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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生子
作者:李好 章节列表:家生子 下载:家生子TxT下载 时间:2013/1/16 11:05:15

《家生子》作者:李好(完结)

大嗓门的娘
  “海棠她娘,我听说府里面又要选人进去伺候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一个容长脸的四十来岁的妇人对另外一个圆脸的妇人问道。
  
  那圆脸妇人也是四十来岁,穿着青色的襦裙,听了容长脸的女人说话,就说道:“有打算能咋办?我们那口子老实巴交的,在府上也没有人缘,要不然也不会给发配到这个庄子上来。要我说,谁不想去府里当差?有这个能耐也不会在这个犄角旮旯。”
  
  容长脸的女人笑道:“话也不是那么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好闺女吗?我听说海棠在大小姐那边很是受器重,让她说上两句话比别人都顶用。”
  
  圆脸的女人忙摆手:“不中用!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管这样的闲事?有些事你我都知道,说出来也没有意思了。”
  
  那容长脸的女人见没有说动这海棠娘,只得是败兴而归。圆脸的女人见那女人走的见不着了,方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我呸,想要我去冒这个头,瞎了你的狗眼了,打量老娘是好欺负的?”
  
  又看这炉子上的水都烧开了,也没有人管,不由得大喊:“死竹青,水开了都看不到啊!赶紧给我滚出来倒水!”
  
  没一会儿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穿着蓝布衣,看那眉目和这圆脸妇人倒是有三分相似。
  
  “娘,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大家伙儿都听见了!”竹青小丫头埋怨的说道,手上也没有停,把烧开的水利索的倒进了盆里。
  
  海棠娘直接吼道:“还嫌弃老娘了啊,老娘就是这个样,你就是嫌弃也没用,你说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洗个头发那么勤?三天两头的洗,这烧水不要柴火啊,我看府上的主子们都没有你这么折腾的。”越说越心疼,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是发了啥魔气,从几个月前就这样了,以前也四五天都不洗一次的,突然就这样勤快了。还道理一套一套的。这洗头不要水啊,不要皂角啊,这什么不要钱啊。就这个浪费劲儿,你要是个千金大小姐,也就罢了,偏偏你就是个奴才秧子,还这么讲究。
  
  李竹青忙哄道:“娘,你看我这也不是为家里着想吗?要是不这么勤快的洗头,到时候长虱子了,那买药水不花的钱更多?还有,说不定我这头发都要被剃了,要长长还得那么长的时间,上次姐回来不是说了吗?我这样才好呢。”
  
  “屁话,你以前不这样,也没有长虱子,我说是不是你姐背地里给你钱了?你自己给藏起来
  了?”
  
  李竹青忙笑道:“娘,你说啥呢?我要是偷偷藏钱,还瞒得过你?”这位娘以前可是暗地里会翻东西的,小竹青以前藏的一文钱都被她给翻出来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私房钱。
  
  海棠娘这才满意,“那是,你娘我可是火眼金睛,所以你别给我搞鬼。”
  
  “娘,这水要是再过会儿就凉了,你看。”李竹青知道自己的这位娘是一点儿也不许人浪费的,所以肯定会同意她洗头,果然海棠娘说道:“那你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赶紧的,浪费了你赔啊。”
  
  李竹青赶忙去洗头去了,唉话说以前的自己,可是至少两天一洗头的,而且还不用烧水,直接热水器一打开,哪里像现在,还辛辛苦苦的烧火,记得最开始还弄得到处都是浓烟,害得自己被揍了一顿,到现在想到都疼呢。
  
  自己现在的这个娘吧,嘴巴厉害,嗓门也大,而且重男轻女,对女儿没有对儿子好,倒是自己那个爹,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买点糖什么的,算了,想这么多干啥?虽然自己也想过办法回去,但是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李竹青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好好过日子呗。
  
  说不定就有一天醒来,自己就回去了呢,不然整天的要死要活的,这日子过的也没有意思。
  
  话说现在的李竹青是家里的老三,前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叫海棠,是老大,哥哥叫林木,排行老二。哥哥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他五行缺木,所以才起的,不过这下子,补得木是不是多了些?
  
  到了晚上吃饭的点儿,李竹青的老爹李满贵回来了,给李竹青带了一捧野果子,把李竹青给高兴的。
  
  海棠娘见了就说道:“你就惯着她吧,到时候别弄出个娇性子,连府里头都进不去。”
  
  李满贵说道:“孩子小呢,也就这几年能惯着了,到时候去当差了,我们想要惯着都不行了。”
  
  李满贵和他婆娘都是家生子,所以对于这年纪到了去府里当差,都觉得理所应当。李竹青听了却心里不舒服,这不给人当差的时候吧,不觉得自己是个奴才,可是一旦有了差事,那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奴才了?
  
  人家要打要骂都可以,你还不能反抗。不是说进府里的人都够了吗?为什么爹娘今天会这样说?
  只是有些话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自己的哥哥姐姐现在都去当差了,如今自己也已经十岁了,还在家里,也不像话,李竹青想着,当差就当差吧,到时候混几年出来也就好了。最好能攒点钱。只是到底还是奴才啊,不过要是在庄子上弄个差事就好了,山高皇帝远,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不是?
  
  而且想要进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看,自己的姐姐海棠那是机缘巧合,人家主子是突然来了兴致,过来这个庄子上了,偏偏姐姐入了大小姐的眼,给要回去了,这事在这庄子上都是美谈呢,自家娘说起这个都很得意,但就是这样,自家哥哥李林木还不是只能在庄子上弄个差事?
  
  所以李竹青倒是不太担心自己会进府去。她很放心的睡去了。哥哥是白天给这庄子上的管事去府里送出产去了,他被当成了劳力,和几个别的小伙子一起。
  
  所以晚上没有回来。这个庄子吧,主要就是产出瓜果蔬菜,外带还养鱼,当然也有养鸡的,庄子上的人家也不少,得有二十来户呢,平时就是伺候这瓜果蔬菜,等出来了,由管事的带人送到府里尝鲜去,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出钱弄点鸡养养什么的,前提是保证主子那边不能少了,管事的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李竹青家也养过,不过有一次姐姐海棠回来了,说这养鸡气味难闻,还脏,就不准娘养了,反正她在大小姐身边,打赏啥的都能买好多鸡蛋和鸡了,也不在乎这些。
  
  李满贵家的也就不再养鸡了。李满贵家的对自己的大女儿还是有点小小的怕的,因为家里就李海棠每个月弄得钱最多,还是在府里干活,比大家都有体面,加上李满贵家的以前对李海棠也不怎么好,所以这气势上就那么矮了一截。生怕惹了这个大女儿生气,到时候就不拿东西回来了。
  
  所以说,这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真的是至理名言。
  
  
    进不进去是个问题
  “木林他爹,我说我刚才问你的,你说句话啊。”李满贵家的不满了,自家男人怎么是半句不吭声啊。
  
  李满贵翻了个身,“这庄子上能进府的丫头那么多,怎么会轮到我们竹青?我看还是算了吧,直接给她在庄子上找个活计就好了。海棠现在都不在我们身边,这竹青要是也去了,就我们自己了。”
  
  “你个没用的!到这庄子上有啥出息?一个月就那么点钱,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说起来,也是你那大哥不顾亲情,自己在那府里做管事,对自己的亲弟弟倒是不闻不问了,什么东西!连亲戚都不拉扯一把,我看他能得意几时!”李满贵家的坐起来,“难道你想让咱儿子以后娶媳妇都没有两钱?你儿子今年可都十四了,过几年就要娶亲了,你不想想法子攒钱,倒是说这丧气的话。咱林木也不是在府上伺候的,到时候也不会被主子给婚配了,赏钱更不用想了,咱们当爹娘的不去想办法,难道让咱儿子打光棍?”
  
  一般在府里当差的奴才,主子们在他们到了年纪,都会给他们婚配,还会赏下许多赏钱或东西,有些好的,这娶媳妇不是花钱,完全是赚钱呢。总之一句话,在府里,这前程是大大的,在庄子上,那就是前途渺茫,除了这些管事头头,谁会乐意给一个庄子上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奴才婚配啊,所以庄子上的人一般就是请示后自行婚配,当然这范围也不会广,像李满贵这样的家生奴才,娶儿媳妇也只能是在奴才堆里找,门当户对很重要。
  
  什么?你说外面的庄户人家?那好啊,你要想嫁给人家,你得把户籍弄到这主子府里,哦,那你就是从自由身变成了奴才。试问,有人乐意吗?那乐意的,人家不会把闺女给卖给主人家,还能多弄点钱呢,犯得着嫁给一个奴才秧子?
  
  所以李林木以后的媳妇十之□也是奴才。还得是李满贵他们自己出钱办起来。
  
  “海棠那丫头不是给了你钱了吗?”海棠每次回来都会把月钱还有赏钱带回来,这两年自己的婆娘也攒了不少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哪里够啊,海棠虽然是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但是也才是个二等丫头,每个月六百文钱,这还要她自己花掉的,还有送人情的,就说这赏赐,又不是她次次都能得到。大小姐又是前头那位的,说不得就不受夫人待见,而且大小姐身边还有好几个丫头呢,也不是每次都让海棠出去。这七算八算的,哪里还有什么钱?我们也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内里也没有啥。
  
  竹青那丫头也不小了,要是再添了她的进项,不说别的,这一个月的嚼用不用我们出了吧,每个月还能拿到钱,你要是把她留在庄子上,还不是在家里吃喝?我可告诉你啊,你就林木这一个儿子,你不为他着想为谁着想?到时候娶不到媳妇,你可别埋怨我。”
  
  李满贵想了想,说道:“就算是让竹青丫头进府,咱也没有门路啊。”
  
  “你不会想法子啊,我跟你说,可不是我们一家有这个想法,今天香草她娘还跟我探口气呢,我可没有入套。她家的香草和我们竹青一样大,肯定也想进府里去。还说啥让我们海棠和大小姐说,打量我不知道轻重是不是?要是真这样做了,说不定海棠的差事也给撸了,多恶毒的心肠!明知道大小姐不是夫人亲生的,还这样说,要是夫人真的听了大小姐的话,还有好脸子?”任何一个后娘都不希望前妻的孩子插手自己的事吧,别打量我不知道。
  
  人都说现在的夫人也不是那么的和善,对大小姐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所以我呸,想要我闺女出丑,那是做梦。
  
  “成了,大家都住在一起,别瞎说,伤了和气。”李满贵道。
  
  李满贵家的准备回嘴,不过她想了想说道:“不说就不说,那你可得早早的打算,我看这进府的事都是裘管事做主的,咱们准备点东西,给裘管事送去,不说别的,这点人情他还是要接的不是?”
  
  为了让女儿能进府当差,送点东西又怎么了?到时候都会回来的。而李竹青却不知道自己要被爹娘送进府里,这没有人权的社会啊。完全是听别人的。小时候听父母的,长大了还讲究给父母之命,然后又听老公婆婆的,再然后又要听儿子媳妇的。当然,熬到老了还是比年轻的时候好啊。至少那时候是长辈了。
  
  现在是夏季,庄子上没有城里那么热,李林木一大早就和裘管事他们从城里回来了,早上赶路凉快一些。
  
  李竹青已经把早饭做好,李满贵家的看儿子回来了,忙给他打了凉水,恨不得给他亲自洗脸,李竹青看了牙直发酸,这个殷勤劲儿啊,还好老哥没有养成那种娇纵的性子,倒是和咱老爹差不多。
  
  “还不把饭给端上来,也不见你哥都饿了?”李满贵家的对李竹青吼道。
  
  李竹青转身去端菜,不过却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样重男轻女的,还好咱和她没有啥感情,不然还不成了一个泪包?
  
  “娘,你别对小妹吼。”李林木洗完脸对李满贵家的说道。
  
  “好儿子,我不吼,不吼,你饿坏了吧,看,这是我专门从外面农家里买的鸡,新鲜着呢,你喝口鸡汤,再吃东西,看看,这一趟把你累的。”
  
  李林木说道:“这么多鸡汤,你和小妹都一起喝吧。我也喝不完,爹又出去看地去了?”李满贵对自己的活计可是和负责的,天天早上中午的去看。
  
  庄子上还有一片果林,都需要人手的,李满贵和几个人是轮番去看着的,今天正好轮到李满贵。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爹就那个德行,管他呢,你去府上有没有听到啥事?”
  
  李林木说道:“我们只负责把东西送给林管事,然后林管事留我们过夜,别的我不知道。对了,娘给你,这是大姐让我带回来的,她说让你给咱小妹做件好的衣服,别舍不得。”
  
  李林木带回来的是一块儿绸子布,很大一块,够给李竹青做一件衣服的了。李满贵家的埋怨道:“怎么弄这么花的颜色?要是青色和黑色的,还可以给你做呢。你姐也真是的,怎么不想着给我做衣服的布?她个小丫头要穿这么好干啥?”李满贵家的突然笑道:“难道是因为这要选人了,所以让竹青穿好一些?要是这样,那还差不多。”
  
  李竹青听了心里吃惊,什么叫选人了?“娘,选啥人?”李竹青直接问道。李林木给小妹盛了一碗鸡汤。
  
  李满贵家的说道:“府里又到了要人的时候,你年纪也大了,咋滴,你还想不去干活?”
  
  “我又没说。”李竹青道:“去府里也好,那以后我也不用天天做饭了。”
  
  “你个死丫头,让你做饭还亏了你了,你娘我天天那么忙,让你做饭又怎么了?到时候你说不定还有机缘呢。”
  
  “娘你的意思是我到时候到府里厨房里去了?”李竹青知道自家娘的意思,还不是就指望自己能入了主子的眼,到时候还有个做饭的手艺,显摆显摆,说不定就有了赏钱了,她是故意这么说。
  
  李满贵家的骂道:“到厨房里有啥前途?整天烟熏火燎的,送东西的时候没有你的份,做的不好就挨骂,你就不能想点好的?”李满贵家的以前可是在厨房里呆过,那体会是深深的。
  
  
    保持淡定
  李竹青知道这个娘是一说话就脾气冲,算了,直接闭嘴好了。生为家生子,主子让你去当差,那你就得去,让你到哪里干活,你就得到哪里干活,除非你脱了奴籍,要是混的好的话,你还得时不时的进府去看看原来的主子,以表达感激之情。
  
  李竹青深深的觉得任重道远,一般这要除去奴籍,除非是有了大功劳,或者当丫头的往外聘,主子恩典给你销了,再有就是机缘了,最后就是出钱自赎。不管怎么说,李竹青是不想当一辈子的奴才的,哪怕当个乡民呢?种几亩地也是好的,起码人身是自由的。
  
  目前根本就达不到这个条件,所以也许进府还有机会。就娘这个样子,肯定是等不到自己到了婚配年纪,找到外面的人家了,就是外面的人家,也是要在府上伺候过的人,唉,不能灰心丧气,一定要乐观积极!
  
  “真是晦气!”李满贵家的从外面回来说道。今天她提了东西去裘管事家里找裘管事的婆娘,结果碰到了香草的娘,人家也跟着过来了,说话那个德行,让人很不爽。这送礼吧,最不喜欢的就是碰到同样送礼的,那样就有了比较,而且送的好的更有机会一些,这香草娘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块上好的料子,竟然舍得送出去了,简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香草正偷偷的过来找李竹青,李竹青看了看屋里,也溜了出去,虽然自己娘和香草娘有些言语龌蹉,但是李竹青和香草倒是关系挺好。
  
  “刚才我娘回去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娘是不是也一样?”香草问道。
  
  李竹青点点头,说道:“你从你娘那边听了?”
  
  香草给了李竹青一块绣好的帕子,说道:“其实这有啥好骂人的,又不是只要一个人进府,大家说不定都能呢。我娘也是的,就是沉不住气。”
  
  “你绣的可真好,比我强多了。”李竹青说:“你想进府里去?”
  
