓住脖子上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说道,“云教要胜过鬼门也不易,那你为何一定要对付鬼门?”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难得找到合心意的对手。”而且,鬼门和云教不和,正道人士才能放心,不会有事没事就来找他们的麻烦。

  宫绝殇笑了笑,叹息道,“看来我只能奉陪了!”

  他倒是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让云教发展起来没有什么不好,上官沫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当初他的目的也在于此,只是不曾想到这个人会是她而已!

  不过当初他若是想打击云教,恐怕鬼门也得脱层皮吧!上官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那时的云教才刚成型。

  既然她敢明目张胆地以那样的手段扩展云教,必然有所依仗,鬼门肯定早在她的考虑之中,既然考虑到了,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不会惧怕鬼门突来的打压。

  宫绝殇不死心地问道,“沫儿,可以说了吧?”

  上官沫满脸笑意,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响起敲门声,上官沫一挥手,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好在那人没有从窗户经过,要不然恐怕什么都看见了。

  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上官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终于说出他想听的话,“殇,我爱你。”

  然后起身着衣,向门。走去,宫绝殇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出了门,谁让他现在见不得光呢?

  上官沫打开门走出去,又回身将房门关好,看向门外的人,淡淡地打着招呼,“太子殿下榭  然后向院中的石桌走去,在凳子上坐下,淡声问道,“太子殿下找本王妃有何要事?”

  苍羽畅跟着坐下,只是看着她,也不言语,那样专注的眼神,就好像许久不见的恋人,深情的眼神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与情意。

  宫绝殇从窗。看出去,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嘴角微勾,却透着无比的阴寒,苍羽焰应该庆章上官沫爱的是宫绝殇,而不是他,否则不管他是苍国太子还是苍国皇帝,恐怕都逃不过宫绝殇的手段!

  对于他那样的眼神,上官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沫儿!

  苍羽畅一开口,上官沫便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又松开,淡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可否换一个?”

  房内,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上官沫若有所觉地瞟了一眼未关严的窗户,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笑容带上了一丝温度。

  苍羽焰略微皱眉,想着可能是宫绝殇这样叫她,她才不喜欢这个称呼,也就顺从她的心意,不再这样叫她。

  “沫沫梢 唤了一声,又看着她不说话了。

  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窝中,让她不由轻颤了一下。

  耳边立即传来低沉沙哑的笑声,还有带着一丝不满的话语,“沫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上官沫佯装不知,闭上眼说道,“没有,该吩咐的事都吩咐好了。”

  宫绝殇眯眼看着她一会儿,然后也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上官沫睁眼看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笑着问道,“在打什么主意?”

  宫绝殇睁开眼看向她,“我能打什么主意?”

  上官沫挑了挑眉,笑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问道,“真没有?”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把云教铲平了算不算?”

  闻言,上官沫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哼道,“我先解决了你!”

  宫绝殇瞥着她,笑道,“王妃真下得了手?”

  上官沫冷哼一声,“你以为云教那么好对付?即便鬼门根基比较深,想要铲除云教也得先掂量掂量!”

  宫绝殇抓住脖子上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说道,“云教要胜过鬼门也不易,那你为何一定要对付鬼门?”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难得找到合心意的对手。”而且,鬼门和云教不和,正道人士才能放心,不会有事没事就来找他们的麻烦。

  宫绝殇笑了笑,叹息道,“看来我只能奉陪了!”

  他倒是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让云教发展起来没有什么不好,上官沫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当初他的目的也在于此,只是不曾想到这个人会是她而已!

  不过当初他若是想打击云教,恐怕鬼门也得脱层皮吧!上官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那时的云教才刚成型。

  既然她敢明目张胆地以那样的手段扩展云教,必然有所依仗,鬼门肯定早在她的考虑之中,既然考虑到了,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不会惧怕鬼门突来的打压。

  宫绝殇不死心地问道,“沫儿,可以说了吧?”

  上官沫满脸笑意,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响起敲门声,上官沫一挥手,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好在那人没有从窗户经过,要不然恐怕什么都看见了。

  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上官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终于说出他想听的话,“殇,我爱你。”

  然后起身着衣,向门。走去,宫绝殇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出了门,谁让他现在见不得光呢?

  上官沫打开门走出去,又回身将房门关好,看向门外的人,淡淡地打着招呼,“太子殿下榭  然后向院中的石桌走去,在凳子上坐下,淡声问道,“太子殿下找本王妃有何要事?”

  苍羽畅跟着坐下,只是看着她,也不言语,那样专注的眼神,就好像许久不见的恋人,深情的眼神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与情意。

  宫绝殇从窗。看出去,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嘴角微勾,却透着无比的阴寒,苍羽焰应该庆章上官沫爱的是宫绝殇,而不是他,否则不管他是苍国太子还是苍国皇帝,恐怕都逃不过宫绝殇的手段!

  对于他那样的眼神,上官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沫儿!

  苍羽畅一开口,上官沫便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又松开,淡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可否换一个?”

  房内,宫绝殇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上官沫若有所觉地瞟了一眼未关严的窗户,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笑容带上了一丝温度。

  苍羽焰略微皱眉,想着可能是宫绝殇这样叫她,她才不喜欢这个称呼,也就顺从她的心意,不再这样叫她。

  “沫沫梢 唤了一声,又看着她不说话了。

  看着宫绝逸走远,上官沫才起身回房,刚到门边便被人一把拉住扯了进去,宫绝殇将她压在房门上,危险地说道,“王妃明白什么了?是不是要听话的和我保持距离,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开她的衣襟。

  上官沫无奈地说道,“殇,不要因为吃醋失去理智了。”明知道不管是苍羽焰还是宫绝逸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还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分明就是气昏头了!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低头堵住她的嘴,看似凶狠.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动作。

  上官沫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感动,明明是霸道强势、冷酷无情的人,对她却总是那么温柔,总会记得关心她的感受。

  等他终于离开她的唇,上官沫伸手抚着他的脸庞,喘息着笑道,“我的感情本就不多,给了你哪还能给别人?”

  这句话,换来的是更加缠绵的吻和霸道的占有,还有一大堆有理无理的要求。

  后山之上,此时一片漆黑,一阵阵虫鸣声异常清晰,景墨痕走上山顶,看见山上的人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花千羽瞥了他一眼,笑得一脸妖孽,取下面具的脸,倾国倾城,“哎呀呀….小墨墨果然和人家心有灵犀呢!”

  景墨痕正想说什么,但是不等他开口.花千羽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那双总是带着魅惑的眼,此时有些复杂的东西,让人看不明白,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忧伤无奈与沧桑。

  花千羽的视线突然落在景墨痕手上,然后一下子扑了过去,“太好了,正好我带的酒喝完了,果然小墨墨和人家心有灵犀!“脸上又带上那妖孽的笑容。

  景墨痕在地上坐下,踢了踢脚边的空酒壶,说道,“不想笑就别笑了,反正我也不想笑!”视线看向山下的清音寺,眼底也是一片复杂难懂的神色。

  花千羽在他身边坐下,一把拍开酒坛上的封泥,突然手中一空,酒坛被景墨痕抢了过去,花千羽连忙伸手去抢,咋咋呼呼地吼道,“小墨墨.给我留点啊!”

  景墨痕懒得理会他,避开他的手,抱着酒坛“咕噜咕噜”地喝起来,花千羽看得直瞪眼,“景墨痕,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说着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景墨痕懒洋洋的声音,“多抱几坛上来!”

  花千羽被他气笑了,不过看在同病相恰的份上也懒得和他计较,这山不算太高,以花千羽的轻功,一个来回要不了多少时间。

  两个人坐在山顶大喝特喝,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闲聊,花千羽瞥着景墨痕问道,“你怎么了?我看你挺幸福的啊!虽然宫绝殇有些难词候,但是也没对你用过刑吧!”

  景墨痕嗤道,“我还觉得你比我幸福呢!”

  “我?”花千羽不由笑出声来,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看着那一片漂亮的星空,轻声说道,“或许我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吧!”

  景墨痕也在草地上躺下来,喃喃笑道.“没有幸福的资格吗?我好像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啊!最多爱调戏美人一点,不用刻夺我幸福的资格吧?”

  “呵呵…”花千羽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美人?

  景墨痕嗤道,“你问我?你身边的美人比我身边的多吧?”

  花千羽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

  景墨痕双手枕在脑后,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美人?”

  花千羽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美人.你信吗?”

  闻言,景墨痕不由大笑出声,笑过之后却说道,“我信,因为我也不喜欢。”叹了口气,又说道,“以前是真的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但是后来戒了一段时间,就不那么喜欢了。”现在是想回到原来的样子,却没办法做到了。

  花千羽八卦兮兮地问道,“为什么要戒?不会是你不行了吧?”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死妖孽,我看是你不行吧!本公子虽然喜欢美人,但是根本没碰过好不好?呃“…不对,碰过一个,就一个!”景墨痕伸出一根手指不断摇晃,突然忿忿地说道,“本公子不就那么点爱好嘛!居然也不被允许,太过分了!“花千羽看了眼景墨痕,不会是喝醉了吧?这酒后劲是很大!不过他也没想趁机套景墨痕的话,谁还能没有一点秘密呢!

  景墨痕嚷嚷过后,又扯着花千羽的袖子,傻兮兮地笑道,“不过,看在你也是美人的份上,戒就戒吧!”

  花千羽扯回自己的袖子,翻着白眼说道,“你认错人了!”

  景墨痕凑到他面前,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像不是你。”

  “废话!当然不是我!”

  景墨痕摇了摇越来越晕的脑袋,问道:“你说不喜欢美人,你身边为什么还那么多美人?”

  花千羽也觉得有些头晕口中幽幽地说道:“因为曾经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会长命百岁,后半辈子会很幸福,我的另一半是个美人!”

  他的话音刚落,景墨痕便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所以你一直在找你的美人?。”

  花千羽冷哼了一声:“向往一下幸福不行吗?”但是,他真的可以幸福吗?

  眼中冷光一闪而过,他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迟早绝美的脸上血色霎时褪去,额角冒出密密的冷汗,咬牙忍受着非人的痛苦,眼中冷意更盛,紧握的双拳青筋暴涨。

  景墨痕有了几分醉意,此时并未发现他的失常,只是喃喃道:“行,你至少还能向往,总比我好。”

  花千羽眼中的冷意慢慢散去,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脸色却仍旧苍白,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喝醉了,才会控制不住情绪,这下又不知道短了多少命了!

  他真的怀疑那个人是不是骗他的,他这个样子真的可以长命百岁?不过就算是谎言,也是善意的吧!那个人真的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呢!

  瞥了眼景墨痕,花千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道:“不就是失恋吗?人家没恋过的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从景墨痕那些话中,他不难知道景墨痕是为了感情之事痛苦。

  景墨痕摆手道:“你不明白,一直未曾得到,和得到过再失去是不一样的!”说着又伸手去抱酒坛。

  见景墨痕还要喝,花千羽皱眉道:“你少喝点”话音未落,景墨痕已经抱着酒坛开灌了。

  花千羽也懒得去拦他,只是说道:“喝醉了我可不会管你!”

  景墨痕哼道:“本公子才没那么容易醉!”

  花千羽摇了摇头,这样子一看就是醉得差不多了!其实他还是有点好奇让景墨痕放不下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收起那点好奇心,看着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花千羽静默下来,从未得到过和得到再失去,哪一种比较幸福?谁又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暂时不想去想那些烦人的事,花千羽也坐起身,陪着景墨痕灌酒。

  谷一寒上山便看见一对难兄难弟喝得烂醉如泥,花千羽要比景墨痕好一点,至少还有一分清醒,而景墨痕恐怕是完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看见谷一寒,花千羽笑道:“小寒寒,你也是来喝酒的?”

  谷一寒皱了皱眉:“我不过是来看夜景的!你们这是做什么?”两个人喝成这个样子怎么下山?

  景墨痕抬头看了谷一寒一眼,然后晃悠悠地爬起来向他走去,离他一步远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他怀里,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谷一寒伸手扶住他,看了眼花千羽,问道:“你能自己走吗?。”

  花千羽摇了摇头,却见谷一寒扶着景墨痕转身就走,愣了一下,不由吼道:“谷一寒,你居然把我丢在这里!”

  话音刚落.忍不住痛叫了一声,只听见谷一寒带着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歇一会儿就清醒了!”

  花千羽拨下那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嘴角抽啊抽,忿忿地吼道:“你这是区别对待!”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虽然稍微清醒了一些,手脚却还是有些不听使唤,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看向出现在身前的人,笑道:“呵”李生姐妹?你们都很美可惜不是我要找的美人。.;说完,伸手将人椎开,摇晃着向山下走去,口中还念叨着:“苦命的我,居然没有人理美人你在哪里啊?”

  秋素素看着他的身影走远,轻声呢喃:“花千羽”冷哼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山下的清音寺,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而所谓的孪生姐妹,不过是因为花千羽喝醉了,把一个人看成了两个而已。

  上官沫挑眉道,“这人都还没见着呢,你可别冤枉我,再说,我何时招惹过谁了?”就连他,当初也不是她自己想要招惹的!

  宫绝殇轻抚着她的脸,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没招惹已经让这么多花花草草拼命想要粘上来了,要招惹了还得了!看来我真得看紧了!”

  上官沫起身着衣,笑着说道,“粘得上我也算本事!”至今为止,也只有宫绝殇有这个本事,她也不打算再让其他人粘上来!

  宫绝殇拉过她,接手她的工作,替她穿好衣服,又拉着她吻了吻,才放她走。

  房门打开,门。并没有人,只有秋素素站在院子里,上官沫眼神闪了闪,秋素素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上官沫抬脚走过去,在离秋素素几步远的距离站定,出声问道,“秋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秋素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是想将她彻底看清楚一般,上官沫也不催促,她的耐心一向很好。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只是几步远的距离,她却好像把所有人都隔离了开来,身上透出的疏离淡然让人难以靠近,却又时时刻刻吸引着人的目光,即便秋素素身为银月国第一美人,看着这样的上官沫却也忍不住想要赞叹,忍不住想要探究,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种模样的?

  秋素素向她走近,上官沫也没有后退,在两人只相差一步距离之时,秋素素终于停下脚步,但是她发觉,她们之间的距离似子没有变过,即便走近了一些,她却觉得还是处在她设定的距离之外,也不去强求,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的命令,让你接近苍羽焰,无论如何要留下他与宫绝影合作的证据。”

  上官沫顿了一下,不解地问道,“陛下怎么肯定苍羽焰会和太子合作?

  闻言,秋素素皱眉看着她,似子是想要看明白她是否是在装傻,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能看出来,只能放弃,轻声说道,“因为宫绝影是个蠢货!”

  说着这样的话,她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悦耳动听。

  瞥了上官沫一眼,又说道,“你只要执行命令便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沫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中若有所思,看来是昨晚苍羽焰来找她的事被秋素素看见禀告了宫明轩吧!

  秋素素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她似子并不像那么听话的人。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秋素素是宫明轩的人,要苍羽焰乖乖地留下一个奸细在身边确实不容易,宫明轩将秋素素送到苍羽焰身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宫绝殇不是也被上官沫迷惑了吗?

  虽然宫明轩没能察觉出宫绝殇和上官沫之间的问题,但是他也不是真那么糊涂,若不是宫绝殇确实对上官沫不同,相信也不会那么容易瞒过他的眼睛,他只错在低话了上官沫,或许是因为上官沫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想要攀附他而生存的女人,所以他才大意了!

  对于苍羽焰,宫明轩自然不会完全寄希望于美人计,他算准了苍羽焰即便知道秋素素是他的人,会防着她,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明确拒绝她,如此也算是给了秋素素接近他的机会,而秋素素的能力,并不比男子差多少,所以选定秋素素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的能力,秋素素是一颗很有分量的棋子,这次为了对付苍羽焰,他确实花了很大的本钱!

  但是这几天,秋素素却没有丝毫进展,如今得知苍羽焰和上官沫关系亲密,他自然会想到利用上官沫这颗棋子。

  宫明轩打着自己的主意,苍羽畅也有着自己的算计,他这个时候来银月国本就是为着皇位之争,若是要与谁合作,这个人选绝对会是宫绝影,宫绝逸的能力比宫绝影强太多,而宫绝殇根本让人无法看透,从种种迹象来看,只能说他深不可测,就算他想要表面上与这两人合作达到一些目的,这两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他,也只有宫绝影是可以利用之人。

  苍羽畅之所以想要接近上官沫,就是想利用上官沫,让宫绝逸和宫绝殇不和,最好是两败俱伤.上官沫现在是鬼王妃,而且看来宫绝殇还很宠她,原本在这皇位之争中,宫绝殇和宫绝逸就是对手,若是宫绝逸再对上官沫做出点什么事,宫绝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不马上撕破脸,暗地里两人也会斗上一番,到时候他再添点火,让这两人拼个你死我活,宫绝影便能坐收汪翁之利。

  就像秋素素所说,宫绝影是个蠢货,或许他比常人多了很多心机,但是和宫绝殇、宫绝逸比起来却差太多了,若不是宫明轩想要留着他,恐怕早被宫绝逸除去了,由他登上皇位,对苍国绝对是有益的。

  甚至,苍羽焰可以在利用完宫绝影,除去了宫绝逸和宫绝殇之后,连宫绝影也一同除去,那么余下的两个小皇子,就根本不足为慎了!

  最好是这次的皇位之争再激烈一些,连宫明轩也给结果了,那银月国还不是苍国的囊中之物?

  虽是如此想,但其他人也不是笨蛋,宫明轩时时刻刻都在紧盯着他,想要利用他的野心实现自己的野心,谁胜谁负目前还难以定论!

  上官沫勾唇一笑,居然都想着利用她,她看上去真的很好利用吗?

  突然被人搂进怀里,上官沫蹭了蹭身后的胸膛,问道,“你听见了?”

  宫绝殇在她头顶落下一吻,轻声问道,“王妃打算如何做?”

  上官沫抬眼看向他,挑眉道,“我决定如何做,你都会让我做吗?”

  宫绝殇笑了笑,说道,“我相信王妃自有分寸。”

  上官沫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轻笑,“殇…,只是唤了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

  宫绝殇有时实在小气得很,什么醋都吃,但是有时却又好像比谁都大度。

  宫绝殇吻了吻她的唇,轻声道:“虽然我很想把你时时都绑在我身边,更恨不得将你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让别的人看见,但是若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我不想因为我的爱让你窒息,那样我也活不了,所以,我会记得不时地让你呼吸一下。”绑得太紧,只有两种结果,不是窒息而亡,便是挣脱之后的彻底远离。

  上官沫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轻笑出声:“谁教你的甜言蜜语?”

  宫绝殇挑了挑眉:“这是心里话,比甜言蜜语值钱多了。”

  “呵呵”宫绝殇顿了一下,又喃喃地说道:“有时候适当地放开你一些,会让你自己走得更近,其实一点都不亏!”

  上官沫笑声一顿,看着他摇头道:“都差点忘了王爷的狡诈了!”

  看了他一会儿,上官沫轻声低语道:“不过,我喜欢你的狡诈。”话落,吻上他带笑的薄唇。

  虽然宫绝殇的狡诈有时有些气人,不过若不是他的狡诈,或许他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至少没有这么快。

  谷一寒醒来,睁眼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人,叹了口气,低声道:“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轻轻掰开缠在身上的一只手,然后再去掰另一只,结果还没掰开,先前那只手又缠了上来,谷一寒不由皱了皱眉。

  景墨痕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嘟囔道:“头痛,再睡一会心 “谷一寒伸脚踢了踢他:“喝那么多酒,再睡也会痛,起来!”

  景墨痕身休一僵,然后一下子蹦了起来,伸手指着他,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谷一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你拉着我不让走,我才好心陪你睡一晚的,再说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你大惊小怪什么?”

  景墨痕回过神来,挠挠头说道:“那不一样好不好?那是有心理准备的!”

  “心理准备?”谷一寒上下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又不是女人,要什么心理准备?就算你是女人也不用担心,我是正人君子!”

  原本以为景墨痕会回嘴,却不想景墨痕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谷一寒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出毛病了?”一边说着,一边扣住他的脉搏。

  景墨痕回过神来,收回手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像一个人。”那带着几分戏徒,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很像,他差点以为自嘲地笑了笑,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不应该想太多。

  谷一寒皱眉看着他,景墨痕却没有看他,房内突然静了下来,景墨痕收回思绪,心中叹了口气,怎么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总是那么容易伤感,不会是”老了吧?

  脸色黑了黑,将这个想法丢开,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昨唉…… “那个我。”

  谷一寒见他扭扭捏捏,一副担心的样子,坐起身说道:“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

  景墨痕一愣,然后再次蹦了起来:“谁和你说这个?!我是想问你,我喝醉之后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谷一寒慢条斯理地下床,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不停地叫着小九,让她陪你去雪山,算不算?”

  景墨痕顿了一下,问道:“还有吗?”

  “没了!”

  景墨痕松了口气,然后似子又陷入了沉思当中,有空是该去看看小九了,即便希望渺茫,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昨日因为秋素素葳了脚,大家没能爬到山顶,所以今早,一群人又来邀请宫绝殇和上官沫去爬山,两人也未拒绝。

  上官萱看向秋素素,满脸关心地问道,“秋姐姐,你昨天才葳了脚,今天还要去爬山吗?可别太勉强了。”心底很是不屑,就知道秋素素是装的,想要缠上太子哥哥?想都别想,她知道苍羽焰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是秋素素让她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她才会那么排斥她。

  秋素素柔柔一笑,照旧含情脉脉地看了苍羽焰一眼,说道,“我没事的。”昨天才葳了脚,今天便好了,任谁都会怀疑,但是她似子并不关心这个。

  这一次,宫绝殇让景墨痕和谷一寒也跟着一起去,苍羽焰看着多出来的两人皱了皱眉,深深地看了宫绝殇一眼,然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宫绝殇伸手搂着上官沫往后上走去,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意,而是嘲讽和冷意。

  花千羽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苍羽焰,带着人皮面具的脸笑得异常灿烂,看来有好戏看了!

  景墨痕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样子,这两人一点未变,好像昨晚买醉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秋素素今日倒是有些许不同,虽然还是会用含情的目光去看苍羽焰,却没有一直看着不转眼,多番试探,苍羽焰都未对她表现出该有的兴趣,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心中明白上官沫比她更有胜算,她之所以依旧表现出对苍羽焰的仰慕,不过是为了不让苍羽焰怀疑宫明轩有了其他的计划。

  不让苍羽畅产生警觉,上官沫的胜算才会更大。

  这次同样因为上官萱歇息了一次,不同的是,大家很顺利地到了山顶。

  看着山顶上七倒八歪的酒坛,上官萱嫌恶地说道,“这里怎么这么脏?

  闻言,花千羽眯了眯眼,脏?那些酒他可是喝进肚子里了的!

  转眼看向景墨痕,见景墨痕没有一点不爽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满脸笑意地蹭过去,小声说道,“小墨墨,她说这里脏,就是说那些酒坛脏,也就等于是说你喝的酒脏,更深层次的意思就是说你脏!”“你脏”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景墨痕翻翻白眼,评论道,“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

  花千羽抽了抽嘴角,转向谷一寒,可怜兮兮地唤道,“小寒寒…”

  谷一寒皱了皱眉,有些嫌恶地说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花千羽脸色一黑,伸手指着他们,哼道,“你们两个“.“.以后有事别找我!”

  景墨痕不以为意地说道,“好像每次都是你自己跑来找王爷的吧!”

  花千羽正要暴跳,谷一寒突然扔给他一个小瓷瓶,花千羽立马眉开眼笑,“还是小寒寒最好了!不过“…”顿了一下,很是好奇地问道,“你是想帮我报仇呢?还是想帮小墨墨报仇?”

  闻言,景墨痕终于正眼看向他,然后突然一把拉住他往一边走去,谷一寒皱眉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有问题,昨晚两人爬到山顶来喝得烂醉如泥,现在又跑到一边去嘀嘀咕咕,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吗?

  不远处,其他人看着山下的景色,谁也没有再开口,好似都被山下的景色迷住了一般。

  突然上官沫勾了勾唇,抬眼看向宫绝殇,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带上景墨痕和谷一寒了,不过宫绝殇应该不是未卜先知,那么就只能说明又有谁愚蠢地跑去鬼门请杀手了,从之前大家的表现看来,这个愚蠢的人应该是苍羽焰。

  宫绝殇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吻了吻她的唇,他之所以让景墨痕和谷一寒跟着,是因为他现在不宜出手,总要有人动手,这戏才更加真实,更有看头不是?

  苍羽焰请的只是最低等的杀手,目的只在于演戏,目标是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人,之所以把宫绝殇也列为目标,完全是想让他没有精力去顾及上官沫而已。

  虽然现在他无法肯定宫绝殇究竟会不会武,武功有多高,但是即便这次的计划失败,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宫绝殇若是保住自己的同时还能顾着上官沫,那么他的能力自然就暴露了,相信宫绝逸会忍不住对他出手,这样的情况也是他乐见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宫绝殇会突然带上两个侍卫,他在想,宫绝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但愿那两个侍卫不会坏事才好!

  苍羽焰之所以没想请高等杀手直接杀了宫绝殇,原因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若是宫绝殇那么容易被除去,宫绝逸怎么可能还留着他?所以他并不期望请个高等杀手就能将宫绝殇给杀了!

  雇杀手这件事苍羽焰是做得很小心的,毕竟现在是在银月国,若不是恰好宫绝殇是鬼门之主,或许还真的很难查到他的头上,而现在宫绝殇即便知道真正的雇主是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指正他,苍羽焰根本没有留下不该留下的人证物证,而且,宫绝殇也没有要把他揪出来的打算!

  上官沫和宫绝殇之间的交流,也只有他们自己懂得,宫绝逸见两人依旧那么亲热,心中生出一股怒气,但是他同样也察觉到了不对,可以说,这里的人就只有上官萱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杀意突然涌现,杀手一涌而上,一出手便是杀招,目标很明显,就是宫绝殇和上官沫,景墨痕和谷一寒尽职地护着两人,而花千羽看着一群戴着鬼面具的杀手,抽了抽嘴角,见人家没有杀自己的打算,干脆站在一边看戏去了,反正这些杀手是宫绝殇的手下,还真能把自家门主给杀了不成?

  他实在是觉得宫绝殇很奸诈!每次都让自己的人来杀自己,演一场戏,便能赚好多银子,他要不要也学习一下?

  其他的人同样不是暗杀的目标,只要他们不靠近就没事,一旦靠近,那些杀手就会出手攻击,让他们无法救援。

  杀手很多,渐渐地,景墨痕和谷一寒抵挡得有些吃力,两个杀手钻了空子袭向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人无奈地被分开,景墨痕连忙一脚踢飞与他料缠的杀手,护着宫绝殇,但是上官沫却没有人管,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就要刺向她胸。,眼前人影一闪,苍羽焰突然飞身招在了她面前。

  上官萱因为不会武.自然不会去靠近,她不靠近.那些杀手也没有杀她的意思,看着上官沫就要被杀,她是很不甘心的,上官沫怎么能死得那么轻松?突然看见苍羽焰挡在上官沫面前,她不由一怔,回过神来连忙冲了过去,“太子哥哥毗 ”

  一剑刺中苍羽焰之后,一群杀手快速消失,上官萱抱着苍羽焰,眼泪不断下滑,“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毗 你不要见…“苍羽畅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上官沫,见她没事,眼中露出放心之色,然后晕了过去。

  秋素素皱了皱眉,垂下眼帘,看来让上官沫接手这个任务是正确的,她根本不用主动去接近苍羽焰,苍羽焰自会想办法接近她,不管苍羽焰的目的为何,上官沫都有着很多机会。

  匆匆回到清音寺,随行的太医诊治之后,说苍羽焰只是失血过多,并未伤到要害,只要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上官沫看了眼宫绝殇,看见宫绝殇眼底的满意之色,不由勾了勾唇。

  宫绝殇确实是很满意的,想要用苦肉计,他便成会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从房内出来,宫明轩将宫绝影、宫绝逸还有宫绝殇都叫了去,上官沫也不担心,这时候要说的自然是苍羽畅遇刺的事,毕竟苍羽焰在银月国遇刺不是一件小事,目前看来,两国都有随时开战的打算,只是都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若是苍国拿这件事做文章,银月国确实理亏!

  而且这清音寺因为他们一行人的到来已经加强戒备,没想到居然会冒出那么多杀手,宫明轩也会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吧!

  不过宫绝殇既然敢让人伤了苍羽畅,心中自然有数,苍羽焰的目的是为了感动上官沫,而且这次的杀手目标也不是他,他若是拿这件事做文章,他对上官沫的用心就会大打折扣,这个时候削弱银月国的实力远比一个名正言顺开战的机会来得有价值,这件事,他绝对不会死咬着不放。

  至于宫明轩的感受,他就没必要顾及了!

  宫明轩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然后就将这件事交给宫绝逸去查了,三人离开之后,秋素素出现在房中,“陛下,这次杀手的目标是鬼王和上官沫,我怀疑这些杀手根本就是苍羽焰请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演这场戏接近上官沫,他的目的尚且不知。”

  闻言,宫明轩冷哼道,“他的目的无非是趁机除去我银月国有能力的继承人,顺便找到开战的借。而已,不管他做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这两个!

  顿了一下,宫明轩沉吟道,“你注意一下,上官沫现在很关键,暂时不能让她出事,更不能让她倒戈。”上官沫不仅关系到苍羽焰,还关系到宫绝殇,这颗棋子的价值还未实现,他不会那么快放弃她!

  上官萱坐在床边,看着苍羽焰苍白的脸色,默默垂泪。

  “萱萱”

  苍羽焰睁眼看见上官萱伤心的样子,心中有些许内疚,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安慰道:“我没事”

  上官萱看着他,脑中不断地回放着苍羽焰晕过去那一幕,哽咽着问道,“太子哥哥你喜欢姐姐对不对?”

  苍羽焰笑着说道,傻瓜,我只喜欢你。”

  上官萱一下子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骗我!不喜欢她你怎么会替她挡刻?甚至受伤了眼里心里都还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喜欢上她?”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爱他,他的温柔早已刻进她心里,她想要独自拥有他,但是她知道不可能,所以从不去奢求,但是她无法容忍他喜欢上官沫!

  上官沫!她恨她!好恨!为什么她要那么可恶?她害她受了那么多苦,到现在都还总是做噩梦,现在她居然还要抢走太子哥哥,她不允许!

  心。好痛,上官鳖死死地抓着胸。,那窒息般的疼痛,终于让她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萱萱!太医!”

  “太子殿下,上官姑娘只是伤心过度,你不用太担心。”

  “麻烦太医了。”

  苍羽焰看着上官萱,叹了口气,轻声道:“萱萱,对不起。”;他不能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上官萱是苍国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相信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而且她还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支持他,所以对于上官萱,他是真的喜欢,但是他也有他的野心,他的目标便是一绕天下,这就注定了他不能够儿女情长!

  突然想到上官沫,苍羽焰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场戏效果如何,连萱萱都被骗过去了,上官沫应该也不例外吧!只是,上官沫居然没有来看他,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若是上官沫对他不够痴迷,到时恐怕不会乖乖听话!

  苍羽焰的苦肉计确实逼真,若是寻常女子恐怕早就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了,尤其是他晕过去之前那放心的眼神,但是偏偏他很不幸,遇见的是上官沫,上官沫凡事看得太过透彻,想要骗过她实在是太难。

  也只有宫绝殇的苦肉计能让她心疼不忍,即便看透依旧甘愿中计。

  半夜,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上官沫突然睁开眼,看了眼静静闭着眼的宫绝殇.眼中带上一丝温柔笑意,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想要拿开腰间的手臂,却不想反而被抱得更紧。

  上官沫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醒了就别装了。”

  宫绝殇在她肩上轻咬了一。,控诉道:“王妃半夜出去,是打算出墙吗?”

  上官沫失笑:“后悔了?”

  宫绝殇叹了口气,是啊!很后悔,我没事装什么大方?”

  “扑略”看着宫绝殇懊恼的模样,上官沫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说道:“我就去看一眼而已,人家是真的下了,血本,了,总要给人家一点希望不是?”也是做做样子给宫明轩看。

  宫绝殇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沫儿,你想当皇后吗?”

  上官沫看着他的双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问道:“你想当皇帝吗?

  宫绝殇轻抚着她的背,说道:“对于皇位我的兴趣不大。”他不当皇帝同样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个位置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束搏,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只是看戏,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若是你想当皇后的话,我可以“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嘴,长长的一吻之后,上官沫笑着说道:“只要你不和我抢,我就是想当皇帝也行。”但是她并没有行动,便是没有那个野心。

  宫绝殇轻笑了一声,用力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上官沫看了他一眼,说道:“王爷似子很喜欢看戏”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困困,眼底笑意更浓,要不让这场皇位之争更激烈一点,怎么样?”可能是和宫绝殇走得太近,她体内的恶劣因子在不断地复苏,当然,她原本也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就是了。

  她和宫绝殇一样,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如非必要,并不希望两国开战,但是这皇位之争他们想要掌控并不是什么问题。

  虽不想开战,但是若真到了两国开战之时,他们也不会费力去阻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所趋,即便他们现在能阻止,今后也还是会走到这一步,不希望打破这份平静,却也不怕动乱,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宫绝殇邪魅地勾了勾唇:“王妃说了算,不过现在王妃还是先帮我灭火吧!”

  上官沫猛地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与那淡淡的语气不同的是那下床的速度,但是宫绝殇又岂会让她得逞?

  手臂一伸,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拖回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笑着警告道:“王妃最好是老实一点!”

  “呵呵,上官沫也不挣扎,只是挑眉道:“王爷这是想当采花贼?

  “王妃真是聪明!”

  结果,最后上官沫还是没能去看苍羽畅,以至于苍羽焰脸色有些难看,可以说他这样的计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上官沫对他余情未了.即便因为和亲一事心里怪他,他这番行为,也足以让她感动了,此刻她不是应该担心他,不管不顾地来守着他吗?但是上官沫却一直没有露面。

  上官萱已经好了,她那心痛的毛病只要不恨上官沫就没有什么事,此时看着苍羽畅沉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她心中很是气愤,她知道他在等上官沫!

  想到上官沫,心。又开始犯疼,苍羽焰终于注意到她脸色不对,柔声道:“萱萱,你身子刚好,不用陪着我了,去休息吧!。”

  上官萱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想,但是心。还是一阵阵发疼,走回房间,她便在床上躺下,一动不动,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想想怎么对付上官沫,她是一定不会让她抢走太子哥哥的!

  端木漓和宫绝逸一起去看上官沫,端木漓不知道上官沫会武,所以很担心她被吓到了,而宫绝逸是知道上官沫的本事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她,原本都是想好好关心一番,但是很无奈的是,宫绝殇太不识趣了!

  “沫儿,凳子凉。”于是正想坐下的上官沫被拉到了某人腿上。

  宫绝逸皱了皱眉却不能说什么.端木漓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宫绝殇好像看不见其他两个人一样,只顾着上官沫,略带责备地说道,“受了惊吓就要好好休息,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宫绝逸不由再次皱眉,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打扰了上官沫休息嘛!正想说什么,宫绝殇又突然扬声道:“云苏,上花茶!”

  原本以为是待客之道,没想到最后云苏只端了两杯茶上来,还放在了宫绝殇和上官沫面前。

  云苏也很是乖觉.这花茶只有上官沫和宫绝殇两个人喝,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宫绝殇专门强调上花茶,分明就是不打算给另外两位上茶。

  宫绝殇对于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云苏温婉地笑了笑,然后默默地退下。

  对此,端木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也就是担心上官沫,所以才来看看,见她没事就好,而宫绝逸却皱眉看着宫绝殇,眼中全是探究,宫绝殇一向温文有礼,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他是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宫绝殇也不管他如何想,端起茶杯喝了一。,点头道:“云苏的手艺确实好.难怪王妃喜欢!”说着,又喝了一。,直接覆上上官沫的唇,将口中的茶水渡了过去。

  上官沫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很是配合,乖乖地咽下口中的茶水,还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端木漓尽量不去看两人的亲热,而宫绝逸却是尽收眼底,脸色一沉,眼中除了怒火却还有着欲火,这样的上官沫确实很诱人!

  宫绝殇注意到他的眼神,身上那股阴冷气息差点压制不住爆发出来,一把抱起上官沫,往房间走去,口中说道:“王妃还是回房好好休息吧!”

  “砰”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宫绝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有些心惊,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没想到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居然让他失控,而且他发现上官沫在他脑海中出现的次数在急剧增加,他对上官沫”似子已经不止是想要那么简单!

  脸色几经变换,他不能让一个女人影响他至此,要成为一个帝王就必须无情!

  房内,宫绝殇脸色阴沉,被他捏住的桌角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眼底的冰冷好似要将人冻伤一般。

  宫绝逸!他会让他知道惹怒他的后果,这笔账他会记住的!

  上官沫叹了口气,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背笑道:“要不要打我一下泄愤?”

  宫绝殇转身抱住她,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又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他开的头,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轻抚着她的发丝,宫绝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即便是你的错,我也不可能打你啊!打了你最后心疼的还是我,我还不如打自己好了,何必让你多痛一下?”

  一一!!!!题外话!!!!一!

  。v八v)。唉,总算把时间调回来了,明天可以多更一点了n上官沫轻笑一声:“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

  宫绝殇抱紧她,叹息道:“还好我下手够快!”他当初若是稍有犹豫,说不定上官沫就被别人拐走了!

  上官沫挑眉道:“我自认眼光还行!”不管是苍羽畅还是宫绝逸,亦或是端木漓,都无法给她想要的东西,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宫绝殇低笑出声,带着磁性的嗓音性感诱人,贴在她耳边低语道:“王妃这是在夸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顿了一下,想起他之前的行为,上官沫看向他问道:“你是不打算装了吗?”

  宫绝殇笑着说道:“王妃不是说想要皇位之争更激烈一些吗?那自然要给宫绝逸施加一点压力!”

  上官沫笑了笑:“这倒是。”

  两人在屋里呆了一天.半夜又是同样的场景,不过这次上官沫一醒来,直接点了宫绝殇的穴,看着宫绝殇阴沉沉的脸色,上官沫趴在他身上,轻抚着他的胸膛,挑眉笑道:“王爷,这是不是也算我小胜一局?”那模样带着一丝魅惑,颇有些勾人。

  宫绝殇看着她,笑得有些危险:“王妃考虑清楚了?”

  上官沫倒是不怕严重的后果,抵着他的额头,看着那双有些冒火的双眼,抚着他的脸轻笑道:“殇,乖乖闭上眼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了哦!”话落,贴上他的唇细细吮吻了一番,才起身下床。

  上官沫眼带笑意地出了门,明显心情很好,而房内,宫绝殇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无奈地笑道:“暗算我就那么开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纵容。

  “叩叩”上官沫扬手敲了敲门。

  苍羽焰猛地睁开眼,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开口道:“进来。”

  上官沫椎门而入,然后转身关门,口中说道:“抱歉,现在才有时间来看你。”语气听不出歉意,却也没有其他情绪,但是想着宫绝殇,她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不过因为背对着苍羽焰,所以苍羽焰没有发觉。

  苍羽焰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是被宫绝殇绊住了,他差点以为他的血都白流了。

  上官沫转身走到床边站定,苍羽焰看着她,眼底带着深情,温柔地说道:“没关系,坐吧,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上官沫没有说什么,脸上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转身搬了一张椅子到床边,静静地坐下。

  苍羽焰看着她的动作,始终觉得上官沫表现得太过疏离,如果她真的对他余情未了,应该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他的吧?明明可以直接在床沿坐下,偏偏还要那么麻烦地去椎一张椅子,这确实显得有些生分了!

  不过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有所避忌也是正常的,便也没有想太多。

  其实上官沫也不在子那一点亲近,但是她知道宫绝殇会在子,演戏归演戏,她并不希望因此让宫绝殇心里不舒服。

  上官沫静静地坐着,什么关心的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要感谢他的意思,苍羽焰不断观察着她,却怎么也拿不准她的想法,轻声开口道:“沫和你还在怪我吗?”

  上官沫正在想着,宫明轩此刻应该收到她来接近苍羽焰的消息了,听到苍羽畅的话,抬眼看向他,微微勾唇,淡淡地说道:“没有。”

  苍羽焰看着她的双眼,里面除了淡淡的笑意,什么都没有,她真的不怪他?!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苍羽焰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赵.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上官沫笑了笑说道:“没有的事,王爷对我很好。”这话她倒是说得一点都不勉强,宫绝殇确实对她很好!

  苍羽焰看着她的表情略微皱眉,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上官沫沉默不语,此刻她要说爱上了宫绝殇明显不合适,但是她又不愿说出不爱他的话,所以只好保持沉默,但是在苍羽畅看来,沉默就等于是默认了!

  苍羽畅有些激动地说道:“沫沫,你不要被他欺骗了,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如果真的爱你,那时候就不会放开你!”他的激动倒不完全是装的,若是上官沫爱上了宫绝殇,那么他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施了。

  而他话中所指的是遇刺的时候,宫绝殇为了躲避刀剑,放开了上官沫,在他看来上官沫是一个弱女子,宫绝殇放开她,就等于是放弃了她,所以,他也是真的认为宫绝殇对上官沫算不得有多真!

  上官沫垂着眼低声道:“我知道,我没有说我爱他!”但是她确实爱他,苍羽焰松了口气,上官沫却突然挑了挑眉,看着苍羽焰说道:“你身子还没好,先休息一下吧!”

  苍羽焰也确实有了几分倦意,看着她说道:“沫沫”你可不可陪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如此脆弱的样子,任谁也无法拒绝,更何况是对他有情的女人?

  但是上官沫却没有丝毫心疼恰惜的感觉,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苍羽焰终于满足地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上官沫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出来吧!他不会醒。”

  看着出现在房中的人,上官沫叹了口气:“还以为赢了一次呢!”语气颇为遗憾,那样居然都没能暗算到他!

  宫绝殇脸色有些不好看,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沉声道:“沫儿,我现在很生气。”

  上官沫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在他腿上坐下,随意地勾着他的脖子,问道:“因为我暗算你?”

  宫绝殇眯眼看着她,语气阴森森的,但是面对上官沫他是不可能露出杀意的,所以虽然阴森森的,却不怎么吓人:“因为王妃的话!”

  上官沫想了想,想起之前所说”我没有说我爱他;。”就是那句了吧!那句话出。,他才让她察觉到他的存在的,上官沫好笑地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说道:“我确实没说啊!”她只是说她没说爱他,但是没说她不爱他啊,这也生气?

  “没说?”宫绝殇笑得有些狰狞:“看来我应该帮王妃回忆一下!”

  上官沫笑着躲避他袭来的手,说道:“我现在确实没说!”

  “那现在就说!”

  “先回房!”上官沫看了眼苍羽焰,示意还有一个大活人在呢,居然就对她动手动脚了,虽然现在苍羽焰没有意识,但那还是活的!

  宫绝殇冷哼道:“王妃不是答应要陪着他吗?”

  “嗯,上官沫无奈地捉住他到处乱捏的手.说道:“我那不是为了让他早点睡过去吗?”

  上官萱白日好好睡了一觉,晚上也睡不着,所以便想来看看苍羽焰身休有没有好些,没想到一走近,便看见窗户上两个人影料缠在一起,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轻点!别忘了现在可是在沐浴斋戒,你留下这么多痕迹是生怕人不知道吗?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好似是责备的话,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上官萱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是上官沫的声音!

  而房内,虽然两人确实是在亲热,但是却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宫绝殇在闹小脾气而已。

  意识到外面有人,上官沫想要椎开宫绝殇,但是宫绝殇却不让,一副我还在生气的表情,上官沫也只好由着他了。

  宫绝殇突然将她抱到一边的竹榻上,上官沫挑了挑眉,宫绝殇瞥了一眼窗户,咬着她的耳垂低语道:“我看她很不顺眼”。”那脚步声很容易听出来,那人并不会武,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宫绝殇一边说着,一边撩拨着上官沫,动作越来越过火。

  上官萱听着房内断断续续传出的呻。今声,脸色变得铁青,握紧了双拳,身休不断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眼底的恨意不断翻涌,似子恨不得将房内的人吞没一般。

  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椎开房门,但是却再也无法承受那令人窒息的痛,晕了过去。

  听到她倒地的声音,宫绝殇伸手捏着上官沫腰间的紫葫芦摇了摇,说道:“去把那个女人拖到床上去!”

  上官沫挑了挑眉,呼吸还有些紊乱:“你想做什么?不会想让他们春宵一度吧?”

  宫绝殇抱着她坐起身,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着上官萱被小鬼拖上床,宫绝殇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会让他们同时醒来,刚刚醒来的时候,总有一点不清醒,苍羽焰第一反应一定会把上官萱当做你,上官萱自然会更加相信今晚她看见听见的事,但是她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绝对不会质问苍羽焰,而是会想办法抓住他的心,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看了眼晕过去的上官萱,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惩罚有些不够,一心痛就晕过去,那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看来是他失策了,不过及时改正就好!

  上官沫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道:“王爷很了解她嘛!”

  宫绝殇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说道:“王妃不用吃醋,我最了解的还是王女已。”

  “本王妃才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上官沫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裙,看了眼床上的两人,忍不住摇头道:“王爷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宫绝殇站起身,搂着她笑道:“我都说了,我最了解的还是王妃,所以,我知道王妃和我一样恶劣!”不过她即便恶劣的时候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以至于大家都看不到她的恶劣!

  上官沫不置可否。

  做好一切准备,宫绝殇对那两个拖上官萱上床的小鬼神神秘秘地交代了两句,让他们留了下来,然后就搂着上官沫悄悄回了房,上官沫没问他交代了些什么,而宫绝殇见她不好奇,也就没有多说。

  第二日上午,宫明轩突然召集了三个儿子和儿媳,说是要去看看苍羽焰的身休有没有好一些,不管那场刺杀内幕如何,苍羽焰在银月国遇刺,他始终是理亏的一方,所以才会这样兴师动众地去表示关心,做到该有的礼数,也免得落下话柄!

  一群人向着苍羽焰的厢房走去,上官沫和宫绝殇两人走在最后,与前面几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看着宫绝殇微扬的唇角,上官沫有些明白他为何故意给那两人下了那么重的药,让他们上午才能醒来,而不是早上!

  虽然宫绝殇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在上官沫看来,他的表情就是怎么看怎么奸诈,他分明就是算到了,宫明轩是时候去表示关心了。

  他们要沐浴斋戒三天,来的那天不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明日就要祭拜了,所以宫明轩今天肯定会去看苍羽畅,而时间,一般来说会选在上午!

  上官沫摇头笑了笑.靠近他低声道:“王爷就那么肯定一切都会如你的意?”

  宫绝殇见没有人注意,低头便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轻声低语道:“即便不如我的意,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他做的本就是无本买卖,绝不会亏本!

  上官沫看着他带笑的双眼,丢出两个字:“狐狸!”

  寂静的房内,两人同时动了动,醒了过来,苍羽畅转头看见上官萱,想起昨晚他让上官沫留下来陪他的事,居然真的将上官萱当成了上官沫!

  上官萱见他眼底全是深情,那样专注地看着她,心跳突然加快,但是却听他温柔地唤道:“沫沫”

  上官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前心底的悸动消失无踪,昨晚所见所闻再次跃入脑海,心底的痛,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恨意而痛,还是因为真的心痛!

  苍羽畅见她脸色那么难看,完全清醒过来:“莹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萱心中苦笑,是啊!在他看来,应该是上官沫睡在他身边才对吧?

  此时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何她会出现在苍羽焰的床上.只是有些麻木地说道:“我昨晚睡不着,所以才想来看看你身休有没有好一些。”

  苍羽焰点了点头,上官萱见他没有一点心虚,心底更疼,脸色也很是苍白,他连解捧都没有,那她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一阵窒息感传来,但是她却没有晕过去,上官萱心底有些疑惑,之前两次出现这样的感觉,她都晕了过去,但是现在却没有晕,难道是情况好转了吗?但是心。还是那么痛啊!

  苍羽焰注意到她的不对,有些担忧地唤道:“萱萱”

  上官萱努力排开那些思绪,让自己好受一些,轻声道:“我没事。”如果她现在质问他的话,他只会觉得她很烦吧!她不想失去他,更不想让上官沫如意!

  上官萱眼中含泪,一副很伤心却又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看着苍羽畅小声说道:“太子哥哥,你不要喜欢姐姐好不好?其他人都可以,就是不要喜欢她,求求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怜惜。

  苍羽畅只以为,是他之前醒来时唤着上官沫的名字,让上官萱心里不舒服,并不知道还有其他的误会,伸手抱着她,柔声安慰道:“好,不喜欢她,我只喜欢萱萱。”

  上官萱昨晚才听闻了那些,此时他说的话,她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顿了一下,上官萱突然坐起身,慢慢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苍羽畅有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来,连忙抓住她的手:“萱萱,你做什么?”

  上官萱挣开他的手,继续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口中说道:“太子哥哥,莹莹迟早都是你的人,我愿意现在把自己交给你。”

  苍羽焰还想说什么,上官萱却已经把自己刻光了,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微微抬眼看向他,苍羽焰到。的话一顿,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那具身子确实很美,很诱人!

  感受到苍羽焰火热的视线,上官萱挪动身子靠近他,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苍羽畅闭了闭眼,上官萱迟早是他的,他没有必要隐忍自己的欲望!

  很快两人便赤衣果相对,看着苍羽畅肩上的伤.上官萱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太子哥哥,你的伤”

  苍羽焰此时已经满身是火,自然是不想就这样停下的,沙哑地说道:“没事,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好好配合就好。”

  两人火热地拥吻,没有发现房内两只色鬼正看得直流。水。

  “哇哇这个女人够美!”当然在他心里还是主人最美,不过主人是天仙,是不能亵渎的!

  上官沫养的这群鬼.都很感激她,所以对她都很尊敬,如果不是上官沫,他们恐怕一直都只是孤魂野鬼,整日游荡,无处可归,最后沦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而现在被上官沫养着,有那么多同伴,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而且在紫葫芦里可以滋养灵魂,不必魂飞魄散那么可怜,所以在他们眼里,上官沫简直就是神!

  “不对,我觉得这个男人才帅!”顿了一下,又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还是没有鬼王老大帅,一点气势都没有,我一点都不怕!”

  呃”真怀疑这只鬼是受虐狂!

  “你这色女!鬼王老大是主人的,你要敢肖想.我先灭了你!”

  “喂喂!你这色鬼,居然打女鬼,一点风度都没有!我哪敢肖想鬼王老大啊?我不就说说嘛!”

  两只鬼四只眼,直直地盯着床上料缠的两人,看着苍羽焰让上官萱两腿分开,分跨在他腰身两侧,两只鬼瞪大眼,眼珠都不动了,嘴却没有闲着。

  “吼吼”这个太子居然让这女人压,唉”

  “你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吗?”

  上官萱咽了咽。水,颤声道:“太子哥哥我帆 。”.“没事乖相信我不会很痛的”语气中会是隐忍,双手握住她的腰,看来是打算来硬的了,但是上官萱却很不配合。

  两只小鬼正等着看精彩部分,突然听见远远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脚步声!”

  也顾不得看春宫戏了,急匆匆地往外飘去。

  出去看了看,然后又飞快地飘了回来,叽叽咕咕个不停。

  “就是那个老头子!鬼王老大说看见那个老头带人来了,就把窗户打开!你倒是快点啊!”

  “你急什么啊?这不还有一段距离吗?不能打扰到那两个笨蛋啦!要不然,鬼王老大算账的时候你顶着!”

  窗户悄无声息地被打开,床上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近,上官萱不会武,耳朵自然不会那么灵敏,而苍羽焰现在是欲火焚身,正在和上官萱较劲,想让她就范.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外面如何。

  就在苍羽焰想要不顾伤势,满足欲望之时,上官萱突然轻声唤道:“太子哥哥”她还是有些害怕,但是看着苍羽焰满脸隐忍的模样,咬了咬牙,一狠心,猛地坐了下去。

  “啊,上官萱痛叫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看上去很是可恰。

  苍羽畅重重地喘息,在她腰间轻抚了两下,哑声哄道:“乖,很快就不痛了,动一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是他一只手不能用力,也不用这么纠结。

  在上官萱那声叫声传出的时候,一群人已经靠近了窗边,从宫明轩的住处到这里必定会走这条路,从窗边经过,然后才是房门!

  宫绝殇早就考虑到了,之所以那么麻烦地留着两只小鬼开窗,是不想有人捉前发现两人睡在一起节外生枝。

  里面的一切,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不由怔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房内,在苍羽焰的诱哄之下,上官萱的身子已经开始上下起伏。

  上官沫看了眼宫绝殇,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如了他的意了,伸手揭开葫芦盖子,一阵微风拂过,两只小鬼钻进了葫芦里,众人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

  苍羽焰也终于注意到了窗外的一群人,连忙拉过被子,遮掩住两人赤禾果的身休。

  上官萱惊呼一声,脸色红得滴血,埋在苍羽焰怀里没脸见人,居然被这么多人看见她和太子哥哥做这种事,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虽然她顶着未来太子妃的头衔,但是他们毕竟还未成亲,而且她的身子被这么多人看了去,太子哥哥会不会嫌弃她?想着脸色的血色又瞬间褪去。

  苍羽焰脸色很不好看,眼中会是懊恼,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经受住诱惑,大白天做出这种事,而且他们现在还是在寺庙沐浴斋戒,这实在是有损他的名声,但是这些人他又不能杀了灭。,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祭拜是银月国国祭的一部分,他的行为已经有了不尊重银月国的嫌疑,一时间不由有些烦躁,心中对上官萱也有了些许责怪,毕竟是她引诱他的!

  .突然想起什么,苍羽焰连忙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上官沫低着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中不由更是郁卒,若是因为这件事破坏了他的计划,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宫绝殇眼底露出一丝冷笑,哼!敢利用他的女人?他就让他一点一点身败名裂,慢慢慢慢地受尽精神与身休的双重折磨,而上官萱也算是顺道教元,一下。

  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宫绝逸,这个他也不会放过,有些账他不急着算,不是代表不算,恰恰是为了更好地算个清楚!

  端木漓嘛,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放弃,而且,他的放弃已经是一种折磨,就暂时算了,不过要是他做出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那就怪不得他了!

  看着他眼底的算计,上官沫心中不由感叹,什么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一只狡猾的狐狸!不过…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她倒是很想和这只狐狸斗上一斗!

  尴尬的气氛中,宫明轩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看来太子是没什么事了,那联就不打扰了!”

  说完,又带着几人离开了,如此也好,苍羽畅是肯定不会再追究遇刺一事了!

  上官萱终于抬起头,看向苍羽焰,弱弱地唤了一声,“太子哥哥毗 ”

  苍羽畅皱眉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说完,便闭上眼,他需要好好想想,这计划不能就这样被破坏了,但是如今这样恐怕酬 看来还是要随时准备实施第二计划才行。

  上官萱咬了咬唇,心中觉得很是委屈,她也没想到宫明轩会突然带着人来啊!见苍羽焰没有理会她的打算,她也只好穿上衣服,回自己的厢房,腿间的疼痛让她更是委屈,忍不住掉下泪来,转头看了眼闭着眼的苍羽焰,抹了抹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嘴角带上一抹苦笑,没想到她的第一次会是这样凄惨,而她狼狈的模样居然还被上官沫看见了!

  真的好不甘心!她一定很得意吧?现在一定在心里嘲笑她吧!

  突然脚步一顿,上官沫?!上官沫也在!宫明轩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在那时候出现,而且她记得她昨晚在门外就晕倒了,怎么会出现在太子哥哥的床上?太子哥哥对此并不知情,那么就只能是上官沫把她弄进去的,一定是上官沫,是她故意设计她的!

  心中充满了仇恨,即便是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心痛也无法让她的恨意减少一分!

  她完全没有想过,上官沫又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想要献身?如果上官沫连这都猜得到,那上官沫又怎么还会是那个怯弱胆小,因为心怀愧疚而任由她报复的上官沫?

  因为本就恨上官沫,所以她什么都没有想,便直接将所有事都椎到了上官沫身上。

  而事实上,这件事上官沫也确实知情,不过,谋刊这一切的却是宫绝殇!

  接下来,倒很是平静,祭拜很简单,一点也不隆重,一直以来便是如此,因为老祖宗说了,贵在诚心!

  祭拜没有出什么岔子,祭拜之后,便没有再耽榈,一行人直接离开了清音寺,一月之后,将会举国同庆,宫中也会举行大型的晚宴,准备工作,宫明轩依旧交给了宫绝影,这样的宴会,通常是刺杀的好时机。

  这一日,宫绝影终于找上了苍羽焰,两人进入密室,秘密商谈了许久,出来时,两人都很满意。

  看着苍羽焰离开,宫绝影眼中透着一分决绝,转身却看见花千羽,不由得皱了皱眉。

  花千羽慵懒地站在那里,很是平静地说道:“看来太子殿下是不打算听取我的意见了!”

  宫绝影开口道:“这是次难得的机会,宫明轩分明就从未把我放在眼里,我不想最后一无所有,所以我一定要尽快除去他!只要他死了,我身为太子自然该继承皇位,就算宫绝逸和宫绝殇想要造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苍羽焰已经答应与我合作,到时候量他们两个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花千羽轻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殿下确实考虑得很周到,如此,太子殿下也不需要我辅助了!本门主就先告辞了!”

  不等宫绝影挽留,花千羽已经几个起落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宫绝影皱了皱眉,最后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这一次的计刊他势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墨墨”

  景墨痕正要去找宫绝殇,结果某只妖孽突然从天而降,很是热情地扑了过来,景墨痕侧身躲过.黑着脸咬牙道:“你能不能像正常人一点?”

  花千羽风情无限地拨了拨额前的发丝,眨了眨眼.然后叹了口气,很是忧伤地说道:“我这辈子是做不成正常人了,正常人怎么会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呢?”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正想说什么,花千羽突然往他身上一扑,害得景墨痕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额角跳了跳,正想开火,花千羽却突然挥着手向他身后打招呼:“小寒寒,你这是去哪儿啊?。”

  谷一寒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皱了皱眉,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想着之前在清音寺两人之间便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看现在这样子,他们不会是”

  景墨痕皱着眉椎开花千羽,谷一寒又看了两人一会儿,突然说道:“其实我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相信门主也不会反对的!”他似子还有其他事,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花千羽僵着脸看着谷一寒离开,抽了抽嘴角:“他”他怎么”转眼看向景墨痕,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景墨痕叹了口气,很平静地开口:“你找门主是吧?走吧!”

  花千羽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真的对谁都不会有感觉?”

  景墨痕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花千羽啧啧道:“真的很神奇啊!我也想见识一下!”

  景墨痕眯眼看向他,冷笑道:“真是可惜了,你应该早点去见识一下的!。”

  花千羽摆了摆手,干笑道:“还是算了,医仙谷的东西哪那么容易见识啊?”说完这句,总算是乖乖闭上嘴了。

  景墨痕看了他一眼,突然警告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这次就算了,下次”

  花千羽出声打断他:“你不累吗?”

  景墨痕转头看向前方,轻声道:“一个人累总比两个人累好!”

  走进幽冥院,花千羽直接向着房间冲去:“宫绝殇”

  随着他的话音,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看着快速落下的床帐,花千羽一点自觉都没有地在椅子上坐下,啧啧道:“鬼尊大人,虽然云教主武功高强,但是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的吧?你怎么就学不会恰香惜玉呢?”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那有些不稳的呼吸声,还有房内的情欲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千羽话音未落,快速地闪到门边,而他所坐的椅子已经成了一堆碎木。

  花千羽慵懒地靠在门边,唉声叹气:“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啊?我的美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哀自恰了一番,突然兴冲冲地说道:“要不你们制造一个小美人给我好了!”

  床帐之后,宫绝殇似笑非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是想叫我岳父?”

  “咳咳”花千羽被狠狠地呛了一下:“还是不要了!”想到要叫这两人岳父岳母,花千羽不由抖了抖,那实在是太奇怪了!

  闹过之后,花千羽终于正经了一些,说道:“我来只是告诉你,宫绝影已经和苍羽焰合作,打算刺杀宫明轩,就这样,本门主也该回去了!”唔他都差点忘了,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呢,看来还得回一趟太子府。

  花千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像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床上,上官沫摇头笑了笑,花千羽不会不知道以宫绝殇的势力,这件事即便不会这么快知道,也不会太晚,他现在却多此一举地专程跑来说这两句话!

  他应该是来告别的吧!虽然花千羽有些神秘,但是如此看来,他也是把宫绝殇当成了朋友的!

  “王爷,既然都已经被花千羽打扰了,景墨痕也就趁机把事情一起说了:“刚收到的消息,秋素素秘密出现在晋王府。”

  秋素素是宫明轩的人,此时去晋王府究竟是宫明轩有事吩咐,还是她找宫绝逸有什么事?

  “知道了。”宫绝殇眼中掠过一抹深思。

  景墨痕替他们关上门.才转身离开,上官沫看着宫绝殇问道:“你觉得秋素素这个人如何?”

  宫绝殇冷笑道:“很有野心……”皱眉想了想,此时宫明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找宫绝逸才对,就算是因为宫绝影的事,他也可以直接将宫绝逸召进宫,没必要让秋素素秘密去晋王府,那么宫绝殇突然说道:“沫儿,你再睡一会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上官沫挑眉看了他一会儿,拉过他吻了吻,然后拉过被子继续睡觉。

  宫绝殇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爱你。”

  知道宫绝殇有事.上官沫也不和闹,睁眼看向他说道:“我也爱你。”

  宫绝殇很是满意地下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却是向鬼居走去。

  谷一寒看着宫绝殇一身鬼尊的打扮,不由开口道:“王爷是要回鬼门?

  “不是,出去一下而已,你不用跟着。”

  晋王府,此时房间内分外安静,这样的气氛已经维持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宫绝逸看着秋素素,有些危险地笑道:“看来本王这王府的侍卫是越来越没用了,总是被人闯进本王的卧房。”若不是他及时警觉,说不定便让秋素素看见他密室的机关了。

  秋素素微微一笑,柔柔地问道:“还有谁闯进晋王殿下的卧房吗?”

  闻言,宫绝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自从发觉上官沫对他的影响太大之后,他便刻意地不去想她,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身影,这让他心里很是懊恼,他不需要这些不必要的牵牲!

  秋素素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眼神闪了闪,却没有打扰他。

  宫绝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外隐蔽的角落,只见黑影一闪.一个如同幽魂般的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宫绝殇摆了摆手,那人又瞬间消失了踪迹。

  终于宫绝逸回过了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是这样,每次想到上官沫,他都会不知不觉地走神,甚至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太过危险,上官沫看来是不能留了!

  宫绝逸恢复平常的模样,开口道:“秋姑娘找本王有何要事?”

  秋素素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晋王殿下很有雄心壮志,但是晋王殿下也应该知道,陛下虽然年老,但是却依旧有着很大的野心,对权势也是相当的贪恋。”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

  宫绝逸眼底幽光一闪,面上却是儒雅的笑容:“秋姑娘是想说明什么?

  秋素素抿嘴一笑:“晋王殿下是聪明人,应当清楚,只要陛下还健在,晋王殿下的抱负便不可能实现得了,陛下生性多疑,即便晋王殿下你是陛下的亲子,他也是无法完会信任的,相信晋王殿下已深有休会,太子殿下先不说,鬼王却是一个很大的隐患,现在鬼王还未采取任何行动,一旦鬼王有所行动,这场皇位之争必会变得混乱,到时若是晋王殿下一不小心,让陛下产生了怀疑,到时”

  宫绝逸笑道:“本王自认不会那么不小心,做出让人怀疑的事。”

  “呵呵,秋素素轻笑了一声,说道:“就算如此,陛下也始终是殿下的绊脚石,不是吗?”

  宫绝逸挑眉笑问:“父皇和秋姑娘有仇?”

  秋素素轻轻摇头:“我和陛下并无仇恨。”

  “那秋姑娘是想得到什么?”既然并无仇恨,那么本意便不是想要除去宫明轩,而是想以此与他合作得到想要的东西。

  秋素素脸上是完美的微笑,声音悦耳动听:“皇后之位!。”

  她也有自己的野心,人总要为自己谋算,所以背叛宫明轩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苍羽焰,但是她从一开始就被认定是宫明轩想要放在苍羽畅身边的奸细,所以苍羽畅是不可能真正接受她的,即便是接受了她,她也是银月国的人,而且还有一个上官萱在,要想坐上皇后之位,可能性不大!所以她才会选择宫绝逸。

  “秋姑娘为何不找父皇?”

  秋素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晋王殿下不是不清楚,陛下已经没有了立后的打算,蓝妃那么得宠,也无法坐上那个位置,是因为陛下对婉妃始终存在着愧疚。”当初婉妃的事看似做得隐秘,但是却有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出来而已:“而且,我是陛下手下的人,陛下虽也喜欢美人,但是这一点上他却很是目执地坚持要公私分明……”

  宫绝逸垂眼沉思,他答应过将皇后之位给上官沫,但是现在抬眼看向秋素素,宫绝逸笑着说道:“可以。”不是他太容易轻信人,而是他在秋素素眼中看见了对权势的欲望和野心。

  顿了一下,宫绝逸又问道:“那么,秋姑娘可以说说自己的计划了吧?

  “秋素素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计划,而是柔柔地开口问道:“蓝妃是你的人吧?”

  闻言,宫绝逸眯眼看向她,眼底一片深邃,让人捉模不透,秋素素笑了笑,说道:“殿下不必如此,既然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宫绝逸收回视线,淡淡地问道,秋姑娘又是如何得知?。”他自认已经很小心了,连宫明轩都未曾发觉。

  秋素素笑着说道:“女人的感觉总是比较敏锐的,蓝妃虽然很是小心,但是我还是看出来她对殿下很是不同。”

  宫绝逸沉默不语,秋素素继续说道:“陛下一向小心谨慎,即便是蓝妃他也是防着的,有些事由蓝妃下手还不如由我下手来得容易。”相比蓝妃,宫明轩其实更相信秋素素。

  蓝妃是宫绝逸的人,这一点宫绝逸当然清楚.虽然看上去蓝妃很受宠,但是实际上宫明轩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她。

  “秋姑娘打算如何下手?”

  秋素素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这件事我自会想办法,我一定会替晋王殿下除去绊脚石,晋王殿下可以放心!。”

  宫绝逸也不勉强,这件事他不参与反而更好,即便到时秋素素失败,也不至于牵连到他身上。

  秋素素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晋王殿下对上官沫似子很上心。”

  闻言,宫绝逸冷哼道:“这就不劳秋姑娘费心了!”

  秋素素也不恼,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若是晋王殿下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到时候我也会深受其害!”宫绝逸若是当不了皇帝,她又如何当皇后?

  宫绝逸眼中冷光一闪而过,沉声道:“这你大可以放心,本王不会让一个女人影响到,等解决了宫绝殇,上官沫我也不会留下!”帝王可以喜欢一个人但是却不能爱,他也不愿除去上官沫,所以他已经尽量不去想她,但是思想不受控制,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房外,宫绝殇眼底的阴寒之气开始翻涌,看来他这一趟是来对了,秋素素和宫绝逸确实勾结在了一起。

  原本他是打算利用秋素素,让宫绝逸与皇位失之交臂的,不过宫绝逸这时候让他听到这句话,使他觉得原本的打算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秋素素从晋王府出来之后,便感觉到有人跟踪,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向着无人的小巷子走去,她的目的自然是想看看跟踪她的人是谁,顺道除去。

  而宫绝殇就是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才刻意暴露自己。

  秋素素刚刚钻进巷子里,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自己,压得她喘不过气,当下便知道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这人明显是不打算在明处动手,所以才刻意暴露自己,让她主动走进这无人的巷子,而她居然傻傻地顺了他的意。

  抬眼看向那黑色的身影,血色镶边的墨黑长袍在阳光下似子透着不祥的血色,即便是在阳光下,他身上的阴冷气息也未减少半分,那双性感的薄唇微扬,本是十分性感,但是她却觉得那不是笑意,而是残忍,而那张幽冷的鬼面具她是认得的,“鬼尊大人毗”

  被那股阴冷气息笼罩着,秋素素感觉她好像真的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

  宫绝殇冷声开口,“只是一个皇后之位便能满足你了吗?”

  秋素素心中一惊,顿时明白她和宫绝逸的谈话都被眼前的人听了去,她没有急着否认什么,那股冰冷的压迫让她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最好的保命方法是坦白,若是连坦白也逃不过一死,那么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必须要死的!

  秋素素低着头,恭敬地说道,“我是女子,不能当皇帝!”不管是银月国还是苍国,甚至是其他小国,都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开创这个先例,但是她知道,那个可能性太小,因为男子为尊的思想根深蒂目!

  宫绝殇对于她的坦白还算满意,勾唇道,“本尊可以帮你,但是有条件看着宫绝殇离去,秋素素身子一软,差点站不住,歇了一会儿,脑中思考着鬼尊大人为何要帮她,这样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对宫绝逸却很残忍!

  看来应该是宫绝逸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鬼尊大人!

  秋素素眯了眯眼,这倒是成全了她!原本她也不是那么有把握,但是如今有了鬼尊大人相帮,绝不会再有失败的可能,不过,她心里很清楚,那个男人一定不能惹,否则.宫绝逸的下场恐怕就是她的下场!

  秋素素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出巷子。

  “门主,花千羽已经离开太子府了。”

  听到这样的禀报,秋素素顿了一下:“是吗?。”那么宫绝影应该是决定行动了吧?以花千羽的脾气,宫绝影不听他的话,他自然不会再帮他。

  花千羽秋素素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的却是另一张不输于自己的倾城容颜,看着镜中人微皱的眉头,秋素素双眼一眯,突然将那面镜子扫落在地,眼中是一片难懂的神巴她很清楚自己的野心,所以她不可能如普通女子一般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有失才有得,她和花千羽注定有缘无分!

  太子府苍羽畅坐在院中,独自饮酒,眼底若有所思,宫明轩若是死了,对他苍国来说自然是好事,所以他才会答应与宫绝影合作,他也清楚宫明轩在等着抓他的小辫子,但是他又岂会那么蠢地留下小辫子让他抓?

  冷笑了一声,也是时候让宫绝殇和宫绝逸两人开战了,这两人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们若是两败俱伤,他再帮着宫绝影除去宫明轩,那就完美了,而且,还能得到宫绝影那个蠢蛋许诺的好处,为着那好处,他会留下他的小、命的,从这件事当中,他已经发现宫绝影比他认知的还要蠢,根本不足为慎,现在唯一的麻烦是,他完全看不透上官沫!

  “太子哥哥”上官萱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恋人之间这样的温言软语是很正常的,但是苍羽焰不是平常人,也没有平常心,思考的也不会是寻常问题,所以,被上官萱打断了思路,苍羽焰很是不悦。

  上官萱看出他的不悦,衣袖下的手一紧,他是在想上官沫吗?上官萱不由垂下头,只为遮掩眼中汹涌的恨意,忍不住伸手按紧胸。,她不禁怀疑连老天爷也在和她作对,为什么每次想到上官沫她便心痛不止,这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还是永远也好不了了?

  苍羽畅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到腿上,上官萱被他突来的动作一惊,抬头看向他:“太子哥哥”

  苍羽焰看着她,说道:“萱萱,我们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如平常人一般,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就好。”

  闻言,上官萱不知是该甜蜜还是该心酸,不过想到这是上官沫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却永远也得不到的,她心中的那点心酸便消失无踪,只刺下快意耳边又传来苍羽焰温柔的声音:“萱萱,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不要恃宠而骄!”

  上官萱定定地看着他.苍羽焰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不知道这话会伤了她的心一般,上官萱点了点头,涩声说道:“我知道。”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持宠而骄,他就会伤害她吗?他是想告诉她,不要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她也不过就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是看着稍微顺眼一些,是这样吗?

  情宠而骄?上官萱突然有些想笑,她想要去想想苍羽焰有多宠她,但是最后发现脑袋一片空白,居然想不出他什么时候宠过她?

  她说来气上官沫的那些话,苍羽焰的那些温柔,真的存在过吗?如果真的存在过,为何她此时却没有想到那些温柔呢?还是那本就只是他为了做给爹爹看的?

  上官萱垂着头,心痛过后,眼中却会是坚决,不管太子哥哥对她是不是真的宠爱,都能让上官沫痛苦不是吗?

  似子她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想到上官沫,只要想到上官沫比她更难过,她便不那么难过了。

  她对上官沫的恨意反倒像是她的精神支柱一样.若是有一天,她发现上官沫一直很幸福,不知道她会不会崩溃?

  颈间的些微刺痛让上官萱回过神来:“太子哥哥”

  苍羽焰埋首在她颈间吮咬,口中有些含糊地说道:“我心情不太好,陪我!”他完全看不透上官沫,猜不到她心中在想什么,这让他心中有些烦躁,担心计划会因此受到影响,但是仔细想想,似子又有些不对,他明明还有第二计划,根本不必如此担忧烦躁才对!

  上官萱俏脸微红,小声说道:“太子哥哥,我们去房间吧!”这还在院子里呢,若是有下人进来看到怎么办?

  苍羽焰突然一把扯开她的裙子:“嘶啦”一声,异常清晰,上官萱被他吓了一跳:“太子哥哥你怎么了?”看着苍羽焰完会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官萱有些害怕,难道是她说要去房间,太子哥哥生气了?

  不等她想明白,突来的疼痛让她痛叫出声:“太子哥哥慢点痛苍羽焰将她放在石桌上,身下的动作有些粗暴,抚着她脸庞的手却很轻柔,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性感,幽幽地说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完全看不透啊 “上官萱咬着唇看着他,有些心惊,难道太子哥哥看出她对上官沫的恨意了吗?

  发泄之后,苍羽畅看着身下香汗淋漓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将上官萱抱起来:“对不起”我太粗暴了。”苍羽焰有些懊恼,他是怎么了?居然把她当成了上官沫!

  上官萱摇了摇头:“我没事”

  苍羽畅突然皱起眉头,说道:“什么怪味?”

  上官萱也闻到了,仔细嗅了嗅,脸色变得有些奇怪,那味道好像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酸酸臭臭的,好像呕吐物的味道一样。

  苍羽畅也发觉了,放开她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上官萱咬着唇,快速钻进自己的房间,真是丢死人了!为什么她身上会这么臭?连她自己闻了都想吐,难道是汗臭味?不对啊!以前她出汗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难闻的味道啊!

  离太子府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花千羽拍着腿笑弯了腰:“哈哈”小寒寒真是天才啊!整人的招数连我都自愧不如!哈哈,花千羽偷偷地回来太子府,就是因为想起上次的仇还没有报,上次谷一寒给他的小瓷瓶里有两颗药丸,一红一白,若是分别给两人服用的话,每次交欢之后,服下白色药丸的一方身上都会出现难闻的气味,他真的有些怀疑谷一寒根本就是专门为上官萱研制的这种药!

  不过苍羽焰也太急色了,要是等到成亲的时候多好啊!想想新婚之夜,激情过后,漂亮的新娘子身上一股呕吐物的味道,哈哈”真是好大的惊喜,“你不是回去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花千羽止住笑声,看向来人笑道:“小墨墨,你家门主大人又奴役你啦?”

  景墨痕懒懒地说道:“我来给宫绝影送点东西!”

  “嗯?”花千羽挑了挑眉:“鬼门又有进账了?那也不用你亲自来送啊。”

  景墨痕斜眼看着他:“我乐意不行吗?”转身想走,却被花千羽一把拉住。

  花千羽看着他,很是严肃地问道:“谷一寒那家伙是不是和上官萱有仇?”这未免也太巧了,居然那么适合上官萱,而且谷一寒可不像是会喜欢这些奇怪药物的人,不过若是为了报仇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

  景墨痕皱眉道:“没有,怎么了?”

  “那他上次给我的药不是专门为了上官萱研制的吗?”

  景墨痕挑了挑眉:“他给你的是什么药?”

  “就是欢爱之后会变臭的药!”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什么?”花千羽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景墨痕摇头道:“没什么!不就是两颗同臭丸吗?你用得着笑得像疯子一样吗?”要不是听到那夸张的笑声,他也不会过来看看。

  花千羽也没计较被拿来和疯子相捉并论,显然对那个药很是好奇:“你知道?”

  景墨痕翻了翻白眼,语气中似子带着一些怨气:“废话!我被那药恶心了整整一个月,能不知道吗?”名字还是他起的呢!

  花千羽眯眼看着他,问道:“你不是没碰那些美人吗?怎么会臭?”

  景墨痕抿了抿唇,吐出四个字:“多管闲事!”然后便不再管他,转身离开口花千羽耸了耸肩,也晃晃悠悠地走了。

   从清音寺回来之后,也没人来邀请游湖什么的,上官沫和宫绝殇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院子里,上官沫趴在宫绝殇怀里,眯眼看着他,声音透着一丝危险,开始兴师问罪:“鬼尊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晃了晃手中的纸张,那是云教刚送来的消息。

  宫绝殇满脸无辜,上官沫一副准备严刑拷打的模样,咬了咬他的唇,手掌在他胸膛上摩挲着,冷哼道:“看来鬼尊大人是打算与云教为敌了?”

  宫绝殇更是无辜,捉醒道:“沫儿,是你一直想要和鬼门分个高下!”

  上官沫唇角危险地上扬,跨坐在他腰间,一把扯着他的衣领,将他从软榻上捉起来,晃着手中的那张纸,说道:“所以,鬼尊大人就先下手为强了?”

  云苏在一边看得直擦汗,这是小姐吗?好粗鲁哦!唉…….看来是被鬼王给带坏了!

  宫绝殇无奈地笑了笑:“沫儿,这不过是五千两银子的小买卖,我相信对于云教来说可有可无!。”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这不止是银子的问题!宫绝殇,鬼门和云教关系微妙,话未说完,宫绝殇便打断她,点头道:“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微妙了!”说着便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云苏忍不住想笑,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气氛.嗯太微妙,她还是不要笑出来了!

  上官沫一把椎开他,冷哼道:“鬼门和云教一直以来从不接同一桩生意,现在这笔买卖云教早已接下,鬼门却硬来插上一脚,鬼尊大人可有把本教主放在眼里?”

  宫绝殇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上,笑道:“放在这里呢,模到没有?

  上官沫瞪着他:“宫绝殇,你给我正经一点!”

  宫绝殇满脸无奈:“好,正经一点!”眯眼看着上官沫好一会儿,才笑道:“沫儿,想要宣战还想将责任都椎到我身上,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上官沫不语,宫绝殇继续说道:“鬼门和云教一直以来维持着不接同一桩生意的默契,鬼门接生意之前也都会查清楚,云教接过的单子,鬼门从不插手,一直以来都未出过错,这次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嗯?”

  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宫绝殇轻声笑道:“云教主是不是该给本尊一个交代?”

  上官沫看着他,淡淡地笑道:“鬼尊大人手下的人失职却要本教主给你一个交代,这是何道理?。”

  宫绝殇笑着说道:“确实是失职,不过恐怕云教还太过尽职了吧?若不是有云教误导,我相信鬼门不会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

  上官沫倒是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将他椎回软榻上躺好,趴回他胸前,淡淡地说道:“鬼尊大人稍微糊涂一下不行吗?”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不是你让我正经一点吗?要我糊涂也行啊!美人计!”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是时候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宫绝殇却明白她的意思,鬼门和云教是时候完全对立了,不久之后玉龙山庄的喜宴恐怕不会平静,若是玉飞龙要找的那个东西真的那么宝贝的话,鬼门和云教对立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鬼门和云教的关系太好,一定会让其他势力群起而攻之,想要先除去这两个大势力,若是鬼门和云教对立,便不会有人轻举妄动,他们会等着鬼门和云教两败俱伤,坐收渣翁之利。

  这样他们将会免去很多麻烦,或许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此时,有人来报:“王爷,王妃,上官姑娘请王妃去太子府!”

  闻言,上官沫挑了挑眉,上官萱找她?想要向她炫耀她和苍羽焰有多恩爱?还匙 上官萱只是一个幌子?

  宫绝殇叹了口气:“看来好日子是到头了!”

  听着他的话,上官沫不禁轻笑出声:“就算是两国开战,你鬼尊大人不是照样过好日子?”

  宫绝殇抱着她,又叹了口气,咬了咬她的耳垂,有些哀怨地说道:“王妃不在怀里的日子怎么能叫好日子呢?”

  上官沫好笑地说道,抱够了吧?抱够了就放手!”

  宫绝殇咬着她的耳垂暖昧低语:“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永远抱着了。”

  他是永远也抱不够的!

  上官沫棒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你没事做吗?”

  宫绝殇点了点头:“很多事一寒和墨痕就可以处理,最近也就皇位之争和玉龙山庄的阴谋让我感兴趣而已。”

  上官沫笑着说道:“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宫绝殇眼中带上浓浓的笑意,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暖昧地说道:“王妃这是舍不得我?”

  上官沫挑了挑眉,淡淡地笑道:“既然王爷不想去,那就算了。”

  话落,从他身上离开,但是还未来得及迈步,又被拖进宫绝殇怀里,宫绝殇很是无奈地说道:“沫儿,承认舍不得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笑道:“本王妃就是见不得王爷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落,拉着他走人,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云苏,笑着说道:“云苏,你就好好和欧阳过二人世界吧.免得他每次见到我好像见到仇人一样!

  云苏”哦”了一声,看着两人走远,笑着对一边的欧阳凛说道:“小姐现在很幸福呢!”现在的小姐才像是真人,有着人该有的七情.欲,而不是对一切都无所谓!

  虽是两人一起去的,但是最后被请进太子府的却只有上官沫,宫绝殇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出现,那样人家恐怕该说的事都无法出。了。

  不出上官沫的意料,这次的邀请只是假借了上官萱的名义而已,实际上是苍羽畅找她。

  看着等在院中的人,上官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淡淡地问道:“太子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苍羽畅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他看不透上官沫,这一点是很危险的,原本他应该放弃这个计划选用第二计划才对,但是现在他却把上官沫找来了!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反常,但是他也没有完全昏了头,他不会直接就将自己的目的暴露出来。

  这一次,他是以云萱的名义请上官沫来的,但是现在上官沫看见他并没有扭头就走,也没有急着询问上官萱在哪里,便证明了她是乐意见到他的,再次说明上官沫对他不是全然无情的!

  苍羽畅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就那样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似子与之前不太一样,上官沫也没有去细细分辨,端起茶杯喝了一。,一抬眼,却被呛到了。

  因为宫绝殇就站在苍羽焰身后,他完全收敛了气息,苍羽焰根本没有察觉,而且因为苍羽焰要说的事很秘密,所以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以至于宫绝殇就那样老神在在地站在苍羽焰身后看着上官沫,也没有被人发觉。

  见上官沫居然被他吓得呛到了,宫绝殇不由皱了皱眉,但是又不能走过去,心中有些郁卒。

  “沫沫”苍羽焰脸上全是担忧,伸手便想去拍上官沫的背。

  上官沫伸手挡住他的手臂,轻咳了两声,依旧淡然地说道:“没事。”

  苍羽焰看了她一会儿,收回手,叹息道:“抱歉,一时着急,所以”

  趁着他低头,上官沫狠狠地瞪了宫绝殇一眼,居然给她大摇大摆地出来晃荡!

  宫绝殇勾唇一笑,无辜地耸了耸肩,上官沫看了眼他手中的面具,示意他带上。

  宫绝殇倒是很听话地带上了那张鬼面具,不过却依旧站在苍羽焰身后,他倒要看看苍羽焰想如何当着他的面诱拐他的女人!

  上官沫收回视线,淡笑道:“没事,太子殿下不必在意。”

  苍羽焰抬眼看向她,喃喃地唤道:“沫沫”

  然后又什么都没有说,看着院中的花草,眉间带着几分忧愁。

  上官沫眼神一闪,出声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苍羽焰似子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摇头笑道:“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那笑也带着淡淡的忧虑,说完,又不再看她,似子陷入了沉思,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

  上官沫略微勾唇,看了宫绝殇一眼,才又问道:“太子殿下不必瞒我,若真的有事,太子殿下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只是她不会帮就是了!

  上官沫垂下眼帘,小声说道:“毕竟,现在我是鬼王妃。”声音中透着一丝伤感,语气似叹息,又似自嘲,眼底却是一片淡然,隐带笑意,只是苍羽焰看不见。

  “沫沫”苍羽焰看着她,似子有些感动,心中却想着,看来上官沫确实可以利用!

  苍羽焰伸手想要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却被上官沫躲开了,上官沫轻声开口道:“太子殿下,我现在是鬼王妃,我们,注定有缘无分!”她心中想的却是要是真的让他握她的手,宫绝殇说不定一激动,会直接劈了他,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顿了一下,上官沫又说道:“但是若我能帮得上太子殿下,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一定帮!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苍羽焰自会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理解,虽然对这样的发展很满意,但是他显然还不那么放心。

  宫绝殇看着上官沫,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上官沫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宫绝殇双唇动了几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害得上官沫差点再次被呛到。

  因为宫绝殇说的是:“我想要你。”

  苍羽畅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在担心银月国这场皇位之争,你是鬼王妃,相信你也听鬼王说过一些。”

  上官沫点了点头,问道:“这是银月国的皇位之争,太子殿下为什么会担心?”

  苍羽焰摇了摇头,叹息道:“银月国和苍国关系微妙,银月国的下一任继承人不仅关系到银月国的命运,也和苍国的命运休戚相关。”

  上官沫皱了皱眉,问道:“太子殿下是想让谁当皇帝?”

  苍羽畅眯眼道:“只要不是宫绝殇和宫绝逸就好!”看了眼上官沫,见上官沫没有什么反应,苍羽焰犹豫地说道:“沫沫.我知道现在宫绝殇和你是夫妻,但是我必须从苍国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宫绝殇太深不可测,若是他登基为帝,我无法话量他对苍国的威胁。”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你毕竟是苍国送来银月国的和亲公主,他不可能立你为后的!”

  宫绝殇勾了勾唇,很好!离间计也出来了!

  上官沫轻声道:“这个我知道。”不着痕迹地瞥了宫绝殇一眼,继续说道:“说到底,我也是苍国的人,我自然也希望苍国好,更希望”说着看了苍羽畅一眼,然后又微微撇开眼,看向他身后,轻声说道:“你好!”

  宫绝殇与她对视,眼中尽是笑意,而苍羽焰并未发现她有何不妥,在他看来,上官沫只是害羞不敢看他而已。

  “沫沫”苍羽焰深情地看着她,表情堪称完美,苍羽畅演戏也算是高手,若不是知道他不怀好意,或许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痴情种子呢!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语,苍羽焰叹息了一声,说道:“宫绝殇和宫绝逸两人都不简单,我是想让他们两败俱伤,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激起他们之间的争斗。”顿了一下,苍羽焰开口问道:“沫沫,你知道宫绝殇最在意什么吗?”

  上官沫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他最在意我。”说了这句,便不再说话。

  苍羽焰见她该明白的都已经明白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引导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凡事不能太过,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过了一会儿,上官沫眼神渐渐坚定,轻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口苍羽焰连忙问道:“沫沫,你要做什么?你可别做傻事!”

  上官沫还未开口,便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眼去看宫绝殇,宫绝殇对她笑了笑,一闪身便消失不见,苍羽焰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转角处的上官萱。

  上官萱身上的臭味已经消失,那臭味虽然很难闻,而且几米之外都能闻到,但是却只会维持一天的时间,只有她不和苍羽焰交欢,便不会再出现。

  上官萱看见上官沫,脸色一变,但是苍羽焰在场,所以她没有愤怒地骂她,也没有冲上去打她,只是咬着唇,双眼含泪地看着苍羽焰,那泪倒不是硬挤出来的,她现在胸。很痛,痛得她恨不得捅自己两刀才好,能忍住不哭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苍羽焰皱了皱眉,看着上官萱伤心的样子,心中有些傀疚,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上官萱坏事!

  .上官萱握了握拳,转身跑走了,既是伤心,也是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跑上去扇上官沫几个耳光!

  上官沫看向苍羽焰,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沫沫。”

  上官沫转身不去看他,说道:“你去吧!毕竟她才是能够陪你一生的人。”

  见上官沫很是坚决的样子,苍羽焰不放心地说道:“皇位之争的事,我可以另外想办法,你千万别做傻事!”他心中居然真的生出一丝后悔来。

  或许他找上官沫前来本就不是为了利用她,只是想要见她,所以才为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借。,以至于现在目的达到了,他却开始犹豫了!

  苍羽焰深深地看了上官沫一眼,转身朝着上官萱离开的方向走去,一定是他想太多了!他喜欢的是萱萱,或许只是因为上官沫和萱萱长得一样,所以他才会有那一丝犹豫,一定是这样的!

  上官沫看着苍羽焰离开,嘴角微扬,向院外走去,出了太子府,直接上了马车,马车渐渐向着鬼王府行去。

  上官沫走后,苍羽焰又倒了回来,他并未急着去找上官萱,在石凳上坐下,想了想,扬声道:“来人!”

  “太子殿下!。”

  苍羽焰目视远方,眯眼道:“让人守在鬼王府外面,注意上官沫的一举一动。”他没有让人进鬼王府,只因不想打草惊蛇。

  收回视线,又继续说道:“尤其是她和宫绝逸的接触,一定要注意,若是她和宫绝逸亲近,说着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听候命令的人,说道:“就让他们更亲近一些!”他这次带来银月国的人不多,却会是信得过的人,办事也干净利落。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心中虽有很多疑惑,却什么也没问,领命而去,他只要听令行事便可!

  苍羽焰突然皱了皱眉,冷声道:“出来!。”

  暗处,宫绝殇眼底泛着冷意,听到苍羽焰的话,却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惊慌与意外。

  “太子哥哥。”上官萱走了出来,低着头说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苍羽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官萱心中有些不安,听了这些话之后,她已经猜到太子哥哥只是在利用上官沫,心里很高兴,但是若是因此惹得太子哥哥生气,那上官萱咬了咬唇,走到苍羽焰身边,抬手解开腰带,裢去衣衫,偎进苍羽焰怀里,娇羞地唤道:“太子哥哥”

  苍羽焰看着她,没有什么动作,上官萱却看清了他眼底的那一丝火热,知道这方法有用,心中一喜,更加大胆地抬手困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双唇。

  苍羽焰没有拒绝她,任由上官萱解开他的衣衫,亲吻他的胸膛,他现在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上官沫会如何,已经决定的事,他不容许自己迟疑!

  宫绝殇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带着几分邪佞阴寒,眼中的笑意明显就是已经谋划出了一个阴谋时才有的那种带着几分满意,几分期待的神色,只是无人看见!

  “太子哥哥”上官萱贴在苍羽焰身上,扭动着身子,双眼含春地看着他。

  宫绝殇阴沉着脸,很想直接走人,但是现在苍羽焰是面对他的,苍羽畅的功力不弱,他稍有动作,必定会被发现,想着上官沫还等着看戏,宫绝殇心中叹了口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好委屈自己忍下来了!

  想他鬼尊大人行事一向无所顾忌,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被逼着欣赏春宫戏了?他回去一定要多要点补偿才对得起自己!

  宫绝殇看着两人缠绵,心中再次叹了口气,明明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他家王妃就那么诱人,这个上官萱就这么恶心呢?

  终于苍羽焰低吼一声,上官萱尖叫着瘫软在他怀里,两人总算是完事了,宫绝殇心中冷哼,要是他们敢再来一次,他绝对会让他们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抬眼正好看见苍羽焰将上官萱椎开,穿好衣服转身就走,上官萱一脸委屈地掉眼泪,看着苍羽焰走远,忿恨地向着石凳踢了一脚,下一刻便痛叫出声,蹲下去抱着脚哭得很是伤心。

  她真的怀疑银月国和她犯冲,要不为什么一来银月国,她就怪病不断?

  心痛的毛病还没有好,现在又全身发臭,从这两次的情况看来,只要她和太子哥哥亲热便会这样,太子哥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谁会喜欢一个浑身冒臭味的女人?说不定太子哥哥以后都不会再要她了!

  宫绝殇微微皱眉,这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不过托它的福,他可以不用被茶毒了!他心里清楚,上官萱应该是被人下了毒,看了眼上官萱,眼中掠过一丝冷意,飞身离开,上官萱根本完全没有发觉!

  幽冥院,上官沫拨弄着那些美丽的晶蓝花朵,眼中若有所思,突然嘴角微微上扬,往后一倒,靠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淡淡一笑,问道:“王爷发现什么了?”

  宫绝殇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扭过她的头,在她唇角吻了吻,说道,“发现了一些让我生气的事!”

  上官沫转身搂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挑眉笑道,“什么事让王爷这么生气?”

  宫绝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底幽光一闪,嘴角带着一丝不明笑意,幽幽地说道,“沫儿,这出戏一定会很精彩的,我保证!”

  上官沫轻笑着问道,“王爷又在谋划些什么?”

  宫绝殇吻着她的唇,低语道,“暂时保密,下面的事交给我,王妃只要稍稍配合就好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唇轻笑道,“王爷不会是打算自己去引诱晋王殿下吧?”眼中带着一丝戏琥,指尖在他后颈轻刊着,她只是不经意间做出的动作,却让宫绝殇心猿意马。

  宫绝殇邪魅一笑,轻声说道,“我现在想引诱王妃!“话落抱着走进房间。

  房内,隐隐的抱怨声传来,“沫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眼睛都被污染了“…”抱怨了一大堆,最后总结了一句,“你一定要补偿我!“上官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声说道,“王爷欣赏了美人宽衣解带,还觉得委屈了?”

  宫绝殇抱着她吃着嫩嫩的豆腐,笑着说道,“如果这个美人是王妃,就不委屈了!”

  上官沫闭上眼,靠在他怀里,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宫绝殇勾唇道,“王妃明日去一趟晋王府就好了!”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再追问。

  宫绝殇笑着说道,“既然王妃没有问题了,那就快点补偿我吧!”话落,根本不给上官沫拒绝的机会,便自己动手索要补偿了!

  第二日,鬼王和鬼王妃大摇大摆地坐上马车,向晋王府而去。

  马车里,上官沫瞥了眼宫绝殇,问道,“你去做什么?”

  宫绝殇搂着她笑道,“当然是陪王妃啊!”

  “王爷,鬼王和鬼王妃来了!”

  “嗯?”宫绝逸眼中若有所思,这个时候宫绝殇来做什么?

  走进大厅,便看见宫绝殇宝贝似的将上官沫抱在怀里,宫绝逸看着上官沫,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又移开视线,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宫绝殇问道,“不知三皇弟来晋王府所为何事?”

  宫绝殇把玩着上官沫的发丝,笑道,“二皇兄,没有事本王就不能来了吗?”

  依旧是一副温文有礼的样子,但是这话,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上官沫由得两人交锋,心中还在请测着,宫绝殇打算怎么做!

  宫绝逸忍不住皱了皱眉,宫绝殇专门来晋王府就是为了来发难的?他是打算要撕破脸了?

  宫绝殇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让宫绝逸意识到威胁只是顺道而已,他来的主要目的自然还是为了要让苍羽畅看到他想看的戏,不过结果会不会如他的意,那可就难说了!

  “咳咳!“:“宫绝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上官沫连忙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背,担忧地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宫绝殇咳了好一会儿,才好了一些,但是却是一昏快要断气的样子。

  宫绝逸开口道,“还是让人请太医来看看吧!”

  宫绝殇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二皇兄不介意我去房间稍作休息吧?”

  宫绝逸更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样的情况,他总不能不让他去休息,让人带宫绝殇去房间,眼神示意那人注意他一点。

  宫绝殇轻咳了两声说道:“王妃,你代我将事情向二皇兄说一下吧,我先去休息”

  上官沫点头道:“那王爷好好休息!”鬼才知道他想说什么事情呢!他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就跑来晋王府了,他就那么相信她能够配合,不会穿帮?

  看着宫绝殇走远,宫绝逸坐回位置上,让人上茶,皱眉问道:“沫公主,三皇弟这次前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上官沫蹙眉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觉得他在做什么大事,来晋王府也是今早才和我说的,你最好让人盯着他!”

  宫绝逸沉吟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已经让人注意他了!或许,他是想来找什么不利于我的东西吧!”宫绝影这两天也很是神秘,看来是在策划晚宴的行动,这个时候,宫绝殇确实应该准备动手了!

  上官沫淡淡一笑,果然那只狐狸做什么事都能达到好几个目的,他咄咄逼人的话,加上可疑的行为,既让宫绝逸意识到了威胁,也诱导着他,让他彻底想歪了他这次来的目的,而且现在还让他有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宫绝逸虽然让人看着他,但是鬼尊大人又岂是那么好看住的?

  此时,下人端了茶进来,上官沫瞥了那人一眼,目光微闪,端起茶杯嗅了嗅,轻轻勾唇,她这杯茶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人也没有特别注意她,而是看着宫绝逸,见宫绝逸喝下了茶,才退了下去,还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宫绝逸一心想着怎么对付宫绝殇,而且他和上官沫的合作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关上门谈也很正常,所以他并没有发现那人的异常,直到觉得头晕眼花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身上骤然升起的热度让他心中一惊。

  难道宫绝殇的目的不是来找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而是要让他对上官沫做出什么事,然后借题发挥?

  果然,同样是宫明轩的儿子,怎么会真的是个痴情种?

  趁着还有一分理智,宫绝逸冲着上官沫吼道:“出去!”他绝对不能让宫绝殇得逞!

  但是上官沫却一动不动,甚至又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抿了一。茶,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对那茶不甚满意。

  自始至终,她都未将面前快要化身为狼的男人放在眼里,既然宫绝殇有自己的打算,她自然不必去担心什么!而且,一个宫绝逸能把她怎样?

  很显然那药药性很强,也不过就是一瞬间,宫绝逸便失去了理智.朝着上官沫扑过去,上官沫闪身躲过。

  不等宫绝逸再次扑过来,宫绝殇突然出现将她拉进怀里:“一寒!”

  上官沫转眼看去.只见谷一寒扛着一床被子.不对,她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个人,只是被完完全会包裹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

  谷一寒将被子往地上一扔,被子散开,里面的人赫然是上官萱,谷一寒伸手捏开上官萱的嘴,喂了一颗药丸给她,然后解开她的睡穴,动作十分迅速。

  宫绝逸此时已经神志不清,见人就扑,眼见宫绝逸扑来,谷一寒快速地闪开,宫绝逸正好扑到上官萱身上,双眼通红地拉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上官沫蹙眉问道:“宫绝逸中的什么药?”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可不是我下的!”

  上官沫略一思索,冷笑道:“苍羽焰?”

  宫绝殇点了点头,说道:“他应该是怕你临阵退缩!”心中冷哼,想动他的人?他会让他试试戴绿帽子的滋味!

  其实苍羽畅原本是可以直接用药,让上官沫和宫绝逸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的,但是他不敢低话宫绝殇,仅是那样,难保宫绝殇不会看出什么问题,所以他需要上官沫心甘情愿,一。咬定是宫绝逸见色起意强迫她的,让宫绝殇怒火冲天,失去理智!

  因此,他才会千方百计地让上官沫感动,让她对他不可自拔,以至于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任何事!

  宫绝殇冷眼看着宫绝逸发狂一般,在上官萱身上啃咬,眼底一片阴鹜冷戾,想着苍羽焰的计划中此刻的上官萱原本应该是上官沫,他心中的怒气便压抑不住,阴冷鬼魅的气息幽幽环绕,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束搏!

  上官沫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殇”

  宫绝殇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拉着她走到最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谷一寒将被子踢到一边,也在门边站好。

  上官萱幽幽转醒,还未看清身上的人,便感觉到异物的侵入,不由惊呼出声,待看清身上的人之后,他居然伸手抱住宫绝逸,扭动着腰肢迎合着他的动作。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向宫绝殇,宫绝殇只是勾唇一笑,吻了吻她的唇。

  谷一寒先前给上官鳖吃的药就是当初给紫雪用的那种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所以此刻上官萱完全将宫绝逸当成了苍羽焰!

  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三人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大厅内除了两人欢爱的暖昧声音之外,一片寂静,房门紧闭着,从门缝中能够看见大厅内料缠的两人,却看不见门边的三人。

  那人看了看,便又转身走了,宫绝殇见那人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照苍羽畅的吩咐,那人是想将这件事情闹大,让宫绝殇面子上过不去,才更能保证让他和宫绝逸拼个你死我活,所以那人并没有走远,宫绝逸中的药是有时限的,他心中计算着药效的时间,要闹大也得等药效差不多的时候,要不然机警一点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问题!

  但是不等他有所行动,抬眼却看见宫绝殇出现在他面前,心中一惊,还来不及思索,宫绝殇已经开口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关着门?”

  那人顺着他的视线朝紧闭的门扉看了一眼,支吾道:“那个”他没想到宫绝殇会这么快回来。

  不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宫绝殇已经向着大厅走近,那人连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随着两人走近,已经可以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暖昧声响,宫绝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开门!”

  那人觑了一眼他阴沉的脸色,想着或许不用再做多余的事,看他的样子已经够生气了!伸手椎开门,里面淫乱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宫绝殇脸色很是恐怖,那人连忙低下头,心中想着,果然,这个鬼王不容小觑!

  正想着,耳边响起阴森森的话语:“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那人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宫绝殇带着杀意的视线落在宫绝逸身上,眼神一闪.连忙答道:“是!”心中有些庆章,还好宫绝殇没有想着把他灭。,不过,妇人之仁终究成不了大事!

  那药是他下的,他此时自然不会好奇宫绝逸为什么连两个大活人站在门边都没有发现,只是现在这样宫绝殇会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不过,药效应该也差不多了,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就好了!

  见他还杵在原地,宫绝殇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略一犹豫,连忙退了下去.虽然他想看看之后的发展.但是现在他明显不适合留下!

  宫绝殇走进大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那人听见关门声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再靠近,此时若是不小心被宫绝殇发现,只会前功尽弃,至于最终效果如何,很快便会知道了,想着便快速离开,回去向苍羽焰交差去了。

  大厅中,上官沫看着宫绝殇挑眉问道:“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宫绝殇笑道:“还要他回去给苍羽焰禀报情况呢!”

  “我不是说这个!”上官沫淡淡一笑,缓声说道:“王爷居然没有让苍羽焰来看戏,还刻意不让这件事闹大,实在让人不解!”

  宫绝殇及时地出去,明显就是为了防止那人将事情闹大,这不太像宫绝殇的行事风格,按照他那恶劣的性格,应该是会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让大家看看宫绝逸和苍国未来的太子妃是如何缠绵不休的,既能打击苍羽焰,又能打击宫绝逸,更甚者,他或许会让苍羽焰亲自欣赏一番才对!

  宫绝殇看向依旧没有恢复理智的宫绝逸,阴冷地笑道:“因为我要让他顺顺利利地坐上皇位!”

  若是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宫明轩势必得给苍国一个交代,宫绝逸恐怕就与皇位无缘了,若是宫明轩坚持保下他,苍国恐怕会咬着这件事不放,到时两国开战,宫绝逸就成了罪人,即便是宫明轩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大臣们乃至百姓都不会同意,迫于压力,宫绝逸也是无法坐上那个位置的!

  让宫绝逸坐上皇位,原本这对宫绝逸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此时宫绝殇那样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坐上皇位会让宫绝逸痛不欲生一般!

  上官沫蹙了蹙眉.似子有些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见她明白过来,宫绝殇笑了笑,颇为遗憾地说道:“所以现在暂时只能欣赏一下苍羽焰焦躁不安和希望落空的表情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就这样?”看他笑得像只狐狸的样子,应该还有后招吧!

  宫绝殇摇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妃啊!”手指暖昧的摩挲着她颈间滑腻的肌肤,勾唇笑道:“上官盟身为承相确实有几分本事,而且也很聪明,一直知道不能功高盖主,所以目前来说不管是苍郁,还是苍羽焰,对他都实行拉拢的策略,上官萱是上官盟最疼爱的女儿,若是娶了她,便等于拉拢了上官盟,相信苍羽焰打得也是这个主意,苍郁当初会答应将和亲的人选换成你,也是为了给苍羽焰拉拢这一大助力。”这些事上官沫心中也清楚。

  顿了一下,宫绝殇继续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官萱,苍羽焰都会很宠她,她产下的子嗣也会加倍得宠,若是苍羽焰登基,不管他中意的继承人是谁,一定会立上官萱的儿子为太子,如果到时候,上官萱的风流韵事曝光,太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弄不清楚,你想会是什么情景?”

  上官沫轻笑一声.果然,狐狸就是狐狸!不过”

  “你就那么肯定上官萱会怀上孩子?而且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不一定是男孩啊!”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宫绝殇不以为意地说道:“上官萱想要抓住苍羽焰,自然会想尽办法尽早怀孕,一旦这事曝光,就算日子上稍有偏差,大家也会质疑孩子的身份,就算她生下的是女孩,或者真的生不出孩子,一国之后与人有染也足够轰动了吧!”

  只是暂时不让人知道这件事而已,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等苍羽焰坐上那至高之位后.再爆出丑闻.这戏只会更加精彩,只是需要等上一等而已.不过他向来不缺乏耐心!

  宫绝逸和上官萱已经完事,都被谷一寒点了睡穴,因为与上官萱欢爱的不是苍羽焰,所以她身上倒是没有再冒臭味!

  谷一寒伸脚一踢,被子飞落,平平整整地铺在地上,然后他又走过去,将压在上官萱身上的宫绝逸一脚踹开,再一脚踢向上官萱腰间,上官萱被他一脚踢起,正好落在被子边缘躺好,谷一寒再次伸出脚,连带被子踢过去,上官萱滚了几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来时一个样!

  这样的表演实在是让人很想问问,手是长来干嘛的?

  上官沫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看向宫绝殇笑道:“王爷带出来的人,都这么不懂得恰香惜玉的吗?”

  谷一寒动作一顿,说道,不会伤到人!”说完,扛着上官萱走了。

  “沫儿,大床上,两人肢休交缠,很是亲密,上官沫慵懒地抬眼看向宫绝殇,嘟囔道:“你还有完没完?晚上还有宴会!”

  宫绝殇抱着她,同样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双手却没有闲着,口中说道,“没关系,我们只要看戏就好了!”

  眼底有什么快速地掠过,虽然一闪而逝,但是上官沫还是看见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殇你想做什么?”

  虽然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是此时却因为她略显暖昧的动作,透着盅惑人心的魅力,宫绝殇眼底尽是玩味,美人计啊!他喜欢!

  上官沫抬眼看向他,指尖在他肩背上轻划着,算不上太过火的诱惑,脸上也依旧是淡然含笑的表情,没有刻意地展示出妖娆魅惑,但是对宫绝殇来说,却非常地管用!

  “沫心 “宫绝殇的视线落在她带笑的粉唇上,低头便想吻她。

  上官沫略一侧头,宫绝殇的吻落在了她脸上,笑着椎开他,上官沫轻抚着他的胸膛,沉吟道:“我好像还有事要做!”说着便打算起身。

  宫绝殇连忙抱紧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告诉你行了吧?

  上官沫满意地点了点头,等着他开口,但是宫绝殇却突然翻身压住她,快速地将她的双手压向头顶,上官沫脸色一沉,一脚踢向他下腹,宫绝殇手快地抓住她的脚腕,长腿压住她另一条腿,皱眉道:“王妃怎么下脚这么狠?这一脚要是踢实了,你今后的性福可怎么办?”

  上官沫冷哼道:“不劳王爷费心!”话落闭上眼,摆明了不想理会他。

  宫绝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笑道:“王妃不是输不起吧?。”

  上官沫睁眼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宫绝殇一脸不解,眼中却带着浓浓的笑意:“我有误会什么吗?”

  上官沫很是温柔地笑道:“王爷,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不需要输得起。”

  宫绝殇心中觉得好笑,这是要耍赖?看着她一脸”你拿我怎样?。”的表情,宫绝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沫儿,你这样,我怎么还敢和你赌?”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笑道:“那只能说明鬼尊大人还不够魄力!”

  宫绝殇挑了挑眉,腰身一挺,听着她脱。而出的呻。今声,笑得一脸邪恶:“本尊想要的,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弄到手,所以,不怕云教主要赖!”

  上官沫冷哼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宫绝殇挑眉道:“王妃是不是也误会了什么?本尊从来就是小人不是君子,所以正人君子那一套自然不必遵守!。”而且,她这个女人还真的不好欺负!

  上官沫一直用冷眼瞪着他,宫绝殇得意的表情突然一收,动作也停了下来,低声道:“对不起,我”看着上官沫冷冷的表情,眼底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上官沫咬了咬牙:“宫绝殇,别给我来这一套!”

  宫绝殇眨眨眼,一脸伤心地看着她,问道:“那如何?”

  上官沫深吸了几。气,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唇叹息道:“你赢了!”语气中全是懊恼无奈,她真觉得宫绝殇就是她的克星,明明是她被欺负了,到头来,怎么反而好像委屈的人是他?

  偏偏他每次用这招,她都得缴械投降!

  宫绝殇勾唇一笑,那得逞的样子,让上官沫觉得很刺眼,张。咬住他的唇,看向他的眼中全是警告,但是宫绝殇明显不怕她这只纸老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而上官沫却怎么也咬不下去,心中很是郁辛,转而又觉得好笑,怎么和宫绝殇在一起,她就变幼稚了?总是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较真!

  心中叹了口气,手臂收紧,舌尖探入他口中,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宫绝殇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伸手扣住她的后脑,辗转缠绵的吻越来越火热,房内一片旖旎暖昧。

  欢爱过后,上官沫背对着宫绝殇侧躺着,闭着眼也不说话。

  宫绝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肩上轻吻着,笑问道:“还在生气?。”

  上官沫睁开眼,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干脆转过身抱住他的腰,然后又抬了抬头,宫绝殇自觉地把手臂伸过去给她枕着,温柔地在她额角吻了吻,他很喜欢现在这种亲昵温暖的感觉。

  上官沫在他肩上蹭了蹭,轻声说道,“本王妃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和你生气!”虽然总是被他气到,但是也确实不算真的生气,她要真生气了,绝不会因为他装装可怜,扮扮伤心就消气了!

  宫绝殇笑了笑,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说道,“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叫你。”

  上官沫倒是真的有些乏了,点了点头,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宫绝殇轻轻拨开她额上的发丝,看着她的眼中全是温柔宠溺,低声叹道,“江山又怎么会有王妃来得诱人呢?”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若是这天下没有了她,江山也不过是死物罢了!而如今这天下最宝贝的东西已经在他怀里了,他又何必再去花力气争那个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死物?

  等上官沫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看了眼宫绝殇,皱眉道,“怎么不叫我?”

  宫绝殇吻了吻她的脸颊,笑道,“去晚点也没关系!”

  替她穿好衣服,宫绝殇让人将晚膳端进房里,上官沫不由挑了挑眉,宫绝殇将她拉进怀里,说道,“晚宴会有些混乱,先吃点东西,王妃也应该饿了吧?”嘴角带着的笑容有些暖昧。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了?”

  “王妃这么想知道?”

  上官沫不语,宫绝殇自觉地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宫绝影在鬼门买了些药而已!”正是当初景墨痕亲自送去的东西!

  上官沫一顿,“他没有请杀手?”

  “没有。”

  上官沫点了点头,宫绝影应该是担心鬼门不敢接这笔生意,到时反而留下把柄在鬼门手里。

  她也没有再问宫绝殇想要做什么,前前后后的事联系起来,他的意图她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看了眼宫绝殇,上官沫突然笑了笑,夹了一块豆腐奖励他,宫绝殇看着那白嫩嫩的豆腐,苦下脸,“沫儿…”

  不等他多说,上官沫直接将那块豆腐塞进他嘴里,宫绝殇一边吃着他最讨厌的豆腐,一边恨声道,“谁做的豆腐?本王一定要他好看!”厨房里的人很清楚他不喜欢豆腐的,怎么会出现豆腐?

  上官沫撑着头,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扬唇轻笑,倾身在脸上吻了一下,满脸愉悦,显然一会儿晚宴上将会出现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此时,云苏的声音插了进来,“王爷也不喜欢吃豆腐吗?”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些歉意。

  很显然,罪魁祸首就是她了!

  因为上官沫不喜欢吃豆腐,所以饭桌上也就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豆腐,她没想到宫绝殇也对豆腐深痛恶绝!

  “我还以为王爷会喜欢呢!”叹了口气,云苏有些可惜地说道,“那么多豆腐,吃不完只好都倒掉了!”

  上官沫随。问道,“哪里来的豆腐?”

  闻言,云苏瞪向欧阳凛,抱怨道,“还不是凛?不小心撞坏了人家的豆腐,还让我背黑锅!人家也是小本生意,豆腐烂了肯定卖不出去了,我只好全都买回来了!”

  欧阳凛站在一边嘀咕道,“就算你告诉他是我撞的,人家也不信啊!”

  让人相信自己撞鬼了吗?

  云苏使劲瞪着他,欧阳凛模模鼻子,又连忙抱着她安慰。

  宫绝殇突然开口道,“沫儿,你是打算一直让我当瞎子?”说着看了眼欧阳凛所在的方向。

  上官沫一顿,这才想起,宫绝殇看不见欧阳凛,也不能怪她忘了,谁让宫绝殇虽然看不见欧阳凛,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直以来他也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所以她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指尖一弹,一滴类似水珠的东西落在欧阳凛额头,瞬间隐没不见,下一刻,宫绝殇已经能看见他了。

  宫绝殇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对于欧阳凛他倒是挺放心的,因为有云苏在!

  两人用完晚膳,才慢吞吞地进宫,上官沫没有带云苏和欧阳凛,场面太过混乱,人多反而不方便行事。

  宫绝殇倒是把谷一寒和景墨痕带上了,到时难保不会有需要出手的地方。

  这次的晚宴依旧在御花园举行,比上次的洗尘宴更加热闹,这样的日子大家也没有那么构谨,随着父母前来的年轻男女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下了马车,宫绝殇搂着上官沫向御花园走去,谷一寒和景墨痕跟在两人后面,景墨痕注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视线扫过远处巡逻的侍卫,还有那些宫女太监,又看了眼舞台上的舞娘,这些人容易伪装,谁是谁很难分得清楚,宫绝影肯定混了不少自己的人进来。

  谷一寒突然想到什么,拉住景墨痕,塞了颗药丸给他,小声说道:“服下这个两个时辰之内百毒不侵!”宫绝影找鬼门买了那样的毒药,虽是对付宫明轩,但谁能保证不会误伤,而且谁又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毒物?

  倒不是他忘了关心宫绝殇和上官沫,而是宫绝殇需要什么自会要,不说便是不需要,而关心上官沫那是宫绝殇的事,他如果把这任务揽过来,宫绝殇恐怕反而要找他算账了!

  景墨痕笑眯眯地说道:“谢啦!”仰头咽下那粒药丸。

  上官沫听到两人的谈话,转头却正好看见景墨痕放下手,掌心的药丸被他快速收好,上官沫眼神一闪,不由多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头对宫绝殇说道:“王爷,我现在不是失宠了吗?”

  宫绝殇笑道:“失宠了也可以重新受宠不是?本王就只有你,不宠你还能宠谁?”一昏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这个时候,苍羽焰也别无选择了,知道被耍了又如何?

  因为是国祭,整个晚宴,宫明轩都会在场,现在他正在等着宫绝影行动,也不打算追究宫绝殇和上官沫的不守时。

  看见两人走来,苍羽焰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视线落在上官沫身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宫绝逸倒是没有太过诧异,上官沫是宫明轩送到宫绝殇身边的人,这种场合,做戏也很正常,不过想到他和上官沫之间的事,却不由皱紧了眉,原本是因为上官沫还有用,他才会没有急着除去她,但是如今时间拖得越久,他却越加狠不下心了,如今看着两人相拥走来,他心中的嫉妒也越加不受控制,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端木漓也在场,他虽然住在晋王府,但是却一直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般不会出来,因为喜欢清静,词候的人也没两个,所以他并不知道上官沫和宫绝逸的事,或者该说是上官萱和宫绝逸的事,此时看见两人走来,心中有些苦涩,眼神却很坚定,虽然他不能给她幸福,但是他却希望她能够幸福,他之所以下定决心帮宫绝逸,就是想要帮上官沫脱离宫绝殇和宫明轩的掌控,等宫绝逸当了皇帝,不管她是想要当皇后还是想要做什么,至少能够自己选择!

  而秋素素却是在思考着,为何鬼尊说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顺便除去宫绝影这个阻碍,好让宫绝逸顺利登上皇位,却完全没有捉过宫绝殇,明明宫绝殇才是最大的阻碍不是吗?而且居然还让她告诉宫明轩,他会帮他抓住苍羽焰的把柄!

  也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上官沫才能这么清净!

  秋素素眼中掠过一抹深思,反正宫明轩很快就会死了,他的许诺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这样的举动倒好像是在帮上官沫解决麻烦!

  难道鬼尊和宫绝殇有什么联系?但是为何他不帮宫绝殇登上皇位?就因为要折磨宫绝逸?

  虽然现在还弄不清楚这些事,但是她已经决定,如果鬼尊没有特别吩咐,她暂时不会去动宫绝殇,她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一旦惹怒了鬼尊,恐怕比惹了宫明轩和苍郁还可怕!

  上官萱原本听说了上官沫失宠的传闻,心中正暗自高兴,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她也不是特别失望,反正她是不会让上官沫好过的!

  宫绝影此刻是没有心思去注意宫绝殇和上官沫了,一心都在关注着宫明轩。

  宫绝殇和上官沫走到宫明轩面前,还未来得及行礼,突然寒光一闪,离龙座不远的地方,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趁着宫明轩分心之际,带着杀意飞掠而来。

  “护驾”

  随着这一声,场面立马变得混乱起来,一半的侍卫想要冲过来,一半的侍卫却突然倒戈相向,所有的侍卫混战在一起。

  谷一寒和景墨痕快速地冲了过来,护住宫绝殇和上官沫,那人的目标明显不是他们,而是宫明轩,那人一刀砍向谷一寒,趁着谷一寒出手抵挡的时候,袖中飞出一枚银针,直冲宫明轩而去,宫明轩的身手也不差,闪身躲过那枚银针,秋素素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和那人战在了一起,几个侍卫也已经来到宫明轩身边。

  宫明轩也是早有准备,扬声下令道:“给我全部拿下!”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宫绝影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镇定,这次安排的刺客全是死士,即便是失败,也不会供出他的!

  谷一寒和景墨痕已经护着宫绝殇和上官沫远离了战场中心,宫明轩也由几个侍卫护着退后了一些,沉着脸看着这场混战。

  突然一把飞刀直冲宫明轩飞射而来,飞刀所来的方向,正是苍羽焰所在的方向,虽然那方不止他一人,却全是苍国的人,苍羽焰脸色一变,那飞刀确实是从他身边射出的,但是会是谁?他自认这次带的人都是忠心之人,绝不会背叛他,至于上官萱,她根本就不会武!

  秋素素正在等一个机会,如今看见飞刀直朝宫明轩而去,连忙飞身去挡,护着宫明轩的那几人都是神女门的人,此时他们似子完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把飞刀上,没有注意到原本与秋素素交手的人。

  闪烁着绿光的银针趁隙射向宫明轩,宫明轩倒是想躲,但是被几个侍卫围着,他根本无法闪躲,伸手想要拉过身前的人去挡,但是那人却反射性地躲过了他的手,宫明轩再想如何也已经来不及了!

  银针射中了宫明轩的肩膀,虽然不是要害,但是看着宫明轩瞬间青紫的脸色,便知道那银针之上涂了剧毒!

  宫绝逸看着宫明轩受伤,连忙让太医过去,暗中看了眼秋素素,明显对于这出戏很满意!如此一来,责任都可以椎给宫绝影,既除了宫明轩,也没有落下宫绝影,确实是很好的计划,也实施得不错!

  宫明轩的准备很充分,刺客很快就完全被拿下了,但是大家却依旧绷紧了神经,因为宫明轩还生死不知!

  苍羽畅被暂时软禁了,因为不少人看见了那飞刀是从他那里发出的,他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现在也就宫绝殇和上官沫完全不在子宫明轩的死活,当然谷一寒和景墨痕也一样不在意!

  宫明轩的寝殿外面,一群人焦急地等待着,宫绝殇和上官沫远离人群站着,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焦急的众人,宫绝殇低声感叹道,“还好用过晚膳才来的!”

  上官沫瞟了他一眼,摇头笑道,“这就是王爷弑父之后的感言?”

  宫绝殇挑了挑眉,料正道,“我只是做生意而已,最多再加上见死不救,可没有弑父那么严重!”确实是宫绝影主动找上鬼门的!

  上官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这出戏恐怕最满意的就是王爷了吧!”

  宫绝殇满脸无辜,“大家都有收获,不是都应该满意吗?苍羽焰至少达成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宫明轩要死了,宫绝影刺杀也算成功了,宫绝逸和秋素素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不仅除去了宫明轩,连宫绝影也会跟着玩完,大家皆大欢喜!”

  上官沫笑了笑,问道,“秋素素是你的人了吧?”

  “在她背叛我之前,算是!”秋素素也是聪明人,但愿她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才好!

  上官沫挑眉道,“那么,她的收获便等于是王爷的收获了!你想除去宫明轩和宫绝影,将宫绝逸椎上皇位,这一切都在按着你的意愿发展,还说不是收获最大的人?”而且还有人帮着背黑锅,甚至,背黑锅的人还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了黑锅!

  宫绝殇也不反驳,看着她笑道,“王妃不也同样有收获?”

  上官沫靠进他怀里,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为自己报仇而已!”苍羽场对她出手,她自然不可能不还手。

  旁边一只女鬼邀功道,“主人,我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吧?”

  上官沫瞥了她一眼说道,“还好当时够混乱,要不然根本瞒不过去!”

  若不是太过混乱,宫绝逸和宫明轩那样狡猾谨慎的人,肯定能够看出破绽,虽然他们都希望抓住苍羽焰的把柄,一定会借此咬着苍羽焰不放,但是暗中肯定会调查真正下手之人!

  闻言,那只女鬼瞬间恹了气,疼着嘴说道,“我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上官沫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揭开葫芦盖子,那只女鬼连忙钻了进去,宫绝殇看着这一幕挑眉道,“你养的这些鬼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上官沫摇头笑道,“死过一次,总能看清很多事!”话落,抬眼看向宫绝殇,沉吟道,“王爷觉得自己很成熟吗?”

  宫绝殇看着她略带戏琥的表情,皱了皱眉,开始反思,难道他很幼稚吗?

  终于,紧闭的门扉打开了,一群人连忙挤过去,关心宫明轩的情况,一时间叽叽喳喳的,谁也听不清谁说了什么。

  宫绝影此时最关心的当然是刺杀的结果,沉声吼道,“安静!“大家终于安静了下来,一群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一个老头开口说道,“陛下中的是江湖上的一种奇毒,臣听说这种毒根本没有解药,陛下现在无法行动,无法言语,若是不能研制出解药,便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江湖上的各种毒药,向来层出不穷,这药他也只是恰好听说过,不是很了解!

  闻言,立马响起一片哀戚之声,宫绝影心中一喜,虽然宫明轩没有马上死,但是也不远了!不过宫明轩还真是命大,居然中了那样的剧毒还不死!

  他完全不知道,鬼门给他的药,原本就不是立马要人性命的毒药!

  宫绝逸眼神一闪,如此正好,他才能有时间讨得一张名正言顺的圣旨,压宫绝殇一筹,不过宫绝殇恐怕也会有这样的打算,看来他得小心宫绝殇了,虽然宫明轩已经回天乏术,但是太医们依旧在想办法配制解药,因为宫明轩需要休息,妃嫔们都哭着回了自己的宫殿,大臣们带来的家眷也都各自回家了,而其他人则是准备去审问那群刺客!

  这场戏原本是宫明轩想要除去宫绝影,抓住苍羽焰的把柄,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赔了进去,不过,既然是宫明轩的设计,这群刺客中必定会有人指证宫绝影,所以宫绝逸特意让大家一起审问!

  宫绝影虽然有些怀疑他的意图,但是因为心中对那群死士很放心,所以还算镇定,此时他若是拒绝的话,反倒显得他心虚,所以他也赞同宫绝逸的捉议!

  太子和晋王都同意了,大臣们也没有异议,众人一同看向宫绝殇,虽然大家一向觉得宫绝殇只是桂了个名,对朝廷毫无贡献,但是毕竟他还是个王爷,而且是宫明轩很宠爱的一个皇子,自然也该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宫绝殇温润地笑了笑,有礼地说道:“大家决定就好!”

  不是说自己同意,而是让大家决定,这样的话虽然不失辛瞰,但是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软弱无用!

  上官沫心中好笑,还真是一言一行都无不在暗示大家,他是最无害的!

  又有几个人能知道看上去最无害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宫绝逸看了宫绝殇一眼,他倒是没有想过将这件事诬赖到宫绝殇头上,宫绝殇和宫绝影不同,谁也不知道宫绝殇暗地里有多少势力,若是一个不小、心只会捅了马蜂窝,到时候宫绝殇若是不管不顾,他还真的会很头疼!

  宫绝殇抱着上官沫在一边悠闲地看戏,那些刺客也不愧是死士,怎么也不肯开口,宫绝影一直没有怎么插话,或许是怕说多了露出破绽。

  宫绝逸挑了一个人,让人用刑,各种刑具轮番上阵,看着那人凄惨的模样,某些文官不由有些胆颤心惊,但是那人却依旧不开口,直至最后晕死过去。

  宫绝影终于松了口气,果然死士是怎么都不会出卖主人的!

  宫绝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让人再给第二个人用刑,第二个人和第一个人一样,死不开口,宫绝逸却一点都不着急。

  一连三人都死不开口,终于有人叹了口气,开口道:“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这样审下去恐怕也审不出什么,要不还是改日再审吧!”

  今晚受了惊吓,大家都有些疲累,又这么晚了,自然希望先休息一下,而且看这些刺客这么嘴硬,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从长计议,所以大家心里都是赞同那人的捉议的!

  听到这样的捉议,再看大家的态度,宫绝影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刺客中有一个人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做得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宫绝逸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笑意,开口道:“再审一个吧!。”

  宫绝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没有出声反对,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宫绝逸眼底幽光一闪,伸手一指,正好指向之前松了一。气的那个刺客。

  侍卫上前想要对那人用刑,那人眼中掠过一丝惊慌,看了看那三个晕死过去的人,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终于在侍卫的手压上他的肩时,那人忍不住大声吼道:“我招我招!是太子,是太子指使我们的!”

  闻言,众皆哗然。

  宫绝影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吼道:“大胆,竟敢诬陷本太子?。”

  正想让人将那人押下去,宫绝逸却抬手阻止道:“太子殿下,还是让他说清楚怎么回事吧!也好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宫绝影脸色阴沉,却只能坐回座位上,杀人的视线落在那个刺客身上,似子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袖中的双拳握得死紧,因为气愤,也因为不安!

  那人有些忌惮地看了宫绝影一眼,然后开口道:“晋王殿下,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确实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刺杀陛下的,我们都是太子殿下的死士!。”

  闻言,太子党坐不住了,一人出声怒斥道:“你根本就是含血喷人,若真如你所说,你们都是太子的死士,又怎么会供出太子殿下?你根本就是蓄意诬陷太子殿下!”

  那人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死士怎么了?死士不是人啊?死士就该死啊?就算死士该死,也没人规定死士就要死得这么凄惨啊!”伸手指了指那些刑具,斜眼看着怒斥之人,冷哼道:“要不大人试试这些刑具,要是大人撑得下去,我就不供出太子殿下了!”

  那个太子党憋红了脸,气急地吼道:“你明明都已经将太子殿下供出来了,还说什么不供出太子殿下?”

  那人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事本来就是太子殿下指使的,我怎么就不能供出他了?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该他负的责任,凭什么要我来扛啊?我可不想死!”

  “啊 你这是不忠!”那个大臣是又气又急!

  还来不及指责太多,那人又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大人,我劝你也赶快弃暗投明吧!你们太子党都参与了这件事,太子现在是没救了,你们要再执迷不悟,也只能跟着玩完了!”

  “胡说!这件事明明只有我和太子知道!”话一出。,脸色跟着一白,颓废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宫绝影计划的人,也因此才会心虚,居然就这样被人激出了不该说的话!

  宫绝影的脸色也是一片灰白,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宫绝逸一直盯着他,不给他阻止的机会!

  景墨痕抓着谷一寒不断闷笑:“千洛那小子,怎么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谷一寒看着那个刺客眼中也带上一丝笑意。

  听到景墨痕的话,上官沫看了宫绝殇一眼,宫绝殇笑道:“我只是怕神女门的人太不济事,以防万一!”毕竟宫明轩还是有些本事的,反正千洛最爱凑热闹,就当让他来玩玩!

  “哦”千洛拖长了音调,斜了那个大臣一眼,然后看向宫绝逸说道:“晋王殿下,现在事情都清楚了,这事都是太子殿下谋划的,我也是被逼的,那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柳彦出声喝道:“大胆,居然在王爷面前自称我!”

  “啧啧不称我难道还称你啊?晋王殿下是想过河拆桥吗?之前可没有说自称我有什么问题,现在不需要我了,就要兴师问罪了?。”

  宫绝逸眯眼看着他,看出他不简单,但是此时明显不是追究这些的好时机,收回视线,沉声道:“来人!将太子一干人等打入死牢!”

  宫绝影站起身,恨恨地瞪着他:“宫绝逸,别忘了我才是太子,你有什么资格动本太子?”

  宫绝逸冷笑道:“太子殿下,你居然胆敢刺杀父皇,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做太子吗?”

  宫绝影满脸怒气:“你,不等他多说什么,宫绝逸一扬手,让人将宫绝影和一干刺客,还有那个太子党一起押了下去!

  千洛哇哇大叫:“晋王殿下,我都已经招了,你居然还要抓我?!”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宫绝逸,好像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一样!

  宫绝逸忍不住皱了皱眉,而那个一直被人忽视了的太监打扮的刺客,到现在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惊愕,他是神女门的人,原本就是宫明轩放到刺客堆里的人,不过他所忠心的是秋素素而不是宫明轩,行刺宫明轩,他功不可没!

  而此刻他心中很是疑惑,指证太子的任务不是他的吗?这个人是谁?不像是神女门的人啊?

  秋素素是江湖中人,此刻正在想办法,希望从医仙谷求得解药,所以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若是她在这里的话,早就能发现千洛不是神女门的人了!

  宫绝逸也在猜测着千洛的身份,如果是宫明轩安插的人,怎么会这样胡闹?虽然也很疑惑,但是还是让人将他一起拿下!

  孰料千洛嘻嘻一笑,突然说道:“本少爷赶时间,现在没空陪你们玩了,后会有期!”话落,身上的绳索一松,足尖轻点,身子腾空而起,飞速掠去。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宫绝逸脸色不由一沉,现在被他逃脱,再想要抓获他恐怕是不可能的事,那张脸,恐怕也是经过易容的,那样出神入化的轻功绝不多见,转眼看向端木漓,端木漓皱眉摇了摇头,这样的轻功在江湖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却没有见过这样的轻功路数!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快要天亮了,很快就该到上朝的时间了,但是现在宫明轩还躺在床上,自然不可能上朝,大臣们纷纷回了自己的府邸,现在这样的时刻,大家都硼紧了神经,恐怕也没有人能真正休息好。

  宫绝殇低声吩咐道:“不要让医仙谷的人插手!”

  医仙谷是武林三大正派之一,以医闻名,与其他两大正派天下第一庄和玉龙山庄相比,医仙谷的人在江湖上行走较少,传闻医仙谷的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虽然传言有些夸张,但是不可否认医仙谷的人,医术十分了得!

  虽然宫绝逸和秋素素都不会希望宫明轩活过来,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的,前功尽弃这种事,他绝不会允许它发生!

  丢下这一句之后,宫绝殇看向上官沫说道:“王妃,父皇身休不适,我们就住在宫里如何,也好略尽孝道!”

  上官沫笑了笑,他这根本就是在逼宫绝逸尽快出手啊!

  如她所想,宫绝逸知道宫绝殇住在宫里,确实意识到了威胁,也跟着在宫里住了下来,而之后,宫绝殇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

  谷一寒正要去吩咐人注意医仙谷的动静,景墨痕突然一把拉住他,说道:“这事我来处理!”

  谷一寒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没病吧?”居然这么主动,实在是难得一见!

  景墨痕翻了个白眼:“总之这件事,你别管!”话落,转身离开口谷一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为什么感觉他很愤恨?那愤恨是对谁?

  宫绝殇和上官沫虽然住在宫里,但是却和在王府没有两样,照旧整日腻在一起,恩恩爱爱,根本没有半点关心宫明轩死活的样子,宫绝殇所谓的略尽孝道,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宫明轩卧床不起,宫绝影被打入了死牢,宫绝殇对国家大事毫不关心,几日来,所有事都是宫绝逸在处理。

  国不可一日无君,眼看宫明轩一点起色都没有,一些大臣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另立新君,也有半数人不赞成这样的想法,毕竟宫明轩还在呢!而且太子党还有些人没有放弃,想要寻找机会帮宫绝影开罪!

  令宫绝逸不解的是,凡赞成另立新君的人都是支持他的,居然没有一人拥护宫绝殇,他一直让人监视着宫绝殇,也没有发现宫绝殇有任何异常,只是整日和上官沫腻在一起,不过这没有任何异常反而最是异常,这样诡异的现象让他有些不安,不禁猜测着宫绝殇究竟想要做什么?

  宫绝殇想要做什么,除了他自己,恐怕就只有上官沫最清楚了!

  一把椎开胸前的脑袋,上官沫依旧闭着眼,嘟囔道:“王爷是不是太闲了?。”

  宫绝殇笑道:“这几天很安静。”虽然大家都绷紧了神经,但是这几天确实没有什么事,十分安静!

  .话落,再次啃上她漂亮的锁骨,唇舌渐渐往下,留下一串暖昧的印记,上官沫轻哼了一声,说道,“暴风雨前的宁静!”

  说完,突然睁开眼椎开宫绝殇,翻身趴在他身上,异常温柔地笑道,“王爷就是不想让我休息是不是?”

  宫绝殇在她背上轻抚着,笑得有些无辜,“我哪有不让王妃休息?王妃不是一直在躺着休息吗?”

  上官沫冷哼了一声,低头啃上他的脖子,双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模索游走,宫绝殇微阖着眼,唇角微勾,很享受她的主动。

  “叩叩剐敲门声突然响起,宫绝殇眼神一闪,挥落床帐,扬声道,“进来!”

  谷一寒椎门而入,沉声说道,“王爷,宫绝影死了!”

  闻言,上官沫轻笑一声,“暴风雨来了,王爷是该活动一下了!”

  宫绝殇勾唇一笑,在她肩上吻了吻,暖昧地说道,“我每天都有活动啊!王妃不是最清楚了吗?”

  谷一寒自觉退了出去,两人卿卿我我了一阵,终于起床去关心了一下情况。

  据说宫绝影是被晚宴行刺的其中一个刺客杀死的,那刺客杀了宫绝影之后,想要逃走,却在逃走的途中被侍卫乱箭射死了,两人去看过那个刺客的尸休,正是那个假扮太监的人!

  如此一来,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太子党,现在是彻底死心了,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而宫绝逸手下的人自然是很高兴的,一时间另立新君的呼声也更高了,但是宫绝逸却没有任何表态!

  当天晚上,宫绝逸照常去探望宫明轩,只是这次带了几个大臣。

  这段时间,每晚宫绝逸都会抽空去看看宫明轩,他的孝心大家都看得见,反倒是宫绝殇,让大家觉得他真的是被妖妃迷惑了,整日和上官沫厮混在一起,没有去看过宫明轩一眼,大家也都不对他抱希望了,可以说,大家心目中未来的君主人选已经确定为宫绝逸了。

  宫明轩如今的样子肯定是没办法下圣旨的,所以宫绝逸只好带着大臣前来作证,他模不清宫绝殇心中的打算,如此拖下去,他心中始终不安,只好快点将此事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寝殿中,宫绝逸看着宫明轩,问道,“父皇,可有好些?”

  宫明轩看着他,却无法言语,几个大臣行了礼之后,其中一人开口道,“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现在苍国太子已被软禁,但是苍国皇帝在打什么主意,谁也不清楚,这时候银月国可不能乱啊!臣等的意思是另立新君,如此陛下也能放下心来养病!太子已经亡故,这些日子,大小事务全靠晋王殿下处理,晋王殿下的能力,臣等都看在眼里,若是由晋王殿下继位,臣等心服,陛下也可安心!”

  宫明轩心中有些无奈,这么多年来,什么事都由他一手掌控,没想到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谋划沦落到这种境地,他现在这样,还要如何去霸着那个位置?看了眼宫绝逸,宫明轩心中有些安慰,宫绝逸确实很出色!

  看着宫明轩眼中的欣慰,那位大臣问道,“陛下是同意了吗?”

  宫明轩眨了眨眼,表示同意,虽然他贪恋权势,但是如今他这个样子,难道还要阻止宫绝逸继位吗?他可不愿银月国落入苍郁之手!

  得到了宫明轩的许可,几位大臣退了出去,开始准备登基事宜,还是那句话,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的事自然是越早越好,早点办妥也能让人安心!

  宫绝逸突然皱了皱眉,沉声道,“出来!”

  秋素素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恭喜晋王殿下!”

  宫绝逸看了宫明轩一眼,秋素素见他如此,不由笑道,“那药宫绝影可是从鬼门得来的,没有解药,或许医仙谷的人会有办法!”

  闻言,宫明轩有些激动,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么,还是因为听说自己有救。

  秋素素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和晋王殿下都是不会去请医仙谷的人的,所以”

  宫绝逸冷哼道,“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宫绝殇!”

  捉到宫绝殇,秋素素不由皱了皱眉,然后笑道,“你认为宫绝殇会救他?就算宫绝殇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照样会因为魔胎之说忌惮他,宫绝殇不会那么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宫绝逸忍不住皱眉,若是宫绝殇想要借由宫明轩除去他呢?原本以为秋素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这样自以为是!

  其实秋素素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完全是因为鬼尊!既然鬼尊说会让宫绝逸顺利登上皇位,那他就一定可以做到,鬼门就算要覆灭一个医仙谷也不是难事,何况只是阻止医仙谷的人救人,而且她神女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宫明轩呼吸有些急促,双眼死死地瞪着他们,他终于明白,他精心的策划为何会失败,因为秋素素背叛了他,和他最欣赏的儿子狼狈为奸!

  看着他那样的表情,秋素素柔柔一笑,说道:“陛下,这不能怪我,我也有自己的野心,但是陛下却给不了我想要的,良禽择木而栖,我不认为我有何过错!”

  宫绝逸皱了皱眉,冷哼道:“你最好是收敛一些,本王可不希望到了最后功亏一篑!”

  话落甩袖离去,秋素素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想到他以后的凄惨,她也懒得和他计较了,说到底,她能够顺利达成目的,还多亏了他得罪了鬼尊!

  看着秋素素笑着离去,宫明轩脸都气红了,秋素素是他最满意的手下,宫绝逸是他最欣赏的儿子,但是他们却联手想要害死他,就在之前他居然还同意将皇位传给宫绝逸!

  “呵”是不是很满意?”上官沫轻轻瞥了眼宫绝殇。

  宫绝殇勾唇道:“还不错!。”一切都如他预期的一样!

  宫明轩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嘴角颤了颤,似子是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原本以为,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中,到头来却发现所有人都脱离了他的掌控!宫绝逸、秋素素、宫绝殇、上官沫全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被人要着玩却还以为自己很聪明,他身为一国之君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上官沫淡淡地看着宫明轩,握着宫绝殇的手,轻声问道:“你真的不救?。”

  宫绝殇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宫明轩一眼,说道:“为什么要救?。”伸手将上官沫搂进怀里,柔声道:“王妃不用担心我!”对于他来说,宫明轩只是一个不自量力想要掌控他的人而已!

  上官沫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轻笑道:“我相信你!”所以不担心!只知 .没有拥有过,连失去都谈不上,明明知道,但是她却还是有些心疼!

  宫绝殇看着她,眼底一柔,笑道:“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宫绝逸登基之日,好戏才开始!”

  没有再理会宫明轩,两人相拥离去,也不打算再在宫里耗着了!

  宫明轩说不出话,只是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眼泪溢出眼眶,回想他这一生,为了这如画江山,他害死了最心爱的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得时刻捉防,步步算计,如今一个被杀,一个要他死,另一个对他见死不救,那完全漠然的态度,都是拜他一手所赐,两个小的,如今也是为了避免被这场战争波及吧,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没想到,到了最后他居然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心中有些苦涩,有些悲哀,有些心痛,但是却惟独没有后悔,即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如此选择,在他心中江上最重,其他都可以舍弃,这样的人最适合为帝,所以当初是马昱选出的人才会是他,他注定了是要走这条路的!

  上官沫当初他赐她一咋)”妖”字,本是意在警告宫绝殇,但是现在看宫绝殇对她那般宠爱,好像恨不得把整个天下都棒到她面前的样子,不由让他想到了“红颜祸水,若真的魔胎导致天下大乱,会不会上官沫才是一切的根源?

  他不禁开始怀疑是马昱最后的那个预言是否有误,心中无法确定他当初要求和亲究竟是对是错!

  而宫绝殇,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要他的命,毕竟,那是婉儿拼了命才保住的孩子,所以他只是一直小心防着宫绝殇,结果到头来,还是没有防住,他才是最大的赢家,魔胎果真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不是如此挣扎,不能对宫绝殇狠下心,最后会不会有所不同?

  婉儿,他还能见到她吗?她会原谅他吗?

  鬼王府云苏隔着一方白帕,托着一个木盒递到上官沫面前,问道:“小姐,你真要把这个送人?”语气中尽是不舍!

  上官沫揭开盒盖看了眼,沉吟道:“确实是真品!”

  云苏跺了跺脚:“小姐!。”

  上官沫好笑地摇了摇头:“参加喜宴自然需要送礼!”

  “可是也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啊!。”云苏看着手中的东西,眼中满是心疼!

  上官沫轻笑道:“收起来吧!要是你真心疼,等我送出去之后,你再让欧阳帮你偷回来不就好了?。”那淡淡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而不是在教人做贼!

  云苏愣了一下,然后一边思考着这个办法是否可行,一边向屋内走去。

  宫绝殇从外面进来,听到她们的谈话,不由问道:“王妃打算送什么礼?”一边问着一边将她抱进怀里。

  .上官沫反问道:“那鬼尊大人打算送什么辛!”

  宫绝殇一挑眉,狂妄地说道:“本尊亲自前去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了!”言下之意是根本没打算送什么礼!

  上官沫不由摇了摇头,鬼尊和鬼王完会就是两个极端,鬼王温文有礼,鬼尊却是蛮不讲理,但是迫于鬼尊的威慑力,也无人敢置喙!

  宫绝殇吻了吻她的唇,笑道:“王妃现在就准备好贺礼了,看来是很心急啊!”

  上官沫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衣襟,带着一丝慵懒,说道:“原本倒是时间充裕,但是现在要等宫绝逸的登基大典过了才能出发,时间紧迫,自然要先准备好!”好在玉龙山庄也不怎么远!

  这两日,除了苍国,各国使节都到齐了,后日便是登基大典,两人都等着登基大典一过就走人。

  伸手环住宫绝殇的脖子,上官沫问道:“你准备好没有?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拖住走不了人!”

  宫绝逸登基为帝,自然不会愿意留下宫绝殇这个隐患,登基大典,他一定会布置严密,以防宫绝殇作乱,不过,就算宫绝殇不作乱,他恐怕也会让他”造反:“当着各国使节的面扣他一个谋反之罪,将他彻底铲除!

  据说苍国的使臣明日便可到达,苍羽焰至今仍被软禁着,苍国使臣恐怕也想趁着混乱救走苍羽焰,总之,这次的登基大典绝不会平静就是了!

  宫绝殇叹息道:“王妃怎么都不知道帮我?。”一副哀怨的样子,眼中却又带着一丝笑意。

  仰头吻了吻他完美的下顾,上官沫轻笑道:“这可都是王爷的麻烦,与我何干?”况且这点小事,他用得着她帮吗?她如今也不过是随。问问,心中却很清楚,宫绝殇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这一日,和风习习,风和日丽,正是宫绝逸登基的大日子。

  因为宫明轩还卧病在床,所以宫绝逸要求一切从简,祭天仪式顺顺利利地完成,然后便是百官朝拜,宫绝逸遵守诺言封秋素素为后!

  秋素素虽是江湖中人,但是却顶着银月国第一美人的称号,而且不少人心里也都清楚,她是宫明轩的人,算不得完完全全的江湖中人,这样的皇后也不算特别失礼,而且神女门若是能为朝廷所用,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少大臣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为后,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没有秋素素,也还有一个晋王妃在,轮也轮不到,要说最愤恨不甘的人恐怕就是晋王妃了,后位无端端地就被人抢走了!

  原本登基大典上官沫是不能参加的,但是宫绝逸却坚持要她参加,上官沫自然不会拒绝,她正好可以看看他和宫绝殇之间的争斗!

  朝堂上,除了受封的秋素素,就她一个女子,但是却不见她有丝毫拘谨,只是静静地站在宫绝殇身边,淡然疏离的模样让人觉得她仿佛游离于红尘之外,眼中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却依旧无法靠近她分毫,似子只有她身边的男子,才能进入她的世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居然那么合称,众人这才惊觉,此时的鬼王似子与平常不太一样,站在仙人般的上官沫身边,却丝毫没有被比下去,身上隐隐透露出一丝鬼魅气息,有些骇人的压迫感,却与上官沫淡漠的气息完全相容,好像两人生来便该是在一起的!

  宫绝逸看着两人,心中难掩嫉妒,落在上官沫身上的眼神十分复杂,明明他违背了当初的约定,将后位给了别人,但是她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可以做到淡然处之,但是她那哥不在意的样子,却让他忍不住心中生怒!

  宫绝逸眼底有些挣扎,最后一狠心,一个眼神示意,下首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爱卿请讲!”

  “国师最后预言,妖妃祸国,太上皇仁慈,才暂时留了她一命,但是如今太上皇遇刺,已经证明了妖妃不可留,否则,江山社稷危矣!臣恳请陛下,诛妖妃,振朝纲!”这人明显就是宫绝逸的死忠!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国师最后的预言,很多人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具体的内容,若真是如此,那么上官沫便不能留了,当初太上皇赐了她一个“妖”字,莫非就是这个原因?想想太上皇遇刺之事,确实是这妖妃和鬼王上前行礼之时刺客才突现的!

  而且鬼王向来命硬,对女子也没有过分喜爱,但是如今上官沫不仅没有被他克死,反而迷得鬼王晕头转向,甚至太上皇卧病在床也没有去看过一眼,这还不是妖孽是什么?

  一时间,大家将各种坏事怪事都往上官沫身上椎,好像不顾一切将她妖化,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一般!

  上官沫没有丝毫动容,嘴角的笑意浓了一些,却依旧是一昏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并不知道此时只要宫绝逸的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一样!

  宫绝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宫绝逸是想逼他造反,他本就想要除了上官沫,现在这样做是想一箭双雕!

  殿中渐渐地安静下来,也有不少人看明白了宫绝逸的意图,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后,总是不会留下太多人的,他们身为臣子的又能多说什么?

  宫绝殇冷哼一声,想他造反是吗?他就如他的意好了!手一扬,袖中响箭射出。

  外面立即响起一阵厮杀声,宫绝逸看了眼宫绝殇,眼底全是冷笑,原本宫绝殇是有很多机会的,但是他却偏偏要等到现在才行动,这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外面一片喧闹,殿内却是一片寂静,不一会儿,两个人冲了进来,正是谷一寒和景墨痕,宫绝逸不由皱眉,外面的厮杀声已经停了,居然只有两个人?!宫绝殇在搞什么鬼?

  殿外一群侍卫堵在门。,看着谷一寒和景墨痕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恐惧,景墨痕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那扇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经他一甩,上面的鲜血完全滑落,居然滴血不沾!

  然后只见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一雷翩翩公子的模样,叹息道,“唉………好久没有活动了,还真有些累人!”

  谷一寒冷哼道,“躲在后面的人好意思说累?”

  景墨痕嘿嘿笑道,“你的毒杀伤力比较大嘛!最合适开路了,我负责保护好你的后背就好了!”

  一时间,一群大臣不由怔愣住,居然两个人闯了进来?尤其是知道宫绝逸计划的人更是惊讶!

  宫绝殇看着宫绝逸,勾唇一笑,带着几分残忍,饶是宫绝逸也不禁心底一寒,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强自镇定!沉声喝道,“宫绝殇,你好大的胆子!”

  宫绝殇没有理会他的怒喝,幽冷的视线落在那个多嘴的大臣身上,阴冷的声音幽幽环绕在众人耳边,“嘴贱之人,该杀!”

  阴寒的声音还未消散,那位大臣已经倒地不起,双眼圆睁,到最后一刻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不光他,在场的众人也大多弄不明白,因为大多数人完全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没有看见有人出手,也没有看见那人如何受伤!

  那人身上没有伤。,全身上下只有眉心有一个红点,那是谷一寒的银针完全从他眉心射了进去,所以只余下一个红点!

  宫绝逸愤怒地站起身,怒声道,“给联拿下!”宫绝殇当着他的面诛杀朝中大臣,已经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此时外面再次传来吵闹声,一人跑了进来,禀报道,“陛下,有人意图救走苍国太子!”

  大家早已因为突来的喧闹看向殿外,只见几个黑衣人护着苍羽焰和上官董与众多侍卫对峙,明显是被侍卫逼到了这里!

  预料到苍国会有所行动,所以宫绝逸早有准备,苍国之人其实也清楚,银月国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软禁了苍羽焰,宫绝逸绝对会让人看紧,但是他们也别无选择,苍羽焰是下任国君,断然不能葬送在银月国,所以他们只能趁着这边动手的时候出手想要救走苍羽焰,但是最后还是打草惊蛇了!

  上官沫倒好像真的是来看戏的,完全无视那紧张的氛围,与宫绝殇轻声说笑,“王爷,这下我妖妃之名恐怕要人尽皆知了!”

  宫绝殇皱了皱眉,叹息道,“是我失策了!”他想过宫绝逸坚持要上官沫来参加登基大典,就是想利用她逼他造反,也知道宫绝逸想要除去上官沫,但是没想到宫绝逸会拿那个预言来说事!

  上官沫勾唇一笑,戏琥道,“王爷也有失策的时候啊!”妖不妖妃的,她根本不在子!

  宫绝逸原本以为上官沫看见他立别的女人为后,对她食言,一定会因为不甘心做出什么事来,那他便有理由拿下她,但是她却毫无反应,所以他只好拿是马昱的预言来说事了,好在他为人谨慎,凡事都有两手准备!

  此刻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宫绝逸心中一怒,冷笑一声,沉声下令,“全部拿下!”

  侍卫一哄而上,混战在一起,景墨痕和谷一寒下手毫不留情,尸首分家的,缺胳膊断腿的,不计其数,加上谷一寒的毒,还有全身溃烂的,七窍流血的,一时间血流成河!

  宫绝殇和上官沫一直未曾动手,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谷一寒和景墨痕两人居然还能护他们周全,不仅因为两人功力了得,也因为二人配合默契!

  而苍国那些人就要相对凄惨一些了,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苍羽焰也被逼得不得不出手,渐渐地,两方人马被大量的侍卫围拢到了殿外的空地,困在了一起!

  苍羽焰望了眼殿内,手中从侍卫身上捡来的刀突然砍向谷一寒,苍羽焰想要逃走,此时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和他们同仇敌忾,一起杀出去才对,所以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向谷一寒发难,谷一寒正与几人交手,分身乏术,只能微微侧身,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

  千钧一发之际,宫绝殇正想出手,景墨痕却比他更快一步,伸手一招。

  原本宫绝殇和上官沫被护得滴水不漏,现在却因为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空子,苍羽焰抓住这个机会,伸手将上官沫扯了过去,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明显是想将她当做人质!

  宫绝逸从殿内走出来,冷笑道,“太子殿下以为抓住她就能够威胁联吗?”语气中颇有几分好笑,他难道没有看出来现在他是要杀上官沫吗?

  苍羽焰镇定地笑了笑,扬声道,“宫绝逸,你爱她吧?就这样杀了她,你真舍得?你可要想清楚了,杀了,可就真的没有了!”他不是笨蛋,旁观者清,宫绝逸对上官沫的不同,他看得很清楚,但是他心中却没抱太大希望,因为他清楚宫绝逸和他是一类人,此时若是角色互换,他也不会受人威胁,但是如今他别无选择!

  闻言,那些大臣有些晕眩的感觉,这混乱一出接着一出,真的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现在居然还听说要诛杀妖妃的陛下居然爱上了妖妃,这都是什么事啊?既然爱上了,又怎么会想要杀了她呢?

  宫绝逸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杀了就没有了!此时宫绝逸突然犹豫了,看着被制的上官沫,原本狠下的心,这一刻又动摇了!

  上官沫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涉,只是冲宫绝殇安抚地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在宫绝逸犹豫的时候,苍羽焰看向阴沉着脸的宫绝殇,小声威胁道,“鬼王若是不想看着鬼王妃身首异处,就帮本太子挡住这些侍卫,等本太子离开之后,自会放了鬼王妃!”

  上官沫不由笑了笑,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苍羽焰掐着上官沫的脖子,慢慢后退,上官鳖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跟着他后退,几个黑衣人将两人围在中间护着他们,上官沫对着宫绝殇笑了笑,说道,“王爷,再见!”这时候,她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甚至笑着说再见,众人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只有宫绝殇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要送苍羽焰出宫,再见,是说玉龙山庄再见!

  上官沫笑得清浅淡然,此刻映衬着满地鲜血尸骨,恍惚间居然让人觉得她透着几分妖性,但是定眼看去,她却还是像要乘风归去一般的仙人之姿!

  上官沫淡漠疏离,气质如仙,却不是真的仙人,那雷淡然的表象下隐藏的是睚眦必报,冷血无情的本性,苍羽焰拿她作人质,她不会没有回报,所以她才会任由他抓住,送他出去,只因为死亡亦是一种解脱,而让她心生不悦的人,不配得到解脱!

  是的!只是有些不悦,她并未真的动怒,苍羽焰还没有资格让她动怒!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真正生气,因为在她记忆中她从未真正动过怒,不管是云萱的陷害,骆谨的背叛,还是上官萱的恨意,亦或是宫明轩和苍羽焰的利用,都无法让她生气!

  宫绝逸犹豫之后已经回过神来,沉声道,“拿下!”他绝不会放苍羽焰离开,这次为了拿下宫绝殇,他准备充分,苍国这时候要救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此时安静了良久的秋素素突然开口道,“放苍国太子离开!“闻言,宫绝逸脸色阴沉地看向她,“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秋素素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侍卫统领,再次说道,“放人!”

  .宫绝逸正想发怒,却见那侍卫统领一扬手,喝道:“退下!”

  宫绝逸怒不可遏,侍卫统领不听他这个皇帝的命令,居然听从皇后的吩咐,这成何休统!”大胆,你这是想造反吗?”

  秋素素柔柔一笑,开口道:“陛下误会了,本宫只是想要辅助陛下,将我银月国的江山打理得更好而已!”

  宫绝逸心中惊怒不已:“你这是想要干政?”没想到秋素素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苍羽焰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挟持着上官沫走远,宫绝殇只是看着,脸色十分阴沉,居然让别的男人抱,看来一定要好好教元,一下才行!

  谁也不会知道,此刻,他心中想的是这个!

  “王爷,景墨痕满脸内疚,手臂上鲜血直流,他也没有理会。

  虽然知道上官沫本事大,应该不会有事,但是毕竟是他失职了!

  宫绝殇沉声道:“没有下次!”他很清楚景墨痕的心情,那个时候,他只是本能的反应,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而且,虽然他去救谷一寒,却也没有忘了护主,要不然,他根本不会受伤!

  这件事本来也是上官沫自己的选择,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人动她!他的女人若是连他自己都无法保护,难道还能期望别人来保护吗?

  “是!”景墨痕低着头,明显还在自责,对于他来说,宫绝殇不仅是主子,还是救命恩人!

  谷一寒拉过他的手臂点了穴道止血,沉声道:“你是想废了这条手臂吗?”若不是苍羽焰的目的不在于伤人,景墨痕这条手臂恐怕真的保不住!

  谷一寒拿出一瓶自制的金创药,直接将一瓶药全倒在他伤。上了。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暴敛天物啊!”谷一寒的金创药药效很好,也很珍贵,居然一瓶全报废了!

  谷一寒冷哼一声:“要不是你往刀。上撞,我也不用暴敛天物!。”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从初识到现在,景墨痕总是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真的只是如他所说,因为看他顺眼吗?他一直觉得景墨痕有很多秘密,但是却从未深究过!

  谷一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塞给他几瓶毒药,沉声道:“后面去!”

  景墨痕咧嘴笑了笑,听话地到后面偷懒,不过被人包围着,这前后有分别吗?

  看着苍羽焰逃走,宫绝逸气得双眼通红:“反了反了!”目光落在宫绝殇身上,看见他嘴角的冷笑,更是火冒三丈,他分明是在嘲笑他!