  “谁不想啊,在这里人这么少,就那点活儿,大家还抢着干呢,也就那么点钱,要是能进府找个差事做,起码比这里强,我听说那边最低等的丫头每个月都有两百文的月钱,你想一想,比这里不好多了?而且在府里认识的人也多,咱们天天窝在乡下有啥出息?看你姐姐每次回来都穿那么好,你不羡慕啊。”
  
  李竹青笑笑,“但是进府了,万一得罪了主子,那可是要挨板子的,说不定要发卖了呢。”
  
  “那也是犯了大错的人才会那样,一年到头有几个?咱们安定伯府上上下下的主子都是心慈的,肯定不会那样的。”
  
  是吗?要是心慈也不会当主子了。李竹青知道这边的人观念和自己不一样,也不会去争辩,反正也争辩不过来。于是道:“咱们自己着急也没有用,还得看上面的安排,要是我们有机会,那就去,要是没那个运气,也就算了。”
  
  “说啥都要争取一下,我准备给裘管事家的裘兰儿送几个荷包,哄哄她,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到岁数,不会和咱们争,说不定还能帮咱说几句好话呢。”裘兰儿是裘管事的小闺女,今年才七岁,不够进府的年纪,这安定伯府的丫头要办差基本上都是八岁以上的,八岁以下的那是有了小主子才会挑的,而且基本上不会从庄子上挑,人家府里的奴才自己个都还供不应求呢,怎么会轮到这庄子上?
  
  这几年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所以才会说机会难得啊。大家都蠢蠢欲动,估计那边裘管事家的收礼都收的够够的了,而李满贵家的是越来越焦躁,原因嘛,感觉自家闺女没有希望了呗。
  
  李竹青为了避开这个喷火器,是有多远离多远,甚至跟着老爹去干活都成,不然倒霉的是自己。
  李满贵家的是觉得自己送礼是不是送亏了,大家都送了,这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可是不送,那根本就没有机会了啊,这样焦急的等待,李海棠再一次从府里回家来。
  
  李海棠一回家,李满贵家的就顾不得其他了,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李海棠说道:“我看这事顺其自然吧,去了也没有啥好差事,几个主子那边也不缺人,虽然说大少奶奶就要嫁进来了,但是人家自己会带陪嫁的,还有大少爷原本院子里都有人,根本轮不上竹青,加上大少爷是前面的夫人生的,到时候大少奶奶说不得在夫人面前讨不了好,这跟着的丫头能有个好?其他的要么是洒扫的缺人,要么是厨房里,能有个什么熬头那些库房等地方,也用不了他们这些新进来的,就是针线房,竹青的手艺人家也看不上。”
  
  “好不好的,总比现在在家里闲着要好,就是洒扫的也没有关系,我不过说了一句,你这里就等着我这么多句,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帮忙的,碍不着你什么事。”李满贵家的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李海棠冷笑道:“那好,以后我也不用回来了,反正我也是个没用的,谁让我不是儿子呢?以后也不能给你养老!”
  
  李满贵家的气得脸通红,是的,她是喜欢儿子多些,但是谁不是这样?女儿以后总要嫁出去的,还不是别人家的人?她多疼儿子又咋了?生了你养了你还有错了?
  
  李林木从外面回来,看见姐姐回来了,忙叫了一声大姐,李海棠根本就不搭理,直接去找小妹青竹去了。弄得李林木问自己的娘,“姐是咋了?”
  
  李满贵家的没好气的说道:“别管她!越来越有脾气了,你今天想吃啥,跟娘说,娘给你做。”
  
  一肚子气的李海棠闷声坐在了越来姐妹俩的床沿上,“姐,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娘是个啥样的人,和她生气,你还生不过来呢。”李竹青劝道。
  
  李海棠说道:“没见过她这样的,你听听她的话,我回来了半天了,也没有问我一句过的咋样,那个死小子一回来,就问他想吃啥。你说,我这省吃俭用的把钱都弄回来是干啥。都便宜了那小子了。算了,你还是进府里去吧,好歹逢年过节的还能吃肉,不像在家里,什么好的都留给林木。”
  
  李竹青道:“姐,哥平时有好的,都会偷偷的给我呢,上次咱家买了几斤肉,他就给我留了好多,哥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我好着呢。”
  
  “这还差不多!总算有点当哥的样子了。算了,是我把火儿都撒到他身上了。小妹,你自己乐意进府里去吗?”海棠问道。
  
  “选上了就进去呗,选不上那也不怪我。”李竹青双手一摊。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李海棠笑了,“就这样想没错,那些老喜欢钻营的,到时候出错的就多。你要是进府了,我好歹在府里多呆了几年,你不用怕。只要少说话,都干事就成,也别强出头。”李海棠给李竹青讲了一些在府里要注意的事项,李竹青当然要好好的听,免得以后被打板子还不知道为啥。
  
  “姐,你被打过板子吗?”李竹青问道,自己这个姐姐从来都是不说自己的难处的。
  
  李海棠叹道:“咱们当奴才的,哪能一帆风顺的,现在你说不定要进府了,姐跟你说,做好自己的本分,别起贪念,我看你也不会分到主子们身边去,记住这些就好。还有的就是一个人的运气了,运气好了,那就是万事大吉,运气不好,听到或看到不应该听到和看到的东西,明明你没有错,也是你的错。姐说这些,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府里和咱们庄子上一样。”
  
  “我听姐你这样一说,咋感觉进府像是要赴刑场一样啊。”李竹青说道,怎么就那么慎得慌呢?
  
  “傻丫头,你心里有个警惕心才好呢,别糊里糊涂的,好了,说不定你还进不了府呢,给,这你偷偷的藏着,要是真进了府,买点零食,自己吃,给旁边的人吃,才能过的好,咱娘肯定指望不上她了。”
  
  李竹青没有客气,这人际关系可是很重要的,既然已经有那个打算,那就得好好经营。咱不需要拔尖,也不能成为一个处处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自己的这个姐姐诶,对自己是真没的说的。两姐妹又出去了,李林木对着自己的姐姐妹妹笑,把李海棠的脾气一下子弄没了,她和自己的弟弟生啥气啊,真是的。
  
  
    进府了!
  李海棠这次回来又带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银镯子,是她替大小姐给老太太送孝敬的衣服,然后恰好有外客在,夸了大小姐孝顺,然后老太太高兴赏的,也值个几两银子呢,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个好,等以后林木娶媳妇了,直接当见面礼好了。”
  
  李海棠撇了撇嘴,反正啥好东西她都要想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改不过来了。
  
  “你上次不是说没有钱扯布吗?把这东西卖了,给大家都做一身新衣服,林木的媳妇还得啥时候啊,平时也多买点好吃的,把家里的生活都改善了,别抠抠掐掐的,不然人家知道我们日子过的不好,谁乐意把闺女嫁到我们家来?”
  
  李满贵家的对前面的话不在意,对后面的肯定在意,“你说的也是,那就给大家做衣服吧,吃的一吃都没有了,衣服还能管好长时间。”
  
  “别又给小妹做衣服做大了,穿着不好看,到能穿的时候又破了。”李满贵家的想法是,小孩子长的快,做的大一些还能多穿几年,不然不就浪费了?所以李海棠才这样提醒。
  
  “知道了!娘还要你提醒?”竹青说不定就进府里去了,好歹给她做一身,等到了府里,每季都有两套衣服呢,也不愁了,关键是要能进去才行。
  
  “你们那个死大伯只顾他们自己一家子,一点儿也不管我们的死活,我看他们以后有没有报应。”李满贵家的看李满贵不在,就说起了这个话题。
  
  李竹青的大伯是在分家的二老爷家里当个小小的管事,好像和李满贵家的有矛盾,总之这关系不是怎么好。反正是逢年过节的都没有来往。李竹青是每搁一段日子就听自家娘在抱怨,好像还涉及到当年一些啥事,反正是不咋好。
  
  今天李海棠回来,李满贵家的也没有让李竹青做饭,她还是有些怕自己的大闺女心里不满意。不要说李竹青是逆来顺受,其实李竹青倒是希望能做的一手好菜,到时候在外面也有项手艺傍身呢,她针线活又不咋样,这厨艺还不加强锻炼,那可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而且要紧的是,在厨房里做菜,有了好吃的,她才不会不提前多吃点呢,不然到了饭桌上,自己肯定是最少的,那岂不是太吃亏?所以为了能多吃点好吃的,她是乐意做饭的。厨子还能被馋死?哼哼!
  
  一会儿李满贵也回来了,全家吃了个团圆饭,倒是没有再出什么状况,李海棠明天早上有人过来接她回去,毕竟是二等丫鬟了,这出府也是车接车送,待遇那是想当的好。
  
  李满贵和大女儿说不上什么话,毕竟李海棠都要十六岁了,过个两年求了恩典就可以聘人了。他本身又是个话不多的,因此只交代好好当差就无话可说了。
  
  等李海棠回府后没有几天,裘管事就通知李满贵家的,让李竹青后天一起去府上去,把李满贵家的给高兴的,这几天都合不拢嘴。
  
  “咱们伯爷多纳几房姨娘就好了,这样大家都有机会了。”李满贵家的说道,原来这安定伯又弄了房姨娘,手头上需要人,就从府里调了过去,原来就有了空缺,那安定伯夫人想着大少爷也要娶亲了,这人手需要的多,还不如一次多弄些小丫头过来,免得到时候又缺人,所以李竹青和香草有幸给选上了。
  
  “去了府上机灵点,别和你爹一样,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咱得盯着好地方去知道不知道?”李满贵家的教女。
  
  李竹青面上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好地方谁不想去?可是人人都盯着那个地方,反而危险性大,别中途被人使绊子了,咱就面上答应,到时候再说,免得老娘又开始给你啰啰嗦嗦。
  
  李满贵家的交代了又交代,李竹青是在她的一片唠叨声中坐上了去府上的马车,这次庄子上选了四个人,除了香草,还有黄妞和李樱桃。都是和李竹青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娃,大家都是认识,加
  上都听说了去府里有多少好处,各个都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裘管事家的说道:“在路上,你们随便说,一会儿到了府里,可得注意,府里的人不喜欢多话的人!到时候没选上可不能哭鼻子!”
  
  裘管事家的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对这些庄上的女娃都很喜欢,所以才特意提醒她们,这四个女孩子也笑嘻嘻的答应了。等真的听到要进府了,大家都紧张了起来。连李竹青都被感染了,这怎么那么像找工作应聘呢?
  
  裘管事家的领着这四个丫头从府里的后门进去,转过了一道游廊,又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一个叫梨花阁的院子,那边也已经有好几个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在那边去了,裘管事家的跟一个穿着银红色暗花纹襦裙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四人交了过去,“这是夫人身边的赖妈妈,负责管教你们的,你们可得听话。”
  
  四人一起给这赖妈妈行礼,赖妈妈说道:“秋珍,你带来的这几个女娃还不错啊。”
  
  “蒙你夸奖,都是在庄子上长大,有些野气,和府上的人不能比啊。”裘管事家的笑着说道。
  
  赖妈妈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又有人送人过来,估计是其他庄子上的,她去打招呼去了,李竹青想着,那人肯定是比较受重视的,或者是庄子上的出产比较好的,要不然这赖妈妈用得着亲自去打招呼?看看别人都是主动跟她打招呼的。裘管事家的说道:“我就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都看你们自己了,相信你们爹娘也肯定跟你们说了不少,都好好想想,别出错。”
  
  四个人忙谢谢裘管事家的,裘管事家的走后,这四个人找了个地方,等着其他的人到齐。
  
  果然是人要的多啊,看看,起码得有五十个人,这安定伯府要的了这么多小丫头吗?
  
  黄妞小声的说道:“我听我姨妈说,那边二老爷和三老爷也要补充人手呢,会不会也从我们这边挑?”
  
  李樱桃忙说道:“不是都分家了吗?应该不会吧,这人都是分好的,二老爷和三老爷他们也有自己的庄子和人的。”
  
  香草说道:“管他的,只要不被送回去就好了。竹青,你说是不是?”
  
  李竹青点头,“咱们别说二老爷和三老爷家的了,被人听到了不好。”毕竟人家是主子,这当奴才的背后议论主子,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都不怎么好。
  
  三个人都点头,忙不说话了。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在一起,又过了半个时辰,那赖妈妈对一个穿着杏黄色襦裙的丫头点点头,那丫头大声对众人说道:“都不要说话了,站好了,听赖妈妈训话。”
  
  一会儿功夫就鸦雀无声,赖妈妈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无非是先要培训培训大家,府里的基本规矩和礼仪,然后看看大家的表现,再分到各处去。
  
  当然,如果中间有人不守规矩,或者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那么对不起,不管你老子娘是多么的有体面,都要给你打回去!
  
  
    杀鸡儆猴
  正说着呢,有人急冲冲的带着一个人闯了进来,赖妈妈对着几个粗使婆子使了眼色,那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把人给拦住了。
  
  “干啥?干啥?不让人进去,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赖妈妈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到了规定的时辰,你没有到,那就是不守规矩,既然一开始不守规矩,那就不用进来办差好了,这样的人我们也用不起,把他们给我叉出去!”
  
  粗使婆子听了立刻动手,那带头的女人骂道:“你敢!我是三姨娘的嫂子!这是三姨娘的侄女儿!”
  
  那杏黄色襦裙的丫鬟正色道:“夫人规定了是巳时三刻到,你连夫人的话也不听?”这丫头没有说三姨娘如何如何,只说这两个人都不听夫人的话,你三姨娘再大,能打得过夫人过去?所以别拿三姨娘当挡箭牌!
  
  那女的气焰下了一些,但是还是说道:“不就迟到了一会儿吗?用得着这样斤斤计较?就是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分明是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明明夫人是好夫人,都是你们这些人刻薄,生生的把夫人的名声给弄坏了!”
  
  “放肆!夫人的好坏也是你能说的?还等着干什么?把人给我立刻叉出去!”赖妈妈说完后,那两个人就被婆子们如狼似虎的给弄了出去,那女人还要骂,其中的一个婆子道:“我劝你别这样,不然到时候弄得大家都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您老是想让我们把你的嘴给堵上?“
  
  那女人才不大叫了,不过心里到底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准备去找三姨娘告状去。
  
  这一番闹腾,下面的小丫头子们立刻对赖妈妈敬畏了,人家连三姨娘的侄女儿都不给面子,自己这些人也没有什么硬靠山,还是乖乖的听话吧,李竹青只觉得这赖妈妈有两把刷子,看看,这就叫杀鸡给猴看,人都给我老实些,否则!
  
  赖妈妈留下了几个婆子教大家规矩,然后是分房,六个人一个房间,李竹青他们四个自然是不想分开,然后从中间又加上了两个人,都是这府上的家生子,一个叫石榴,她老子是在门房那边当差,娘是在大厨房里当差;另一个叫小红,她娘是针线房的,他爹是车马房的,她还有个姐姐,是在二姨娘那边当丫头。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自然是都大概知道了底细,这房里是大通铺,上面铺盖都是人手一套,这还是让李竹青能接受的,她真的是不乐意和别人睡一床被子,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也不能矫情。看来这安定伯府对下面的丫头的待遇还不错。
  
  一会儿,有人过来通知大家去吃中饭,吃的确实不怎么样,估计对下面的小丫头就这样了,何况这一群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上差的丫头。不过可以管饱。
  
  石榴说,这都是大厨房准备的,她娘告诉她的,这样的饭菜都是那些不受重视的人做的,像那些厨房里的红人,都是专门给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做的,怎么可能给这些小丫头做?
  
  也就是说,咱们这些人是给那些人当成练手的了。真是够悲催的了!难怪大家都想着向上爬,据说这一等大丫头,那厨房里的人都巴结呢,而且跟主子关系亲近,打赏的也多。
  
  今天主要是训话,然后分房间,给大家彼此熟悉的时间,小红的姐姐是二姨娘身边的,今天三姨娘的那个侄女儿闹出了这个事,大家都有点好奇,这个三姨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小姑娘嘛,就喜欢听这些,何况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里。小红看着大家眼巴巴的看着她,就有些得意,说道:“这府里估计大家都有些知道,石榴,你也是住在府后街的,难道你就一点儿也没有听说过?“
  
  石榴道:“我是听了一些,但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姐姐在二姨娘身边,肯定清楚。”
  
  “呵呵,也就那么知道一点儿,我听说啊,三姨娘以前可受宠了,还生了个少爷,不过,那少爷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就生病没有了,三姨娘伤心的不行,大概老爷觉得她可怜吧,对她的要求,只要不过分的,都会满足。”
  
  “那今天赖妈妈那样,会不会被老爷给罚了啊。”黄妞忙问道。
  
  石榴撇撇嘴,“再怎么样,老爷也要给夫人面子不是?加上现在老爷又宠了新的姨娘,三姨娘年纪也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受宠了。老爷怎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驳了夫人?咱们夫人可最是宽宏大度的。看看,咱府上的姨娘现在都有七个了。”
  
  果然是古人早熟,看看这丫头说起这个来,一点儿也不含糊,不过这安定伯也真够好色的,连姨娘都有七个,加上大老婆一共就有八个,原来还有个原配,再加上那些没有名分的通房,我的个老天,这男的起码也得有十个女人啊,真的是孜孜不倦呐。也不怕得了肾亏。
  
  我操的什么心啊,李竹青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跑,继续听八卦,有时候八卦也可以帮着自己呢。特别是这些主子的八卦,人家小红和石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比咱知道的多。
  
  樱桃说道:“这么说,咱们老爷现在的姨娘叫八姨娘了?”自来就没有大姨娘这一说法,你一个小老婆叫大姨娘,也不怕承受不住,所以从二姨娘算起来,第七个就是八姨娘了。
  
  “可不是,这八姨娘是最近才纳进来的,听说长得可好看了。不过是个戏子。”
  
  戏子是下九流,一般人都看不起,就连家生子的石榴等人也看不起,不过人家现在是姨娘了,也算是半个主子。
  
  香草问道:“夫人都不管?”让一个戏子当姨娘呢。
  
  石榴道:“管什么管啊,夫人大度嘛。”
  
  对啊,大度,反正纳一个也是纳,纳两个也是纳,多多益善,这小老婆多了,小老婆之间相互争宠,斗法,这大老婆反而安全,这样想起来,这安定伯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宅门里的夫人小姐什么的,真没有一个简单的,李竹青只希望能不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所以宅斗什么的,最麻烦了。尤其是被当枪使的丫头们,成功了,主子怕你说漏嘴,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失败了,板子上身,可能还当替死鬼。
  
  接下来的几天,竹青他们都是在学规矩,第一天闹事的人也再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估计是正房战胜了偏房,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竹青的规矩也越学越好了。大家都有了不小的进步,除了饭不怎么好吃外,现在的日子基本上过的去。这什么暗中使绊子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具体要被分到哪里去,没有目标就没有动力,用不着弄得跟斗鸡一样。
  
  
    分配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挑选人的时候,赖妈妈已经提前一天考了大家的规矩,马马虎虎都过去了,这话是赖妈妈说的,其实大家都做的不错,只不过在赖妈妈眼里就是马马虎虎,几个婆子都笑着说,赖妈妈是规矩严,不过都是为了大家好,的确,有了好的规矩,以后犯错误的时候就少,说不定还能免灾呢。
  
  缺人的地方都派了人过来挑选,很有些挑青菜萝卜的味道。这眼缘是很重要的,有时候你看着一个人就是那么的顺眼,但是你要是看一个人讨厌,那就看什么都讨厌。长相都是爹娘给的,这先天条件,大家只能是靠天意了。
  
  当然有人也会专门问些问题,比如是不是识字,针线做的如何,还有会不会厨艺,都是一些基本功。有些有眼色和门路的人,都已经暗地里让家里的人去送礼去了,这就是在府里的家生奴才的好处之一了,离得近,消息灵通,好去处大家都喜欢去,这送礼也有的放矢,大家也都看在这礼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针线房里的人,当然要挑会针线的,香草犹豫了一下,站在了针线房那边的人那里,小红是心里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她姐姐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去三小姐那边当丫鬟去,三小姐的姨娘是二姨娘,凭姐姐的关系,和二姨娘讨这个情,容易的很。
  
  府上几个少爷身边的丫头有到了年纪放出去的,所以也要填补人手,这些地方就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去。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大有人在,从小服侍少爷,长大了不管咋说,要是被收房了,那到时候熬成了姨娘,也成了半个主子了,运气好生个一儿半女的,这一辈子的依靠也就有了,就是不收房,和少爷有了交情,以后就是嫁人了,也能有好去处。所以大少爷,二少爷这边的人手那是竞争激烈啊。
  
  大少爷因为要娶亲了,有几个到了年纪的大丫鬟都被放出去了,大少奶奶人家会带陪房大丫头的,还有就是那通房大丫头,看大少奶奶性情如何了,说不定就要发放出去,这不就又是却?
  
  樱桃等人倒是想去大少爷那边去,也找了门路,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这次挑去大少爷那边的人是大少爷那边的奶娘,看人的眼神跟探照灯一样,渗人得慌。最后挑了两个不算出挑的丫头,带着人走了。
  
  竹青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打点了的,不过这么多人,谁认识谁啊,最后竹青和樱桃被挑到了洒扫房,以后就是扫院子的,被洒扫房的人领着走了,先去领了一套蓝色的丫鬟服,然后才去了洒扫房那边。
  
  樱桃很不高兴,她觉得比小红要好看多了,为什么小红就能被选到主子那边,而自己成了个粗使的丫头?还有就是石榴也去了厨房那边,比这扫地不强多了。
  
  “竹青,咱们两个也太倒霉了,怎么会分到这里呢?”进了房间后,樱桃跟竹青抱怨,“你听听刚才林妈妈说的,咱们要起那么早,月钱也少,一点儿前途也没有。”
  
  因为要在主子们起来前把院子打扫干净,所以这洒扫房里比大家普遍要起的早。竹青说道:“在这里也不错,是非少,你想一想,咱们也就早上打扫一遍分到的地方,主子们的院子有他们身边的小丫头打扫,我们根本不用凑到前面去,顶多秋天的时候再多打扫一遍,剩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事了,不好的很?”
  
  “好什么好啊,和主子们一年到头都见不了面,怎么出人头地,就是这打赏的几乎也少了,哼,反正我是不想呆在这里的,早知道,我也去针线房好了,起码做好了针线,主子们也有赏赐,你说这扫地能有什么打赏?”
  
  竹青却觉得这个地方是非少,而且除了早起这一点不好外,其他的都不错,刚才那林妈妈看着也很和蔼,就是那几个洒扫房里的,也因为没有利益纷争,都看起来人不错。要是分到小姐少爷的房里,这争主子的宠,那就是一个难!特别是这新来的,不给你使绊子那是不可能的,更有可能拉帮结派,弄得两面不是人的,都会出现。咱现在才进府里,不适合干那种高危工作。
  
  这边也不用给自己改名字,咱还是叫竹青,想这府上的主子,肯定有喜欢给人改名字的,真的是把下人看成是个玩意儿,连爹娘起的名字都可以该,真是没有人权啊。所以竹青对目前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新人到来,分配活的时候,以前那种不好扫的地方,或者面积大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竹青和樱桃的身上,这就是所谓的杀生!
  
  到哪个时候都是这样啊。人家熬了那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新人,不让你这新人干让谁敢?安定伯府后面有一个大花院子,平时都没有人过来,树木葱绿,关键是够大。这不,就分给了竹青和樱桃。
  
  “什么嘛,雨珠和红霞太过分了,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们扫的,凭什么要给我们扫啊,我找林妈妈评理去!”
  
  樱桃真是觉得气愤,太欺负人了!这得扫到什么时候啊。
  
  “回来!你现在找林妈妈,你想说什么?”竹青问道。
  
  “就说这地儿本来不是我们的,雨珠和红霞非要和我们换!”
  
  “你觉得是我们和林妈妈的交情深呢,还是雨珠和红霞和林妈妈的交情深?”竹青问道。
  
  樱桃停住不走了,这交情,自己和竹青才来几天?当然是那两个人和林妈妈的交情深。
  
  李竹青继续说道:“咱们洒扫房里,要是我们两个和雨珠,红霞发生冲突了,她们是向着谁?”
  
  “我知道你说的有理,可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啊!”
  
  “就凭我们是新来的。我看这地方咱们多费点时间就扫了,应该不成问题。”
  
  “那我们就忍着这口气?”樱桃问道。
  
  “谁说我们要忍着了,这不是咱们拜码头时间还短吗,等过段时间大家相互了解了,咱们再说,我可没说新来的就一定要受欺负的。难不成,咱们以后只能等着再来新人了,然后欺负他们?那样也太没有品了。”
  
  “可是今天我们要是忍下去了,她们指不定还要我们干什么呢。”樱桃说道。
  
  “那咱们第一次就慢慢的扫,反正这地方太大了,咱们又是初次,难免有些战战兢兢的,这时间就慢慢的过去了,就是他们想要让我们扫别的地方也没有那个空闲了。”
  
  “对啊,就这样!到时候林妈妈看我们这么长时间才回去,自然会问我们,我们只能实话实说了,这可不是我们自己去告状,是林妈妈主动问的,我们总不好和林妈妈撒谎吧,她老人家早晚也是知道的。哈哈,太好了!”樱桃又高兴起来。两个人果然慢慢的扫了很长时间。这边人少,也没有人看见。
  
  等两人扫完回去,都要到了饭点了,雨珠和红霞早就回来了,看着这两人,面色不善,“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樱桃道:“不扫完我们也不敢回来啊。那地方太大了,真是大啊。”
  
  林妈妈在屋里里说道:“都进来!”
  
  
    敲打!
  雨珠和红霞对视一眼,然后又强自镇定,反正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她们还不就是被原来嫁出去的春芽和碧草给换到那个地方的?当初林妈妈不也没有说什么,现在难道还会说她们?
  
  林妈妈先问了竹青和樱桃,“今天第一天扫地,干得怎么样?”
  
  两个人都说挺好的,林妈妈笑道:“那就好,虽然我们这洒扫房是个冷清的地儿,但是只要你干好了,也没有人克扣你们的月钱。”这府里有好多地方,管事们领了月钱,都会暗地里扣下几分,她可不稀罕做这样的事。关键是也没有几个钱,这些丫头都是和府里别人有亲戚关系的,为了一点子钱弄得和别人关系不好了,得不偿失。
  
  樱桃听了心里高兴,林妈妈半天没有和雨珠和红霞说话,这两人从最开始的镇定,变成现在的不安定,林妈妈最后说道:“听说你们又换了个地儿去打扫去了?”
  
  雨珠忙笑道:“林妈妈,我们想的是那后花园子人少,就是扫的不怎么样,也没有人看见,刚好竹青和樱桃是新来的,就先去那里练练手,免得到了别的地方,扫不干净,咱们这洒扫房都要手牵连,特别是林妈妈你,要是被上头的人说了,也不好啊。”
  
  红霞也忙说道:“是啊,我们就是这样想的,竹青,樱桃,你们觉得是不是?”
  
  樱桃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我们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竹青说道:“一切都听林妈妈的安排。”林妈妈才是这里的老大,她说的话咱才听。
  
  林妈妈对竹青赞许的笑了笑,然后对红霞和雨珠说道:“我当初说的是让竹青和樱桃扫哪个地方?”
  
  没有人吱声,林妈妈对另外一个名叫露儿的丫头问道:“露儿,我今天是怎么说的?”
  
  露儿道:“妈妈说让竹青和樱桃扫春风阁那边的院落。”
  
  “哦,还是有人听到了的,雨珠,红霞,难道你们没有听到?还是说,听到了故意不听我的话?是想和我别苗头?要不要我这个管事的位置让你们两个来坐啊。”
  
  雨珠和红霞满脸通红,忙说道:“不是,不是,林妈妈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又嘀咕,“原来春芽和碧草不也这样做过吗?您还不是一句话不说?”
  
  “原来是不服气啊,实话跟你说,春芽和碧草之所以让你们扫后花园子,那是我跟她们吩咐的,他们也跟我打了招呼,至于为什么,因为他们两个已经有了人家了,都要嫁出去了,那地方迟早都要落在你们手里,提前给你们也是让你们熟悉,现在我问你们,你们两个的老子娘是把你们许配出去了,还是已经找到女婿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走了?”
  
  屋里别的丫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雨珠和红霞更是又臊又气,林妈妈见敲打的差不多了,说道:“罢了,既然已经让竹青和樱桃扫了后花园子,那以后这块儿地儿就归他们了,但是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一次,不然的话,就给我离开这里!”
  
  这红霞和雨珠被林妈妈给又揉又搓的,弄得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晚上休息的时候,樱桃道:“我还以为林妈妈要给我们做主呢,没想到还是让咱俩扫那地方。”
  
  竹青道:“咱们新来的,你觉得林妈妈会为了咱们两个去罚雨珠和红霞?”
  
  “可是最开始林妈妈也向着我们了啊。”
  
  是啊,是想着她们了,可惜目的却不是,林妈妈无非是想让大家知道,这洒扫房,一切她说了算,不听她指挥的,那就等着吧。今天不仅仅是敲打雨珠和红霞,更是让自己和樱桃这两个新来的见识见识她的厉害呢。
  
  把雨珠和红霞给敲打一顿,然后为了不让她们心生不满,这扫后花园子的事情还是落在了新人面前。而对于她们两个新人,林妈妈也给她们撑了面子,不是说谁想欺负就欺负的,要欺负也是她林妈妈欺负。
  
  这样厉害的人物,为什么没有到那些油水多的地方,反而到了这个冷清衙门?想不通啊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第二天还要早起呢。
  
  就这样,两个人扫起了后花园子,这地方真的是人迹罕至。也不知道为什么,按说这地方景色还不错啊。
  
  竹青的姐姐海棠,抽空子过来看过竹青,给洒扫房里的人都带了好东西吃,据说是大小姐赏的,竹青知道姐姐是想给自己撑面子,知道这小丫头也是有人罩的,樱桃小丫头还特意出去溜达,留下了空间让这姐俩说说私房话。
  
  “姐我在这里挺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哟,我还以为你分到这里,会心里不高兴呢,看来我是瞎操心了。”海棠笑道。
  
  竹青说道:“这地方活儿也少,我天天还有半天时间玩呢,比别处不强多了。姐,你在大小姐那边好不好?“
  
  海棠笑道:“嗯,还不错,我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在这里,听林妈妈的话,别强出头,干个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虽然这地方不错的,但是你现在还不是三等丫头呢,得熬到什么时候去?”
  
  “姐,别强求,姐,你说咱就当一辈子的丫头吗?就不能进一步?”
  
  海棠忙捂住她的嘴,说道:“死丫头,你怎么能有那种想法,赶紧给我打住!你不要命了啊。”
  
  竹青掰开姐姐的手,说道:“姐,我有啥想法啊,你是不是想歪了?”
  
  “难道你不是想当半个主子?我告诉你啊,千万别有这个念头,你真以为那半个主子是好当的?也就风光那么一段时间,你看看那二姨娘到七姨娘,现在还不乖乖的在夫人面前伺候?让她端洗脚水,就得乖乖的端,让她捶腿就捶腿,以前不是风光的很?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最后还不是个这样的下场?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娘,让你这样想的?”
  
  “姐,进一步,就只能是给主子当姨娘吗?”
  
  “那还有啥?”海棠问道。
  
  竹青小声的在海棠耳边说道:“咱就不能当良民啊。”
  
  海棠身体一抖,半响说道:“你咋有这个想法啊,咱们是家生子,从一出生就是府里的奴才,想当良民,是做梦!”
  
  “这府里也不是没有人从家生子变成良民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竹青说道。
  
  “那也是有了大功劳的,或者是在主子面前得脸的,我们一家子是什么人?哪里能得到主子的恩典?我跟你说,你别整天想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你的心思,我们一家子都要倒霉,听见没有!”
  
  竹青心里不高兴,“除了主子的恩典,咱们不会自赎啊。”
  
  “自赎?那得多少钱?你想没想过,要是我们从这府里出去了,用什么营生?要地没地,要钱没钱,还不活活的饿死啊,咱爹娘你看看是像能赚钱的人吗?别想那些了,在这府里好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起码不会被饿死。”海棠真是头疼,自己的妹子,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事,大家都是世代的家仆,想要出去?真是无法无天了。
  
  竹青道:“姐,我还有一种法子没有说了,不是说有些府里为了什么仁慈还有别的啥,反正就是做好事,家里的下人也够多的了,就会把那些没有差事,或者是没有啥大用的下人给放出去吗?这也是积德的好事,我都打听了,咱们府里也有这样的事,不是两年前都放了一批吗,为什么我们不走走这个门路?那样还不用花多少钱呢,还能给这伯府省点地方。”
  
  世家名门,这一代一代累积起来的家生子该有多少啊,好多人都是没有活干,白站着地方,相信这府里的主子也想着开源节流吧,放出去一些没有本事的,或者无所事事的,大家彼此都好,出去了还有别的门路呢,为什么要死守在这里?
  