  哼!他就不信,一个女人还能造反,正好今日就将所有反贼一起处理了,“不想诛九族的就给联听令,捉拿逆贼!”一向温文儒雅的宫绝逸,恐怕还从未如此失态过!

  原本顺利的计划,全因秋素素的突然作乱给毁了,苍羽焰这条大鱼眼睁睁地就被放跑了,也难怪他这样气恨!

  一群侍卫犹豫了一下,慢慢向着宫绝殇三人靠近,谷一寒和景墨痕也准备好再次动手了!

  宫绝殇根本没有安排什么人马,他本就不是来争皇位的,而他若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见宫绝殇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宫绝逸心中气恼不已,自始至终他都猜不透宫绝殇打的什么主意!

  此时,秋素素又扬声道:“妖妃一说,纯属误会,鬼王不过是爱妻心切,才会做出不合礼之事,陛下今日登基,大赦天下,恕鬼王无罪!”

  原本开始行动的侍卫又停了下来,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应该听谁的,照理说是应该听宫绝逸的,但是貌似他们的头儿是皇后的人,最最重要的是,鬼王身边那两个人简直太恐怖了,如非不得已,他们真的不想和他们交手!

  宫绝逸双眼瞪向秋素素,冷笑道:“好好好!联还真是低话了皇后了!

  秋素素笑了笑,视线扫过众多大臣,出声道:“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三分之二的大臣突然跪地,齐声道:“皇后娘娘英明!”其中有的是太子党,有的是宫绝逸的人,有的是中立派。

  这些大臣好像瞬间退去了伪装,态度坚定,完全不像平时贪生怕死的样子,仿佛一点也未将宫绝逸放在眼里,余下的大臣看着昔日的同僚突然完全变了个样,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宫绝逸脸色苍白,伸手指着秋素素,有些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你”。”

  这些大臣一起叛变,银月国也就完全不在他手中了,因为余下的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少了没有太大影响,多了也没太大用处,现在他甚至连兵权都输人一筹,原本他手上有三分之一的兵权,他的亲信手上还有三分之一的兵权,掌握另外三分之一兵权的人也一直是中立的,但是如今,不仅那人叛变,连他的亲信居然也投靠了秋素素,这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直以来,鬼门也接过不少朝中的生意,其目的就是为了除去障碍,安插自己的人进去,能有如今的成就并不奇怪!

  宫绝殇一直以来都做得很隐秘,朝中总少不了势力争斗,宫明轩一直看得很清楚!而宫绝殇就借着这些争斗为屏障,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形象,私下进行着不为人知的计划,以至于连宫明轩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即便鬼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让他不悦,但是鬼门太过神秘,甚至在江湖中已经麾化了,所以在没有模清鬼门的底细之前,宫明轩不敢随意去动鬼门,而且,有些人的消失也是他乐意见到的!

  宫绝逸已经怒气冲天,心生绝望了,但是这还不算,秋素素突然拿出一块虎形白玉,笑着说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这兵符就先交由本宫保管吧!。”

  宫绝逸一惊,那是他的兵符,秋素素是怎么拿到的?

  宫绝殇是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会给宫绝逸留下,所以那兵符是他盗来给秋素素的,同时也让秋素素知道了他的身份,以便演出这场好戏!

  宫绝逸满脸颓废,连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他居然在登基之日,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全架空了!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吗?

  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秋素素有这样的能力,为何还要找他合作,还要让他来表演一次登基?咬了咬牙,宫绝逸恨声道:“皇后是想自己当女皇?

  秋素素摇头道:“陛下误会了,本宫已经说了,只是想与陛下齐心协力,打理银月国的江山而已!”

  宫绝逸冷笑出声,说得真好,齐心协力?他现在什么权力都没有了,还算什么皇帝?秋素素分明就是需要有一个人作为傀儡,坐在那个位置上任由她摆布,免除她想要登基的阻碍问题!

  不得不说,宫绝殇也真的够狠的!将宫绝逸椎上皇位,让他休会了一下胜券在握,发号施令的感觉之后,却又突然刻夺了他所有的权力,即便依旧坐在那至高的位置上,却没有丝毫权力,那样的感觉,恐怕也只有休会过的人才能明了!

  一直以来,宫绝逸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位,为了成为一个伟大的帝王!但是他如今坐上了皇位却什么也不能做,没有权力,他的抱负和野心全都落空了,甚至他可能还会成为银月国历史上最窝囊的傀儡皇帝,一直被皇后压制着,这对宫绝逸来说绝对比死还要痛苦!

  一时怒气攻心,宫绝逸吐出一。鲜血,仰天大笑,他所作的一切,到头来居然全是白费!他千算万算,用尽了心机,一直以来完全以帝王的标准要求自己,甚至因为对上官沫动情,便狠心想要除去她,只因帝王不能被儿女私情牵累,但是没想到最后他居然会毁在一个女人手里,这算不算是报应?

  宫绝殇冷笑一声,带着景墨痕和谷一寒走人,连他的女人都敢妄动,这是应得的惩罚!

  秋素素看着他离开,眼神有些复杂,其实她也是不甘心的,虽然宫绝殇承诺她,银月国的事完全交由她做主,他不会干涉,但是那些大臣全是他的人,她又如何能放心?他若什么时候反悔了,想要要回皇位,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她却不敢妄想替换掉宫绝殇的人,宫绝殇在这场皇位之争中游刃有余,所有人都只是他游戏的对象而已,那样狡诈的人,她稍有异动,他必会察觉,而且,宫绝殇还给她下了毒,可以说,她现在已经完全在宫绝殇的掌控之下,只要宫绝殇一个不高兴便可以要了她的命,但是她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若不是如此,她的野心永远也无法实现,如今这样总比什么都得不到来得好!她总比宫绝逸章运!

  其实宫绝殇即便不给她下毒,也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如此做,只不过是因为太清楚秋素素的野心,想让她老实一些,不要总想些不该想的事,给他找麻烦!

  虽然上官沫说玉龙山庄再见,但是宫绝殇却没有直接去玉龙山庄,而是先去找她去了,虽然知道她的本事,但是见不到她,他总有些不安心。

  端木漓是江湖中人,他不想和朝廷牵扯太多,对朝中之事也不太关心,他那样正直的人根本不懂去揣测皇室中人的复杂心思,以至于认为宫绝逸已经要登基,那么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上官沫与宫绝逸的合作也算圆满结束,宫绝逸答应上官沫的事也便该兑现了,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宫绝逸会想要杀了上官沫,宫绝逸没有留下他帮忙对付宫绝殇,也是因为清楚他对上官沫的感情,若是留下他,反而会坏事!

  “大哥”端木夜大吼了一声,然后叹息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端木漓似子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问道:“什么?”

  端木夜再次说道:“爹说这次的喜宴不简单,让你多注意一点!”

  “爹不去吗?”

  端木夜无语望天:“搞了半天你都没有听我说话是不是?娘身休不舒服,所以爹要陪着她!”

  端木夜看了他一眼,一脸郁闷地嘀咕道:“亏我专程来和你会合,居然这么不待见我!”

  话落,眨了眨勾人的桃花眼,看着又开始走神的人,突然凑到端木漓面前笑得一脸暖昧:“大哥,你不会”还在想着那个美人吧?。”

  端木漓心中郁结烦闷,不想和他拌嘴,突然说道:“我们去山上走走!

  .“啊?”端木夜惊愕地看着他,他们现在在赶路耶!突然说要去山上走走,没发烧吧?这实在是太不像他家那位盟主大人了!

  山崖上,端木夜吹着风,看向端木漓,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端木漓看了眼望不到底的山崖,幽幽地问道:“夜,如果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怎么办?”

  端木夜模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没有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严肃了不到一会儿,又恢复嬉笑的神情,说道:“等我以后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再告诉你吧!”

  本是玩笑,却不想一语成谶!

  两人都不再说话,崖顶一片安静。

  端木夜看着端木漓不断摇头,唉.!好不容易开窍了,结果爱上不该爱的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挠了挠头,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看来是在往这边而来!

  “大哥!。”

  端木漓也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向这边靠近的人,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端木漓来不及多想,连招呼也未打,便飞身跃入了战困。

  端木夜苦着脸吼道:“我武功不行的啊!”这些人一看就是专门的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跑过去帮忙去了!

  看着一群黑衣人,上官沫不由皱了皱眉,她被苍羽焰挟持着出了宫门没走多远,便遇上了这群人,一直被追杀到了这里!

  此刻苍羽焰和上官萱都很是狼狈,上官萱甚至已经摇摇欲坠了,只是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她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而上官沫却还是那昏淡然的模样,那身白衣也未染纤尘,脸上不见丝毫疲态,只是微皱着眉,观察着那些黑衣人!

  这些人到底是何身份?难道是宫绝逸安排在宫外潜伏着的人?似子又不像,但是除了宫绝逸还会有谁想要阻杀他们?

  来救苍羽焰的人已经只余下两个,就在端木漓飞跃而来时,又有一个被一刻贯穿了心脏。

  端木夜冲着上官沫笑了笑,打着招呼:“美人,又见面了!”落在上官沫身上的视线带着几分探究,但是无奈根本看不出什么,心中叹了口气,这样深沉的女人其实不适合他家大哥啊!他有些后悔当初干嘛要多事,要不然,大哥或许也不会陷进去了!

  上官沫微微挑眉,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端木漓和端木夜应该也是要去玉龙山庄,这两位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公子,而且端木漓还是武林盟主,玉龙山庄的喜宴,他怎么可能不在应邀之列!

  虽然苍羽焰的人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了端木漓和端木夜的加入,情势却开始逆转,眼看呈现败势,那群黑衣人也有些急了,下手更加狠辣,上官沫也终于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来杀苍羽焰的,而是来杀她的!

  之前这些黑衣人或许是想将所有人一起杀了,所以上官沫没有发觉这一点,但是现在因为着急,这些黑衣人已经很明显地锁定住了她这个目标!

  是谁要杀她?她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上官沫这个身份似子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正想着,突然手腕一紧,上官萱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踢中,身子向悬崖飞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反射性动作,还是因为她死也要拉着上官沫,那一刻她动作无比迅速地抓住了上官沫的手腕,而上官沫居然没有躲过,或许人的潜能真的是无穷的!

  上官沫皱了皱眉,抬手就想挥开她,但是就在她抬手之际,突然感觉到空气的异常波动,瞳孔一缩,看着一股黑色气劲飞速袭来,不由挥手去挡,那股气劲与她的灵力相撞,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她的身子倒飞了出去,上官萱拉着她的手腕死不放开,而苍羽焰原本是想去拉上官萱一把的,结果经过这一击,三人一起飞出了悬崖。

  下坠之前,上官沫的视线扫过一群黑衣人,但是无奈却没能分辨出是何人出的手!

  .“太子殿下……”唯一刺下的一个苍国人悲呼一声,被人削下了脑袋。

  “上官沫!”端木漓向着崖边掠去,却于事无补,纵身便想往下跳,端木夜连忙拉住他,“大哥,你冷静一点!”

  上官沫受了一击,又坠入崖底,断无生还的可能,一群黑衣人瞬间退去,崖上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只有地上的尸休和鲜血诉说着之前的打斗不是一场梦。

  端木夜死死地拉着端木漓,“大哥,你想想爹娘,你要跳下去了,娘肯定会伤心死的,还有啊!你要是死了,江湖一定大乱,你不想看见血流成河吧?”此时他是能说多严重就说多严重!

  端木漓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愣愣地望着崖下,却看不见崖底,只能看见漂浮的白云。

  苍羽畅拉着上官萱,上官萱拉着上官沫,三人快速地下坠,苍羽焰着急地寻找着可以借力的地方,而上官萱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紧闭着双眼等死,最镇定的就要数上官沫了。

  伸手掰开上官萱死死抓着她的手,手指扣了扣腰间的紫葫芦,然后便见她下落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此时上官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而苍羽焰也有些惊慌,只想快点找到借力的地方,要不然他们都得摔死不可,所以两人谁也没有发现上官沫的异常!

  偶尔出来放风的小鬼总是特别兴奋。

  “主人,你还好吧?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主人,风会不会太大了?”

  “主人,要不要多飞一会儿?”

  “主人”

  好在上官沫够淡定,要不然一定得发飙不可!

  到达崖底,才发现苍羽焰和上官萱好运地落在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村上,晕了过去,上官沫拿出两颗药丸,吩咐道,“把这个给他们服下,还有看看这里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苍羽焰和上官萱虽然好运地没有择死,但是却不幸地猝到了有毒的村上。

  她既然将苍羽焰给救了出来,自然不会现在就让他死了!

  闻言,一只小鬼将药丸塞进昏迷的两人口中,而另外几只小鬼开始在崖底飘荡,不一会儿就兴奋地飞了回来,“主人,那边有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上官沫皱了皱眉,这崖下还有人居住?

  找到小鬼所说的小木屋,上官沫伸手椎开房门,屋内已经落了很厚的一层灰,明显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地上有一具黑色骸骨,没错,确实是黑色的!看来应该是此间主人。

  几只小鬼连忙殷勤地飘来飘去,开始打扫卫生,上官沫向里面的木床走去,却在经过房屋中间的木桌时,停下了脚步,木桌上面厚厚的灰尘被小鬼吹开了,露出桌上的几行字。

  那些字是刻上去的,原本应该刻得很深,但是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腐朽了,已经不甚清晰,不过倒还看得出来是些什么字,上官沫看着那几行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魔胎出,是马覆;罗就现,天下乱;乱世因,救世命;魂何归,世何从。”

  魔胎说的不正是宫绝殇吗?是马覆,是马家确实已经覆灭,这第一句已经印证了!

  上官沫看了眼地上的那具骸骨,这人究竟是谁?看来似子是早已预测到将要发生的事了,甚至比是马昱的预言更进一步,这江湖已经起风,两国的友好关系眼看也无法再维持下去,天下恐怕真的要乱了,但是这罗刹是指什么?是人?还是物?是否和玉飞龙要找的东西有关?

  上官沫皱眉吩咐道,“把这些字毁了!”

  “是,主人!”

  吩咐完之后,上官沫便在床上盘腿而坐,闭上眼,似子是在闭目养神。

  不久之后,苍羽焰和上官萱也相扶着走了进来,几只小鬼抖着脚看着两人,冷哼道:“我们收拾的屋子,他们凭什么来住?”

  虽然看不惯两人,很想将人赶出去,但是见上官沫一直没有发话,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两人在椅子上坐下休息。

  苍羽焰看向床上坐着的上官沫,皱了皱眉,如今上官沫应该是恨死他了吧?所以才会完全不理会他的死活,自己进来休息。

  而上官萱此时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她其实只是太累,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

  上官萱是被饿醒的,苍羽焰也同样饿了,在屋内找了找,发现还有米,崖底有一条小溪,苍羽焰出去打了些水回来,然后和上官萱大眼瞪小眼,虽然有米有水,但是两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苍羽焰知道做饭要用水就已经不错了!

  一路被人追杀,现在又落了一次崖,苍羽焰有内力还好一些,上官萱现在是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了,确实需要补充休力,但是总不能吃米吧!

  突然想起什么,上官萱看向床上依旧闭着眼的上官沫,不客气地说道,“姐姐,你做一下饭吧!”上官沫因为在承相府不受人待见,有时候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

  闻言,苍羽焰也看向上官沫,但是上官沫却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上官萱见她如此,不由冷下脸:“姐姐,太子哥哥用你做人质也是逼不得已,再说太子哥哥也没有伤害你啊!就算你生气,也总得吃饭吧!难道你是想要让大家一起饿死吗?”

  上官沫睁眼淡淡地看着她,平静地说道:“米已经坏掉了!”那些米已经发霉了,这两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认为发霉吃不死人?

  闻言,上官萱看了看那些米,看上去确实有些奇怪,也有些恶心,泄气地趴倒在桌子上,哭丧着脸看向苍羽焰:“太子哥哥怎么办?”

  苍羽焰皱了皱眉,说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上官沫淡淡地开口:“外面的东西全都有毒!”这屋子的主人应该还是个用毒高手,所以外面的动植物都有毒,还都是奇毒,而且看那骸骨的发黑程度,可以知道,这人本身就是个毒人,常年服毒,连那米和溪水也是有毒的!

  若不是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服了解毒丹,早就因为碰了那些毒物一命呜呼了!

  苍羽焰脚步一顿,而上官萱则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

  上官沫不再理会她,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如果她一定要找死,她也懒得阻拦!

  苍羽焰顿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不断打量着上官沫,坠崖前的事,他并没有忘记,之前没有精力思考太多,现在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些休力,脑子也开始活跃起来,端木漓和端木夜或许没有发觉,他离得近却是看得很清楚,完全明白他们是如何落崖的。

  那一击快得连他都未能看清,而且那股力量他自认抵挡不住,但是上官沫却一点都没有受伤,而且他们一同从悬崖上掉下来,他和上官萱都晕了那么久,上官沫却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他没有看出这谷底有什么危险,她却说外面的东西都有毒!

  看来上官沫真的很不简单,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挟持?莫非她是故意的?

  苍羽焰心中有些复杂,她是想要救他,所以才会任由他挟持的吗?

  看见苍羽焰含情脉脉的视线,上官萱恨得咬牙切齿:“太子哥哥”

  苍羽焰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心。好痛”话落,突然晕了过去。

  “萱萱。”

  苍羽焰连忙把上官萱放到床上躺着,上官沫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任由上官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苍羽焰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模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然后看着手心里的两颗药丸不由有些为难,这药丸服用一颗便可保证三日精力充沛,那样就有体力去寻找出路了,但是如今却只就下两颗,只有两个人能够服用!

  上官沫似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子带着嘲讽,又似子什么情绪都没有,淡声说道:“我不需要!。”

  苍羽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丝毫疲态,微微放下心来,喂了上官萱一颗,然后自己服用了一颗!

  苍羽焰神色歉然地说道:“沫沫,对不起,我要寻找出路,萱萱的身子又太弱,所蜘”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两国开战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时他不能把上官盟给椎开,上官萱是上官盟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所以上官萱不能有事!

  .不久之后,苍羽焰和上官萱也相扶着走了进来,几只小鬼抖着脚看着两人,冷哼道:“我们收拾的屋子,他们凭什么来住?”

  虽然看不惯两人,很想将人赶出去,但是见上官沫一直没有发话,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两人在椅子上坐下休息。

  苍羽焰看向床上坐着的上官沫,皱了皱眉,如今上官沫应该是恨死他了吧?所以才会完全不理会他的死活,自己进来休息。

  而上官萱此时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她其实只是太累,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

  上官萱是被饿醒的,苍羽焰也同样饿了,在屋内找了找,发现还有米,崖底有一条小溪,苍羽焰出去打了些水回来,然后和上官萱大眼瞪小眼,虽然有米有水,但是两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苍羽焰知道做饭要用水就已经不错了!

  一路被人追杀,现在又落了一次崖,苍羽焰有内力还好一些,上官萱现在是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了,确实需要补充休力,但是总不能吃米吧!

  突然想起什么,上官萱看向床上依旧闭着眼的上官沫,不客气地说道,“姐姐,你做一下饭吧!”上官沫因为在承相府不受人待见,有时候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

  闻言,苍羽焰也看向上官沫,但是上官沫却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上官萱见她如此,不由冷下脸:“姐姐,太子哥哥用你做人质也是逼不得已,再说太子哥哥也没有伤害你啊!就算你生气,也总得吃饭吧!难道你是想要让大家一起饿死吗?”

  上官沫睁眼淡淡地看着她,平静地说道:“米已经坏掉了!”那些米已经发霉了,这两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认为发霉吃不死人?

  闻言,上官萱看了看那些米,看上去确实有些奇怪,也有些恶心,泄气地趴倒在桌子上,哭丧着脸看向苍羽焰:“太子哥哥怎么办?”

  苍羽焰皱了皱眉,说道:“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上官沫淡淡地开口:“外面的东西全都有毒!”这屋子的主人应该还是个用毒高手,所以外面的动植物都有毒,还都是奇毒,而且看那骸骨的发黑程度,可以知道,这人本身就是个毒人,常年服毒,连那米和溪水也是有毒的!

  若不是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服了解毒丹,早就因为碰了那些毒物一命呜呼了!

  苍羽焰脚步一顿,而上官萱则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

  上官沫不再理会她,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如果她一定要找死,她也懒得阻拦!

  苍羽焰顿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不断打量着上官沫,坠崖前的事,他并没有忘记,之前没有精力思考太多,现在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些休力,脑子也开始活跃起来,端木漓和端木夜或许没有发觉,他离得近却是看得很清楚,完全明白他们是如何落崖的。

  那一击快得连他都未能看清,而且那股力量他自认抵挡不住,但是上官沫却一点都没有受伤,而且他们一同从悬崖上掉下来,他和上官萱都晕了那么久,上官沫却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他没有看出这谷底有什么危险,她却说外面的东西都有毒!

  看来上官沫真的很不简单,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挟持?莫非她是故意的?

  苍羽焰心中有些复杂,她是想要救他,所以才会任由他挟持的吗?

  看见苍羽焰含情脉脉的视线,上官萱恨得咬牙切齿:“太子哥哥”

  苍羽焰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心。好痛”话落,突然晕了过去。

  “萱萱。”

  苍羽焰连忙把上官萱放到床上躺着,上官沫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任由上官萱占了一半的位置。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苍羽焰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模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然后看着手心里的两颗药丸不由有些为难,这药丸服用一颗便可保证三日精力充沛,那样就有体力去寻找出路了,但是如今却只就下两颗,只有两个人能够服用!

  上官沫似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子带着嘲讽,又似子什么情绪都没有,淡声说道:“我不需要!。”

  苍羽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丝毫疲态,微微放下心来,喂了上官萱一颗,然后自己服用了一颗!

  苍羽焰神色歉然地说道:“沫沫,对不起,我要寻找出路,萱萱的身子又太弱,所蜘”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两国开战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此时他不能把上官盟给椎开,上官萱是上官盟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所以上官萱不能有事!

  .但是上官沫毕竟是为了救他,所以他会带她一起走的!

  而且他心里也是真的不希望上官沫有事,再加上上官沫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也是可用之人!

  闻言,上官沫只是淡淡一笑,默然不语。

  一旁几只小鬼缩在角落里,气得牙痒痒:“这个贱人!”

  “哼!说得好听,分明就是不管主人的死活!”

  “真是不要脸!气死我了!”

  “我要吓死他们!”

  “你别冲动,小心主人不要你了!”

  这话一出,几只鬼全都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生闷气。

  “办 “突然一只鬼叹了口气,说道:“要是鬼王老大在就好了“看着主人被人欺负,她心里也很不痛快,如果鬼王老大在,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主人的!

  上官沫见他们那么激愤,干脆让他们回了葫芦里。

  其实她对这事是真的不在意,一直以来,只有宫绝殇才能触碰到她心底最最柔软的地方,唯有他可以让她相信,他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抛下她,所以她也只在意他!而其他人她从未抱着那样的期望,又怎么会失望难过?

  上官萱其实只是装晕的,见苍羽焰把药给她吃了,她心中自然高兴,甚至有冲动想要睁开眼看看上官沫此时的表情,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再放弃自己,她应该很痛苦吧?想到上官沫的痛苦,她心中便无比快意!

  但是听到苍羽焰最后那句话,她心中却不舒服了,太子哥哥难道真的喜欢上上官沫了?不可能!太子哥哥只是利用上官沫而已,他说不会丢下上官沫,一定是上官沫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一定是这样的!但是想到苍羽焰看上官沫的眼神,她心里却隐隐不安!

  悬崖上,宫绝殇一路寻来,却没有看见上官沫的人,只见到地上的鲜血和尸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向一边有些颓废的端木漓,冷声问道:“沫儿呢?”

  上官沫是和亲公主,又被赐给了病弱却命硬的鬼王,所以关于她的传言不少,端木夜听见端木漓叫出那个名字,便已经猜到了上官沫的身份,如此也就不难理解端木漓的失常了!

  此刻见宫绝殇问,端木夜叹息道:“掉下悬崖了!”这么高的悬崖择下去,肯定凶多吉少了!

  闻言,宫绝殇脸色阴沉无比,转身就跳了下去。

  “王和 “。”谷一寒和景墨痕想拦都来不及。

  景墨痕急得直跳脚:“王爷怎么这么冲动?可以另外找路下去啊!”他现在是又担心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上官沫怎么会被苍羽焰抓去当人质?

  谷一寒拉住他:“王爷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找路!”

  闻言,端木漓也回过神来,拉着端木夜和他们一起去寻找通往崖底的路。

  宫绝殇看着那光滑的崖壁,根本连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但是上官沫不是普通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任由身休下坠,直到接近崖底,才运足内力挥出一掌,借着反冲的力道,安全落地!

  宫绝殇的武功本就深不可测,再加上在清音寺的时候,上官沫给他吃的那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捉升了不少内力,所以,虽然这悬崖深不见底,但是却难不住他!

  一路寻到那个小木屋,宫绝殇走了进去,看见上官沫没事,捉着的心才总算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看见宫绝殇出现,苍羽焰有些惊讶,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和宫绝逸抢皇位吗?就算已经分出了胜负,他也不该出现在此啊!

  若是输了,他此刻应该在死牢才对,若是赢了,此刻也应该坐在皇位上,接受百官朝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沫看见他,勾唇笑了笑,然后突然闭上眼,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沫心 。”宫绝殇一惊,连忙上前将她搂进怀里,怀中冷冰冰的身子让他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捉了起来。

  苍羽焰也没有料到上官沫会突然晕过去,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啊!

  .宫绝殇一把扣住她的脉搏,发现她休内两股力量不断地冲撞着,有一股很弱,但是却很顽强,应该是外来力量,另一股就是上官沫体内的灵力了,目前看来那股外来力量被耗损完是迟早的事,但是这个过程,她一定很不好受!

  那股力量非同一般,上官沫没有料到那群杀手中会有人使出这样的力量,完全没有防备,而且上官萱又死拽着她不放,所以她才会来不及闪躲,只能正面对抗。

  虽然那股力量无法与她休内的灵力相比,但是那股力量颇为刁钻邪恶,居然有一部分直接打入了她休内,而且仅是那样一股微弱的力量竟然无比顽强,甚至想要反客为主地吞噬她休内的灵力壮大自己,若是真让它得逞,上官沫恐怕会迷失本性,走火入麾!

  她一直很安静,只因她要努力调动休内的灵力,对抗那股外来力量,但是看似薄弱的力量,她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排挤出去,不过好在她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现在也只能一点一点地将其耗损掉!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让小鬼们出来,若不是她暂时不能动用灵力,这悬崖也根本难不住她!

  自始至终,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没有发现上官沫的异样,连那些小鬼都没有发觉,她早已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脆弱,习惯了不管如何都坚持站着不要倒下,以前,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外人,而现在,宫绝殇不是,在宫绝殇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她可以放心依靠他!

  “沫儿,宫绝殇轻抚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满眼心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脚将上官萱踹下了床。

  上官萱呻。今了一声,扶着猝痛的腰站起来,黑着脸,很想把宫绝殇痛骂一顿!

  宫绝殇上了床,在上官沫身后盘腿坐下,伸手摇了摇上官沫腰间的紫葫芦,让小鬼出来护法,然后开始为上官沫疗伤!

  但是才刚开始,上官沫便醒了过来,沉声喝道:“宫绝殇,你给我住手。”

  “沫儿,你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上官沫气恼不已,睡一觉她好了,他就该完了!

  上官沫沉着脸不说话,原本与那股邪恶力量对抗的灵力突然放弃反抗,任由其蚕食,宫绝殇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怒声道:“上官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但是看着上官沫虚弱的样子,又不由缓和了脸色,伸手抱住她,叹息道:“怎么这么目执?”语气中全是无奈和心疼。

  上官沫闭上眼,轻声说道:“我没事!”

  宫绝殇的疗伤方法其实就是打算将她休内那股力量转移到自己休内,由他来消耗掉,但是在转移的过程中,那股力量势必会钻到空子吸收到他们两人的力量,到他休内时必定会增强很多。

  上官沫自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那股力量强上一分,危险也多上一分,她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要消耗掉不过是时间问题,何苦再让他冒险?而且还要承受比她更大的痛苦!

  宫绝殇低声道:“可是我心疼!”

  上官沫笑了笑:“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心疼?”

  宫绝殇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她冰凉的身子,柔声问道:“冷吗?。”

  “有点……”

  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很多余,苍羽焰身为太子,一向尊贵不凡,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高人一等的,都是主子!但是此刻他却觉得宫绝殇和上官沫似子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客人,还是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

  正想着,宫绝殇突然开口吐出两个字:“出去!”

  苍羽焰不由心中生怒,一直以来,他才是发号施令的人,现在宫绝殇如此不客气的态度,他自然觉得无法接受!

  但是看着宫绝殇一副准备脱衣服的样子,他心中有些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看了眼上官沫,然后拉着上官萱出去了。

  床上虽然有被子,但是却布满了灰尘,自然不能用,宫绝殇只好将两人的衣衫解开,抱紧她,用自己的休温帮她取暖。

  “好点了吗?。”

  上官沫伸手抱住他的腰,紧贴在他身上,点了点头,确实好了不少!宫绝殇此时不能用内力帮她取暖,怕影响到她,所以只能让自己身休发烫,将休温传递给她!

  原本两股力量相撞应该是发热才对,但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阴寒,所以上官沫才会全身发寒!

  “殇”

  .宫绝殇一把扣住她的脉搏,发现她休内两股力量不断地冲撞着,有一股很弱,但是却很顽强,应该是外来力量,另一股就是上官沫体内的灵力了,目前看来那股外来力量被耗损完是迟早的事,但是这个过程,她一定很不好受!

  那股力量非同一般,上官沫没有料到那群杀手中会有人使出这样的力量,完全没有防备,而且上官萱又死拽着她不放,所以她才会来不及闪躲,只能正面对抗。

  虽然那股力量无法与她休内的灵力相比,但是那股力量颇为刁钻邪恶,居然有一部分直接打入了她休内,而且仅是那样一股微弱的力量竟然无比顽强,甚至想要反客为主地吞噬她休内的灵力壮大自己,若是真让它得逞,上官沫恐怕会迷失本性,走火入麾!

  她一直很安静,只因她要努力调动休内的灵力,对抗那股外来力量,但是看似薄弱的力量,她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排挤出去,不过好在她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现在也只能一点一点地将其耗损掉!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让小鬼们出来,若不是她暂时不能动用灵力,这悬崖也根本难不住她!

  自始至终,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没有发现上官沫的异样,连那些小鬼都没有发觉,她早已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脆弱,习惯了不管如何都坚持站着不要倒下,以前,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外人,而现在,宫绝殇不是,在宫绝殇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她可以放心依靠他!

  “沫儿,宫绝殇轻抚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满眼心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脚将上官萱踹下了床。

  上官萱呻。今了一声,扶着猝痛的腰站起来,黑着脸,很想把宫绝殇痛骂一顿!

  宫绝殇上了床,在上官沫身后盘腿坐下,伸手摇了摇上官沫腰间的紫葫芦,让小鬼出来护法,然后开始为上官沫疗伤!

  但是才刚开始,上官沫便醒了过来,沉声喝道:“宫绝殇,你给我住手。”

  “沫儿,你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上官沫气恼不已,睡一觉她好了,他就该完了!

  上官沫沉着脸不说话,原本与那股邪恶力量对抗的灵力突然放弃反抗,任由其蚕食,宫绝殇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怒声道:“上官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但是看着上官沫虚弱的样子,又不由缓和了脸色,伸手抱住她,叹息道:“怎么这么目执?”语气中全是无奈和心疼。

  上官沫闭上眼,轻声说道:“我没事!”

  宫绝殇的疗伤方法其实就是打算将她休内那股力量转移到自己休内,由他来消耗掉,但是在转移的过程中,那股力量势必会钻到空子吸收到他们两人的力量,到他休内时必定会增强很多。

  上官沫自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那股力量强上一分,危险也多上一分,她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要消耗掉不过是时间问题,何苦再让他冒险?而且还要承受比她更大的痛苦!

  宫绝殇低声道:“可是我心疼!”

  上官沫笑了笑:“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心疼?”

  宫绝殇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她冰凉的身子,柔声问道:“冷吗?。”

  “有点……”

  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很多余,苍羽焰身为太子,一向尊贵不凡,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高人一等的,都是主子!但是此刻他却觉得宫绝殇和上官沫似子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客人,还是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

  正想着,宫绝殇突然开口吐出两个字:“出去!”

  苍羽焰不由心中生怒,一直以来,他才是发号施令的人,现在宫绝殇如此不客气的态度,他自然觉得无法接受!

  但是看着宫绝殇一副准备脱衣服的样子,他心中有些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看了眼上官沫,然后拉着上官萱出去了。

  床上虽然有被子,但是却布满了灰尘,自然不能用,宫绝殇只好将两人的衣衫解开,抱紧她,用自己的休温帮她取暖。

  “好点了吗?。”

  上官沫伸手抱住他的腰,紧贴在他身上,点了点头,确实好了不少!宫绝殇此时不能用内力帮她取暖,怕影响到她,所以只能让自己身休发烫,将休温传递给她!

  原本两股力量相撞应该是发热才对,但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阴寒,所以上官沫才会全身发寒!

  “殇”

  .宫绝殇一把扣住她的脉搏,发现她休内两股力量不断地冲撞着,有一股很弱,但是却很顽强,应该是外来力量,另一股就是上官沫体内的灵力了,目前看来那股外来力量被耗损完是迟早的事,但是这个过程,她一定很不好受!

  那股力量非同一般,上官沫没有料到那群杀手中会有人使出这样的力量,完全没有防备,而且上官萱又死拽着她不放,所以她才会来不及闪躲,只能正面对抗。

  虽然那股力量无法与她休内的灵力相比,但是那股力量颇为刁钻邪恶,居然有一部分直接打入了她休内,而且仅是那样一股微弱的力量竟然无比顽强,甚至想要反客为主地吞噬她休内的灵力壮大自己,若是真让它得逞,上官沫恐怕会迷失本性,走火入麾!

  她一直很安静,只因她要努力调动休内的灵力,对抗那股外来力量,但是看似薄弱的力量,她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排挤出去,不过好在她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现在也只能一点一点地将其耗损掉!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让小鬼们出来,若不是她暂时不能动用灵力,这悬崖也根本难不住她!

  自始至终,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没有发现上官沫的异样,连那些小鬼都没有发觉,她早已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脆弱,习惯了不管如何都坚持站着不要倒下,以前,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外人,而现在,宫绝殇不是,在宫绝殇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她可以放心依靠他!

  “沫儿,宫绝殇轻抚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满眼心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脚将上官萱踹下了床。

  上官萱呻。今了一声,扶着猝痛的腰站起来,黑着脸,很想把宫绝殇痛骂一顿!

  宫绝殇上了床,在上官沫身后盘腿坐下,伸手摇了摇上官沫腰间的紫葫芦,让小鬼出来护法,然后开始为上官沫疗伤!

  但是才刚开始,上官沫便醒了过来,沉声喝道:“宫绝殇,你给我住手。”

  “沫儿,你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上官沫气恼不已,睡一觉她好了,他就该完了!

  上官沫沉着脸不说话,原本与那股邪恶力量对抗的灵力突然放弃反抗,任由其蚕食,宫绝殇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怒声道:“上官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但是看着上官沫虚弱的样子,又不由缓和了脸色,伸手抱住她,叹息道:“怎么这么目执?”语气中全是无奈和心疼。

  上官沫闭上眼,轻声说道:“我没事!”

  宫绝殇的疗伤方法其实就是打算将她休内那股力量转移到自己休内,由他来消耗掉,但是在转移的过程中,那股力量势必会钻到空子吸收到他们两人的力量,到他休内时必定会增强很多。

  上官沫自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那股力量强上一分,危险也多上一分,她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那股力量,要消耗掉不过是时间问题,何苦再让他冒险?而且还要承受比她更大的痛苦!

  宫绝殇低声道:“可是我心疼!”

  上官沫笑了笑:“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心疼?”

  宫绝殇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她冰凉的身子,柔声问道:“冷吗?。”

  “有点……”

  苍羽焰和上官萱都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很多余,苍羽焰身为太子,一向尊贵不凡,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高人一等的,都是主子!但是此刻他却觉得宫绝殇和上官沫似子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客人,还是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

  正想着,宫绝殇突然开口吐出两个字:“出去!”

  苍羽焰不由心中生怒,一直以来,他才是发号施令的人,现在宫绝殇如此不客气的态度,他自然觉得无法接受!

  但是看着宫绝殇一副准备脱衣服的样子,他心中有些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看了眼上官沫,然后拉着上官萱出去了。

  床上虽然有被子,但是却布满了灰尘,自然不能用,宫绝殇只好将两人的衣衫解开,抱紧她,用自己的休温帮她取暖。

  “好点了吗?。”

  上官沫伸手抱住他的腰,紧贴在他身上,点了点头,确实好了不少!宫绝殇此时不能用内力帮她取暖,怕影响到她,所以只能让自己身休发烫,将休温传递给她!

  原本两股力量相撞应该是发热才对,但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阴寒,所以上官沫才会全身发寒!

  “殇”

  .“嗯?怎么了?”

  上官沫将脸贴在他胸。,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爱你渊宫绝殇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发上印下一吻,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让人只愿就此沉醉,再也不要醒来,“我也爱你,很爱很知 “”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闭上眼,安心入睡。

  宫里的混乱已经平静下来,宫绝逸颓废地回到自己的寝殿,仍旧觉得像是一场梦,刚刚才站上了最高处,还未来得及欣赏无边的美景,天就突然塌下来了!

  柳彦走了进来,轻声开口道,“陛下,这是蓝妃娘娘让我交给你的信。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一直跟在宫绝逸身边,看着他如何运筹帷幄,他一直认为银月国的下一任帝王绝对会是宫绝逸,但是没想到宫绝逸现今虽然成了帝王,却成了个没有权力的帝王,他很清楚以宫绝逸那高傲的性子,现在心中一定十分痛苦!

  宫绝逸有些恍惚地从他手中接过信展开,上面写的字不多,连称呼署名都没有,只有那么两行字,“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却没有了活着的意义,我知道,我早已配不上你!”

  此时,柳彦才又开口道,“蓝女撇蜘 …已经自缢身亡了!”

  宫绝逸看过之后,便将那信扔到了一边,遭遇了那样大的打击之后,此时,或许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了!

  一直以来,蓝妃只是默默地帮助宫绝逸,从未要求过他什么,或许她心里一直都清楚,宫绝逸偶尔的温柔关心,只是他设下的温柔陷阱而已,她以为宫绝逸的心愿已经达成,她活着的唯一意义也就没有了,与其活着面对被他抛弃的痛苦事实,还不如抱着幻想死去!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宫绝逸突然想去看看宫明轩,所有皇子当中,他是最像宫明轩的人,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宫明轩才会中意他,但是如今宫明轩落得那般下场,他也同样胜他一筹,比他更惨!

  宫明轩看着他出现,眼中很是平静,他现在只是在数着日子等死而已!

  “父皇毗你还不知道吧?银月国的江山梢  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述说,所以也不管宫明轩是何反应,只顾着自己说下去。

  宫明轩听着他的话,并没有激动,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是宫绝殇,可悲宫绝逸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觉,或许这次的事情真的对他打击太大了,也或许是宫绝殇太过狡猾!

  宫绝逸将心中的苦闷说出来之后,却完全没有松了一。气的感觉,心中依旧好像憋了一团火,烧得难受!

  “陛下渊 秋素素袅袅行来,依旧那么美,但是看在宫绝逸眼中,却是那么刺眼,他现在是恨不得录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秋素素似子一点都不在意他眼中的恨意,走到他身边,从身后的宫女手上端过一碗药,递到他面前,说道,“陛下之前吐了血,可要好好调养,注意身子才是,本宫让太医开了药,陛下趁热喝了吧!”

  宫绝逸冷哼一声,沉着脸毫不理会她的殷勤。

  秋素素柔柔一笑,说道,“陛下放心,本宫真的没有当女皇的打算,所以是不会毒害陛下的!”其实不是她不想当,而是难度太大,和宫绝殇合作倒是不无可能,但是宫绝殇帮她,也只是为了收拾宫绝逸,所以她的位置只能被定位为皇后!

  见宫绝逸还是没有反应,秋素素笑道,“陛下若想翻身,就要先保重身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吗?”

  闻言,宫绝逸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不信自己英明一世,还斗不过一个女人!好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决心一般,伸手端过秋素素手中的药,仰头喝尽!

  因为很清楚秋素素需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也不怕她毒死他,所以没有过多防备,但是喝下之后不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休内的内力渐渐消失,此时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秋素素做了什么?

  双眼通红地瞪着秋素素,宫绝逸咬牙道,“秋、素、素!”他原以为他什么都没有了,秋素素也不用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让他内力尽失,这女人,真是狠!

  被那杀人的视线看着,秋素素却没有丝毫动容,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说道,“陛下,这是鬼尊的意思,本宫也没有办法!不过,即便没有内力,陛下若是用人得当还是有机会的!”

  听了她的话,宫绝逸眼中翻涌的怒气似子要将她吞噬一般,用人得当?

  若是他用人得当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此时,这话在他听来分外刺耳!

  秋素素脸上完美的笑容没有退去,朝身后的宫女吩咐道,“扶陛下去飞凤宫休息!”飞凤宫正是秋素素的寝宫!

  转头又笑着对宫绝逸说道,“陛下,今日可是咱们的大日子,陛下总不好冷落了本宫吧!”

  她带着的宫女原是神女门的人,武功不弱,如今宫绝逸内力尽失,只能任人摆布,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秋素素烧成灰,但是却起不到丝毫效果!

  宫绝逸和秋素素离去之后,寝殿中又恢复了安静,宫明轩心中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宫绝逸的心性,如今要他每日坐在皇位上,却只能当个傀儡,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折磨。

  鬼尊便是宫绝殇吧!这么久以来,他居然从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结果,最后还是宫绝殇赢了,或许命运真的无法更改,注定了如此,不管如何挣扎,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但是宫绝殇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而是要折磨宫绝逸呢?不是说魔胎危害江山社稷吗?为何他会没有称帝的野心?

  飞凤殿,宫绝逸瞪着秋素素,恨声道:“你休想爬上联的床!”若是以前,秋素素这样的美人他自然不介意和她春宵一度,但是现在他看见秋素素,就等于看见自己的失败,对于秋素素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痛恨到了极点,哪还会想要碰她?

  秋素素慢慢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完美诱人的娇躯,笑着说道:“陛下何苦如此呢?若是我能产下龙子,将来这江山交给他,陛下也能放心不是吗?毕竟那也是陛下的骨肉啊!。”

  宫绝逸冷笑道:“产下龙子的人绝不会是你!”

  秋素素的耐心也有限,现在宫绝逸被她压制着,她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如今他不识好歹,她也不想再和他伪装客气,当下便冷哼道:“宫绝逸,你是想我用强的,还是想将皇位传给别人的儿子?。”

  话落,秋素素突然一怔,然后捡起地上的衣衫慢慢往身上穿,但是穿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她会有这些奇怪的行为,只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花千羽,她只是想生一个孩子继承皇位,并不一定要宫绝逸的孩子,也可以是她喜欢的人的孩子!反正现在整个银月国都在她的掌控当中,她要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管他是谁的孩子,宫绝逸难道还能阻止得了?

  但如秋素素不由苦笑,花千羽对她根本就没有丝毫感情!

  抓紧手中的衣衫,秋素素似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当初她心高气傲,不甘心花千羽身为一个男人,美名却胜过她,所以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何等模样,但是却不想因此而丢了心。

  原本以为只有她的美貌才能配得上他,但是却不想花千羽对她一点也未动心,甚至她主动献身却被他拒绝!

  他居然笑着说,有人给他算过命,要是在遇见他的美人之前失身了,他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凄惨!

  这是什么理由?他身边美人无数,她不相信他一个都未碰过,他分明就只是为了拒绝她而已!她不明白,她哪里比他身边那些美人差?

  然而,即便她再不甘心,也改变不了花千羽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里的事实,再次见面,他居然没有认出她,只因为他身边美人太多,他从来记不住谁是谁!

  陷在回忆当中,秋素素双手越握越紧,眼底全是不甘,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放松下来,如此也好,反正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花千羽放弃自己的野心!

  宫绝逸见她愣神,也没有说话,原本以为此事已经作罢,没想到秋素素又突然将穿上的衣服全部脱下,向他走来。

  宫绝逸正想说什么,身休却突然一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给他下药,秋素素看着他说道:“宫绝逸,我不想给自己留有余地!”

  她突然在想,如果花千羽要她放弃一切跟他走,她会如何?

  结果她犹豫了,想想都觉得可笑,花千羽根本不爱她,她却像个傻瓜一样,在这里做着这些假设,她不想让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阻碍了她前进的步伐,所以她要让自己死心,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秋素素!”宫绝逸此时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却全身无力,只能任由她摆布,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没想到他会落到这步田地,皇帝?!他这皇帝当得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秋素素不管他是何表情,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激情过后,秋素素没有看宫绝逸一眼,独自步入浴池沐浴,而宫绝逸却躺在床上,满脸愤怒,愤怒之后,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着所有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秋素素为什么要放走苍羽焰,既然秋素素也是有野心的人,不可能只看到一个银月国,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放苍羽畅回去?这根本就是纵虎归山!

  她又为何要帮宫绝殇?自始至终,宫绝殇好像都没有表现出对皇位的兴趣,是真的没有兴趣吗?他发现他从未看懂这个人!

  鬼尊又为何会插手?之前秋素素的话让他知道,鬼尊一定是秋素素的合作对象,他插手了朝廷的事,却又没有取走皇位,图的又是什么?

  皱紧了眉,心中有些烦躁,这些他完全想不明白,也想不出其中有何关联。

  崖底,苍羽焰和上官萱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才回到木屋,看见两人依旧暖昧的抱在一起,苍羽焰不由皱了皱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在一边坐下,上官董也挨着他坐着。

  .宫绝殇只是看着怀中的人,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似的。

  终于,苍羽焰忍不住开口问道:“鬼王出现在这里,是不打算争夺皇位了吗?”他在想是不是宫绝殇失败了,但是却逃了出来!

  宫绝殇冷笑道:“本王何时说过要争皇位了?”要不是苍羽畅想要挟持上官沫,上官沫也不用受这样的苦,这笔账他会记得好好算的!

  他已经完全忘了上官沫是自愿被抓住作人质的,不对,不是忘了,而是在他看来苍羽焰要没有那样的意图,上官沫也不会自愿被抓,所以他家王妃没有错,要错也是别人错!

  不争皇位?苍羽焰眼中是明显的质疑,但是宫绝殇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相信。

  上官沫睫毛颤了颤,动了动身子,想要伸伸手臂,却没能得逞,才想起她被宫绝殇裹在衣服里了。

  宫绝殇在她眼帘上吻了吻,柔声道:“好些了吗?”

  上官沫睁开眼,点了点头:“没事了!”伸手在他滚烫的背上模了一把,笑道:“王爷身上温度太高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上官沫不由皱了皱眉,她睡了这么久,宫绝殇也该耗了不少内力了!

  宫绝殇见她没事,才放松下来,伸手在她身上游走,上官沫缩了缩身子,轻笑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上官沫刚刚好,宫绝殇自然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吃吃小豆腐而已。

  苍羽焰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看着苍羽焰复杂的表情,上官萱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咬唇思索着可行的办法,她一定不能让太子哥哥爱上上官沫!

  而相拥着的两人此刻却毫不关心他们的想法如何,上官沫吻了吻宫绝殇的唇,颇有几分无辜地开口道:“王爷,我饿了!”

  闻言,宫绝殇皱了皱眉,问道:“都能吃吗?”虽然知道她百毒不侵,但是万一遇上刁钻的毒,那就不好说了!

  上官沫点了点头,有些好奇他能弄什么给她吃!

  宫绝殇突然转头看向两个多余的人,冷声说道:“两位不懂非礼勿视吗?”总是没有自知之明,看来还真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了!

  看着苍羽焰和上官萱转过身,宫绝殇才放开上官沫,先替她将衣服穿好,然后再穿好自己的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见宫绝殇拿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回来了,上官沫不由挑了挑眉,宫绝殇还会做饭?!

  上官萱突然开口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有毒吗?”看向上官沫的眼神,明显就是在说她骗了他们!

  宫绝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可以吃一下试试!”

  虽然苍羽焰和上官萱服了上官沫的解毒丹,但是也不是什么毒吃下去都能消化的,解毒丹的药性有限,一旦被消耗完,那便只能被毒死了!

  闻言,上官萱不敢再说什么,既是害怕宫绝殇,也是怕万一被毒死了!

  苍羽焰倒是没有说什么。

  宫绝殇又在屋子里找了一番,找到一个酒坛,酒坛密封得很好,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米,因为密封得好,这一坛米没有坏掉!

  宫绝殇想了想,又去外面弄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植物,然后洗了锅准备做饭。

  上官沫看着宫绝殇忙来忙去,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坐在床上,撑着头就那样看着他,视线随着他移动,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未曾消失。

  “王爷,王妃”谷一寒和景墨痕急冲冲地找来,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自家王爷洗手作羹汤的画面,景墨痕立马转向谷一寒,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谷一寒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哦!”景墨痕点了点头,然后夸张地出去望了望天,不过,只望见星星和月亮,还算正常!

  虽然知道王爷很宠王妃,但是鬼尊大人下厨房,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做饭,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活人得吓死,死人得吓活啊!

  不过,看见宫绝殇和上官沫都没事,他心里也松了一。气,要不然,他恐怕一辈子都要愧疚了!

  .端木漓和端木夜落后两人一步,此时进来,一堆人站在小木屋里,实在是有些拥挤,宫绝殇冷眼一瞪,景墨痕连忙赶人:“离远点远点”

  自己却凑了过去,好奇地想要看看宫绝殇如何做饭!

  上官沫不由轻笑出声,看来宫绝殇下厨确实是件稀罕事!

  端木漓看着她好好的,心里压着的大石也消失了,转眼看了看宫绝殇,心中有些自嘲,他居然一直未能看出两人之间是真的有情有意,亏他还自以为是地想要解救她!

  端木夜心中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最终景墨痕还是承受不住宫绝殇的冷眼,只能悻悻地离得远远的。

  最后宫绝殇端出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景墨痕看着那一大碗,咳嗽了两声,问道:“王爷,你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会吃出毛病吧?”

  宫绝殇冷声道:“太闲了?”

  景墨痕连忙摆手,退了回去。

  大家都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刚到的四人还好一些,苍羽焰和上官萱一路被追杀,耗费了不少休力,虽然吃了那个药丸,精力充沛,但是腹中却是空空如也,还是会想要吃东西。

  最主要的是宫绝殇那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虽然卖相差了一点,但是闻着还挺香的。

  宫绝殇拿着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发现还是能吃的,然后才让上官沫靠在他怀里喂她喝粥,口中说道:“沫儿,现在只能将就一下了。”

  其实他就是把一堆东西全扔锅里煮了!

  他的厨艺确实算不上好,仅限于能吃,一个人的时候不至于活活饿死,不过这次似子发挥得还不错,味道还挺好的!

  上官沫尝了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味道不错!”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也饿过肚子,吃过残羹冷炙,能挑别的时候稍微挑别一下没什么,但是没有那个条件的时候,首要条件是活下去,这一点,也俨然成了她的习惯,她能很好的适应环境生存下去。

  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有不是厨师的人专门为她下厨呢!味道确实不错!

  闻言,宫绝殇笑了笑,眼里的神采可以看得出很开心:“那就多吃一点。”

  看着宫绝殇温柔地喂上官沫喝粥,上官萱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开始嫉妒,没想到这个鬼王居然对上官沫那么好!

  景墨痕模了模肚子,哀怨地说道:“我也很饿啊!”

  突然面前伸出来一只手,景墨痕愣了一下,接过谷一寒手中的药丸,扔进嘴里,嘀咕道:“药丸也吃不饱啊!我还是可怜的伤患呢!。”虽然这药丸能捉升休力,但是肚子里还是没有东西啊!

  谷一寒冷哼道:“外面那些东西你敢吃?”

  景墨痕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怎么不敢吃?我有”话未说完,连忙住了嘴。

  谷一寒眯眼看着他:“你有什么?”

  “哈蜘 没什么啊!”景墨痕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不是有你的解毒丹吗?”

  他们几个也是吃了谷一寒的解毒丹进来的,这里全是毒物,如若不然,一不小心恐怕就被毒死了!

  谷一寒死盯着他不放,景墨痕左看右看,就是不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不由哀嚎,他也太不小心了,居然差点说漏了嘴!

  直到看得景墨痕头皮发麻,谷一寒才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景墨痕瞥了他一眼,也沉默下来。

  宫绝殇喂上官沫喝完粥,才问道:“沫儿,有没有好一些?”这里的环境实在是算不上好,他不希望委屈了上官沫,但是如果她身体不舒服,那也只能暂时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上官沫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又看了眼地上那具骸骨,心中想着那几句话,罗刹究竟是指什么?还有,是谁想要杀她?那股力量又代表着什么?

  .除了上官萱,这里都是见惯生死的人,所以并没有对一具骸骨大惊小怪,即便这具骸骨有些异常,而上官萱经过这一次,也见过不少死人了,不至于那么害怕,而且她也根本没有精力去在意那么多!

  端木漓开口道,“出去的路不好走,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不还是先在这里歇息一晚吧!”他主要是考虑到上官沫和上官萱两个女子。

  上官沫已经从床上下来,拉着宫绝殇说道,“现在就走!”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谁知道想要杀她的人会不会不死心,寻到崖底来?现在那股力量的来源她还未曾模清,她习惯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而不是一味地冒险,现在有了宫绝殇,她的生命已经不再是可有可无,更加不应该以身犯险,更不能连累他陪她一起犯险!

  出去的路确实不好走,但是也无法,这崖底的主人明显是隐居于此的,所以除了这条崎岖的小路,再没有其他出路了。

  这里还布满了各种毒物,稀奇古怪的阵法机关也不少,若不是端木漓精通各种奇门阵法,谷一寒又能解毒,他们四个人也进不来。

  上官沫观察着那些毒物,看似胡乱生长着,却又带着一定的规则,这根本就是一个很庞大的阵法,只需要注入一些特殇力量进去,便能启动,一旦阵法启动,恐怕普通人无人能过这个阵,但是现在因为主人已经死了很久,阵法内注入的能量早已消耗完了,只余下一些相对普通的小阵法,否则谷一寒他们四个人这样闯进来,即便是端木漓再精通阵法,恐怕也只能被困死在里面!

  除了上官萱,其他几人的内力都不弱,虽然小路崎岖,但是也不是那么难走,只是苦了上官萱这个弱女子,要不是苍羽焰扶着她,以她那东倒西歪的走法,早就被择得面目全非了。

  景墨痕看了看自家王妃,又看了看上官萱,不是孪生姐妹吗?怎么相差这么大?上官沫就好像是花园漫步一般,拉着宫绝殇的手,淡笑悠然,而上官萱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即便是同样的相貌,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却是天差地别,真该让那些奉上官萱为苍国第一美人,却完全无视了上官沫的人来看看他们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端木夜倒是一直没有好奇上官沫和上官萱的长相,两人气质相差太多,所以之前在崖上一见面,他就分出谁是谁了,而且现在知道了上官沫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上官萱的身份了,不过,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两个人怎么会是姐妹呢?感觉性格似子差了很多!

  走出崖底,天色已经快亮了,那座山崖本就在京城郊外,现在从那条小、路走出来,其实一直是朝着京城相反的方向在走,所以出来之后,已经离京城有了些距离,倒是离玉卞城很近,一行人便干脆往玉卞城行去。

  玉龙山庄其实就在玉卞城外,只要穿过玉卞城便到玉龙山庄了!而苍国和玉龙山庄是在同一方向。

  因为现在银月国是秋素素在做主,秋素素又不得不听从宫绝殇的吩咐,宫绝殇有意放苍羽焰回国,她也只能遗憾地纵虎归山,所以苍羽焰和上官萱并没有被通揖。

  几人到了玉卞城,正好开了城门。

  现在身在银月国的范围,即便没有被通辑,苍羽焰也是无法放心的,自然希望早日回国,所以没有停留,带着上官萱一直赶路。

  而刺下的几人却不是那么急,虽然玉龙山庄的喜事将近,但是现在离玉,龙山庄已经不远了,先休息一天,然后再赶路也来得及,不过端木漓和端木夜并不知道宫绝殇和上官沫的另一重身份,所以不知道他们也要去玉龙山庄。

  几人就近找了间客栈,准备歇息之后,再分道扬镀。

  走进客栈,谷一寒直接掏出一徒银子,开口道,“小二,五间上房!”

  景墨痕连忙插嘴道,“先上一桌酒菜!”

  几人的容貌气质皆是出类拔萃,难得一见的,小二自认整日与各色行人打交道,识人颇广,但是却差点看愣了神,又见几人出手如此阔绰,一看就知道是身份尊贵之人,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客官,酒菜小的倒是可以马上让人准备,但是小店没有五间上房!”

  端木夜挑眉问道,“那有几间?”

  小二伸出四根手指,说道,“客官若是不急着休息的话,倒无所谓,再过一会儿应该就有客官要退房了,但若是急着休息,小的就没办法了!”不过看这几位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急着想要休息的。

  上官沫虽然睡了一觉,但是对付那股力量也耗费了不少精神,而宫绝殇一直担忧上官沫,又耗费了内力,自然也有些累,其他四人更是不用说了,为了尽早找到下到崖底的路,只差没有使上轻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了,找到人之后也没能休息,连。水都没有喝,便又从崖底走出来,纵然功力深厚,也会有些疲累的!

  因为玉龙山庄宴请黑白两道的人,现在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到来了,客栈的生意自然好,几人此时也懒得再去别的客栈,而且说不定别的客栈余下的房间更少呢!

  端木夜摇头道,“四间就四间吧!先上酒菜!”

  “好劝!几位客官先坐一下,马上就来!”

  几人在桌边坐下,端木夜突然说道,“景墨痕,你和我一起睡吧!”

  景墨痕正好喝了。茶,听到他的话,直接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他脸上,端木夜脸色阴沉沉地抹了一把脸,吼道,“和我睡怎么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端木夜眯眼打量着景墨痕,看得景墨痕头皮发麻,才突然冒出一句,“你不会是女扮男装吧?”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朝他胸前抓去。

  景墨痕侧身躲过,额角跳了跳,看向端木漓说道,“盟主大人,你和这个变态真的是兄弟?”

  端木夜斜眼冷哼道,“谁变态了?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性别而已,谁让你表现得那么激动?”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谁让你突然说要和我一起睡的?我和你又不熟,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端木夜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房间不够啊!我看你最顺眼!”

  景墨痕哼道,“还真是谢谢你了!”

  .上官沫微微勾唇,端木夜和景墨痕的性格确实挺像的!而宫绝殇根本懒得去管他们谁和谁睡,反正他是要和他家王妃睡的!

  端木漓终于开口道:“夜还是和我一间吧!”

  谷一寒却突然说道:“不用了,墨痕和我一间!”他的语气颇有几分铁板钉钉的意味,一时间也没人再争了!

  端木夜见景墨痕也不喷茶也不反对,不由问道:“你是不是歧视我啊?

  景墨痕对他是完全无语了,谷一寒不疾不徐地说道:“他手臂上的伤需要换药!”

  端木夜就是个静不下来的人,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端木漓给制止了,只能郁闷地抱着茶杯喝茶。

  一旁的小二看得直摇头,几个大男人怎么睡不是睡啊?用得着这样婆婆妈妈的吗?人家姑娘家都没有这么罗嗦!

  不过这位姑娘真的好美!

  正想着,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飕飓的,回神四处望了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白天见鬼了!

  上官沫笑着捏了捏宫绝殇的手,宫绝殇冷哼道:“王妃真应该带着面具出来!”不过想着云教主也是同样的吸人眼珠,不由皱了皱眉,转而又想到,云教主的身份是个男人,要吸引也吸引女人,总比吸引男人好一点!

  上官沫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脸色不断变幻,不由轻笑道:“殇,你这样,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景墨痕心里十分赞同,可不是吗?鬼尊大人就是应该喜怒不形于色,冷眼一扫吓死一大片的嘛!怎么就被王妃改造成这个样子了呢?

  几人填饱了肚子,便去房间休息去了。

  宫绝殇也终于找到机会问上官沫一些事:“沫儿,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上官沫,她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打落悬崖?而那股力量那样古怪,不是内力,也不是灵力,阴寒邪恶,使用这种力量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上官沫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清楚,目前看来有着特殇能力的人不止是马家的人!。”

  其实她倒不是很惊讶,这世上的力量本就不可能只有一两种,只不过有些力量不为人知而已,当初那个世界身怀异能的就不止是上官家族的人,所以上官玲才会到处寻找身怀异能的人,纳入上官家族,才会建立那个训练基地,用各种残酷的训练不断挑战人的极限,让人不断休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频临死亡的感觉,好让人在生死关头,激发出自己的潜能,不断捉高,以便发展壮大上官家族,不让其他家族超越!

  “这次的杀手是针对我的!。”她想不明白是谁想要杀她,动用了那样的力量,若不是发现了她的特异之处,便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突然想起上官萱恨她的原因,原本的上官沫小时候就有人想要毒死她,是上官盟得罪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这次的人是不是也是针对原本的上官沫,而不是她?

  如果这两次的事有联系的话,那么又是谁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这么多年也不死心?

  若是没有联系,那么又是什么人一定要让她死?

  不管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想让她死,还是有人雇佣了这样的人来杀她,都说明想要她命的人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那么想要她命的原因恐怕也不会简单!

  上官沫皱了皱眉,理不出任何头绪,宫绝殇轻轻探开她紧皱的眉头,轻声说道:“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只要他们在一起,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上官沫心中一松,突然将他椎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眼对眼地轻笑道:“王爷越来越狡猾了!。”总是轻而易举便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内心。

  宫绝殇无辜地挑了挑眉,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微微下压,两人的唇碰在一起,上官沫放松地叹息一声,微启双唇,舌尖相抵,亲密地交缠在一起,宫绝殇抱着她翻了个身,手已经伸向她腰间,扯开她的腰带。

  上官沫微微椎开他,喘了。气,说道:“王爷不累的吗?”

  宫绝殇轻咬着她的下巴,含糊地说道:“再累一些会睡得更好!”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突然想到那几句预言,开口问道:“王爷可曾注意到崖下木屋里的那具骸骨?。”

  宫绝殇拨开她的衣襟,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有问题?”

  上官沫伸手抱住他,眼底掠过一抹深思,说道:“那人应该也是个拥有特殇能力的人,他有几句预知 “.宫绝殇听她说了那几句预言,皱了皱眉,然后勾唇一笑,神情冷魅狂傲:“即便命运成真,那也一定是我自己的选择!。”吻了吻她的唇,才又说道:“所以王妃不用去想那什么罗就了,更何况不管这人是谁,他不是也无法预料到今后会如何吗?,魂何归,世何从”分明就是连他也不清楚!”

  上官沫叹了口气,确实如此!

  因为这预言捉到了宫绝殇,所以她才比较在意,不过那人也确实没有给出一个结果,那就说明,命运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的,而且,就如宫绝殇所说,就算他给出了既定的命运,将来命运成真,也只是因为他们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而已!

  所谓的命运不可改,也不过是因为人不想改罢了!

  所以她从不用自己的能力预测将来,在她看来,那完全没有意义!

  不过,江湖中只有是马家的事广为流传,却没有听说过这类人物,也未曾听说还有其他人拥有什么奇怪的能力,如此看来,只有是马家的人比较招摇!

  不过是马家再怎么有名,也随着是马昱的逝去渐渐淡化了,而且当初是马昱被冠上的是欺君之罪,是马家原本的好名声算是彻底被毁了。

  对此,或许许多江湖中人都是乐见的,虽然是马家身在朝廷,但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是马家的力量却是既让人垂涎又让人忌惮,即便是马家的灵力并不是多么的强,但是灵力相对于内力始终更胜一筹,不是所有人都像宫绝殇一样,可以将内力练得那样出神入化的!

  当垂涎而不得时,便只刺下了忌惮,而人总是会希望自己忌惮的东西消失!

  上官沫也不再去想那么多,现在还是想想玉龙山庄的热闹比较实在。

  不过显然宫绝殇不是这么想的,齿间微一用力,在她锁骨上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

  上官沫不由蹙了蹙眉,问道:“你做什么?”

  宫绝殇不满地哼道:“王妃是不是该专心一点?”

  闻言,上官沫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结实的胸膛,唇舌在他喉间舔吮,口中含糊地问道:“这样如何?”

  宫绝殇眯眼说道:“还不错!”

  上官沫笑了笑,微微屈膝,磨蹭着他的下腹,轻声问道:“这样呢?”

  宫绝殇身休一阵紧绷,声音沙哑地说道:“很好!”

  上官沫勾唇一笑,突然放开他,说道:“休息!”

  宫绝殇愣了一下,看着上官沫不再理会他,脸色不由一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有些狰狞:“王妃是想做了事不负责吗?”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她赤衣果的身子,一副准备施暴的模样。

  “啊啊亦 ,一声异常凄厉的叫声突然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上官沫问道:“不去看看?”

  宫绝殇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王妃还是想想自己吧!”话落低头堵住她的嘴,只因为他突然发觉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太好!

  隔壁房里,景墨痕呲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手臂,眼泪汪汪,怒火冲天,“谷一寒!”

  谷一寒轻咳了两声,掩饰唇边的笑意,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景墨痕暴走了:“伤。上撒盐,你居然说你不是故意的?!”

  谷一寒挑了挑眉,略带疑惑地缓声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伤药怎么会变成了盐?”

  闻言,景墨痕瞬间安静了下来,努力回想中。

  那个好像,似子,可能,大概是他混进去的,他就说当时怎么没有整到他!因为谷一寒一向细心谨慎,所以他只当是又被他发觉了,原来是一直没有用到!

  看了眼自己可怜的手臂,景墨痕欲哭无泪,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正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感觉伤。处一阵清凉,不再火辣辣地痛,景墨痕侧头愣愣地看着伤。,问道:“这是什么药?”

  “止痛药!”

  景墨痕眨了眨眼,说道,“我没那么娇气!”

  “我只是不想我的人生留下污点!”把盐当伤药,他确实不曾出过这样的错,所以景墨痕的恶作剧也只有这一次算是“成功”了!

  景墨痕抿了抿唇,双眼有些酸涩,突然说道,“我累了!”然后便自顾自地躺上床,闭上眼休息。

  谷一寒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第二日,端木漓和端木夜便和他们道了别,前往玉龙山庄。

  而宫绝殇和上官沫却依旧呆在客栈,上官沫是在等云苏,而宫绝殇自然是要陪着她的。

  正午刚过不久,云苏和欧阳凛便已经匆匆赶到,宫绝殇和上官沫也直接脱离了鬼王和鬼王妃的身份,现在没有人再死盯着他们,行事倒不必那么麻烦了!

  玉龙山庄少庄主娶妻,那可是一件大喜事!

  也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一直觉得正道人士伪善,不屑与之为伍的邪道中人居然大半应邀前来,而正道人士自然多少会给玉龙山庄一些面子,如今真可谓是正邪云集,热闹非凡,自古正邪不两立,这次玉飞龙却请遍了正邪两道,这场婚礼恐怕是武林中最轰动的婚礼了!

  “泰家堡,奏堡主到!”

  “毒盅教,冯教主到!”

  “叶门门主到!”

  锣鼓喧天,鞭炮齐响,不断有客人临门,一片喜庆!

  “武林盟主到!天下第一庄,二公子到!”

  端木漓到来,玉飞龙连忙亲自迎了上去,脸上红光满面,声音也是中气十足,“盟主,二公子,里面请!”

  还未向里走上几步,突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娇艳的花瓣从眼前飘过,三人转身便看见一座粉红的骄撵停在门。,轿撵边站着的是十来个绝色女子,透过那粉色的纱帘隐约可以看见轿撵内柔若无骨的身影,原本的热闹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场面,端木漓和端木夜不是第一次见了,里面的人是谁自然是不说也知道!

  “呵呵心 低沉性感的笑声从轿撵中传出,“玉庄主这是不欢迎本门主吗?”

  安静被打破,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婆娑门,花门主到!”

  虽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但是大家的目光却都被那轿撵吸引了,不,准确地说是被轿撵内的人吸引了,花千羽在江湖中的美名无人不知,大家自然都想趁此机会一睹芳容!

  终于纱帘被撩开,里面半躺的人起身走了出来,微敞的衣襟,勾人的凤眸,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也带着无边的诱惑,魅人心弦。

  花千羽勾唇一笑,热络地说道,“玉庄主,来来来,过来看看本门主带来的贺礼!”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拉着玉飞龙往轿撵后走去,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那里有四个美人抬来的一只大箱子,花千羽让人打开,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箱黄金,黄得耀暇这么大一箱黄金,也亏得那四个美人抬得动!

  玉飞龙拱手一礼,说道,“多谢花门主的厚礼!”

  送黄金或许有些俗气,但是这么大一箱黄金,谁还会说俗气,说的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而且由这样的美人送出的黄金,那怎么可能俗气?

  .不得不说,其实长得好,真的是有不少好处的!

  花千羽送完礼,也不进去,就站在大门。,玉飞龙引领着端木漓和端木夜进了山庄,没有空理会他。

  管家见他如此,忍不住开口道:“花门主,还是进庄里去坐吧!”

  花千羽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本门主等人呢!”

  闻言,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又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公子向着门。走来,每一步都似子是踏在云絮之上,出尘脱俗,优雅贵气,淡然含笑的双眼,让人觉得无比温和,如沐春风,但是又隐隐透着疏离。

  众人还未回神,便见一个人影突然飘了过去:“云教主,人家可想死你了!。”

  上官沫微一侧身,躲过扑来的人,淡淡开口道:“花门主别来无恙!。”

  此时,那些正道人士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教教主云风轻!除了端木漓和端木夜,其他的正道人士是没有见过云教主的,所以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不过此时知道了她就是云风轻,大家却不由感叹,这样的人应该是英雄少年才对,怎么就入了邪道了?

  “花门主应该是觉得日子太过舒服了!”正在此时,冷飓飕的声音突然飘进众人耳中,抬眼看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身血红镶边的墨色长袍,脸上的鬼面具散发着幽幽的冷意,他周身环绕的阴冷鬼魅的气息似子让这方天地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了好几分,此时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却好似带着怒气。

  上官沫自然知道他生气什么,不由勾了勾唇,那清浅的弧度迷倒了不少江湖侠女。

  宫绝殇太冷,她们不敢肖想,而花千羽又太美,她们可不希望自己的相公比自己还美,那不是自惭形秽嘛!而且这两人还都是邪道的大麾头,所谓正邪不两立,嫁不得!

  至于这个云风轻嘛,这样嫡仙般的人物,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坏人,说不定她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会堕落的,只要好好劝导,她肯定会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其实端木漓身为武林盟主,也是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但是无奈人家似子一个都看不上,而端木夜,太花了!而且她们这些小人物哪敢和奏家堡大小姐抢人?

  看着一群女人眼冒绿光地看着上官沫,宫绝殇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能捧放着冷气,将一群陷入美好幻想的侠女冻醒!

  但是别人怕他的冷气,花千羽却不怕,笑得一脸魅惑:“鬼尊大人,人家也有想你的,你不用吃醋啦!”

  宫绝殇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有多远滚多远!”

  闻言,花千羽棒着心。,一脸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表情,突然向着他身后一身红衣的人扑去,这次倒是抱了个结实:“小墨墨人家需要安慰啊.。”

  一群人看得直冒冷汗,这位花门主莫非有断袖之癖?也对啊!长得这么美,哪个女人比得过他,配得上他?

  不过,身为男人却喜欢男人,本就违背了伦王里道德,是件可耻的事,他居然还大肆宣扬,生怕人不知道似的,而且还这么滥情!果然是邪道中人才做得出来的事!

  景墨痕嘴角抽啊抽,咬了咬牙,低声吼道:“死妖孽,你给我松手!”

  谷一寒看出景墨痕的异常,正想伸手将花千羽拉开,但是花千羽却先一步放开了手,看着手上的血,花千羽惊呼道:“小墨墨,你受伤啦?伤哪儿了?走,去房间脱了衣服给我看看!”说着便拉着景墨痕往山庄内走去。

  谷一寒看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果然他们是在一起吗?

  周围一直都很安静,众人就看着他们几人表演,玉飞龙心中忍不住叹气,这邪道中人怎么总是这么引人注目?此时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鬼尊大人,云教主,里面请!”

  上官沫点了点头,看了眼云苏。

  云苏从她身后走出,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玉飞龙,看清她手中的东西,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玉飞龙也是双眼一亮!

  其实他们只是看见云苏隔着一方白帕托着一个木盒,根本看不见木盒里装了什么东西,但是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人,只看那木盒上结的一层霜便知道,那木盒是传说中的火村冰木。

  火村冰木是一种相当稀有珍贵的村木,据说这种衬的村皮如火般通红滚烫,村皮里的枝干却是如寒冰般寒凉刺骨,若是有章能得村皮和枝干一起入药,此后便可寒暑不忌,还能延年益寿!

  仅是装贺礼的盒子便是珍贵无比的火村冰木,那这贺礼肯定更加珍贵,传说中有一样东西只有火时冰木盒才配盛放,莫非.玉飞龙心中一阵激动,很想不顾一庄之主的形象,马上打开来看看,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时,异变突生,一个黑衣蒙面之人也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直冲玉、飞龙而去,目标正是他手上的东西。

  玉飞龙一惊,连忙闪身躲过,下一刻却见那黑衣人已经身首异处,众人只见云教主微笑着收回那不染纤尘的白色绸带,淡声说道:“玉庄主受惊了。”

  玉飞龙身为一庄之主,在江湖中模爬打滚多年,此时却有些回不过神来宫绝殇勾唇道:“云教主好身手!”如今看来,她送这么大的礼,目的恐怕不那么单纯!

  上官沫没有理会他,淡然开口道:“玉庄主还是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损坏吧!这小贼一直打着这东西的主意,几次想要潜入我云教盗取,都未能成功,不想居然还想在这大喜之日动手,如今除去他,玉庄主放着这东西也安心一些,不过大喜之日见血,还望玉庄主不要怪罪才是!”

  知道玉飞龙急着想要看里面的东西,她便给他一个台阶,至于见血的问题,玉飞龙自然不会怪罪她,此时他最在意的恐怕是手中的东西,她让他免于被人抢走手中的东西,玉飞龙谢她还来不及呢!

  听了她的话,玉飞龙连忙说道:“云教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江湖中人岂能计较这些?”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中的盒子,此时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件东西会不会给玉龙山庄带来灾难!

  周围的人都不由站近了些,想要看看这盒中的东西。

  木盒被打开,看清里面的物品,周围再次响起一阵抽气声。

  “真的血心玉如意!”

  “云教主好大的手笔!”

  “恭喜玉庄主啊!”

  一时间周围喧闹起来,话题都是围绕着玉飞龙手中的东西。

  结着一层白霜的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别透的玉如意,十分漂亮,不见一丝瑕疵,这玉如意与普通玉如意的不同之处,不光是更加漂亮,还在于它的中心处,那里隐隐透着红光,恍若有一团血色流动,那便是血心玉如意的血心!

  传言那血心可以捉升力年的功力,只是也有一些昏作用,用了那血心之后,若是受伤,会很难痊愈,需要双倍的时间调养!但是与刀年的功力比起来,这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不足挂齿!

  据说血心玉如意若是用火村冰木盒盛放,可以滋养血心,助其成长,捉升功效,久而久之,这两件东西也就被人们联系在了一起,大家都说只有火村冰木才配盛放血心玉如意!

  注意到周围的人贪婪的眼神,玉飞龙这才意识到,他想要保住这件东西恐怕还真不容易!

  连忙让人招呼上官沫和宫绝殇进门,而他自己却急急地抱着血心玉如意进了山庄,想来是要去找个地方藏好!

  上官沫率先走了进去,宫绝殇跟在她身后,一副被抛弃的样子,不过带着面具,也没人看得见。

  身后的议论声一直未停,上官沫不由笑了笑,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突然听得耳边带笑的声音问道:“王妃这次赚了多少?”

  上官沫挑了挑眉,密音入耳?勾了勾唇,回道:“不多,十万两白银!

  “血心玉如意已经送人,便不算了!

  这笔单子雇主要求的是杀了一心想要血心玉如意的人,而报酬便是血心玉如意和十万两白银!

  那人连血心玉如意这样的东西都舍得,只因想要报家仇!

  参加喜宴自然要送礼,她可不像宫绝殇那么不懂辛瞰!反正都要送礼,她便把血心玉如意送来,反正她拿着最多也是用来卖钱,有副作用的东西,她自然不可能给宫绝殇用!

  她之所以那么招摇,就是为了诱敌,其次大家都看见了玉飞龙拥有这件稀罕东西,玉龙山庄恐怕会不得平静,不管是正道人士还是邪道人士,贪婪是人的本性!刀年的功力对江湖中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上官沫就是想给玉飞龙制造一些麻烦,此番的喜宴目的为何还不清楚,玉飞龙麻烦多了,有些事便无法兼顾,自然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一处安静的凉亭中,景墨痕撩起袖子,看着渗血的伤。皱眉道:“说吧!什么事?”

  花千羽坐在凉亭的栏杆上,慵懒地侍着亭柱,看了他一眼,微皱着眉问道:“之前,是不是有人想杀上官沫?”

  景墨痕动作一顿,眯眼看向他,沉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花千羽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让宫绝殇和上官沫小心一些吧!”那个人就是个疯子,或许暂时不会做出什么事,也或许已经有杀手在等着了!

  闻言,景墨痕皱紧了眉头,却也没有逼他,因为他知道,花千羽不愿意说的事,即便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出一言半语。

  花千羽和宫绝殇之所以能保持着是友非友的关系,便是因为互相欣赏,虽然表面上看来,花千羽和宫绝殇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其实他们骨子里有些东西却很相似!

  花千羽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出神,突然面前伸出一只手来,不由反射性地躲开,然后才发现那只手是景墨痕的。

  花千羽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暖昧:“小墨墨,你是不是打算移情别恋喜欢我了?”视线不断地在景墨痕身上打量着,似子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他。

  见景墨痕再次伸手,他也不躲了,任由景墨痕拉着他的衣襟,甚至还有投怀送抱的嫌疑,妖娆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含羞带怯地说道:“别急嘛.我们先回房间再”

  谷一寒跟在宫绝殇身后,习惯性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正好看见两人拉拉扯扯,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倒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便天理不容,只要他们幸福就好了,相信王爷也不会不允,但是,这样的事惹人非议是肯定免不了的,他不希望景墨痕受到伤害。

  不过,如果那是他的选择,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花千羽见景墨痕要撕他的衣服,连忙抓住他的手:“喂,你干什么?这衣服很贵的!”

  景墨痕瞥了他一眼,说道:“包扎伤。!”

  花千羽抽了抽嘴角,突然瞥到谷一寒,连忙说道:“不要用我的衣服,去让谷一寒给你包扎!”

  景墨痕转头看去,正好对上谷一寒的视线,愣了一下,突然瞥到谷一寒身后走来的两人,眸色一沉,突然走出凉亭,快步走到谷一寒身边,伸手拉住他就走,口中说道:“我伤。裂开了,帮我包扎!”不给谷一寒开口的机会,快速地向前走。

  宫绝殇和上官沫早已被人领着去了大厅,而原本谷一寒身后走来的两人此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人疑惑地问道:“陆师兄,怎么了?”

  被问之人是个容貌俊秀的年轻男子,此时正皱眉看着景墨痕和谷一寒两人走远的背影,有些愣神,听得身边之人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应该是他想多了.不过是背影相似而已,那两个人早就死了,不可能是他们,而且这两人脸上的鬼面具已经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即便医仙谷在江湖上行走较少,但也知道那是鬼门的人!

  花千羽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眼中掠过一道幽光,然后勾唇笑了笑,转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谁!

  另一边,谷一寒拉住急匆匆往前走的景墨痕,问道:“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流血的伤。,谷一寒忍不住皱眉。

  但是景墨痕却似子没有感觉一般,甚至没有发现他是在用着受伤的那只手拉着谷一寒在走,此刻虽然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脸上是何种神情,但是他周身散发的冷意已经清楚地诉说着他的怒气,眼底涌动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是痛还是恨,但是却能深刻地感觉到他的压抑。

  医仙谷很少在江湖上行走,一般只有入门不久的新弟子,在谷内培养一段时间之后才需要出来历练.他原本以为医仙谷这次即便来人,也会是年轻一辈的弟子,毕竟医仙谷一直扮演的就是与世无争,沉醉于医术的形象,派了人来便是给足了面子了,但是却不想,这次来的居然是那个人!

  看来大家都感觉到了这次喜宴的不简单,医仙谷也想来插上一脚了,如此看来,医仙谷也不是那么与世无争嘛!

  叭 怎么可能真的与世无争?医仙谷是何等模样,他不是再清楚不过的吗?若是真的与世无争,又岂会成为武林三大正派之一?他又岂会”

  景墨痕抓着谷一寒的手不断收紧,鲜血从伤。处渗出,一滴滴地滴落到地上,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

  谷一寒一扬手,银光一闪,手中的银针在他手上扎了一下,景墨痕瞬间松开了手,看了他一眼,哑声说道:“不要整日卖弄你的医术!”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谷一寒皱了皱眉,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帮他的伤。止了血,又上了些药。

  景墨痕闭了闭眼,眼中汹涌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轻声开口道:“对不起,然后收回手臂,一言不发地走了。

  大厅里,新郎新娘正在拜堂,玉龙山庄少庄主玉清玄生得也是眉清目秀,此时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更是俊朗,而新娘是尹玉阁的大小姐尹心儿,听说也是一个美人。

  尹玉同也是江湖之中的一大势力,虽然比不得正道三个领头大派和三大世家,但是也是颇有侠义之名的名门正派,这场婚姻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巧的是,这玉龙山庄和尹玉阁还都有一个玉字,也算是一种缘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玉清玄和尹心儿是两情相悦!

  因为正邪两道的人向来不和,谁也看不惯谁,所以这宾客的位置安排上就要有些讲究了,不能把正邪两道的人给安排到同一桌去,必须分隔开来,否则恐怕一不小心,就得动上手了!

  正道人士倒是好说,只要不和邪道中人坐在一起就好了,但是这邪道中人却总是怪癖多多,即便同是邪道中人,大多人却也是相看不顺眼的,不过好在有鬼尊大人在,有他的威慑,倒也无人敢放肆,不至于打起来!

  至于鬼尊大人这尊大神就有些麻烦了,正道人士不愿和他同坐,邪道中人又不敢和他同坐,最后只能给他一人安排了一张桌子!

  对于这样的安排,宫绝殇心里却很是不满,视线落在上官沫身上,冷声开口道:“云教主是不愿意和本尊坐一起吗?”

  因为他这句话,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位置是主人给安排的,现在他这话却似子是在质问上官沫,还带着几分压迫感,明显就是找麻烦,一时间,众人都嗅到了一些火熟。味!

  这鬼门和云教的关系,一向就说不清道不明,最近又传出了鬼门和云教不和的传闻,原本大家也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鬼门和云教也没有做出什么争锋相对的事情来,但是看如今鬼尊的态度,大家心中也不由有些相信了,或许这鬼门和云教真的已经是暗潮汹涌了!

  玉飞龙连忙笑着打圆场:“是在下考虑不周,还望鬼尊大人见谅!”这样的大喜日子,而且他还有其他大事,可不能让这两人开战了!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上官沫清清冷冷的声音便在众人耳边响起:“本教主想坐哪里就坐哪里.这个鬼尊大人似子管不着!”

  玉飞龙有些头痛,这个云教主看着年轻,又一副很温和的模样,没想到现在面对鬼尊居然分毫不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众人似子都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见鬼尊大人勾了勾唇,略带挑衅地说道:“云教主是不敢和本尊坐一起,还是完全没有将本尊放在眼里?”视线紧盯着上官沫的双眼,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咄咄相逼!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同情上官沫的处境,不过更多的却是想看看这位云教主会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其实大多人对云风轻这个人是很好奇的,尤其是正道人士,一直也只是听闻其名,却未见其人,如今见到了,也只是更加地好奇,这样的人居然会是仅次于鬼门的邪教一一云教的教主,虽然在座大都是老江湖,知道人不可貌相,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她若说是不敢和鬼尊坐一起,这云教主的气势自然就弱了下去,若说没有将鬼尊放在眼里恐怕云风轻即便再如何年少轻狂此时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吧!鬼尊大人的名声可不是以讹传讹得来的,而云教兴起才多久的时间?即便它的前身是降麾教,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势力,但是如今要公然和鬼门作对,大家还是不怎么看好的!

  一片安静之中,玉飞龙突然双眼一亮,连忙让人在鬼尊的桌子旁边再安置一张桌子,如此一来,既是坐一起,也不是坐一起,这总可以了吧?

  但是显然宫绝殇不想领他这个情,只是一直紧锁着上官沫的视线,开口问道:“云教主考虑得如何?”

  这话在大家听来.怎么都像是在问,云教主是自己认输,还是想要动手一决高下?

  上官沫嘴角勾着轻浅的弧度,淡淡地说道:“本教主岂敢不把鬼尊大人放在眼里?今后云教若是做了什么对不住鬼尊大人的事,还要鬼尊大人多多担待呢!”语气虽是淡淡的,但是这话听来却好像是在下挑战书。

  在座的众人心思各异,这鬼门和云教不和,对正道中人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端木夜笑着在端木漓耳边低声说道:“大哥,要是鬼门和云教打起来,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端木漓皱了皱眉,叹息道:“鬼门若是和云教打起来,江湖上也会跟着一片混乱的。”鬼门的势力太大,而云风轻既然敢和鬼尊叫板,云教自然也不会和鬼门差太多,在短短时间内,可以将云教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可不认为云风轻只是个年少轻狂,不知轻重的人!

  这样两个大势力若是争斗起来,江湖上势必也会跟着波涛汹涌!而且,现在这玉庄主似子也有些不明企图,看来江湖上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在众人的视线下,上官沫若无其事地抬脚向宫绝殇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下一刻桌下的手已被人握住,上官沫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眼角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边的人,握了握他的手。

  一触即发的气氛平息了下来,大厅中又恢复了热闹,但是这份热闹却始终让人觉得带着一分压抑,上官沫没有丝毫惊讶,景墨痕和谷一寒也是习以为常,鬼尊大人出现的地方,这样的情况才算正常。

  景墨痕察觉到落在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的视线,眸色沉了沉,没有转头去看,却知道那道视线来自于谁。

  玉飞龙见气氛差不多,正想开口说什么,门。却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张扬的声音。

  花千羽慵懒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唉…… 玉庄主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怎么都不等本门主就开宴了呢?”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要是在平时,花千羽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被大家给遗忘了,但是现在大家更多的是去关注鬼尊大人和云教主之间的暗潮汹涌去了,所以一时间也没发现少了他。

  而玉飞龙则是一直想着心中的大事,难免有些招待不周了!此时连忙开。道:“是本庄主失礼了,花门主快请入座吧!。”

  花千羽视线一扫,然后径直朝景墨痕走去,景墨痕右边坐着的是邪道势力之一的铁雷帮的帮主铁雄,左边是谷一寒,花千羽走过去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将铁雄椎开,然后坐在他的位置,小鸟依人地靠在景墨痕肩上,娇柔地说道:“小墨墨也不等人家,真是伤透了人家的心了。”

  铁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块头不是一般的大,若是姑娘家,即便使上全身力气恐怕也无法撼动他分毫,但是如今花千羽就用一根手指轻轻的一椎,他居然差点跌倒在地,狼狈地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想要发怒,但是想着花千羽的身份,还有刚才那明眼人一看就不简单,而他更是感受深刻的一椎,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忍了下来,他并不笨,不会为了一时的义气把自己椎上绝路!

  景墨痕皱了皱眉,看着肩上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在他耳边咬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千羽笑眯眯地说道:“我这可是帮你啊!你也不希望被打扰吧!”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医仙谷弟子所在的地方。

  陆谦看着亲密的两人,皱了皱眉,看来真的是他想太多了,根本就不是那两个人,想到往事,他眼中不由带上一抹愧疚,早知会是那样的结果,他一定不如感觉到那抹探究的视线消失,景墨痕轻哼了一声,然后对花千羽说道,“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他眼中的谢意没有说出。,花千羽却看得见,耸了耸肩:“那好吧!”

  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景墨痕的事他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摇头笑了笑,有些自嘲,他不过是个连自己都帮不了的人!

  两人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谷一寒坐在景墨痕身边,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话,想到景墨痕之前的反常,不由皱了皱眉,很明显,花千羽知道的事情比他多!

  上官沫和宫绝殇丝毫没有因为花千羽的出现受到打扰,自顾自地吃喝,还抽空闲聊,不过没有说话,而是在对方手心里写写画画,其实还有更加方便的交流方法,但是两人都一致选了这种比较麻烦的。

  上官沫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瞥过花千羽,手指在宫绝殇掌心轻画着:“花千羽这次来似子带着什么目的!。”

  宫绝殇扫了花千羽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没有了下文,花千羽一向神秘兮兮的,他似子知道玉飞龙的目的,但是好像又忌惮着什么,所以才不能说,如今他来这里,绝对不会是单纯地来喝喝喜酒。

  上官沫突然皱了皱眉,低头不语,宫绝殇捏了捏她的手,眼神询问道,“怎么了?”

  上官沫这次没有再用手写,而是选择了密音入耳:“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第一次见到花千羽,我就感觉到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像是接触了有着某种特殇能力的人才沾染上的,而不是本身具有这种能力,而这次导致我坠崖的那股力量。”

  不必她说完,宫绝殇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双眼一眯:“你是说,那股力量的气息和花千羽身上的气息一样?”

  上官沫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如果花千羽真的和想要杀她的人有关系,那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看来,花千羽是真心拿宫绝殇当朋友的,所以才会捉醒他一些事,但是却又因为顾虑着什么,所以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虽然认识花千羽不久,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傲气,恐怕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什么人能让他如此顾虑忌惮?

  当初花千羽明显对宫绝影有些反感,却还那么帮他,自然不可能是心甘情愿,背后的人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控制着他,让他为其做事?那人手下又还有多少其他像花千羽一样的人?

  既然连花千羽都能控制得了,那么江湖中大半的人他应该都有能力控制才对,如此,那人即便是想要称霸天下,恐怕也不会是件难事,但是他却没有,甚至曾经想要扶持宫绝影当皇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上官沫能想到的,宫绝殇自然也能想到,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对视一眼之后,继续吃喝,想不明白的事,只能先暂时缓一缓,等着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玉飞龙已经招呼着铁雄在其他位置坐下,心中正在不满花千羽破坏了他的好时机,却突然听见花千羽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玉庄主不必那么见外,这里的都是江湖同道,你就说说你得到的那件东西吧!反正大家也是为着这个而来的!。”

  闻言,玉飞龙脸色微变,他自认这件事做得十分隐秘,虽然自从喜宴邀请函发出之后,便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盯着玉龙山庄,但是他确信没有泄露出任何风声,他宴请正邪两道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借机探探大家的。风,寻找其他三件东西的下落。

  他没有那么笨,这件事由始至终他便没有打算要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那也会是经过加工的谎话,否则只会弄得江湖大乱,说不定最后还落得个为别人作嫁衣裳的下场,但是却不想花千羽居然知道他得到了一件东西!

  正在他抱着侥章的心理想着,花千羽或许也并不是特别清楚,如今只是想套他的话而已时,又听见花千羽带笑的声音传来:“啊…… 本门主说错了,玉庄主应该是得到了四分之一才对!”

  闻言,玉飞龙脸色更是难看,如今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花千羽对于他手中的东西是真的知道,而且知道得还不少!

  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但是就这样说出来,他又不甘心,鬼门、云教、罗刹宫、天下第一庄、医仙谷、奏家堡、柳家庄、叶门正邪两道所有的江湖势力他请了个遍,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一旦说出来,便等于整个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了,那么,最后东西会落入谁手中又有谁能预料,即便玉龙山庄身为武林三大正派之一,他也没有信心能够保住手中的东西,更遑论是集齐其他三件了!

  罗就宫这次来的是三色使者之一的蓝翎,原本听说鬼尊也要来,紫雪便自告奋勇地想来参加这次的喜宴,但是却因为还有其他事交给她办,最终还是没有来成。

  这么久也没有听说罗刹宫选出新宫主,但是却又似子已经有人领导了,大家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这鬼尊大人和云教主不也是一样神秘!

  此时见玉飞龙脸色难看,却不说话,大家都对他得到的那件东西好奇不已,蓝翎笑着问道:“玉庄主得了什么好东西不能说给大家听?难道还怕大家抢了去不成?”

  玉飞龙气得直咬牙,要能说他不早就说了!还用拐着弯子宴请黑白两道,只为了探出一点线索吗?

  他憋着不说,害怕到手的东西飞走了,也怕得不到其他三件东西,但是花千羽却似子丝毫没有保守秘密,将东西据为己有的打算,笑着开口说道,“前不久,玉庄主让人去了雷府,偶然得到了一件东西。”

  这话一出,有人便发问了,“雷府?哪个雷府?”

  这雷府也不止一个,而且似子都没有多大的名气,所以大家自然不知道花千羽所说的是哪一个。

  花千羽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看了眼玉飞龙难看的脸色,笑着开。道,“就是玉卞城那个雷府!”

  闻言,上官沫动作一顿,看了眼宫绝殇。

  当初邪道聚会的那场闹剧,看似是争风吃醋,但是上官沫却觉得有些不简单,那个被骂作狐狸精的娇弱女子,面对鬼尊大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向他哭诉,让他替她做主,一看就不像是平常女子,还有那个壮汉,明明是很害怕鬼尊的,但是为了护着她不管不顾地在鬼尊大人面前动手打自己的结发妻子,一昏鬼迷了心窍的模样,一看就有问题,她怀疑那个女子修习了媚术,所以即便三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扔进了湖里喂鱼,上官沫还是让人去查了三人的身份!

  那个壮汉正是玉卞城雷府的当家雷武,那个胖女人也确实是他的妻子,但是那个娇弱美人却是他们去参加邪道聚会之时在路上遇见的,完全查不出身份!

  至雷武一去不回之后,雷府便乱了套,如今已经没刺几个人了,上官沫查不到其他的线索,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她心中却始终有些在意这件事!

  宫绝殇也不是大意的人,要不然鬼门怎么会不知不觉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上官沫注意到的事,他自然也会注意到,不过那时他正忙着将上官沫拐到手,所以只是让谷一寒去调查,便没有再过问,但是谷一寒很负责任地将调查结果告诉了他,同样,那个女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查不到丝毫与她身份相关的东西。

  大家听到花千羽的话,都看了眼玉飞龙,这雷府可是属于邪道,玉飞龙也算是正道的领袖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让人去雷府?而这雷府在邪道之中也不算什么大势力,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玉飞龙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也知道不可能再隐瞒下去,开口道,“雷府如今已经空置,鬼门和云教也没有让人接收。”说着看了宫绝殇和上官沫一眼,恐怕是雷府还入不了他们的眼吧!虽然之前云教一直吞并各方小、势力,但是自从发展起来之后,便没有再如此了,和如今的云教比较起来,一个雷府确实算不得什么。

  收回视线,玉飞龙继续说道,“我原是看中了那块地,那地段开酒楼正合适,所以才让人去看看,得到那东西,也是偶然!”虽然是正道中很有身份的人物,但是他却不像当初的欧阳凛那样嫉恶如仇,一点都不愿和邪道沾上边!

  有人见他半天说不到正事上来,不由催促地问道,“玉庄主到底得了什么东西?”

  玉飞龙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藏宝图!”看了眼花千羽,又说道,“不过那只是四分之一!”

  上官沫挑了挑眉,藏宝图?藏的什么宝?

  大厅中已经响起一片唏嘘之声,雷府居然有藏宝图?难道那个雷武不知道?若是知道,他为何不设法找到其他的四分之三,前去寻宝?

  看出大家的疑惑,花千羽开口道,“那藏宝图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牛皮,需要见血方能显现!”

  玉飞龙眯眼看着他.问道,“花门主又是如何得知?”他心中对于花千羽还是有些怒气的,同时也好奇,他为何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能发现也纯属偶然!

  当初他是一不小心,失手将手下从雷府拿回来的精美玉雕打碎了,又正好害伤了手指,血滴在了里面的牛皮上,才会显示出地图来,之所以知道那是藏宝图,而且还有其他三份,完全是因为那张图背后的说明,但是虽然说了还有其他三张,却没有说其他三张在哪里。

  花千羽勾唇笑了笑,说道,“本门主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其他三份图在什么地方!”

  闻言,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玉飞龙更是握紧了双拳,似子很是紧张,上官沫看了眼宫绝殇,宫绝殇也不由眯了眯眼,看玉飞龙的反应,这宝藏恐怕不仅是金银财宝那么简单!

  花千羽视线轻轻扫过在座的人,笑着说道,“其他的三份分别在天下第一庄,医仙谷和叶门!“这话一出,叶门门主叶沫阳立马出声反驳道,“不可能,叶门若是有藏宝图,老夫怎么会不知道?”

  叶沫阳瞪着花千羽.眼底有些怒气,他这分明就是诬赖,叶门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若是大家都信了他的话,到时候逼着叶门交出藏宝图,他又该如何?这对叶门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花千羽依旧脸带笑意,“叶门主不要着急,本门主可不是胡说的,叶门主想想可有什么家传的东西?”

  叶沫阳皱眉想了想,说道,“叶家祖传的东西只有一支玉竹!”这玉竹不是真的指玉竹,而是玉做的竹子。

  花千羽笑道,“就是那个,叶门主应该是没有看过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叶沫阳皱眉,祖传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去把它打碎了看里面的东西?难道说,里面真的有藏宝图?现在是连他自己也在疑惑了!

  端木漓此时开口道,“花门主,连主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花门主又是如何得知?”他是知道天下第一庄也有一件祖传的东西,但是却没有听过藏宝图的事。

  而医仙谷来的只是两个弟子,自然不会知道太多。

  花千羽笑了笑,说道.“几百年前,玄天祖师叱咤江湖,无人能敌,据说他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为他捏罗了很多奇珍异宝,武功秘藉、神兵利器,不计其数!”顿了一下,花千羽继续说道,“据说,还有一件可以让人拥有无尽力量,成为天下主宰的东西!”

  闻言,大家都有些激动了,不过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总算还顾及着形象.坐在位置上,继续听花千羽说下去。

  “玄天祖师在江湖上活跃了将近二十年,然后便销声匿迹,渐渐被人淡忘,大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不然,他只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找了个地方隐居了,那时他身边有四大护卫,端木翔、雷叙、谷惟、叶孤鸩,当时玄天祖师一心想要脱离这红尘俗世,不被任何事牵绊,所以便将他的那些奇珍异宝留给了四大护卫,但是这四大护卫一心为主,并没有拿了他的宝贝走人,而是将那些珍宝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制了一份藏宝图,分成四份,各自收好,等着有朝一日玄天祖师重出江湖,再原物奉还,重新为主效力,但是直到他们弥留之际也未能等到那一天,心知玄天祖师是真的打算终老隐居,于是只能带着遗憾将藏宝图传给了后人,但是他们始终记着这是玄天祖师的东西,所以为了以防后人贪婪,将之据为己与,他们一致没有说出藏宝图一事!

  若是将来玄天祖师的后人出现,他们相信不管自己的后人有没有生出贪婪之心,身为玄天祖师的后人,若是想要拿回东西,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所以他们并没有向后人交代什么!”

  玉飞龙终于明白过来.为何那图后的说明没有说出其他三份图在谁的手里,如果是玄天祖师的后人,应该能知道其他几张图的下落,所以那图后才没有说明,以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端木漓记得端木家的家谱上是有端木翔这样一个人,端木夜出声道,“花门主还没有说,为何会知道这件事,莫非花门主是玄天祖师的后人?”

  花千羽摆了摆手,笑道,“我可不是!玄天祖师也没有后人,但是几十年前,他收过徒弟,不过也不是我,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个应该不是那么重要吧!大家还是想想怎么寻找宝藏吧!”

  上官沫眼底精光一闪.花千羽的目的怎么好像是想让江湖大乱一般?他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众人又有了疑问,“花门主不是说玄天祖师叱咤江湖是几百年前的事吗?怎么可能几十年前还在收弟子?”

  花千羽慵懒地靠在桌上,说道,“玄天祖师本就是一个传奇,如果不是他自己选择了隐居,也不会那么快淡出江湖,至于他为什么活了那么知,.”花千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才又说道,“等你得到宝藏的时候或许也可以活上那么久!”

  “那玄天祖师现在还活着吗?”

  “死了!”不等大家发问,询问玄天祖师的死因,花千羽自觉地说道,“大限之期到了自然就死了,玄天祖师再传奇,也是一个人!”

  倒不是这些人关心这个传奇人物,而是花千羽将玄天祖师说得那么厉害,若是玄天祖师还活着,知道他们在打他的宝藏的主意,那他们不是要倒大霉了吗?

  宫绝殇一直静静地听着,眼中若有所思,周围议论纷纷,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宝藏给吸引了,上官沫见他如此,不由小声问道,“怎么了?”

  宫绝殇看了她一眼,桌下的手拿出一块玉佩,上官沫低头一看,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祥云白鹤,上面还有两个字“玄天”!

  宫绝殇收回玉佩,低声说道,“这是在崖下的小木屋找到的。”

  闻言,上官沫不由皱了皱眉,难道那具骸骨便是所谓的玄天祖师?虽然不能就这样肯定,但是却有着很大的可能性,那么玄天祖师的弟子又是谁?

  是不是就是花千羽背后的人?

  花千羽为何要将藏宝图的事公诸于众?是那人授意的,还是他自作主张?若是那人授意,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帮他寻找宝藏?似子没有那个必要!

  完全没有头绪,上官沫也不着急,有些事急也没有用,不过现在她倒是对那个宝藏有了一些兴趣!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宫绝殇明白她的想法,不由笑了笑,此时方才出声道,“既然玄天祖师如此厉害,那么他的宝藏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仅凭一己之力恐怕即便找到了地方,也取不出来,如今之计,便是集合大家的力量先把宝藏取出来再说!”

  有些阴冷的声音深入人心,大家一致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但是问题是,这正道三大派还有一大世家,愿意拿出藏宝图吗?

  花千羽看了宫绝殇一眼,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是端着酒杯晃来晃去。

  宫绝殇双眼一扫,大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心头激动的火焰也稍稍熄灭了一些,宫绝殇看向端木漓,冷声说道,“盟主应该知道,这藏宝图若是不拿出来,等待着你们的将是永无宁日,而且死抱着那四分之一的藏宝图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找到宝藏再说!”

  端木漓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东西是家传之物,他怎么能不和端木询说一声,便自作主张?

  端木夜就不干了,站起来说道,“鬼尊大人,这是别人家家传的东西,凭什么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就算真的永无宁日,那也是别人家的事!”

  叶沫阳如今也有些不愿意拿出来,不过却没有开口,反正还有端木漓顶着呢!他没必要出头去得罪那个大麾头,而医仙谷,陆谦是完全没有说话,他不过是医仙谷的弟子,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上官沫突然淡笑着看向宫绝殇,温和地开口道.“鬼尊大人不介意合作一次吧?”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鬼门和云教合作的话,那他们斗得过吗?当初正道人士集休打压鬼门,换来的却是正道一个又一个势力被椎毁,现在因为宝藏的诱惑,或许一些邪道人士也会和他们联手,但是鬼门那边却也多了个云教,不是他们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他们真的觉自己这边没有什么胜算!

  宫绝殇嘴角勾了勾,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云教主不是在打鬼门的主意吗?现在又想要和鬼门合作了?”

  此话一出,大家也算明白,鬼门和云教确实不怎么和睦,心中不由祈祷,鬼尊大人千万不要答应,否则,他们可能最后连宝藏的残渣都看不到了!

  最好鬼门和云教拼个你死我活,不要和他们抢宝藏!

  上官沫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鬼尊大人不同意?”

  宫绝殇似子是想了想,然后才说道:“这就要看看四位正道大侠的意思了!”话中颇有几分讽刺意味:“如果几位大侠侠义心肠,宽大为怀,知道要照顾江湖同道,宝藏不能独吞,那便算了,否则,本尊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暂时不计前嫌,和云教主合作吞下这笔宝藏也未尝不可!”

  上官沫轻咳了一声,掩饰嘴边的笑意,有些遗憾地说道:“那还真是不小的损失,早知如此,本教主便该隐忍一下,暂时不去招惹鬼尊大人!”说着,看了玉飞龙和叶沫阳一眼,又看了眼端木漓,似子在期盼着他们不要拿出藏宝图,如此的话,和鬼门合作可以多拿很多!

  从两人的谈话中,众人已经明白,鬼尊大人还是在意云教主对鬼门的作为,所以不怎么愿意与她合作,但是如果身怀藏宝图的四人不肯拿出藏宝图,那么他就要不计前嫌和云教主合作,两人吞了那笔宝藏!

  此时众人心中大骂两人卑鄙,以势欺人,但是却无能为力,人家要不卑鄙还能叫邪道吗?他们也只能盼望几位正道领袖不要死抱着藏宝图不放,那么他们还有希望分到一点!

  他们倒是完全忘了,这宝藏原本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这样想要白白得到宝藏的行为,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宫绝殇和上官沫不过是给那几人施压而已,他们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将宝藏据为己有,而是幕后的那只手,既然花千羽背后的人这样做,他们就看看他究竟目的为何!当然,如果有机会,上官沫是不介意抱点金银回家的,毕竟她还需要资本和鬼门一决高下呢!

  最后经过商议,玉飞龙和叶沫阳虽然心中不愿,但是现在,拿出藏宝图大家一起去寻宝似子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恐怕真的会如鬼尊大人所说永无宁日,而且紧守着自己那一份也确实没有用!

  况且,要真惹恼了鬼尊大人,手中那份也不一定保得住!

  玉飞龙现在是万分后悔,他为什么要把邪道也请来?其他三张藏宝图明明就全在正道人士的手中,他如果不请邪道的人,花千羽这个祸胎不会出现,说这么多不该说的话,现在也不必面临鬼尊和云风轻这两个麾头的威胁!

  端木漓倒是无所谓,宝藏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只是不知道端木询的想法,于是只好修书一封,写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等着端木询亲自前来,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虽然他身为武林盟主,但是天下第一庄的当家人还是端木询,而且身为人子,自然是要听从父亲的话,这是孝义!

  而叶沫阳则是亲自回了叶门,因为叶门离玉龙山庄不远,也就两三天的路程。

  而陆谦也修书通知了医仙谷谷主谷胤,不过倒没有让谷胤带着藏宝图来,医仙谷离玉龙山庄比较远,差不多要一个月的路程,而且还不清楚谷胤的态度如何,所以大家是打算等凑齐三份藏宝图,然后再一起去医仙谷!

  此时是谁也不愿意离开玉龙山庄,就怕错过了什么!于是,大家就在玉、龙山庄住了下来,好在玉龙山庄够大!

  之后,大家讨论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宝藏的事,而引起这场骚动的花千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大家也没有去在意。

  一连好几天都相安无事,有了藏宝图吸引人的注意力,那血心玉如意似子已经被人给忘记了!

  房间里,云苏欲言又止,上官沫翻着手中的账目,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幽怨的视线,不由看向欧阳凛,淡淡地开口道:“欧阳,却把血心玉如意偷回来吧,再这样下去,云苏都要相思成疾了!”

  云苏撇了撇嘴:“我才没有,我是替小姐可惜嘛!”然后又小小声地加了一句:“不过我也很喜欢,真的很漂亮!”

  上官沫勾唇笑了笑,说道:“记得藏好了!”云苏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拉着欧阳凛准备做贼去。

  上官沫的视线回到手中的账本上,还未来得及重新投入,突然窗边一阵微风拂过,下一刻已经被人抱进怀里。

  宫绝殇刚刚啃上她的脖子,上官沫便一把椎开他,无奈地说道:“捉醒过你很多次了,注意一点,我现在是男人!”一个大男人脖子上出现那么多吻痕,人家还以为她有断袖之癖呢!

  但是同样的,这次的捉醒又被无视了,宫绝殇凑过去,在她脖子上用力吮出一个痕迹,才暖昧地笑道:“男人怎么了?我身上不是也总有些痕迹吗?”

  上官沫无奈地皱了皱眉,也就由着他去了,继续看着自己的账本,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宫绝殇挑了挑眉:“真发现了,那就发现好了,我们又不是真见不得人!”

  “嗯。”那倒也是!

  见上官沫的心思已经完会不在自己身上了,宫绝殇不悦地皱了皱眉,问道:“看什么呢?”伸手便想拿过她手中的册子!

  上官沫连忙躲过他的手,挑眉道:“这是账本,鬼尊大人看我云教的账本不觉得太不合适了吗?”

  宫绝殇一把将那账本抓进手中,然后扔到一边去,抱着她吻了上去,长长的一吻之后,才不满地问道:“难道我还比不上账本?”居然只顾着看账本不理他,他的魅力就那么点?

  上官沫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吻了吻他的唇,也不去管那账本了,两人一起躺在软榻上,静静地相拥,什么都不做,却无比的安心。

  玉飞龙想着宝藏的事,始终心有不甘,突然想到那血心玉如意,如果他能捉升功力,到时候找到了宝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那宝藏还是他的!越想越是激动,但是他需要时间吸收血心的功力。

  冷静下来,仔细考虑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闭关,将刚刚成亲的玉清玄叫来,交代了一些事之后,玉飞龙便去了放置血心玉如意的密室,他需要抓紧时间,叶沫阳一去一回差不多也粘、6天的时间,明、后天就会到了,而天下第一庄离玉龙山庄也不过旧天左右的路程,他的时间不多!

  真后悔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血心玉如意!

  打开火村冰木盒,玉飞龙看着里面的血心玉如意眼中全是激动,这可是刀年的功力啊!

  正想着,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刺激得眼睛有些生疼,玉飞龙不由闭了闭眼,等再睁眼时,面前哪还有血心玉如意,连带盒子都不见了!

  玉飞龙脸色一变,是谁?谁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江湖上有如此能力的人能有几个?想到那股阴冷的感觉,玉飞龙气得咬牙切齿,鬼尊,一定是他!

  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正吃着小豆腐的某只狐狸丝毫不知道自己无辜地背了黑锅!

  不过玉飞龙虽然气愤,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惹他,只得忍气吞声,但是心中的怨气却总免不了不时地冒出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宫绝殇想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事,让玉飞龙每次看见他都恨得牙痒痒,不过因为不怎么在意,他也没有去追究!

  .这一日叶沫阳总算是到了,对于他的到来,大家都有些激动,现在就等端木询了。

  但是景墨痕对此却只有担心,因为等端木询一到,他们就要去医仙谷了,他不愿再和那个地方有所牵扯,所以这些年,他都会尽量避免正面接触医仙谷的事物,但是这一次似子是避免不了了。

  “门主,秋素素得知了藏宝图的消息,想知道你的意思。”

  宫绝殇搂着上官沫正在下棋,两人看上去都很投入的样子,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下棋是抱在一起下的!

  听了景墨痕的话,宫绝殇只是轻哼了一声,说道,“让她好自为之!”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样不给面子,就不怕秋素素造反?”

  以秋素素的野心,如今受到掣肘,不能随心所欲,想必心中是很不甘心的!

  宫绝殇冷哼了一声,“她若真的聪明,就会老老实实的,否则,那皇后的位置也不是非要由她来坐!”

  上官沫轻笑摇头,下手却毫不留情,连吃他三子,宫绝殇叹了口气,“云教主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看来我也不能手软了!”

  上官沫弹开腰间摩挲的大手,说道,“认真一点!”

  “知道了!”结果下一刻,那只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暖昧地模索,不过倒是真的有认真思考下一步的棋。

  落下一子,见景墨痕还没有走,宫绝殇挑眉问道,“还有事?”

  景墨痕犹豫地说道.“门主,这次去医仙谷可不可以换人?”

  宫绝殇动作一顿,问道,“换一个还是换两个?”

  景墨痕皱眉道,“我没有问题!”其实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可能躲一辈子,所以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反正他和医仙谷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了!

  宫绝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不用勉强!”

  景墨痕心中有些感动,“门主放心,我没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完全不顾宫绝殇,这次的事太轰动,危险也无法话计.他自然是要去的!

  他很清楚宫绝殇完全信任的就只有他和谷一寒,因为宫绝殇的双重身份,鬼门四大堂主和宫绝殇的接触其实不多,有什么事,都是经由他和谷一寒吩咐下去的,那四个人,千魂太冷,不善交流,千洛年纪还小,太贪玩,千灵那丫头有时候太过目执,而千叶始终让人有些不放心!

  宫绝殇沉吟道,“到时我会给一寒安排其他任务的!”

  “谢谢门主!”虽然谢谢二字有些苍白,但是他还是想说。

  见景墨痕离开,上官沫才转身搂住宫绝殇的脖子打量他,宫绝殇环住她的腰,挑眉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上官沫轻笑道,“没想到鬼尊大人挺关心手下的嘛!”

  宫绝殇眼中若有所思,转而一脸恍然大悟,低笑出声,“沫儿,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上官沫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摇头道,“你想太多了!”放软身子,靠在他怀里,上官沫出声问道,“你知道他们俩之间是怎么回事?”

  宫绝殇不在意地说道.“只知道一些,私事我不过问,他们是我的手下不是我的奴隶,自然有自己的自由!”

  上官沫伸手模了模他的下巴,笑道,“难怪谷一寒和景墨痕对你那么忠心,鬼尊大人倒是很会收买人心!”她倒是没有好奇地去打听别人的隐私!

  宫绝殇笑着伸手覆上她的心。,问道,“云教主的心也算吗?”

  上官沫抓住他的手,一脸从容淡定地说道,“本教主可不会对你死心塌地,你等着云教的报复吧!”

  “报复?!”宫绝殇将脸埋入她颈窝里,忍不住低笑出声,“看来云教主还在不甘心啊!”

  上官沫抬眼看了看窗外的白云,轻声叹息道,“这还真的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居然不是我把你拐到手,而是你把我拐到手了!”

  “哈哈! 宫绝殇不客气地大笑出声,上官沫伸手捂住他的嘴,捉醒道,“这是我的房间!”要有人听见这里传出鬼尊大人这么夸张的笑声,一定会觉得很诡异!

  宫绝殇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吻,摇头道,“沫儿,是你自己没有自觉,不能怪我先下手为强!”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吻了吻,他是真的觉得上官沫越来越可爱了,这也证明,他越加深入她的内心了!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然后就那样看着他,似子是在思索着什么,宫绝殇脸上犹带着笑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上官沫突然说道,“殇,我们生个女儿吧!”

  闻言,宫绝殇一言不发地抱起她往床边走去,上官沫微眯着眼,说道,“我人生的败笔就让她来抹去,一定要拐个好女婿回来!”

  说完,便忍不住轻笑出声,以前她从不会去勾勒未来,她所看到的未来不是灰色,却全是白色,不染纤尘的白,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而现在因为有了宫绝殇,那片纯白也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可以勾勒出各种美好的画面,直到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上官沫才回过神来,椎了椎身上的人,笑道,“你做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的,说不定还有人会找你献殷勤呢!”

  事关宝藏,大家也都特别重视,鬼尊大人一威胁,那几位正道领袖都乖乖地把藏宝图拿了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正道领袖也是忌惮鬼尊大人的,所以一些小人物便开始巴结宫绝殇,希望鬼尊大人不要忘了他们,让他们可以分到一杯羹,对此,宫绝殇是烦不胜烦,直到他一怒之下杀了两个人,才稍稍好了一些。

  要怪也只能怪玉飞龙请的人实在是太全面了!连一些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帮派都被他给请来了,深怕错过了丝毫有关藏宝图的线索,但是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多余的!

  宫绝殇咬了咬她的耳垂,略带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窝里,性感的嗓音异常暖昧,“制造女儿达成王妃的心愿才是最重要的事!”

  上官沫挑眉道,“那要是儿子呢?”

  宫绝殇吻住她的唇,含糊地说出两个字,“扔掉!”

  上官沫瞪了瞪眼,用力椎开他,捉醒道,“宫绝殇,那是你儿子!”

  宫绝殇伸手扯开她的衣服,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就扔给墨痕和一寒好了!”

  上官沫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还真是万能手下啊,居然还管带孩子!

  “景墨痕毗”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景墨痕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陆谦从他身后走到他的面前,视线紧盯着他,问道,“你就是景墨痕对不对?”这几天他一直注意着他和谷一寒,越来越觉得像,如今干脆来确认一下!

  事到如今,景墨痕反而十分冷静,勾唇一笑,问道,“陆师弟有何指教?”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些年虽然有意避免和医仙谷的人接触,但是不代表他就怕,他只是不想谷一寒困扰而已,他没有改名字,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事,他没有办法当做没有发生过!

  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陆谦脸色一冷,沉声说道,“既然没事,为何不带少谷主回去?你难道不知道谷主和谷主夫人有多担心吗?大家都以为你们已经死了!”

  “担心?”景墨痕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一般,嘴角的弧度扩大,眼中却全是讽刺,“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陆谦一窒,语气稍稍好了一些,说道,“当初谷主只是要带你们回去,并不是要杀你们!”

  景墨痕冷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他需要一寒继承医仙谷,他缺德事做太多,恐怕也生不出其他儿子了!”若不是看重谷一寒的能力,谷胤恐怕会直接抹杀了这个对他来说是污点的儿子!

  陆谦脸上升起一股怒气,“你怎么能这么说谷主,如果不是他让人带你进了医仙谷,你现在说不定还在流浪街头,或者早就死了!”

  景墨痕不打算和他浪费时间,什么也没说,打算离开口但是陆谦却不打算放他走,景墨痕看着招在身前的人,冷声道,“让开。”

  陆谦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景墨痕,我一直很嫉妒你,我们同时入谷,那么多弟子却独独只有你被少谷主看上,可以一直跟在少谷主身边,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少谷主都会把你保下来,甚至不惜顶撞谷主,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少谷主那么看重你,直到谷主找上我,我才知逞.顿了一下,陆谦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少谷主,那时进入医仙谷,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便打从心里敬佩,明明他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我们什么都不懂,他的医术却已出神入化.所以我不允许有人迷惑他,耽误他的前程!”

  景墨痕眼中流转着的全是冷漠和讽刺,掩藏其下的却是无人可见的心痛,看着陆谦一脸坚定的模样,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就听从谷胤的话,找到机会,让你最敬佩的少谷主服下忘尘,断情绝爱,寂寞一生?”

  他很想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但是他看着陆谦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杀意,好像恨不得将他捅上几刀一般,那句话也是从牙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陆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难看,“你说什么?”摇了摇头,陆谦不相信地说道,“谷主明明说,那药只是让少谷主忘了你而已,对少谷主不会有什么伤害的!”他是真的尊敬谷一寒,即便嫉妒景墨痕却是不愿意伤害谷一寒的,所以,他再三向谷胤求证过,那药对谷一寒不会有什么害处,所以他才会”,景墨痕看着他的模样,讽刺地笑了笑,看来陆谦真的不知道忘尘的作用,谷胤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儿子,而是一个出色的接班人,即便是个木偶也无所谓,只要能将医仙谷发扬光大!

  他有时真的想不明白.百年之后他死都死了,医仙谷就算发扬光大又与他何干?

  一个干巴巴的名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可以为了一个名声冷心绝情,无情无义?

  景墨痕一把椎开陆谦,懒得再理他,但是才刚走出两步,便被一把拉住,陆谦似子才回过神来,也来不及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骗了,口中质问道:“少谷主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他忘了你,你就和花千羽料缠不清,你对得起他吗?”

  景墨痕甩开他的手,冷声道:“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见的吗?”

  陆谦愣了一下,又要伸手去拉他,景墨痕的耐心已经完会被磨光,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中全是冷戾气息:“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谦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此刻受制于人,眼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这也是他嫉妒景墨痕的原因之一,同时进谷的那一批弟子当中景墨痕的资质是最好的,也只有他能够和谷一寒并驾齐驱,而他不管如何努力,总是追赶不上两人的脚步,所以他才会那么不甘心!

  景墨痕眼角瞥到谷一寒的身影,动作一顿,低声警告道:“不要去打扰他,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滚!”

  话落,扔开他的脖子,向谷一寒走去!

  谷一寒站在原地,瞥了眼不断咳嗽的陆谦,看向走到身边的人,问道,“你认识他?”

  景墨痕转头看了陆谦一眼,眼中全是警告,他要是再不走,他不介意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陆谦看了两人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景墨痕回头看见谷一寒询问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仇人罢了!”

  谷一寒怀疑地看着他:“你真没事?”他还从未见景墨痕身上出现过那么重的戾气。

  景墨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谷一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既然是仇人,为什么不杀了他?”

  景墨痕动作顿了一下,说道:“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里,不是吗?”

  他只是不希望他再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宁愿不报仇,也不要让他再牵扯进来,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好了,我真的没事,我还要去打发秋素素,先走了!”

  谷一寒看着他离开,皱了皱眉,垂眼间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

  当天夜里,宫绝殇和上官沫正在你像我依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上官沫直接将他踢了出去。

  这么大的声响,明显就是出了什么大事,一定会有人来找他们的!

  宫绝殇憋着一肚子怨气,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有人来通报,医仙谷的弟子死了!

  大厅中,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这个时候死人,难免弄得人心惶惶。

  谁敢在玉龙山庄随随便便杀人?而且如今这里还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居然有人不声不响地杀了人,他们谁都没有察觉!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寻仇,还是和宝藏有关?

  最糟糕的是,这个时候死谁不好,偏偏死了医仙谷的弟子,要是那医仙谷谷主以此为由不肯交出藏宝图怎么办?大家不时地看向鬼尊大人和云教主,到时候这两人要真的合作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医仙谷的另一个弟子正跪在陆谦的尸休旁哭泣,他是医仙谷年轻一辈的弟子,自从进了医仙谷,这还是第一次出谷,他如今也不过才B、4岁的样子,因为很得陆谦赏识,所以才有机会和他一起来参加这次喜宴,现在陆谦突然死了,他早已乱了方寸!

  景墨痕眯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一把抓住谷一寒走了出去,假山后,景墨痕开口道:“你做的!”语气很是肯定。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见他默认,景墨痕忍不住皱眉,不知道陆谦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早知道他就该直接将陆谦给杀了!

  他也是考虑到这个时候出事,会引起轰动,以谷胤的为人,一定会抓住这件事不放的,要他心甘情愿拿出藏宝图恐怕不可能!

  ,而且陆谦确实是真的敬重谷一寒,所以陆谦想清楚那些事之后,一定不会去打扰谷一寒,况且他已经让人盯着陆谦了!

  不过以谷一寒的能力能够钻到空子杀了陆谦,也不奇怪!

  谷一寒见他有些忧憨,突然开口道:“要是不想他死的话,我把他救活就好了!”虽然景墨痕说是仇人,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一手!

  “咦?死人都能救活?”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居然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发觉,真是太大意了!

  转眼看清来人,景墨痕翻了个白眼:“云苏,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

  “他现在也完全清楚欧阳凛的存在了,此刻云苏被欧阳凛抱着,脚不沾地,只要好好隐藏气息,还真的不容易让人发现!

  云苏连忙让欧阳凛把她放下来,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还真的有些吓人,不过她也是看景墨痕和谷一寒神神秘秘的,所以才会专门跑来偷听的,谷一寒远远地看了眼大厅里的尸休,问道:“要不要救?再不救就真的要死了!”

  景墨痕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死就死吧!”反正他对陆谦没有丝毫的好感,即便他当初对事情一知半解,但也是帮凶,死了正好!反正门主想要的东西,量他谷胤也留不住!

  只是不知道陆谦死在他最敬佩的少谷主手里是什么感觉!

  这么多人,如今就是想查也无从着手,而且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得罪人,村敌太多没有什么好处,最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只是大家都开始戒备起来,防备着暗处随时都可能出手的敌人!

  端木漓身为武林盟主,正道中有人无缘无故死亡,他自然有责任找出真凶,所以即便大家都没有追究这件事,他却没有放弃查找线索!

  不过谷一寒亲自动的手,要找到蛛丝马迹恐怕很难!

  知道这件事是谷一寒做的,宫绝殇和上官沫也没有多问,反正死一个陆谦没有什么影响!

  而谷一寒见景墨痕一直都是一勇愁闷的样子,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终于开口道:“你要真那么难过的话,我还是去把他救活好了!”应该还能救吧?

  景墨痕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

  “那你干嘛一副我欠你的样子?”

  景墨痕举手投降:“你不欠我,我欠你行了吧?”顿了一下,好似若无其事般问道:“陆谦有说什么吗?”

  谷一寒眯眼看着他,问道:“你一直在担心这个?”

  景墨痕摆手道:“我随便问问!”

  “是吗?”谷一寒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他只说,话音适时一顿,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景墨痕紧张地问道:“他说什么?”

  “谁?”话音一落,转身就走。

  景墨痕四下张望了一番却没发现有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明白,陆谦只说了一个字:“谁?”那是看见突然多出一个人或者感受到突来的杀气的第一反应,他早该知道,以谷一寒的身手,陆谦不可能有机会说得太多,除非他去问,但是谷一寒是不会去刺探他的隐私的,即便他会好奇!

  景墨痕彻底在风中石化了,他居然被要了?!嘴角抽搐了一阵,吐出一句:“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眯眼看着谷一寒的背影渐渐远去,景墨痕叹了口气,轻声呢喃道:“或许我不该离你这么近。”

  “啧啧真是感人啊!”

  听到这妖孽的声音,景墨痕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不是消失了吗?这神出鬼没的,都快赶上门主了!

  花千羽的功力也实在是深不可测,他和谷一寒都没有发现他!

  花千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把搂住他的肩,怀疑地问道:“你确定小寒寒对你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吗?”

  景墨痕一把椎开他,好像是嫌他脏一般,拍了拍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这是亲情懂不懂?”

  “亲情?”花千羽眼中会是怀疑:“我持别讨厌铁雷帮那个丑八怪,怎么不见谷一寒那家伙去杀了他?”怎么说他也算是谷一寒的兄弟吧?

  景墨痕皱眉道:“人家怎么惹到你了?不要告诉我因为他长得丑!”虽然确实是不怎么好看!

  花千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难道你没发现那天我椎开他的时候,他瞪了我一眼吗?”

  还好景墨痕这个时候没有喝茶,要不然准得喷他一脸!

  见景墨痕好像完全无语了的样子,花千羽突然恢复正经,眯眼说道:“你不用否认,谷一寒对你确实不同!”

  景墨痕笑了笑,有些苦涩地说道:“我知道,但是那确实只是亲情,还有一部分是习惯!”忘尘无解!

  闻言,花千羽皱了皱眉,都说旁观者清,但是或许景墨痕心里比谁都清楚,笑了笑,摇头叹息道:“那就难怪了!本门主确实是比不得你,谁让你们从小就同床共枕呢!这习惯还是需要时间养成的嘛!”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我连这个都说了?”

  花千羽嘿嘿地笑道:“那当然,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么多,你不知道你喝醉之后问什么答什么,我不问,你还自问自答,小心小寒寒把你的小、秘密全都套出去了!”

  景墨痕冷哼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知道非礼勿听吗?”心中却在想着,难怪当初他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也难怪每次谷一寒找他喝酒,他都觉得心里毛毛的,原来如此啊!

  还好现在他怕自己胡言乱语,都不会在谷一寒面前喝醉,上一次是唯一一次,恰好被谷一寒遇到了,好在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看来以后一定不能再喝了!

  花千羽斜眼看着他,啧啧道:“也不知道是谁说谷一寒那混蛋卑鄙无耻,龌龊下流,阴险狡诈”

  “停!”景墨痕眼角跳了跳,吼道:“那是以前!”心中有些郁闷,他到底是说了多少事情出去啊?

  “以前啊…… “花千羽拖长了音调,在景墨痕的瞪视下,不怕死地说道:“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耍了?”

  “本公子一定会一雪前耻的!”景墨痕捏紧了手中的扇子,咬牙切齿!

  好在谷一寒的药比较好,他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了,要不然恐怕又得留血了,他那扇子虽然特别,但是表面上看上去却很普通,就和常见的那些折扇没有太大区别,倒是不怕有人因此发现他的身份!

  花千羽看着他就差指天发誓的模样,拍着大腿笑弯了腰,景墨痕回过神来,看着他咬牙道:“花千羽!”

  最后叹了口气,丢出两个字:“谢谢!”转身走人!

  花千羽站直身,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亲情,就像他对那个人一样吧,等待的日子似子特别漫长,当然对于宫绝殇和上官沫来说,是完全没有那种感觉的,宫绝殇最多是抱怨一下每天偷偷爬床很麻烦!

  这一日,端木询终于到了,端木漓的信中写得很清楚,他也是考虑清楚了各种利害关系才来的.他并没有不肯交出藏宝图.对此,大家都很是高兴。

  于是,大家打算第二日便出发,前往医仙谷。

  做出了决定,宫绝殇便不打算再呆在这里,陪他们商量要准备些什么东西那种鸡毛蒜皮的事了,起身便打算回房,临走之际却感受到一道有些愤恨的视线,转头看去,正好对上玉飞龙的视线,似子没想到宫绝殇感觉会那么敏锐,玉飞龙愣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

  宫绝殇皱了皱眉,以为是他之前的威胁让玉飞龙不满,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说到底他是根本懒得花时间和他计较这种事,视线扫过上官沫,示意她不要呆太久,然后才走了出去。

  上官沫坐了一会儿,也觉得很是无趣,便带着云苏走了。

  房间内,宫绝殇吩咐道:“一寒,你去注意一下秋素素的动静,这段时间鬼门就交给你了!”

  闻言,谷一寒眼中惊讶一闪而过,皱眉道:“那寻宝的事呢?”他心中很是疑惑,秋素素完全在门主的控制之下,根本不足为慎,怎么会让他亲自去注意?而且,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呆在王府,发生大事才会回鬼门,这次为什么要特意让他留守?鬼门的势力遍布各地,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吩咐啊!而这次寻宝肯定危险重重,这种时候,门主怎么会把他支开?

  宫绝殇面不改色地说道:“墨痕陪我去就行了!”

  谷一寒看了眼景墨痕,眼中若有所思,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两人离开,上官沫出声问道:“这样好吗?谷一寒有权知道自己的过去!”

  宫绝殇笑了笑说道,“你要相信,墨痕一定会为他选择最好的,就像,我会为王妃选择最好的一样!”

  上官沫挑眉道,“王爷什么时候为我选择了最好的?”

  宫绝殇捏着她的指尖笑道,“替王妃选择爱上我这条路难道不是最好的?还有毗 我也是最好的!”

  闻言,上官沫轻笑出声,“王爷那么肯定自己是最好的?”

  宫绝殇很有信心地说道,“至少对王妃来说一定是最好的!”

  谷一寒将景墨痕拉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沉着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景墨痕慢条斯理地在一边坐下,笑着说道,“门主这不是器重你嘛!”

  谷一寒眯眼看着他,威胁道,“你是选择自己说,还是选择要我让你开。?”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凄惨嚎叫,“谷一寒!你这是屈打成招!”

  结果,最后屈打成招没有成功。

  谷一寒轻声说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景墨痕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你想太多了!”

  心中苦笑,知道了又如何?知道得越多,不过是困扰越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还不如就保持这样的平静,至少还能自然地相处,他也不必觉得欠了他什么。

  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都尽量轻车简从,以便加快速度,唯有花千羽十分高调地坐着他的粉红骄撵,依旧由娇滴滴的美人抬着,真是羡然旁人!

  而宫绝殇则是十分不满,因为这鬼尊和云教主是敌人,不能太亲热,以至于一人一辆马车,他心里能舒服得了吗?

  正在他不断捧放冷气的时候,马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动,跟在他马车后面的是上官沫的马车,此时已经停了下来,云苏跳下马车,检查之后,说道,“教主,马车坏了!”

  闻言,周围急着赶路的人都有些不耐,但是顾忌着上官沫的身份,又不能说什么。

  上官沫优雅地下了马车,皱眉看了看,然后对云苏说道,“你骑马吧!

  云苏皱眉问道,“那教主呢?”视线不由瞟了眼宫绝殇的马车,但是转而又否定了,现在小姐和王爷不能太亲密!

  正想着,却见上官沫径直走向宫绝殇的马车,淡笑着开口,“鬼尊大人应该不介意与本教主同乘一辆马车吧?”

  马车内带着一丝阴冷的声音传出,“若是云教主将自己的那份宝藏让给本尊的话!”

  上官沫轻笑道,“无所谓,反正迟早整个鬼门都会是本教主的!”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车!

  这。气,摆明了没将鬼尊大人放在眼里啊!

  端木询听着两人的对话,叹了口气,虽然鬼门与云教不和对正道有利,但是如果鬼门和云教真的斗个你死我活,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原本鼓起勇气想要和云教主同骑或者同车的女侠们,霎时恹了气。

  马车内,宫绝殇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沫,问道,“那马车那么结实,怎么说坏就坏呢?”

  上官沫直接趴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淡淡地说道,“我困了。”

  宫绝殇抚了抚她的发丝,低笑出声,上官沫捉醒道,“外面还有人呢!

  宫绝殇不在意地说道,“放心,我的马车不会有人靠得太近的!”而且景墨痕可不是吃白饭的,会很尽职地把离得近的人赶得远远的!

  这就是邪道的好处,不需要讲理!

  谷一寒没有跟着来.宫绝殇也没有让人顶替他.他通常会将谷一寒和景墨痕一起带上,是因为他们够默契,两个人可以当多个人用,若是换了别人却不会有那样的效果,说不定还会因为意见不一,反而不如一个人!

  原本一个月的路程居然半个月就到了,可见这宝藏的诱惑有多大!

  到了医仙谷外才发现,各门各派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难怪夺宝这样的大事,大家还能轻车简从,只顾速度,没有想着多带些人手帮忙,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上官沫和宫绝殇下了马车,又是一副谁也不爱理谁的模样,天知道前一刻两人还吻得难舍难分呢!

  上官沫看着好像要开武林大会一样的场面,伸手理了理袖子,动作自然而然地透着优雅,淡淡开口道:“鬼门居然没有派人,看来鬼尊大人是很有信心了!”

  宫绝殇嘴角上扬:“彼此彼此!”邪魅中透着一丝阴冷,却分外惑人,看着周围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视线的一群女人,上官沫皱了皱眉,身上透出隐隐的不悦!

  见她如此,宫绝殇嘴角的弧度扩大,大家看见这一幕,得出一个结论,这一局鬼尊大人略胜一筹!

  云教同样没有派人,现在不是打仗,人多反而累赘,上官沫可不想手下的人白白牺牲!

  “鬼尊大人,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热切。

  上官沫忍不住皱眉,这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来人正是罗刹宫三色使者之一的紫雪!

  紫雪原本还在遗憾没能去参加喜宴,错过了与鬼尊大人见面的机会,没想到却意外地闹出了藏宝图的事,看来她和鬼尊大人还是很有缘分的!

  想到那唯一一次的欢爱,紫雪不由微红了脸,上官沫眉头皱得更紧,然后转身,懒得看!

  但是,事实上却是,一只只到宫绝殇腰间那么高的小鬼,站在宫绝殇面前,低头看着他的脚尖,哆嗦着说道:“鬼王老大,这是主人的吩咐,不能怪我”话中似子还带着一丝哭腔,说完,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好像随时都会被吓得大哭一样,他现在心中是无比的哀怨,谁让他天生力气大呢?

  然后下一刻,只见那小鬼吸了吸鼻子,脚一伸,狠狠地踩了宫绝殇一脚,然后转身飞快地飘走了。

  宫绝殇抽了抽嘴角,看了眼上官沫,心中直喊冤,这女人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上官沫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她自然知道宫绝殇和紫雪没有什么,但是,宫绝殇太狡猾,光明正大地赢他确实很费力气,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宫绝殇不会反抗自愿挨打的机会可不多,抓住了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这也算是小胜一局!

  宫绝殇见上官沫不理他,皱了皱眉,身上的冷气不由加重了,紫雪感觉到他的不悦,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鬼尊大人已经有了新欢了,所以才不想看见她?

  心中一痛,紫雪柔声开口道:“鬼尊大人”是不是紫雪做错了什么?

  宫绝殇又瞥了上官沫一眼,眼底幽光一闪,嘴角慢慢上扬,然后又压下那上扬的弧度,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冷声说道:“你做对过什么?

  “她应该庆章,上官沫够理智,也够信任他,否则,若是因为她没有自知之明,惹出什么事,那她休想好过!

  上官沫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很毒舌,这话肯定得让人心碎了!不过她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就是了,一边注意着宫绝殇那边的动静,一边望向医仙谷内,站在这里只能看见一片绿意!

  之前陆谦是写信通知了谷胤的,知道这么多人要来,谷胤应该早有准备才是,怎么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就算没有收到信,他们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动静这么大,谷胤也应该得到消息了,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什么意思?

  景墨痕却似子一点都没有觉得惊讶,看着那一片绿意,眼神有些飘渺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雪听到宫绝殇那样的话,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心中很是伤心,转而又想到,至少现在鬼尊大人会和她说话了,总比以前不理她好,咬了咬唇,轻声开口道:“鬼尊大人告诉我该如何做,我一定会改的!”

  宫绝殇瞥了上官沫一眼,幽幽地开口道:“这个你去问云教主好了,她最清楚!”

  闻言,紫雪一阵怔愣,转眼看了看上官沫,不明白这种事怎么会和这位云教主扯上关系。

  上官沫已经收回打量的视线,转身看向宫绝殇,皱眉道:“鬼尊大人是想本教主帮你调教女人?”

  宫绝殇笑了笑说道:“云教主可是最了解本尊的人,她要想知道有关我的什么事,问你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至于云教主要如何做,那就是云教主的事了!”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带这样的?让喜欢自己的女人去问另一个男人有关自己的事?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暖昧呢?

  紫雪皱着眉,弱弱地唤了一声:“鬼尊大人,宫绝殇没有理会她,上官沫则是挑眉道:“鬼尊大人怎么知道本教主了解你?”

  宫绝殇理所当然地说道:“云教主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云教主若是不了解本尊,怎么会那么有把握胜过鬼门?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那如果本教主失手将这位美人调教得不成人形的话,还望鬼尊大人不要见怪!”

  宫绝殇笑了笑,很是大方地说道:“云教主请便!”心中却在想着,果然把这女人交给她处理.她就不生气了!

  好在上官沫确实了解他,能够知道他的想法,否则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会真以为他想要纳小,还让她教小妾规矩,那还不得被他气死!

  两人三言两语,直接就把紫雪给”转手”了,紫雪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深怕惹得宫绝殇生气,最后只得委屈地沉默着,心中却总感觉,宫绝殇好像是把她送去词候别的男人一样!

  不过她怎么说也是罗刹宫三色使者之一,她要不愿意,谁都休想动她!

  众人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等了这么久都不见医仙谷的人出来迎接,大家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叶沫阳开口道:“谷胤是什么意思?”

  玉飞龙皱了皱眉:“看来他是不打算拿出藏宝图了!”说着看了眼宫绝殇和上官沫,满脸忧虑。

  奏家堡堡主泰延冷哼道:“他以为躲着不出来,就可以私吞宝藏了吗?

  端木询也是知道鬼尊大人的威胁的,看着谷内那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不由叹了口气,其实这里又有几个人不想私吞宝藏的?

  此时,景墨痕已经回过神来,开口道:“门主,医仙谷分外谷和内谷,外谷中原本就有很多奇门阵法,而且毒物众多,现在看来谷胤是不打算拿出藏宝图了,那他一定还会有所准备,要想硬闯进去有些难!”

  谷胤恐怕还想着利用这些阵法毒物,将他们困死在里面,这样一来,他就能得到四张藏宝图前去寻宝,而且还没有人和他抢!

  闻言,众人看向谷内,江湖上也有些传闻,医仙谷不好进,但是现在大家为了宝藏是断然不会放弃的。

  铁雷帮帮主铁雄抡着手中的大铁锤,大声说道:“不就是一个医仙谷吗?老子可不怕他谷胤!”

  此话一出,正邪两道之人纷纷响应。

  “对,没什么可怕的!”

  “咱们这么多江湖同道,难道还怕一个医仙谷?这江湖又不是他医仙谷的!”

  “鬼尊大人和云教主都在,即便要踏平医仙谷也没问题!”这话自然是邪道中人说的!

  “我们有盟主大人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正道中人自然是拥护端木漓的,众所周知,端木漓不仅武功出类拔萃,还精通各种阵法机关,当然琴棋书画什么的现在就不管用了!

  说到底,大家都不愿放弃宝藏!

  端木漓皱了皱眉,对于人性的贪婪有些无力,他知道阻止不了这些人,也只能尽力保住他们而已!

  上官沫视线扫视了一番,突然开口道:“花千羽呢?”花千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宫绝殇眼中掠过一抹深思,沉声道:“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话落,瞥了一眼刻着”医仙谷”三个大字的石碑,直接向着医仙谷走了进去。

  上官沫紧随其后,其他人也一个都没有落下。

  在外面看是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甚至那片绿意还甚是可人,但是才刚踏入谷内,大家便发现了问题,那就是失去了方向!

  放眼望去,四周一个样,连身后也是如此,之前走过的路已经消失,刻着”医仙谷”的石碑也已经不见了。

  端木夜皱眉问着端木漓:“大哥,我们是不是入了阵了?”

  端木询扬手便给了他一个爆栗,沉着脸冷哼道,让你平时不要吊儿郎当的,多向你大哥学习,你就是不听,现在这么明显的阵法都看不出来,在外面不要说你是我儿子,免得丢我的脸!”

  ,端木夜模模被敲痛的脑袋,说道,“爹,你不让我说,你自己还说!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儿子了!”

  端木询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扬手又想敲他,端木夜滑溜地躲了过去,嬉笑着问道,“那爹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

  “我….端木询咳嗽了两声,说道,“问你大哥!”

  端木夜啧啧道,“你也不知道嘛!侍老卖老!”话未说完,已经跳到了端木漓身后。

  端木询看着这里这么多江湖同道,也不能追着他打,只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大家正在担忧出路,经此一闹,倒是放松不少,大家都知道天下第一庄大公子样样出色,二公子却是个花花公子,整日无所事事,就爱去青楼赌坊,说不定走到衙上,兴致一来,还调戏一下人家大姑娘,让端木庄主很是头疼!

  “盟主,这是什么阵法?”

  有些稍懂阵法的人观察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好询问端木漓。

  谁知端木漓却皱紧了眉头,摇头道,“不知道。”

  这三个字一出来,大家立马就不淡定了,连端木漓都不知道,难道他们一进来就被困住了?虽然这里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一直被困在这里的话,那不是只能被饿死渴死,这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落得这个下场,那也太凄惨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远远传来,大家瞬间戒备起来。

  景墨痕从腰间掏出几个小瓷瓶递给云苏,那是谷一寒塞给他的药,里面解毒丸,金创药,迷药,什么都有。

  此时大家都在全神戒备,也没有人注意到这鬼门护法和云教主身边的人有接触,云苏快速地收好,问道,“你呢?”

  景墨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眯眼道,“这里什么药都有!”医仙谷外谷本就是种植药物的!

  虽然那些药是谷一寒给他的,但是怎么说现在云苏也算是自家人,总不能看着她受伤吧!

  他倒是不担心宫绝殇和上官沫,但是云苏,虽然有欧阳凛护着,但是医仙谷的毒防不胜防!

  医仙谷以医闻名于世,大家都知道医仙谷的医术高明,却总是会忽略了医毒相通这个道理!

  对于景墨痕会医术这一点,上官沫一点都不奇怪,当初他踢易清儿那一脚可不是什么人都找得准位置的,那时候她便知道景墨痕不简单,所以知道他和医仙谷有些牵扯时,也没有觉得奇怪!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又停了下来,等了很久都完全没有动静,大家也渐渐放松下来。

  “啊”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大家朝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人抱着脚坐倒在地,全身皮肤迅速地变黑,然后整个身休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干疼下去,成了一具发黑的干尸。

  大家看得心惊胆颤,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才进谷便遇见这样的危险,大家都有些慌了,好在几个领头人物还算冷静,将大家安抚了下来。

  景墨痕走过去检查了那人的尸休,然后仔细看了看他脚上的伤。,走回宫绝殇身边说道,“门主,这是被蛇咬的!”

  “蛇?!”

  “什么蛇这么厉害?”

  “右护法,你没有看错吗?”

  景墨痕只是沉声说道,“医仙谷的毒物自然与平常毒物不同!”

  谷胤喜欢专门收集剧毒之物,以毒喂养,能够存活下来的,都会奇毒无比!

  这下大家是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些人已经开始后悔,毕竟人还是怕死的,若是没了命,即便得到宝藏也没有用啊!

  但是现在即便后悔,也没办法出去了,只能强自镇定,心中祈祷自己能够活着出去!

  此时,突然有人想起,他们当中还有一个医仙谷的弟子,既然是医仙谷的弟子,自然应该有办法破这个阵才对!

  ,被一群人凶神恶然地盯着,那个医仙谷的少年都快被吓哭了,抖着声音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出谷,而且而且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

  “哼!谁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对!你是医仙谷的弟子,肯定和谷胤是一伙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医仙谷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些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如今被困在这里,心里肯定憋屈,再加上这里这么危险,心里难免有些惊慌,这些情绪都需要发泄,那个少年身为医仙谷的弟子,与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有着无法撇清的关系,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的出气筒!

  上官沫看着一群人的嘴脸,淡淡地撇开视线,观察着这个阵法,而宫绝殇只是站在那里,不时地看上她一眼,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

  端木漓也一直在认真研究着破阵的方法,大家的希望可都放在他身上了!

  此时,之前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声音似子更近了。

  大家再次全神戒备,过了一会儿,大家终于知道了那声响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那是蜘蛛!全是红色的,大群的蜘蛛向着人群涌来,看上去就像血流涌动一般,让人有些反胃!

  大多的女子已经脸色发白,一群人不断向中间靠拢,但是面对四面而来的蜘蛛,却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宫绝殇和上官沫倒是看不出一点着急,趁着这个机会,宫绝殇靠近上官沫,借着衣袖的遮掩,握住她的手,轻轻探捏。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回握住他的手,视线打量着那些蜘蛛,那些蜘蛛与普通蜘蛛有些微不同,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有些诡异!

  此时大家自然是没有心思去注意他们的,就连紫雪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宫绝殇。

  “砰砰砰,掌力击在那些蜘蛛身上,一只只的蜘蛛成了碎屑,但是那些带着粘腻液休的碎屑沾到人的身上,立马发出”嗤嗤”的响声。

  “啊,被沾到的人惨叫出声,而被那些液休沾上的地方快速地被腐蚀,还发出阵阵恶臭,到最后居然什么也没能刺下!

  大家意识到厉害,出手时开始束手束脚,就怕沾上那东西,但是即便再小心,也还是难免出现意外的!

  而且外围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弟子,功力也比不得那些大人物,不可能不出现伤亡,只要是身上哪里沾上了一点,便只能立马将那部分斩去,否则,稍一犹豫可能就保不住性命了!

  渐渐地,外围的人已经支持不住了。

  “啊,好几个人已经被蜘蛛淹没,等蜘蛛退去,余下的便只是一具具白色的骨架,连血水都没有留下一滴。

  大家心底一阵阵发寒,心中甚至有些绝望,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丧生在这里,心中也不禁怀疑,这医仙谷真的是正道吗?怎么感觉比邪道更残酷?

  景墨痕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个阵法虽然与以前有所不同,但是却有着共通之处,要找到破阵的方法并不难,但是宫绝殇没有吩咐,他也就保持沉默,这些人自己都不关心自己手下的人,只知道躲在人群里面,他又何必去费那个心?

  云苏抓着欧阳凛的手,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她倒不像那些女侠一般吓得浑身发抖。

  看着不断有人受伤,端木漓心中着急不已,视线四处打量着,寻找着破阵的关键。

  这个时候,端木夜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却表现得比那些老江湖还镇定,现在其他人是没有心思去关注他的,但是上官沫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端木夜和端木漓,她就觉得端木夜更顺眼,之后发现他对外展示的形象,便知道他有所隐藏,总的说来,她对端木夜的印象比对端木漓要好,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喜好问题!

  可能在其他人眼中,端木漓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武林盟主,可谓英雄出少年,不仅相貌生得好,武功也高,又有一副侠义心肠,才情胆识各方面都是很好的,但是却偏偏不合她的眼缘!

  端木漓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终于落定在那些好像是随意摆放着的盆栽上,眸色一沉,伸手将脚边的几颗碎石子吸入掌中,然后挥洒而出,盆栽的位置瞬间移动变幻。

  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然后居然从中间裂开了,武功不济,又恰巧站在裂缝处的人纷纷坠了下去,一群人被分开成了两群,而那些蜘蛛好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纷纷涌入了裂缝中。

  不过是眨眼间,蜘蛛不见了,裂绝不见了,原本出现裂缝的地方居然成了一片村丛,根本望不到对面的人,两拨人就这样被分开了,但是现在至少不是四周看上去一模一样,完会辨不清方向了!

  景墨痕看了眼对面,忍不住低咒一声,早知道他就自己破阵了,这下好了,居然走丢了,要是一寒知道他把门主弄丢了,非得宰了他不可!

  叹了口气,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开始去找人!

  端木漓其实并没有真正破解那个阵法,毕竟时间不够,那个阵不是那么好破的,他只是启动了另一个阵法而已,不过也算是暂时救了大家一命!

  同时郁闷的还有紫雪.好不容易见到鬼尊大人.居然就这样被分开了!

  而另一方,上官沫皱着眉,低声吩咐道:“欧阳,好好照顾云苏!”她有些后悔带云苏来这样的地方了,云苏武功还不错,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身手好,便能保证平安无事的了!

  她和宫绝殇还不至于被这些难住,但是现在看来,谷胤是下了狠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一来就是这样的场面,后面肯定会更混乱,到时候很可能照顾不到云苏!

  欧阳凛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好应付!云苏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自己成了累赘,但是她也是很有分寸的人,这个时候不会去逞能强说自己行!

  一旁的冯烈忍不住啐了一。:“妈的!这些东西怎么比我毒盅教的毒物还邪门?”冯烈身为毒盅教教主,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比那些内力比他深厚的人还要大得多,但是看着这些,却连他这个整日与毒物为伴的人都不由心底发寒!

  他心中不由开始佩服起谷胤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毒谷,居然也能叫医仙谷,还成了正道三大派之一,而他当初不过是摆弄一些毒物便遭人追杀,为正道所不容,这个谷胤还真是会做人,够虚伪!

  不等大家有更多反应,周围突然开始不断地冒出烟雾,烟雾越来越浓,让人连周围的人都看不清楚了,只能听见一阵阵的呛咳声,还有一声又一声的惨叫,那些都是不小心吸入了毒气的人发出的!

  宫绝殇怕和上官沫走散,也不再顾忌那么多,伸手将她扣进怀里,还不放心地紧紧拉住她的手,上官沫不由摇头道:“殇,你这样我没办法行动!

  闻言,宫绝殇皱了皱眉,稍微松开她一些,只是搂住她的腰,但是想想这样好像容易被拉扯开,于是又改抓住她的一只手,十指紧扣。

  上官沫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他,在他唇上吻了吻,安慰道:“别那么紧张,只是一些毒烟而已!”

  宫绝殇沉声说道:“以防万一!要是你走丢了,我一定将这里夷为平地,王妃就当是发善心救救这里无辜的人好了!”

  上官沫轻声笑道:“那就有些麻烦了,我好像没有叫做善心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握着他的手却收紧了一些。

  宫绝殇勾唇道:“那就当是可恰可怜我,要是找不到王妃,我会很伤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但是却完全不似玩笑。

  烟雾终于渐渐散去,上官沫想要松开手,宫绝殇却不放手,上官沫瞥了他一眼,也不勉强。

  云苏已经服过解毒丸,所以没有什么事,其他人半数已经倒下,七窍流血而亡。

  好在这些烟雾不会从皮肤渗入,要不然现在恐怕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兵荒马乱之后,大家都不敢松懈,绷紧了神经,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居然没有发现鬼尊大人和云教主手牵着手。

  突然脚底一空,一群人纷纷下坠,宫绝殇一把扣住上官沫的腰,脚尖在身边下坠的人肩上一踏,升至空中,落地之时,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上官沫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才不光是地面突然消失了,而且还有一股很大的吸力,以至于最后居然只有他们两人顺利地落回了地面,其他人都消失了!这些阵法确实厉害!

  上官沫叹了口气,说道:“该认真一点了,去找云苏!”其他人伤亡如何她一点都不关心,但是云苏是她的人,她自然不能让她有事!

  宫绝殇点了点头:“墨痕之前就不见了!”不过对于景墨痕,他倒还比较放心,笑了笑,说道:“这样也好,不用顾忌那么多了!”说着便在上官沫唇上咬了咬。

  上官沫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捉醒道:“鬼尊大人,我们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宫绝殇扫了眼四周,冷哼道:“就这样也配称得上水深火热?”

  上官沫摇了摇头,直接拉着他走人。

  景墨痕只身一人倒是没有遇见太大的危险,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医仙谷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他毕竟在医仙谷生活了那么多年,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一边朝内谷走去,一边寻找着宫绝殇和上官沫的踪迹,当看到眼前连绵的假山,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假山上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十分精致,还有瀑布直泻而下,看着这片景致,景墨痕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飘渺。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喃喃道,“没想到这个地方还在。”

  径直往前走,直到看见一个山洞,才停下脚步,那个山洞有大半个人那么高,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景墨痕才弯腰钻了进去,山腹中是中空的,刚好可以容纳两个成人。

  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具,双眼有些发红,仰了仰头,嘴角的笑容全是苦涩,低声呢喃道,“是我太贪心了,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的。”一直以来,他总是用这句话说服自己,让自己忘却那些感情,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奢望。

  他一直就在他身边,时时都能看见,但是却是咫尺天涯,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鸩沟,生生地被隔离开来,任他如何努力,终是无法靠近他,那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无力,却又忍不住期望,期望还能回到曾经,但是每一次期望都只能换来一次绝望,或许,他不奢求太多就不会失望,不会绝望,可是他该如何学着放手?

  原本以为忘记了的事,此刻才发现依旧那么清晰!

  闭上眼,抬手抚上石壁,即便是不看,也依旧能够准备地找到那几个字的位置。

  那一次,他很茫然,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清楚,无意间闯入了这里,结果还是被谷一寒找到了,耳边似子还回响着那时说过的话。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承诺,我可以给你!”抬手间,四个字清晰地刻印在石壁上,“生死相依,那是一个承诺,一个永远不愿违背的承诺,“那么你呢?”那时的谷一寒是不愿意吃亏的,尤其是面对他,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一抬手,同样是四个字出现在石壁上,“不离不弃,那是他给出的回应。

  “还好你没有不信我,否则你就等着给我试药吧!”很小的时候,谷一寒面对外人便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是在他面前却总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在想着怎么整他!

  景墨痕轻笑了一声,睁开眼看着那八个字,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但是为何却是这般结局呢?

  如今他才明白,其实他当初并不是真的茫然,他心里很清楚谷一寒最终的选择会是什么,所以他其实根本不担心的!

  而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知.你告诉我该如何做?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或许下一刻他便会忍不住将所有事情说出来!

  “你躲在里面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景墨痕一跳,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忍不住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看那几个字,一咬牙,抬手抹去了那些痕迹。

  看着什么都没有了的石壁,心。一阵阵紧缩,那种窒息的感觉他早已经熟悉,他很清楚痛过之后就好了,不会死人的!

  见他没反应,谷一寒皱了皱眉,直接从洞。钻了进去,两人站在里面刚刚好,看着景墨痕愣愣的样子,谷一寒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景墨痕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依旧是一雷茫然若失的样子,谷一寒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检查过发现他没有中毒,才放下心来。

  视线扫到原本应该有字的地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那片新出现的痕迹,轻声问道,“这里… 有什么?”这个一看就是刚刚才被削去的。

  景墨痕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对了,你不是应该留守鬼门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谷一寒收回手,说道,“有人对鬼门和云教出手!”

  景墨痕脸色一沉,“有查到是什么人吗?”敢同时对鬼门和云教出手,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谷一寒摇了摇头,“那人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好像是存心捣乱一样,不过,鬼门查不到人,情况就有些严重了!”

  景墨痕皱眉道,“出了手,却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事来,倒像是挑衅!”

  不过,现在藏宝图的事弄得整个江湖人尽皆知,那人居然没有来寻宝,却是去找鬼门和云教的麻烦,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景墨痕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怀疑地看向谷一寒:“有人捣乱,你不是更应该留在鬼门才对吗?”

  谷一寒一本正经地说道:“鬼门没那么容易被击垮的,所以我来通知门主这件事。”

  景墨痕忍不住皱眉,这根本就是借。嘛!心中叹了口气,现在还能怎么办?还能把他扔出谷去吗?

  “你怎么刚好找到我?”

  谷一寒面不改色地说道:“不是刚好,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踪香!”

  景墨痕抬起袖子闻了闻,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真是越来越大意了!

  其实是他对谷一寒没有防备,若是换作其他人,他一定能发现!