  
    有想法的海棠
  “那也得有好时机,前两年是因为为了给老太太积福,才会那样,这样的事也不是常常有,人家就是想放出去,还得上上下下的打点,咱们家里有什么钱?还是不要想了,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我看你是脑袋瓜坏了,尽想些有的没有的。”海棠道。
  
  “姐,不说别的,我听娘说,过两年,你也到了要要嫁人的时候了,难道你想着以后我外甥也接着成为奴才,给别人磕头,就不想想让他们堂堂正正的做人?”竹青需要一个同盟,家里就姐姐有个性一些,有追求一些,爹娘就不用说了,他们想要的是安逸,哥哥倒是个好哥哥,只是没有那个魄力。
  
  海棠呆住了,说心里话,谁愿意自己的子女到时候成为给别人磕头的下人?就算是家生子也不乐意。不过,“竹青,是不是娘和你说过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起我这个事?”
  
  嫁人两个字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还是个姑娘,脸就开始红了。
  
  竹青道:“姐你害什么羞啊,这不是早晚的事,我都替你着急,咱们府上留丫头就到十八岁,姐,你要是有办法,就到外面去吧,别到这府里了,好不好的,到时候你也是良民了。大小姐那边你可得抓紧了,只要你先出去,到时候咱们就有希望。”
  
  竹青的想法是,自家姐姐看样子也挺受大小姐重视的,那么大小姐就有权利把自家姐姐给外聘了,说不定还有好人家呢,不是有好多小门小户的喜欢聘这高门的丫头吗?能跳出奴籍一个是一个。
  
  目前最有希望的就是姐姐海棠了,可不能搞砸了。
  
  海棠叹了一口气,说道:“姐还没有你想的长远,让姐好好想想。”大小姐也过几年就要嫁人了,自己的年纪也大了,是不适合做陪嫁丫头的,怕就怕大小姐把自己配人了,然后当成陪房带过去,不过这也得是大小姐及其信任的人,自己目前嘛,好像还达不到那个地步,上面还有红菱和红绡呢,大小姐出嫁得带两个陪房,那么自己好像就有可能成为自由民?
  
  以前从来没有朝这边想过,好像就觉得自己和娘一样,直接和个小厮就成了,但是现在小妹的话,让她的心里起了涟漪,是啊,为什么就不能往外聘呢,老太太身边的几个丫头可都是有这样的结果的,问题的关键是找得到有想要聘自己的人家。
  
  哎呀,怎么越想越臊得慌!真真是羞死人了!都怪小妹,小小年纪都说这样的话,在庄子上都弄野了!不过她说的真的很好啊,不想让自己的子女以后也成为奴才秧子啊。
  
  “姐,你想好了没有?别扭扭捏捏的,想说啥就是说出来,以后可不要后悔。”竹青说道。
  
  海棠也不再犹犹豫豫,“说真的,姐以前真没有这么想过,不过你说的对,我是奴才秧子,也就罢了,我不想以后世世代代都是奴才秧子,我得自己争一争,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姐你这样想才对啊,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中间咱们好好想想法子,肯定有机会的。”
  
  “嗯,姐听进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姐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了就过来找你,你在这边好好当差,别闯祸知道不?”
  
  “放心吧姐,我知道。”
  
  之后竹青开始了这平淡无奇的扫地生活,到了发月钱的时候竟然得了三百文钱,虽然不多,但是也比以前一文钱也没有好多了。樱桃说道:“林妈妈说的真对,她一点儿也没有克扣我们的钱,我问过香草和黄妞,他们都被扣钱了的。
  
  呵呵,在这里也是有好处的,竹青,你要不要买点什么?从那后角门那边,每搁几天就有货郎上门买东西,只要给那守门的安婆子两文钱,就可以出去买东西去了,我要买个头花,还有买点米花糕,可好吃了,以前在庄子上,我都吃不到,娘也不给我买,现在我自己有钱了,想怎么买就怎么买。竹青,你跟我一起去呗?”
  
  “成,咱们和林妈妈说说。”小女孩嘛,都喜欢买东西的,竹青也不例外,一直在这府里,外面的世界是啥样都不清楚,好歹能出了那后角门,也是好的。
  
  安婆子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毕竟能赚外快,谁不乐意?加上她还规定了只能出去一刻钟的时间,且每次只能出去两个人,这生意做的是相当的安全。
  
  竹青给姐姐海棠买了一个绢花,又买了点针线,准备给林妈妈做点荷包什么的,好歹贿赂贿赂领导啊,而樱桃就买了一朵红色的绒花,以及一些吃的点心,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竹青倒是希望给林妈妈做一双鞋子,只是手艺不够,加上没有料子,所以还是将就着,先弄点小玩意,樱桃说道:“你这布头是在哪里弄得?”
  
  “香草给我带过来的,她在针线房,这东西多,她也分了点,给我了一些。”竹青说道,香草人真不错啊,就这点小东西还想着自己。
  
  “唉,还是香草那边好一些,看看这些布头,都是好料子,你到时候做了荷包也给我一个吧,我装钱用,好竹青,你答应吧。”
  
  竹青笑道:“刚才你少买点吃的,荷包就出来了。”
  
  “嘿嘿,我不是想着你一定会给我做的,我才多买了吃的吗?反正我的吃的也是你的吃的,咱们都不吃亏。”
  
  竹青答应了下来,就当练手好了,现在干完活儿真的没有什么事,闲着发呆那是浪费时间,好歹把针线活儿给捡起来,这个时候女红要是不好,那就是半残废啊。
  
  这天,竹青和樱桃把后花园子扫了一大部分,还剩下假山那边的一个小道没有扫,这个小道因为很偏僻,也不是要天天扫,隔个四五天扫一回也就行了,两个人正要去那小道那边,樱桃突然肚子不舒服,“竹青,我不行了,肯定是昨天晚上吃肉吃多了,好疼啊,好疼,我先去趟茅厕,你在这里等着我啊。”樱桃急急忙忙的走了,连扫帚都丢在地上。竹青觉得好笑,这个樱桃,平时肉也不算常吃,昨天大厨房里加餐,弄了好多肥肉,竹青是吃不惯的,樱桃喜欢的不行,把竹青的一份也给吃了,这不油水太多,今天就闹肚子了。
  
  竹青想着那小道也没有多长,还是自己去给扫了吧。怕樱桃的扫帚弄丢了,也一起拿了过去。
  
  这地方还真是偏,要是不注意,都看不到这里去,一个假山给挡住了,假山后面是那小道。竹青正准备越过那假山转个弯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假山里面有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发现秘密
  竹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停住了脚步,我的个乖乖,不会是有人在这个地方杀人越货吧,真是会找好地方呢。
  
  人都有好奇心,竹青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但是还是忍不住听了一会儿,不过听的结果却是让人很是那个啥。
  
  假山里面有个能容人的洞,里面竟然是一男一女在做那种事。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才,竹青立刻不纯洁的想到了两个字:野、,合!真的是这样啊,那一男一女喘、吁吁的声音不断的传过来,还有那女人要死要活的叫唤声,真的是够香、艳的,说香、艳还是好词,不好的词,就是够淫、荡的。
  
  竹青偷偷的朝里面看了一眼,哼哼,你们都做得出来,我为什么就不能看呢?长针眼?那也得看了之后再说吧。免费的春、宫表演不看白不看,谁让你们占了我的地盘?就当收费好了!
  
  只见从假山上头射下来的光线打在在两个狗、男女的身上,竹青之看见两个人的背影,不要说为什么叫他们狗、男女,反正吧,她觉得这能到这个地方干这种事的人,一定不是两口子,不然疯了才这样找情趣。
  
  这两个男女就是用的这种后背式,呸呸呸,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是什么招式?从竹青的角度,觉得这两人都挺白的,白花花的身体,还不停的晃,那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啊,那男人这个时候喘吁吁的说话了:“小贱、人,叫这么大声,不怕被人知道啊。”
  
  那女人支离破碎的说道:“听见?谁听得见?这里连个鬼都不会来,要不你二少爷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我说的是不是啊,二少爷?”
  
  哦,买噶!二少爷!竹青觉得自己不能听下去了,这和主子有关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听,竹青想要悄悄的离开,只要不被发现,不过最后飘在竹青耳朵的是那二少爷的一句话:“还是七姨娘知道儿子。”
  
  七姨娘?儿子!我的个乖乖!竹青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乱伦的事情,儿子和老子的小老婆在外面野、合,她忍住了心中的震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道儿也不扫了,回头看身后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现在不是雨季,地上不会落下脚印,那两个狗、男女既然这样大胆,肯定不会猜到有人已经看到了他们。所以自己是安全的,对了,赶紧找到樱桃,不能让她过去,不然说不定那两个狗、男女会杀人灭口。
  
  老天,这都叫什么事啊,幸亏提前发现了他们两个,不然冒冒失失的去扫地,把那对野鸳鸯惊住了,到时候是个什么命都不知道!人家想要弄死小丫头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大户人家龌蹉多!果然是有道理的,当儿子的和老子的小老婆苟、合,简直是!我呸!不过目前这事不是最要紧的,竹青赶紧直接去茅房那边堵樱桃,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樱桃这次拉肚子拉的时间比较长,竹青在茅房外面叫她,她还有气无力的回了声,这就好啊,现在应该没事了,那对男女还在继续,只要自己和樱桃不过去,就没有事,就让他们当作没有人发现好了。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说什么揭发的,那是找死。人家一个是伯爷的儿子,一个是伯爷的小老婆,就算是自己揭发了,到时候为了堵住自己的嘴,也肯定是不容自己的,好点的把自己给卖了,坏的就是直接给弄死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毕竟这是安定伯府的丑闻!
  
  所以说这当丫头有什么好的,人身自由和个人性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她一定要摆脱这个身份!
  
  “那边都已经扫好了?”樱桃脸色苍白的问道。
  
  “嗯,都扫完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也吃不消,先回去吧,跟林妈妈说一声,好歹买点药喝一喝,不然严重了就不好了。”竹青说道。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较好。竹青自认为自己做得到,毕竟和自己的小命息息相关啊。
  
  歹命啊,这叫啥运气?狗、男女,哪里不好去野、合,非要在咱的地盘上?这不是害人吗?不行,这样的事说不定还会来个几次,说不定就曝光了,自己和樱桃危险啊,可是要怎么做呢?目前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去假山那边了。
  
  樱桃喝了几顿药又活蹦乱跳的了,接着府里有了大事,大少爷要娶亲了,府里上上下下的都开始忙活开了,洒扫房也比从前要累了,因为好多地方都要打扫,府里要宴请客人,还有总不能让客人发觉这府里到处是灰把,所以要全方位的清扫,外院轮不到竹青她们,外院有小厮呢,内院就是林妈妈领着大家伙儿干了。
  
  就是这花园子,也有园丁来进行修整,听说到时候也会在这边摆个戏台子,供内眷看呢。主要是后花园子树木比较多,这个天儿凉快。
  
  所以竹青对那件事的担心就不在了,因为后花园子要用,那二少爷和七姨娘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顶风作案,而且现在在后花园子的人手也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几辈了,婆子,媳妇,都上阵,嗯哼,你们要是敢乱来,那正好抓住了,罚不责众!
  
  不过竹青没有想这事,可是老天爷自会安排,这不,大家都忙活着这后花园子的事情,其中一个叫住儿媳妇的刚好是打扫那假山,这不就让她发现了一个红彤彤的肚兜,这主儿媳妇一看这肚兜就心里吃惊,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忙悄悄的把这肚兜给藏起来了。大家谁都不知道。
  
  一切都风平浪静,大少爷也风风光光的把大少奶奶给娶进了门,这大少奶奶也是名门闺秀,听说上上下下见到的人都夸赞她呢,不知道伯爷夫人是不是心里不高兴,毕竟这大少爷是她的前任生的孩子,而大少奶奶也是前任在的时候给订的亲事,和她就是对头,人好了,可不是就不好对付了?
  
  这些都不管竹青的事,竹青关心的是那件事,正想着该咋办的时候,结果下面的小丫头都在传,七姨娘生病去了,而二少爷也被禁足了。
  
  竹青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件事,难道不光自己一个人发现了那个事?不然为什么一个禁足一个生病死了呢?好吧,现在自己是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这个事了。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又不是她去告发的,说不定自己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呢,担心过头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二少爷是前头夫人的陪房丫头生的,生的时候就难产过去了,所以最后也没有封为姨娘,直接养在了前头夫人的名下,相信现在的夫人巴不得他倒霉呢。
  
  伯爵夫人陈夫人用茶盖撇了撇茶水,说道:“你说要把洒扫房的人都审一遍?”
  
  住儿媳妇忙笑道:“奴婢是觉得这样更保险些。”
  
  “糊涂!伯爷说了,这事一定要保密!你这冷不丁的审人,是不是想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住儿媳妇忙跪下说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想的是,那后花园子不是有两个小丫头打扫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们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透风的墙啊,呼啦啦的响
  “明明是三姨娘发现的那肚兜,你现在扯到后花园子,是想要伯爷知道这事和我有关系?不过是两个小丫头,那地方又偏,何必为了这点事,弄得我这边不得安生?不过,那两小丫头,也是该注意注意,你找人探探,他们是不是知情。我们安定伯府是积善之家,别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住儿媳妇听懂了陈夫人的意思,要是这两个小丫头不知情嘛,那就一切好说,要是知情,那可就不一定了。
  
  竹青和樱桃这一段时间被雨珠的突然亲近弄得有些奇怪,以前大家的关系并不好,可是现在为什么这雨珠要这样,竹青提高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雨珠回家,见到她二姨,抱怨道:“姨妈,你干什么要我和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搞好关系啊,真是的,我现在都丢脸死了,人家对我爱理不理的。”
  
  她姨妈说道:“那你打听清楚了没有,他们打扫后花园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啊,他们天天都在那鬼都不过来的地方,有什么发现?你让我说那边假山有洞,他们都觉得很好奇,说到时候都要去看看呢,这个天热,人家想在那里乘凉。”
  
  “真的这样说?没有别的?你看清楚了?”
  
  “哎呀,我的姨妈,我骗你干什么?那两个小丫头都蠢蠢笨笨的,我们告诉他们哪里怎样扫,他们就按照我们说的扫,根本就不会说偷懒什么的,大家私底下都笑话他们呢。这样的丫头,为什么要去巴结他们?”
  
  “好孩子,这还不是上头的意思,你可不能说出去,那姨妈问你,你们告诉他们假山那边要怎么扫了没有?”
  
  “那当然,我们以前是七天扫一次,不过现在我们让她们四天扫一次,林妈妈也没有说什么。还扫的挺高兴的。”
  
  “那这段时间她们有没有神色不对劲儿的?”雨珠的姨妈继续问道。
  
  “没有啊,她们才来多久啊,整天没心没肺的,哦,就是第一天我和红霞跟她们换了地方,她们两个不高兴,还有就是樱桃拉过一次肚子,以后都听正常的啊,姨妈,你到底要问什么啊,我都糊涂了。”
  
  “好了,好了,以后没事了,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姨妈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说的雨珠的气性立刻没有了。
  
  住儿媳妇从雨珠姨妈那边得了消息,知道那两个小丫头是不知道事的,一来,这两个小丫头才十来岁,要真是有这种遇到这样的事,而当成一点儿事也没有到样子,那是不可能的,像她,发现了红肚兜不就有些失态了,心里也不安生,这两小丫头也就是平平常常的,家里的老子娘也都是没有啥本事的,肯定做不到,况且还是这样的男女之事,二来,就算知道了有如何?
  
  这两小丫头都是家生奴才,除非他们不想要命了,嚷出去对她们和她们的家人都不好,这样的事对她们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何况,住儿媳妇更倾向于她们不知道。所以她就跟陈夫人说了,那两个小丫头试探了是不知情的,陈夫人也对这样的小丫头是不在乎的,何况,就算是传出去了,那败坏的是自己那个二儿子的名声,又不是像姑娘,还能牵连到自己的闺女,男丁嘛,主要是父亲管着,好不好的,都牵扯不到自己这个嫡母的头上,人家外面也只会说,这安定伯府的二少爷是个不成器的,如何如何。至于给老爷带绿帽子,这样的事哪家没有几个?只要你权势够,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的,传出不好听的话的那些往往是架子已经空虚了的。
  
  唉,要是这事是老大干的该有多好啊。
  
  陈夫人的亲儿子排行老三,她得为他打算呢。不过,既然这事是三姨娘那女人发现的,那么要是传出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老爷肯定会对那女人不喜欢的。所以嘛,那两小丫头根本就没有什么要紧的,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竹青和樱桃算是躲过了一劫,不过,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府里面也暗地里在传七姨娘的事情,但是谁也不会明说,禁止都禁止不了。谁家没有八卦?当主子的没有当场抓到说闲话的,也不能说随便抓人,那样本来不严重的事情都变得严重了。
  
  就是樱桃也私底下和竹青八卦过,竹青道:“这话也不知道真假,咱们也别说,免得被抓住了,到时候倒霉的是咱们。”
  
  樱桃道:“我也没有和别人说啊,就和你说。好多人都私底下在说,就瞒着上面呢。”
  
  竹青总不至于和她说,咱还看了现场版的吧,你要是说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都倒霉了,只好说:“反正不管别人说不说,你可不能在外面说,不然被怀疑成第一个说这事的人,家里的人都要受牵连,你想一想,咱们在这府里没有什么根基,人家就是平时都能踩上几脚,要是真的被抓住说这话了,还有咱们的活路?”
  
  樱桃听了,也害怕起来,说道:“好,我不说了,你说的对,咱们在这洒扫房里就被雨珠和红霞欺负,要是真的被抓住了,那还不得被罚死啊,前一段时间,那个红霞还想着让我给她洗衣服呢,真是以为咱是好欺负的啊。”
  
  其实府里仆妇们的衣服也可以送到浆洗房里统一洗,只不过那洗的肯定是差强人意,而且给咱这些下人洗,还没有打赏,说不定衣服还被洗坏呢,所以一般有空儿的都是自己洗。红霞这样也真是欺负新人啊。
  
  竹青和樱桃对这红霞和雨珠时不时的刁难她们觉得很是烦心。樱桃说道:“真的想让他们两个快快的出去嫁人了,免得在这里祸害我们。”
  
  “那就等着吧,她们岁数也差不多了,估计也不会待多久。”毕竟都要出嫁的人了,还是混在洒扫房,那也没有什么出息了,出去嫁人说不定还能改变命运呢。
  
  八卦天天有,但是一个八卦很快被另一个八卦给淹没了,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竹青她们是新来的,三个月有一天时间可以回家,本来是一个月有一天时间休息,只不过,这新来的嘛,就得辛苦一些,替前辈们值班。
  
  洒扫房的露儿因为家里的老子娘生病,所以多请了一天假,所以她这一天的差事就落在了竹青和樱桃身上,林妈妈道:“你们也别抱怨,现在多做点活儿,到时候对你们有好处。你们露儿姐平时对你们也关照,现在她老子娘生病了,她的活儿你们多担待一些,你们露儿姐到时候一定会感激你们的,要知道,不光是在这边呆的时间长就好的,关键是要人缘处好,别觉得吃亏,交给雨珠她们我还不放心,怕她们扫不干净,到时候出乱子就不好了。”
  
  好吧,看在露儿姐是对两个人照顾的份上,她们也不说啥了。竹青觉得,林妈妈也说得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如果处处觉得不公平,那就别再这边呆下去了。
  
  
    争吵
  露儿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以前好,原来她娘请大夫了,已经好多了,当天晚上就带着家里的小吃食过来找竹青和樱桃,“多谢你们两个了,这是我家里做的糟鱼,你们尝尝。”
  
  竹青和樱桃忙请露儿姐坐下,竹青给露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露儿,说道:“露儿姐,你也尝尝,这是我姐给我送来的茶叶,樱桃说太苦了。”
  
  露儿结果那茶,喝了一口,笑道:“这茶不错啊,樱桃啊,你真的不识货呀,这可是上好的毛尖。”
  
  樱桃苦着脸说道:“这还是上好的毛尖啊,苦死了,我算是喝不惯的,以前在庄子上,我娘还用柳树叶子当过茶,也没有这样苦的。”
  
  竹青说道:“露儿姐对这些茶叶比咱们知道的要多的很,我就是喝了解渴。”
  
  露儿笑而不答,樱桃吃了一块儿糟鱼,“嗯,好好吃啊,露儿姐,这是你家谁做的啊,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一些,这是我娘的手艺,你们喜欢就好,下次要是有机会了,让我家里人带进来一些,你们有时间了也可以带回家里给你们家里人吃。”又问竹青,“你姐姐是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吧。”
  
  竹青点点头,露儿道:“咱们大小姐性子好,你姐姐在那里也算是好地方。以后,你们要是有事情跟我说一声,好不好的,我也在这里比你们呆的时间长,比你们知道的也多些。”
  
  这是要提点她们了,竹青当然乐意,前辈的提点可以让事半功倍。竹青忙说道:“多谢露儿姐姐!”
  
  樱桃也不是笨的,跟着说道:“多谢露儿姐!”
  
  等露儿走了之后,樱桃神神秘秘的对竹青说道:“竹青,你有没有发觉露儿姐跟别人不同啊,反正吧,我觉得她不是一般人。但是为什么也给弄到了这洒扫房呢?”
  
  “得了,就算是露儿姐不是一般人,她又不想害咱们,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打听了还不成了吗?管她咋样,只要不和雨珠和红霞一样,喜欢欺负我们就成。我去打水去了,你去不去?”
  
  洒扫房里也有个炉子,就是给她们洒扫房里的人洗簌烧水用的。竹青和樱桃端着脸盆过去,看见那边的水已经没有了,就连炉子也是快要灭了,“今天是谁看着这炉子啊,都快灭了,也没见个人,这要是我们,还不得把人给骂死?”樱桃恼火的很。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了,两个丫头只好自己动手,把炉子烧旺,水也烧开了,正要倒水的时候,一个声音道:“慢着,我的水,你们竟然敢倒了?”
  
  竹青要倒水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把水倒了,樱桃说道:“明明这边水也没有,炉子也快灭了,我和竹青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炉子烧起来了,把水烧开了,你可真敢说,这是你的水!”来人正是红霞,她听她姨妈的话跟这两个小丫头交好,本以为能弄到好处呢,或者是把这两小丫头弄得吃苦头,但是却是屁都没有一个,还被雨珠说她讨好巴结两个小丫头,把她心里的火给弄起来了,对竹青和樱桃更是看不顺眼,今天本来是她要看着炉子的,不过前头碰到了二小姐身边的大丫头鹦鹉,她不免去多说了几句,等回来才想起来,这炉子是不是已经灭了啊,要是林妈妈知道,肯定给自己排头的,没想到到了这里,炉子是烧着的,她也不怕林妈妈骂了,正好要回去洗漱,这水不要过来,她就对不起自己。
  
  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竟然敢和自己呛声了!不由的骂道:“你给我住手!”上前就要把壶给夺过来,李竹青把壶嘴正对着红霞的地方,说道:“我这手可没有点把子力气,要是一不小心把开水烫在了红霞姐你的身上,那可就是了不得了,这烫伤听说很难看,那留下的疤跟蜈蚣一样,不对啊,听说比蜈蚣还难看,红霞姐,你还不躲着点!”
  
  她娘的,真是以为咱是好欺负的啊,前面看你是前辈的份上,没有和你计较,你就以为咱是没有脾气的啊。樱桃也忙说道:“对啊,要真把红霞姐烫成了好歹,那就是我们乐意处药费,这留疤的还是红霞姐你啊,对不住了你,这水我们就还用了。”估计房里也有人听到了她们的争吵声,不过大家都没有出来帮谁,一来是红霞本身就是个欺负新人的主儿,二来,她们也想看看热闹,但是只要不上自己的身就好,林妈妈晚上回家了,也不在,大家乐的看热闹。
  
  “你们两个死丫头,你们反了不成!”红霞说着就要搂袖子干架。
  
  竹青冷冷的说道:“我劝红霞姐还是想清楚的好,我们是两个人,手上还有开水,红霞姐你就是再比我们大,也不可能是四只手吧,为了一壶水闹出大动静来,别说林妈妈知道了,咱们都要受罚,就是你自己也觉得不值。好不好的,我们不过是小丫头,受罚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反而是红霞姐你,因为我们两个到时候被罚,这面子里子可就全没有了。樱桃,我们走!”
  
  樱桃抬头挺胸的和竹青走了,剩下红霞一个人在那里跺脚,又怕别人笑话自己连个小丫头都降不住,心里别提多晦气了!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你们好受的!“
  
  “竹青,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就是个泥人性子,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你不知道,刚才红霞那个人给气得给癞蛤蟆一样,要是肚子大,估计都一涨一涨的了,哈哈,活该!谁叫她有事没事都要找我们的麻烦,不就仗着比我们多进来几天吗?又没有多一个鼻子一个眼的!痛快啊!“
  
  竹青道:“好了好了,我刚才也是气愤,咱们幸幸苦苦的烧开了水,她上来就想把水给弄走了,还那个态度,我要是还不说什么,以后咱们就会被她踩到脚底下了!不过,今天咱们得罪了她,以后她肯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的,咱们可得小心了。”
  
  “她能干什么啊,你没看,今天大家都没有出来帮她吗?就那个和她形影不离的雨珠,也没有过来帮她,我看她是老是欺负人,现在不知道大家多高兴呢。”
  
  是啊,高兴,咱们成了出头鸟了,不过竹青不后悔,最开始几天是给她们面子,忍让给一两回就算了,要是次次都让她们欺负,那简直成了白莲花了,竹青可不乐意当白莲花。
  
  在这洒扫房也混了有两三个月了,除了平时自己和樱桃都抢着干活外,还时不时的给大家做点荷包之类的小东西,就是发了两次月钱,也会买点小零食,给大家分一分,虽然不怎么多,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相比较那红霞,根本就不用出一文钱给大家,相信大家心里有数,今天这个事不就试探出来了吗?
  
  真的没有人帮着她,竹青相信,这次和红霞针锋相对,大家对自己和樱桃的印象应该提高了一层,咱们可不是随便别人都能欺负的,而且露儿姐刚刚才专门去自己的房里说了半天话,露儿姐在这洒扫房里也是有地位的,大家都要估量估量一番,就算是自己狐假虎威又怎么的呢,反正也不是自己先挑起矛盾的!
  
  
    意外差事
  有些人你越是敬她,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呢,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人,你只有比她更厉害才成!
  
  红霞吃了憋,怒气冲冲的回了小屋子,她和雨珠住在一屋,雨珠不好意思的对红霞笑了笑,红霞道:“刚才那样,你为什么不出去帮我对付那两个小丫头?还说和我最好呢,就是这个好法?”
  
  雨珠忙说道:“你还不知道啊,今天那露儿一回来就带着东西去了那两小丫头的房里了,说了好半天的话,大家都看着呢,她们有了露儿做靠山,你还是算了吧。”
  
  “哼,我说今天这两个怎么胆子倒是大了,原来是攀了高枝了,不过,她露儿算个什么东西,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奴才,早晚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小点声,你怕别人听不见啊,人家露儿的老子娘以前可是夫人的陪房,就是大少爷和大小姐他们都敬着呢,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了!”
  
  “我去她的陪房!现在可是咱们夫人当家,原来的夫人就是再好,也不在了,我怕个屁啊,她娘再好,她怎么还被分到了这里?怎么没有在大少爷和大小姐那边当差?有什么了不起的?”
  
  雨珠忙小声说道:“我听说,是她老子娘让她到这里的,不过人虽然在这里,人家可是领的大丫头的月例,这里也就是林妈妈知道这个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可倒霉了。”
  
  红霞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说只有林妈妈知道吗?”
  
  雨珠讪讪的笑道:“我一个亲戚听到了,所以知道,所以啊,你可不能和那两小丫头对着干,不管怎么说,这府里早晚都是大少爷的,他的人咱们惹不起!”
  
  “哼,还不一定呢。”红霞小声嘀咕,不过到底不敢说露儿的不是了,但是今天受的气怎么就这样算了?两个小丫头,给我等着!
  
  自从竹青和樱桃和红霞当面锣对面鼓的别苗头后,大家都等着看戏呢,不过几天过去了,都风平浪静,大家都相安无事,露儿也没有说单独来找竹青她们。樱桃也生怕红霞找麻烦,这今天扫后花园子扫的特别仔细,林妈妈白天过来的时候,也对这件事没有发表看法。
  
  海棠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也过来找竹青,“不是说让你万事别冒头吗?你看看你!”
  
  “姐,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我还不说话,明着被人欺负死啊,姐你乐意啊。”竹青说道。
  
  “当然不行,我海棠的小妹怎么能被人欺负死呢?不过,我跟你说啊,那红霞的姨妈和三姨娘身边的住儿媳妇倒是关系好,姐我是怕到时候你吃亏!”
  
  “那现在忍着就不是吃亏呢?反正都是一样,只要她想着欺负我们,那我们就必定不能好好相处,姐,你别担心我,我也不是随便别人都能欺负的。”
  
  “你啊。”海棠点了点竹青的额头,“要是咱娘知道了你这事,肯定会跳起来的。”海棠今天过来也是给自家小妹撑腰,不要以为自家小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自己好歹也是在大小姐身边当丫头。
  
  小妹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啊,到底该怎么办呢?海棠发愁了,竹青反而安慰了她半天,才让她走了,樱桃从外面进来,说道:“还是有个姐姐好啊。我家里人都在庄子上,我娘说起海棠姐就羡慕的不行!”
  
  樱桃最开始还时时的防备着红霞出什么坏招,现在见没有事,也松懈了下来。又恢复了以前的状况。在她们那个庄子,李海棠是经常被人说起,说来说去,就是李海棠命好,被主子看上带回了府上,连带着李海棠和李竹青的娘都跟着被羡慕,这事,李竹青并不陌生。
  
  相信竹青娘知道自己的小闺女只在这洒扫房里混日子,肯定是恨铁不成钢吧。
  
  这天,洒扫房里难得来了一个媳妇子,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和林妈妈说了一番话,最后大家都知道了,原来这大少奶奶的娘家有亲戚过来了,这不,要打扫院子,大少奶奶那边的人手不够,就到这洒扫房里挑人去了。
  
  能够在前面露面,大家都乐意去呢。不过那媳妇子却指了指竹青,“我看这小丫头不错,人看着也机灵,就让她去吧,另外,还有你,也一起去吧。”说着又指了红霞,接着又指了两个人,四个人跟着要去,林妈妈道:“跟着高管事去干活,听高管事的话就成!”
  
  四个人都拿起扫帚跟着那几个人去了,剩下的人羡慕的不行,这样的外差,一般都有赏钱的,难得的大好机会!不过露儿却有些担心的看了竹青一眼,到底是没有上赶着说什么话,倒是那红霞心里得意。
  
  收拾的地方叫翠锦阁,是个不大不小的两进的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桂花,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满院飘香,大少奶奶的这个客人果然受重视啊,不过这不在竹青的考虑范围内,她只想把差事办好,同时对和红霞同时分配在一个地方有些警惕,暗暗思量着,千万得小心。竹青有些想骂娘了,明明是这个红霞自己做的不对,为什么倒成了自己时时要小心的?真想给她使个绊子,让她一下子就给弄出去,不过到底不想太冒头,别人也不是傻子,就林妈妈那样的,心里门儿清,而且现在也就自己和樱桃和她有仇,怀疑也要怀疑到自己身上去。
  
  但是,如果这红霞真的有什么针对自己的,那就不是自己主动了,竹青暗暗想着。
  
  那媳妇子让竹青进屋去打扫,红霞也跟着一起。
  
  露儿有些担忧的进了林妈妈的屋子,“妈妈,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挑到了那四个?”
  
  林妈妈说道:“上面要挑人,我们也没有办法,露儿,你不说你不多管闲事吗?为什么今天妈妈看你神色不对?”
  
  露儿苦笑道:“妈妈就别这样说我了,实在是我欠了人家的人情,这段时间我娘经常就不好了,要不是那两个小丫头,我也回不去,而且我回来了,看她们打扫的地方都特别的干净,比以前别人帮我打扫的都要干净的多,而且不管什么原因,她们都没有抱怨。我是不想欠这份儿情。”
  
  “你怎么就知道她们没有抱怨?”林妈妈说道。
  
  “口是心非我还看得清。今天来的高管事明显的和红霞的姨妈关系好,她倒是有可能叫红霞过去,叫竹青过去,这妈妈你相信吗?这也是别人不知道这层关系,竹青肯定更不知道。”
  
  “那又如何?难道你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府里的人就是这样,捧高踩低的,躲得过去是你的本事,躲不过去是你的命。你也别太心软了,好好的把你娘的病治好了,比什么都强。”大家不都是这样过过来的?谁又帮得了谁呢?
  