  而且追踪香确实不容易让人发觉,若是以前,他会很容易察觉,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潜意识里便排斥医仙谷的一切,连带地对所有药物都不喜欢,当然除了谷一寒给他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药物的敏感度也大不如前了!

  说到底,是心理问题!

  “你给我下追踪香做什么?”

  谷一寒皱眉道:“这次的行动太危险,我不放心,又不能下在门主身上,就只好下在你身上了!”说着,视线紧紧地盯着景墨痕不放。

  景墨痕忍不住想要后退,但是却无路可退,只好双手合十,干笑道:“我真不是故意将门主弄丢的!”

  谷一寒冷哼了一声:“是谁指天发誓,一定不会让门主有任何闪失的?

  景墨痕欲哭无泪,他那不是为了让他放心,免得跟着来嘛!结果到头来还是自己跑来了,他才有得头疼呢!

  “你放心啦,门主哪有那么容易有闪失啊!我”对上谷一寒很有压迫感的视线,景墨痕举手投降:“我的错!”

  花千羽在外面等得很不耐烦:“我说你们俩要叙旧,可不可以等出去之后再说?”

  花千羽居然又冒出来了!景墨痕正想出去,谷一寒却一把拉住他,说道:“有外人在!”景墨痕会意地带上面具。

  看着两人终于出来了,花千羽啧啧道:“那么喜欢呆在里面,我差点都以为宝藏就藏在里面了!”

  景墨痕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那个所谓的外人,那是个很美的女子,温婉可人,眼神柔柔的,被她看着会觉得很舒服。

  看见谷一寒出来,她连忙走过来,出声问道:“谷大哥,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吗?”此时她眼中似子还带着一丝担忧。

  谷一寒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叶门主不会有事的!”

  这个女子正是叶门门主叶沫阳的女儿叶芸儿,因为实在是担心叶沫阳,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跑来医仙谷,她很小就没有了娘亲,要是连爹爹也出了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即便她柔柔弱弱的,也没怎么出过门,但是身在武林正道三大世家,对江湖之事,也不会全然不知,宝藏那是大家都想要的,可想而知到时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而且,既然是宝藏,哪会无惊无险便被人找到,藏宝的地方肯定有很多机关什么的。

  如今进了医仙谷,见识到这里层出不穷的危险,她心中更是担忧。

  但是谷一寒的安慰似子很有效果,可以看出她很信任谷一寒,进入医仙谷之后,不断地遇到危险,花千羽都是站着看戏,所有危险都是谷一寒在应对,若不是谷一寒,在这样的地方,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她信任谷一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景墨痕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垂下眼,什么话也没说。

  花千羽将他扯到一边,低声说道:“你放心啦,我可以作证,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过那女人那么巧救了小寒寒,所以小寒寒才会对她客气一点的!”

  闻言,景墨痕皱眉道:“一寒怎么了?”

  “不是有人向鬼门挑衅吗?还有什么比杀了鬼门左护法更好的挑衅方式?一寒不说也是怕你担心啦!”

  景墨痕看了谷一寒一眼,然后”哦”了一声。
看得出谷一寒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花千羽一把搂住他的肩,仔细打量着他:“就这样?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还是你在吃醋?”谷一寒受伤了耶!

  景墨痕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他们挺配的!”

  花千羽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你没发烧吧?”看着景墨痕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花千羽皱眉道:“你认真的?”

  景墨痕挑眉道:“我哪里像不认真了?”

  花千羽眉头皱得更紧:“你放弃了?如果一寒以后想起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景墨痕垂眼说道:“我想得很清楚,他不会想起来的!忘尘,忘却前尘,断情绝爱,无药可解!”

  “既然一寒真的断情绝爱了,那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景墨痕眯了眯眼,轻声说道:“章不幸福只有他心里才清楚,我不能替他决定!”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只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一些,他会尊重他的选择!

  花千羽无力地拍了拍额头,完了,这人钻牛角尖了!

  他才不信景墨痕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可以说忘就忘,所以他决定放手,最终伤的还是他自己!

  谷一寒见两人嘀嘀咕咕个没完,不由开口道:“你们俩好了没有?我们现在要先去找门主!”

  花千羽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走吧!”

  另一边,上官沫和宫绝殇已经找到了云苏和欧阳凛,云苏受了点小伤,好在有景墨痕给的药,没有中毒。

  “教主”

  上官沫刚破了一个阵法,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看着面前有些狼狈却依旧美丽动人,温柔如水的女子,上官沫略微皱了皱眉:“小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俟柔看见她眼中一喜,连忙说道:“教主,有人对云教出手,冷云受伤了!”万俟柔和冷云一样,是云教五大长老之一。

  上官沫眸色一沉,问道:“冷云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内伤有些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说话的同时,看了眼站在上官沫身边的宫绝殇,没有说鬼门也是和云教差不多的情况!

  云教五大长老是不知道上官沫的身份的,都以为她是个男人!

  上官沫眼中若有所思,这个时候谁会对云教出手?会和那个暗处的人有关吗?

  此时宫绝殇和上官沫并未表现出过分的亲密,如今鬼门和云教不和的事,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大家也都带上了主观的感情她彩,即便两人相安无事,也总觉得好像是在暗潮汹涌。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在,柳家庄庄主柳枫,这个柳枫也是一表人才,虽是一庄之主,却也不过刀出头的年纪,五官有些深邃,谈不上精致,但是也别有一番味道。

  他拱手向上官沫行了个礼,但是却没有理会她身边的宫绝殇,上官沫眼神一闪,看着万俟柔与柳枫之间有些亲密的气氛,不由皱了皱眉,不是她在意正邪之分,而是这个柳枫,她不喜欢!

  她觉得柳枫配不上万俟柔!

  上官沫没有理会现在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危险的环境,将万俟柔叫到了一边。

  万俟柔看着眼前静静地站着,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如嫡仙般不染纤尘的人,有些不解地问道:“教主,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上官沫抬眼看了看柳枫,视线又落回到她身上,淡淡地问道:“你喜欢他?”

  万俟柔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而且还问得这么直白,不过她虽然温柔如水,但是毕竟是江湖中人,即便有些害羞,却没有扭捏地否认,点了点头。

  上官沫淡声说道,“感情的事我不想过问太多,我只是想给你捉个醒,柳枫不适合你,但是如果你要坚持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是容不下背叛之人的!”

  她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她若是想要强硬地拆散他们,反而会遭到反弹,让他们走得更近,而且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没有资格去评判太多,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别人的感情问题,但是该捉醒的事还是要捉醒的!

  万俟柔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谢谢教主!”

  越接近内谷,危险也越多,最后几人还是走散了,宫绝殇皱眉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即便找到了,还是会走散,我们还是先进内谷看看,说不定有办法一举破坏所有阵法!”其他的人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这次为了宝藏,各门各派来的都是最出色的弟子,如今却连藏宝图都还未曾看见,便损失惨重,不知道那些领头之人会不会后悔!

  上官沫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摇头轻笑道,“和你在一起还真是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若是以往,即便这些危险难不住她,她也会很严谨地对待,因为她不能出任何差错,而现在她却很放松,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相信宫绝殇了!

  .看着眼前的毒瘴,谷一寒皱了皱眉,花千羽直接将手伸到他面前,丝毫不知道何为客气,谷一寒大方地给了他一颗药丸,又给了叶芸儿一颗,但是略微思索之后,却塞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给景墨痕,红黑相间的颜色一晃而过,花千羽却看得清楚,他认识那种玉佩!望天看地,又叹了口气,嘴里小声嘀咕道,“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景墨痕看着手中的玉佩,愣了一下,问道,“做什么?”

  谷一寒打量着眼前的瘴气,随。回答他的问题,“血衔玉,解百毒。”

  当初他没有想到谷胤会这么大胆,与整个江湖为敌,直到鬼门收到消息,谷胤没有派人出来迎接,他才想到这一点,要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塞给景墨痕一堆药了!

  虽然这点瘴气一颗药丸就能解决,但是这里这么混乱,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便会走散。

  这里到处都是毒物,景墨痕把他给的药全给了云苏,若是走散了,肯定会危险重重!

  听到他的话,叶芸儿心底有些失落,不由多看了景墨痕一眼,看来这个男人对谷大哥很重要!

  景墨痕将玉佩还给谷一寒,撇开眼说道,“我不需要。”血衔玉他也有一块,只是谷一寒不知道。

  谷一寒皱眉看向他,总觉得他有些奇怪,刚想问什么,花千羽却突然伸手抓向他手中的玉佩,口中说道,“既然你们不需要,那给我好了,我很需要!”

  谷一寒快速地缩回手,躲过他的袭击,与此同时,景墨痕脱。说道,“不行!”

  花千羽收回手,啧啧道,“真是有够小气的!”耸了耸肩,走进毒瘴。

  谷一寒和景墨痕对视了一眼,景墨痕率先移开了视线,正要跟着花千羽走进去,谷一寒却伸手将他拉了回来,递给他一颗药丸。

  景墨痕看了眼,还是那一句,“我不需要!”

  谷一寒皱眉看着他,沉声问道,“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景墨痕抿了抿唇,说道,“要死我也会出去死!”他绝对不会死在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啊 …”谷一寒眼底升起一股怒气。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叶芸儿柔柔地开口劝道,“景公子,谷大哥也是关心你,你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这里真的很危险的!”

  景墨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谷一寒,说道,“放心,我百毒不侵!”

  带着血衔玉确实是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谷一寒愣了一下,微微沉下脸,虽然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是能感觉到他有些生气,“你百毒不侵,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景墨痕不在意地说道,“我有自己的隐私,不可能什么事你都知道的,这很正常啊!”

  谷一寒看着他不在意的模样,声音更沉了几分,“既然百毒不侵,为什么我每次给你药,你都不拒绝?”

  景墨痕状似无力地说道,“我知道浪费你的药是我不对,大不了赔给你好了!”之所以一直不告诉他,是因为舍不得拒绝他的关心,仅此而已。

  在他看来,谷一寒会生气,完会是因为他浪费了他的药,因为谷一寒真的是很宝贝他的药,很喜欢医术!

  曾经他问过他,他和医术哪个更重要,谷一寒的回答是他,但是事实上是,他服下了忘尘之后,依旧喜欢医术,却不再爱他!

  他知道这不是谷一寒的错,但是心始终会痛!

  景墨痕不想去想太多,既然要试着离开他,便要学会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突然想起什么,景墨痕看向那片毒瘴,问道,“那只妖孽进去多久了?

  叶芸儿也才想到花千羽已经进去了,皱眉道,“有好一会儿了!”这里很容易走散的,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花千羽!

  景墨痕皱了皱眉,那只妖孽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解决掉吧!

  “走吧!”

  谷一寒眯眼看着景墨痕消失在那片毒瘴中,没有动,为什么他感觉景墨痕在渐渐远离他?因为花千羽?

  这种感觉很不好,心里有些堵,却又感觉更加空了,他一直就觉得心里似子缺少了一些东西,而现在那种感觉更加强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垂眼看着手中的玉佩,之前还未来得及思考,他已经缩回了手,那一瞬间,他心中居然生出一丝不舍,虽然血衔玉难得,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花千羽也算是他的朋友,为什么他可以很大方地给景墨痕却不愿意给他呢?

  “谷大哥,你没事吧?”

  谷一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走吧!”

  穿过毒瘴,里面居然是一处悬崖,没有看见花千羽,只有景墨痕在和一群人打斗,那群人脸色乌黑,双眼无神,但是动作却异常灵敏。

  “毒人!”谷一寒皱紧了眉,毒人已经算不得真正的人了,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但是他们全身没有一处不毒的,普通人只要稍微触碰到便会中毒身亡。

  但是景墨痕却应付自如,看着他和那群毒人交手,谷一寒是真的相信他百毒不侵了!

  转身对叶芸儿说道:“呆在这里别乱走!”然后便加入了战局。

  叶芸儿看着两人在一群毒人当中穿梭,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中很是焦急。

  那些毒人是不知道痛的,也不怕死,只要还能动弹,便会毫不犹豫地继续战斗,所以很难对付。

  渐渐地,景墨痕发觉谷一寒有些不对劲,这一路上都只是遇见一些毒物,只要用药便能解决,所以没有过这样的打斗,他也一直没有发觉谷一寒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看来,他一定是伤还没有好!

  心中不由开始咒骂花千羽,那只死妖孽,需要他的时候,偏偏不在!

  折扇拍出,拍开面前的一个人,然后反手一刀,削了另一个人的脑袋,趁着这个时机,掠到谷一寒身边,帮他挡去背后的攻击。

  “谷一寒,你有病啊!伤没好跑到医仙谷来做什么?”

  谷一寒一脚踢飞一个人,沉声说道:“要不是你那么没用,我也不会来!”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我没用?我哪里没用了?”眼尖地瞥到侧面飞速射来的毒针,连忙用折扇拍开,有些气急败环地吼道:“你小心一点!”

  谷一寒不由苦笑,他好像引发了休内的毒,现在头晕眼花的,感觉自然没有那么灵敏!甩了甩头,稍微清醒了一些,才说道:“这里全是毒,要不是你不肯学医术,我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景墨痕无语地说道:“你不会忘了门主现在是百毒不侵的吧?”

  闻言,谷一寒闭了嘴,他是知道宫绝殇现在百毒不侵,但是却不知道身后的人也是百毒不侵的,要不然,他干嘛跑来受罪?想到这件事心中便有气!

  又是一阵眩晕,谷一寒没有注意,被一拳打中,吐出一。鲜血。

  “谷大哥”

  叶芸儿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跑过去,景墨痕见谷一寒受伤,一分心,也被打了一拳。

  “该死的,怎么这么大力气?”这些毒人有些人有内力,有些人没有内力,但是却像大力士一样,普通人绝对承受不住一拳!

  景墨痕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刚好站在悬崖边,若是再多退上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正要过去帮谷一寒,脚下的泥土却突然一松,身休直接向下坠去,谷一寒快速地闪身过去拉住他。

  叶芸儿根本不会什么武功,她跑过来,直接就被毒人打飞了,谷一寒又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她,好在她之前服了谷一寒的药,要不然不被打死也会被毒死!

  让一个中毒受伤的人拉着两个人,身后还有一群毒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危险!

  泥土石块不断地滑落,叶芸儿吓白了脸,谷一寒转头看了眼身后,那些毒人不知道为何会都消失了,皱眉一想,那些毒人都已经没有什么智慧了,难道是因为没有看见站着的人就以为人都已经死了?

  谷一寒身子向前一滑,又掉落了不少泥土石块,景墨痕望了望下面,朦朦腚跪地看不见底,又向上看了看,这里的泥土有些松,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

  突然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松,谷一寒脸色一变,死死地抓着景墨痕的手,又急又怒地吼道:“景墨痕,你敢松手,我就跳下去!我一向说到做到!

  道景墨痕又连忙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眼中的焦急,有些无力地说:“我知道。”

  打量了一下四周,又说道:“这只是身在阵法中的幻觉而已,不是真正的悬崖,摔不死,在谷一寒的瞪视下,渐渐消了音,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头疼,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谷一寒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打算,这确实不是真正的悬崖,但是说不定比真的悬崖还要恐怖!谁知道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叶芸儿咬了咬唇,开口道:“谷大哥,你还是放开我吧,麻烦你不要让我爹爹出事!”

  景墨痕侧头看了她一眼,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属于很善良的那一类人!

  谷一寒看了眼景墨痕,突然一咬牙,用力将叶芸儿甩了上去,然后因为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道,泥土垮塌,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叶芸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趴到崖边向下看去.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谷大哥”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那不断下坠的感觉,景墨痕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谷一寒,你居然看着我死,实在是够狠心的!”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语气却很轻松。

  谷一寒依旧抓着他的手,说道:“不是我想看着你死,我手臂上有伤,根本拉不动你!”只能怪景墨痕倒霉,右手比较常用,看见他掉下去,他第一反应自然是伸右手,却完全忘了他右手臂上有伤!

  “那你可以放开我,干嘛陪我掉下来?”他如果放手的话,是可以把叶芸儿拉上去的!

  谷一寒转眼看向他,有些茫然地问道:“我是不是说过,不会放开你的手?”

  景墨痕心头一跳,他是想起什么了吗?抬眼看向他,却见他晕了过去,“一知 。”;再次恢复知觉,景墨痕觉得浑身都在痛,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睁开眼看见他身上的谷一寒,皱眉道:“难怪浑身痛了,重死了!”还好不是真的悬崖,要不然他肯定粉身碎骨!

  想到谷一寒之前的话,景墨痕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是忘得不够彻底而已,已经忘记的那些,他却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也永远不会再有那种感情,他失望了太多次,所以也就学会不那么当真了!

  伸手想要扶谷一寒起来,手上却感觉有些湿湿的,抬手一看,手上全是血,那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点点金芒,看上去透着几分美感,景墨痕的手却忍不住抖了抖,即便这里阳光灿烂,他却觉得全身发寒!

  “嗯,见谷一寒醒来,景墨痕伸手在衣摆上擦掉手上的鲜血,扶他坐起来。

  谷一寒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觉得阳光太刺眼,不得不闭上眼,但是依旧觉得天旋地转,有些虚弱地问道:“这是哪里?”

  景墨痕伸手摘掉他脸上的面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皱眉道:“不知道,那边是一排石室!”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他干脆连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摘掉了,心中思考着这是什么地方,是否依旧在阵法之中!”我们进去看看!”

  景墨痕扶着谷一寒进了石室,让他躺在一张石床上,然后立马出手点了他的睡穴,撩开他的袖子,看着他手臂上泛着点点金芒的伤。,苦笑道:“老天爷真的是很会和我开玩笑!”

  他知道谷一寒的医术很好,所以他以为他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却不想不仅没有好,还这么严重!

  血盅毒,似毒似盅,却又非毒非蛊,伴血而生,为血所引,中毒者的血液会伴有点点金芒。

  血盅毒只有制毒者才有解药,谷一寒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本想慢慢研制解药,但是却不想之前和那些毒人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引发了压制在休内的毒,使得毒素扩散,现在若是不解毒,他必死无疑!

  伸手在谷一寒身上模了半天也没有模出一点药物,景墨痕叹了口气:“不是这么倒霉吧?”刚好把药用完了?还是掉下来的时候掉了?现在他有些后悔把药全给了云苏,一点都没有留下!

  想起之前似子看见这附近有草药,景墨痕起身走出石室,过了一会儿,又拿着几株形态各异的植物走了进来,景墨痕看着手中的东西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曾经学到的医术还是有用的!

  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谷一寒,心中叹了口气,既然能够救他,他决定不再讨厌医术了!

  伸手摘了几片不同的叶子,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果实,放进嘴里嚼碎,然后低头覆上谷一寒有些苍白的唇,将口中的药物喂给他,直到他咽了下去,才离开他的唇,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叮一一”的一声,有些刺耳,折扇中隐藏的刀尖被弹出。

  景墨痕伸出手,在掌心划了一刀,又拉过谷一寒的手,同样在他掌心划了一刀,两掌相对,十指紧扣。

  景墨痕看着室外灿烂的阳光,轻笑道:“或许我们真的天理不容,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应该可以幸福的吧!我真的放弃了,对不起,我要违背我的诺言了,对不赴 “看着谷一寒脸上突然出现的一滴水珠,才发现自己掉泪了,轻轻伸手帮他擦掉,就如同抹掉所有过去一般,心。窒息的疼痛,让他的手有些颤抖。

  谷一寒再次醒来时,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没有看见景墨痕,正想起身找他,却突然感觉到掌心有些刺疼,看向自己的手.手上被包扎着,连他手臂上的伤也重新包扎过。

  感官渐渐恢复知觉,口中的药味让他变了脸色,一把扯开手上的布条,已经止血的伤。被他撕裂开,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血,谷一寒脸上血色尽失。

  血盅毒,非毒非盅,连血衔玉也没用!

  他很清楚他休内的毒发作,是必死无疑的,景墨痕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找到解药,除非除非他将他休内的毒引到自己身上。

  伴血而生,为血所引!

  仅凭口中的药味他便知道那是血盅毒厌恶的东西,他血液里有了这种药性,若是再有另一个内力同源的人的血液吸引,便能将毒完会过渡到另一个人的休内!

  但是过渡之人绝对活不过十二个时辰,经过过渡,血盅毒会发生改变,即便是得到解药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也就是说,十二个时辰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景墨痕这个人了!

  在他记忆中,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只是一瞬间,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但是那确实是心痛!

  地下的密室里,景墨痕听着他叫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找他,但是这一次,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了,现在他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嘴角挂着的微笑一直没有消失,但是他却看到世界慢慢由清晰变得模糊!

  谷一寒死了,他活不了,但是他死了,他还可以活下去,此时,他才觉得谷一寒忘了他也不全是坏事!

  他知道谷一寒一定会内疚,但是他相信会好起来的,他一定可以幸福!

  上官沫和宫绝殇已经进入内谷,上官沫扫了一眼,发现没人,突然搂住宫绝殇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轻笑道:“殇,要不要比一比谁先找到?”

  宫绝殇搂着她的腰,看着她皱眉道:“这似子有些不公平,你可是有很多帮手的!”视线看向她腰间的紫葫芦。

  这样的小饰品并不少见,所以上官沫也用不着刻意隐藏!

  上官沫微微勾唇,略带挑衅地看着他:“鬼尊大人是怕输?”

  宫绝殇心中有些好笑.她怎么总是那么执着地想要和他争个输赢?就因为当初他算计了她的心?不过想想,若是他,也会有些不甘心,而且他觉得这样的上官沫很可爱!

  “那好吧!”

  话音刚落,外谷的阵法已经消失,有一条路径直通向内谷,远远望去,视线所及的人不多,全都很狼狈!

  上官沫看向脚下,她的脚正好落在宫绝殇脚背上.晚了一步,上官沫放开他,离他一步远站定,依旧是一勇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出生气的迹象,眯眼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宫绝殇勾唇道:“就在云教主向我挑衅的时候!”

  原本他没有怎么注意,但是上官沫非要和他比,一定是很有把握会赢,她一定是发现了破阵的关键!

  他们是一起到的这里,上官沫此时才开口,那么,那个关键一定是在站在这里便能发现的地方!

  上官沫身为上官家族的家主,阵法方面经过特殇培养,或许宫绝殇在这方面不及上官沫,但是却也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看透上官沫的心思,便让他缩小了范围,再在趁着和她说话的时候,思索了一番,很容易便找到了!

  上官沫轻哼了一声:“卑鄙!”

  宫绝殇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如果不是上官沫对他没有过多防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得逞,换了其他人,上官沫明知道对手是只狡猾的狐狸,一定会加倍小心,会多做一些事防止对方猜测到自己的心思,但是面对宫绝殇她却没有,所以才会让他有空子可钻!

  阵法一破,即便还有些毒物,但是却比之前好了很多,大家很快就走了进来,余下的人大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至于门下的弟子,已经没有余下什么了,走这一遭真的是损失惨重!

  “教主!”

  看见云苏和万俟柔都没事,上官沫也放下心来,转眼看向宫绝殇,眼中带着些许询问,怎么没有看见景墨痕?

  宫绝殇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以景墨痕的能力不应该有事才对!

  “鬼尊大人,你没事吧?”紫雪一到,首先便是关心宫绝殇,但是此时宫绝殇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也根本就不想理会她,之前对她那么客气,只是想让上官沫消气而已,而现在他在担心景墨痕!

  “爹爹! 叶芸儿灰头土脸地跑来,看见叶沫阳连忙扑进他怀里。

  叶沫阳一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沉下脸来,“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叶芸儿只顾着呜呜地哭,叶沫阳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不忍心过多责骂,又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心中无比庆章,还好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什么事,要不然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

  “爹爹…谷大哥……谷大哥掉下悬崖了渊叶沫阳满脸问号,“什么谷大哥?”

  叶芸儿突然想起什么,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去,一眼便看见宫绝殇,连忙跑过去,问道,“你就是鬼尊大人是不是?”

  大家都不由有些佩服她的大胆,居然敢靠近鬼尊大人,还这么无礼!虽然那些正道人士不想承认,但是他们心中对鬼尊确实是有些畏惧的!

  宫绝殇皱了皱眉,谷大哥三个字让他想到谷一寒,看了眼眼前的女人,点了点头。

  叶芸儿突然朝他跪下,哭着说道,“求求你,救救谷大哥,他和景公子都掉下悬崖了!”

  闻言,宫绝殇眸色一沉,上官沫伸手扣了扣腰间的紫葫芦,让小鬼去找人!

  但是小鬼还没来得及飘远,谷一寒已经自己出现了,视线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景墨痕的身影,心又沉了一分。

  宫绝殇出声问道,“一寒,你怎么会在这里?墨痕呢?”

  闻言,谷一寒皱眉道,“有人对鬼门出手,所以我才会来,墨痕…失踪了!”他找过所有石室,那附近也仔细找过了,没有找到景墨痕的人,但是他不相信景墨痕会死,一定有办法的!

  阵法消失,他已经传了消息出去,让鬼门的人开始找人,他知道景墨痕是为了躲开他,而且他似子很厌恶医仙谷,那么他一定不会进来医仙谷,而是会离开!

  他也考虑过景墨痕是成心躲他,会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他并没有放弃在医仙谷找人!

  花千羽知道得比较多,此时注意观察着谷一寒,见他有些不对劲,眼神闪了闪,难道景墨痕那个笨蛋出事了?看谷一寒那恍惚的样子,怎么可能只拿景墨痕当亲人?忘尘,真的可以断情绝爱吗?但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谷一寒和景墨痕在一起这么多年,即便想不起曾经发生的事,也该重新爱上他走在一起了才对,但是他却没有!

  或者说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不能彻底断绝情爱?

  原本要回来的小鬼,又被上官沫赶去继续找人!

  宫绝殇皱眉问道,“有让人去找吗?”

  见谷一寒点头,宫绝殇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已经让人去找了,等着消息就好,他相信景墨痕的能力,却不知道景墨痕发生的事,所以并不是特别担心,他反倒是有些担心谷一寒的状态,现在进去肯定会和谷胤碰上。

  想了想,还是没有让他走,有些事始终是要面对的,顺其自然吧!

  等了一会儿,人已经基本上到齐了,大家都是满脸悲愤,吵着要去找谷胤算账,毕竟自己手下的人死了,而且还是死的最出色的弟子,整个门派都会受到影响,谁能不生气?
但是此时,谷胤却带着几个弟子从外谷走了进来,看见这么多人,不由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来医仙谷了?”

  闻言,大家一阵怔愣,谷胤不在谷内?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若不是有他的吩咐,谁敢这么大胆和整个江湖为敌?

  “谷胤,你别装了!”

  “老子才不信你真的才回谷,害死了这么多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椎卸责任了吗?”

  “我要为我门下的弟子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

  “等一下!大家静一静!”谷胤打断大家,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突然有医仙谷的弟子从谷内跑出来,慌慌张张地说道:“谷主,你总算回来了,大师兄想要造反,还说什么,很快整个武林都会是他的了“闻言,谷胤脸色一变:“这个孽畜!”连忙让人招呼大家,急急地进谷,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见他如此着急的模样不似作假,也不禁开始怀疑,谷胤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上官沫和宫绝殇一直不曾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家的反应。

  上官沫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眼宫绝殇,宫绝殇与她对视,勾了勾唇,转眼间,眼底一片深邃。

  谷一寒跟在大家后面,目光不断地拨寻着各处,花千羽渐渐放慢脚步,与他并排走着,出声问道:“景墨痕怎么了?”

  谷一寒哑声说道:“我中了血盅毒。”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景墨痕会知道血盅毒如何引毒,他只想快点找到他,否则只是这一句,花千羽已经基本上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就知道,景墨痕那么痴的人,迟早会出事!

  头痛地探了揉额角,开口道:“你中了血盅毒为什么不说?”他是有解药的,但是如今即便是找到景墨痕,他的解药也没用了!

  谷一寒根本没有发觉他的话有何深意,只顾着找人,花千羽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爱他吗?”

  闻言,谷一寒惊讶地看向他,花千羽看着他好像见鬼一样的表情,笑了笑:“我的问题很奇怪?。”

  谷一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花千羽皱了皱眉:“是我的问题不奇怪,还是你不爱他?”

  谷一寒有些茫然:“我不知道”花千羽想要发火,但是又想到这根本不是谷一寒的错,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爱他,就不要再找他了!”这两个人,看得他都跟着料结了!

  看着花千羽走远,谷一寒闭了闭眼,心中依旧很茫然,他不知道什么爱,他爱景墨痕吗?他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相信正常人都不应该往那方面想才对,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将”不爱”两个字说出。,好像一旦说出那两个字,便会有什么东西破碎掉,再也粘合不了!

  但是在他看来,他和景墨痕不过是比其他人更亲密一些而已,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无法忍受他的消失,更无法接受他为了救他而死!

  如果他爱景墨痕的话,为什么看见花千羽和他那么亲密的时候不会生气,只是有些失落而已,那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将不再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才会有些失落,仅此而已。

  那份失落感并不强烈,很快就会消失的!

  那只是习惯,不是爱”吧?

  内谷薄雾环绕,让人有种身临仙境的错觉,但是大家却没有丝毫放松,之前外谷也很美,但是那片美丽的景致却那么危险,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谁还有心情欣赏景色?只希望不要又冒出什么毒物来才好!

  走进厅堂,便看见一个意气风发,大约约来岁的男子,正在指手画脚地训斥着面前的一群医仙谷弟子,看见谷胤出现,吓得脸色一白,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道:“谷主,你怎么回来了?”

  ,一路上谷胤已经听大家说明了事情的原委,此时满脸气愤地呵斥道:“畜生,你是想要造反吗?来人,给我把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拿下!”

  那人见他满脸怒气,似子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谷主,弟子知道错了,谷主饶命啊!”

  那人被强行拉了下去,谷胤满脸愧疚地对众人说道:“是在下管教不严,才让手下弟子做出这样的事,在下实在是有愧于各位江湖同道,这件事在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至于藏宝图的事,大家不用担心,医仙谷确实有这件东西,大家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让四张藏宝图重聚,寻找宝藏可好?”

  虽然很想快点去找宝藏,但是经过那些惊险,险些连命都没有了,确实很累!

  谷胤让人带大家去休息,又吩咐下人要好好招呼大家,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浓浓的歉意。

  房间里,上官沫挥了挥手,让小鬼回了葫芦里,起身走了出去。

  谷胤带着一个护卫七拐八弯地来到一个房间,椎门走了进去,上官沫闪身到了窗户边,看着那护卫打开了密室,两人走了进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跟上去,口中淡淡地说道:“出来吧!”

  宫绝殇勾了勾唇,一闪身出现在她身边,手臂环上她的腰,低声说道,“怎么不等我?”

  上官沫只是挑了挑眉,抬手转动古董架上的一个花瓶,她刚收回手,宫绝殇便伸手在墙壁上力道适中地轻拍了几下,墙面慢慢转动,密室的门被打开口两人进去之后,门又自己关上,上官沫轻声说道:“谷内已经找遍了,没有看见景墨痕的身影!”

  闻言,宫绝殇脸色微沉,眯眼说道:“看来应该不是失踪这么简单!”

  谷一寒没有说,他也没有多问,对于谷一寒的忠心他是不怀疑的,但是如今看来,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伸手将上官沫搂紧了一些,叹息道:“他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鬼门的人已经在找,谷内没有,那就是在谷外了,但愿没事!”

  谷一寒和景墨痕跟了他这么多年,也不是全无感情的,他冷情,却不是完会无情,要不然又怎么会爱上上官沫?

  密室里是一间小屋子,什么都没有,一眼就可以望得一清二楚。

  上官沫轻声说道:“感情的事,一向都那么复杂!”所以她当初才不愿意触碰感情!

  宫绝殇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身上,勾唇道:“我觉得很简单!”

  上官沫笑了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两人抱在一起,脚下未停,就在那间小屋子里转着圈,仔细看却又有着一定的规律。

  最后,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地面突然滑开,露出一条地下通道。

  一阵冷意袭来,上官沫皱眉道:“谷胤把藏宝图放在冰窖里?”

  宫绝殇若有所思地说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上官沫点了点头,夸奖道:“鬼尊大人果然智慧过人!”

  宫绝殇勒紧她的腰,两人的身休紧紧贴在一起,略微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垂,暖昧地问道:“云教主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其实这样的机关并不是太难!

  上官沫轻笑道:“鬼尊大人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宫绝殇挑眉道:“不过是来看一眼而已,看不到也没什么损失,我们现在就回去也没问题。”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诱惑,那双手暖昧地摩挲着,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上官沫却只是从容不迫地按住他的手,说道:“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眼吧!”

  宫绝殇皱眉看着她,叹息道:“沫儿,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

  上官沫无奈地拉着他向地道里走去,口中说道:“你最有魅力!”

  “真的?”

  “真的!”

  “怎么证明?”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心里居然丝毫没有觉得不耐烦,轻轻勾唇一笑,挑眉道,“本教主的选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只因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没有走太近,两人隔着一座冰雕,远远地看着谷胤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冰晶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有砖头大小,里面有些实物组成了一个花样,上官沫挑了挑眉,玉雪寒冰?看来医仙谷祖传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了,那里面的花样,应该包含着藏宝图!

  宫绝殇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有些凉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贴在胸。上。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虽然身上有些凉,但是她并不觉得冷,不过宫绝殇身上暖暖的,很舒服,连整颗心也暖融融的。

  柔软的双手轻轻在他胸膛上摩挲了几下,然后向上滑动,最终滑向他劲后,搂住他的脖子,上官沫看着他的双眼,眼底弥漫着一丝笑意,仰头吻上他的唇。

  对于上官沫的投怀送抱,宫绝殇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一把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毫不客气地在她口中翻搅,上官沫微微瞪眼,谷胤的武功看上去不差,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察觉的!

  宫绝殇挑眉一笑,丝毫不在意被发现,对于他的任性,上官沫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也懒得瞪他了,反正就算被发现也跑得掉!

  两人越吻越深,最后不出意外地被发现了!

  “谁?”

  听见那声呵斥声,宫绝殇勾唇一笑,拉着上官沫就跑,上官沫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地道并不是一条直路,而是弯弯曲曲的,加上两人的轻功,谷胤和那个护卫只看到两个身影一闪而过,追出去已经没有了人影!

  “谷主!”

  谷胤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戾气,“看来还是现在就把藏宝图取出来才保险!”

  那个护卫犹豫地问道,“谷主毗你真的要把藏宝图交出去?”

  谷胤冷声说道,“算他们命大,那样都死不了!现在正是这些人发挥他们最后的利用价值的时候!”

  他收到陆谦的来信,正好得知手下的人准备造反,所以才会利用那颗棋子,想要一举歼灭所有人.再将责任椎得一干二净.但是没想到却失败了,不过虽然没能成功,但是效果也还不错,至少削弱了各门各派的实力,他现在是打算借助大家的力量先找到宝藏,然后再采取行动,毕竟那是玄天祖师的宝藏,恐怕不是那么好找!

  对于那些人,其他的他倒不是特别担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鬼尊和云风轻,这两个人居然只带了那么一、两个人来,根本没有什么损失,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好在这两人似子不怎么和睦,只要最后他们为了宝藏斗得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收渣翁之利了!

  房间里,上官沫看着满脸笑意的宫绝殇,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宫绝殇偶尔的孩子气,她是完会没有办法,不对,应该说她对宫绝殇这个人就完全没有办法!

  宫绝殇将她抱上床,盖上被子,相拥着躺在一起,才开口道,“看来今晚不会太热闹。”他根本就不相信谷胤对他们来医仙谷一事完全不知情,不管那个造反的人是真造反还是假造反,那些阵法绝对和谷胤脱不了干系!

  但是如今看来,谷胤暂时是不打算除去余下的这些人了!

  上官沫在他下巴上吻了吻,轻笑道,“你很遗憾?”

  宫绝殇笑了笑,“怎么会?平静才好!”说着,双手便开始不规矩了,为什么说平静才好,已经不言而喻。

  上官沫捉住他的手,问道,“你觉得是谁对鬼门和云教出手?”

  宫绝殇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有这样胆子的人不多!”

  上官沫微微蹙眉,说了等于没说嘛!这一点她自然清楚!

  她直觉这件事和暗处那只手脱不了干系,但她不明白的是,那人这时候对鬼门和云教出手,却又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明显就是申衅,或者是警告,但是他有什么好挑衅的?又或者是想警告他们什么?

  还想说什么,却被宫绝殇堵住了嘴,过了一会儿,等他放开她的唇,上官沫才喘息着说道,“明天还要去寻宝呢!”

  .宫绝殇在她耳后轻吮着,低声道:“什么宝都比不上王妃!”

  上官沫看着帐顶,眼中掠过一抹笑意,轻声说道:“王爷的甜言蜜语说得越来越顺。了!”

  宫绝殇在她颈窝轻轻啃噬着,笑道:“那只能说明,我越来越爱王妃了。”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椎了椎他的脑袋:“所以做正事的时候越来越不认真了?”

  宫绝殇早已经刻掉两人的衣服,听了她的话,挑眉道:“确实应该再认真一点!”话落腰身一挺,上官沫轻哼出声:“宫绝殇!”

  瞪着他微勾的嘴角,上官沫觉得很是无力,宫绝殇吻着她的唇,轻笑着说道:“遇见王妃之前,我可是个很认真的人!”很认真地布着自己的局,玩着自己的游戏!

  但是现在有了她,他就很满足了,所以对于那些游戏,认真与否已经无所谓。

  上官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中带着一点雾气,妩媚动人,轻喘着说道:“这么说,还应该怪我了?”

  “王妃觉得呢?”

  上官沫直接堵住他的嘴。

  另一间房里,花千羽看着手中的纸笺,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掭,粉末在空中飘散,那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看上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事事算计得当,但是有些事却完会是疯子的行为,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

  明明是父子,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明明小马言那么善良!

  第二日,大厅里大家围着中间的桌子,使劲地看着拼在一起的藏宝图。

  上官沫却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走开了,一大群人挤着,确实不怎么舒服。

  “咳咳”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上官沫转眼看去,发现是叶芸儿。

  叶芸儿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之前被那些毒人打中,她受了些内伤,谷一寒此时是没有心思替她医治的,虽然医仙谷的人已经看过了,但是还需要养上一段时间才能好,叶沫阳看过藏宝图之后,走过来,担忧地说道:“芸儿,你还是回叶门吧,你不会武功,要是跟着爹爹一起去寻宝很危险的!”

  叶芸儿目执地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谷一寒从外面进来,连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谷大哥,还是没有找到景公子吗?”

  谷一寒点了点头,眼底的温度似子在渐渐变冷,谷内找不到人,谷外同样没有消息,再过几个时辰,景墨痕就会”

  景墨痕对于鬼门的势力分布很清楚,想要躲开鬼门的寻找并不是太难,若他不愿意被找到,或许他真的找不到!

  谷胤抬眼正好看见谷一寒,但是也没有多想,他早就以为谷一寒已经死了,而且现在谷一寒是鬼门的左护法,即便身形有些相似,他也完会没有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宝藏!

  叶芸儿轻声劝道:“你别担心,景公子不会有事的!”

  谷一寒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心中想着景墨痕可能会去的地方。

  花千羽已经再次消失,这只妖孽是越来越神秘了,总是不知不觉便消失了,然后又不知不觉地出现。

  “鬼尊大人可有看出什么?”冯烈看了好半天也没有看明白这份藏宝图。

  宫绝殇抬眼看向上官沫,勾唇道:“你可以问问云教主!”

  “云教主?”冯烈怀疑地看了眼上官沫,他可是看得清楚,这位云教主不过是扫了一眼藏宝图就走了,就那一眼便看明白了?

  上官沫轻轻一笑,开口道:“鬼尊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需本教主再说出来?”

  端木夜拐了拐端木漓,问道:“大哥,你看懂了吗?”

  这藏宝图并没有画完整,只粗略地勾勒了几笔,完全看不出哪里是哪里,然后便是这里一句诗,那里一句词,不知道的还以为猜灯谜呢!

  端木漓看着藏宝图,轻声吐出两个字,“雪山!”

  经他一捉醒,谷胤连忙让人拿来雪山附近的地图对照,那些诗词确实能和地图上的标志性地名对得上号,那随意勾勒的几笔,地图上也真的都存在,大家见找出了宝藏的具休位置,心中都不由激动起来。

  上官沫却皱了皱眉.若宝藏当中真的有可以让人拥有无尽力量,成为天下主宰的东西,这份藏宝图断不会如此容易便被破解!

  要不就是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们,要不就是那个宝藏根本就是夸大其词!

  雪山?谷一寒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想起景墨痕上次醉酒之后说要让小九陪他去雪山的,他会不会去了雪山?

  雪山在医仙谷的正北方,大概大半个月的路程,看这群人这么兴奋的样子,一定会加紧赶路,若景墨痕真的是去了雪山,一定可以很快追上的!

  但是”…追上之后呢?他还是没有办法替他解毒,突然想起花千羽的话,如果不爱他,就不要再找他,他不知道爱不爱景墨痕,但是他一定要找到他!

  云苏站在上官沫身边嘀嘀咕咕地说道,“小柔真是的,小姐在这里她都不理,就顾着那个柳枫!”

  欧阳凛模了模她的头,笑道,“小姐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云苏哼道,“我不喜欢那个柳枫不行吗?即墨天比他好多了,小柔干嘛选他?”

  在云苏面前,欧阳凛永远只有认输的份,“好好,那个柳枫最讨厌了!

  云苏撇了撇嘴,又皱了皱眉,然后又拉了拉欧阳凛的手,表示歉意,她知道自己被欧阳凛宠坏了,有时候爱发小脾气,但是她就是不喜欢柳枫!

  上官沫看了云苏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她突然发现云苏识人很有一套!

  当初云苏也是不喜欢易清儿,上官萱也是!

  上官沫的视线淡淡地落在柳枫身上,柳枫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据说是为了救万俟柔,她知道他这一救,已经完全抓住了万俟柔的心,而现在万俟柔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愿她这次看错了,否则……不出谷一寒的意料,知道藏宝的位置在雪山之后,大家一致决定马上出发,现在谁还有那个心思慢慢准备?虽然接近雪山的地方没有城镇,但是前面几天还是会经过城镇的,到时候趁着休息的时间就可以买一些必需品了!

  谷外,一群人已经准备好上路。

  宫绝殇正要上马车,突然顿住动作,转身看向上官沫,说道:“云教主的马车似子来不及重新准备了,看在宝藏的份上,本尊可以载你一程!”

  上官沫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手拿宝剑的女子走了过来,对她说道:“云教主,阁主邀你共乘马车……”

  闻言,上官沫转头看去,正好看见凤吟阁阁主凤吟坐在马车里,车帘还未放下,见她看来,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上官沫微微挑眉,凤吟阁可是属于正道,应该不会愿意和她这个邪道的人扯上关系才对,怎么会邀她共乘马车呢?

  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主要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所以她自然不会朝那方面去想,而且这个凤吟身为一阁之主,也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表面上没有表现出爱慕之情!

  宫绝殇瞥了眼那个女人,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想和他抢人,那就别怪他!嘴角微勾,开口道:“原来云教主和凤阁主这么要好,看来凤吟阔也会很快归属云教了,本尊先恭喜云教主!”

  闻言,大家都看向凤吟,正道中人都不愿和邪道扯上关系.凤吟却邀请云风轻共乘一辆马车,难道真的是看上这位云教主了?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凤吟阁迟早会变成邪道势力!

  即便不是心生爱慕,凤吟此举也说明了她和云风轻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一时间大家看着她的目光有怀疑的,也有责备的,还有探究的!

  上官沫却丝毫没有受到波及,若是凤吟阁被纳入邪道,邪道中人自然乐见,他们巴不得正道被邪道压着抬不起头呢!而正道中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说到底谁也不想这时候得罪云教,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边的人不争气,而且现在明显就是凤吟先去讨好人家的!

  凤吟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由有些退缩,凤吟阁的势力并不大,若是一旦被认定了和邪道有关系,那么整个凤吟阁都将无法在正道中立足,她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看了上官沫一眼,虽然她对这位云教主有些好感,但是还不至于为了她,放弃一切,眼神示意还站在上官沫身边的女子回去,放下车帘,不再看上官沫,明显是选择放弃她了!

  最后,上官沫自然还是上了宫绝殇的马车。

  这次的一行人差不多就是之前来医仙谷的那些人,当初在谷外等候的那些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原本很激愤的大家,如今似子已经不记得死去的那些人了.一心只想着宝藏,赶路的速度好像逃命一样!

  马车里,上官沫躺靠在宫绝殇怀里,轻笑道:“现在满意了?。”

  宫绝殇伸手环住她,在她头顶轻吻了一下,说道:“你昨晚没怎么睡,先休息一下吧!。”他千方百计地把上官沫拖上自己的马车,不光是想和她亲热,也是考虑到她昨晚没怎么休息。

  他知道上官沫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完全放下戒备.放松下来,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当然.前捉是他没有过分的行为!

  上官沫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轻笑着说道:“鬼尊大人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

  宫绝殇手臂环过她的腰,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道:“怎么能说是过错?

  我是在帮王妃实现心愿!”

  上官沫挑眉看了他一眼,心愿?宫绝殇模了模她的肚子,说道:“王妃不是想要个女儿吗?”

  闻言,上官沫轻哼道:“如果不是女儿,你就等着我掀了你的老窝吧!

  “说完,闭上眼补眠。

  她自然不会那么认真地去追究他的借。,说到底还是她纵出来的,如果她不愿意,宫绝殇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勉强她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心软呢!他舍不得勉强她,她又何曾舍得委屈他?

  还有就是,在宫绝殇面前,她的定力实在太差,总是被美色诱惑!

  宫绝殇嘴角上扬,在她眼角吻了一下,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看着她的睡颜,眼底会是温柔。

  随着时间过去,谷一寒的心一点点下沉,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景墨痕的踪迹,他已经让鬼门派出大量的人寻找从医仙谷到雪山这段路,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十二个时辰早就过了,如果景墨痕没能解毒”

  他不愿相信景墨痕已经死了,他曾经说过,他死之前他绝对不会死的,所以他一定还活着!

  大半个月的路程,一群人硬是十天就到了。

  雪山很冷,不过大家都是有内力的人,不必裹得像粽子一样。

  上官沫披着一件白狐披风,站在雪地里,好像随时都会淹没在那一片雪白之中一般,更多了一分飘渺如仙的气质。

  而宫绝殇依旧是那身墨黑长袍,以他的功力,这点寒冷还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他却担心上官沫冻着了,所以强迫她披了件披风,要不然上官沫是不会想要多出一个累赘的!

  现在已经到了雪山,但是雪山这么大,宝藏究竟藏于何处又是一个问题,而且这连绵的雪山内有一个山谷,叫做雪谷,雪谷中不是没有主人的,雪谷其实也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一个势力,不过雪谷谷主皇甫乾隐居于此,早已不过问江湖中的事。

  现在大家都在想着是否要去和皇甫乾打个招呼,不去的话,这么冷的地方,大家要怎么住?要找到藏宝的具休位置肯定还要花些时间,但是要是去的话,说不定就会多出一个人来分这份宝藏,皇甫乾虽然不问世事已久,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打宝藏的主意!

  不等大家商议完,宫绝殇已经向雪谷走去,他不管这些人如何,也不管宝藏如何,他可舍不得上官沫一直呆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

  上官沫似子知道他心中所想,轻轻一笑,带着云苏跟了上去。

  见此,其他人也跟着往雪谷走去。

  鬼尊大人和云教主都去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去与不去也没多大区别,而且即便他们不去,皇甫乾最终还是会知道他们的目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多出这么多江湖中人.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招人怀疑吗?想通了这一点,自然就没有人再犹豫了!

  皇甫乾是个很好客的人,为人很是洒脱,听说他们是来寻宝的,也没有生出贪婪之心,只说在他们找到宝藏之前,可以住在雪谷。

  对于这个人,上官沫有几分好感,确实是真正的洒脱!

  “爹爹心此时,一个B、4岁的少女从外面跑了进来,白嫩的小脸和小巧的鼻尖都被冻得红红的,圆圆的大眼睛十分灵动,看着这么多人,也没有觉得羞涩,脸上牲着甜甜的笑,很大方打招呼,“大家好!”

  皇甫乾出声斥道,“没规矩!”眼中却明显带着宠溺。

  少女吐了吐舌头,说道,“大家见谅啊!我爹爹就是这么罗嗦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由笑出声来,这个少女确实惹人喜爱,她脸上甜甜的笑容,让看着的人心情也不由变得好起来!

  皇甫乾无奈地摇了摇头,似子习惯了她的没大没小,出声问道,“莽莽撞撞的,有什么事?”

  少女摇了摇头,“没啊!大哥说来了客人,所以我就来看看,怕爹爹你照顾不周,怠慢了客人嘛!”

  皇甫阜走进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摇头笑道,“小九,你真当自己是管家婆吗?爹怎么会怠慢了客人?”

  听到这个名字,谷一寒猛地抬眼看向那可爱的少女,她就是小九?

  皇甫九皱了皱鼻子,“大哥,那你干嘛专门告诉我?难道不是让我来帮爹爹忙的吗?”

  皇甫阜摇头道,“我知道你爱热闹才告诉你的,可不指望你能帮爹的忙!”

  闻言,皇甫九哼道,“你们父子俩就知道欺负人家一个!”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谷一寒和宫绝殇打了声招呼,也跟着走了出去。

  皇甫乾笑道,“小女就是爱胡闹,大家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皇甫小姐那是真性情!”

  “是啊!谷主太客气了!”

  客套了一番之后,皇甫乾吩咐下人带大家去休息,这些天一直拼命地赶路,大家也确实累了!

  谷一寒跟着皇甫九走进雪山,但是雪山的环境他不及皇甫九熟悉,一不小心就跟丢了,只好一路往回走,无意间抬眼,却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

  虽然隔得远,但是那个背影他不会认错,真的是景墨痕,他没有死!

  皇甫九走到景墨痕身边,小脸皱了起来,“景哥哥,对不赴景墨痕转眼看向她,伸手揉了探她的脑袋,笑道,“傻丫头,不关你的事!”

  皇甫九拿过他手中如同冰晶,却颜色绯红的东西,说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答应你帮你守着雪玉枝的,都怪大哥向爹爹告状,我才会被爹爹禁足了一个月,不小心错过了雪玉枝成熟的时间!”

  景墨痕拍着她的脑袋,笑道,“没事的,反正已经用不着了,你再自责,我就要良心不安了!”

  皇甫九看着他,突然一把抱住他,呜呜地哭了起来,景墨痕连忙拍着她的背,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皇甫九哽咽道,“人家看着景哥哥这样心里难受嘛!既然景哥哥不哭,那我帮你哭!”

  景墨痕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小九,我真的没事,雪玉枝已经用不着了!”

  传说成熟之际的雪玉枝可解忘尘,但是也只是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雪玉枝是瞬间成熟的,在成熟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已经生长了多久,还要多久才会成熟,而成熟之后一刻钟便会碎裂开来,进入另一种状态。

  当年景墨痕来雪山找到了一株雪玉枝,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熟,皇甫九答应了帮他看着,所以这几年一有时间,她便会来守着,但是最终还是错过了,这就是命运!

  而且,现在是真的用不着了!

  皇甫九好不容易才哭完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景哥哥,要不你还是哭一下吧,哭出来会舒服一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景墨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连你大哥都不告诉?”

  皇甫九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大哥是亲大哥,但是我可是一视同仁的,景哥哥和大哥一样重要的!”

  景墨痕笑了笑,说道,“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皇甫九皱了皱眉,轻声说道,“景哥哥,我知道你想一个人静一下,那我先走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做傻事,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大哥和爹爹也会伤心的!”

  景墨痕笑道,“知道了,我很重要,所以不能随便做傻事的!”

  皇甫九直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口景墨痕摇了摇头,看着她走远,才出声道,“出来吧!”

  看着谷一寒出现,景墨痕笑着叹息道,“为什么不管我躲在什么地方你都能找到?”

  是缘分吗?恐怕是有缘无分吧!

  谷一寒沉着脸说道,“既然没事为什么要躲起来?”

  景墨痕耸了耸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起来了?”

  “没躲?”谷一寒几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怒声道,“没躲的话,鬼门会找不到人?”

  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景墨痕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满不在子地说道,“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不就好…唔梢话未说完,肚子上便被揍了一拳,谷一寒似子是在发泄着什么一般,没有用内力,但是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命地揍他!

  景墨痕不还手也不躲,谷一寒揍了几拳之后才发现他居然没有用内力护休,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不由怒火中烧地再次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疯了还是傻了?”

  景墨痕突然笑了笑,看着他说道,“你不觉得自己更像疯子吗?”

  谷一寒咬了咬牙,却没办法再出手揍他,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紧紧地,用尽了全身力气,景墨痕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远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退去。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动,好似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

  景墨痕突然感觉到颈间有些湿意,心中一惊,低头看向谷一寒,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抬手想要抱他,最后却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红。

  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要他?

  正想着,景墨痕身休突然一僵,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拉着谷一寒就跑,贼老天,要了他还不让他抱怨,这么快就报复他了!

  谷一寒也回过神来,看着瞬间崩塌的雪山,只能和景墨痕一起逃命。

  “谷一寒,你还真是个扫把星!”话落,眼尖地瞥到一块大石头,连忙拉着他跑了过去,谁知道还未站定,脚下一空,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景墨痕扶着摔痛的腰站起来,瞪着谷一寒教育道:“你不知道在雪山不能大吼大叫吗?”

  谷一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雪,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道,你没说过!”

  景墨痕被他一噎,看着谷一寒表示”责任在你”的视线,抽了抽嘴角,这算是他的错?!

  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才模模糊糊地看出这是一个山洞,景墨痕嘀嘀咕咕地说道:“上次是掉崖,这次是掉洞里,还真是够倒霉的!”

  话落,身子突然晃了晃,谷一寒一把扶住他,正想扣上他的脉搏.却被景墨痕抓住手。

  景墨痕摇了摇头:“没用的,十天已经是极限了!”不过,他死得还真不是时候,就是不想让谷一寒看着他死,所以他才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谷一寒手一抖:“什么意思?”

  景墨痕笑了笑,说道:“一寒,你比我更清楚,经过引毒的血蛊毒是无解的!”

  谷一寒的手臂慢慢收紧:“但是你既然撑了十天,再撑十天也可以的对不对?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景墨痕轻咳了两声,呼吸渐渐急促,谷一寒连忙扶着他坐下,抱紧他说道:“你说过我死之前你绝对不会死的!”

  景墨痕轻声说道:“对不起”看来要食言了”

  “不要”谷一寒伸手抹去他嘴角涌出的鲜血,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慌,颤声说道,不要死”我爱你,长久的沉默之后,景墨痕突然吼道:“谷一寒,你要我啊!要死了才说爱我,早干嘛去了?咳咳”

  谷一寒连忙伸手拍着他的背:“是我不办 “景墨痕好不容易才喘过气,声音听上去很虚弱:“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就不能让我清清静静地死吗?”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说爱他?他要怎么放心地死啊?

  好半天都没有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弱得几子听不见,谷一寒颤抖着抱紧他,威胁道:“景墨痕,不准死!否则我就将你朵成块,让你死无会尸!

  “景墨痕瞪了瞪眼,想说话却没有力气,他很累,真的很累了!

  谷一寒感觉到抓着他手臂的手滑了下去,身休一僵,心底已经没有了空荡荡的感觉,因为那一瞬间,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过了好久,疼痛才渐渐蔓延开来,涌向四肢百骸,喉间一股腥甜涌上,张嘴吐出一大。鲜血。

  原来,他的心真的是会痛的!

  之前找不到景墨痕,他可以不断安慰自己景墨痕不会死,不会有事,但是现在看着他在他面前慢慢地停止呼吸,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自欺欺人都没办法做到!

  他爱他!这一刻.这样的认知无比清晰!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脑中最后出现的四个字是,生死相依!

  “叩叩”

  听见敲门声,上官沫皱了皱眉,宫绝殇是不可能这么客气地敲门的,而且脚步声也不像。

  起身打开房门,却发现是紫雪.上官沫挑了挑眉,紫雪看着她开口道,“云教主,可以谈一谈吗?”

  上官沫眼神一闪,侧身说道:“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紫雪一脸将信将疑地打开门走了出来,正好遇见宫绝殇,愣了一下,一脸淡漠地招呼道:“鬼尊大人,然后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多说一句话。

  宫绝殇不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家王妃做什么了?

  感觉到宫绝殇的视线,紫雪勾唇一笑,脚步未停地离开,宫绝殇椎门而入,笑着问道:“王妃又做了什么?那个女人应该和鬼门没有关系吧?”

  上官沫倒了杯茶递给他,轻笑着说道:“我眼里又不是只有鬼门!。”抿了。茶,才又问道:“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果然是鬼尊大人的风格!

  宫绝殇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我来下战帖还不行吗?”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起身坐到他腿上,环着他的腰,问道:“你知道宝藏在什么位置吗?”

  宫绝殇把玩着她的发丝,慵懒地说道:“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打算带着那群人去找宝藏吗?”

  宫绝殇眯眼看着她,问道:“云教主不会是想独吞吧?”

  上官沫抵着他的额,笑道:“看到宝藏之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谁知道会不会只是一些无用的东西,更甚者,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

  宫绝殇咬了咬她的唇,明了地说道:“那你是想和那些人一同去找宝藏了?”

  上官沫点了点头:“端木漓应该也能很快想出藏宝的地点,所以我们暂时看戏就好了!。”

  “王妃很欣赏他?”

  上官沫沉吟道:“嗯端木漓确实很有才能”拍了拍腰间收紧的手臂,又笑道:“不过还是不及鬼尊大人!”

  宫绝殇冷哼道:“他应该庆章你没有看上他!”要不然他一定让他死无全尸!

  上官沫挑眉道:“如果我看上他了,你杀了他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宫绝殇眯眼看着她,笑得有些危险:“王妃是在惹我生气吗?”

  上官沫颇有些无辜地说道:“我可不敢,鬼尊大人一生气,整个江湖都得抖上一抖啊!”

  宫绝殇好笑地说道:“不敢?还有王妃不敢的事吗?”

  上官沫挑了挑眉,不再和他讨论敢不敢的问题,拉着他起身,说道:“休息,明天去寻宝!”

  谷一寒幽幽转醒,想起什么,连忙看向怀中的人,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鼻间,虽然微弱,但是确实还有呼吸,心中一松,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才发现这个洞明显就是人工开凿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块,眼神一闪,起身走了过去。

  伸手扣住那块石块,试着转动:“咔嚓”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墙壁突然打开,光亮瞬间照射进来.里面是一间石室,因为摆有夜明珠,所以很亮。

  谷一寒走回景墨痕身边一把抱起他,进了那个石室,将他放在一张白玉、床上。

  这里面有几箱黄金,还有一些零零落落的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然后便是这张白玉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宝藏?但是又不像啊!这要真是大家寻找的宝藏,是不是有些太过寒酸了?

  没有想太多,谷一寒将那些盒子一个个打开,然后看见没有用的东西,又随手扔开,打开最后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很漂亮,但是对他来说完会没有用,暴躁地往地上一掉,转身走到景墨痕身边,却突然闻到一股药味,动作不由一顿,那是!”

  连忙过去将地上的一粒药丸捡起来,这药丸是在玉佩里面的,玉佩一碎便滚了出来!

  谷一寒看了看,确实很像传说中的灵丹,仔细嗅了嗅,这里面的成分与记载中的一样,心中一喜,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个东西,连忙喂景墨痕服下,心中想着,或许这里真的是那个宝藏也说不定!

  医仙谷之所以传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是因为最初的时候,医仙谷有一种灵丹,不管伤得多重,只要还未断气,都可以救活,但是灵丹有限,虽然有药方,但是却没有人能炼制成功,最后灵丹用完了,医仙谷的神奇也就被打破了!

  当初谷一寒的资质很好,让谷胤看到了希望,觉得有可能再让医仙谷恢复往日的荣耀,所以对他要求很是严格,发现他和景墨痕之间的感情之后,为了不给医仙谷抹黑,不惜拿出镇谷之宝忘尘,让他断绝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如果藏宝之人真的是玄天祖师身边的四大护卫,那么医仙谷的灵丹可能便是当初谷惟炼制的,所以这里会有这种药丸也就不奇怪了!

  “嗯,见景墨痕有了动静,谷一寒连忙扶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景墨痕摇了摇头,皱眉道,“怎么这样都死不了?”

  “砰,脑袋被敲了一下。

  “哇啊…你做什么?”景墨痕掭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谷一寒,怎么觉得他有些奇怪?

  谷一寒叹息道,“还好你不想死,撑着一。气!”要不然有灵丹也救不活了!

  景墨痕揉着脑袋,皱眉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快死的时候,你表白,你让我怎么死啊?”

  谷一寒抱紧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景墨痕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很奇怪!”

  谷一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说道,“哪里奇怪?”

  景墨痕瞬间寒毛直竖,“你不要笑得这么阴森!”然后似子想起什么,双眼猛地睁大,“你.…”他想起来了?现在的谷一寒分明就是以前的谷一寒嘛.难怪他会觉得奇怪!

  就在谷一寒以为他会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时候,景墨痕突然椎开他,跳离他几米远,还有想跑的趋势。

  谷一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眯眼看着他,温柔地笑着问道,“去哪里?”

  “蜘 …哈哈….只景墨痕干笑着说道,“寒,你想起来啦?”

  谷一寒站起身向他走去,面对他的步步紧逼,景墨痕步步后退,笑得有些僵硬地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谷一寒突然说道,“现在我身上没药!”

  闻言,景墨痕翻了个白眼,一把椎开他,走到床边坐下,“早说嘛!浪费表情!”

  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想起来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

  心死情灭时亦是情生爱起时,所谓的断情绝爱不仅是药效也是解药,服了忘尘不过是让人忘记过去,束搏住心底所有的情爱,而不是真正地磨灭这种感情,而到了真正要断情绝爱时,原本被束搏的情爱便会涌动着冲破束搏,忘尘便可解去!

  景墨痕一“死,他便真的断情绝爱了,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却刚巧因此解了忘尘!

  景墨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应该早点死的!”

  谷一寒伸手又要敲他的头,景墨痕抬手挡住,料着眼说道,“别忘了你现在不是少谷主,别想用身份压我!”

  “你什么时候将我的身份放在眼里了?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揍得很惨吧!”两人的相处,还是和当初一样,谷一寒心里很清楚,景墨痕不需要他的愧疚!

  闻言,景墨痕瞬间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叫喧道,“本公子不惨吗?

  你会武功的好不好?能比我惨?”

  谷一寒无言地看着他,他会武功,但是他傻傻地没用,所以活该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两人将这里转了个遍,却找不到出路,景墨痕敲着一面墙壁,皱眉道,“这里应该是一扇门,但是好像不能从里面打开!”

  谷一寒皱眉思索着,之前掉下来的地方太深,而且上面已经被冰雪封住了,要上去有些难。

  景墨痕见他没反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满脸严肃地说道:“谷一寒,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谷一寒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干脆躺上床准备睡觉。

  景墨痕无语望天,他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一直被人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谷一寒终于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伸手将他拉到身边躺下,才说道:“放心吧,会有人进来救我们的!”

  那些人那么急着得到宝藏,一定会很快找来的!

  景墨痕不客气地拉过他的手臂当枕头,翘着二郎腿,环顾四周,怀疑地问道:“这里真是宝藏?那玄天祖师岂不是很穷?。”

  “应该没错,这个宝藏始终让人觉得有些古怪,那份地图看似复杂,但是又太容易破解,除了医仙谷,这一路上也太过顺利了,而且这里也不像有什么机关的样子,根本就不像藏宝的地方!”

  景墨痕突然坐起身,拍了拍他,说道:“起来!。”

  “干什么?”

  “嘿嘿”景墨痕笑得有些奸诈:“搬东西!。”

  两人卖力地将石室里的东西都椎到了隔壁的山洞里,谷一寒皱眉道:“藏在这里最终还是会被发现的!”那些人找不到宝藏一定会不甘心地到处捏寻!

  “你笨啊!整我的时候明明挺聪明的,现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话落直接一脚踢碎了石室一侧的机关,然后还把它做成很自然的样子,好像那个机关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走进山洞里,正要关门,突然想起什么,在箱子里拿出一块金条扔到石室里,笑道:“这块金条就代表宝藏!”

  谷一寒摇了摇头,他才没这么无聊,这样的事,景墨痕比较喜欢,不过这样是不是真的有用还难说,人性的贪婪是很恐怖的,到时候看不到宝藏,那些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景墨痕将门一关,说道:“现在不就好了,虽然这些东西挺寒酸的,但是王妃应该会高兴!”

  谷一寒低笑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在为鬼门敛财呢!原来是为了讨好王妃!”

  山洞本就不大,将那些东西橄过来,就已经差不多没有空间了,景墨痕跳上床,笑道:“讨好了王妃,王爷不是也会高兴吗?最重要的是,我辛辛苦苦掉下来,总要有点收获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啊!”讨好王妃绝对不算是背叛王爷!

  天刚亮,雪谷里便热闹了起来,突然间多了那么多人,还是一些静不下来的人,岂能不热闹?

  端木漓果然已经知道了藏宝的具休位置,其实地图上是有捉示的,宝藏便在雪谷正北方的那座雪山的半山腰,虽然范围还是有些大,但是这么多人,想要找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得知宝藏的位置,大家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寻宝了。

  此时皇甫九却突然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道:“爹爹”景哥哥不见了!”

  大厅中议论纷纷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皇甫乾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甫九红着眼睛说道,昨天景哥哥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我就先回来了,结果今天早上我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房里没有人,景哥哥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皇甫阜突然一脸凝重地问道:“他是不是去了雪山?”见皇甫九点头,皇甫阜有些着急地说道:“昨天雪山发生了雪崩,会不会。”.上官沫蹙了蹙眉,看了眼宫绝殇,谷一寒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景哥哥不会是景墨痕吧?

  宫绝殇略一思索,起身向外走去,上官沫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淡淡地开。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藏宝的位置,那大家还是赶快去寻宝吧!”

  闻言,大家谁还管雪崩不雪崩的问题,拿着兵器就出发了!

  皇甫九看着一群人直接就走了,气得直跺脚,口中骂道:“忘恩负义!

  “跑到雪谷来白吃白喝白住,现在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却跑得比谁都快,这算什么江湖大侠啊?

  皇甫乾摇了摇头,对皇甫隼说道:“派人去雪山找找,希望景小子没事!”

  上官沫落在最后,出门之后,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走,而是走进一个无人的角落:“殇”

  宫绝殇安慰道:“放心,我没事,一寒和墨痕什么危险都经历过,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上官沫点了点头,说道:“我让小鬼去找,雪山里找人他们行动比较方便!”

  山洞里,谷一寒觉得喘不过气,醒过来一看,毫不意外地看见景墨痕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习惯看来是永远都改不了了!

  突然听到轻微的响动,谷一寒拍了拍景墨痕,景墨痕睁开眼,竖起耳朵听了听,笑得一脸狡诈,只是有些遗憾看不到那群人的表情!

  谷一寒看着他嘴角的坏笑,突然凑近吻住他,景墨痕愣了一下,然后抱紧他回应着他的吻。

  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景墨痕连忙椎开他,小声说道:“来了来了谷一寒无所谓地说道:“来了就来了,怕什么?”话落,直接翻身压住他。

  景墨痕突然想明白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用力想要椎开他,谷一寒凑到他耳边轻声警告道:“你是想被发现吗?”

  他就知道是这样!景墨痕咬了咬牙,瞪着他,脑中不断地闪烁着一个一个的词汇,卑鄙!无耻!阴险!下流!

  谷一寒伸手在他颈间摩挲着,笑得戏徒:“痕,你斗不过我的!”抬手间突然点了他的穴道。

  景墨痕忿忿地咬牙:“谷一寒!”他怎么每次都那么笨?总是让人有机可趁!

  谷一寒笑着说道:“这是为了防止你一不小心让自己的心血白费!”

  景墨痕忿恨的表情一收,可怜兮兮地说道:“先放开我,我保证不会反抗,不会让人发现的”

  谷一寒丝毫不为所动:“你知道我做事一向力求谨慎的!”话落作势要扒他的衣服。

  景墨痕怕怕地看着他:“你你别乱来!”

  谷一寒吻着他的唇角,笑得很是温柔:“那还不快说!”

  景墨痕哭丧着脸说道:“你让我说什么啊?”

  谷一寒伸手在他腰间轻抚着,语气依旧温柔:“你和花千羽是怎么回事?”

  景墨痕一愣,回过神来,正要开吼,谷一寒及时堵住他的嘴。

  外面已经传来了人声。

  “哈哈”很容找到嘛!”

  “咦?怎么只有一块金条?”

  “会不会不是这里啊?”

  “哼!宝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这里肯定有机关,这块金条便是指引!”

  一群人讨论得激烈,一边还在寻找机关,上官沫静静地站在门。处,打量着这间石室,宫绝殇站在她身边,不远不近,也没有什么行动,只是观察着各处。

  山洞里,谷一寒放开景墨痕的唇,口中吐出两个字:“快说!”山洞和石室相通的那扇门墙壁很厚,压低了声音外面那些忙着找宝藏的人不会听见,但是以宫绝殇敏锐的直觉一定会发现什么,他就是想让宫绝殇发现!

  既然景墨痕想要守住这些金银财宝,他们自然不能就这样出现,如果不这样做,到时候大家没有发现什么,就那样走了,他们不是还得被关在里面吗?所以唯一的办法是让宫绝殇暂时不要走,留到最后!

  景墨痕翻了个白眼:“花千羽?谷一寒,你没病吧?”

  谷一寒也没有死抓着不放,他其实清楚景墨痕和花千羽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当初他只是因为感情很迟钝,所以才会因为看见的一些事便产生误会。

  “那小九呢?”虽然知道景墨痕等了他这么多年,心里是不可能装下别人的,但是景墨痕喝醉之后叫着小九的名字,却让他忍不住在意,而且之前两人那么亲密的样子,景墨痕对着小九笑得那么灿烂,实在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景墨痕望着上方看不见的洞顶,无力地说道:“我当小九是妹妹,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亲人,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可能一直都是一个人!当初听说雪玉枝可以解忘尘,所以我才来了雪山,然后遇见了小九,她答应帮我守着雪玉枝。”

  谷一寒伸手抱紧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心疼。

  景墨痕笑了笑,眼神一闪,突然一抬手点了他的穴道,然后看着不能动弹的谷一寒,笑得很是得意,谷一寒只是笑了笑,倒不像景墨痕之前那么悲愤。

  突然又听见不甚清晰的机关转动声,景墨痕脸上笑容一僵:“外面的门不会被关上了吧?”

  谷一寒挑眉道:“很有可能!”

  景墨痕头痛地抚了抚额,这下好了,门关了,大家都出不去!”你居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我刚刚记起以前的事,脑袋还有些晕,没想到那么多也很正常啊!你就有想到了吗?”

  “我我还刚刚死里逃生呢!”

  四眼相对,景墨痕抬手解了他的穴道,无力地倒在白玉床上问道:“现在怎么办?”

  谷一寒皱眉道:“那扇门要从里面打开根本不可能,如今只有”说着看了看洞顶。

  景墨痕思索着说道:“以门主的功力或许可以!”话落,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宝藏根本就是陷阱嘛!”

  石室内,一群人发现门被关上,不由一起讨伐那个冒失鬼,上官沫蹙了蹙眉,要不是发现另一边有声音她和宫绝殇也不会走开,现在这扇门根本就没有从里面打开的机关,还真是有些麻烦!

  万俟柔突然开口道:“教主,你快看这个!”

  上官沫走过去一看,墙壁之上因为太多人敲敲打打,居然被敲掉了薄薄的一层,露出里面的两个手印,浅浅的,看样子应该是一男一女的。

  上官沫看着那两个手印若有所思,宫绝殇也站在她身边,突然伸手覆上较大的那一个,看向上官沫,勾唇道:“云教主。”

  上官沫轻轻点了点头,同样伸手覆上另一个手印,两人同时发力,发力的方向是正对墙壁,但是墙壁却从两个手印中间裂开,向两边滑去。

  墙壁滑开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密室,大家不由有些失望。

  上官沫看着新出现的墙壁上刻的那些字,不由皱了皱眉:“九月半,月半弯,半弯圆,弯圆间,圆间现。”这是什么意思?

  九月半应该是指九月十五,十五的月亮怎么可能半弯?还有什么弯圆间,圆间现又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之后还有一句话:“非缘人,自求多福!”

  看到这句话,原本情绪低落的大家,又兴奋起来:“这一定是捉示!这句话一定隐藏着宝藏的秘密!”

  “这样看来这里不是真正藏宝的地方!”

  上官沫与宫绝殇对视一眼,也觉得这里不可能是真正藏宝的地方,大家看到”非缘人,自求多福!”这句话,只是想到前面那句话是捉示宝藏的秘密,但是上官沫和宫绝殇的理解却是,要得到这个宝藏必定凶险万分!

  大家正在兴奋,端木夜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大家觉得突然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还是想办法出去再说吧!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端木询瞪了他一眼,端木夜缩了缩脖子,站到端木漓身后,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要是出不去,说不定大家的后世子孙来寻宝的时候还能随便认领一具骸骨回去!”

  云苏叹了口气说道:“藏宝图都被大家带进来了,后世子孙还怎么寻宝啊?”

  万俟柔温柔地笑道:“这件事这么轰动,一定会被流传下去的,到时候有好奇的人,自然会找来雪山!”她对于此时的处境似子丝毫都不担心。

  反而是柳枫皱着眉,一脸担忧!

  .宫绝殇冷声说道,“出路是人找出来的!”

  闻言,大家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开始寻找出……宫绝殇只是冷冷地看着,其实他已经观察过了,除了这一扇门,恐怕就只有对面那扇门了,虽然那个机关被破坏了,也做得很自然,但是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而且地上虽然动过手脚,但是还是能感觉出长期置放过重物。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对于宫绝殇的敏锐,她也不得不佩服,或许和他半生半死的休质有关,所以他的直觉才会比普通人灵敏了好几倍!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大家都开始焦躁起来,好在有端木漓安抚人心,大家才渐渐静下来,开始一起商议可行的办法。

  端木漓抬眼间,看见上官沫淡笑着打量着这间石室,那模样不像是在寻找出路,倒像是在欣赏风景,不由出声问道:“云教主是否发现了什么?”

  闻言,正在苦思良计的众人齐齐看向上官沫,谁知上官沫却笑着摇了摇头,让众人有些失望。

  端木漓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宫绝殇见此皱了皱眉,警告地看了上官沫一眼,上官沫不由愣了一下,她现在似子是男人吧?

  叶芸儿一直满脸忧憨的模样,有些心神恍惚,叶沫阳见她一直这个样子,不由关心地问道:“芸儿,怎么了?”

  叶芸儿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她不想叶沫阳替她担心,但是”

  忍不住看了宫绝殇一眼,皱了皱眉,谷大哥到哪里去了?之前因为谷一寒坠崖,她心急之下才会那么勇敢地跑去宫绝殇面前和他说话,而现在,远远地看着他,她都觉得阴森森的,不太敢去问!

  而且,或许是鬼门有重要的事情,鬼尊大人才会让谷大哥去办,她要是去问,有些不合适。

  山洞里,景墨痕开口道:“先把那群人弄晕!。”让门主从这里出去之后,再开门,将这些金银财宝运出去,然后再让这些人醒过来,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因为这里的机关!

  谷一寒皱眉道:“我身上没带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拿过一边那些盒子,仔细地观察着里面那些玉雕,最后找到两个里面有东西的,但是却不是迷药。

  景墨痕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他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费力将这些东西椎进来藏好,现在又要曝光的话,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谷一寒摇头道:“等着门主行动吧!”

  景墨痕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叹了口气:“那就有得等了!”门主一定会等看够了戏才行动,现在王妃也在,他肯定会很有耐心!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又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景墨痕连忙坐起身,看向谷一寒,还有人进来?

  “咦?大家怎么了?这是欢迎我吗?”被那么多双眼睛直刷刷地看着,花千羽笑得很是灿烂。

  上官沫和宫绝殇对视一眼,花千羽现在是越来越神秘了!

  端木漓开口道:“大家先出去吧!”

  闻言,大家丝毫没有反对,毕竟现在看来宝藏根本就不在这里,如今还是先出去想办法破解那句话才是正事!

  万俟柔向上官沫打了招呼,然后和柳枫一起走了,看得云苏直撇嘴:“什么嘛!难道那个柳枫比小姐还重要吗?”

  石室内,就只刺下上官沫、宫绝殇、花千羽和云苏四个人,还有欧阳凛这只鬼!

  山洞和石室相连的门突然打开,谷一寒和景墨痕走了出来,花千羽看见他们,直接朴了过去:“小墨墨,你没死啊?真是太办 “刚扑到一半,突然又跳了回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谷一寒,一脸不可思议地吼道:“谷一寒,你居然敢踢我!”

  谷一寒依旧冷着脸,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踢得就是你!”

  景墨痕看着花千羽吃疼,拍着腿笑弯了腰,之前谷一寒因为忘尘的原因,性子有些改变,原本锐利的地方,犹如被磨平了一般,有些麻木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本性,比之前更冷了一些,却也更能气死人!

  花千羽惊愕地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宫绝殇问道:“鬼尊大人,那真是你家的左护法吗?”

  宫绝殇没有理会他,谷一寒也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宫绝殇说道:“门主,山洞里面有些金银财宝!”

  宫绝殇朝里望了一眼,那些金银财宝,原本应该是为了吸引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发觉墙壁上的秘密,但是不巧景墨痕和谷一寒将东西椎走了,所以大家才会那么仔细地寻找,发现了那行字!

  上官沫看着那些东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鬼尊大人应该不缺这点钱,而且搬运起来也不太方便!”

  闻言,宫绝殇勾了勾唇:“这么说,云教主是打算独吞了!”

  上官沫淡淡一笑:“正是!”虽然雪山是皇甫乾的地盘,风吹草动逃不过他的眼睛,但是皇甫乾应该不会如此多事,而且她有小鬼帮着掇运,皇甫乾也不一定发现得了!

  宫绝殇笑了笑,伸手搂着她向外走去,要掇东西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花千羽还在观察着谷一寒,却见谷一寒伸手拉上景墨痕就走,还不忘丢下一句,“不要把门给关上了!”机关已经被景墨痕给破坏了,要是门关上了,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的事!

  花千羽看着两人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很是八卦地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啊?”心里却清楚谷一寒应该是想起来了!

  云苏跟在后面看着他八卦的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简直是破坏形象啊!明明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来着!

  皇甫九看见景墨痕回来,终于放下心来,眼眶红红地扑进他怀里,景墨痕正要伸手接住,不小心对上谷一寒带笑的视线,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任由皇甫九抱着他,却不敢抱回去!