  
    反攻
  “不好了,不好了!林妈妈出事了!”外面一个叫萍儿的丫头急慌慌的闯进了林妈妈的屋子,露儿站了起来,林妈妈道:“慌什么慌?什么事?”
  
  那萍儿喘了一口气说道:“妈妈,红霞姐姐被绑起来了!”
  
  啥?红霞被绑起来了?林妈妈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慌,慢慢说。“
  
  萍儿拍了拍胸脯,“我们几个小姐妹有些羡慕红霞姐姐几个跟着高管事去外面做事,这不就跟在后面,想偷偷的看看,结果,那边过了没有好长时间,就说红霞姐姐把翠锦阁的花瓶给打碎了,然后就跟捆起来了,我们就急忙跑回来给林妈妈你报信。”
  
  也就是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为了怕林妈妈责罚她们,就想着提前通知林妈妈。
  
  林妈妈道:“准备准备,我这边的人出事了,一会儿肯定来找我了。”
  
  露儿道:“我和妈妈一起过去吧。”
  
  “也好。”
  
  没过一会儿,果然有小丫头过来叫林妈妈,林妈妈带上露儿一起过来这翠锦阁了,进屋看见那红霞正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上了,这也太奇怪了,反而是另外几个小丫头都站在外面。其中就有竹青那丫头,林妈妈看了她一眼,就和露儿进去了。
  
  高管事在旁边陪着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正一脸的怒气,林妈妈给大少奶奶请了安,大少奶奶对林妈妈说道:“按说这一个花瓶,我也不至于这样,不过这个花瓶是我姨妈送给我娘的,我娘又让我带了过来,本来是表妹她们过来,我就把姨妈给我的东西摆上了,结果竟然让这个丫头给打碎了。高管事,你和林妈妈说!”
  
  高管事心里说了声晦气,跟林妈妈道:“这个丫头打碎了还不承认,说不是她打碎的,但是当时屋里就她一个人,这死不承认的丫头我还没有见过。”
  
  林妈妈告了罪,说道:“既然如此,那请大少奶奶处置。”倒是没有开口让红霞开口辩白,高管事怜悯的看了一眼红霞,也没有说什么了,这个时候开口给这丫头讲情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这丫头有关系吗?还以为这个林妈妈能给自己手底下的人讲讲情,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想要攀扯到别人,却把自己给折进去了,这样的笨丫头,早晚也要出事。高管事镇定了。
  
  大少奶奶说道:“我们这样的积善之家,我要是真的让这个丫头陪,就是把她一家子都卖了都配不起,何况她一家子都是我们家的奴才,卖的钱还不是我们自己个儿的钱?罢了,我这气出来就好了,把这丫头给打了十板子,然后撵出去吧。”
  
  大家都说大少奶奶仁慈,于是红霞是半句话没有说,就给拖下去打板子了,竹青回去的时候,樱桃忙把她拉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个红霞出事了?”
  
  竹青道:“我也不太清楚,本来我在屋子里打扫,结果肚子却疼了起来,我赶忙和外面的人说了一声,去茅厕去了,回来就发生了那事了。”有些事是不能对别人说的,竹青是发现了高几上的一个瓶子不正常的要松动了,而那红霞仗着自己是前辈,正好给自己分了这一边,她们肯定是打着让自己背黑锅的招牌,难道她就要乖乖的听着?
  
  有谁规定这打扫屋子,还特意规定,你必须扫这一边啊,除非是有目的,加上那屋子的打扫只有自己和红霞两个人,她到时候就是个见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竹青悄悄的把那花瓶更挪动了一下下,她可没有好心,发现了就摆到正常的位置,人家都算计到你头上去了,那么就一次性解决。刚好到时候让她措手不及,红霞肯定认为那花瓶自己不回来,不加上她的‘帮助’肯定就不会掉下来,估摸着等竹青离开了还想检查一番,哼哼,等的就是那个时候,不是有人发现了吗,红霞盯着那瓶子看呢,要说不是她弄掉的,都没有人相信。
  
  那花瓶只要你轻轻的一动,就会掉下来,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红霞想要诬陷自己,那只能是自己倒霉。明明屋子里只有她一个啊,明明有人看见她在弄那个花瓶啊,明明人家也没有特意叫竹青去打扫那边的屋子,都是她红霞一个人说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肯定会胡乱咬人。
  
  高管事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安排谁谁谁负责哪里,就是红霞想要摆谱,才会那样,结果却反而害了自己。
  
  不过也幸亏自己警醒,发现了位置那个不正常的花瓶,为了教训自己,值得这样吗?
  
  殊不知世上有的人就是为了出一口气,才不管不顾的。
  
  林妈妈倒是没有单独找竹青去说什么话,竹青心里安定,倒是露儿过来找过自己几次,竹青把当时自己肚子疼的事说了出来,“红霞姐让我负责那边,露儿姐,刚好是出事的那边,不是我这心里乱想别人,我要是当时不正好肚子疼,是不是就该是我了?我真的有些怀疑红霞姐是不是知道个什么,或者更坏的,她就是想要我到时候被罚,我们和红霞姐不和睦大家都知道。所以露儿姐,红霞姐被撵出去了,我心里没有什么难受的。你说我心眼小也好,反正我就是那样想了。”
  
  真话来几分,那么这假话也变成真话了。竹青说的很多都是实情,且把心里对红霞的怨恨也说了出来。那么就是相信自己不是故意设计让红霞被罚的。阿弥陀佛!
  
  露儿笑道:“唉,也是我不对,那高管事和红霞的姨妈有些关系,我没有及时说出去,不过老天爷有眼睛,或许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竹青一点儿也不怪露儿,这世上就算是亲人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为你打算,何况自己和露儿也就是同事关系,人家提醒是好意,不提醒也没有不应该的。竹青忙道:“露儿姐,就算你提醒了,我该去的也是要去的,真的不怪你,你千万别自责。”
  
  好啊,这中间真的和高管事有关系呢,真的是用心良苦啊,为了自己这个毛丫头,真的是无聊极了!
  
  樱桃后来说道:“活该!现在好了,红霞走了,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了,少奶奶人还挺好,就只让人出去了,我听说那个花瓶得好几百两呢,就这样一笔抹开了,真是仁慈!”
  
  仁慈吗?大少奶奶笑了,第一次开刀,效果还不错啊,正愁没有机会在这府里立威,刚好就找到了由头。听说那丫头还是和夫人有关系的人的外甥女儿,真真是好的不得了!
  
  
    回家探亲
  红霞被撵出去后,雨珠的老子娘也过来找林妈妈,说是雨珠已经要相看人家了,意思就是这边该放人了,林妈妈找了内院总管,当然内院总管也不可能随便放人,还得请示内院当家人陈夫人,陈夫人随口就答应了,因为对于一个洒扫房的丫头,还是根本就没有听过名字的,放出去就放出去呗,府上这样的事时不时的就有。不过对于大儿媳妇处置了洒扫房的一个丫头的事,她倒是上心了,这个儿媳妇看来不是个听话的啊,得敲打敲打!
  
  这样以来,洒扫房就要添人了,这天林妈妈出去领了两个人过来,竹青和樱桃看见竟然有一个是黄妞!两个人都有见到熟人的激动,不过暂且按下了。
  
  黄妞也是有满肚子的话跟这两个小伙伴说,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三个人在一起问各自的情况,黄妞道:“我姨妈不是在浆洗房里吗?然后我也去了那里,有我姨妈当个头儿,我在那边还过的可以,但是后来因为我姨妈出了点事,头头也当不了了。结果这就过的不好了。”你们看看我这手,都不成样子了,天天在水里洗,要不是我姨妈最后想了法子,我也过不来你们这边。“黄妞委屈的说道。
  
  竹青和樱桃看黄妞的手已经泡的惨白惨白的,樱桃说道:“看来,咱这边还不是最坏的地方啊。”真庆幸啊。
  
  “是啊,你们这地方好,那浆洗房的人都跟乌鸡眼一样,恨不得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都争着给主子们送衣服,得赏呢。大家心里都不服气,我姨妈也是不小心,所以才这样。”
  
  竹青说道:“你姨妈对你不错啊。”到后来还能给她换个地方。
  
  樱桃也说道:“对啊,自己当不成头头了,还把你换了地方,我要是有个这样的亲戚就好了。”
  
  黄妞笑道:“我姨妈是对我挺好的,把我当成闺女看。”
  
  至此,四个来庄子上的人,除了香草到了针线房,其他的三个胜利会师洒扫房,虽然没有什么出息,但是也能抱成团。
  
  转眼又是到了竹青可以出去的时候了,因为上个月她没有歇着,所以积攒了两天的时间,因为来去一趟庄子上一天时间太划不来了,所以竹青才会和林妈妈商量积攒到一起,林妈妈从红霞那个事发生后,倒是对竹青态度比以前好多了,加上露儿也说会帮着竹青的差事,所以很是痛快的答应了,第二天有从庄子上来送东西的人过来,正好竹青可以搭个顺风车,姐姐海棠那边也得了消息,早就把要带回家里的东西给竹青这边送过来了。
  
  樱桃有东西要带给家里,然后黄妞,加上香草都有东西要带,所以竹青倒是弄了好几个包裹。所以等见到庄子上熟悉的叔叔伯伯们,都笑话小竹青这到了府里真的发财了啊。竹青也笑着说是樱桃她们几个帮着带的,大家都没有在意,一路说笑着朝庄子上出发了。
  
  这次竹青的哥哥林木没有跟过来,竹青把上次买的一点瓜子拿出来给他们分了分,虽然是一群大老爷们,但是小女娃给的东西,他们也高兴呢。裘管事笑骂道:“一个二个跟馋鬼一样,小竹青攒了很久吧,别给他们。”
  
  竹青忙道:“也不是很久,没有花多少钱,叔叔伯伯们以前给我多少好东西吃啊,我这点东西算个啥。”
  
  大家都说竹青去了府里,这说话也好了,李满贵两口子真是有福气,两个闺女都有出息。竹青想着,回去了不定自己那个老娘会说啥,她可是一心盼着自己能到主子身边伺候的,结果自己却当了清洁工。
  
  终于到了家,不过家里的门却锁着,问了问旁边的人,说是庄子上有活儿,能出劳力的都出去了,竹青想着香草的奶奶肯定是在家里的,就把她带回来的东西先送过去,不然老娘看着心里会疼的,毕竟带来的东西多,但是有一半都是给别人带回来的。
  
  香草的奶奶腿脚有些不灵便,所以只能在家里做饭,竹青把香草带回来的东西给了香草奶奶,香草奶奶忙问香草在府里过的咋样。竹青好好的安慰了她,最后想一想,碰碰运气,给黄妞和樱桃她们家都送过去吧。
  
  结果运气还不错,不像竹青他们家,人家都是老少几代都在庄子上,出去干活儿,家里肯定留的有人,这也是竹青娘老是喜欢骂竹青大伯的原因,因为竹青他们家按说原来是在府里那边的,结果也不知道啥事给弄到了庄子上,有些莫名其妙,连李满贵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而竹青大伯却一点儿也没有管他们,这是竹青娘最不喜欢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竹青也朝家里走,果然人已经回来了,李满贵家的家小闺女回来,有些高兴,不过还是说道:“身上一层的土,你自己看着办啊。”
  
  李满贵说道:“竹青刚刚回来,你就不会说些好话?”
  
  “又不是外人,说什么好话?我这累的腰酸背疼的,难道还要老娘伺候她?”
  
  李竹青说道:“爹,别和娘吵了,我也就是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的。这是我和姐带回来的东西,你们收着吧。”
  
  李满贵家的也不去换衣服了,忙把东西拿着,然后看了看,倒是有些东西,李满贵家的问道:“你不是去府里也有几个月了吗?怎么就这点钱?”
  
  李林木正从外面回来,听他娘这样说,忙说道:“娘,你说啥话啊,小妹的钱她自己收着!”
  “收着什么啊,她不把钱给弄没了?你到时候不要娶媳妇啊,我这也不是为了你!”
  
  “那你不要为了我好了!”林木也生气了,为了自己,娘对大姐和小妹都不好,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瞧一瞧,当家的,你看看你儿子说的话,我这还做错了不是?我这是什么命啊,到了现在还被自己疼的儿子嫌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了,林木说的也是!我们自己当父母的没有本事,不要把手伸到姑娘身上,竹青到府里就那么容易啊,我听说,这给她们管事的都要孝敬,还有平时买个针线啥的,都不要钱啊,你这是干啥?看看你,你闺女也菜十来岁,都知道给家里带回来钱,你还不满意,你还想干啥?”李满贵平时话不多,今天难得有这么多话,把李满贵家的给惊住了,现在是二比一,而且还有她宝贝儿子的话,李满贵家的偃旗息鼓了,然后说道:“我还不是怕她小孩子家家的乱花钱,算了,我去厨房做饭去了,竹青,你好好歇着吧。”
  
  李满贵对竹青说道:“你娘也是穷怕了,你别怪她。”
  
  “她是我娘,我怪她干啥?”本来就没有指望她能对自己好言好语。
  
  李林木也说道:“小妹,我也攒了点钱,一会儿去裘管事那边买条鱼,咱们好好吃一顿。”这庄子上除了起塘的时候各家能分到几条鱼外,其他的时候,你要是想吃鱼,那就得自己花钱买,李竹青知道哥哥对自己好,就说道:“那我和哥一起去。”
  
  李林木牵着竹青出去了,李满贵叹了一口气,竹青看来对她娘,唉,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这个婆娘也太偏心了。
  
  
    这个,说服人是个力气活儿啊
  竹青也觉得不能和娘关系弄僵了,因为以后自己和姐姐的事情还要和娘讲呢,万一弄得关系太糟,那吃亏的也是自己,这边讲究孝道,算了,不和她一般计较,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个偏心的人吗?
  
  裘管事家的接过了钱,林木去弄鱼去了,裘管事家的问了问竹青在府里过的咋样,又让自己好好干,说不定以后他家裘兰也得靠竹青帮衬呢,竹青可不敢拿大,忙谦虚了一回,等哥哥把鱼弄好了,就告辞而去。
  
  路上,竹青问哥哥,“哥,你以后有啥打算?”
  
  林木笑道:“有啥打算?好好干活儿,绝对饿不着你。”
  
  “哥,我说的不是这个,你难道没有长远的打算?”竹青觉得说服哥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娘什么都听老哥的,那把老哥弄到自己这边,自家娘那边绝对事半功倍。
  
  林木想了想,“你不会说以后娶媳妇的事儿吧。”说着说着耳朵够红了,竹青真恨不得跺脚,自家哥,真的是个木头疙瘩啊。
  
  “哥,我在府里听了好多事,有的人一家子都出府了,还有人是家里的小辈也有当官的。”竹青循循诱导。
  
  林木道:“你说的是容大叔一家子啊,那人家是老太爷那一辈都是干大事的了,咱们怎么能比?”容大叔府里都叫荣大管事,是整个外院的管事,人家自己在外面有宅子,听说也是有大小老婆,不过他本人还是奴籍,不过他的孙子却脱了奴籍,人家考功名,加上有安定伯这个关系帮忙,也坐上了官,这个可是在下面的奴仆中间是羡慕的不行,如果是海棠被选进府里成为庄子上大家羡慕的对象的话,那荣大管事一家子绝对是安定伯府下人们大部分人羡慕和奋斗的目标。
  
  瞧一瞧,人家虽然也是下人,但是一回到自己屋里,也是老太爷一样的存在,本人又受主子器重,儿子媳妇也都把持着重要的岗位,绝对是下人中的高干!
  
  “哥,我不是说咱们非要和荣大管事一家子比,那咱们也比不过来啊。”人家是好几代努力菜这样的,干啥和他们比啊,“我是说,咱们可以和那些人一样,出府,你觉得咋样?”
  
  “啊?出府?出府了,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啊。小妹,你咋会这样想呢?”
  
  败给他们了,都是第一时间这个想法,竹青说道:“要是我们自己有营生,还能养活自己,哥你乐意出府吗?”
  