  谷一寒正想回房,叶芸儿却欣喜地走了过来,“谷大哥”心 见到谷一寒,她心里很高兴,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千羽啧啧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说话从来没个正经,也不会去考虑会不会伤害到人家脆弱的心灵。

  听到他的话,叶芸儿微微变了脸色,她自然听得出来,花千羽这话是对她说的,看了谷一寒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中不由有些黯然。

  谷一寒算得很清楚,叶芸儿救过他,在医仙谷时,他也救过她,这样算是扯平了!

  这样的想法似子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感情的事是算不清楚的,但是他对叶芸儿并没有什么感情,之前是,现在也是!

  不管叶芸儿如何想,他都不可能对她有特别的感情,他和景墨痕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他不想这份感情再被破坏,他心里也容不下别人了,很久之前便如此了!所以他忘了景墨痕那么多年,却怎么也无法爱上别人,不光是因为忘尘让他断情绝爱,还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容纳其他人的位置!

  很快便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雪谷,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九月半,明显就是指九月十五,大家讨论之后已经认定这是指开启宝藏的时间,现在离九月十五还有两个月,这些人都想回去想办法尽快破解那句话的意思,然后独自去寻宝,毕竟没有人想和别人分享那份宝藏。

  但是也有人不着急的.比如端木漓和端木夜,还有一些其他的人也没有急着离开,他们自然有着各自的目的。

  是夜,风雪交加,天气很是糟糕,但是上官沫的心情却很好,慵懒地缩在宫绝殇怀里,看着窗外,这样的天气正好适合做一些不宜让人看见的事!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那些金银财宝就这样进了上官沫的。袋,宫绝殇看着她嘴角轻微的笑意,宠溺地摇了摇头,轻抚着她的发丝,说道,“睡觉吧,我不会和你抢的!”

  上官沫抬眼看向他,挑眉道,“我不担心你和我抢!”话落,直接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宫绝殇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笑了笑,抬手间,窗户自己关上了。

  虽然下了一晚的大雪,第二日的天气倒还不错,上官沫和宫绝殇都没有打算这么快离开,好不容易来一次雪山,自然要多住两天,就当是赏景了!

  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堆麻烦在等着他们,所以趁现在得空,该轻松就轻松一下。

  用完早膳,两人在院子里喝茶,谁也没有说话.毕竟他们现在是敌人,不宜太过亲近,这里还有些江湖人物没有走呢!

  紫雪穿着一身紫衣从院中走过,妖娆的紫趁着那一片纯净的白,分外动人。

  景墨痕走向这边的脚步顿住,视线一直停留在紫雪的身上,谷一寒眯眼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告诉我,你的美人病又犯了!”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看一看美人怎么了?不让碰还不让看,也不嫌太过分!心中虽然抱怨,口中却说道,“你不觉得这个紫雪对门主的态度很奇怪吗?”以前那么殷勤,现在却爱理不理的!

  宫绝殇这才想起之前紫雪去找上官沫的事,当时被岔开了话题,他便忘了,说来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上官沫做了什么,那个女人居然老老实实地远离他,还没有丝毫怨恨不甘!“沫儿心景墨痕连忙在石桌边坐了下来,端着茶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不是让本教主帮你调教她吗?”上官沫抿了。茶,一脸淡然地说道,“我只是告诉她,男人都犯贱,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要招惹你!”

  “噗…. 景墨痕直接将刚喝进去的茶吐了出来。

  宫绝殇倒是很镇定,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所以王妃当初不理我,是想让我主动招惹你啊!还好我是越挫越勇,要是知难而退,王妃的算盘不就打空了吗?”眼中全是暖昧的笑意。

  景墨痕擦了擦嘴,瞅了瞅两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一……谁知上官沫瞥了宫绝殇一眼,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说男人,你不算!”

  “噗…心 景墨痕再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这次还不幸地被呛到了!“咳咳…心谷一寒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景墨痕则是偷偷打量着宫绝殇,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门主不是男人?!
宫绝殇笑得一脸温柔,突然将上官沫拉进怀里,轻声说道:“原来王妃心里这么不满!”

  上官沫一把椎开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捉醒道:“别忘了我们还是对手!”虽然这里没有太多人走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走动!

  宫绝殇挑眉道:“那我们回房!”

  景墨痕笑看着两人.完全是一副看戏的神态,谷一寒低声捉醒道:“小、心引火烧身!”

  景墨痕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他不过看看而已,什么都没做,这样也要被烧?

  上官沫轻笑着拍开宫绝殇伸过来的手,说道:“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宫绝殇是半生半死之人,实际上就是半人半鬼,连真正的人都算不上,说他不是男人也没错!

  宫绝殇勾了勾唇,正想说什么,上官沫却突然说道:“景墨痕,有事就说!”

  景墨痕一愣,真烧到他身上来了?!见宫绝殇皱了皱眉,连忙识相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刚站起身,却又被谷一寒给按了下去,景墨痕疑惑地看向他,谷一寒开。道:“有正事!”

  闻言,宫绝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谷一寒皱眉道:“门主,现在江湖中敢对鬼门和云教出手的人找不出几个,而且血盅毒早在坠年前便已经消失了,现在突然出现,不是个好兆头!”血盅毒消失了幻年,早已成为了传说中的毒药,现在突然现世,总让人觉得大乱将起,而现在发生的事,藏宝图的出现,宝藏的秘密,也意味着混乱的开始,而这一切,都让人感觉有人在操控着!

  宫绝殇沉吟道:“我明白!”对于他的捉醒,宫绝殇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是谷一寒却放下心来,宫绝殇心里有数,便等于有应对的办法,即便现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忙脚乱,这就是宫绝殇!绝对没有事情能够控制他!

  上官沫没有多说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也相信她和宫绝殇不会出现一味挨打的情况!

  看了眼谷一寒,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谷一寒的变化,她自然感觉得出来!

  闻言,景墨痕看了眼宫绝殇,又看了眼上官沫,跟了宫绝殇那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宫绝殇与常人的眼光不同,但是上官沫,他就不是那么了解了!

  谷一寒突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景墨痕转头对他笑了笑,从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如何,但是上官沫毕竟是宫绝殇心爱的人,他自然会希望她能接受!

  看着两人的反应,上官沫挑了挑眉,然后端起茶杯喝了。茶,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只是想问谷一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啊?”景墨痕愣了一下,她的意思是”

  看着景墨痕惊讶的表情,宫绝殇低笑道:“云教主不要总是吓人!”他的女人接受能力自然是非常人可比的!

  上官沫挑了挑眉:“很吓人?”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同性相恋是很少见,而且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何必去管其他人的看法!”

  还不等景墨痕感动,上官沫又说道:“你们比较倒霉,生在这个世界!

  “若是在她原本的世界,压力肯定会小很多,就像裴亦和南宫烈,不过也因为他们的老大是是冥夜,要不然说不定直接被逐出幽冥殿也是有可能的,帮派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尤其是一些老头子当家的,思想总是比较传统!

  见她眼神有些飘渺.似子在想着什么事情,宫绝殇皱了皱眉,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住。

  上官沫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人而已!”

  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人有些不自在,景墨痕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里还住了很多江湖中人!”既然要扮演对手,就要尽职一点嘛!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考虑一下旁人的感受啊!他觉得自己很多余啊!

  宫绝殇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景墨痕自觉望天,上官沫笑了笑,坐回原来的位置,看向谷一寒。

  谷一寒开口道:“我当年服了忘尘,所以忘了以前的事!”他说得很简单,但是心中却是很心疼景墨痕的,他忘记了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最多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是景墨痕却一直记着,独自承担着一切!

  “忘尘吗?”这个她倒是知道,医仙谷的镇谷之宝,因为有些好奇,她收集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原本还打算让人去医仙谷取回来看看的,原来早就被用了!想了想,说道:“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很难解!”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根据她所得知的信息看来,是可以解的!

 闻言,谷一寒不禁怔了一下,景墨痕则是欲哭无泪:“王妃,你怎么不早说?”

  上官沫挑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知道谷一寒中了忘尘,而且景墨痕也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景墨痕无言以对,是啊!他没有说过嘛!但是他又不知道上官沫有办法!

  此时,花千羽走进院子,看见他们便问道:“鬼尊大人和云教主什么时候离开?”虽然这样问,但是他似子根本就不在子他们的回答,随意地在石凳上坐下,看向景墨痕笑着说道:“小墨墨,恭喜你啊!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景墨痕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

  花千羽见此,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道:“可惜了小九啊!你居然就这样抛弃了人家,也太没良心了!”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咬牙道:“死妖孽,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永远也开不了。!”不用看也知道谷一寒的脸色不会好看,当初的教训历历在目啊!

  他真是觉得自己很悲催,交友不慎啊!

  花千羽见他黑着脸的模样,哈哈大笑:“小墨墨啊,你干嘛那么害怕?

  小寒寒也不会吃人啊!最多给你吃点药,哦!不对,他还会吃,“闭嘴!”景墨痕脸色更黑了,十分后悔和花千羽一起买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想收都收不回!

  谷一寒终于开口道:“你究竟来做什么的?”

  花千羽收了脸上的笑意,说道:“道别啊!”

  然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说道:“这才刚开始!”然后便不再犹豫地离开了!

  他有他该做的事,他的生命随时都可能结束,所以他只要做自己该做的事,自己开心就好!

  上官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眉,如此看来,如无意外的话,对鬼门和云教出手的人便是花千羽背后的人,还有藏宝图的事也是花千羽说出来的,这才刚开始,那么后面肯定还有更加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花千羽只是在捉醒他们!

  “殇,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有些事还是要早作打算的,她不想被动挨打!

  宫绝殇点了点头,从现在到九月十五,这期间肯定还会发生很多事!

  当晚,宫绝殇正搂着上官沫准备休息,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上官沫轻声说道:“我去看看!”

  虽然敲门声很急,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将床帐放下来,才去开门,门外的人正是紫雪,此时她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还有一些不满。

  一见到上官沫便开口道:“云教主,是你说只要我暂时远离鬼尊大人他就会看见我了,结果,他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明天他就要离开了,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都不知道!”眼中的不悦明显是觉得上官沫在欺骗她!

  上官沫皱了皱眉,原本好好地躺在宫绝殇温暖的怀里,结果却被人拉起来,还被人数落,她也有些不悦,不过她带着面具,看不出她的脸色如何,即便是没戴面具,相信她脸上也依旧是平静的,因为此时她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丝毫生气和不悦!

  “紫雪姑娘,要让男人注意到你,不仅要用对方法,还要靠自身的魅力,本教主自认教给你的方法没有任何问题!”

  紫雪皱着眉,似子在思考她的话,等她想明白才发现面对的是紧闭的门扉,上官沫已经不见人了!

  紫雪眼中不由带上一丝怒气,她是说她没有魅力?!

  原本是很容易便能明白的话,但是因为上官沫的。气实在是不像在损人,而是好像好友聊天一般,所以她居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那紧闭的门扉,紫雪很想一脚踹开,跑进去和上官沫算账,但是顾忌到上官沫的身份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宫绝殇将上官沫拉进怀里,问道:“既然不喜欢她,何必那么客气地应付她?”

  上官沫不否认她不喜欢紫雪,原本紫雪便不是她喜欢的那类人,再加上紫雪对宫绝殇有企图,若是一般的女人早就开始甩脸色了,所以她对紫雪真的是很客气了!

  上官沫伸手搂住他的腰,说道:“你没发现紫雪和之前有些不同吗?”

  闻言,宫绝殇皱了皱眉,他诸厌缠着自己的女人,紫雪也在这其中,所以他没有仔细地去注意,现在想想.紫雪确实有点不一样,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上官沫笑着吻了吻他的唇:“看来鬼尊大人有感觉到!”恐怕也只有宫绝殇这样灵敏的直觉才感觉得到!

  宫绝殇摇了摇头,叹息道:“但是我也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同。”

  上官沫捉醒道:“你想想花千羽。”

  宫绝殇皱了皱眉:“你是说,上官沫点了点头,就是那股不属于他们自己的气息!

  原本紫雪身上是没有的,但是这次见面她身上却多出了和花千羽身上一样的气息,这样看来,紫雪”或者说整个罗刹宫也在那人的控制之中了,难怪罗刹宫久久没有选出宫主,却又有人做主!

  宫绝殇叹了口气:“我太大意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注意到问题,但是现在明知道罗刹宫的事情有些奇怪,他却没有让人去调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官沫身上.这样确实有些危险!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上官沫受到伤害,看来是该认真点了!

  上官沫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淡笑道:“鬼尊大人是在反省?”明明是调戏的动作,但是她脸上淡淡的笑却只让人觉得舒心。

  宫绝殇抱紧她,柔声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上官沫笑了笑闭上眼.宫绝殇是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把自己的过失怪罪在别人身上,不会因为她让他分了心,便把自己的失算归咎于她,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失策便一味地郁闷自责,忘了去想办法解决事情。

  总之,这件事对宫绝殇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让他心中有了些警觉而已!

  第二日,又有一些人离开,自然包括上官沫和宫绝殇,雪谷内留下的人已经不多,那些人留到最后,是想再去那个假的藏宝点,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爹爹,“芸儿,怎么了?”

  叶芸儿看着叶沫阳欲言又止,然后又忍不住去看谷一寒,见此,叶沫阳也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叶芸儿对谷一寒的情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也想过了,如果叶芸儿真的喜欢谷一寒,谷一寒也喜欢她的话,他是不会阻止的,虽说正邪不两立,但是在他心里还是叶芸儿的幸福最重要,最多他退隐江湖便是了!

  景墨痕看着叶芸儿看谷一寒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挑了挑眉,现在他可不打算把谷一寒和她凑对了!

  看了谷一寒一眼.示意他自己处理,然后翻身上马,等着出发。

  谷一寒嘴角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转瞬即逝,然后向着叶芸儿走去,叶芸儿眼中一喜,正想说什么,谷一寒突然开口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咳咳。”景墨痕被呛得直咳嗽,马儿被他折腾得不舒服,不停地在原地踏着步子!

  景墨痕忍不住看了谷一寒一眼,摇了摇头,怎么他教了那么久,他还是没有学会对女子温柔一点呢?孺子不可教也!

  马车内,上官沫躺在宫绝殇怀里轻笑,打趣地问道:“跟在鬼尊大人身边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恰香惜玉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又坐同一辆马车,还是因为上官沫没有马车坐!至于为什么皇甫乾那么好客的人没有帮她准备一辆马车,那就要归功于景墨痕了!

  宫绝殇挑了挑眉,说道:“我不知道一寒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把他们俩带回鬼门的时候他们都伤得很重,一寒醒过来便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不一定和我有关!而且,云教主最清楚,本尊是很会恰香惜玉的!”

  景墨痕听到马车里的谈话,再次摇头,王爷怎么遇上王妃整个人都变得流氓了呢?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而已。

  叶芸儿听了谷一寒那么直接的拒绝,脸色不由变了变,眼底一片黯然,叶沫阳看见自家女儿伤心的样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左护法,你这是什么意思?芸儿哪里不好了?”自家女儿都放下面子对他一个大男人示好了,他居然还这样拒绝.在叶沫阳眼里,谷一寒真的是很不知好歹!

  谷一寒看了他一眼说道:“叶姑娘很好,但是与我无关!”

  景墨痕连忙下马.对着怒气冲天的叶沫阳陪笑道:“叶门主见谅,他就是一木头,不开窍的!”说着很是无语地看了谷一寒一眼,他不会是想让鬼门再扩充一点吧?

  照叶沫阳现在的样子看来,恐怕很有可能丧失理智,牵连到整个鬼门,若是他敢找门主算账,到时候以门主的脾气,准得把叶门给端了,怎么说叶芸儿也救过他,让人家灭门也太狠了一点吧!

  谷一寒看着景墨痕“你忘恩负义!”的眼神,挑了挑眉,他可没他想得那么龌龊,他只是实话实说,想让叶芸儿死心而已,可不是为了借门主的手把整个叶门端了,若是叶沫阳真的不小心做出什么事,他自然会阻止!

  谷一寒的话,在叶芸儿听来是很伤人的!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谷一寒,所以即便伤心,她却没有打算放弃,咬了咬唇,开口道,“谷大哥,我不要求你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我只是想对你好,并不奢求你有什么回报!”

  “芸儿心 叶沫阳更是气绝,自己的女儿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犯傻了呢?

  叶芸儿看向他,坚定地说道,“爹爹,女儿想和谷大哥一起回鬼门,有空我会回去看您的!”

  “什么?!”叶沫阳惊呼出声,明显没想到叶芸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正想出声反对,但是看着叶芸儿坚定中带着乞求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面子他可以不要,但是他却不由得担心叶芸儿是不是真的可以幸福!

  想到当初自己的妻子也是这样坚定地跟着他的,叶沫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去吧!记得受了委屈就回叶门,你还有爹爹!”

  叶芸儿扬唇笑道,“谢谢爹爹!”那发自内心的一笑让人移不开眼。

  景墨痕和谷一寒却是两两相望,俱是无语,鬼门是说去就可以去的吗?

  而且他们平时都会呆在王府,那岂不是要暴露王爷的身份?

  上官沫摇了摇头,叹息道,“说是不求回报,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人在一起,即便是再善良的人,心里也难免会嫉妒,很容易会做错事!

  而且明知道谷一寒有喜欢的人.还要跟着他,这算什么?不求名分?她又可曾想过,谷一寒喜欢的人看见他身边整日跟着一个女人心里又会不会舒坦?两个相爱的人若是因为她闹得不愉快,那时她又该高兴还是内疚?如果真的不求回报,便应该离他远一些!

  宫绝殇勾唇看着她,突然出声道,“你们自己处理!”

  闻言,景墨痕拍了拍谷一寒的肩膀,用自求多福的语气说道,“你自己处理!”心中却有些郁闷.门主根本就是故意想看戏!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低声道,“鬼尊大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宫绝殇眯眼道,“反正都要乱,那就更乱一点吧!”他不认为一个叶芸儿可以破坏得了景墨痕和谷一寒之间的关系!

  外面离着一些距离的人,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却隐隐地听见马车内有笑声传出,心思不由开始转动,看样子,鬼尊大人和云教主似子关系还不错!

  不过,想到两人之前也一直是笑着挑衅对方,又不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但是事关宝藏,他们也不由得多了些心思,鬼门和云教,任意一个他们都不是对手,所以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合作!

  谷一寒皱了皱眉,门主的意思是要把叶芸儿带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既然是宫绝殇的意思,他自然不会反对!

  见谷一寒没有反对,叶芸儿开心地笑了笑,谷一寒问道,“会骑马吗?

  “我…心叶芸儿皱着眉摇了摇头。

  谷一寒的眉头皱得比她还紧,马车里宫绝殇和上官沫绝对不会喜欢有人打扰.云苏虽然看似一个人,但是实际上还有一个欧阳凛,他不想和叶芸儿同骑.也不可能让景墨痕温香软玉抱满怀,所以还真是有些麻烦!

  叶沫阳冷哼了一声,让人去准备马车,他还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亏呢!

  他和叶芸儿原本是打算明天走的,今天只是来送行,自然没有准备代步的工具。

  小九没有来送景墨痕.因为景墨痕现在是鬼门右护法!大家虽然不知道这鬼门右护法是何时冒出来的,但也没有觉得太奇怪,反正鬼尊大人就是个神秘的人,他身边的人神秘一点根本一点都不奇怪!

  一行人肯定不及来时的多,但是也热热闹闹的,柳枫和万俟柔说说笑笑,比来时更加亲密,上官沫也不再去管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担心不了那么多人!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亲们,偶终于回来了n、兰刃兰)人啦啦啦这次和来时不一样,大家的目的地各不相同,所以一路上人数不断在减少,在柳家庄和云教的分岔路,柳枫看了眼满脸不舍的万俟柔,突然下马,走到上官沫和宫绝殇的马车前,向上官沫求亲!

  万俟柔似子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心中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她知道上官沫不怎么喜欢柳枫,有些担心上官沫不同意!

  上官沫微微蹙眉,宫绝殇只是伸手揉开她眉间的褶皱,没有说话。

  上官沫对着他笑了笑,开口道:“本教主相信小柔可以为自己负责,你们之间的事,只要她同意就好,不必请示我!”

  柳枫怔了一下,开口道:“多谢云教主!”转身走到万俟柔面前,柔声说道:“小柔,和我一起去柳家庄吧!”

  万俟柔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犹豫地看了眼上官沫所在的马车,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有些不确定,但是看见柳枫眼中的欣喜,又不由将心中的那一点犹豫丢到了一边,她相信柳枫会好好对她的,教主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到时候便不会再讨厌他了!

  如此一来,除了叶芸儿,外人都走光了,宫绝殇直接回鬼王府,而上官沫却是走的去云教的路,宫绝殇的身份暴露无所谓,但是现在上官沫和宫绝殇都觉得知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越少越好!

  走了几天,宫绝殇突然让停下来休息两天,景墨痕和谷一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叶芸儿却觉得宫绝殇看她的眼神好像更冷了!

  宫绝殇能不生气吗?如果没有叶芸儿,上官沫哪用和他分开这么多天?

  如果不是因为叶芸儿是叶门门主的女儿,他也不会同意让她跟着,叶门的秘密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两日后,叶芸儿终于松了口气,不必再面对宫绝殇如同实质一般冷得冻人的眼神了!只因为上官沫终于出现了,不过这次却不是云风轻的身份,而是鬼王妃上官沫!

  如今银月国完全是秋素素当家,宫绝逸一心想着如何翻身,根本没有心思来理会他们,即便是知道他们可疑,也是有心无力,根本不足为慎!

  所以上官沫只要不暴露她云教主的身份便好,其他的不必担心太多!

  叶芸儿第一眼看见上官沫便愣了愣神,心中不由赞叹,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的女子,她吸引人的地方已经不光是表面上的美,还有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动人气质!

  而上官沫却没有去注意她,而是淡笑着看着宫绝殇,心中叹息,脾气还真是差,连景墨痕和谷一寒都离他远远的,更不用说叶芸儿了!

  宫绝殇直接抱着上官沫吻了上去,也不顾及还有其他人在,上官沫好笑地伸手抱住他,不过几天而已,不用像几辈子没见一样吧?

  不过,她也很想他!

  叶芸儿看着这样一幕.吃了一惊,不由红了脸.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却正好对上谷一寒的视线,脸色更红了,连忙低下头。

  景墨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把搂住谷一寒的肩膀,笑着开口道:“寒,我们商量个事!”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没得商量!”

  景墨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没得商量?”

  谷一寒伸手搂住他的腰,笑道:“你要相信,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别想在我面前要花样!。”看他笑得那个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景墨痕挑了挑眉,笑道:“那可不一定!”他同样了解他不是吗?可惜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似子要心软一点,所以才会每次被他吃得死死的!

  突然看见面前放大的脸,景墨痕连忙一把椎开,勾唇道:“你的小美人还在呢!”而且这鬼面具近看还真的有些奇怪!

  看了眼正在亲热的上官沫和宫绝殇,景墨痕想起当初谷一寒诡异的表白,突然笑道:“寒美人,要不你穿女装扮女人,本公子一定好好疼你!”

  谷一寒眯了眯眼,看着景墨痕忍笑的样子,警告道:“你敢笑出来就死定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景墨痕就真的忍不住笑出来了,谷一寒冷眼看着他,景墨痕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道:“先让我笑一会儿!”

  谷一寒很是无语,他一世的英明都被那句话给毁了!每次景墨痕一想起这件事都会笑得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就差满地打滚了.他不禁怀疑,真的有那么好笑?

  叶芸儿的视线终于被那笑声给吸引了过去,看着景墨痕搂着谷一寒的肩,笑得夸张无比,而谷一寒虽然一雷不高兴的样子,却伸手搂着景墨痕的腰,防止他真的笑得滚到地上去了!

  这一幕让她觉得有些怪异,虽然说不出来哪里怪异,但是却让她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原本对景墨痕,她还是有些好感的,但是现在那份好感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了!

  趁着叶芸儿低头思索的时候,景墨痕凑在谷一寒面前,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谷一寒冷哼道:“别以为每次笑过之后都能这样了事!”

  景墨痕无辜地说道:“你可别冤枉我,我才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没忘记自己说过什么吧?可不要破坏自己的价值,否则小心本公子抛弃”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因为他意识到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谷一寒似笑非笑地问道:“抛弃什么?”

  景墨痕耸了耸肩:“抛弃没有价值的东西罗!所以,你要时刻增值才好。”

  宫绝殇终于放开了上官沫,直接将她抱上马车,丢下两个字:“出发!

  叶芸儿这次为了跟着谷一寒连丫鬟都没有带一个,一个人坐马车路上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便想和云苏一起。

  云苏想要拒绝,但是看着叶芸儿友好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只能有些哀怨地和叶芸儿共坐一辆马车,这样欧阳凛就不能随意乱晃了,要不然发生什么灵异事件,还不把叶芸儿给吓死!

  回到鬼王府,云苏突然便晕了过去,吓得欧阳凛差点魂飞魄散。

  幽冥院,欧阳凛在上官沫身边走来走去,不断地问道:“小姐,苏苏怎么了?”

  上官沫伸手为云苏把脉,根本不理会他,欧阳凛不死心地问道:“是不是赶路太累了?”

  见上官沫还是不说话,又问道:“那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能怪他这么着急,云苏的身休一直很好,很少会生病,突然这么一晕,他不被吓到才怪!

  上官沫好笑地摇头道:“没有吃坏肚子,不过肚子里多了个东西!”

  “什么?”欧阳凛更是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肚子里多出一个东西,那不是很严重?”那要怎么弄出来?”

  上官沫不疾不徐地说道:“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出来的!”

  宫绝殇挑了挑眉,明白过来,看着欧阳凛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看了上官沫一眼,上官沫对上他的视线,略一蹙眉,反省了一下,她好像真的有些恶劣了!

  “放心,云苏没事,以后你们就不要跟着我到处跑了,不要让她太累!

  欧阳凛一听更是着急,这都不能出门了,只能说明真的很严重!

  上官沫见此,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说明白,正打算开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笑声。

  “哈心 “景墨痕笑弯了腰,见大家都看向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艰难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笑死我了!”

  见欧阳凛一副想掐死景墨痕的样子,谷一寒连忙笑着把他拉走,他和景墨痕都会医术,自然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看着欧阳凛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连他都忍不住想笑!

  在上官沫看来,景墨痕、谷一寒、欧阳凛都算是自己人了,自然不能让自家人看不见自己人,所以景墨痕和谷一寒是看得见欧阳凛的!

  见两人离开,叶芸儿看了眼云苏,想着自己也帮不上忙,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上官沫忍不住笑道:“欧阳,你别那么担心,云苏只是怀孕了而已!”

  “怀孕?”欧阳凛惊呼出声,然后看了看云苏,犹豫地说道:“可如.我”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现在他是又高兴又担心!

  上官沫知道他想说什么,开口道:“你放心,云苏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这个孩子肯定会与普通孩子不同,只要你和云苏不嫌弃它,我自然会保证它健健康康的!”

  欧阳凛握着云苏的手,说道:“我怎么会嫌弃它?苏苏也会喜欢它的,谢谢小姐!”当初决定跟着上官沫,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上官沫开口道:“让云苏休息一下吧,赶路太累,她才会晕倒的!”

  欧阳凛点了点头,上官沫拉着宫绝殇走了出去。

  宫绝殇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孩子会有什么不一样?”

  上官沫看了他一眼,笑道:“和你一样,半人半鬼!”

  人鬼殇途,那个孩子本不应该出现在世上,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便会有鬼差来勾魂,除非是像宫绝殇这样的强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所以,这样的情况,生下来的几子都是死胎!

  不过有上官沫在,鬼差想勾魂也难!

  上官沫笑了笑,到时候顺便去看看爷爷吧!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自然要和他打声招呼,要不然真的不小心将事情闹大了,他很不好做的,而且她也有些想他老人家了!

  叶芸儿出了门没有看见谷一寒和景墨痕,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怎么才一转眼的时间人就不见了?

  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看见人,不由停下步子,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鬼王便是鬼尊,关于鬼尊的传闻,整个江湖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而鬼王,她也听爹爹捉起过,但是爹爹每次捉起,都是摇头叹息,也没有说太多,只是在她印象中,鬼王便成了朽木,但是如今看来,却完会是有意藏拙。

  叶芸儿皱眉思索着.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这件事告诉叶沫阳,她总感觉叶沫阳好像和鬼王有着什么联系,否则一个江湖中人怎么会那么关心皇室中人,而且每次捉到便叹气,好像很遗憾一样。

  她也试着问过叶沫阳,但是叶沫阳却什么也没有说,她也就没有再问了。

  不过想想,她擅自说出别人的秘密似子不太好,而且仅是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便知道这个鬼尊根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说不定她一个不小心,便会给整个叶门带去灾难,看来这件事不能说!

  正想着,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侧耳听了听,不由向着发声处走去。

  “啧啧这么大人了居然还怕上药!”

  叶芸儿看见假山下的山洞里衣衫不整的两人,不由愣在原地,视线谷一寒肩上的血,连忙问道:“谷大哥,你受伤了?”

  谷一寒皱眉道:“没事!”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景墨痕一眼。

  叶芸儿看着两人,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就算是上药,也不用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吧?而且,怎么连上药的人也跟着衣衫不整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开口道:“我帮你吧!”

  景墨痕趴在谷一寒身上,转头对她笑道:“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还有啊!这家伙很不老实的,你不会武功打不过他的!”

  叶芸儿不由看了谷一寒一眼,眼中全是怀疑,谷大哥不像是害怕上药这种事的人啊!

  见叶芸儿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谷一寒有些头痛,景墨痕倒是不在意,伸出血淋淋的手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好不灿烂:“乖,痛一下就过去了!”

  叶芸儿看得直皱眉,怎么感觉景墨痕不是想上药而是想杀人的表情?

  谷一寒嫌恶地撇了撇脸,景墨痕笑得更加灿烂,正想再抹一下,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然后僵着不动了!

  谷一寒看向依旧站在那里的叶芸儿,开口道:“可以麻烦你先离开一下吗?”

  “啊?”叶芸儿听到他那样直接的话,愣了一下.眼神黯了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口见叶芸儿走远,景墨痕才咬牙道:“谷一寒,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卓鄙?”

  谷一寒伸手抹了抹脸上的东西,皱眉道:“谁让你每次都得意忘形?还用这么恶心的东西!”

  景墨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捉醒道:“那个恶心的东西是你的!”顿了一下,有些无辜地说道:“而且只有这个最像血!”

  谷一寒扯过景墨痕的衣服擦去肩上的”血迹:“皱眉道:“干嘛一定要装受伤?”

  景墨痕勾唇笑道,要不然呢?让你的小美人来参观我们怎么交流感情吗?”本来是可以走的,还不是他不肯放手,要不然哪需要用这个?

  谷一寒突然抬手解开他的穴道,说道:“我们去喝酒吧!”

  闻言,景墨痕双眼一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笑得有些狰狞:“你不说我都忘了?喝酒?你说,你到底套了我多少秘密?”

  谷一寒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说道:“发现了啊!”

  景墨痕气哼哼地一把扔开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垂眼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谷一寒靠在石壁上,看着他,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对叶芸儿没有感觉?”

  景墨痕挑眉看向他,笑道:“谁说我没感觉,只要是美人我都有感觉的!”

  谷一寒拉过他,满脸严肃地问道:“你真的不介意?”

  景墨痕摇头道:“不介意啊!。”

  谷一寒皱了皱眉,突然说道,“那我娶她好了!”

  景墨痕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便没有反应了。

  谷一寒眯眼看着他,目露凶光,“景墨痕,你翅膀长硬了是吧?”

  景墨痕然有其事地想了想,说道,“我一出生翅膀就是硬的!”怎么?

  不吃醋也犯法?

  话落,身休一偏,躲过谷一寒的一击,侧头看着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的石壁,抽了抽嘴角,“你也太狠了吧?会死人的!”

  谷一寒拿着一根冒着绿光的银针在他鼻尖晃动着,温柔地笑道,“放心,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而已,不会要你的命的,我还要留着你暖床呢!”

  景墨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银针,一副怕怕的样子,口中却说道,“你给本公子暖床还差不多!”看着那枚银针又逼近了一分,景墨痕捉醒道.“不要以为就你会医术!”

  谷一寒不以为然地说道,“别忘了你的医术是我教的!”

  景墨痕挑眉道,“没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他的话音刚落,谷一寒突然一晕,景墨痕伸手搂住他,笑道,“现在知道了吧?”

  谷一寒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皱眉问道.“什么东西?”他带着血衔玉,普通的药物对他不起作用,而且一般的药物,他不可能察觉不了。

  景墨痕笑得很是得意,“王妃那里偷来的!”

  突然脸上的笑容一收,看着谷一寒,叹息道,“寒,你不用担心我,你应该最清楚,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王爷让叶芸儿跟着回来,一定有他的用意!”

  “是吗?那当初谷胤…,景墨痕打断他的话,说道,“谷胤是你爹,所以我忍他一次!”

  谷一寒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阵咳嗽声,两人抬眼看去,正好看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不远处,不时地瞅他们一眼,满脸好奇。

  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看上去有多暖昧,景墨痕没有放开谷一寒,只是皱眉问道,“什么事?”而谷一寒,就算想动也没力气!

  一说到正事,那人也不好奇了,正色道,“泰家堡堡主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刚刚派人送来了请帖!”

  闻言,景墨痕挑眉看向谷一寒,谷一寒也忍不住皱眉,秦家堡是武林正道三大世家之一,奏延的寿辰怎么会请门主?

  之前玉龙山庄的喜宴宴请正邪两道是为着藏宝图,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他可不认为是因为这次寻宝,正邪两道培养出感情了!

  景墨痕想了想,开口道,“你直接找门主吧!我们有事!”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准备去找宫绝殇,谷一寒看着景墨痕不怀好意的视线,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景墨痕一勇花花公子的模样,挑了挑他的下巴,笑着调戏道,“寒美人,本公子会好好疼你的!”说着便狠狠地吻了他一……不巧那个侍卫忽然转头看见这一幕,“砰”的一声,直接猝倒了!目瞪。呆地看着两人,连爬起来都忘了!

  景墨痕看了他一眼,啧啧道,“可别让人知道咱鬼门的人素质这么低!

  “闻言,那人连忙爬了起来,转身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然后一脸愣愣地大踏步往前冲。

  景墨痕挑了挑眉,夸奖道,“果然鬼门的人素质就是高!”呃…这似子变得有些快了!

  转眼看向谷一寒,景墨痕笑得一脸猥琐,“寒美知 ””

  谷一寒脸色一黑,沉声道,“你考虑清楚!”

  景墨痕狠狠地点头,“我考虑得很清楚!”一边将他往房间拖,一边说道,“别害羞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谷一寒冷着脸,倒也不再垂死挣扎,反正他会加倍讨回来的!

  而另一边,上官沫收到两条消息,展开手中的纸条看过之后,随手揉碎,转眼看向宫绝殇,对着他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坐到他腿上,伸手困住他的脖子,轻轻吻着他的嘴角。

  宫绝殇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挑了挑眉,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有企图!

  上官沫没有直接开口,只是慢慢地吻着他,双手滑入他衣襟里抚弄,宫绝殇微阖着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同样在她身上吃尽了豆腐,等着她开口。

  那个侍卫一来就看见这一幕,刚刚惊吓过度的脑袋,再次当机,心中哀呼,他是做了什么孽啊?虽然知道王爷和王妃经常毫无顾忌地亲热,但是一般都是左护法和右护法去打断王爷的好事的,但是现在,为什么是他?王爷会不会劈了他啊?

  正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宫绝殇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道,“什么事?”

  那人连忙将正事说了,逃也似地走了。

  宫绝殇对这个邀请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上官沫也不觉得奇怪,而且刚刚她收到的消息其中一条便是关于这个,她的请帖也早已经送到云教了!

  那人一走,上官沫便再次开始实施美人计,温柔地笑着问道,“殇,那批官银在什么地方?”

  宫绝殇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官银?”

  上官沫在他身上掐了一下,“别装蒜,几天前丢失的那批官银!如果只是被山贼抢走了,我不可能查不到去处!”

  宫绝殇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你想知道这个啊!沫儿,身为一个王妃,你不觉得盗用朝廷的钱不太好吗?”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个王爷?”

  宫绝殇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温润如玉地说道,“本王可没有打算将那笔钱吞掉,我会一点一点地还给朝廷的!”

  上官沫嗤笑道,“你是打算一点一点地用出去吧!”

  宫绝殇没有丝毫尴尬,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是一样的吗?”

  上官沫皱眉看了他一会儿,直接问道,“你要怎样才肯说?”

  宫绝殇笑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笑道,“要想知道情报,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很清楚.现在他们随时都要防备暗处那只手,上官沫只是不想花太多心思去查,所以才会选择从他这里下手,送上门来的好处,他自然不会拒绝。

  上官沫挑了挑眉,“先告诉我官银藏在哪里?”

  宫绝殇犹豫地说道,“要是我告诉了你,你不给我报酬怎么办?”

  “本教主说话算话!”

  宫绝殇垂眼说道,“在天下第一庄的后山上!”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没有让上官沫看见!

  上官沫蹙了蹙眉,棒着他的脸仔细审视着他,满脸怀疑地问道,“你没骗我?”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宫绝殇笑着说道,“我没必要骗你,天下第一庄一向自诩正义之士,从不做违背侠义之事,和朝廷也一直没有什么过节,所以没人会怀疑官银那里!”而且那里离鬼门很近!

  还有,就算万一被人发现,正好还可以让端木漓那个伪君子麻烦一番!

  这个小肚鸡肠的人,始终记着端木漓曾经想和他抢女人来着!

  上官沫眯眼道,“你最好是没有骗我,要不然本教主不会对你客气的!

  “宫绝殇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暖昧地笑道.“云教主不必对我客气!”

  上官沫想要起身,宫绝殇却抱住她不放,“沫儿,我已经说了,可以给报酬了吧?”

  闻言,上官沫挑了挑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倾身覆上他的双唇,缠缠绵绵的吻让人陶醉,但是正待宫绝殇想要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时.上官沫却突然椎开他。

  看着宫绝殇不悦的样子,上官沫抵着他的额喘息着笑道,“报酬就这么多!”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潇洒地离开口宫绝殇将手射放在石桌上,一手撑着头,看着她离开,摇头叹息道,“亏大了!”

  夜半,万簌俱静之时,一个黑影在天下第一庄里闪动,总是一晃而过,无人察觉。

  突然,黑影停在一间房间门前,黑溜溜的眼珠转动着,皱了皱眉,忍不住朝里望了望,什么声音?

  低头一看,门缝里跳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老鼠,正好跳到她脚上。

  双眼瞬间瞪圆,一脚踢开脚上的老鼠,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正想离开,却突然动弹不得!

  端木夜站在门。,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眯,打量着眼前的黑木桩,然后勾勾手.叹息道,“小白,怎么这么不听话跑出来?差点被人踩死了,要是你死了,小黑还不得伤心死啊!”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只白白胖胖的老鼠捉起来。

  老鼠被他捏着尾巴倒捉着,不断地挣扎,慕容嫣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老鼠,双眼越瞪越大,额角全是冷汗,心中不断地咒诅端木夜,大半夜的不睡觉,和老鼠玩,一定是个变态!

  眼看着老鼠快贴在自己脸上了,慕容嫣双眼一闭,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被老鼠咬一。应该不怎么疼,不过,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端木夜轻笑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捉进房里,关上门,然后解开她的哑穴,问道:“你是什么人?”

  慕容嫣很有骨气地撇开眼,什么也不说,不过眼角却忍不住小心地瞄着那只犹在挣扎的老鼠!

  端木夜摇了摇头,叹息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说着便要把那只老鼠往她头上放。

  “端木夜,你这个卑鄙小人,下流无耻,拿只老鼠吓唬人算什么本事?

  “天知道,老鼠是她的天敌啊!

  端木夜挑了挑眉,伸手扯开她的面巾,捏住她的下巴,转动着她的脸,左右打量:“原来还是个美人!不过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说下流无耻呢?

  还有啊!拿老鼠吓唬人不算本事,那怕老鼠便算本事了吗?”

  慕容嫣咬牙道:“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手!”心中不断大喊,教主,救命啊!再没人来救她,她就要被这个变态辣手椎花了,呜呜端木夜看着她眼珠转动着,四处乱瞄,眼神一闪,问道:“难道你还有同党?”不过就算有同党也不可能在他房里!难道慕容嫣收回视线,哼道:“你管我有没有同党!”看着眼前那张邪魅俊美的脸,她就很生气,她慕容嫣居然会栽在这个花花公子的手里,早知道她就不要选择来这里查探,去后山找官银就好了嘛!她一世的英明啊!

  端木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得有些恶劣,手一伸,白老鼠再次出现在慕容嫣面前,慕容嫣再次双眼一闭,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张嘴便要大叫,但是却没有叫出声。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慕容嫣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中越来越浓的笑意,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开骂,端木夜却趁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舌尖长驱直入。

  慕容嫣气得瞪圆了眼,唔唔地骂声却完全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

  直到感觉到咸咸的味道,端木夜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慕容嫣依旧瞪着眼,带着一丝鼻音,控诉道:“你居然敢亲我?!”

  端木夜耸耸肩,说道:“是你说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手的!。”

  “我你”慕容嫣抽了抽鼻子,呜呜地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不停地说着:“端木夜,你混蛋!谁让你亲的?小心你嘴巴烂掉!你不是人,居然用老鼠吓人,你简直就是畜生,居然还用逮了老鼠的手模人家的脸”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看着她一边哭一边碎碎念,正想哄一哄,却突然动弹不得,眯眼看向睫毛上依旧桂着泪,却满脸笑意的人,终于明白,原来她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自己冲开穴道!

  只是一瞬间,端木夜脸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笑意:“美人是想自己投怀送抱吗?。”

  慕容嫣冷哼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脸,胡乱探捏了一通,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道本小姐最诸厌老鼠吗?敢用老鼠吓我,信不信我让你把老鼠吞下去!”

  端木夜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敢抓老鼠吗?”

  “我”慕容嫣看了看地上瞪着眼睛看着她的一黑一白两只大老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得端木夜哈哈大笑。

  慕容嫣哼了一声,视线四处打量着,她可没有忘记她来是有正事的,报仇的事缓缓再说!

  端木夜见此,心中肯定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过也不着急,任由她四处走动,东敲敲,西模模。

  慕容嫣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不由皱了皱眉,走回端木夜身边,问道:“机关在什么地方?你不说,我就刊花你的脸!”之前她就是听到机关转动的轻微声响,所以才会突然停下来的,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

  端木夜闲闲地说道:“你那是威胁女人的招数!”

  慕容嫣瞥着他说道:“谁不知道你二公子就是靠着一张脸混吃混喝,整日调戏良家妇女?要是你这张脸毁了,可就没有美人看得上你了哦!”

  端木夜温柔地看着她,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了!.;慕容嫣握了握拳,直接朝他肚子上揍过去,然后还挑衅地吹了吹拳头,“说不说?”

  端木夜哀嚎一声,一张脸料结成一团。

  外面有人听见响动,出声问道:“二公子,你没事吧?”

  慕容嫣皱了皱眉,还来不及警告,端木夜便开口道:“没事!”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慕容嫣又四处检查了一番,始终找不到机关,最后只能放弃,转身准备离开,天下第一庄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她不宜呆太久!

  谁知才转身,便被人从身后抱住,慕容嫣心中一惊,“你…”他究竟是自己冲开了穴道还是根本就没有被点穴?

  她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自己最清楚,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端木夜都不会是如传闻一般只知道混吃混喝的花花公子!

  端木夜直接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扛上床,慕容嫣冷着一张俏脸问道,“你想做什么?”

  端木夜一脸邪魅地笑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你走,要不我杀了你,要不你成为我的女人,你选一样!”

  “教主,我们并没有找到官银,那里确实有存放过官银的痕迹,但是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被人掇走了!“上官沫依旧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似子一点也不惊讶,淡淡地问道:“天下第一庄有什么收获吗?”

  秦延的寿辰没有邀请其他的邪道,独独请了她和宫绝殇,照现在的形势看来,很有可能那些正道人士是想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宝藏的诱惑已经让大多数人暂时将心中的恐慎抛开了。

  天下第一庄本就是三大正派之一,又有端木漓这个武林盟主,所以正道中有什么行动的话,天下第一庄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莫离愣了一下。”小嫣还没有回来吗?!.上官沫皱了皱眉,开口道:“让人去找!”然后便放下茶杯,向外走去,她该去找某人算账了!

  对于慕容嫣,她并不是持别担心,那丫头虽然天真烂漫,但是在大事上面一点也不含糊,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把她选为长老?

  而现在这个大事上面一点都不含糊的长老正巧碰上了自己的克星。

  “端木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再不放我走,小心我一把火烧了天下第一庄!”

  端木夜好笑地挑眉:“烧了天下第一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了?”

  慕容嫣冷哼了一声,一点也不害怕,一个人有没有杀气她还是感觉得出来的,端木夜根本就不打算把她怎么样!

  正想着,突然惊叫出声:“哇臭流氓,你模哪里?”

  “这里愣!”

  “喂,你做什么?”他不会真想那啥啥吧?她不要啦!教主,快来救命啊!

  端木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笑了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说道,“陪我睡觉,明天就放你走!。”

  “真的?”见端木夜点头,慕容嫣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北乐岩书里新旦天端木夜凑近了些,几子快要贴上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慕容嫣看着他,突然红了脸,心中暗骂自己没用,心跳那么快做什么,不就是一个流氓吗?哪有教主有魅力啊?

  端木夜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戏虐地问道:“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慕容嫣不由皱了皱眉,其实她还真的不知道他什么秘密!虽然她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但是她也仔细找过了,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他还说什么要杀她灭。?根本就是耍她嘛!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端木夜突然说道。”小妖女,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慕容嫣一愣,然后气吼吼地给了他一耳光:“你才是妖男呢!”吼完便是一愣,看着端木夜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扇他耳光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动了!

  看着她闪躲的视线,端木夜眯了眯眼,背过身去,沉默。

  慕容嫣看着他的后背心中嘀咕,不是这么小气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转而又想到,就算是故意的也没错啊!她现在被他绑架了耶,难道还不能反抗一下吗?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嫣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背,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我是小妖女了?人家明明就是可爱小美女!”

  “噗”端木夜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嫣踢了他一脚:“笑什么?本来就是嘛!。”连教主都说过她可爱!

  端木夜转身看向她,笑道:“正道中人都管邪教女子叫妖女的,你不知道吗?我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慕容嫣脸色一沉,眼中带上一丝防备:“你知道我的身份?。”

  端木夜笑道:“正道中人不会做这种偷鸡模狗的事,至少不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鬼门的人,便是云教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大胆地一个人跑到天下第一庄来进行地毯式拨索!

  不过居然连爹和大哥都没有发现她,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嫣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是个可爱的小美女,看上去就如邻家小妹妹一般无害,但是能在天下第一庄行动自如,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慕容嫣一把捂住他的眼睛,说道,“睡觉,记得明天要放我走!”在聪明人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否则只会被套出更多东西,她也没有想着现在逃跑,经过之前的交锋,她已经明白端木夜绝不比端木漓好对付!

  上官沫回到幽冥院,天色已经泛亮,径直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明显失眠的某人,似笑非笑地说道,“王爷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宫绝殇伸手将她扯进怀里,叹息道,“我想你。”

  上官沫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哼道,“官银呢?”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应该到鬼门了!“上官沫危险地勾了勾唇,“宫绝殇,你敢要我!“宫绝殇搂着她的腰,翻身压住她,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告诉你的时候官银确实还在那个地方,但是我早已经吩咐人去转移了,所以在你去那里的途中,正好被人抢先一步搬走了,这可不算是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宫绝殇无辜地说道,“我本来是想说的,可惜你那么着急,报酬也不给我,所以”

  上官沫冷笑道,“很好,宫绝殇,本教主现在正式向鬼门下挑战书!”

  “哦,好!挑战书下完了,可以做其他事了吧?”

  看着他色迷迷的样子,上官沫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伸手探了探他的脸,笑道,“你说,那些正道人士会打什么样的旗号?”

  宫绝殇这次的小小欺骗.是他发出的开战讯号,照现在看来,正道人士应该多数想要对付他们了,但是当初灭门的恐慎并没有消失,一旦云教和鬼门真的水火不容了,一定会有很多人打退堂鼓,期望着鬼门和云教能够两败俱伤,而不肯去冒险!

  宫绝殇打的便是这样的主意,而正好上官沫也同意这样的做法,既然想要对付他们,就先让他们内讧!

  宫绝殇低头吻着上官沫的唇,含糊地说道,“为民除害!”

  上官沫轻笑一声,很有可能!正道对付邪道一直便是如此!

  “沫儿””

  “嗯?”

  “我爱啊 ””

  “我也爱你”

  秦家堡堡主的寿辰虽不及之前玉龙山庄的喜宴,但是也是热闹非凡,因为云苏需要安心养胎,上官沫身边的人变成了冷云和慕容嫣,莫离和即墨天留守云教,而万俟柔这段时间一直在柳家庄。

  宫绝殇身边依旧是谷一寒和景墨痕,还多了一个叶芸儿,这样的场合叶沫阳自然也会来,一看见叶芸儿便问长问短,深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给欺负了。

  叶芸儿一直说自己很好,但是心中却是失落的,虽然她住在鬼王府,但是却很少能见到谷一寒,他好像总是很忙!

  谷一寒这段时间也确实忙,忙着找景墨痕报仇!

  北乐岩书里新旦天看见万俟柔出现,慕容嫣连忙跑了过去,拉住她,“柔姐姐”.万俟柔对着她笑了笑,慕容嫣敏感地发觉她眼中似子带着一丝忧愁,连忙问道,“柔姐姐,你怎么了?那个柳枫欺负你了?”

  万俟柔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只匙.“只“柔姐姐…,万俟柔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慕容嫣转头看去,来人是一个。、8岁的美丽女子,袅袅地行至万俟柔面前,笑着问道,“柔姐姐,大哥呢?”

  这话一出,慕容嫣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柳家庄大小姐柳琴,这个柳琴并不是柳枫的亲妹妹,而是当初柳老夫人收养的孤女!

  传闻这个柳大小姐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但是现在在慕容嫣看来却不是这样,又看了看万俟柔的脸色,心中猜测着,难道柔姐姐不高兴就是因为她?

  万俟柔正要开口,柳琴却抢先说道,“大哥不在也好,我有些事早就想和柔姐姐说说了,现在可以吗?”

  万俟柔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喜欢柳琴,但是看在柳枫的面子上,她也会稍微迁就她一些。

  慕容嫣怕万俟柔太温柔会被人欺负,跑去和上官沫说了一声,便厚着脸皮跟着粘了上去。

  上官沫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她之前看见了柳琴和柳枫说话,那样的眼神想了想,便将事情丢到了一边,感情的事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处理,侧头看了宫绝殇一眼,今天还有正事,但愿花千羽那个神出鬼没的妖孽不要又突然出现闹出什么事来!

  凉亭里,柳琴开门见山地说道,“柔姐姐,我希望你能离开大哥!“万俟柔皱了皱眉,开口道,“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柳琴站起身,说道,“理由很简单!正邪不两立,你没有看见如今那些江湖同道看大哥的眼神有多奇怪吗?如果大哥真的和你在一起的话,那么今后就别想再在正道立足了!”

  慕容嫣正要开口,却被万俟柔一把按住,万俟柔很冷静地问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柳琴笑了笑,说道,“看来柔姐姐是看出来了,没错,我是喜欢大哥,我相信大哥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我希望你离开他!”


  慕容嫣不雅地吼道,“喜欢个屁!他明明喜欢的是柔姐姐!”

  虽然她更希望万俟柔可以和即墨天在一起,但是既然万俟柔一心喜欢那个柳枫,她也只好期望她能够幸福了!

  柳琴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她,继续对万俟柔说道,“或许在你和大哥看来,男子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却无法接受,我只爱他一个,他便也只能爱我一个,所以请你离开大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三妻四妾的观点。

  在她看来,爱一个人便应该去争取,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慕容嫣听了她的话,差点气炸了肺,猛地站起来,却又被拉住,不由甩了甩手,气呼呼地说道,“柔姐姐,你别拉我!”

  万俟柔原本沉着脸,此时却不由笑了笑,说道,“我没拉你!”

  慕容嫣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流氓夜!”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麻烦你把流氓两个字去掉可以吗?”

  慕容嫣干脆地回了他三个字,“不可以!”

  端木夜无语地拉着她走人,慕容嫣一边挣扎一边被他拖着走,“你放开我,我要去帮柔姐姐,她会被那个女人欺负的!”

  “我还被人欺负呢!”

  慕容嫣伸手去掰他的手,“你被人欺负关我什么事?”

  端木夜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锁住,“你不是这么没良心吧!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当时他说话算话地放慕容嫣离开,但是慕容嫣一出门便遇上端木询,她一身黑色夜行衣,又是陌生面孔,端木询直接便出手想要拿下她,结果端木夜只好说慕容嫣是他的那些莺莺燕燕,最后才蒙混过关!

  要不然,端木询加上端木漓,还有天下第一庄那么多护卫,慕容嫣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慕容嫣瞪眼道,“你还敢说!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占我便宜!”

  端木夜丝毫不觉得愧疚,“总之,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我爹给宰了!

  “慕容嫣哼道,“他敢!他要是宰了我,教主一定把天下第一庄夷为平地!”

  看着她说到教主时眼中崇拜的光芒,端木夜酸酸地说道,“你确定云风轻会为了你这个小虾米和天下第一庄为敌?”

  一听这话,慕容嫣就不干了,使劲椎攘着他吼道,“为什么不会?教主才不像你们正道中人一样,伪君子!假好人!臭流氓!”

  “小嫣”.…”上官沫嫌大厅里无趣,所以才出来走走,没想到正好看见这样一幕。

  “教主!”慕容嫣连忙椎开端木夜,乖乖地跑了过去,比手画脚地解捧道,“教主,你别误会,我和他不熟的!”

  上官沫淡笑着点了点头,眼角瞥到端木夜阴沉沉的脸色,心中一乐,看来这两人有戏!

  上官沫伸手模了模慕容嫣的头,慕容嫣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甜,没办法,谁叫她最崇拜自家教主呢!上官沫平时又总是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现在突然对她表示亲近,她能不高兴吗?

  眼角扫到端木夜更加阴沉的脸色,上官沫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了一些,她不想承认自己原本就很恶劣,所以一定是和宫绝殇在一起太久了,才会沾染上了他的恶劣!

  原本还想做点什么的,但是不小心瞥见宫绝殇不悦的眼神,不由得收回了手,虽然想看戏,但是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又瞥了他一眼,上官沫心中叹了口气,她不过是走开一会儿便跟着来了,也不怕有人察觉什么!

  上官沫对着慕容嫣笑了笑,说道,“马上就要开宴了,回去吧!”

  慕容嫣直点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笑得十分灿烂!

  看着她招呼都不打一声,完会无视他,端木夜黑着脸开口道:“小妖女,给我回来!”

  慕容嫣这才想起还有只流氓,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高高兴兴地跟着上官沫走了!

  端木夜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睛:“气死我了!”云风轻是吧?他倒要看看她有多了不起!

  宫绝殇无语地摇头,他家王妃就是不让人省心,随便转一困就能给自己找一个情敌,还不是因为他!而且这情敌还是一个男人,那他到底应不应该帮她解决呢?

  “端木夜,那个女人又是谁?”

  一听到这个声音,端木夜便头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泰家堡大小姐秦雪瑶!

  端木夜本来就讨厌她,现在又正在生气,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不关你的事!”

  “你”奏雪瑶跺了跺脚,说道:“以前的事我不管,但是今天之后,你别想再给我拈花惹草!。”

  端木夜双眼一眯:“什么意思?”

  泰雪瑶笑了笑,说道:“因为今天我们的婚事便会定下来!”

  宫绝殇扫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看来端木夜的麻烦事多着,没空去找他家王妃的麻烦!

  端木夜脸色一沉,冷哼道:“我说过不会娶你!”

  泰雪瑶脸色变得很难看,生气地吼道:“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端木夜不想再理会她,转身就走,奏雪瑶跺了跺脚,冲着他的背影吼道:“端木夜,不管你愿不愿意,本小姐嫁定你了!”

  大厅里一片热闹景象,上官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等着好戏开场,视线若有若无地瞥过宫绝殇,宫绝殇对上她的视线,略一皱眉,似子明白过来什么。

  他怎么忘了上官沫一直想打败他,看来这次他似子被算计了!

  勾唇笑了笑,没有什么行动,显然一点也不介意被上官沫算计!

  酒酣饭饱之际,大家的话也就更多了,相互敬酒笑闹,不过大家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像市井小民那般放得开就是了,但是喝了酒.大家也比平时疯闹多了,之前忍住没有说出。的话,此时便不由问出了。

  。

  玉飞龙拍了拍柳枫的肩,小声说道:“贤侄啊!你身边这位好像是云教的人吧?”

  柳枫心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古正邪不两立!

  柳琴听到那样的话,笑了笑,柳枫要和万俟柔在一起,这是必须面对的事,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两人会天长地久,在她看来,柳枫和万俟柔迟早是要分手的!

  柳枫也知道如今大家看着他的眼神都抱着怀疑,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万俟柔,所以才甘愿冒这个险,但是这个问题始终是要解决的,不能永远逃避下去,侧头看了眼万俟柔,突然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笑着对玉飞龙说道,“小柔很快就和云教没关系了,玉伯伯可以放心!”

  闻言,万俟柔脸色微沉,柳枫是想让她和云教划清界限,她真的要那样做吗?

  柳琴皱了皱眉,思索着万俟柔会这样做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边气氛十分微妙,而另一边,慕容嫣正气鼓鼓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只因为恭雪瑶死死地巴着端木夜不放!

  原本端木夜很不耐烦,但是看着慕容嫣时不时地狠瞪他一眼,再狠瞪泰雪瑶一眼,再嘀咕一句,又塞一。食物,看那。型,清一色的”奸夫淫妇狗男女”.看得他忍不住想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上官沫将一切尽收眼底,虽然人家打情骂俏没什么错,但是不能总是自己人吃亏不是.正好现在又不能和宫绝殇交流,有些无聊,便开始唯恐天下不乱了!

  端木夜只看见上官沫替慕容嫣夹菜,又亲密地凑到慕容嫣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见那小妖女笑得一脸灿烂,他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心里十二万分的不爽!

  再看上官沫笑得一脸淡然,那嫡仙般的样子更是看得他一阵冒火!

  宫绝殇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道,这是无视我吗?”他这个正牌夫君还坐在这里呢!居然和一个女人亲亲热热,看来他是该重振夫纲了!

  不过,遇上上官沫,这道路可能有点艰难!

  景墨痕听到他的嘀咕声低头闷笑,谷一寒不由踢了他一脚,景墨痕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

  结果谷一寒还未开口.便听见宫绝殇的声音传来,一寒,你可以休息一个月!”

  闻言,景墨痕脸色一变,这意思是要他一个人劳碌一个月?老天啊!他不就笑了一下吗?

  谷一寒勾了勾唇,章灾乐祸地笑道:“有些人就是喜欢引火烧身!”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无语中,好吧!谷一寒是有捉醒他,不过晚了一点,这时,奏延站起来.扬声道:“诸位静一静,老夫有事要说!”

  大家立马安静下来,端木夜注意到奏雪瑶激动的表情,暗道不好!

  不等奏延开口,突然站起身,冲过去将慕容嫣抓过来,走到端木询身边,张嘴便说道:“爹,我要娶她!”

  端木询和慕容嫣交过手,自然认得她,之前看见慕容嫣的时候,他便知道端木夜之前根本就是在骗他,不过他想不明白端木夜为什么要帮云教的人,现在看来,这个臭小子是真的想气死他!

  大家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一时间大厅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一直以来,天下第一庄是大家默认的正道之首,但是现在端木夜居然说要娶一个邪教女子,这简直是”荒唐!

  上官沫笑了笑,这个端木夜倒真的有几分气魄,敢当着所有正道中人的面说要娶一个邪教女子!

  慕容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愣愣地问道,“流氓夜,你傻了?”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赏了她一个爆栗,“你才傻了,咱们都同床共枕了,你不嫁我嫁谁?”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上官沫,上官沫明白端木夜是在向她巾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慕容嫣小脸一红,“那个不算!”

  “不算?你敢说我们没有同床共枕?”

  慕容嫣皱了皱眉,犹豫地说道,“有是有啦!但是我理想中的夫君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啊!”

  端木夜脸色一黑,直接吼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本公子娶定你了!”

  正气得冒烟的奏雪瑶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呃”…”慕容嫣为难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看了眼上官沫,上官沫对她笑了笑,她才勉强地说道,“那好吧!”

  还不等端木夜高兴,慕容嫣又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端木夜皱眉道,“你说!”

  慕容嫣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用!”

  端木夜愣了一下,给她翻译过来,意思是要他不能拈花惹草,点了点头,同意!

  “第二,我不喜欢正道,所以我不会嫁给你,要么你嫁进云教,要么免谈!”

  宫绝殇不由看向上官沫,果然是他家王妃带出来的人,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也没有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转头看向冷云,冷云微微点头。

  宫绝殇无奈地一笑,果然啊!

  这个“嫁”的问题有些严重,端木夜挣扎了一会儿,咬牙点头,嫁就嫁吧!不就是嫁人嘛!女人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上官沫不由挑了挑眉,这样端木夜都会同意?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慕容嫣了,虽然这感情是发展得快了一点,但是比起万俟柔和柳枫,她倒是更看好他们!

  但是他们要在一起还得过端木询那一关呢!

  一时间大厅中更是安静,这天下第一庄的二公子不仅要和一个邪教妖女在一起,还要嫁进云教?!

  端木询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道,“荒唐!”

  端木夜皱眉道,“爹心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出。,突然人影一晃,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见尹玉阁的阁主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宫绝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勾唇看向上官沫,传音道,“连高等杀手都出动了,果然是下足了本钱!”

  上官沫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瞬间而起的混乱,回道,“要和鬼尊大人抢生意不下足本怎么行?”

  尹心儿连忙跑了过去,抱着那具尸休哭泣,“爹和…”

  玉清玄在一旁安慰,而玉飞龙则是表示一定要为亲家报仇。

  奏延立马让人封锁府邸,寻找刺客。

  此时却见一群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上官沫一愣,不由看向宫绝殇,那些黑衣人大摇大摆地带着鬼面具,明摆着是在告诉大家,他们是鬼门的人,这也没什么,反正宫绝殇一向是无所顾忌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群低等杀手!

  这一次明明说好是真的要杀人的,但是如今在正道齐聚的场合,宫绝殇居然派低等杀手来杀人,是对自己的人太有信心,还是料到了她会抢先?

  上官沫眯了眯眼,他根本是想让她当出头鸟!根本就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对上上官沫的视线,宫绝殇笑了笑,满眼无辜,虽然他派的人不怎么样,但是人多啊!现在不就是想要热闹嘛!

  那群黑衣人见目标已经死了,不由集休呆愣,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居然有人敢和鬼门抢生意?!

  那样的伤。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才能制造出来的!

  泰延见到这群人,满脸怒气地看向宫绝殇,责问道,“鬼尊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宫绝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魅地笑道,“本尊一向是拿钱办事,有人要尹阁主的命,本尊便负责收他的命,奏堡主如今是想兴师问罪?”

  泰延眼中有些犹豫,虽然正道三大派和三大世家已经通过气,现在将此事闹大是最好的,但是他却不想由自己去出这个头,当初那些灭门惨案至今依旧历历在目,奏家堡发展至今并不容易,他根本不知道鬼门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自然不愿意冒险!

  端木询怒声道,“今日是奏堡主的寿辰,鬼尊大人也是客人,鬼门这时候派杀手来,怎么说也是鬼门的不是!”

  宫绝殇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尊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正好今天尹阁主在,就想顺便把事情给办了,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了一步,本尊还真不好向雇主交代!”语气中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为难的意思。

  话落,手中酒杯掷出,正好击中那个血淋淋的脑袋,“砰”的一声,血雾飞溅,尹心儿刺激过度,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但是看着一个人头瞬间成了血渣,也不由有些胆寒。

  宫绝殇视线扫了一圈,冷笑道,“这下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上官沫悠闲地看着这一切,明明如嫡仙般的人,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却没有丝毫不适,好像习以为常一般!

  她丝毫不同情这个尹阁主,谁让他敢暗自查她的底,触碰到她的底线,选择他当这个倒霉鬼也合情合理!

  经过宫绝殇一捉醒,大家才想起,尹阁主并不是被鬼门的人杀死的?那么凶手是谁?

  众人的视线不由落在上官沫身上,这里就这两个邪道头目,不是宫绝殇,大家自然就会怀疑上官沫。

  上官沫不慌不忙地抿了。酒,淡笑道,“本教主也是拿钱办事的!”

  景墨痕拐了拐谷一寒,小声笑道,“这是不是就叫夫唱妇随?”

  宫绝殇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景墨痕笑了笑,心想有可能会减刑,但是下一刻却收到上官沫意味不明的眼神,心里又不由七上八下,他很清楚,得罪了王妃比得罪王爷还恐怖!

  玉飞龙怒声吼道,“云风轻,杀人偿命!”

  说着便要动手,冷云起身护在上官沫身前,玉飞龙刚要和他交上手,却不料慕容嫣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掌,直接把他打得吐血!

  端木夜脸色一黑,“小妖女!”现在动手伤人,她有没有想过后果?这下爹会同意他们的事才怪!

  慕容嫣将脸一瞥,哼道,“谁都不能伤害教主!”

  看着一群忿忿的人,上官沫轻笑道,“看来本教主比鬼尊大人好欺负!

  确实!这些江湖中人是更害怕宫绝殇的,因为宫绝殇曾经做的那些事让人无法忘记,但是云教虽然行事作风和鬼门差不多,势力也同样让人模不清,但是毕竟立教时间尚短,威慑力自然不比鬼门!

  宫绝殇缓声道,“本尊倒不这么觉得,云教主敢和我鬼门抢生意,怎么可能好欺负?”

  上官沫轻轻一笑,说道,“多谢鬼尊大人赞美!”

  宫绝殇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本尊只怕云教主付不起代价!”

  上官沫淡淡地说道,“本教主拭目以待!”话落,起身便向外走,丝毫没有将一干江湖中人放在眼里!

  泰延脸上全是怒气,“看来云教主是完全没有将老夫放在眼里!”

  上官沫头也不回地说道:“本教主只看喜欢的人,你”免了!”

  端木询倒是有些佩服她,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定力气势,确实不易,可惜不是同道中人!

  玉飞龙扬声道:“来人!”虽然是来贺寿,但是多多少少也带了几个人,毕竟这次的目的也不单纯!

  上官沫没有丝毫动作,那群想要拦住她的人已经倒下,万俟柔带着十来个人站在外面,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不想死的就别挡道!”

  柳枫脸色一变,万俟柔这么做将他至于何地?

  叶沫阳一直未曾开口,现在他的立场也很微妙,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邪道中人,他也不好做!而医仙谷,谷胤虽然表示支持,却并未前来。

  眼见瞬间就死了那么多人,奏延也不再客气。

  任由两方战在一起,上官沫带着慕容嫣和冷云大摇大摆地走了,那么多人硬是没拦住!

  泰延气得脸都黑了,他一向自认御下有方,但是如今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人家十来个人,他手下的人都是豆腐渣做的吗?虽然他未尽会力,但是这样的差距也实在是气人!

  宫绝殇见差不多了,开口道:“本尊也该走了!”

  如今奏延已经是元气大伤,而人家还有一群人立在那里,再加上谁都不想去得罪这尊然神,所以根本没有人拦他!

  泰家堡外,上官沫一出大门便遇上了人。

  “哈哈”云教主,你难道没有觉得心里不平衡?”花千羽这只妖孽这次是纯粹来看戏的!

  上官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花门主想如何?”

  “其实也不想怎样?就是想知道你们夫妻俩谁更厉害!”

  上官沫丢下一句:“很快就能看见了!”

  以花千羽看着她离开,挑了挑眉,上官沫认真了?

  好吧!上官沫是真的认真了,因为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居然没有人怕她,看来她做人太温和了,应该向宫绝殇学习一下。

  旦天现在应该先杀鸡做猴,第一个就拿宫绝殇开刀好了,每次被他算计,也是时候翻身了!

  看着宫绝殇紧跟着出来,花千羽挥了挥手打招呼,结果宫绝殇根本不理会他,只好无趣地耸了耸肩,自己晃荡着走了,他居然没有去调侃景墨痕和谷一寒,看来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悠闲!

  这件事并没有就这样结束,正道中人已经发出英雄帖,准备召开武林大会,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对付鬼门和云教。

  其实上官沫轻轻松松地离开奏家堡,也不是正道中人真的那么无用,只是奏延的寿辰原本只是为了找一个正当的借。,并没有打算直接对付宫绝殇和上官沫。

  对付这两个人自然需要从长计议,鬼门和云教的势力都不容小觑,如果只是将宫绝殇和上官沫杀了的话,照样可以重新选出领头人,到时即便是选出来的人没有宫绝殇和上官沫的能力,也会后患无穷,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根拔除!

  这就是正道的行事作风,凡事总要有正当的理由,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让人觉得是为了正义而战!

  “沫儿…只“嗯?”上官沫微眯着眼,看着有一点刺眼的阳光,懒懒地应了一声,拉过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然后抱在怀里。

  见她如此,宫绝殇不由笑了笑,将她搂紧了一些,上官沫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问道,“想说什么?”

  宫绝殇摇头笑道,“我想说一寒和墨痕最近好像很忙!”最近鬼门做什么事都是状况连连,所以连谷一寒那一个月的假期都给取消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淡笑道,“你少派点事情给他们不就好了,他们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宫绝殇无奈地说道,“你不会真想两败俱伤吧?”

  上官沫挑眉道,“不用说得那么严重,我的人很有分寸的!”

  宫绝殇宠溺地摇了摇头,“那随便你吧!”

  上官沫皱了皱眉,“你给我认真一点,要不然我真的会把鬼门据为己有“.宫绝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无所谓地说道,“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上官沫坐直身,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你这样我胜之不武,会很没有成就感!“宫绝殇有些无奈,“那我尽力而为!”虽然有个对手也是件有趣的事,但是这样的话,他们亲近的时间肯定会变少,不过她想要玩,他也不能坏了她的兴致!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上官沫吻了他一下,轻笑道,“有些事不需要亲自动手!”

  宫绝殇笑了笑,“那倒是!”现在不正是如此吗?她依旧在他怀里,但是鬼门却被她弄得怨声载道!

  景墨痕有气无力地走进幽冥院,正好看见两人如此恩爱,如此悠闲,如此让人心里不平衡!

  感觉到他哀怨的视线,上官沫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懒懒地窝进宫绝殇怀里,好像不知道害得人家心力交瘁的人是自己一样!

  景墨痕一雷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颤声道,“王爷! 为什么王爷和王妃打情骂俏,幸福无比,他们却要遭殃受苦呢?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说道,“又没人让你那么尽心尽力!”她又不会真的将鬼门赶尽杀绝!

  宫绝殇笑道,“如果不尽心尽力,你不是没有成就感吗?“上官沫一窒,摆了摆手,说道,“去找谷一寒安慰一下吧!”

  宫绝殇点头同意,捉醒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更辛苦!”

  景墨痕无言地看着两人,这两个人哪是人啊?根本就是恶麾!转身默默离开,他还是去找他的亲亲寒美人吧,他真的很需要安慰啊!

  云苏看见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真好!大家都很幸福!

  上官沫看了她一眼,笑道:“云苏,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云苏看了看身边飘着的托盘,抿嘴笑道:“我也不想啊!是凛非要和我抢!”

  欧阳凛端了两杯茶放在上官沫和宫绝殇面前,然后又放了一杯在云苏面前,云苏伸手揭开杯盖,才闻到味道,就发现茶杯不见了。

  抬眼便看见上官沫端着她的茶杯喝了一。,点头道:“挺好喝的!”

  宫绝殇挑了挑眉,拉过她的手喝了一。,皱了皱眉,嫌弃地说道:“太酸了!”

  上官沫又喝了一。,挑眉道:“不会啊!”

  宫绝殇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上官沫不由笑道:“我可没有整你,真的不酸,再喝一。试试?”说着将手中的茶递到他嘴边。

  宫绝殇喝了一。,依旧怀疑地看着她。

  云苏将上官沫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她肚子上,说道:“小姐,这个茶我特地弄得很酸的,你真的觉得还好?”

  上官沫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她平时并不怎么爱吃酸的东西!

  宫绝殇伸手替她把脉,虽然他没有专门学习医术,但是久病成医,而且又在天机谷长大,怎么也会懂得一些!

  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上官沫挑眉道。”怎么了?”总不会是得了绝症吧?她自己的身休她自己清楚,一直都很健康的!

  宫绝殇皱眉道:“看来我很久都不能碰你了!”那模样不像是快当爹,而是即将面临世界末日!

  闻言,云苏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吓得欧阳凛连忙按住她。

  上官沫伸手模了模肚子,嘀咕道:“宝藏的吸引力果然大!”连孩子都忍不住要出来抢了!

  宫绝殇不由摇了摇头,这是他的功劳,关宝藏什么事?看了上官沫一眼,果断地说道:“不准再和我作对?。”

  上官沫愣了一下,皱眉道:“放心,我保证生出来是活的!。”不就是怀孕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苏和欧阳凛满脸黑线,之前上官沫知道云苏怀孕,可是给他们说了很多注意事项,现在自己怀孕居然这么不放在心上!

  宫绝殇忍不住皱眉:“沫儿”上官沫瞥了他一眼,说道。”别以为你女儿在我肚子里,我就会给你面子!”

  宫绝殇好笑地说道:“你也不希望伤到她吧?”他其实有些怀疑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女儿。

  “我有分寸,有灵力护着,伤不到她的!”

  闻言,宫绝殇也不再勉强,上官沫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胡乱任性,不过怀孕也不是开玩笑的,看来以后他得注意一下了!

  云苏晒了会儿太阳,又被欧阳凛押回房了,临走之前,看了眼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的上官沫,满脸羡慕,为什么都是怀孕,小姐就那么自由呢?

  上官沫突然转头看向宫绝殇问道。”对了,那句话你想明白了吗?”她指的自然是和宝藏有关的那句话。

  宫绝殇皱眉道。”你不会还想去寻宝吧?”

  上官沫突然站起身,寒着脸说道:“宫绝殇,不过是怀个孩子而已,你要是太过分,信不信我不生了!”

  宫绝殇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将她拉回怀里,叹息道:“沫儿,不要这么幼椎!”她心里的小九九他还不清楚吗?不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以后不敢管她那么紧!

  上官沫无语,她的下马威居然成了幼稚的行为了?果然遇到太聪明的人不是件好事,什么都被看透了!

  上官沫叹了口气,说道:“殇,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的身休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最清楚,放心吧,我不会伤到宝宝的!”

  宫绝殇轻声道:“我更怕你会伤了自己,当初母妃怀上我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完全消失,和普通人没有差别,我担心你的能力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虽然有他在身边,但是他不愿冒这个险!

  上官沫轻笑一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母妃没有灵力还不是因为全被你给吸收了!”

  宫绝殇一愣,是这样吗?他还真的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上官沫棒着他的脸说道:“你放心,我和你母妃的情况不同!”是马家的灵力太过薄弱,根本无法养育魔胎,所以是马婉儿的灵力才会被吸得一点都不刺,其实说来,宫绝殇还是一个发育不良的魔胎,他应该还有潜能没有开发出来。

  而她的灵力是足够养育宝宝的!

  其实只要灵力足够,养育宝宝并不会耗费她的灵力,反而灵力会增加,因为宝宝若是吸收了足够的灵力,成长的同时会反馈更多的力量给她!

  宫绝殇抱紧她,柔声说道:“总之你要记得,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你!”上官沫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叶芸儿突然走了进来,但是她却好像没有看见还有两个人一样,径直朝前走,或许她连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因为她眼里只有茫然和不敢置信,呆呆愣愣的,一看就是受了刺激的模样。

  上官沫突然想起之前让景墨痕去找谷一寒安慰一下来着,不会是叶芸儿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吧?

  宫绝殇皱了皱眉,对于叶芸儿的闯入有些不悦,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叶芸儿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了解的事!

  原本以为叶沫阳那么疼叶芸儿,叶芸儿多多少少应该会知道一些,但是现在看来叶芸儿根本没用,也是时候将她扔出鬼王府了!

  接下来,鬼门和云教的争斗越加白热化,云教总是给鬼门使绊子.时不时地便要挑衅一番,虽然还没有发生太过严重的事,但是大家都认为这是两方将要开战的讯号!

  这一日,宫绝殇一早醒来,却发现怀里空空,上官沫不见了!

  一处府宅里,云教五大长老之一的莫离坐在主位,下方坐着一个皮肤白暂,脸圆圆的可爱女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空气中似子带着一丝火药味,但是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又都那么冷漠。

  良久,千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鬼门和云教虽然一向对立,但是这次云教如此肆无忌惮地抢鬼门的生意,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之前的挑衅她就已经看不过去了,要不是左右护法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四大堂主早就对云教动手了!

  但是没想到,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被对方骑到头上来了!

  之前奏家堡那次门主在场,既然门主都没有计较,他们也没有去追究太多,但是这一次,鬼门抢的是她负责的生意,她有必要讨一个说法,鬼门从成立之初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莫离的性子一向是冷漠疏离的,此时面对千灵的兴师问罪,也没有丝毫动容,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气人:“不用说得那么难听,雇主出钱,我们办事,仅此而已,和鬼门有何关系?”

  千灵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道:“这笔生意鬼门早已接了,鬼门接过的单子.其他门派不得插手,这是众所周知的规矩!”

  莫离慢条斯理地喝了。茶,才不痛不痒地说道:“那是你鬼门的规矩,和我们云教有何干系?”

  听到他这样的话,千灵不由怒火冲天,岂有此理!”当初若不是门主放任云教发展,云教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吗?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公然挑衅鬼门.实在是不知好歹!

  偌大的大厅中,两人对峙,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怎么回事?”清冷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只见来人一身白衣,飘逸如仙,好一个神仙公子!

  “教主!”莫离眼中一喜,一礼之后,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教抢了鬼门的生意。”完全当千灵不存在!

  对于上官沫,莫离是尊敬的,抢生意的事本来也算是上官沫的吩咐,但是上官沫说要注意分寸,他不知道她所说的分寸是什么程度,鬼门的堂主能不能动,所以才会让上官沫亲自来一趟!

  闻言,上官沫沉吟道:“这样啊!那继续抢吧!给你涨工钱。”原本她一大早起床是有些不悦的,但是如今心情倒是好了,有得抢自然要抢,她还要多赚点钱养宝宝呢!

  “云教主”带着磁性的声音十分悦耳:“那我的损失怎么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怀孕了还敢偷跑,真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千灵看见门。走进来的男子,双眼一亮:“门主!”太好了!门主来了,就算云风轻在又怎么样,云教绝对玩完!

  但是下一秒,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千灵张大嘴,瞪大眼,看着自家门主走到云教教主身边,一把将”他”

  抱起,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再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宝贝似的抱着,商讨赔偿事宜。

  虽然宫绝殇带着面具,但是她却觉得门主好温柔,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敌人也可以这么友好,这么亲密的吗?这世界真的玄幻了啊!

  不光是她,连莫离也跟着瞬间石化,两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原来鬼王真的有断袖之癖啊!而且还好死不死地看上了最强的对手!

  千灵和莫离都知道宫绝殇便是鬼王,但是两人却都不知道上官沫其实是个女人,看见这样的情景,他们真的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了!

  而宫绝殇和上官沫商讨之后的结果便是,上官沫以后不准乱跑,要去哪里必须有宫绝殇陪着,宫绝殇也就不要她赔偿损失了!

  莫离终于回过神来,满脸凝重地说道:“教主,你的一切决定属下都会支持!”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上官沫不由嘴角上扬,淡淡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她选中的人!

  千灵瞥了莫离一眼,对着他哼了一声,然后也满脸严肃地对着宫绝殇说道:“门主,属下也支持你!”说着还挑衅地看了莫离一眼,好似成心要比比谁更忠心一样!

  上官沫不由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一定和慕容嫣合得来,这性子和慕容嫣倒是有得一拼,看上去都是一副单纯的样子,但是宫绝殇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门外,谷一寒一把捂住景墨痕的嘴将他拖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放开他,有些头痛地说道:“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景墨痕”啪”地一声打开折扇,狠狠地摇了两下,哼道:“本公子连笑的权力都没有了吗?”那两个人严肃的样子确实很好笑嘛!

  谷一寒摇头道:“现在王妃的身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景墨痕皱眉道:“千灵是我们的人,王妃身边的人也应该信得过!”他还是相信上官沫看人的眼光的!

  突然想起什么,景墨痕皱眉看向他,试探地问道:“不会是千灵有什么不妥吧?”

  “我不是信不过千灵!”谷一寒眯眼道:“只是有些不放心千叶!”

  景墨痕沉默了一下,说道:“也对!千叶的性子一直有些阴郁,现在她对门主或许没有二心,但是一旦知道了门主的身份还有”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门主一直就没有信任过她吧!”

  四大堂主中,唯有千灵不小心得知了宫绝殇的身份,宫绝殇当时吩咐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千叶,宫绝殇做事一向谨慎,看人也很有眼光,即便千叶现在对他依旧忠心,但是她将来是有可能会背叛他的.这个几率不算持别小,所以他无法完全信任她!

  景墨痕撇了撇嘴,问道:“当初千叶是谁选出来的!”

  谷一寒挑眉道:“门主!”

  景墨痕抓了抓脑袋,他倒是想起来了,当时他和谷一寒一人挑选了四个人,然后再在八个人当中挑选四个人出来,他原本选的是另一个人,但是门主却说要千叶,所以换了他选出的一个人,想一想,千叶确实比那人出色太多,他选择那个人也是因为选不出更出色的人了.那个人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应该是个相当忠心的人!

  而门主却选了千叶,让那人成了千叶的副手,如今想来,或许那个人根本就是门主放在千叶身边的人,门主只是想利用千叶的能力,如果她不做错事,门主自然不会亏待她,一旦做错事,那人自然会第一时间上报!

  那人在千叶身边这么多年,应该学会了不少东西,一旦千叶有什么事,他可以直接取而代之,对鬼门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可能会因为想要取代千叶的地位,而陷害她,但是正巧那人忠厚老实,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宫绝殇完全可以放心!

  宫绝殇这样做,确实是最合理的,既没有浪费掉千叶的才能,也事先便为她可能的背叛想好了对策,完全不会损害到鬼门的利益!

  景墨痕拿着折扇拍了拍手,一脸崇拜地说道:“门主就是门主,我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当初他还对宫绝殇的选择表示怀疑,因为四大堂主是很关键的人物,若是有人背叛,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让鬼门一蹶不振,他是觉得宁愿用一个完全忠心的人,也不要为了一个人的才能去担那样的风险,不过因为对宫绝殇的信任,所以他只当自己是小人之心,或许千叶并不是那么遭,但是谷一寒却也和他的看法一样,所以他很是纠结,最后他只能归结为,宫绝殇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直到现在他才想明白,原来是这样的!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现在才想明白?”

  景墨痕皱眉看向他,咬牙道:“不要告诉我,你早就想明白了!”

  见谷一寒点头,景墨痕伸手扯着他的衣领,吼道:“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居然还一直做出很担心的样子!”害得他一直杞人忧天!

  谷一寒无辜地说道:“我以为你知道啊!”这件事情又不复杂,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虽然千叶身边有人,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不是吗?毕竟千叶知道鬼门太多事了!”所以他担心也很正常啊!

  景墨痕摇头苦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的,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当真的是在鬼门才和谷一寒认识的.不去想以前的事,但是原来他一直都做不到,他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帮谷一寒解去忘尘,一直在想着回到当初,所以即便他很想要做好,还是不小心忽略了一些东西,还好没有出什么事,若是因为他的疏忽,害得宫绝殇受到伤害的话,他肯定一辈子都会愧疚不安!

  谷一寒眼神一闪,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拉过他吻了上去!

  景墨痕不由翻了个白眼,这里是云教的地盘,而且还有很多大活人转悠呢!

  想是这么想,但是伸出的手,却没有椎开他,而是抱紧他!

  “咳咳”

  听到一阵咳嗽声,两人才若无其事地退开,转眼便看见上官沫、宫绝殇、千灵和莫离都在,四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

  景墨痕翻了个白眼,说道:“没见过人亲热吗?”这话自然是对千灵说的!

  宫绝殇和上官沫他自然不敢惹,而莫离是云教的人,他可不希望鬼门和云教真的闹翻了,要不然累的还是他和谷一寒!

  千灵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左护法,右护法,我支持你们!”说完对着莫离哼了一声!

  莫离挑了挑眉,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疏离:“他们是鬼门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会支持他们!”

  千灵一窒,对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扭头走了!

  对于她看见的这些事,她自然清楚不能到处乱说!

  上官沫轻笑了一声,说道:“莫离,云教的事你们多看着一点,我最近有些忙!”她心里很清楚,这次偷跑被抓,肯定有好长一段时间会被宫绝殇禁足了!

  宫绝殇勾了勾唇,对她的自觉很满意!

  而景墨痕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忙?在他印象中,上官沫好像还真没有忙过!

  看着几人离去,莫离突然想到,既然鬼尊和教主是这种关系,为什么教主还要不断找鬼门的麻烦呢?难道是因为争风吃醋?这倒是有可能,听说鬼王好像很宠那位鬼王妃呢!

  想着不由皱了皱眉,有些担心,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眼中幽冷光芒一闪而过,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若是鬼王敢辜负教主,他们几个一定将鬼门夷为平地!

  四人一回到鬼王府便看见站在大门外的叶芸儿,叶芸儿看见几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看向谷一寒,乞求地说道:“谷大哥,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说着偷偷瞄了一眼景墨痕。

  上官沫挑了挑眉,这个叶芸儿还真是执着!

  谷一寒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能不能留下来不是我说了算的!”

  宫绝殇懒得理会她,既然叶芸儿什么都不清楚留着也只是一个麻烦,看也没有看叶芸儿一眼,直接搂着上官沫进了门。

  叶芸儿想要追上去,门。却突然冒出两个侍卫拦住了她,于是她只好又将希望放在了谷一寒身上:“谷大哥”

  景墨痕伸手拍了拍谷一寒,示意他先进去,谷一寒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了进去,也没有问他想做什么。

  叶芸儿看了景墨痕一眼,皱了皱眉,低下头,似子有些害怕景墨痕的样子。

  景墨痕挑了挑眉,笑道:“你不用怕我,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但是你救过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不是圣人,对于自己的情敌谁能喜欢?

  叶芸儿抿了抿唇,不说话,景墨痕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是走吧!

  惹怒了王爷,你会后悔的!”

  说完,也不再多言,抬脚走进府内,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会花太多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啧啧我说叶姑娘,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叶芸儿抬眼望去,就看见不远处,花千羽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嘴角带笑,凤眸轻挑,那根本就是无声的诱惑,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叶芸儿皱眉道:“我不期望他爱我,我只是想爱他而已!”

  花千羽嗤笑道:“自以为不求回报,却已经给人造成了困抚 “伸手拨了拨发丝,叹息道:“要不是小墨墨明事理,说不定早就和小寒寒闹翻了,你故意死缠烂打地留在小寒寒身边,不会就是想等这一刻吧!”

  ,“我没有!”叶芸儿有些激动,“我只是想留在我爱的人身边而已,这有什么错,我没想过要拆散他们!”虽然她有些无法接受谷一寒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做那样卑鄙的事!

  花千羽挑了挑眉,“你爱他?”

  叶芸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花千羽继续问道,“有多爱?”

  叶芸儿皱了皱眉,然后很坚定地说道,“我可以为他去死!”虽然她和谷一寒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真的很爱他,为了他,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会后悔!

  花千羽轻笑道,“景墨痕看似吊儿郎当,好像对什么事都不认真,所以你心里一定觉得不公平吧,明明你比他更爱谷一寒,但是他爱的却不是你!

  叶芸儿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确实那样想过!

  花千羽摇头道,“我敢肯定,景墨痕比你更爱他,他可以为他而活!他可以默默地在他身边很多年却不表露出丝毫感情,只因为不想造成他的困扰,不想他内疚,甚至当初他想过将你和谷一寒凑成一对,只因为这样做,谷一寒可能会更幸福,你做得到吗?”

  见叶芸儿想说什么,花千羽笑着打断他,“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你现在坚持要留在这里,已经给谷一寒造成了困扰!”

  “我….叶芸儿不知该说什么。

  花千羽不再理会她.大摇大摆地走进鬼王府,也没有人出来拦他,一边向幽冥院走去,一边摇头叹息,“唉”…我怎么总是爱多管闲事呢?”

  院子里,上官沫满脸无奈地看着宫绝殇,“我不累!”

  宫绝殇似子比她还要无奈,“你不休息,宝宝也要休息啊!”

  上官沫很是头痛,撇嘴道,“我女儿才不会那么无用!”

  宫绝殇哭笑不得,知道上官沫逼不得,最后只好将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他怀里休息。

  上官沫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殇,你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早上少睡了一个时辰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她真的觉得她怀孕,宫绝殇应该会比她更辛苦!

  看着上官沫同情的眼神,宫绝殇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说道,“你听话一点,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上官沫叹了口气,“好吧,以后没事的话,我一定不出王府!”

  那就是有事就会出去了?宫绝殇也不揭穿她,看来他以后得更小心,防止某人偷溜!

  “两位还真是甜蜜啊!正道中的各位大侠现在可是绷紧了神经,准备对付你们呢!你们俩居然还这么逍遥!”还好那些人看不见,要不然准得被气得吐血!

  宫绝殇似子连瞥他一眼都嫌麻烦,冷冷地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这次花千羽倒是没有作西子棒心状,而是很认真地说道,“宫绝殇,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希望你明白!”

  宫绝殇抬眼看向他,略一皱眉,点了点头。

  花千羽勾唇笑了笑,虽然他的人缘很好,但是真正的朋友却没有几个。

  人有些时候就是那么无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要做出选择,他只能尽其所能让伤害减到最低!

  花千羽正要离开,上官沫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他身上的玉佩扯了过去。

  花千羽不由一愣,询问地看向宫绝殇,上官沫这是什么意思?不至于穷到当强盗吧?

  宫绝殇也皱了皱眉,“沫儿心上官沫摆弄着手中的玉佩,看向花千羽,云淡风轻地笑道,“花门主应该不在意这么一块玉佩的哦!”

  花千羽有些犹豫,那块玉佩他一直带着,虽然不算顶级,但是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最后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

  看着花千羽离开,宫绝殇一把拿过上官沫手上的玉佩,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不由看向上官沫,眼中带着询问。

  上官沫摊了摊手,轻笑道:“宝宝喜欢!”

  宫绝殇怀疑地看向她的肚子,宝宝现在才多大?哪有在娘亲肚子里就知道要东西的?

  上官沫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原本看着这块玉佩觉得不怎么样,但是现在看见却突然觉得很喜欢,一定是宝宝喜欢!”

  宫绝殇对此表示怀疑:“玉佩我来保管,等宝宝出生之后再给她!”他自然不可能让上官沫身边出现其他男人的贴身物品!

  上官沫无所谓地说道:“随便!”说完,便靠在宫绝殇怀里闭上眼休息。

  上官沫老老实实地安静了几天,这一日半夜,又故技重施,想要偷溜,但是这一次宫绝殇有所防备,她才刚要溜下床,便被宫绝殇给拉了回去。

  “去哪儿?”

  上官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天下第一庄!。”她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上次能够得逞已经算是侥章!

  宫绝殇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哄道:“乖,睡觉!”

  上官沫棒着他的脸吻了吻,商量道:“殇,我很快就回来。”

  宫绝殇闭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孕妇不好好休息,说不定生出来的宝宝会缺胳膊少腿!”

  上官沫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宫绝殇,哪有这样诅咒自己孩子的?”

  宫绝殇睁眼看向她:“不想这样就乖乖休息!”

  上官沫抱着他蹭啊蹭,拖长了音调,“殇!  宫绝殇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闭上眼。

  因为怀孕,上官沫的性格有些改变,不再那么淡漠,变得会对他掀娇,而他对此完全没辙,所以只能眼不见为净,要不然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心软答应,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结果最后,两人还是出现在了天下第一庄外面。

  “教主!  慕容嫣早已在天下第一庄外面等着了,满脸焦急的模样,似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官沫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不是慕容嫣说事关人命,她也不会半夜偷跑!

  “教主,你看!”慕容嫣递给上官沫一封信,说道,“这是流氓夜让人送给我的信,我怕他会想不开!”

  上官沫展开信看了看,信上只有一句话,“生同余死同穴!”

  上官沫沉默不语,慕容嫣急得快哭出来了,小心地问道,“流氓夜不会自杀吧?”

  宫绝殇帮上官沫拉了披风,动作很温柔,语气却有些冷,“情书而已!

  “端木夜明显是想说他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啊?”慕容嫣愣了一下,“也就是说流氓夜没有想死?”心里松了。

  气,然后才瞪大眼看向宫绝殇,满脸惊讶,“咦?鬼尊大人?”此时,她才注意到除了上官沫之外,还有一个大活人。

  上官沫挑了挑眉,宫绝殇此时根本不是鬼尊的打扮,不过慕容嫣能够认出宫绝殇,她也不是特别惊讶。

  宫绝殇对慕容嫣大惊小怪地大半夜惊动她很不满,自然而然便泄露了一些阴冷气息,慕容嫣是个敏感的人,能够感觉出来并不奇怪!

  也因为慕容嫣是上官沫的人,宫绝殇才会没有在意那么多,不小心泄露了身份。

  对此,宫绝殇没有什么表示,上官沫信得过的人,他自然不会去怀疑,只是扫了慕容嫣一眼,搂着上官沫转身就走,慕容嫣撇了撇嘴,也没有挽留,她也知道大半夜惊动教主是她不对,不过她也是被吓着了嘛!

  不过鬼尊大人怎么会和教主在一起?还很亲密的样子,现在鬼门和云教不是势同水火了吗?

  上官沫笑着拍了拍宫绝殇的手,回头对慕容嫣说道,“有事就找冷云他们帮忙!”

  慕容嫣点了点头,看着上官沫和宫绝殇离开,然后转头看着天下第一庄的高墙直皱眉,要不要进去呢?

  而天下第一庄里,端木夜手中捉着一只老鼠甩来甩去,老鼠被他捉着尾巴,不断地想要挣开,吱吱喳喳地叫着,端木夜却只是机械性地甩着,皱着眉似子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老鼠悲惨的处境。

  他知道如果他坚持和慕容嫣在一起的话,家人都会很失望,这段时间,他老老实实地被端木询禁足,只是因为他需要好好考虑清楚,他是不是真的非慕容嫣不可!

  而现在,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突然手一松,老鼠掉到地上,“嗖! 的一下窜了出去,门外立马传来一声惊呼声。

  端木夜勾唇一笑,打开门将门外的人拉进来。

  慕容嫣一把椎开他,“你走开,别碰我!恶心死了,居然又玩老鼠!”

  想着端木夜的手抓过老鼠,慕容嫣头皮一阵发麻,“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拍开口端木夜却故意蹭过去,将她抱得紧紧的,不让她跑,慕容嫣不断地挣扎着,吼道,“端木夜,你好恶心,早知道我就不要进来了!”

  端木夜贴着她的脸蹭了蹭,叹息道,.卜妖女,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慕容嫣正想说什么,端木夜却满脸严肃地拉着她出了门,“我们走!”

 慕容嫣愣了一下,问道,“你要离家出走?”

  端木夜低声道,“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慕容嫣并不笨,一把拉住他,闷闷地说道,“你不后悔吗?我又不漂亮,又不温柔,还怕老鼠!”

  端木夜将她拉进怀里笑道,“正好我又漂亮,又温柔,又不怕老鼠,刚好互补!”

  慕容嫣抽了抽嘴角,有男人说自己漂亮的吗?深吸了。气,拉着他就走,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你放心,本小姐一定会好好养你的!”

  突然两人脚步一顿,端木夜将慕容嫣拉进怀里,看着对面的人,“大哥端木漓看了看慕容嫣,又皱眉看向端木夜,开口道,“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端木夜开口道,“我想得很清楚!大哥,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很自私,我不喜欢束搏,所以就整日游手好闲,明明该我分担的责任却全部落在了你身上!“端木漓皱眉道,“我并没有觉得辛苦,你知道的,但是你现在离开,你有没有想过爹娘?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端木夜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

  “大哥,你问过我,如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怎么办?我当时并没有给你答案,但是现在可以!”

  端木夜看着他问道,“大哥,你后悔吗?或许你不后悔,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放弃,我一定会后悔!“虽然端木夜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但是他想要什么,他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虽然他思考了这么久,其实他心中早就有答案的,从一开始他便知道以端木询的性子是不可能同意他和慕容嫣之间的事的,但是他还是选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要娶她,这段时间的犹豫,其实只是因为不想伤害到自己的亲人,他想要两全其美,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想出办法,要端木询接受慕容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之所以写了那样模棱两可的信给慕容嫣,其实是想看看他在慕容嫣心里的位置,如果慕容嫣不那么在意他的话,或许他会选择放弃,既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亲人,也不会伤害到慕容嫣,放弃便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事实上,慕容嫣不放心地跑来了天下第一庄,他知道他没办法放手了,从一开始,就是他先招惹她的,现在他不能伤害她,更不愿意去伤害她,不管慕容嫣是什么人,他只知道他爱她!

  至于爹娘,有大哥照顾,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他只能希望他们最后会原谅他!

  端木夜沉声道,“大哥,我不想和你动手!”

  慕容嫣见端木漓一直没有说话,撇了撇嘴说道,“我是邪教的人怎么了?我是杀过人,难道你们正道中人没有杀过吗?不同的是,我们杀人叫滥杀无辜,你们杀人叫替天行道,同样都是四个字,同样都是从你们正道中人。

  中说出来的,虚伪!”

  端木夜一把捂住她的嘴,无奈地说道,“你少说两句!”

  慕容嫣一把掰开他的手哼道,“本来就是嘛!去医仙谷的时候死了那么多人,你们都看见了!结果医仙谷现在仍旧是三大派之一!”至于原因,还不是因为各种利益关系!

  “所以说,正道杀人是不用偿命的,邪道杀了人就得被你们正道追杀,背负一世骂名,这公平吗?武林盟主就是这样当的?”

  端木夜满脸头痛地看着她,慕容嫣却突然双眼一亮,一把棒住他的脸,越凑越近,端木夜一愣,她不会是想”…慕容嫣双眼发亮地说道,“流氓夜,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不错耶!要不你当武林盟主好了,到时候带着整个正道当聘礼,那不就整个天下都是云教的了?这个主意好!”说着还拍了拍手,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端木夜看着她一副花痴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完全无语中。

  暗处,上官沫靠在宫绝殇怀里,轻笑道,“这丫头又犯病了!”慕容嫣能力不弱,做正事的时候也有模有样的,但是就是有一个毛病!

  天真烂漫,想象力过于丰富,所以很多时候会想当然地想出很多奇怪的事!

  宫绝殇摇头道,“确实是个毛病!”她是不是忘了鬼门了?而且武林盟主是凭武功选的,和长相有什么关系?

  不过端木夜要当武林盟主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

  “沫儿”既然已经通知了人来接应他们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再耽搁下去天都快亮了,孕妇需要休息,她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真是让人头痛!

  上官沫伸手搂住他的腰,商量道,“再等一会儿好不好?你也想看看端木夜的真正实力吧?”

  宫绝殇皱眉道,“他们不一定会打起来,还有,端木夜的实力不会比你重要!”

  上官沫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怀孕很辛苦的,等肚子大了,想动都动不了,现在能动的时候就该适当地运动一下,要不然等生完宝宝,我的身休肯定会变差的!”

  宫绝殇皱眉看着胸前的脑袋陷入沉思,表情有些怪异,心中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上官沫见他没有反应,不由抬头看向他,眼神有那么一点可怜!

  宫绝殇模了模她的头,不确定地问道:“沫儿,你会不会被宝宝附身啊上官沫皱眉道:“怎么可能?”她的身可不是那么好附的,而且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宝宝是恶鬼投胎!

  宫绝殇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说道:“等云教的人来了,我们就回去!”

  “好!”上官沫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继续看着两方对峙。

  宫绝殇也没有心情去关注端木漓那个情敌,而是一直看着上官沫,若有所思,他虽然知道孕妇的性格可能会有所改变,但是他总感觉,上官沫的反应和普通孕妇不同!

  其实上官沫正常的时候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偶尔却会出现撤娇要赖,甚至是装可怜的情况,他有些怀疑那是她肚子里的宝宝的性格!

  他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忍不住伸手模了模上官沫的肚子,上官沫身怀灵力本就不是普通人,而他同样不是普通人,他们的宝宝或许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之前上官沫突然抢了花千羽的玉佩,说是宝宝喜欢,现在他倒真的有点相信了!

  上官沫垂眼看了看肚子上的手,皱了皱眉,宫绝殇已经感觉到了,她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她肚子里的根本就是个调皮鬼,而且这么小便能影响到她,以后绝对不会简单,希望有人压得住才好!

  上官沫笑了笑,伸手覆住宫绝殇的手,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说道,“殇,你放心,宝宝只是调皮了一点而已!”

  宫绝殇皱眉道,“不是调皮了一点,你见过在娘亲肚子里就这么调皮的孩子吗?”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当初在你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没有调皮?”宫绝殇是魔胎,不可能像普通婴儿一样乖乖地在娘亲肚子里长大。

  上官沫眼神一闪,或许就是因为与普通婴儿不同,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才会更加强烈,所以婉妃拼死也要护住他!

  宫绝殇眉头皱得更紧,宝宝还没生出来,上官沫已经帮着宝宝了,要生出来了,不是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了?看来事情严重了!

  宫绝殇搂着她就想走,上官沫却打死都不肯走,“你说等云教的人来了再走的!”

  宫绝殇一脸凝重地说道,“我们先回去,看看你肚子里的是什么麾物!

  上官沫一把拍开他的手,挑眉说道,“管他什么麾物,生出来是个人形就好了!”

  宫绝殇无奈地陪着她继续观看,口中问道,“不会又是宝宝想看吧?”

  上官沫直点头,宫绝殇皱了皱眉,说道,“你应该可以压制它的!”就算宝宝真的与众不同,以上官沫的能力也不可能让宝宝影响到这种程度!

  上官沫转眼看向他,挑眉道,“为什么要压制?捉早接触这个世界不是很好吗?以后会更聪明!”

  见宫绝殇皱着眉,上官沫伸手模了模他的脸,笑道,“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宫绝殇敏感地发现了问题,“他们?”

  上官沫笑了笑,又看向还在交涉的端木夜和端木漓,说道,“你女儿是爱热闹,你儿子是想看人家的武功路数!”

  之前另一个一直沉寂着,好像不存在一样,她也没有发现,直到宫绝殇说要看她肚子里的是什么麾物,他才稍微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宫绝殇满脸黑线,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怪物?还看人家的武功路数,他不会想直接在她的肚子里比划吧?

  端木漓突然侧身让开,叹息道,“你走吧!”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选择,但是他心中却永远都有着遗憾.他不希望端木夜也和他一样!

  “谢谢大哥!”端木夜拉着慕容嫣便走。

  上官沫拍了拍肚子说道,“不用那么失望,这次真的要开打了!”来的可全是高手!

  宫绝殇无语地看着她的肚子,现在他很不爽,有两个小人儿在上官沫肚子里,还能有一定的交流.让他感觉上官沫和他们之间,比和他还要亲密!

  “爹”…”端木夜和慕容嫣再次被拦了下来,端木询带着一群人站在门。,满脸怒气地看着端木夜,“逆子!”

  容倩满脸悲伤地说道,“夜儿,你连娘都不要了吗?”

  “娘”…”端木夜握着慕容嫣的手不断收紧。

  慕容嫣咬了咬唇,她总有破坏人家家庭的感觉,有些郁闷,看了端木夜一眼,又将那些想法丢到一边,管他呢!反正她是邪教妖女嘛!

  慕容嫣心中冷哼,端木夜,要是敢后悔,你就死定了!

  端木夜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撇开眼不去看容倩,哑声道,“娘,对不起…”

  上官沫笑了笑,说道,“鉴定完毕,端木夜合格!”

  宫绝殇摇了摇头,他还真有些不适应上官沫的活泼!

  端木询不由怒火冲天,“给我拿下这个妖女!”

  慕容嫣给端木夜面子,才没有先动手,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和…”端木夜看着慕容嫣和一群人交手,心中一惊,这些全是高手,端木询难道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但是他就那么肯定慕容嫣一定会出现吗?对了,一定是他那封信!他早该想到端木询这个时候一定会将他盯得很紧,这个时候送信出去很有可能被发现!

  慕容嫣应付这一群高手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她的性子是不会服软的!

  上官沫眼神一凛,敢欺负她的人,端木询是活得不耐烦了!

  眼见刻尖快速向着自己刺来,慕容嫣四面临敌,根本来不及闪躲,突然腰间一紧,被人扯进怀里,“流氓夜?”

  端木夜此时已经完会没有平时懒散的样子,脸色阴沉,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寒气,让人不敢直视,“不想死就给我滚!”

  那些高手被他的气势所迫,全部愣在那里,端木询也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端木夜,回过神来,才冷声吩咐道,“还不动手!”

  端木漓忍不住开口道,“爹,你让他们走吧!”再这样下去,后果可能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端木询正在气头上,哪可能听他的劝?“让他们走?我端木询的儿子要跑去云教当上门女婿,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正邪不两立!他要是不肯离开那个妖女,我端木询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突然,容倩愣愣地颤声道,“夜……夜心 ””

  端木漓和端木询察觉到容倩的失态,向端木夜看去,只看见端木夜拥着目瞪。呆的慕容嫣站在那里,而他周围倒满了尸休。

  慕容嫣怔愣地看着那些尸体,喃喃道,“流氓夜毗你好厉害毗”

  端木询、端木漓和容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谁都不知道端木夜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实在是端木夜平时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着端木夜手中的玉笛,轻笑道,“没想端木夜便是那个神秘的玉笛公子!”

  玉笛公子行事低调,不过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武器是一只玉笛,但是却杀人于无形,玉笛从不沾血,玉笛公子向来神秘,只是偶尔出来活动,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总是独来独往,大家都觉得江湖中高手如云,只是一个人,即便武功好了一点,也根本翻不出太大的风浪,所以也没有人去死抓着他不放!

  宫绝殇轻笑道,“是不是很高兴云教又多了一个高手?”

  上官沫挑眉道,“如果能把鬼门的高手挖过来,我会更高兴!”

  宫绝殇无所谓地说道,“那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上官沫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确定不是派两个人来监视我?”

  宫绝殇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好笑地说道,“要监视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教主酬”

  上官沫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冷云,带他们回云教,还有,给端木询一点教训,不用太狠!”毕竟还是端木夜的爹.既然她已经承认了端木夜,自然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是!”

  宫绝殇搂着她的腰,说道,“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上官沫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宫绝殇不由皱了皱眉.以前上官沫的心思很好猜.但是现在她放肚子里的两个小鬼出来作乱,他还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回到鬼王府,宫绝殇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殇,反正天都亮了,用了早膳再休息好不好?”

  “好。”宫绝殇自然不会让她饿着了。

  .早膳很快端上桌,上官沫一边吃着早膳一边问道:“谷一寒和景墨痕呢?”

  宫绝殇挑了挑眉:“应该在休息,你找他们有事?”好像他们昨晚出去的时候,谷一寒和景墨痕才回来,应该还在休息,这还要完全归功于上官沫!

  上官沫点了点头:“是有些事情找他们!”

  于是,宫绝殇只能让人将两个苦命的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景墨痕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问道:“王妃,你有什么事啊?”他需要休息啊!再这样下去,小命都快没了!

  上官沫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看你们表演一下自相残杀!”

  “什么?!”景墨痕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谷一寒,一大早把他们从被窝里挖出来,就是要他们自相残杀?

  宫绝殇探了探额角,看着上官沫一副准备欣赏的模样,哭笑不得。

  上官沫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谁让你儿子是武痴?这一点像你,与我无关!”

  谷一寒皱了皱眉,儿子?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拿了颗药丸塞进景墨痕嘴里,说道:“打吧!早点打完就可以休息了!”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谷一寒,你给我吃了这东西,我明晚都不用睡了。”

  谷一寒勾了勾唇,说道:“那正好!”睡不着可以做其他事情!

  “好你个头!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说着便一拳挥出。

  谷一寒侧身一躲,挑眉道:“我会陪着你不睡的,怎么能叫自私自利呢?”

  景墨痕一脚踹了过去,咬牙道:“你信不信我给你吃春染。!”

  谷一寒笑道:“我自认为还用不着那个东西!”

  景墨痕冷笑道:“当然用得着,尤其是让人全身发软的那种!”

  上官沫喝了。粥,淡淡地开口道:“不要教坏小孩子!”

  云苏照常和飘着的茶一起走进来,被交手的两人吓了一跳,欧阳凛连忙护着她,深怕她被误伤,云苏将茶放在上官沫面前,看了眼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问道:“他们怎么了?。”不是感情一直都很好的么?

  上官沫瞥了景墨痕和谷一寒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事,只是在讨论谁上谁下的问题!”

  闻言,景墨痕脚下一滑.还好谷一寒及时拉住他,景墨痕无语地看向上官沫,不是她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吗?她不是说不能教坏小孩子吗?现在是怎样?

  宫绝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行!”上官沫皱眉道:“宝宝还想看!”

  宫绝殇眯眼看向她,怀疑地问道:“沫儿,你不会是想让他们分不开身.趁机对付鬼门吧?”以上官沫的性格应该不会,但是看她的样子又确实让他不得不怀疑!

  上官沫笑了笑,说道,我是比较喜欢光明正大地赢你!但是宝宝说,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所以不必在意手段!”

  闻言,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官沫看着他笑了笑,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放心。”虽然她不反对宝宝接触外界的事物,但是她不会让宝宝完全影响到她,而且宝宝现在也还没有那个能力!

  她之所以现在便让宝宝通过她接触外界,只是觉得现在宝宝在她肚子里.她可以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有些错误的观点可以及时料正。

  虽然她也不那么在意手段如何,但是她不会利用宫绝殇对她的感情去赢他,那样没什么意思,反而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廉价!

  现在她如果一定要让景墨痕和谷一寒不去处理鬼门的事,甚至她要整个鬼门,宫绝殇也会依她,只因为他爱她胜过一切,但是那却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三个字,但是宫绝殇却知道其中暗含的意思,笑了笑,在她唇上吻了吻。

  景墨痕双手环胸,瞥了两人一眼,咳嗽了两声,说道:“教坏小孩子!

  “显然是在报仇,谷一寒摇了摇头,一副不认识某人的模样,对于景墨痕每次送上门去让人教训的性格,他也很无语。

  上官沫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墨痕,看得他头皮发麻,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你是想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拉着谷一寒就走,心中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娘亲,这孩子要生出来,得是什么样啊?

  宫绝殇笑着将茶递到上官沫嘴边,上官沫闻了闻,嫌弃撇开脸,说道,“我想吃甜的!”

  云苏皱了皱眉,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喜欢酸的啊!她从怀孕到现在可都是喜欢酸的,没有变过。

  宫绝殇让人准备甜食,上官沫开口道:“云苏,你以后还是好好休息吧,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云苏皱眉道:“小姐,我不过是泡个茶而已,你要是连这个都不让我做.我以后就都只能躺在床上了,我才不要呢!再说,你也怀孕了,还不是照样出去!”说着看了欧阳凛一眼,十分哀怨。

  上官沫叹了口气,她也很不自由啊!

  武林大会将近,上官沫一直在思考着要怎么让宫绝殇同意她出门。

  此刻,上官沫正坐在宫绝殇腿上吃着葡萄,看着景墨痕和谷一寒的表演,吐出口中的葡萄籽,上官沫皱眉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现在是打架,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得那么亲密,教坏了小孩子怎么办?”

  景墨痕停手,无力地说道:“王妃,这个应该不会教坏孩子的吧?”

  上官沫挑了挑眉:“怎么不会?你想.你们打得这么亲密,要是宝宝以为打架就应该这个样子.到时候遇见敌人也这样打.怎么办?”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连谷一寒都很是无语,真的是很难伺候啊!

  四只眼睛看向宫绝殇,宫绝殇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表示爱莫能助,继续刻他的葡萄!

  一阵阴风吹过,景墨痕和谷一寒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看来是有事,应该不会再折腾他们了!

  上官沫听完小鬼的禀告,皱了皱眉:“殇,我要去一趟云教!”

  “我陪啊 。”;上官沫知道他不放心,点了点头。

  景墨痕和谷一寒终于得到解放了,突然景墨痕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抬脚就想走,谷一寒一把将他拉回来,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景墨痕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咬牙道:“谷一寒,你又给我吃什么?”

  谷一寒勾了勾唇,手指暖昧地在他颈间摩挲着,戏髅地说道:“不就是你想给我吃的东西吗?”

  “什么?!”身上升起的热度让景墨痕欲哭无泪,早知道谷一寒是有仇必报的,他耍狠之后,居然没有捉高警觉,这次一定死得很惨!

  突然耳边一热,只听见谷一寒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在想什么?”

  景墨痕冷哼道:“在想怎么报仇!”

  “这样啊!”谷一寒点了点头,挑眉道:“那我会记得小心一点的!反正你报仇之后我也要报仇,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多报几次仇,一次算清,免得那么麻烦!”说完,直接将人拉走。

  景墨痕东望望西望望,为什么没人出来救他?难道他人品太差?

  上官沫椎开门便看见万俟柔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躺在床上,慕容嫣坐在床边,满脸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回事?”

  “教主,你总算来了,柔姐姐她不知道怎么了,我问她她也不说话,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看见上官沫身后的人,慕容嫣只是点了点头,为了不招惹麻烦,宫绝殇裁了面具,但是却是很平常的面具,对于慕容嫣的观察力上官沫还是很满意的。

  上官沫心中叹了口气,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慕容嫣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万俟柔才走了出去,宫绝殇拉过上官沫吻了一下,自动地走了,上官沫笑了笑,看着他出门,才转头看向万俟柔。

  门外,端木夜拉着慕容嫣问道:“怎么样了?”

  慕容嫣摆手道:“没事,有教主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端木夜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宫绝殇扫了他一眼,端木夜不由皱了皱眉,眯眼看着他,眼中若有所思。

  虽然他说得小声,但是慕容嫣还是听见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哼哼道:“你敢对教主不敬,信不信我把你踹出云教,让你自生自灭!”

  端木夜拿下她的手,唉声叹气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养我的?把我骗出家门,害我成了不孝子,就想一脚踹开了,唉我真是苦命啊!识人不清!。”

  慕容嫣一把捂住他的嘴,撇嘴道:“你还有完没完?”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嘛!

  宫绝殇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边,没有去理会两人的玩闹,眼中若有所思,万俟柔那个样子明显就是为情所伤,柳枫是柳家庄庄主,正道中人!

  但愿这件事不会和云教有关,要不然想着里面不听话的孕妇,他还真有些头疼,不能打,不能骂,还不能关着她!

  上官沫在床沿坐下,轻声唤道:“小柔”只唤了一声,然后便只是看着万俟柔,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万俟柔才有了反应,声音有些沙哑:“教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柳枫并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原本希望我这次看错了!”

  万俟柔笑了笑,却笑得很是勉强:“教主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是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上官沫反对,便一定有她的道理,她明明知道的,却依旧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去,甚至在隐隐察觉有问题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真是够笨的!

  上官沫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万俟柔愣愣地看着帐顶,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柳琴怀了他的孩子!

  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不是被下药,也不是酒后乱性,他甚至告诉她,他是真的喜欢她,但是他也同样喜欢柳琴,真是可笑!

  上官沫摇了摇头,上次看见柳琴看柳枫的眼神,她就觉得有问题。

  万俟柔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继续说道:“柳枫听了柳琴的话,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扬名江湖,他说,如果我帮他打倒云教,他就不再和柳琴牵扯不清!”

  柳枫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这件事之后他才知道,万俟柔的性子其实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柔弱,她不可能和柳琴共事一夫,既然柳琴和万俟柔他只能选择一个,那么他自然是选择对他有用的那一个!

  柳琴原本是想让万俟柔里外不是人,但是她没有想到柳枫会那么狠吧?

  为了名利,可以连亲生骨肉都不要!

  上官沫叹息道:“这世上,许多人到最后都会放弃你,或为权,或为名,或为利,百般心思,种种原因,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他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却独独不会放弃你,因为你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虽说人要一直往前走,但是也要清楚身后有些什么,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都不清楚,走得越快,也不过是错过更多!你有更好的选择,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

  万俟柔沉默着,也不知道是在想她的话,还是在走神。

  上官沫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这一关始终要万俟柔自己闯过去,而且万俟柔确实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她很坚强!

  上官沫亲自选出来的人,不会是一打就倒的!

  上官沫一出门便被宫绝殇拥入怀中,慕容嫣连忙上前问道,“教主,柔姐姐怎么样了?”

  而端木夜却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有些奇怪,之前宫绝殇和上官沫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遇见,所以现在他才看见两人之间的亲密,刚才他就在猜想宫绝殇的身份,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气势不凡的男人居然是云风轻的男宠!

  没错!在他看来宫绝殇就是上官沫的男宠!

  大家都知道云教的势力有多庞大,正道中人模不清云教的底,所以之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若不是宝藏实在太诱人,恐怕没有人愿意出头去动云教,而在端木夜眼里,云教远比正道中人预计的还要难以对付,云风轻这样的人,恐怕只有鬼尊才能与之一较高下,平起平坐,其他人只能仰望她,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恐怕还是只能屈居于云风轻之下!

  宫绝殇自然注意到了端木夜遗憾的眼神,不过饶是他再聪明狡诈,此刻也没有想到端木夜那奇怪的眼神,是因为将他的身份定位成了男宠!

  上官沫也没有在意端木夜在场,安心地靠在宫绝殇怀里,皱眉道,“可能需要休息一阵子,即墨天呢?“。

  慕容嫣叹了口气,说道,“即墨天出任务去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即墨天喜欢柔姐姐,但是没想到柔姐姐会喜欢上柳枫,这段时间即墨天像拼命三郎一样,什么事都抢着去做,甚至常常亲自出任务,傻瓜都知道是为什么。

  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只是希望柔姐姐幸福就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他回来听说了这件事,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想着,慕容嫣不由担忧地皱了皱眉,原本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杀出个柳枫来,什么都被打乱了,要是让她遇见那个臭男人,她一定要捅他两刀以泄心头之恨!

  端木夜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搂了搂她的肩,表示安慰。

  上官沫皱眉吩咐道,“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闻言,慕容嫣双眼一亮,满眼期盼地看着她,“教主,你的意思是暂时不会走了是吗?”

  宫绝殇皱了皱眉,看着慕容嫣兴奋的样子,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醋!

  上官沫好笑地点了点头,拉着宫绝殇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慕容嫣看着她的背影,咧嘴傻笑。

  端木夜心里很不爽,伸手便在她脸上揪了一把,冷哼道,“回神了!“人都走远了还在傻笑!

  “哇……痛死了,你有病啊!”慕容嫣探着被捏痛的脸,狠狠地瞪着端木夜。

  端木夜冷哼道,“我还在就对着别的男人发花痴,我要不在还得了!慕容嫣左手叉腰,右手食指使劲戳着他的胸。,哼道,“你还不是看见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把眼珠子粘在人家身上?”

  端木夜有些理亏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而已。”真的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啊!

  慕容嫣瞪了瞪眼,端木夜又小声地说道,“大不了以后不看好了!”

  慕容嫣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冷哼道,“这还差不多!”然后转身走了,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

  端木夜回过神来,抽了抽嘴角,生气的不是他吗?怎么他反而成了认错的了?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认命的意味。

  房间里,宫绝殇抱着上官沫躺在软榻上,见她一直在走神,不由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问道,“在想什么?“上官沫回过神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笑着问道,“殇,问你个问题。

  “嗯?“宫绝殇挑了挑眉,示意她问上官沫伸手棒着他的脸,与他眼对眼地问道,“如果我失身了,你还要吗?“宫绝殇吻了吻她的唇,慵懒地说道,“你残废了我都要!”不管她如何,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上官沫,他也不可能再爱上第二个人,所以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牵绊已经水远无法害断,不过敢碰她的人,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眼中一闪而逝的狂暴杀意,如同突然从地狱伸出的手,冰冷诡异,让人心惊胆颤,即使只是一瞬,也足以让人血液瞬间凝结,动弹不得。

  但是对于那杀意,上官沫却是视若无睹,只注意到他所说的话,脸色一黑,眯眼道:“宫绝殇,有你这样诅咒人的吗?”

  宫绝殇挑了挑眉,眼中带上一丝笑意,无辜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上官沫危险地眯了眯眼,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宫绝殇突然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生气对宝宝不好!”

  闻言,上官沫瞬间泄了气,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宫绝殇轻笑一声,在她头顶吻了一下,眼底溢满了宠溺,环抱着她的动作也异常轻柔。

  第二日一早,两人慢吞吞地用过早膳,上官沫想了想,对宫绝殇说道,“你先回去吧!”

  宫绝殇皱眉,上官沫拉着他的手笑道:“放心,我保证就呆在山庄里,不会出去的!。”

  云教真正的据点是一座山庄,外面布满了阵法和天然屏障,那些阵法是上官沫亲自设计的,相信这世上能够闯入的,不会超过三个!前捉是能找到这里,同时还要不惊动守卫的人!

  这里地点很隐秘,大家都以为云教便是当初的降麾教,却不知,那只是障眼法,原本的降麾教,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据点而已!

  九月十五已经不远.江湖中人蠢蠢欲动.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到了.正道中人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除去他们,以便安心寻宝,这个时候鬼门肯定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云教还在不遗余力地和鬼门作对,虽然谷一寒和景墨痕两个人的能力很强,但是有些事还是需要宫绝殇做主的。

  之前对于这些事,上官沫并没有那么重视,虽然暗处的那人完全模不清底,但是她和宫绝殇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想要同时对付他们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最后他们输了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在一起,不管面临什么事都不可怕!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的,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不想他们的宝贝受到伤害,所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宫绝殇明白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乖乖地呆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伸手抓住她腰间的紫葫芦摇了摇,威逼加利诱地让一群小鬼拍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上官沫乱跑,才善罢甘休!

  上官沫看着觉得好笑,她真想要做什么,这些小鬼难道还拦得住吗?

  “好了!”上官沫拉着他吻了吻,无奈地说道。”我有分寸的,就算是为了宝宝,我也会很小心,保证不会乱跑的!”

  宫绝殇摇头道:“我更希望你说是为了我!。”语气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一点酸味,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心中开始担忧起自己未来的地位。

  上官沫轻笑出声。”那就为了你吧!”

  宫绝殇对于她敷衍的。气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不放心地交代道。”要听话知道吗?”

  上官沫直点头,心中叹了口气,原来宫绝殇还有保姆的潜质,这婆婆妈妈的形象实在是让人无法将他和咨意妄为的鬼尊大人联系起来!

  宫绝殇也不再罗嗦,其实他心里有些矛盾,他很清楚上官沫做事很有分寸,但是又总是忍不住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操心过!

  “叩叩”

  宫绝殇刚走了不久,便有人来敲门。

  上官沫将手中的账本随手丢到一边,扬声道。”进来!”

  即墨天椎门而入,便看见上官沫慵懒地躺靠在软榻上,抬眼看着他,眼神依旧是淡淡的,身上透出一丝慵懒,与那嫡仙般的气质相容,略带疏离,却又引人靠近,那是致命的迷人魅力。

  男装打扮的上官沫从未让人怀疑过她的性别.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已经与性别无关,无论男女都会被那样的气质所吸引,忘了去关注其他!

  看着上官沫,即墨天眼中全是尊敬:“教主,你找我?”坚毅的五官看不出表情。

  上官沫坐起身,沉默地审视着眼前的男子,即墨天身上总是透着霸道强势的气息,见过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强势的人,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那样的性格,但是唯独在感情一事上,不够霸道,不够强势!

  过好一会儿,上官沫才淡淡地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皱了皱眉,眼中却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那茶是宫绝殇亲手泡的,不过宫绝殇泡茶的技术似子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长进,味道还真不怎么样!

  上官沫勾了勾唇,又喝了一。,才开口道,.小柔的事,你应该知道了!“语气很肯定。

  即便是已经决定放手,但是即墨天却做不到那么潇洒,依旧会忍不住去关心万俟柔,现在万俟柔回云教也不是什么秘密,即墨天肯定有所耳闻,也肯定已经去看过万俟柔了!

  即墨天眼中掠过一抹伤痛,随即垂眼道,“教主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冲动行事的!”他确实恨不得去杀了柳枫,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万俟柔不会想要看见柳枫死,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

  而且一旦他出手动了柳枫.绝对不会被定位为私人恩怨.这个时候正道中人正在想办法除去鬼门和云教,若他真的杀了柳枫,正道中人一定会死抓着云教不放,到时正邪两道的争斗必将会完全进入另一个局面!

  不管上官沫是否会忌惮江湖正道,他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将整个云教牵扯进来。

  。

  上官沫点了点头,看了他一会儿,叹息道,“你有没有想过,小柔会受到伤害,你也有责任!”

  即墨天抬头看向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上官沫看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如果你能主动一些,或许结果会不同!”

  实在很难想象,明明是强势的人却爱得那样默默无闻,还好宫绝殇不是这样,要不然他们之间或许最终也只能错过!

  上官沫摇了摇头,想想都觉得好笑,当初被他气得跳脚,现在她却庆章他的不择手段!

  即墨天握了握拳,眼底一片复杂,或许吧!或许真的是他的错!

  上官沫见他如此,眼神一闪,开口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还来得及,如果毗你不嫌弃小柔残花败柳的话!”其实万俟柔和柳枫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并不清楚,她这样说,只是想看看即墨天的接受程度。

  万俟柔毕竟曾经爱过其他男人,如果即墨天不能接受,以后很可能因为一些小事情小误会出现问题,现在将事情摊开来说好过以后闹矛盾,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她一直便不椎崇只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的爱情!

  她一旦决定付出了.就必定要有收获.否则过程越甜蜜,结局只会更痛苦而已。

  即墨天眼中掠过一道坚定的光芒,沉声道,“属下明白了!”

  他怎么会嫌弃万俟柔?他只会心疼她!

  之前他认为只要她幸福就好,但是现在他知道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她的幸福由他来负责!

  上官沫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武林大会之前,我会呆在云教,有事可以来找我!”万俟柔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怎么放心,再加上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到了,她住在云教,有什么事也比较方便,只是要辛苦宫绝殇跑来跑去了!

  即墨天眼底带着感激,“谢谢教主!”

  上官沫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原本她是不想多过问感情问题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要让万俟柔尽快忘记心中的伤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全心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去,在她看来,即墨天是最好的人选,该做的事她已经做了,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宫绝殇大摇大摆地进了府门,他身后跟着的尾巴抬眼看着鬼王府三个大字,不由满脸惊讶。

  端木夜也是因为实在好奇宫绝殇的身份,所以才会跟踪他!毕竟有着这样气势的人,跑去做别人的男宠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宠居然是鬼王府的人!

  端木夜皱了皱眉,略一思索后,决定查清楚这个男宠到底是什么身份!

  鬼王手下的人怎么会和云风轻走到了一起?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宫绝殇本人,因为见识过宫绝殇和上官沫之间的恩爱,自然不会认为宫绝殇会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虽然一直以来,上官沫变换身份时都未刻意改变什么,但是她的身份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或许是因为云风轻这个身份给人的感觉不仅是神秘,还很不好惹,这样不好惹的人,大家潜意识里就不会去将她和一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端木夜一边想着云教和鬼王之间的联系,一边绕道偷偷地进了鬼王府!

  宫明轩在世时,宫绝殇一直是无用却受宠的形象,所以鬼王府倒是一点都不寒酸,相反地,很是宏伟,七拐八弯的,端木夜一进去就迷了路。

  宫绝殇让人不要轻举妄动,双手环胸,站在暗处,饶有兴致地看着端木夜不断拨寻他的身影,端木夜应该庆幸他现在是上官沫承认的人,否则,以宫绝殇的性子,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看见一些让人无法不在意的事,利用他对天下第一庄的关心,让天下第一庄陷入绝境,将之彻底铲除!

  这个时候,天下第一庄一散,恐怕正道中人就没有那个精力来对竹他和上官沫了,而是该料结到底先去争武林地位还是先去争宝藏了,而且还有一个一直不怎么露面,但是野心却比谁都大的谷胤,正道绝对会乱成一团!

  到时或许还能引出暗处的人!

  宫绝殇心中叹了口气,可惜!端木夜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喜欢上了慕容嫣呢?居然还过了上官沫那一关!

  现在也只能等了,反正九月十五已经快到了.江湖大乱也不远了.暗处的人也应该会有所行动!他编排这样的剧本,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有什么目的!

  想起上官沫,宫绝殇嘴角冷魅的弧度消失,吩咐人盯着端木夜,准备先去处理正事,然后早点回云教。

  端木夜绕了两困,挠了挠头,嘀咕道,“什么破地方?这么难找!“没事把府邸建得这么复杂做什么?现在鬼影都看不到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目标到哪里去了!

  看着空旷的府邸,端木夜皱了皱眉,这么大的王府没道理没有下人啊!

  正想着,突然察觉到暗处有人,端木夜眼神一闪,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拐角处,突然快速地闪身拐到另一边,看见一个打开的窗户,足尖轻点,身休灵活地从窗户跃了进去。

  跟着他的人转过拐角没有看见人,视线不由看向不远处的大村,茂密的时叶中居然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打了一个手势,那人便也不急,只是躲在暗处等着目标再次出现。

  端木夜双脚刚落地,还来不及有过多动作,一抬眼看清房中大床上的情景,瞬间呆愣在原地。

  床帐并没有放下,床上两个人正在熟睡,同样修长的身形透着力度和美感,身上不着寸缕,其中一人正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在另一个人身上.而另一人的手臂从他脖颈下穿过,亲密地搂着他,两人的头靠得很近,几子是贴在一起的,身上还有一些惹人遐想的暖昧痕迹。

  这两个人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人家只是比较恩爱而已,但是现在这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还都是熟人!

  在他抬眼看向床上的瞬间,谷一寒已经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冰冷的视线落在端木夜身上,那样锐利,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景墨痕也不是无知无觉的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见房中多出来的人,皱了皱眉,“搞什么?”王府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居然让人闯进他们的房间?

  其实,真的不能怪其他人,是宫绝殇吩咐只要盯着端木夜就好,不用打草惊蛇,所以那人知道端木夜进了房间,并没有现身,在他看来,景墨痕和谷一寒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不会被人给欺负了去,所以他当然是谨遵宫绝殇的吩咐了!

  景墨痕正要坐起身,谷一寒却手快地压住他,皱眉道,“安分一点!“景墨痕无辜地眨眨眼,他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瞥了眼依旧呆愣中的端木夜,景墨痕又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再睡一下!“说着,还真的巴住谷一寒,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第一想法就是,这两个人可以排除了,虽然喜欢男人是很可疑,但是一定不会是云风轻的男宠,因为一看就知道两人很恩爱!

  谷一寒面无表情地看了端木夜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居然也跟着闭上眼,搂着景墨痕准备继续睡,只是伸手扯了扯被子,将景墨痕遮严实了一些。

  景墨痕靠在他肩上,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都没有理会端木夜,王府不是那么好闯的,若不是有吩咐,就算端木夜武功了得,也不可能丝毫不惊动王府中的暗卫!

  端木夜看着继续补眠的两人,彻底无语,他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样被人无视了!“我说你们!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景墨痕动了动唇,吐出四个字,“不速之客!”

  端木夜诡异地笑了笑,说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们的事情抖出去!”

  景墨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道,“请随意!“话落,一把勾住谷一寒的脖子,直接在他面前来了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端木夜额角滑下三条黑线,景墨痕根本就是有情无恐,这么说来,宫绝殇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难道鬼王府的人都比较喜欢男人?

  “叩叩.…T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还响起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景侍卫,王爷找你!”

  闻言,景墨痕放开谷一寒,抱头呻唉……,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又有什么事!想了想,突然笑着往谷一寒身上凑。”寒,我身休不舒服,你去看看王爷有什么事吧!”

  谷一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我帮你检查一下好了!”不舒服?是又想偷懒吧!

  景墨痕身子一跳,连忙挥开他那只总是往不该模的地方模去的手,满脸悲愤地说道。”谷一寒,你这个没良心的,想吃干抹净不负责啊!你想得美!”那模样,实实在在地控诉着谷一寒的始乱终弃!

  谷一寒探了探额角,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我去!”

  景墨痕立马笑得一脸灿烂,在他唇上吻了吻,还模了模他的脸,笑道,“真乖!。”

  谷一寒眯了眯眼,看着得意忘形的某人,开口道:“你精神好像不错嘛“.闻言,景墨痕立马成死鱼样地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难受,需要休息!”

  被两人完全无视的人也已经不再纠结,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戏,伸手摇了摇桌上的酒壶,发现里面还有酒,便不客气地拿起来往嘴里倒,然后砸吧砸吧嘴,说道:“难怪不肯和我一起睡了,原来是早就有相好的了!”

  景墨痕打量着他,模了模下巴,沉吟道。”其实你长得还不错,如果你真的对本公子有意思的话!.!”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暖昧:)端木夜连忙一脸惊恐地摆手道。”敬谢不敏!”

  谷一寒瞥了景墨痕一眼,冷哼道。”又犯病了是吧?”

  景墨痕笑得一脸讨好:“你知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嘛!”

  闻言,端木夜怀疑地看着两人,这样叫对男人不感兴趣?

  谷一寒冷哼了一声,也不管还有观众在,直接拿过一边的衣服,就要起身,景墨痕连忙将床帐扯了下来,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

  谷一寒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景墨痕抽了抽嘴角,这是赤手果手果的报复!叹了口气,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奈,然后便色迷迷地看着人家穿衣服。

  谷一寒自顾自地穿好衣服,然后拉过他吻了一下,小声警告道:“注意分寸!”

  景墨痕笑着回吻了他一下,戏谧道:“你不会是怕我用美男计吧?.谷一寒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用过吗?”

  景墨痕无辜地眨了眨眼,骄傲地说道。”那是本公子魅力无法挡,没办法啊!”

  “魅力无法挡?”谷一寒冷笑了一声。”我看我还是先把你阉了比较好!”说着便要出手。

  景墨痕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不用这么狠吧?”

  见谷一寒伸手要扯他的被子,景墨痕连忙说道。”王爷还等着呢!”

  闻言,谷一寒只好作罢,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回来收拾你!”

  看着谷一寒离开,端木夜挑了挑眉,哈哈笑道。”景墨痕,你实在是太逊了!”

  景墨痕穿好衣服,也在桌边坐下,笑道。”你都要嫁进云教了,能好到哪里去?。”还弄得人尽皆知!

  端木夜无言以对,景墨痕眯眼看着他,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端木夜挑眉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景墨痕一手撑着头,打量着他,挑眉道。”你一副有话想和我说的样子,明显得我都差点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端木夜抽了抽嘴角,申明道:“我不喜欢男人!”然后有些严肃地问道:“鬼王府和云教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想知道,云风轻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是否仅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还是,会上升到云教和鬼王府的关系问题!

  景墨痕一顿,眼神一闪,笑道,“有些事不要追根究底,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云教的人!云风轻对手下的人不会亏待,但是前捉是你不要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王妃和王爷的处事原则很像,所以要模清她的为人不是太难!

  端木夜皱了皱眉,这样说来,鬼王府和云教之间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景墨痕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奉劝你一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愧疚,对天下第一庄会更加关心,这并没有错,但如 . 景墨痕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神,缓声道,“你要小心不要让自己的关心变成了灾祸!“谷一寒一回来就看见两人四眼相对,正在眉目传情,一把将景墨痕扯进怀里,对端木夜说道,“王爷要见你!”

  景墨痕也不挣扎,靠在他怀里暗笑不已,谷一寒瞥了眼他得意的嘴脸,眼中掠过一道危险光芒,可以预知,某人又要惨了!

  。

  宫绝殇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开口,端木夜也很沉得住气,宫绝殇不开口,他也就静静地等着,完全没有心浮气躁的样子。

  最后还是宫绝殇先开口,他现在可没有空和端木夜比定力,他还要急着回云教呢!

  “端木夜,本王很欣赏你!”这句话倒是不假,若不是端木夜被纳入了云教,他很有可能会把他收入鬼门!

  端木夜只是有辛她笑道,“谢谢!“宫绝殇双眼微眯,眼底幽冷光芒骤然闪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本王只想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对云教不利的事!否则不仅是天下第一庄,就连慕容嫣也得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不是上官沫,慕容嫣不是他的人,他不会手下留情,他对这些人还算客气,完全是看上官沫的面子,但是一旦有人伤害到上官沫,不管是谁,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端木夜脸色一凛,之前就知道鬼王不简单,如今看来恐怕不止是不简单,这样的气势,他可不认为只是装腔作势。

  宫绝殇如此关心云教,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但是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心里很清楚,他和慕容嫣能够在一起,全靠云教的庇护,他自然不会去对付云教!

  而且他本来就喜欢自由自在,这些复杂的事,他还是不要去掺和了,否则一旦插手,到时候想要脱离出来就难了!只是天下第一庄,能帮他是一定要帮的!

  宫绝殇也不在意端木夜是否会因此怀疑他的身份,端木夜是聪明人,他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和上官沫的身份还不是曝光的时候,所以他才会阻止端木夜再查下去。

  .宫绝殇回到云教,正好看见上官沫在语重心长地教即墨天怎么追万俟柔,上官沫依旧是那哥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即墨天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看着上官沫的眼神也有些疑惑,其实他现在很想去陪万俟柔的,但是上官沫拉着他要教他一些“技巧“,他也就只好耐心地听着了。

  但是越听下去,他心中越是不确定,看上官沫的样子,这些似子是她的经验之谈,但是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上官沫这样嫡仙般的人要如何运用这些“技巧”去追女人,这根本就是无赖的行为嘛!

  宫绝殇斜靠在门边,听着上官沫淡淡的声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上官沫见他回来,便摆手让即墨天离开口即墨天转身离开,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解脱了!

  宫绝殇走过去,将上官沫抱进怀里吻了吻,笑道,“沫儿,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我的招数传授给其他人呢?”

  上官沫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丝毫愧疚地说道,“鬼尊大人不是这么小气吧?反正好用,借给即墨天用用有什么关系?“连她这样意志力坚定的人都被他拐到手了,对万俟柔也一定行得通的。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小柔早点振作起来,我也能轻松一点啊!“事实上是,宫绝殇不在,她真的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才会关心起即墨天追女人的“技巧”!

  宫绝殇正想说什么,上官沫却突然皱了皱眉,脸色也不太好看。

  宫绝殇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见上官沫模着肚子,宫绝殇连忙问道,“肚子痛吗?“此时他才后悔没有把谷一寒带上,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认真学学医术的!

  上官沫摇了摇头,皱眉道,“不是榭  伸手拍了拍他,表示安抚,勾唇笑道,“你再瞪下去,我的肚子都要被你瞪出一个窟窿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宫绝殇依旧没有放松,轻轻抚了抚她的肚子,皱眉道,“到底怎么了?”

  上官沫依旧皱着眉,可见还是不太舒服,突然问道,“殇,花千羽的玉、佩呢?”

  “玉佩?“花千羽的玉佩他自然不会一直带在身上,连忙伸手狠狠地摇了摇她的紫葫芦,一群小鬼被他摇得七荤八素的,还没站稳,便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一听说要拿玉佩,连忙一窝蜂地往外飘,深怕慢了一步就被宫绝殇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沫儿”“宫绝殇心疼地抱着她,心中开始后悔,他根本就不该让她怀孕的!

  上官沫笑了笑,安慰道:“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只是宝宝突然变得有些暴躁,可能花千羽出事了!”

  闻言,宫绝殇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肚子,死丫头,还没出生就为了一个男人折磨自己的娘亲,等出生之后,他不狠狠地揍她一顿才怪!

  “呵呵….!.上官沫轻笑出声。”殇,你吓到她了!她不过是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不过她也有小心地不伤害到她,要不然她就不会只是有点不舒服了!

  小鬼很快将玉佩拿了来,上官沫握着手中的玉佩,肚子里的小东西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宫绝殇皱眉道:“婆娑门最近确实太过安静了!。”

  上官沫沉吟道。”其实花千羽还不错!”注意到宫绝殇微沉的脸色,上官沫笑道。”我是觉得做女婿还不错,反正宝宝也喜欢!”

  宫绝殇冷哼道:“他要是能活到那么久,我没意见!”他的原则是,上官沫高兴就好,所以也不在子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婿!

  于是子,两人根本没有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就将人家的终生大事给定下了!

  正好上官沫原本就是希望生个女儿,一雪前耻,拐个女婿回来的,花千羽这个妖孽应该是高难度的,如果成功了,她也很有成就感!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她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花千羽实在是太好拐了!

  当然,主要还是自家宝宝太妖孽、太腹黑了!

  之后宫绝殇便让人去查花千羽的动向,免得女儿还没出生,女婿就翘辫子了!

  “花门主还好吧?”似子是关心,又似子带着挑衅嘲讽的声音响起。

  花千羽抬眼看向面前的美丽女人,勾唇笑道,“多谢关心,本门主很好!”微挑的凤眸似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勾挑人心。

  紫雪眯眼看着他,笑道,“主人似子对花门主有些不满意呢!原本武林大会这样的大事,应该是交给花门主去办的吧!”

  花千羽一点也未被激怒,只是笑着说道,“那就要辛苦紫衣使者了!”

  紫雪摇头叹息道,“花门主这是何苦呢?和主人作对没有好处的!”

  花千羽终于有些不耐,眼神一冷,突然凑近她耳边,勾唇笑道,“紫衣使者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鬼尊大人的垂青了?”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魅惑着人心。

  紫雪却是脸色一变,显然被花千羽说中了心事,鬼尊从未将她放在眼中,既然她的温柔相待得不到任何回应,她自然只好采取其他的方法让他看见她的存在,所以她要权力地位,她要站在足以和他比肩的高度,那样,她就不用一直仰望着他,傻傻地等着他不知何时高兴了施舍她一眼,只要她站在了和他同样的位置,他的眼里就会随时随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花千羽暖昧地抚了抚她的发丝,动作看上去那么轻柔,好像呵护着什么珍宝一样,脸上是完美到无可挑别的魅惑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地吐出两个字,“天真!”

  紫雪有一瞬间怔愣,这个男人确实是个魅惑人的妖孽,待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不由气急地瞪向他,“你梢花千羽邪魅一笑,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去。

  紫雪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冷哼道,“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主人可不是会念旧情的人,对于不听话的人,哼!

  “砰“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花千羽全身的重量都绮靠在了门上,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额角全是冷汗,似子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双手死死地抓着胸。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暴涨,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咬牙不让痛苦的呻唉……声出。,泛红的眼中会是杀意,他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没有人可以控制他!

  最终,还是未能压抑住喉间的腥甜,张嘴吐出一。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花千羽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勾了勾唇,自嘲地笑道,“看来我的命真是挺大的,居然又没死!”

  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窗外那一片深邃的夜空,眼神有些飘渺,叹息般呢喃道,“还能坚持多久呢?”真知…不甘心呢!

  花园里,宫绝殇搂着上官沫,一手喂她喝粥,一手拿着书,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

  上官沫靠在他怀里,瞥了眼他手中的书,摇头笑道,“临时抱佛脚!”

  宫绝殇手上拿的正是医书,经过之前的事,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医术了,免得下次又出现那种无能为力的情况!

  宫绝殇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喂她喝了。粥,才开口道,“本王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比某些终生学习医术的人强!”语气中没有丝毫炫耀,好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说着将手中的书丢到一边,换了一本继续看着。

  上官沫失笑道,“狂妄!”

  闻言,宫绝殇挑了挑眉,突然勾唇一笑,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暖昧地问道,“那王妃喜欢吗?”

  上官沫椎开他的脑袋,笑道,“小心自作自受!”明知道现在不能碰她,还玩暖昧,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宫绝殇皱了皱眉,叹息道,“确实是自作自受!”再次后悔为什么要让她怀孕呢?害得他现在只能过着和尚的生活,怎一个惨字了得!

  “教主剐  有些犹疑的声音响起。

  两人抬眼看去,便看见万俟柔愣愣地看着两人,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可以看出精神还不错!

  上官沫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万俟柔是外柔内刚的人,但是她还真没有想到她能够这么快站起来,只是她心中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有事吗?”

  万俟柔笑了笑说道,“教主,属下已经没事了!”她来也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她知道最近是特殇时期,其他四位长老一直很忙,她自然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

  自从上次去看过她之后,上官沫就没有再去看过她,但是万俟柔心里清楚,上官沫是关心她的,要不然不会留在云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给她时间,让她重新站起来!

  这里,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她不能因为一个柳枫,让所有关心她的人失望!

  上官沫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有事我会找你的!”想了想,又说道,“即墨天的任务有点多,你帮他一下吧!”这倒不完全是为了将他们凑对,即墨天是真的很忙,因为原本属于万俟柔负责的事,大都被他接了过去!

  “是!”万俟柔又看了眼举止亲密的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万俟柔走了之后,上官沫马上就让人去将即墨天找来,宫绝殇笑道,“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上官沫挑眉道,“我现在是孕妇,不需要沉得住气!”

  宫绝殇不由失笑,这是什么逻辑?

  上官沫勾唇轻笑,孕妇最大,当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她眼底、嘴角那淡淡却引人的笑意,宫绝殇双眼微眯,眼神不由暗了暗,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唇舌相交,缠绵而火热,渐渐地有些失控,上官沫适时地椎开他,抓住他有些不规矩的手,轻喘着捉醒,“殇…宫绝殇抱着她,喘着粗气,懊恼地问道,“沫儿,还要多久?”眼神有那么一点可怜!

  上官沫叹了口气,眨眼说道,“不知道啊!可能要等个一、两年了!”

  宫绝殇好笑地咬了咬她的唇,“我只听过怀胎十月的,还没有见过怀上一、两年的!”她不会以为他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上官沫挑眉道,“你觉得我肚子里的这两个能和普通小孩一样吗?”

  闻言,宫绝殇皱起眉头,那倒是!不会真的怀上一、两年吧?那还得了,视线瞪向上官沫的肚子,宫绝殇冷声警告道,“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不出来,后果自负!”

  上官沫翻了个白眼,不理会某人的幼稚,将医书塞回他手里,说道,“你还是研究你的医术吧!”

  即墨天走进花园,看见两人也不由愣了一下,之前他虽然见过宫绝殇,但是却没有见过他和上官沫这么亲密。

  不过在他看来上官沫要和谁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自由,他没有权力过问,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视而不见地开口道,“教主找我有事?

  上官沫点了点头,问道,“你和小柔怎么样了?”

  即墨天愣了一下,才回道,“还是老样子。”这才多久的时间啊!哪能发展得那么快?

  宫绝殇忍不住低笑,上官沫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她也没报什么希望,一天时间确实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她叫即墨天来是有其他事情,现在不过是随便问一句而已,真以为她这么沉不住气吗?

  上官沫吩咐了即墨天一些事,然后告诉他万俟柔会帮他的忙,便又开始教导工作了!

  宫绝殇抚着她的发丝,满脸宠溺,眼底却有些不明情绪流动,怀孕之后,上官沫倒是更有人气了,感觉和其他人的距离一下子靠近了许多,对此,他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他希望她开心,但是心中却又因此有些失落,因为这些开心不是他带给她的,而且他不喜欢她和其他人走得太近,让他总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的感觉!

  自嘲地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即墨天很是好学地问道,“如果苦肉计不管用怎么办?”

  上官沫很有信心地说道,“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她绝对会心软!”这是经验之谈啊!

  万俟柔虽然现在对即墨天没有什么特殇的感情,但是五大长老一直相处的不错,没有爱情也有友情,万俟柔是绝对不可能狠心地看着即墨天去死的,宫绝殇很给面子地没有大笑出声,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闷笑,上官沫椎了椎他的脑袋,警告道,“不准笑!”

  虽是如此,却似子早已察觉了什么,眼神一闪,伸手握紧了他的手。

  转头又对即墨天说道,“还有上次教你的那些,要灵活运用!”

  .宫绝殇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将她搂紧了一些,眼底露出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坚定,不管如何,她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连宝宝也不可以!

  即墨天皱了皱眉,上次的那些?美男计?还是那些无赖的行为?譬如强吻什么的?忍不住多看了上官沫一眼,他怎么总觉得教主有些不一样了呢?

  将似懂非懂、若有所思的即墨天打发走之后,宫绝殇抱着上官沫大笑出声,上官沫赏了他两个大白眼,她容易吗?当个教主还要负责手下的感情问题!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她觉得无聊才会多管闲事的!

  宫绝殇摇了摇头,犹带笑意地说道:“沫儿,不是谁用这些手段都有效果的!”

  上官沫叹息道:“我知道……”

  宫绝殇顺了顺她的发丝,挑眉道:“那你还乱教?不会是因为太无聊了吧?”

  被人看穿,上官沫没有丝毫尴尬,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皱眉道:“真的有点无聊,谁让你不准我出门的!”

  话落,忍不住皱了皱眉,其实她也不是闲不住的人,不过现在她肚子里有一个闲不住的,一醒来就闹腾,害得她也跟着想出去凑热闹了!

  上官沫皱眉反省,她是不是太宠他们了?

  宫绝殇难得地同情了一下即墨天,怎么偏偏遇上怀孕的上官沫呢?太不靠谱了!

  上官沫伸手戳了戮他的脸,撇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一昏我茶毒别人的样子!现在即墨天确实需要做些什么,不一定要做得很好,就算是笨拙也没关系,但是至少要让小柔感觉到他的感情,否则,照他那默默付出的情况来看,两个人下辈子都走不到一起!”

  宫绝殇笑了笑,说道:“那些招数确实不怎么适合即墨天使用!”

  自己手下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上官沫自然了解,瞥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是老实人,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狡诈?”

  宫绝殇挑了挑眉,低声笑道:“我要是不狡诈,怎么能拐到你?”

  上官沫也懒得和他争,往他怀里一趴,商量道:“殇,真的很无聊!我们出去走走吧!”

  看着她满怀期待的双眼,宫绝殇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皱眉道:“有我陪着还觉得无聊?”以前可没见她说无聊,不会真的有了宝宝就开始嫌弃他了吧?

  上官沫正等着他点头,却见他又拿起医书开始看,根本不理会她,皱了皱眉,上官沫眯眼看着他,沉声道:“宫绝殇!你什么意思?”

  宫绝殇将视线移回她脸上,安抚地搂了搂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沫儿,你也想早点自由吧?”

  看着他眼底不断闪烁的光芒,上官沫戒备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宫绝殇瞟了眼她的肚子,缓声说道:“我想早点把他们弄出来!。”这样才免得他们总是霸占她,她可是他的,怎么能让两个小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呢?

  他已经决定了,等这两个小鬼出生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送走,女儿送给花千羽那只妖孽就好了,对于花千羽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反正她自己也喜欢,至于儿子总会有他的容身之所的,大不了把王府给他好了!

  闻言,上官沫抽了抽嘴角,捂着肚子警告道:“你别乱来!”真是异想天开!

  宫绝殇搂着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自然也就不会伤到两个小鬼,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肉,他还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而且上官沫那么疼他们,即便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让他们有什么事!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上官沫很是无语,也只有他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早点弄出来?活得了吗?心中不禁感叹,果然魔胎就是异于常人啊!

  经过宫绝殇几天的认真研究,最后发现,他的想法好像真的有点异想天开!

  看着他不死心地翻阅医书,上官沫摇头道:“你不用找了,根本不可能的!。”

  宫绝殇皱眉丢开手中的医书,苦大仇深地瞪着她的肚子,好像随时都可能会出手把两个小鬼直接拖出来一样!

  上官沫叹了口气,好笑地说道:“你不用那么着急,他们不会在我肚子里呆太久的!。”虽然早就知道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不会简单,但是似子她还是低话了他们!

  宫绝殇原本便是是马家的后代,若不是因为是马婉儿的诅咒,他的能力还不知道会有多强,或许便是因为如此,宝宝的能力才会出子她的意料!

  .宝宝的能力强,成长也会比较快,自然不会在她肚子里呆太久!

  闻言,宫绝殇眯眼看向她,“你故意不说的?”

  上官沫满脸无辜地说道,“你没有问啊!”

  “没问?”宫绝殇笑得有些危险,“是谁说可能要等个一两年的?”

  上官沫微微勾唇,挑眉道,“你也说了,是可能,我没说一定!”一切皆有可能嘛!

  宫绝殇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看来是真的觉得无聊了!”

  上官沫不怕死地说道,“不管无不无聊,能耍着鬼尊大人玩都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从她嘴角的笑意,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愉悦!

  宫绝殇也不生气,只是有些不死心地问了另一个问题,“沫儿,你真的要去?”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也该出发了,虽然知道上官沫的能力,但是他始终不想她去冒险,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上官沫握住他的手,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不要觉得我肚子里的是累赘。”说不定关键的时候还需要他们帮忙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快点解决潜在的危险!

  宫绝殇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也不想强迫她留下,只好多派了几个人在暗处保护,连上官沫养的小鬼也被好好教育了一番,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他付不起代价!

  武林大会一向都是热闹非凡的,这一次也一样,但是大家却都能感觉到,这同样热闹的气氛中有些什么不一样!

  不管最终的目的为何,既然顶着武林大会的名头,自然是少不了比武的,武林大会是针对整个江湖而言,以武功论成败,邪道中人也是可以参加的,但是每次来的人并不多,就像正道人士不愿与邪道中人为伍一样,邪道中人同样不屑与正道人士扯上关系,每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邪道中人通常都是来找正道人士的麻烦的!

  在邪道中人看来,若不是鬼尊大人不屑于那个盟主之位的话,那个位置根本轮不到正道中人来坐!

  但是这一次,邪道中人似子也意识到了这场武林大会不单纯,所以基本上都到了,场面空前的浩大,但是却透着一分压抑。

  正邪两道各自为政,谁也不爱搭理谁,不过正道有武林盟主领导,邪道却是一盘散沙!

  鬼尊大人没有到,云教主也没有到,就连一直以来以美貌闻名江湖,具有很大号召力的婆娑门门主也同样没有到,不过罗刹宫的紫衣使者倒是来了,但是这些邪道中人又怎么可能让她领导?

  虽然罗刹宫是邪道三大派之一,但是紫雪始终只是一个使者而已,又不是罗刹宫宫主,他们怎么可能让她爬到自己头上?

  “宫主,鬼门没有动静,鬼尊大人或许不会出现!”

  听了手下之人的禀报,紫雪却一点都不着急,笑了笑,说道,“他一定会来的!”以鬼尊大人的脾气,是不可能任人欺压到头上来的!

  离得近的人听到那人的称呼,俱是一愣,罗刹宫上任宫主死了之后,虽然罗就宫依旧有人领导,没有出现什么乱子,但是没人听说这位紫衣使者当上了宫主啊!

  上次去医仙谷的时候,也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样,难道她是这段时间才当上宫主的?

  罗刹宫三色使者一向是以青衣使者青玉为首,就算是要在三色使者当中选一个坐上宫主之位,也应当是青玉才对,再不济还有蓝衣使者蓝翎,怎么会轮到最末的紫雪?

  紫雪敛袖端坐,嘴角含笑,目视高台,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人惊异疑惑的眼光。

  为了让这次武林大会能够更加顺利地按照计划进行,主人已经将罗就宫交由她代为打理了,她现在已经是罗刹宫的宫主,接下来只要将罗刹宫发展到与鬼门一样,她便能和鬼尊大人站在同样的高度了,到时毗想着,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眼中全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高台之上两人正在比武,但是大家却不怎么关注,即便是双眼看着高台上,也是心不在焉的!

  端木漓一直皱着眉头,心中担忧着整个江湖的命运,一个宝藏,就如投入湖水中的大石,使得看似平静的湖面连表面的平静也无法再恢复!

  其实在他看来,虽然鬼尊行事总是怨意妄为,有时手段太过残忍,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却正是因为有了他,正邪两道才能维持一定的平静。

  他看得出,鬼尊并没有一绕江湖的心思,所以江湖才没有大乱,但是现在正道中人却要主动去招惹他,这后果,正道中人真的承受得起吗?

  心中叹了口气,他虽然身为武林盟主,却无法阻止这场武林大会,宝藏的诱惑已经让人们失去了理智,他也只能尽力不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突然,紫雪目光一定,然后起身主动走了过去,笑着招呼道:“花门主别来无恙!”

  花千羽勾唇笑了笑,慵懒地开口道:“没想到本门主一出现,罗刹宫主就发现了,这么关注本门主,不会是打算移情别恋了吧?。”越到最后,语气越加低缓,也越加暖昧。

  花千羽口中调侃着紫雪,目光转动间却早已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冷笑,宝藏的诱惑确实没有几个人抵御得了,想不乱都不行!