  林木说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个事。咱爹咱娘也不可能答应啊。”
  
  “哥,我是问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是咋想的?你想一想,要是咱们出府了,说不定以后我侄儿也能有机会读书认字呢,咱们也不用被人说成是奴才秧子了,别人也不会动不动就对我们喊打喊杀的了,咱们可以种田,到时候田里的东西都是咱们自己的。”
  
  “小妹,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你看看哥什么本事也没有,到时候真的出去了,咱们连哥住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在府里头呢。”
  
  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竹青知道今天肯定不能一次就把自家哥给说服了,“那你抽空就想想呗,看看自己能做啥,哥,反正我是想出去的,当一辈子的奴才有什么好的?府里头的龌蹉事多了去了,动不动就打人板子,咱府上那被草席卷出去送到乱坟岗子的人每隔几天都有,我可不想成为那其中的一个。哥,咱家就你一个,你可得好好想想,就算是不打算出去,也得想想今后咱该怎么办?现在年轻是可以出力气,但是老了呢?难道再等着侄儿长大,然后一代代的弄下去?我看也没有长久下去的府邸,不是说好几个府里都被抄家了吗?万一咱们府上也这样了,咱们这些家生子可就成了官奴,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一家子会被卖到各种地方去,哥你是男的还好,我听说有的女的都被卖到不好的地方去,过个一两年就活活的折腾死了。”反正说的越严重越好。
  
  林木脸色发白,说道:“小妹,你这话可不许乱说,不然被人听见了,咱们一家子都活不得了,知道吗?”小妹的脑袋瓜怎么会想到这些,他也听说过这事,前不久一个当大官的被抄家了,听说那人贩子场那边跟卖牲口一样的卖人,真的是惨的不行了,要是自家一家五口也落得那样的下场,那想一想就忍受不了,特别是大姐和小妹,她们是女的,到时候真的是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家子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小妹,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咱们府上有问题?”林木看了看四周,问道。
  
  呵呵,你终于有点想法了,太好了!竹青愁着说道:“我没有听过,不过你想一想,不是咱们这一代就是下一代,要不就是下下代,只要咱们还是奴才,咱们的子孙后代就得有这一遭儿,你看看就连皇帝老儿也不是能永远做下去的,咱们安定伯府怎么可能世世代代的存在?所以咱们自己得为子孙后代打算!”
  
  越说越大逆不道了。林木虽然有些惊心,但是却觉得小妹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成了良民,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为后代造福?小妹也是为自己好,因为一般的女子反而更容易脱掉奴才这层皮,外嫁到良民。小妹要不是为了自己打算,也不可能说这些话。
  
  “小妹,我有些明白了,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要是想要脱籍,也不容易啊。尤其是咱们一家子。”
  
  “哥,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机会,现在就是要想好以后的营生,不然真的出去了,咱们两眼一抹黑,就惨了。”竹青很有些成就感,觉得能说动哥哥,要知道这当奴才的下意识里就是这忠心二字,老哥能有这个觉悟不容易啊。
  
  林木点头,“裘管事说府里需要人去外地办差事,不过想去的人不多,我想着我是不是能出去一趟,好歹能看看外面,也能多赚点银子,有了银子咱们真到了外面也方便很多。”
  
  “哥,那是不是很危险?”竹青问道。
  
  “你看看你,刚才还说的那么起劲儿,现在倒是不放心我了,哥知道这些年亏待你和大姐了,哥也得自己但当起来,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是原来夫人的田产出了点问题,别人因为现在的夫人,都不乐意去,我捡了个漏,再说不光是我一个人,而且我想着大姐本来就是在大小姐那边当差,我们就是和夫人亲近,人家也看不上,所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呵呵,看来咱哥也不是没有头脑的,看看说的头头是道。
  
  兄妹两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觉得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
  
  
    捕鱼
  兄妹两个人回家后,竹青也不可能就饭来张口,所以也去厨房里帮忙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李满贵家的看见林木进了厨房,忙说道:“赶快出去,你一个大小伙子进什么厨房?”在这边普遍的都是认为男人不该进厨房做事的,就连竹青那老实的爹也从来不进厨房的,所以对于宝贝儿子拎着鱼进来,直接就说上了。
  
  林木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在外面把鱼给弄干净了,交给了竹青。
  
  竹青烧火也没有说话,李满贵家的一边炒菜一边对竹青说道:“你这个丫头,气性也太大了,是,我是偏心你哥,但是你想一想,以后我和你爹还不是全靠你哥他养活儿?世上就是这么个道理,甭管怎么说,以后抬我们上山的也是你哥,就是以后你和你姐去了别人家,你哥有本事了,别人也不敢惹你们。”
  
  “我没说你对我哥好有错!”竹青说道。
  
  “那你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干啥?”李满贵家的不理解了。
  
  “娘,你对哥好,就不能对我们好一点儿吗?对哥好和对我们好,这两方面有冲突吗?”竹青问道。
  
  李满贵家的顿了顿,“反正只要我对你哥比你们好一些,你就会觉得我偏心,我也不和你这小丫头说,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的。”竟然是不想和竹青说了,也是,竹青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懂个什么啊,小孩子看见爹娘对另外的孩子好了,都嫉妒也是正常,她们兄妹几个,关系也不错,我和她个小丫头讲什么道理啊。李满贵家的想了这些,倒是麻利的把饭菜做好了。
  
  一家子吃了饭,下午的时候,庄子上准备起塘,秋天到了,鱼塘里的鱼也该捞起来了,送去府里的送去府里,还有大部分是卖钱,当然钱也是给主家的,如果还有剩余,那么庄子上的人也能有点好处。
  
  所以对这个事情庄子上的人都很喜欢,毕竟对自家有好处嘛,竹青家也都跟着过去干活儿了,竹青也觉得去看看没错,不出意外,在那边有好多认识竹青的奶奶婶婶们都来着竹青问府里的大事小情,还有问八卦的,竹青和每个人都笑着,当然有的话可以回答,有的话就找个由头扯到别的话题上去,总之是大家都很高兴。
  
  李满贵家的又一次被大家夸了,说是两个女儿有出息,以后是什么都不愁了,还有的也不顾竹青在场,直接诶说到时候两个闺女给找了好女婿,那时候才好呢。
  
  竹青当作没听见,一会儿鱼就要上来,这装鱼的桶得弄好水,顾不得看自家娘和别人玩笑,李竹青忙活开了。
  
  裘管事家的裘兰平时都不怎么做活的,不过对于去府上干活儿,她还是很向往的,这不找到竹青这边,问道:“竹青姐姐,大家都说府里好,真的很好吗?我娘说过几年我也得进去呢。”
  
  竹青想着,你这小丫头现在在这里跟个大小姐一样,去了府里伺候人,你这落差不要太大啊。
  
  不过府上也有好多管事的闺女儿子还不是进府里干活儿了,一来是每个月有月例,能拿到钱谁不乐意?二来是这些管事的在府里有地位,他们的子女往往分到的都是好地方,就是主子们看着这管事的面子上也不会苛刻了这些人,要知道,这些管事的,人家在这安定伯府可是站好了根基,
  根本就是很有几分面子的。
  
  “你想进去吗?”竹青问道。
  
  “当然想啊,大家都说府里比咱们庄子上好多了,而且还能时时的见到主子,不像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估计一辈子也见不到主子一面。”
  
  哦,竹青觉得自己真的是问错了,这庄子上的人谁不想去那个能时时见到主子的府里去啊,谁乐意到这被人遗忘的角落啊,看看,这八岁的小丫头都是这样想的,更不用说大人了,就像农村里的放牛娃,向往着大城市的花花世界一样。
  
  见到主子意味着际遇,意味着前途远大。“竹青姐,你说咱们府上的几个少爷都长的怎么样啊。”裘兰继续问道。
  
  “哦,这个嘛,我都没有见过!”这丫头为什么只问少爷啊,难道这小小年纪就想着那样了?古人真的早熟?竹青被雷劈了,真的是无法想象啊,说真的,她倒是见过一位少爷,还是把人家看光光了,但是她是打死也不会说的,当然不打死更不会说。
  
  裘兰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竹青姐能见着呢,大家都说咱们府里的少爷都是长得跟画里的人一样,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没关系,等过两年了,我就会进去的,我一定能见到少爷他们的!”
  
  “嗯,你一定能见到的,”竹青还能说什么,人家志向远大,而且有那个便利条件,据说裴管事和采买的林管事关系好着呢,林管事可是夫人那边的人,要是说说情,估计还真能成,这裘兰小丫头长得还不错,模样清秀,说不定真能被主子们看上,不过,这管自己什么事。只是觉得裘管事家的人不错,这闺女怎么就这样呢?
  
  要是李满贵家的知道自己闺女的想法,肯定会骂她一顿,这庄子上有闺女的人家谁不想自己的闺女能一下子跃上枝头变凤凰啊,虽然只是半个主子,但是这以后带来的好处那是数不胜举!说都说不清!
  
  裘兰见在竹青这边也问不到什么情况,而且她都还没有见过主子呢,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和她说话,于是就离开了这里,竹青终于清静了,想着,要不要回家呆着算了,免得时不时的过来一些人,问东问西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樱桃和香草等人家里都过来人了,是想让竹青给自己的孩子带点东西,有的是自己亲手做的吃的,有的就是别的东西了,李竹青都收下来,大家彼此帮忙,也不用客套。
  
  李满贵家的把自己晒的干菜让竹青带了一包,说道:“给你们那个管事的妈妈,咱们家没有别的好东西,就这吃个新鲜,还有这一包是给你姐的,让她给她的小姐妹们都尝尝,要是大小姐也想吃,那就最好了。”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结果回来的时候是那么几个包裹,回去的时候更多了。当父母的心啊,不管是奴才还是良民,都一样啊。
  
  李林木给了李竹青一个放心的眼神,李竹青就跟着庄子上送鱼的车子走了。一路上还几辆马车,这鱼可真够新鲜的,以往都送五车给府里,还有一部分要晒成鱼干,腌成咸鱼到了冬天的时候送过去。
  
  据说这些鱼也就够府上吃个几天,人家就是吃个新鲜,别处也还有,就是冬天里想吃了,也可以去外面买去,堂堂的安定伯府还缺新鲜鱼吃?那可真是笑话。
  
  香草几个人早早的就等在了角门上,都想着家里的东西呢。所以竹青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东西拿不了。香草道:“竹青,我家里人都怎么样?”
  
  竹青道:“叔叔和婶子都好,奶奶也好,都想着你呢,问你啥时候能回去一趟。”香草苦恼的说道:“我看我最近是回不去了,这不又换季了,咱们这府上上上下下的人都要做一套新衣,我们这些小丫头都得日夜加点呢。”
  
  黄妞忙问道:“那到时候我要你做的,你可得给我做好啊。”
  
  樱桃笑道:“你这话说的,难道香草还要在衣服上做个记号?到时候分衣服的时候又不是我们自己去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我不是这么说嘛,当然知道是这样。”黄妞不服气的说道。
  
  
    人心难测啊
  “那给主子做衣服的是你们管事的吧。”黄妞问香草。
  
  香草道:“是啊,我们根本就接不上手,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给大家缠线,要么就是剪布,好的料子也不敢给我们上手。”
  
  黄妞说道:“和我们以前在浆洗房一样,那料子好的,还有就是受宠的主子的衣服,都是我们那边的头儿亲自弄呢,就是我姨妈都沾不上手,我记得有一次是八姨娘的丫鬟送衣服过来了,我们的那个头儿啊,那哥样子真是让人看不顺眼,就好像要舔人家的脚一样,难看死了,还不是因为八姨娘受宠?也太丢人了!”
  
  樱桃道:“得了,这话咱们还是少说,免得祸从口出。”樱桃和竹青呆在一起的时间长,被竹青说过几次也知道哥轻重,就说起了黄妞。
  
  香草也点头,“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都回去吧了,竹青,以后想要布头,就去找我,我那里还收着好几块呢。”
  
  竹青说道:“肯定找你,我不会客气的。”
  
  香草不和她们在一路,在分岔口就离开了,黄妞说道:“看香草,现在怎么觉得她比我们高一等一样,就是看不起我们,不就是在针线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樱桃说道:“那你刚才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背后说人就好了?”
  
  黄妞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从浆洗房过来的。”
  
  “好了!”竹青道:“大家都是奴才,谁瞧不起谁啊,都别说了,一会儿咱们该去干活儿去了。”
  
  黄妞和樱桃互相都不看对方,竹青去林妈妈那边销了假,顺便把从庄子上带来的东西分给了林妈妈一份儿,林妈妈说道:“正好,我也爱吃这一口,以后我就不愁了。”
  
  竹青笑道:“您喜欢就好,我这就不用愁了。”
  
  回去和樱桃去把帮着两个人的露儿姐给替换起来,竹青道:“露儿姐,等会儿我扫完了,去找你,我娘让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露儿笑道:“那感情好,我这下是赚了。”
  
  樱桃闷闷不乐,竹青拐了拐她的胳膊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回来你不高兴了?”
  
  樱桃说道:“我可不是这样,只是,我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啊,哦,你是因为我给别人东西了,没有给你?咱俩住在一个屋子,我俩的东西还不是我俩的!”
  
  “哎呀,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就因为一个吃的就生你的气?我是现在有些讨厌黄妞!反正看不惯她,但是我们又是一个庄子上来的,我怕你会觉得我容不下人。”
  
  竹青道:“黄妞都干了什么事了?”
  
  “啊?你相信我啊。”樱桃说道。
  
  “咱们在一起好歹也干活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也就是喜欢说话,”黄妞既然有本事从浆洗房来到洒扫房,还什么事都没有,竹青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她姨妈都被罚了,她反而不罚调到好的地方来了,说什么她姨妈喜欢她,竹青不怎么相信,她自己都保不住,还有本事把自己的外甥女弄到这边?所以对黄妞就没有对樱桃这样没有顾忌。最开始黄妞是想着和她们两个搬到一起住,不过林妈妈说这洒扫房里也不是却房子住,三个人挤在一起干什么?竹青也没有帮着说几句,其实就是因为有这个缘故。
  
  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和黄妞也不怎么来往,竹青的原则是能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樱桃听了竹青的话,心里高兴,说道:“我哪里喜欢说话了,还不是因为是你,我才说的?我娘说了,能劝着你的,都是为你好的,最开始你劝我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呢,我心里也是明白的。你是真的为我好,要不然,咱们就只是一个庄子上来的,你完全没有必要说那些话提醒我。
  
  我上次回去,我娘也跟我说,让我跟着你学呢,别咋咋呼呼的,还说心里感谢你呢。那个黄妞就不是了,她要是说别人闲话,就非得让大家也附和她两句。这也就不说了,我听扫锄她们跟我说,她背地里还说我们两个人的坏话呢,你看看她表面上装的和我们一样好,谁能知道她会这样?平时有事没事的就往林妈妈那边跑,人家林妈妈都不怎么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害臊,就说这次你回庄子上吧,你瞧着看,她肯定不会给我们什么东西,要给东西也是给那些资格老的,因为她们对她有用啊。我是看不惯她这样。”
  
  竹青道:“咱们也没有当面抓住她这样说,不过心里有数就好了,她既然和咱们装,那咱们也和她装。”
  
  “啊,那样不就是和她一样的人了?”樱桃说道。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好,你说你背后说她的坏话,也是因为她先说了咱们的坏话,咱们才说的,和她能一样吗?你要是现在和她撕破脸,她又没有明面上对咱们做过什么,别人知道了,只会觉得我们两个不通人情,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所以既然大家都表面上一团和气,那就这样呗,只要不吃她的亏就成了。”
  
  “那她还要说咱的坏话呢?”
  
  “你看不惯她,咱们这洒扫房里早晚会有人看不惯她,她毕竟是从别处弄来的,我看我们就看着吧。”
  
  樱桃笑道:“我咋觉得你有点坏呢?不过我心里还是高兴!那好,我听你的,咱们也装。”
  
  把樱桃给说服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给露儿姐送东西的时候,露儿姐也含蓄的说了要自己小心着
  这个黄妞,能让露儿姐说这话,看来黄妞肯定是在露儿姐面前说过自己的什么坏话了。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这黄妞背后捅刀子捅的是那么开心。是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高手,果然是不能小看人啊。看看,人家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要不是自己阅历多,说不定就被这小姑娘给哄住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三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同去吃饭,不过竹青和樱桃绝对不会说什么机密的话在黄妞面前,也不知道这黄妞是不是发觉了,不过人家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吃饭的时候,有浆洗房的人看见了黄妞,都给她翻了个白眼,黄妞懊恼的说道:“这些人看定是看不惯我能进洒扫房,所以才这样,要不是我姨妈,我也来不了这里,真是的哦,我还没有找她们算账呢,要不是她们中间的人告状,我姨妈也不会那样,现在还跟我翻白眼,早晚我要讨回来。”
  
  竹青道:“你这是多心了,我都没有看见她们翻白眼。”
  
  “就是我也没看见,是不是你做啥亏心事了,所以看啥都像对你不好?”
  