  紫雪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桂着完美的笑容,说道:“花门主,主人已经将事情交给了我,你现在出现,可不要坏了主人的大事才好!”

  花千羽瞥了她一眼,略带讽刺地说道:“放心,本门主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破坏你立功的机会!”

  紫雪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冷哼了一声:“但愿如此!”然后便不再理会花千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他们之间的交流,也没有太多人去在意,因为罗就宫和婆娑门本就都是邪道,而且现在大家更关心的是鬼尊大人和云教主!

  见两人一直不到,正道中几个领头之人互视一眼,心中有些着急却又暗暗松了一。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心中确实是对鬼尊怀着一丝恐惧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云风轻,若是这两人真的走到一起,他们就算结合了所有正道的力量,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要得到宝藏,必须先除去这两个障碍,好在现在鬼门和云教似子不太和睦,以鬼尊大人的脾气,对于看不顺眼的人是断然不会与之合作的!

  谷胤这次同样没有出现,在座的几人能成为正道之首,自然不会笨,怎么会不知道谷胤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甚至根本就是在打着坐收渣翁之利的主意!对此其他几人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医仙谷闹僵,否则只会削弱自己这方的实力!

  不得不说,谷胤真的很沉得住气,也说明他的心机绝对比其他几人要重!

  端木漓本就不赞成这样做,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几人便把目光移到了端木询身上,整个正道可以说是以天下第一庄为首,有什么事自然是要征询端木询的意见的。

  端木询在意的倒不是宝藏,他是一直就想除去鬼门,在他眼中,鬼门就是邪麾歪道,行事狠辣,令人发指,如今端木夜还被云教的妖女给拐走了,他心中更是不忿,即便是没有把握,他也要搏上一搏,打倒这些邪麾歪道!

  但是,他比较沉得住气,以他多年来对鬼尊的观察,他们的目的肯定瞒不过他,若是换作其他人,或许会暂避风头,但是以鬼尊的狂妄却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他一定会出现!

  叶沫阳一直沉着脸,对于宝藏他虽然有些心动,但是还未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现在生气的是谷一寒的不识好歹,自己的女儿已经放下身为女子的矜持跟着他走了,他居然丝毫不领情,实在是可气!

  这段时间看着叶芸儿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他都要心疼死了!

  即便不是为了宝藏,他也要给鬼门一个教训,否则,他们还真的以为正道没人了!

  叶芸儿也跟着来了,她知道这样的场合,谷一寒一定会来,她想见见他,而且她很担心叶沫阳会因为她的事和谷一寒动手,叶沫阳的脾气她很了解。

  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不是她想看见的,所以她一定要来阻止!

  柳枫皱着眉头,柳琴就坐在他身边,但是他想的却是万俟柔,虽然知道万俟柔身为云教的长老能力肯定不一般,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性子居然那样烈。

  “大哥”柳琴见他走神,不由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柳枫看了她一眼,没有将心底的那一丝不耐烦表现在脸上,只是低声问道:“怎么了?。”原本这样的场合根本不适合柳琴来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了身孕,但是柳琴坚持要来,柳枫也就随她了!

  其实柳琴是担心柳枫见到万俟柔,她看得出柳枫是真的喜欢万俟柔,否则这段时间也不会心不在焉的,这种时候,她怎么能让他们在她的视线之外见面呢!

  “我有些累了!”

  柳枫皱眉道:“我让人送你去庄内休息!。”这里是离天下第一庄不远的一个场地,每年的武林大会,若是没有意外都会在这里举行。

  柳琴抿嘴笑了笑,柔声道:“不用了!”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上,闭眼休息。

  这样的亲昵还是很引人注目的,对于周围的视线,柳枫怎么会没有感觉,但是看了眼柳琴,想到她还怀着身孕,最后终是没有说什么。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柳琴微微勾唇,带着几分算计。

  见端木询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奏延和玉飞龙对视了一眼,这两人对于宝藏是很上心的,所以也比较着急。

  玉飞龙的位置就挨着端木询,很方便交谈:“端木庄主,这鬼尊和云风轻怕是不敢来了,咱们是不是应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端木询自然会懂他的意思,现在这里可以说是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鬼尊和云风轻前来,好将他们拿下。

  这样的场合,他们不可能不带人来,鬼门左右护法一向是形影不离地跟着鬼尊的,而云风轻肯定也会带一两位长老随行,如此一来,除去这些人,鬼门和云教就不足为慎了,同时鬼门和云教他们也已经布置了很多人,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决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但是他们也知道鬼门和云教的神通广大,江湖上大多隐秘消息都是从鬼门和云教流传出来的,可见他们的情报组织有多厉害,难保他们不会知道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不来了!

  所以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鬼尊和云风轻不来,他们自然有其他计划!

  端木询看着高台上的比武,不疾不徐地说道,“比武才刚开始!”

  闻言,玉飞龙也不再说话,看向高台,耐心地等候。

  花千羽看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其实紫雪来这里的任务,也不过就是要想办法挑起两方的战争,让宫绝殇大开杀戒!

  这点小事,宫绝殇和上官沫不会处理不了,就算真的是顺了那人的意大开杀戒又如何?其他人的生死,宫绝殇和上官沫都不会太在意,而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些人原本便是自己想找死,他又何必去费那个力气!

  “花千羽.…”

  花千羽抬眼看去,却看见蒙着面的秋素素,不由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虽然秋素素当了皇后,但是却依旧是神女门的门主,不过还真没想到她会亲自来,他知道秋素素是宫绝殇的人,但是却不认为她现在来是为了帮宫绝殇的!

  看来秋素素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也对,有野心的人,怎么会甘愿就这样被宫绝殇控制呢?

  秋素素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可以谈谈吗?”

  花千羽勾唇笑道,“这样的场合似子不适合谈天说地!”

  秋素素皱眉道,“只是说两句话而已!”

  花千羽看着她,似子是想了想,然后才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花千羽无聊地看着远处高台上的比武,等着秋素素开口。

  此时原本热闹的场地突然一静,花千羽搓了搓手臂,不用看也知道是为什么了,摇了摇头,嘀咕道,“怎么越来越冷了?”难道是因为平时对着云教主不能放冷气,所以就攒下来,现在一起捧放?

  宫绝殇淡淡地扫了眼坐在前面的几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对于落在身上的那些视线仿佛毫无所觉。

  看见他出现,大家总算是定下心来,现在只等云风轻出现了。

  大家的视线都被宫绝殇吸引走了,但是叶芸儿却自始至终都注意着谷一寒,虽然这样的场合,他和景墨痕都只是站在宫绝殇身边,没有说话,但是两人之间一个眼神x一个随意的举动都透着亲昵,似子无人能够插足,心中一痛,低下头去,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有缘无分!

  叶沫阳看见叶芸儿难过的样子,不由冷哼了一声,凌厉的视线瞪向谷一寒。

  谷一寒不由皱了皱眉,他自认为人低调,除了景墨痕之外,没有招惹过其他人,怎么还会走桃花运呢?真不明白叶芸儿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另一边,花千羽看向秋素素,开口道,“我还有事!”示意她有话快说!

  秋素素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花千羽一点都不喜欢她?他不是一向喜欢美人吗?难道她的相貌还入不了他的眼?

  花千羽挑了挑眉,轻笑道,“皇后娘娘还愁没有人喜欢吗?”

  秋素素虽然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却也没有太过料结于答案,笑了笑说道,“花门主不是还有事吗?”

  花千羽看了她一眼,捉醒道,“不要妄想与鬼尊大人作对,你不是他的对手!”

  秋素素挑眉问道,“你这算是关心我?”秋素素确实很美,即便蒙着面纱,那眉目轻挑的模样依旧惹人心动。

  花千羽却只是耸了耸肩,慵懒地说道,“就当是还你的情,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能不欠就不欠,若是一定要欠,他会自动失忆,当做没欠,最重要是自己开心,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

  秋素素叹息道,“你真的很无情!”

  感情的事,岂是能够还清的?他根本就是不在子,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好花千羽没有爱上她,否则,或许她会为他放弃权势也不一定,那样的话,她也不一定会开心!

  调整好心情,秋素素看向宫绝殇的方向,说道,“我知道与鬼尊大人为敌有多么不理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与宫绝殇为敌的!

  花千羽略一挑眉,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已经没事了,他也该离开了,正想转身,秋素素却突然开口道,“可以抱我一下吗?”

  花千羽抬眼看向她,秋素素脸上很是平静,她只是想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之后她会一心一意沿着自己制定好的道路行走,不会再让旁人分了心神。

  花千羽抚了抚下吧,沉吟道,“我们似子不是很熟!”这话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来说,真的有些伤人,不过他和秋素素是真的不熟,所以自然也不会太关心她有没有被伤害到!

  秋素素皱眉道,“花门主左拥右抱的本事谁人不知?现在诸多椎却,不会是怕我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心 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他真的害怕秋素素?

  刚有这种想法,花千羽便对自己嗤之以鼻,他从小到大还从没怕过什么,怎么会害怕秋素素?根本就不可能嘛!

  但是他真的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秋素素已经伸手抱住他,但是下一刻,却见秋素素直接被弹了开去。

  花千羽吃惊地看着秋素素飞了出去,有些回不过神来,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练就了绝世神功?

  不对啊!他根本还没有碰到她,也没有发功啊!

  喧闹的环境再次安静下来,却不是因为这一幕,而是因为上官沫的到来。

  上官沫看了眼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秋素素,忍不住皱眉看向自己的肚子,真是胡闹!现在动用自己的力量,弄得不好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花千羽看了眼秋素素,又看了眼上官沫,再看了眼宫绝殇,有些茫然,他不认为上官沫会移情别恋,但是她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古怪!

  上次抢了他的贴身玉佩,现在又对秋素素出手,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是因为吃醋啊!

  秋素素的面纱已经掉落,此时满脸苍白,紧咬着唇,似子很是痛苦!

  花千羽皱了皱眉,问道:“你没事吧?”向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扶她起来!

  上官沫袖子一扬,花千羽连忙闪身后退两步,躲过她的掌风,皱眉看向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上官沫瞥了眼秋素素,才看向花千羽,沉声道:“花千羽.从今以后,你要是敢碰其他女人,你就等着进宫做太监吧!”

  这话一出,立时一片哗然。

  这样的情况,谁都会觉得上官沫和花千羽之间很暖昧!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也都变得有些诡异,这两个大男人不会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也没听说云教和婆娑门有交情啊!

  事实上,上官沫只是帮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而已!

  虽然宝宝还小,但是可以感觉到她很认真,她是真的喜欢花千羽,那么,她当然要支持!

  因为超负荷地动用了力量,宝宝已经累得睡着了,她自然要帮她解决掉情敌!

  花千羽抽了抽嘴角,有些欲哭无泪:“云教主,不用这么狠吧!”她表现得这么暖昧.不是想要让宫绝殇把他给朵了吧?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片低语声中,宫绝殇眯眼看向上官沫,缓声开口道:“云教主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说着瞥了一眼花千羽,眼神十足的危险。

  虽然知道上官沫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暖昧他看了自然还是会觉得不爽!

  花千羽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他是招谁惹谁了?转而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这夫妻俩不会是把他当做棋子想要做什么吧?

  宫绝殇的狡猾他是见识过的,而上官沫也绝对和他不相上下,若是被他们两人盯上,恐怕他会很悲惨啊!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还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秋素素的情况有些不对,宫绝殇眼神示意谷一寒过去看看,他现在不仅要处理鬼门的事务,还要想办法抓出暗处的人,而且还得照顾一个有时不怎么听话的孕妇,可是很忙的,秋素素要是现在有什么事,他还得重新物色人选代替她,两个字,麻烦!

  上官沫轻轻皱了皱眉,眼神落到宫绝殇身上,明显有些不悦:“看来鬼尊大人是一定要和本教主作对了!”她肚子里的可是他的骨肉,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宫绝殇有些无奈地说道:“别人的事,云教主就不要操心了!”现在还没出生,他已经见识到那两个小东西的与众不同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欺负得了,她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他才对啊!

  他是真的无奈,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成了故作无奈,有些申衅的意味!

  原本正道中人是打算等两人一到就动手的,但是没想到上官沫一来就伤人,又和花千羽状似暖昧,现在又和鬼尊大人争锋相对,让人心中有些没底。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现在谁也不知道云风轻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故布疑阵,连其他邪道中人都感觉到了这次的武林大会非比寻常,以云教的势力云风轻没道理没有察觉,那么她现在做这些事,肯定是有着什么目的!

  谷一寒为秋素素把了脉,皱起了眉头.秋素素居然怀孕了,这一择可不轻,还好遇见他,要不然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谷一寒抬眼看向景墨痕,景墨痕愣了一下,然后似子是想起什么,从腰间模出一个小瓷瓶来扔给他,谷一寒接住那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

  至于为什么谷一寒的药会在景墨痕身上,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喂秋素素服下那粒药丸,谷一寒便回到了宫绝殇身边,没有再理会依旧躺在地上的秋素素,花千羽也没有了要扶她的意思。

  下腹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些,秋素素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她得到了权势,但是到头来却连个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没有!

  但是她却不后悔,有舍才有得,人这一生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然要放弃另一些东西!

  这时,被她打发去办事的人回来见她倒在地上,才连忙将她扶起来!

  上官沫这次带了即墨天、万俟柔、慕容嫣和端木夜同行,冷云和莫离留守云教,顺便解决原本的降麾教,也是现在大家以为的云教外面那些苍蝇。

  本来她是没有打算带万俟柔的.这样的场面自然免不了和柳枫碰面,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但是万俟柔却坚持要来,她一向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事情始终是要面对的,既然已经决定结束这段感情,她便不能再让柳枫影响到她!

  以最残酷的方式让自己快速站起来,看上去柔弱的人却是最坚强的!

  原本按照上官沫的性格,她最多带一、两个人了事,但是却因为怀孕,被宫绝殇勒令带上这么多人,否则就不让她来,她也只好妥协了!

  端木询满眼怒气地瞪着端木夜.好像恨不得给他两拳的样子,显然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端木夜模了模鼻子,乖乖地搂着慕容嫣站在上官沫身后,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慕容嫣很讲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小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的!”

  端木夜笑了笑,她的安慰方式虽然另类,却让他心里暖暖的,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柳琴依旧靠在柳枫身上,一副亲密的模样,原本她以为会看见万俟柔伤心欲绝的样子,但是却不想万俟柔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便不再看他们,脸上也没有什么持别的表情。

  柳琴心中冷哼了一声,看来是她低话了万俟柔了!不管如何,她是不会让她抢走大哥的!

  即墨天冷眼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万俟柔,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握紧她的手。

  万俟柔抬眼看向他,看清他眼底的担忧和复杂的感情,不由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教主说她有更好的选择,只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指的便是他吗?

  可你 她现在无法接受另一段感情。

  万俟柔垂下眼,想要挣开他的手,即墨天却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万俟柔抬眼看向他,即墨天也同样看着她,完会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时候并不适合讨论这些事情,万俟柔也只好暂时任由他握着了!

  柳枫看见两人双手紧握,眼底不由升起一股怒气,柳琴自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心底有些不甘,也有些无力,为什么他就不能只喜欢她一个?眼底的伤心逐渐化为坚定,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争取,她是不会放弃的,迟早万俟柔会从他心底消失,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看见柳枫眼中的责备和被背叛的愤怒,万俟柔心中苦笑,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即墨天眼神一冷,干脆将她扯进怀里抱着,万俟柔不由再次愣住.皱眉看向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也忘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上官沫嘴角带笑,挑眉看向宫绝殇,明显是在说,还是有用的!

  宫绝殇忍不住勾了勾唇,看来即墨天还是很有天赋的,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做得再过分一点,让柳枫忍不住出手,然后再在交手时故意受伤,就算现在万俟柔不爱他,也是自己人,柳枫伤了他,那么万俟柔和柳枫之间的间隙一定会越来越大,再也不会有复合的机会,而受伤的他,却能借着机会得到不少好处,若是再加把劲,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邪魅上扬的嘴角,微阖带笑的双眸,十足的狐狸模样,狡猾却也迷惑人心,上官沫眯了眯眼,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大家只看见她踏出了一步,但是转眼间她却出现在了宫绝殇面前,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力量的一掌拍向宫绝殇胸……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对鬼尊大人出手,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端木询忍不住皱了皱眉,鬼尊和云风轻之间已经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境地了吗?如此的话,对武林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若是鬼门和云教能够相互削弱对方的势力,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一旦鬼门和云教开战,又必定会波及到整个江湖,到时候很可能弄得江湖大乱!

  看来最好还是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们一同除去,以绝后患为好!

  看了眼身边的端木漓,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但是有时却太过正直了!以前他就在想,若是端木漓和端木夜的性格能够中和一下就好了,端木夜虽然整日无所事事,但是却够狡猾,要不怎么每次都能逃过他的责罚!

  大家都专心致志地看着两人交手,这可比高台之上的比武有看头.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眨眼间,已经走了十来招,招招惊险,却又能恰到好处地避过对方的袭击。

  花千羽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再看看表情各异,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的众多江湖英雄,摇了摇头,这两人根本就是在要着大家玩嘛!

  趁着两人交手没空理会他,花千羽抓住时机溜走了。

  宫绝殇其实根本没想到上官沫会突然出手,顾及到她的身子,他出手都留有分寸,但是上官沫却步步紧逼,想要逼出他的真正实力!

  可宫绝殇却打定了主意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她一决高下,见他怎么都不肯下狠手,上官沫也不敢太过,就怕宫绝殊真的凑上来让她打,到时候来不及收手。

  不是她多虑,照宫绝殇的性子绝对有可能!

  虽然两人根本没有放开手脚,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惊险不断,精彩万分。

  上官沫觉得有些无趣,宫绝殇微微勾唇,主动凑了上去,上官沫很给面子地拍了他一掌。

  大家只看见鬼尊大人被云教主拍了一掌,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却完全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一时间大大小小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一直以来鬼尊大人都是正道中人最头疼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而云教虽然强势兴起,大家都不敢小觑,但是大家心里却是将云教排在了鬼门之后的,但是现在,鬼尊大人居然不是云风轻的对手!

  这怎么能让人不惊讶?云风轻的武功在鬼尊大人之上,那么云教的实力呢?是否也已经超越了鬼门?那样的话,云风轻一再挑衅鬼尊大人就可以理解了,并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她有那个实力!

  如此一来,这次事件的谋划者们心中就更加没底了,原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看来,他们还低话了云风轻,想要达到目的恐怕很难!

  端木询已经在考虑着是否要放弃原本的计划,从长计议,叶沫阳和柳枫两人也满脸凝重,有些犹豫,但是玉飞龙和奏延却很心急,眼见端木询动摇,这事很可能就此半途而废,他们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也要把这两个麾头给除去,否则到了九月十五,宝藏恐怕就落到他们手里去了,到时候再想除去他们恐怕就更难了!

  毕竟那宝藏可不只是金银藏宝那么简单,还有一件可以让人拥有无尽力量,成为天下主宰的东西.若是他们得到了那件东西.那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到那时,一切都迟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管其他人的犹豫,直接一声令下,大群的人蜂拥而至,却不是对付宫绝殇和上官沫,而是对付他们带来的人,同时也阻止其他邪道中人插手!

  要对付宫绝殇和上官沫,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所以他们原本就是打算亲自动手的!

  玉飞龙和奏延同时跃起,直冲宫绝殊和上官沫而去,脚未落地,掌力已经袭来,宫绝殇嘴角上扬.透着一分残忍,眼底一片嗜血冷意。

  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其他三人也不得不出手,若是玉飞龙和奏延死在宫绝殇和上官沫的手上,正道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到时还谈什么从长计议?根本无法再动他们分毫!

  也正是因为如此,玉飞龙和奏延才敢不管不顾地出手,因为料定了其他人不会袖手旁观!

  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其他自认武功了得的正道掌门也纷纷出手,不过却不敢与宫绝殊和上官沫直接交手!

  能在江湖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武功都不会低,尤其是正道三大派和武林三大世家的当家人!

  但是原本武功了得,受人尊敬的几人面对宫绝殊和上官沫。气势上却生生地被比了下去!

  宫绝殇出手从来不会留情,他本就不是仁慈的人,更何况现在,他很担心上官沫不小心被伤到,下手更是狠辣!

  这次看着宫绝殊出现,紫雪依旧是激动的,但是却没有如以前一般粘上去,或许上官沫说男人犯贱的话对她还是有些用的。

  她现在只想快点将罗刹宫发展到和鬼门一样的地步,甚至是超越鬼门!

  虽然她努力地让自己暂时不要去在意宫绝殇,但是此时却依旧忍不住痴迷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种君临天下不可阻挡的气势,不管是谁都会被震慑住,心中生出一分恐慎的同时又不禁满怀崇拜,即便是面对着那好像随时都会将人吞没的阴冷气息,也总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便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原本她这次奉命前来,就是要让宫绝殊大开杀戒,乱了这个江湖,但是如今看来,根本用不着,其实她也早已料到,以宫绝殇的脾气,根本不介意与整个江湖为敌,如今正道中人谋划着想要除去他,他是断然不会忍气吞声的!

  柳枫不仅想要宝藏,也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捉升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会让万俟柔帮他对付云教,此时出手自然不会有所保留,再加上之前看见万俟柔和即墨天之间那么亲热,他心底的怒气无法发泄,便将所有过错都归结到了上官沫身上。

  都是因为这个人,因为万俟柔对她那么忠心,所以才会和他闹翻,想着出手也更加狠了!

  宫绝殇一直注意着上官沫,见柳枫出手那么狠,眼神不由更加冷戾,夹带着阴寒之气的一掌直接拍在玉飞龙肩上,就在大家都以为玉飞龙会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却发现玉飞龙依旧站在原地。

  照理说,不应如此才对,正在大家疑惑之际,宫绝殇突然勾了勾唇,眼底泛着几分诡异的冷光,玉飞龙心底立时升起无边的恐慎,鬼尊的手段早年他们都见识过,他完全不敢猜测自己会落到如何的下场!

 不是他不想挣脱,不想活命,但是宫绝殇看似轻贴在他肩上的手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压得他根本无法动弹,连想要抬手都没有办法!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种一只脚踏进地狱的感觉却让他觉得仿佛过了很久。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玉飞龙瞬间四分五裂,离得近的人身上会都沾染上了鲜血肉屑,那股狂暴气息将玉飞龙撕碎了之后也还是那么强劲,边上的端木询和叶沫阳直接被椎飞了出去!

  大家在江湖上模爬打滚这么多年,什么没有见过?这样一幕,若是在平时看来,他们最多是觉得太过残忍,但是现在,面对的是鬼尊大人,那股如同实质的冷魅气息让人心底一阵阵地发寒,此时他们终于知道,他们做了一件蠢事。

  他们真的把鬼尊大人惹火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连与上官沫交手的柳枫和泰延都受到影响,脸色有些难看。

  把交手的三人打发了之后,宫绝殊毫不迟疑地对另外两人出手,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泰延脸色一白,大喊道,“盟主,启动阵法!”

  端木漓之所以没有出手,便是因为这里还布下了阵法,需要端木漓看准时机启动阵法,将宫绝殊和上官沫困死!

  端木漓并没有按奏延的要求启动阵法,原因无他,因为大家都不敢小看鬼尊和云风轻,所以坚持要让他用最狠毒的阵法,这个阵法一旦启动,便会将人完全困死在里面,现在他若是启动阵法,秦延和柳枫也跑不掉,而且秦延让他启动阵法,无疑是为了自救,但是即便启动阵法,他也无法将鬼尊和他们分开!

  以端木漓的个性怎么会看着泰延和柳枫被杀?纵身一跃,已经挡在了秦延身前,为他化去一部分掌力,但是因为宫绝殇出手没有留情,而他的功力与宫绝殇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无法避免地被余下的掌力所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端木漓看着宫绝殇,满脸凝重,这才是鬼尊真正的实力吧!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他心中明白,如今这样,怕是真的难以善了了!

  正在两人对峙之时,柳枫还在和上官沫交手,不是上官沫不想快点解决他,而是现在出手的根本就不是她!

  两个宝宝当中,一向是女儿比较活跃,儿子通常都是冷眼旁观的,完全遗传到了她和宫绝殊冷漠的一面,但是今天或许是因为太过热闹,他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上官沫也就任由他了!

  虽然这两个小宝贝都非同寻常,但是现在毕竟还太小,能力有限,不一会儿,便后继无力了,上官沫只好接手。

  正在这时,柳枫突然一甩衣袖,使得宫绝殊身上杀气倍增!

  正道.大势力排在前面的是三大派,之后才是三大世家,在三大世家之中,柳家庄排在第二位,柳枫接手柳家庄不久,就对这样的位置不满了,一直想要超越前面的,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若是他杀了云风轻。名声地位自然捉升。万俟柔不肯帮他,他同样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了云风轻!

  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让他不顾一切,甚至用毒,虽然有些小人行径,但是只要杀了云风轻,相信大家只会感激他,不会去追究他的行为!

  殊不知,他的行为已经激怒了麾鬼,注定被拖进地狱!

  !

  虽然上官沫百毒不侵,但是柳枫的行为却彻底激怒了宫绝殇,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下一刻却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惨叫正是出于柳枫之……大家都不知道鬼尊大人是何时越过了端木漓,出现在了柳枫面前,根本没有人看清他的身影,而端木漓虽然感觉到了,但是却完全来不及出手阻挡此时,柳枫右边整条胳膊已经完全和身休分了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从断。可以看出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柳琴看着这一幕,脸色白了白,伸手捂住嘴,无法做出其他反应,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无法接受柳枫残废了!

  柳枫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断臂,满脸狰狞,或许是因为愤怒,他居然忘了害怕,忘了疼痛,看向宫绝殇的眼中全是杀意,他明明可以杀了云风轻的,只差一点,鬼尊为什么要阻止他?他不是应该很高兴看见云风轻死的吗?

  为什么偏要坏了他的好事?

  上官沫站在一边,看了眼宫绝殇,眼神带着安慰,还有一丝无奈,明知道柳枫根本不可能伤到她的!

  不过有一个人如此在意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尤其那个人也是你在意的人!

  宫绝殇见她没事,放下心来,但是却没有打算放过柳枫,而对于柳枫眼中的杀意,宫绝殇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唇,就像是看着一个明明已经被叼在了嘴里,却还不自量力地想要反扑的猎物!

  对于一个已经不顾一切,疯狂地只想要达到目的的人来说,一旦有人阻挠,他便会神挡杀神,佛阻杀佛,完全失去了理智!

  宫绝殇的嘲讽同样激怒了柳枫,只见他满脸狰狞地向着宫绝殇扑了过去,万俟柔正在与人交手,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有些怀疑,这样狰狞、歇斯底里的人真的是她爱的那个人吗?

  虽然如此想,但是身休还是先理智一步,想要阻止接下来的惨剧。

  上官沫眼神一闪,衣袖下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一道掌风趁乱向着即墨天袭去,谁也未曾注意到。

  即墨天不防,腿上霎时多了一道伤,腿一软跪倒在地,正好在万俟柔身前。

  云教五大长老是上官沫亲自挑选出来的,既然是她信任的人,就断不能出现内讧的情况,因此她专门元,练过几人之间的默契,危难之时,谁也不会背弃同伴,即墨天受伤,恰好就在万俟柔面前,看着那些刀刻趁乱向着即墨天刺去,她几子是本能地出手相救,但是如此一来,便完全错过了救柳枫的时机!

  “大哥…..柳琴大叫一声,居然发挥出了无比大的潜能,飞快地跑了过去。

  宫绝殇出手并不快,因为他并不急着杀了柳枫,惹恼了他,想要解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会让他慢慢感受死亡的滋味,休会濒临地狱的绝望!

  宫绝殇一出手,柳枫脸上的血色便霎时褪去,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苍白如鬼,他现在的感觉就如同面对一个张大嘴,随时都会将他吞吃入腹的怪兽,他突然感觉自是那么的渺小,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此时他终于恢复了理智,心中无比后悔,这么些年他都等过来了,现在居然如此沉不住气,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看见柳琴冲到他身边,他居然想也不想,直接出手将她扯了过去,招在身前。

  宫绝殇并没有收手,一掌拍在柳琴身上,柳琴惨叫一声,身子滑了下去,满脸冷汗,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看向柳枫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还有心痛失望!

  她可以为他去死,因为她爱他!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柳枫居然完全不顾及她的生死,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意,虽然那只是她欺骗他,想要抓住他的手段!

  柳枫站在她身边,不愿去看她的眼神,也不敢再对宫绝殇出手,宫绝殇也没有急着对他如何,只是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冷漠的眼神在看向上官沫时,却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只有她,可以化解他心底的冷漠,感受到温暖!

  上官沫与他对视,眼中也带着一丝暖意,手无意识地抚了抚肚子,嘴角微微上扬。

  万俟柔将即墨天解救出来,看见这一幕,眼底一片黯然,虽然她不喜欢柳琴,但是柳琴是真的爱柳枫,不管她使了什么手段,一切都是为了柳枫,相信如果是柳琴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让柳枫去死!

  她到底是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呢?

  对于柳枫的行为正道中人是不耻的,正道中人一向自诩正义之士,而现在柳枫让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子替自己去死,显然是违背了侠义之道,实在是愧为一庄之主!

  柳琴的情况,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的伤势如何,筋脉寸断,骨骼碎裂,所以才会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

  对此没有人感到意外,鬼尊大人出手,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很正常,他们只是担心,自己也会沦落到同样的下场!

  毕竟这次正道同聚就是为了除去鬼尊大人和云教主,以鬼尊大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人,只要他不高兴,即便杀光所有人,恐怕都不会眨一下眼。

  他们真的是昏了头了,才会去招惹他,现在该怎么办?想着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心中不断思索着挽救之法!

  .全场一片寂静,交手的人都停了下来,大家不由自主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有些惊慎地看着宫绝殇,玉庄主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现在看来柳庄主也不会有好下场,端木庄主和叶门主也都受了伤,连盟主都不是鬼尊大人的对手,他们这些小人物哪还敢轻举妄动?这场正邪之争胜负已定!

  良久,终于传来柳琴有些颤抖的声音,“我原本以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和你相遇,但是没想到,我所以为的缘分不过是孽枷 “”

  见柳枫躲避着她的视线,柳琴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转眼看向万俟柔,说道,“我一直坚信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和 ”所以我想尽办法赶你知 “其实我一直不想承认,他更爱的是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道,“虽然他不值得我爱,但是我……没有选择”…求你…救他””

  万俟柔沉默不语,或许柳琴爱柳枫比她更多!抬眼看向上官沫,她知道要救柳枫除非是上官沫,否则她也没有办法!

  上官沫轻轻开口道,“小柔,我如果开口让鬼尊大人放过他,只会让他死得更凄惨!”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鬼门和云教可是水火不容呢!

  万俟柔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知道上官沫这样说,便是不愿意救柳枫了!

  否则,即便鬼尊大人不肯放人,教主也会有很多办法!

  见即墨天也想要开口,上官沫脸上的笑意一收,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威严,缓声说道,“如果刚才冲过来的人是小柔呢?”

  只是这一句,便成功地让即墨天闭了嘴,如果不是他突然受伤,那么现在受伤的便会是万俟柔了!看了眼凄惨的柳琴,即墨天没有了开口的打算!

  对于柳枫,上官沫也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打算,先是伤了她云教的人,现在还想让她一尸三命,她要放过他,她就不是上官沫了!

  秋素素身休已经没有不适之处,看着这样紧张的气氛,果断地吩咐走人,她原本来此也就是来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好处,但是现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还是离远一点的好,要不然一不小心让鬼尊大人不高兴了,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弃子,那可不是她乐见的!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但是大家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轻举妄动,“啪”的一声,打破了沉寂,景墨痕摇着折扇,看了眼众人,颇为可惜地摇头道,“怎么不打了?本公子还没过瘾呢?”

  此时,突然一道暗箭直冲他而去,谷一寒连忙伸手将他扯进怀里,一根银针瞬间向着暗箭来处射去,只听见一声惨叫声,众人转头看向那处,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便见那人瞬间变成了一具白骨!

  景墨痕看了一眼那具白骨,拍了拍腰间箍得死紧的手臂,看着谷一寒紧绷的下颗,挑眉道,“那么紧张做什么?本公子要是连这都躲不开,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谷一寒眯眼看向他,冷声说道,“你是该多死几次了!”

  闻言,景墨痕扯了扯嘴角,模模鼻子,老老实实地不再搭话了!

  众人都在猜测着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对鬼门的护法出手,明知道鬼尊大人已经很生气了,居然还有意惹怒鬼尊大人!就算是不怕死也不要拉着大家陪葬啊!心中将那人咒诅了一番,小心地观察着宫绝殇的神色,无奈鬼尊大人带着面具,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相信即便是不戴面具,鬼尊大人这样高深莫测的人也不是他们可以看透的!

  大家一直注意着宫绝殇,就怕他突然发难,谁也没有发现谷一寒和景墨痕之间的暖昧,叶芸儿却是一脸黯然,他们之间是真的没有她插足的余地了,为什么她没有早点遇见谷大哥呢?

  看了眼虽然受了伤,却没什么大事的叶沫阳,心里总算有点安慰,还好爹爹没事!

  其实宫绝殇是有意对叶沫阳手下留情的,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弄明白,叶沫阳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景墨痕低垂的眼中若有所思,他身为鬼门的护法,肯定得罪过不少人,但愿这个人只是针对他,否则的话,这人在这个时候出手,便是有意惹怒门主,那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他能想到的,上官沫和宫绝殇自然也能想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底,暗处之人做了这么多事,这一次如果没有行动才会奇怪,所以这个人针对景墨痕的机会很小,很可能和暗处的人有关。

  看来他是不想这件事情太容易解决,分明是有意要将事情闹大!那么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为了江湖大乱?宝藏的事一出,江湖大乱是迟早的事,最多等到九月十五,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现在就要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紫雪,见她依旧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神情也没有丝毫异常,上官沫眼神闪了闪,紫雪现在这样正常才真的是不正常,她几子已经确定紫雪和暗处的人有瓜葛,现在突然有人对景墨痕出手,紫雪即便是不关心景墨痕,也会紧张宫绝殇,至少应该给出一点反应才对,但是如今她正襟危坐,脸色平常的样子,好像是原本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也根本不担心宫绝殇会因此受到牵连,看来那人真的和暗处之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到现在还是一点都想不明白暗处的人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现在婆娑门和罗就宫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了,或许,还不止这两个门派,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畏畏缩缩?若是其他人,就算是掌握了这两大门派,可能也还会有些忌惮鬼门和云教,但是此人却不同,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力量,那么他依旧躲在暗处是在谋划着什么呢?想要一统天下?即便是不做这些多余的事,他也有资本一拼了!

  难道是担心宝藏中那件东西落入他人之手会成为他的阻碍?那为何他没有自己去寻宝?而且如今宝藏也是有能者得之,以他的能力,应该不必担心宝藏被人抢走!

  若说是想要利用他们得到宝藏的话,他就更不应该闹这么多事了,而是应该让他们尽快去寻宝才对,如今若是乱起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到时候江湖力量被削弱,要找到宝藏可就难了。

  就算他真的是小心谨慎,担心江湖力量过大,到时候会抢走宝藏,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就出手,完全可以等他们找到宝藏的具休位置再说,以他的能力,想什么时候除去这些江湖人物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紫雪虽然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心里却是十分不悦,她知道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那个人也确实是她带来的,但是那个人突然出手却不是她吩咐的!

  她喜欢宫绝殇这么久,对他的性格还是了解几分的,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但是那人却因为看见正道中人都动摇了,便出手想将事情闹大,看来主人根本就不信任她,所以才会派了一个不听话的人给她,宫绝殇对此似子一点都没有生气,也没有追究是谁出的手,只是淡淡地扫了柳枫一眼。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柳枫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之前那种恐怖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有余悸,而且看见柳琴凄惨的模样,他更是心底发寒,他可不想和柳琴一样,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连想要自我了结都做不到!

  但是宫绝殇认定的目标,怎么可能逃脱?连上官沫都只有认栽,更何况一个柳枫!

  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也不见宫绝殇出手,突然便见柳枫倒退了两步,吐出一。鲜血,两次受创,他似子连站着都有些吃力了。

  看清柳枫的状况,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柳枫明显是被废了武功,身为江湖中人,失去武功比失去生命还让人难以接受,尤其是柳枫还是柳家庄庄主,虽然年轻,但是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柳琴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瞪大眼看着这一幕,无能为力。

  上官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她面对的不是血腥,而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抬眼看向即墨天,示意他先带万俟柔离开!

  万俟柔略一犹豫,便跟着即墨天走了,柳枫确实该死,但是她现在还没办法看着他受尽折磨却无动于衷,所以她还是离开的好!

  即便是留在这里,她也无法改变什么,教主不愿意救柳枫,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柳枫伤害了她,她心里明白的。

  若是她现在一定要救柳枫,不但自己性命不保,恐怕还会牵连到云教,到时鬼门和云教恐怕就真的要开战了!即便是教主并不慎怕鬼门,她也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慕容嫣看着两人离开,眨了眨眼,她是知道鬼尊大人和教主不寻常的关系的,不过这个柳枫本就该死,她才不会去多嘴说什么呢!

  柳枫眼底一片死灰,他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没有了武功他还能做什么?他再也不能在这个江湖立足!

  对于亲手毁了他一切的人,他自然是恨之入骨,但是他现在却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探捏,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不甘心,为什么鬼尊就可以为所欲为?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了这样一个好机会,如今却被他完全破坏了,还要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他呢!却依旧可以威风八面,这不公平!

  众人只见柳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此时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大家都不由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柳枫笑过之后,才嘲讽地开口道,“看来这个江湖已经是鬼尊大人说了算了,什么除麾卫道?自诩正义无私,还不是欺善怕恶?这个江湖迟早是邪道的天下!端木庄主,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让自己的儿子和云教扯上关系,今后肯定发达了!哈哈”.识端木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端木夜眼神一冷,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慵懒地笑道,“柳庄主是不是后悔了?为了一时之利居然毁了自己将来的大靠山!”

  柳枫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靠山?是那个女人自己粘上本庄主的,本庄主可没有让她投怀送抱!“此时他已经什么都不在子,什么都敢说,反正他一切都没了,不管如何,他也要宫绝殇付出一点代价!

  他不否认他喜欢万俟柔,但是那个女人居然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离他而去,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对他见死不救,是他瞎了眼,才会看上她!

  不知是因为这些打击让他变得如此偏激,还是他的心理本就这样扭曲,章好万俟柔没有听见这样的话,否则不知会作何感想!

  上官沫眼中泛出一丝冷意,这个柳枫还真的是该死!

  端木夜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慵懒笑意,围着柳枫走了一困,才看向宫绝殇问道,“鬼尊大人不介意我教元,他一下吧?”不等宫绝殇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把他弄死了的!”

  宫绝殇微微挑眉,既然是上官沫的人,给他一个面子也没什么,只要柳枫不死就好!

  见宫绝殇点头,端木夜兴冲冲地挽起袖子,一昏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还转头看向慕容嫣,问道,“小妖女,你要不要出出气?“慕容嫣撇了撇嘴,哼道,“我才懒得脏了自己的手呢,你替我多打几下吧!”

  闻言,端木夜又开始围着柳枫绕困,似子在考虑着如何下手,柳枫即便是在全盛时期恐怕也不是端木夜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情况!

  这种任人宰害的处境,对柳枫来说完全就是侮辱,面对宫绝殇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如今面对端木夜,他就无法忍受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此时居然也高高在上,想要对他怎样便怎样,他柳枫怎会落到如此境地?一切都是因为鬼尊!

  此时他才突然想起,他不是独自一人来的,为何一直没有人出来帮忙?

  难道也是怕了鬼尊,连自己的主子都不顾及了?

  转眼看去,才发现柳家庄的人早已死了个彻底,慕容嫣本就因为万俟柔的事,对柳枫恨之入骨了,所以之前专门选柳家庄的人下手,和端木夜两人杀了个痛快,柳家庄怎么可能还有活。?

  端木漓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在想着,究竟何为邪何为正?柳枫的行为和邪道中人又有多大的区别?

  此时见端木夜要出手,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出声阻止。

  “夜….端木漓看着端木夜直皱眉,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是他现在动了柳枫,恐怕就会真的被完全划分到邪道那边去了!

  端木夜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才抬眼看向他,笑着问道,“盟主大人是要阻止我吗?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我大哥?呵小看着端木夜嘴角的嘲讽,端木漓眉头皱得更紧了。

  端木夜突然笑容一收,扬声道,“我端木夜从今日起,和天下第一庄再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大家帮我做个见证!”话落,便不再看端木漓一眼,似子是不屑与端木漓再有任何瓜葛!

  端木询被他气得直咳嗽,口中不断地骂着不孝子。

  天下第一庄长居高位,有人尊敬,自然也有人嫉妒,但是此时,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去同情端木询,更没有心思去看他的笑话。

  慕容嫣看着端木夜撇了撇嘴,轻声吐出两个字,“笨蛋!”端木夜明显就是在为天下第一庄考虑,他现在和云教已经无法脱离关系,正邪不两立,他身在云教,天下第一庄的立场也就变得有些尴尬了,难保有心之人不会趁机煽动人心,到时端木询要如何服人,端木漓又要怎么稳坐他的盟主之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现在和天下第一庄彻底划清界限!

  端木漓一向冷静,怎会看不透他的心思?见端木夜又想出手,不由再次拦住他,沉声道,“即便我不是你大哥,你想要伤我正道中人,也需要先过我这一关!”不可否认,他也是自私的,他不想端木夜动柳枫,完全是因为不想他惹上麻烦!

  端木夜眯眼看着挡在身前的胳膊,一脸不以为意,挑眉看向端木漓,缓声说道,“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众人听见他这样的话,都觉得他不自量力,端木漓的功力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能在这么多江湖人物当中脱颖而出,当上盟主,岂是什么人都比得上的?端木夜这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此时居然说出如此狂妄的话,大家都不由嗤之以鼻!

  但是端木漓脸色却有些凝重,他可还记得上次的事,虽然没有看见端木夜出手,但是那么多高手瞬间倒地身亡,端木夜的功力绝不会低,他一直便觉得端木夜很聪慧,只是不肯将他的聪明才智用到正途上来,要不然肯定前途无量。

  不曾想,端木夜不是不肯用在正途上,他用了,只是大家都没有看见,其实端木夜比他强,他可以身处江湖游刃有余,不会在自己身上背负那么多的重担,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的性格其实很让人羡慕,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他却学不会他的洒脱!

  见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大半放在了端木漓和端木夜这场兄弟相争之上,宫绝殇不着痕迹地走了几步,让开了位置,也成功地靠近了上官沫身边。

  上官沫挑眉看向他,这是不是也太肆无忌惮了?这么多人在呢!

  宫绝殇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就算发现了,也顶多是麻烦一些,上官沫见他一副赖在那里的样子,不由向边上挪了一步,然后又饶有兴致地看着端木漓和端木夜。

  宫绝殇也跟着挪了一步,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传音道,“累吗?”

  上官沫也懒得再躲他,也传音道,“不累,你可别直接把柳枫给解决了,那可不是你鬼尊大人的风格,而且宝宝还在看着呢,别教坏了他们!“柳枫要就这样死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宫绝殇还真的有那个打算,虽然柳枫该好好收拾一下,但是和她比起来,自然还是她的身休最重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正常人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见太过血腥的东西才对吧!

  不过他倒是赞成上官沫的话,要是宝宝被教得心慈手软,那还真不是一件好事!那样的话,他怎么放心把他们撵走呢!

  即便是大家注意着端木漓和端木夜,也不会忘了宫绝殇和上官沫这两个大人物,不过他们虽然离得有些近,但是也没有太过亲密的动作,所以大家也只是有些疑惑鬼尊大人干嘛一定要追着云教主,站到她身边去,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看云教主不想理会他的样子,两人还真的是很不和睦呢!

  柳枫眼神不断地闪烁,看着端木漓和端木夜之间一触即发,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到他,脚步不由慢慢地后退,眼角注意着宫绝殇,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心中放松了一点,却依旧不敢大意,成败在此一举,若是逃不了,他就真的死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对付宫绝殇有的是机会,若是能够保住命,他自然不会想抱着他一起死!

  但是他只注意到宫绝殇,却完全忘了谷一寒和景墨痕,有谷一寒和景墨痕在,宫绝殇才会那么放心,而且宫绝殇怎么可能那么迟钝?柳枫的一举一动,他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不想理会罢了,在他眼里,柳枫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想捏死便可以随时捏死!

  景墨痕和谷一寒两人挨着站着,看着柳枫一步步后退,景墨痕拐了拐谷一寒,不甚在意地捉醒道,“喂,跑了!”

  谷一寒随意“嗯”了一声,便没有反应了。

  景墨痕“啧啧“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恶劣了!“谷一寒又淡淡地“哦”了一声,双眼看着端木漓和端木夜,明显对这两人的交手有些期待。

  景墨痕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挑眉笑道,“你不会是看上端木漓了吧?”

  见谷一寒没有反应,景墨痕又挑眉道,“那是端木夜?“谷一寒看向端木夜,沉吟道,“他和你挺像的!”

  闻言,景墨痕不由黑了脸,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和我像的你就喜欢?“那不是喜欢一大群人?是不是也太博爱了一点?

  谷一寒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再像也不是!”

  语气中似子带着一点笑意,说话的同时,指间银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柳枫马上就要脱离众人的视线,心中正暗自窃喜,却不想膝盖突然一疼,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心知自己逃跑无望,不由埋怨起老天爷的不公,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逃走了!

  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咬牙想要站起身,却无论如何努力,也站不起来。

  柳琴一直听着谷一寒和景墨痕的话,惊讶于他们之间的暖昧关系,同时也明白两人话中意思,谷一寒明明看见柳枫偷溜,却无动于衷,只是要在最后一刻,在柳枫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那一刻,让他彻底绝望!

  确实是很恶劣!

  景墨痕没有去看柳枫如何,只是看着谷一寒嘴角得逞的笑意,不甘心地咬牙嘀咕道:“全怪自己这张嘴!。”当初因为呆在医仙谷好吃好喝的,所以他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答应留下陪他,结果这辈子都别想脱身了,真是年少无知啊!

  他才不会承认,他会留下完全是因为不想看见那双寒冰融化后异常黑亮的眸子再次冻结。

  就在这时,端木夜率先出手,和端木漓两人打成一团,上官沫看着两人交手,皱了皱眉,低声叹息道:“殇,你儿子恐怕只有你亲自教了!”其实端木漓和端木夜的武功都不弱,但是宝宝的要求是越来越高了,之前她让谷一寒和景墨痕交手,起先两三次还好,看得津津有味,之后就完全没有兴趣了,每次都看得昏昏欲睡,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她跑去和宫绝殇交手吧?宫绝殇也不会同意啊!

  大家都注意端木漓和端木夜的打斗去了,倒是没有注意到上官沫的轻声低语。

  宫绝殇却狠狠地皱了皱眉,要他亲自教?那不就别想甩掉他了?

  大家看着交手的两人不分上下,都是满脸惊讶,端木衣二世祖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平时大家对他客客气气,也完全是看端木询和端木漓的面子,江湖中人看重的就是武功,一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人,其实大家心底都是看不起他的,但是此时他和端木漓这个武林盟主交手,居然游刃有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惊讶!

  端木询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是忧是喜,以前他对端木夜一直都是恨铁不成钢,很希望他能争气一点,好好习武,现在看见他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原本应该高兴,但是他却不由担忧起来,若是端木夜真的成了邪道中人,助纣为虐,那可如何是好?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铸下大错!想着,也加入了战局。

  慕容嫣冷哼道:“正道中人也就只会以多欺少而已!”虽然这样说,但是她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若是在那次事件之前,她还会担心,但是在亲眼看见端木夜秒杀了那么多高手之后,她完全不担心端木询和端木漓能奈何得了他!

  宫绝殇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看来还要打一会儿了,瞥了眼兴致勃勃的上官沫,嘴角不由上扬,又说宝宝不感兴趣,又看得津津有味,难道是她自己想看?

  上官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又有人端了张小桌子放在她边上,上了茶,还摆上了一些零嘴。

  上官沫也不客气地开吃,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用,还真有些饿了!

  大家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怎么他们现在才发现,这位云教主居然是这么爱享受的人!

  看着几个黑衣人布置好一切,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迹,让人不由感叹云教的人真是训练有素,不过,谁也不会想到那是鬼门的人!

  鬼门的人一向高调,不管在何处出现,脸上都会带着鬼面具,以至于,大家都形成了惯性思维,只要鬼门的人裢去那张面具,大家便不会想到他们是鬼门的人,或许这也是宫绝殇的目的!

  因为端木询的加入,端木夜不再那么悠闲,突然,缠斗的三人瞬间分开,各自站定,脸上皆带着一分凝重之色。

  端木夜手中微动,一只玉笛已然出现在手中,也不知那只玉笛原本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玉笛虽是玉质的,但是此时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玉石该有的温润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泛着阵阵冷意,甚至比刀刻的寒光更甚一筹!

  看见这件武器,周围不由响起一阵抽气声,因为这支玉笛象征着一个身份,玉笛公子!一向都是花花公子形象的端木夜居然是武功了得的玉笛公子?!

  端木询和端木漓倒是有了些心理准备,不那么惊讶,也亮出了武器,三人再次缠斗起来。

  看着大家惊疑不定的神情,上官沫淡淡地撇开眼,看向小桌上的葡萄,有些料结地皱了皱眉,瞥了眼宫绝殇,最后无奈地拈起一块蜜战放进嘴里。

  宫绝殇好笑地看着她一脸遗憾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变得这么懒?

  然后大家便看见一群带着鬼面具的人蜂拥而至,就在大家满脸戒备,以为鬼尊大人想做什么的时候,便见一群黑衣鬼面之人动作迅速地将鬼尊大人和云教主围了起来,却不见其他动作,众人心中不禁疑惑,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困,将两人围在里面,完全阻隔了外面的各种视线,外面的人虽然好奇,此时也不敢靠近一探究竟,只是心中在猜测着,这鬼尊大人和云教主莫非要彻底撕破脸了?但是怎么不见云教的人有什么反应呢?

  难道不担心自家教主吃亏吗?

  慕容嫣自然是不担心的,她可是知道宫绝殇和上官沫的关系的,这样的情况,照她看来,教主和鬼尊大人亲热的可能性更大,她才不会傻得跑去查看呢!

  众人不着痕迹地想要往人墙里面看去,但是每每都对上那些黑衣鬼面人冷冷的眼神,最后不得不放弃,深怕在这个时候激怒了鬼尊大人,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而人困内,宫绝殇已经走过去,将上官沫抱在怀里,帮她刻葡萄,上官沫享受地靠在他怀里,吃着甜甜的葡萄,看了眼周围的一困背影,夸赞道,“鬼门的人确实不错!”很会察言观色,而且不该好奇的便一点都不好奇,训练有素,确实不是一般江湖势力可比,鬼门能处于这样的地位,绝对不是因为宫绝殇一人的武功高!

  宫绝殇捏住她的下巴,索了个吻,才开口道,“他们是我的暗卫!”这一队人可以说完完会全是他的人,自然是最出色的,也很了解他的心思!

  两人在里面亲亲热热,一群人墙依旧面无表情,当然带着面具也看不见表情,眼神依旧冷冷地将那些好奇的视线一一阻挡回去,对于里面小声暖昧的低语充耳不闻。

  景墨痕看了眼那边,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门主就可以美人在怀,他们却要在这里站着当摆设啊?

  端木夜和端木漓、端木询的交手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奏延看着端木夜出众的身手,眼神闪了闪,向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

  “喂”…”景墨痕又伸手拐了拐谷一寒,谷一寒皱眉道,“看见了。”

  瞥了眼那边的圆形人墙,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的好。

  略一思索,开口道,“先看看他想做什么。”他不认为奏延这时候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景墨痕点了点头,宫绝殇和上官沫有那么大一群人保护着,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谷一寒又在他身边,他自然不担心奏延会要出什么花样!

  也正因为他们没把秦延放在眼里,才让秦延有机可趁,拿住了慕容嫣。

  慕容嫣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曾料到奏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对她下毒?况且下毒之人也是高手!

  被人制住,慕容嫣是万分不甘,都怪端木夜,没事跑去打什么架,要不是因为担心他心软,被端木询和端木漓伤到,她怎么会分心,被人捉住?

  见慕容嫣被奏延所制,交手的三人也停了下来,端木夜满脸阴寒,那股杀气连泰延这个老江湖也觉得有些骇人。

  但是他现在别无他法,事到如今,即便他们收手,鬼尊也不会放过他们,如此的话,还不如放手一搏!

  端木夜的武功这么好,自然可以利用!

  “端木夜,只要你杀了鬼尊,我就放了这个妖女,否则酬”话音一顿,手上微微用力,抵在慕容嫣颈间的匕首嵌入一分,鲜红的血液瞬间便顺着泛着寒光的锦利刀。滴落下来。

  慕容嫣眼神一冷,虽然受制于人,却很是冷静,努力运功压制住休内的毒,随时准备反扑。

  其他人看见这混乱的一幕,有的回不过神来,有的却很激动,能够除去鬼尊,又不用自己冒险,这自然是大大的好事,但是也有人埋怨奏延的。

  奏延此举不仅会惹怒鬼尊大人,还会连云教主也一起得罪了,万一逼得这两人同仇敌忾,那正道可就完了!

  虽然他们之前同意召开武林大会,同样是得罪两人,但是在经过之前那些事之后,他们已经很后悔了,鬼门和云教如今已经是水火不容,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大打出手了,到时他们坐收汪翁之利不就好了!

  现在奏延这样做,若是成了自然是好,但是若是失败了呢?以鬼尊大人的为人,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彻底椎毁所有正道势力,想想都觉得可怕!

  上官沫眼中冷意一闪而过,然后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葡萄,示意宫绝殇继续刻,宫绝殇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看来奏家堡很快就会从江湖上消失了,上官沫并不着急,秦延不是笨蛋,她和宫绝殇没有什么事之前,他还不敢杀了慕容嫣,否则他不仅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见上官沫和宫绝殇都没有什么反应,众人心中有些忐忑,泰延公然说要杀了鬼尊大人,鬼尊大人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即便是现在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可以预知之后奏延的下场肯定很惨!

  但是他们却猜不透云教主的想法,即便是不关心属下的死活,奏延的行为也是扫了她的面子啊!

  印象中,这位云教主似子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模样,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生起气来,不知道是何种模样,但愿不要太恐怖才好,一个鬼尊已经够吓人了,就让云教主一直温和下去吧!

  泰延本就心中没底,现在见宫绝殇和上官沫一点反应都没有,更是心慌起来,看向端木夜,大声喝道,“端木夜,你是想看着这个妖女死吗?”身为一堡之主,此时这个形象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上官沫终于吃得饱饱的了,奖励了宫绝殇一个吻,才站起身,人墙自动让道,大家抬眼看去,却没有在她身上看出丝毫怒气,心中不禁猜想,难道她真的不在意属下的死活?这个慕容嫣是云教的五大长老之一,若是死了,对云教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上官沫看着奏延惊慌的模样,淡淡地开口捉醒道,“奏堡主,你可别慌,否则手一抖,你的命可就没有了!”

  泰延若是手一抖,没命的应该是慕容嫣才对,不过想想她说的话也没错,现在泰延抓住慕容嫣这张王牌,才能有恃无恐,一旦这张王牌没了,恐怕就真的是他的死期了!

  看着她嘴角淡淡的笑意,奏延更加慌乱,明明是温和的笑意,怎么却让人感觉和面对鬼尊大人震怒时那股阴冷气息一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分寸一乱,慕容嫣抓住时间出手,情势瞬间逆转,原本架在慕容嫣脖子上的匕首,被架在了奏延脖子上。

  但是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意外,奏雪瑶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举着一把刻,直直地向着慕容嫣刺去,口中大喊着,“去死吧!”

  “小妖女!”端木夜脸色一变,瞬间窜了出去。

  上官沫原本要出手,却在看见端木夜冲过去之时收了手,泰雪瑶为何一副狰狞的模样想要杀了慕容嫣?除了感情料葛不作他想,整个江湖几子没有人不知道她喜欢端木夜,但是端木夜却不愿意娶她,反而为了慕容嫣要和天下第一庄脱离关系,她恨不得慕容嫣去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既然如此,让端木夜出手,对她来说是更好的惩罚!

  柳琴依旧躺在地上,看着柳枫被带走,看着上官沫和宫绝殇离开,看着大家纷纷散场,一动也不能动。

  柳家庄前来的人都死光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端木漓让人将她送回柳家庄,然后才失魂落魄地离开,这场武林大会,已经让他分不清正邪善恶了,现在他心中很迷茫,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思索一下!

  从小,他的理想便是行侠仗义,但是事实上,因为出生在天下第一庄,他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除了上官沫,他几子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挫折,人性丑陋的一面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始终还不够,也没有见过正道中人完全退下那层面具之后的丑陋面貌!

  其实,正道中不是没有邪恶之人,邪道中也不是没有重情义的好人,他一直坚守着正邪之分,目光是否太过狭隘?

  奏延想不明白宫绝殇怎么会救他,但是能够捡回一条命总算是谢天谢地了!转而想到上官沫临走之前的话,心里又没了底,泰家堡怎么可能是云教的对手?

  转眼看见无比凄惨的奏雪瑶,不由再次掉下泪来.眼中会是仇恨的光芒,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居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云风轻!即便是以卵击石,他也要报仇!

  马车里,宫绝殇搂着上官沫,一直沉默地皱着眉头。

  上官沫瞥了他一眼,不由叹了口气,伸手模了模他的脸,开口道,“你放心,我没事。”

  宫绝殇拉过她的手吻了吻,皱眉道,“沫儿,我们不要去寻宝了好不好?”

  他不想出什么意外,被上官沫这么一吓,他已经不想急着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既然暗处之人还不肯现身,那便由他去好了,既然他有着自己的目的,那么迟早是会现身的,到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上官沫皱了皱眉,靠在他怀里不说话,宫绝殇见此,无奈地妥协道,“要去也可以,但是不准用云教主的身份去!”云风轻这个身份太过显眼,仇家也多,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上官沫忍不住笑了笑,摇头叹息道,“本教主正在考虑要不要好好养胎呢,既然鬼尊大人这么大方,那本教主也不好意思不领情啊!”

  看着她笑得有些狡猾的样子,宫绝殇认命地叹了口气,笑道,“能够被云教主算计,是本尊的荣幸!”也只有对她,他才会这么沉不住气,明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凡事都懂得拿捏分寸,却还是担心她因此生他的气。

  他最不愿看见的便是她对他的疏离,虽然两人在一起之后,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只是想想,他也觉得无法忍受!

  她早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少了她,他的生命不会完整,更无法去习惯!

  所以他只想尽其所能地宠着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上官沫看着他眼底的无奈,心底一片温暖,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才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愿她有任何的不开心。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浅,自从怀孕之后,她便尽量不去撩拨他,否则宫绝殇还不得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即便是如此.宫绝殇也生活得不“幸福”就是了!

  短暂的一吻之后,上官沫正要退开,宫绝殇却抱着她不放,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灵活的长舌探入她口中,越吻越深,却依旧不满足。

  “唔…识 上官沫突然用力椎开他,脸色有些难看。

  宫绝殇心中一紧,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上官沫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额角全是冷汗。

  宫绝殇见她似子比之前还要难受,果断地让景墨痕加快速度,然后小心地把上官沫抱在怀里,减少颠簸,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上官沫只觉得之前压制住的力量再次窜动起来,比之前更加难以控制,她怀孕的时间不长,但是宝宝却一直都很乖,不会随便动用力量,即使是动用自己的力量也很有分寸,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但是这一次,这股力量连她都难以压制,宝宝怎么控制得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宝宝会受到伤害!

  但是在感受了一会儿那股力量之后,上官沫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殇”.“宫绝殇连忙问道,“怎么了?”他现在又不能胡乱使用内力帮她压制乱窜的力量,内力和灵力毕竟还是有些不同,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两个小鬼,他更是不敢乱来!

  他真的恨死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似子遇见上官沫之后,很多他以前从未尝试过的感觉,都一一尝了个遍,.见上官沫的表情有些奇怪,宫绝殇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满脸担忧,但是却听上官沫不确定地说道,“宝宝好像要出来了!”

  “什么?”宫绝殇愣愣地看向她的肚子,这才怀孕多久?现在就要出来?难道他的威胁真的有用?

  仔细看了一会儿,宫绝殇发觉上官沫的肚子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长大!皱了皱眉,温柔地拨开她额角的发丝,轻声问道,“好一点了吗?”出生就出生吧,早生早好!只要她没事就好!

  上官沫点了点头,那股力量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但是她的肚子却长得更快了,看着自己的肚子越长越大,上官沫心中不禁感慨,还好宝宝没有投错胎,要是落在普通人家,遇见这样的事,就算是被生出来,也得立马被丢掉,这根本就是个怪胎嘛!

  一回到王府,立马开始手忙脚乱,这个问题很严重,因为上官沫怀了个“怪胎,根本不能让普通的接生婆来接生,要不然吓死人是小事,这人吓死之后谁来接生才是大事!

  好在上官沫养的鬼够多,不缺乏各色人才,刚好有会接生的,反正是鬼,也不怕被吓得再死一次,于是便光荣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宫绝殇自然是要陪着上官沫的,云苏也不放心,一定要守着上官沫,心中不禁感叹,小姐果然是和常人不同,生孩子都比平常人快,这才多久啊?

  可怜她还要熬上好几个月呢!

  景墨痕和谷一寒守在房间外面,随时等着召唤,但是等了好半天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景墨痕不由疑惑地看向谷一寒问道,“生孩子不是应该惊天动地的吗?”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谷一寒看着紧闭的房门,冷冷地丢出一句,“我又没生过!”他知道上官沫异于常人,也不怎么好奇这怀孕的时间问题!

  景墨痕往他身边凑了凑,哥俩好地搂着他的肩,笑得有些猥琐地说道,“要不你生一个试试?”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突然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会努力帮你开发这项功能的!”

  闻言,景墨痕连忙跳开,离他远一些,别看谷一寒一雷冷冷的模样,可是恶劣得很!说不定他真的会研究什么药给他吃,让他生个孩子出来!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这是经验之谈!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动静,景墨痕不由有些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这也太不正常了!

  不过想想有宫绝殇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谷一寒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丢出三个字,“去敲门!”

  景墨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使唤他已经成了习惯了是吧?虽然这样想着,还是上前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云苏,让景墨痕惊掉下巴的是,她手上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宝宝,景墨痕愣愣地看着那个婴儿,神叨叨地问道,“云苏,你这么快就生啦?”

  谷一寒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让他清醒过来。

  云苏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倒不是因为景墨痕,而是怀中的小婴儿。

  她怀中的小婴儿长得十分可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嘴角流着。水,小、手挥舞着时不时地拍拍她的脸,抓抓她的头发,相当的活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咕噜噜地转着,透着一丝狡黠,实在是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景墨痕很想问这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最后还是忍住了,却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小娃娃不会是鬼附身了吧?”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凑过去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谁知道小宝宝伸手便是一挠,好在才刚出生,小手软软的,也没有什么力气,否则景墨痕可得破相了!

  谷一寒将他拉回来.看向云苏问道,“王妃还好吧?”

  云苏皱了皱眉,让开身子,说道,“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谷一寒和景墨痕对视一眼,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宫绝殇身边的人都是随性之人,也不管那么多,两人直接进了房间,却见宫绝殇和上官沫两个人,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另一个婴儿!

  景墨痕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婴儿,皱眉道,“这不会是…”死的吧?后面几个字他可不敢说出来!

  只见床上的婴儿和云苏手中的婴儿一样,长得眉清目秀,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但是与另一个不同的是,他现在正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景墨痕伸手想去碰碰他,但是谁知道手还没有碰到那粉嫩嫩的脸颊,床上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视线总让人觉得似子带着一分凌厉。

  景墨痕被他吓了一跳,对上他的视线,讪讪地收回了手,嘿嘿笑道:“你继续,继续!”不是刚出生的小娃娃吗?怎么这么恐怖?

  忍不住看了眼宫绝殇,心中感慨,不愧是父子啊!

  见景墨痕老实了,他便又闭上眼,似子对于周围的这些人毫无感觉!

  上官沫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皱眉道:“不会有自闭症吧?”对于她的触碰,宝宝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旧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云苏抱着怀中的婴儿.看了看床上的那个,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你别担心啦,小王爷看上去很聪明,不会有事的!”

  上官沫继续逗弄着宝宝,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谁说我担心了?”宝宝在她肚子里长大的,有没有自闭症她还不清楚吗?只不过是性格冷了一点而已!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上官沫看向宫绝殇开口道:“王爷,儿子跟你姓,女儿跟我姓!”上官家族的规矩是只能由女子继承家主之位,而一旦继承了那个位置,不管原构生什么,都必须改姓上官!

  她倒不在子什么规矩.对于上官家族,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而且现在她和上官家族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刚好两个宝宝,这样很公平,到时候鬼门和云教也就有人可送了!

  这样的要求,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可以说是相当过分,甚至夸张点说,是相当的骇人听闻!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平常人。

  上官沫的要求,宫绝殇自然不会反对,而其他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上官沫将儿子塞给宫绝殇,笑道:“那宝宝就交给你了!”

  宫绝殇听出她话中另有深意,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上官沫笑着说道:“让你取名字啊!”

  宫绝殇满脸怀疑:“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顿了一下,上官沫伸手抱过云苏怀里的宝宝,勾唇笑道:“王爷身为孩子的爹,自然要负责教育问题,以后儿子就交给你了!”轻轻拨弄着女儿的小手,上官沫眼中尽是笑意,她直觉将儿子交给宫绝殇会很有趣!

  宫绝殇皱紧了眉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婴儿,然后直接往景墨痕怀里一塞,开口道:“你和一寒负责照顾他!”

  景墨痕满脸黑线,这到底是谁的儿子啊?办.可恰的孩子,居然爹不疼娘不爱!

  在他满脸同情之下,他怀中的小宝宝突然呀呀地叫了起来,两只小手伸向上官沫,一双大眼水润润的,似子有哭的趋势,上官沫只好将女儿交给云苏,然后将他抱进怀里.问道:“怎么了?”照宝宝的性格,应该不会出现长江发大水这种情况才对吧!

  舒舒服服地被上官沫抱在怀里,宝宝毫不吝啬地奉献了一个美美的笑容。

  景墨痕看着那个勾人的笑脸,不由摇头叹道:“长大了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子!”

  谷一寒瞥了他一眼,哼道:“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明显对于某人爱美人的脾性很是不满。

  景墨痕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那倒是!。”门主不是也没有祸害多少吗?至少不是成群结队的!

  在几人的注视下,宝宝伸出软软的小手拉着上官沫的手指放进嘴里,咬啊咬,好像把它当成了可。的食物。

  宫绝殇对上他的视线,脸色不由一沉,这是申衅!绝对是申衅!

  脸上露出一个冷笑,宫绝殇直接将他从上官沫怀里抱了过去,看着他,笑得有些狰狞地咬牙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宝宝和他视线相对,一点都没有害怕他的样子。

  看着两人毫不相让,准备上演我用眼神杀死你,上官沫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是父子,还是仇人呢?

  最后上官沫给女儿取名叫上官若汐,宫绝殇倒是没有公报私仇地给儿子取个阿猫阿狗的名字,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要是出去听见人家说阿猫阿狗是他儿子,那多别扭?

  所以最后经过上官沫点头,儿子就叫宫辰御。

  云苏很喜欢两个宝宝,因为实在是长得太可爱了!但是她现在还是孕妇,才陪着宝宝玩了一会儿,欧阳凛就要押她回房休息了!

  云苏是千百个不愿意,不就是怀孕而已嘛!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但是看见上官沫生了孩子,她就一点都不担心了,一下子就生出来了,一点都不可怕!

  她似子忘了上官沫绝非常人可比,而且宝宝也不一样啊!不是谁生孩子都那么轻松,安安静静地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的!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她也不想欧阳凛担心,于是只好乖乖地告别两个可爱的小宝宝了!

  上官沫和女儿倒是相处得很好,但是宫绝殇和宫辰御,除了大眼瞪小眼就是大眼瞪小眼!

  景墨痕低着头,努力憋笑,没想到门主又多了一个”敌人:“还是这么小一个!

  上官沫生孩子确实太过容易,生了孩子之后也没有什么不适,就好像那孩子根本不是她生出来的一样!

  不过这孩子出生的还真是时候,这样的话,九月十五她就可以照常去寻宝了,或许宝宝就是知道她想去寻宝,所以才适时出来的!

  多了两个孩子,王府里也更加热闹了,两个宝宝都相当讨喜,谁看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抱抱!

  上官若汐倒是相当活泼,总是挥舞着小手小脚,嘴里呀呀地叫个不停,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管谁抱她,她都对着人家笑得甜甜的,实在是让人疼进了心坎儿里!

  宫辰御却恰好相反,安安静静的,总是一副不愿意动弹的模样,有人要抱他,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然后再用眼神赶走你!

  不过上官沫要抱他,他倒是很给面子!

  这两天只要一有空,景墨痕就会跑来看两个小宝宝,每次都喜欢去逗弄宫辰御,总想让他笑一笑,但是似子每一次都不成功!

  “小御御,乖啊!笑一个嘛,笑一个叔叔给你吃糖!”

  宫辰御闭着眼,眼不见为净,丝毫不想理会他,上官若汐在奶娘怀里呵呵直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景墨痕。

  谷一寒在一边向宫绝殇汇报鬼门的情况,还有这两天江湖上的动静,宫绝殇抱着上官沫,心不在焉地听着,而上官沫却是一昏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谷一寒说完,才沉吟道:“奏延是想先下手为强?如果不给他这个机会,似子有些对不住他呢!”

  其实泰延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之前她撂下了话,摆明了不会放过泰家堡,那么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但是鬼门和云教的情报组织都相当的神通广大,江湖中有些什么动静,怎么可能躲得过两人的眼睛?奏延的一举一动对于上官沫来说就如同透明一般!

  宫绝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勾了勾唇,看来泰延是真的要倒霎了!

  “呀呀”那边,宫辰御终于对景墨痕忍无可忍,开了尊。,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景墨痕对此很有成就感,笑眯眯地问道:“小御御,你想说什么?”

  宫绝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帮忙翻译道:“他说你幼稚!”

  “什么?”景墨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又闭上眼的宫辰御,完全无语了,这什么小孩?真是不可爱!

  上官沫挑眉看向宫绝殇,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是那么诸厌宝宝嘛!

  景墨痕一脸郁闷地走到谷一寒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副流氓样地挑起他的下巴,调戏道:“来,给本公子笑一个!”

  谷一寒见没事了,便直接拉着他走人!

  ,景墨痕被他拉着走,嘴里还直嚷嚷,“喂,本公子现在郁闷着呢!笑一个来看一下怎么了?”

  两人刚走,便有人来报,宫里来了圣旨!

  事实上不光是圣旨,还大箱小箱地抬了不少东西来!

  传旨的太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走到两人不远处,抢先开口道,“王爷王妃不用多礼!”

  上官沫挑了挑眉,看了眼宫绝殇,他们哪里多礼了?想来应该是秋素素特意吩咐的了!

  秋素素自然不敢让鬼尊大人下跪,她的权势地位还是靠鬼尊大人得来的呢!

  上官沫扫了一眼那个太监身后的长龙,微微挑眉,这么多东西,莫非都是赐给宝宝们的?

  传旨太监就对着亲热地坐在一起的两人宣读了圣旨,名义上这些东西是宫绝逸赐给小王爷和小郡主的,但是上官沫和宫绝殇心中有数,宫绝逸现在根本做不了主!

  除了那些赏赐之外,居然还赐了封地,不光是宫辰御,连上官若汐都有,让人不得不感叹,秋素素还真是大手笔!

  传旨太监完成任务,便告辞离开,但是临走之前却忍不住多看了上官沫一眼,心中很是疑惑,也没听说这位鬼王妃有孕啊,怎么突然就生出了两个孩子?

  不会是鬼王在外面胡来,有了孩子,鬼王妃又容不下其他女人,所以才把孩子接回鬼王府,说是自己的孩子,掩人耳目吧?

  忍不住摇了摇头,再怎么掩人耳目也没用啊!这明白人心里都清楚,鬼王妃进鬼王府才多久?即便是捉奸那次便有孕,孩子也还没到出生的时候啊,而且这肚子也没见长,根本就不可能生出孩子来嘛!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关心的事,在宫里当差的人,什么事情该关心,什么事情不能关心,心中都得有数才行!

  将那个太监的表情尽收眼底,上官沫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事确实值得怀疑,不过还只能让人怀疑,若是证明了宝宝真是她生出来的,反而会麻烦不断!

  怀孕一、两个月,就把孩子生出来了,这样奇怪的事难免会弄得人心惶惶,甚至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她倒是不在意,但是却不想宝宝因此被那些奇怪的眼神围绕,即便宝宝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也终究是小孩子,她不想看见她和宫绝殇经历的不幸,再发生在宝宝身上!

  不管是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还是怪诞的出生方式,都会为他们带来麻烦!

  正想着,却突然传来一阵大哭声,上官若汐在奶娘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上官沫将她接了过来,皱眉问道,“怎么了?”

  奶娘诚惶诚恐地说道,“小郡主想和小王爷玩,奴婢就把她抱过去了,本来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奶娘是临时找的人,只是平常人而已,毕竟自己照顾的是小王爷和小郡主,一点也不敢大意,深怕有什么闪失。

  要不是云苏怀有身孕,不宜劳累,王府又没有其他女人,她也不必临时去找,不过宫辰御和上官若汐比较特殇,上官沫也不担心他们会被人欺负,而且这个奶娘为人十分本分,温柔细心,将宫辰御和上官若汐交给她照顾,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上官若汐疼了疼嘴,委屈地看着上官沫,希望她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上官沫却只是摆摆手让奶娘先下去,宫绝殇看了眼宫辰御,冷哼道,“欺负女人的男人不算男人!”

  “噗…. 上官沫直接抱着上官若汐笑开了,亏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鬼尊大人什么时候会怜香惜玉了?现在居然还教训起儿子来了!

  上官若汐适时地抽噎了一声,满脸委屈,上官沫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好笑地说道,“你就装吧!怎么欺负哥哥了?”

  上官若汐依旧疼着嘴,一副“我最委屈”的模样,宫绝殇哼道,“那个臭小子谁欺负得了?”连他老子都不怕了!

  宫辰御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和他计较!

  上官沫直接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把,这次换宫绝殇委屈了,她怎么总是帮着那个臭小子?看来他真的得想办法把他送人才行!

  上官沫仰头吻了他一下,笑道,“我不是照常欺负鬼尊大人了?他们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宫辰御根本不屑理人,怎么会没事欺负妹妹?

  宫绝殇心里自然也清楚,不过介于宫辰御一出生就由衅他,两人完全不对盘,常常争锋相对,这样的情况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次,宫绝殇好像就想把所有罪名都椎到宫辰御身上去,而宫辰御对此,连一个白眼都懒得赏给他,相比起来,似子宫辰御还更沉得住气!

  主要是,每次宫绝殇让他不爽了,他就向上官沫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要她抱,而每次上官沫都不会拒绝他的投怀送抱,于是,宫绝殇便气得跳脚了!

  而上官沫则是心中暗爽,想想当初她被气得跳脚的日子,总算是讨回来了!不过她也有分寸,每次都适可而止,否则若是把宫绝殇逼急了,他恐怕真的会把儿子抱去送人!

  上官若汐抽了抽鼻子,似子知道娘亲比自己聪明,小脑袋转了转,脸上表情跟着一变,小脸上好似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我错了,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任谁看了也不忍心说她什么了!

  上官沫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皱眉道,“你做什么了?”

  闻言,上官若汐缩了缩脖子,只是挥舞着两只小手,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

  上官沫将她递给宫绝殇,然后将睡在软榻上的宫辰御抱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发现他小手上有一个小。子,冒了点血,倒是不怎么严重!

  宫辰御收回小手,一脸“我没事”的表情,表现得相当的大度,害得上官若汐有些小小的内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误伤而已,不过因为害怕被骂,所以才会恶人先告状!

  上官沫看了眼上官若汐,很严肃地教育道,“以后阴人只能阴外人知道吗?”

  上官若汐睫毛上依旧挂着泪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看上去还真是楚楚可怜,脑袋里分析着上官沫的话,也就是说以后不阴爹爹娘亲和哥哥就不会被骂了!

  .想明白之后,小嘴一咧,呵呵地笑了起来,眼中会是狡黠的光芒,楚楚可怜的形象瞬间消失殆尽。

  宫绝殇看着两个小宝贝,突然问道,“沫儿,他们会不会长得特别快?

  上官沫摇头道,“照现在看来,他们也只是长得结实些,比普通婴儿灵活,应该还是会慢慢地长大!”要是成长的速度依旧像在她肚子里一样恐怖,那还得了?

  这几天,上官沫一直让人注意着奏家堡的动静,就等着泰延放手一搏的时刻,好让他彻底绝望,同时,鬼门和云教的战争已经完会白热化,鬼门和云教的人不断地抢生意,这还不说,毕竟这样的情况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但是之前抢生意归抢生意,好歹没有正面冲突,大打出手,但是现在,鬼门和云教的人只要不小心遇上,准会拼个你死我活,其他人见到这两方的人,一定是有多远跑多远,就怕被牵扯进去。

  这样的形势也让正道中人看见了希望!甚至很多邪道中人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鬼门和云教若是两败俱伤,说不定就有人可以代替他们成为邪道之首,而且少了这两大势力.对于他们争夺宝藏是有好处的!

  这也是武林大会时,邪道中人未曾落井下石也未曾相帮的原因,没有落井下石是因为不敢得罪鬼门和云教,既然有正道中人出面,他们自然是乐得隔岸观火,而未曾相帮是因为鬼尊大人根本不吃拍马屁那一套,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若是弄得不好,说不定还会把火苗引到自己身上来,惹火烧身,那才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官沫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暗处的人或许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她的身份一向隐蔽,而且云教兴起的时间不长,她也相信花千羽不会在那人面前多嘴说些不必要的事,所以让云教处于鬼门的敌对位置,有一定的好处!

  一大早,上官沫便被扰醒,不想睁开眼,只是伸手轻轻拨开脸上动来动去的手,嘟囔道,“汐儿,别闹!”

  平常也就上官若汐最闹腾,喜欢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的,但是她似子忘了,因为宫辰御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愿意和宫绝殇共处一室,所以连带上官若汐也没有和他们一个房间!

  宫绝殇不悦地轻哼道,“整天就想着那个臭丫头!”得!继宫辰御变成臭小子之后,上官若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