  “你说啥啊,我能做什么亏心事?”黄妞大声说道,又想着这里是大厨房边上,“樱桃,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拿话刺我呢。”
  
  樱桃笑道:“你看看你,我不过一句话,你就这样大喊大叫的,不是就不是呗,我说错了,还不成吗?我给你道歉那,你别生气哪。”
  
  黄妞郁闷的说不出话来,“算了,知道你口没遮拦,我不和你计较,竹青,海棠姐姐啥时候过来看你?”
  
  竹青摇头,“我也不知道,平时都是她过来找我的,我们这样的人也不敢过去大小姐那边啊。”
  像大姐那样伺候主子的丫头,是不需要到厨房这边吃饭的哦,都是有小丫头把她们的饭菜给弄到那边去,在院子里轮流吃的,所以大厨房这边是见不了面的,都是李海棠她自己找空儿了,过来看竹青。
  
  
    倒霉
  不过黄妞问大姐干什么?竹青不动声色,黄妞道:“以前在庄子上,我娘就说海棠姐姐有福气,我要是也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能到主子身边伺候,该是多好啊。”
  
  竹青和樱桃都没有搭理她,海棠再一次过来找竹青的时候,那黄妞不请自来了,竹青也不好赶她出去,只好让她在这屋子里,黄妞很高兴的问道:“海棠姐,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李海棠微微一笑,“黄妞你也不错。”
  
  “是吗?真的?海棠姐别是故意夸我的吧。”黄妞忙问道。
  
  海棠给竹青使了个眼色,这个丫头是咋了?怎么这样啊。
  
  竹青:她崇拜你呗,见到了真人高兴坏了。
  
  海棠:别糊弄你姐了,这人是啥样,我一看一个准。
  
  李海棠说道:“就是夸你啊。”把黄妞给噎住了,竹青心里暗笑,这个姐姐,真的是太打击人了,说是夸你,那意思就是说你真的不漂亮,我就是为了安慰你才这样说的。
  
  黄妞满脸通红,“海棠姐说话真风趣,不过海棠姐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就是比别人不一样,我要是能进小、姐们的院子就好了,唉,我爹娘都盼着我出息呢,结果我现在一点儿出息也没有。”然后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自己家的悲惨往事,都有不停歇的时候,竹青说道:“黄妞,我和我姐想说点私房话,你看是不是?”黄妞又不好意思了,说道:“看我,一说就停不下来,你们说,你们说,我出去了。”说是出去了,可是还是依依不舍。但是到底是出去了,海棠要继续说话,竹青虚了一声,然后悄悄的到了门前,一下子把门给打开了,那黄妞直接给滚了进来,竹青笑道:“这是怎么说的?”
  
  黄妞忙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我的手绢忘了拿了,这不,在那里呢,黄妞捡了个手绢出去了,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竹青直接把门给开开了,海棠道:”这真的是咱们庄子上来的人?小妹,这个黄妞可是个不安分的,你看看,她听墙角,还会事先丢个手绢,一旦被发现,就有借口,让你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咱庄子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能人?再说,咱姐妹两个说话,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至于偷听吗?“
  
  竹青道:“她是以为姐要给说说怎么到主子房里呢,怕自己错过了机会,平时也没有人帮她,可不就逮着你这个金凤凰了?“黄妞的目的她明白,不就是想要到主子面前伺候吗?对于她们这些低等的奴仆来说,到主子面前伺候,那可比在这里呆着要强几百倍!
  
  海棠目瞪口呆,“我说呢,她那个人也不想想,我要是有那个能力,不是先把你弄走?还用呆在这里?你以后小心着她,这样的人最会使坏了的,特别是亲近的人。“
  
  “我知道!姐,你放心吧,你妹妹我是不会吃亏的。”老姐在那边麻烦事也多,还是不让她打听去了。李竹青又把和哥哥林木说的话和李海棠说了一遍,李海棠说道:“你这个丫头,脑袋里奇奇怪怪的,不过林木被你说通了也是好事,咱娘最听他的话,他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这次能出去最好,让他也知道这世道的艰难,要是能找到门路,咱家就前途一片光明了。不过以后那样的话,你少说,这主子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忠心的奴才,你这说的话,那可是,记住了没有!”
  
  竹青忙道:“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不过我这样和哥说了,到时候姐的婚事就好办了,有哥帮着说项,那不容易的多?”
  
  “你这死丫头,又打趣你姐!”姐妹俩个玩笑了一会儿,海棠就走了,樱桃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竹青把黄妞过来的事告诉了她,樱桃骂道:“真是不要脸!太过分了,也就是你和海棠姐好性儿,要是我,直接给赶出去。”
  
  “我倒是希望她心想事成,离了咱们这边,咱们两个也安心了。”
  
  “哼,那样不是便宜了她?我看她没有那个好命!”
  
  好命不好命的,这个真不知道,反正过了不多久,大少奶奶的表妹表弟过来做客,临时人手不够,竟然好运的要在这洒扫房抽一个人过去,在表小姐住的这段时间,直接去那边扫院子去。
  
  出乎意料的是林妈妈让竹青过去,剩下的人,又和竹青交好的,都是诚心恭喜她,有的是面上恭喜,内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那些在洒扫房弄了好几年的,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所以倒是诚心的教了竹青好多话,让她勤快一点,说不定做得好,这就能离了这里呢。有些人就酸溜溜的,说话也阴阳怪气,樱桃道:“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甭理会她们!”
  
  黄妞也说道:“就是,竹青你要是干得好,到时候有机会了,也提携提携我们,那些人就是眼皮子浅,竹青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不管别人的。”
  
  竹青道:“我也没有多想,谁说去那边扫地就能扫出个前程过来了?她们怎么想我也管不了。”
  
  不过,到底是出了事,竹青早早的起来,要去那翠锦阁,结果却在门口踩了一个松动的砖头,直接把脚给扭了!
  
  一会儿脚就肿的很大了,当然是去不了翠锦阁。林妈妈气急,这明显的是有人做了手脚,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不过就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另外派人,林妈妈让樱桃过去,樱桃忙摆手,“妈妈,竹青都成这个样子了我要照顾着她!我不去!”
  
  有些人就在心里骂傻子!不过樱桃不去,别人就有了机会了,竹青暗地里发现黄妞的眼睛亮了一下,竹青对林妈妈说道:“妈妈,要不让黄妞去吧。”大家都知道黄妞和竹青是一个庄子上来的,她这样说,也无可厚非,林妈妈想了想,说道:“那就让黄妞去吧。黄妞,你乐意不乐意去?”
  
  黄妞想了想说道:“要说,我应该留下来照顾竹青,不过,这要是差事耽误了,到时候查下来,是因为竹青扭伤了脚才这样的,林妈妈和竹青都要被罚,为了这个,我也得去,妈妈,竹青,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这差事给弄好了,竹青要是有赏的东西,我都给你!”
  
  看看,说的都冠冕堂皇,林妈妈说道:“那你就赶紧去吧,樱桃,把竹青扶到我那屋里去。”
  
  到了屋里,林妈妈劈头盖脸的说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难道不知道别人肯定要算计你?”
  
  竹青疼得吸了一口气,“妈妈既然知道我肯定要被算计,为什么就单单说了让我去?”
  
  林妈妈一噎,“你难道是故意这样的?想让我失望?”
  
  竹青道:“我这可是真的疼?我要是故意的,我拿自己的脚开玩笑干什么?”虽然不知道林妈妈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打算,不过竹青也来个虚虚实实,反正现在脚是肿了,自己中算计了,还真狠,不过幸好没有给自己下巴豆,让自己拉的起不来,但是也疼啊,她真不是故意要受伤的,无非是没有特意去提防罢了。
  
  林妈妈说道:“罢了罢了,你乐意受苦,我也没话可说。”
  
  “妈妈。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要知道,就跟现代职场一样,机会难得。人家上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记得兜着。
  
  林妈妈道:“不说我是故意让你当出头鸟了?你说你这个孩子,到时候疼得是你自己,小女孩的腿脚多重要啊,不养好,成了瘸子那就嫁不出去了。”樱桃直接被林妈妈和竹青的话给镇住了,这难道说,是林妈妈故意说让竹青去那边,然后竹青又故意弄伤了自己,然后不去?不能啊。樱桃在一边对林妈妈说道:“林妈妈,竹青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外面天那么黑,我刚才看了,那块儿砖是有人故意弄了松的,咱们出门就必须经过那里,竹青是第一个出门的,肯定就踩着了,她也看不见。”
  
  林妈妈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有情有义的,我没说竹青是故意自己弄伤自己的。”顶多是放任自流罢了。
  
  林妈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酒,说道:“我的手劲儿比你们的都大,你这个就是扭了,用药酒抹上,然后揉出淤血来就好了,不过到时候有些疼,你可得忍住了!我的手法还不错你就放心好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林妈妈的屋子里就传来了惨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人了呢,其实也就是推拿罢了。
  
  
    出一口气
  “竹青,我搞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让黄妞去啊,难道你不觉得这事她的嫌疑最大吗?看看她当时那高兴劲儿,什么还是为了别人好,我呸!”樱桃吐了一口。
  
  竹青道:“你都这样认为了,那么别人呢?不管是不是她,那现在她得了利,也就是她使坏了!如果真的有别的人使坏,那么她肯定还不会消停,一定会对黄妞做点什么,而黄妞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肯定就会防范,那么这两个人就会,”
  
  “就会斗起来!那样就太好了,那要是这事就是黄妞使得坏呢?”樱桃问道。
  
  “要真是她使得坏,这洒扫房里的人就没有人待见她了,而且到翠锦阁也不一定就是好差事,她又不是贴身伺候的,真的很不好混啊。跟你说吧,我姐听大小姐说了,那位表小姐的脾气很不好,咱们这样的人肯定不知道,我可不想过去挨巴掌。”
  
  樱桃道:“那你真的是故意弄伤自己的?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我不是故意弄伤自己的,实在是大意了,我想的是,要是没有人使坏,那我到了翠锦阁就干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也不会让我一整天就去打扫吧,你想一想,黄妞那样的人会那样吗?她肯定要找机会,这找机会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到时候出了啥事也是她自找的,只要她没想法,想她那样洒扫的粗使丫头根本就没有啥事。你说是不是?”
  
  “对啊,一个主子是不会在乎咱们这洒扫丫头的,但是如果她要上赶着凑,那还真是自找的,竹青,你可想的真远!我看我以后一定不惹你。”
  
  “什么啊,这事你也想的到,不过是你没想,咱们对黄妞都了解了,所以笃定她肯定不安分,要是不了解她的人,说不定还以为那是美差呢,大家不都这么想的?”竹青说道。
  
  因为竹青的脚受伤了,所以这几天都不能出去干活儿,林妈妈倒是没有想着和别人一样,把人直接挪到别处去,让竹青在这边歇着,而那些洒扫房里别的丫头只要是不让自己多干些活儿,也没有说三道四的,而且估计还有人心里有鬼,毕竟竹青受伤这事吧,还真不一定是谁干的,要是林妈妈真的追究出来,那好多人都要牵连到。
  
  再说海棠,她听到有小丫头跟自己说,自己的妹子不小心脚扭伤了,忙和大小姐屋里的掌事丫头碧珠请了假,跑到这洒扫房里看竹青了。
  
  一见竹青的脚肿的那么高,心里就难受得慌,竹青忙说道:“姐,我这没事,林妈妈给我推拿了,还上了药酒,过几天就好了!”
  
  “你还说你,为什么不小心?疼不疼?”海棠想要看一看,竹青忙躲开,“姐,没多大点的事,以前咱们在庄子上还不是磕着碰着过?哪有那么娇气啊,你别担心我。”
  
  海棠说道:“好,我不担心,到底是咋回事?你别跟我说是那块儿砖自己就动了。”
  
  “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海棠说道:“你别管,我就是知道了。”
  
  竹青笑嘻嘻,“那姐别的事也都知道了吧,还问我。”
  
  “我问你是怕你跟个傻子一样,还被人蒙在鼓里。看看,就你们这个地方,跟清水衙门一样,也暗地里勾心斗角的,我原来还说,你在这个地方能清静清静,看来还是我错了。在这府里边,就没有个真正清静的地儿。”
  
  竹青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正常的很,所以姐你别担心我,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好了,跟姐说,你想吃啥?姐到时候给你弄过来。”自己出点钱,让厨房里给小妹弄点好吃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姐,不用了,我这样的说是要吃清淡点就好,现在又不是在家里,咱们都是在当差呢。”竹青忙说道。
  
  “就知道问你多此一举!你好好养着吧,别的别操心。”
  
  海棠又去林妈妈那边表达了感谢之情,这面子上的事情都得做足了!
  
  海棠从竹青那边回来,屋里和她交好的芍药忙问她妹子怎么样了,海棠道:“我妹子也是才进来,面皮子薄,她们那个管事的妈妈把一个好差事给了她,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
  
  芍药忙说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人搞鬼!你查清楚了没有。”海棠和芍药这几年也无话不说,海棠道:“谁得了利就是谁,我妹子这次受伤也好,让她早早的知道这府里头不是任何一个人都那么好心,让她提前知道防备人也是好的。”小妹老是想着脱了奴籍,但是别的事也不能大意啊,要不这还有没有那个命儿成良民啊。
  
  “但是光知道就算了,怎么着也得给那人点儿教训是不是?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去了!”芍药和海棠关系好,想着要给海棠的妹妹撑腰。
  
  海棠道:“我知道你是一片真心,不过这事儿,你别插手。”大家都是奴才,海棠不想因为自己而把芍药拖累下来,反正她是一定要出这口气的,小小年纪,心肠歹毒,不给她点教训那是不可能!
  
  “瞧你说的什么话?以前你不也帮过我吗?我就不能帮帮你?你就等好了,不过是个小丫头,我还对付不了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插手!”海棠坚定的说道。
  
  芍药忙说:“我也说真的,这事你还不方便插手呢,你知道你和你妹子的关系,你这个亲近人反而不好插手了,你也放心,我也就给那小丫头一个小小的教训,别的我也不会做,总比这看着她得意强吧,咱们一屋子的姐妹,我相让你承我这一次情不行啊。要不下次我有事,请你过来帮我好不好?唉,看我上赶着人家都不愿意。”芍药故意很是伤心的说道。
  
  海棠好笑,“看你这样,那说好了,就让她来个小小的教训,别把人弄大发了,不然咱们都不好交代。”
  
  芍药面上答应了,心里却觉得海棠太过小心,这府里大丫鬟教训小丫鬟,不是很平常的事儿?谁也不会说什么,就是这么个行情,你要是不服气,那你就往上熬呗,熬到大丫鬟了,除了主子能欺负你,别人也不敢了。那边竹青是等着翠锦阁的人和黄妞自己出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和她屋里的好姐妹想着要算计那黄妞。她是想着让姐姐别管这个事,但是海棠作为姐姐,自己的妹子受欺负了,怎么可能不管?
  
  所以等樱桃给竹青眉飞色舞的说起了黄妞被罚跪的事情,竹青暗地里纳闷,这也太快了吧,按照自己算的,这黄妞想要进屋子都得费一段时间,哪里能这三两天就得罪了主子?
  
  “你不知道,黄妞那丫头连院子里的水都没有扫干净,偏偏大奶奶和大小姐一起过来看那位表小姐,结果大奶奶脚上一打滑,要不是身边的丫头扶的快,直接就摔倒了,你想一想,这打扫院子的黄妞能得到好?表小姐是客人,不好说什么,大少奶奶本来还想打板子的,不过大小姐说了,绕过她这一次,下不为例。最后就让她跪了一个时辰。不过她也命好,幸亏大小姐替她求情,还保住了那个差事,不然现在直接灰溜溜的回来了,活该她倒霉。”
  
  这样啊,不过也太奇怪了,这路上有没有水迹,她一个打扫院子的难道看不见?还是说有人故意的?那么到底是谁呢?
  
  樱桃正在心里高兴,那黄妞跪完后回来了,直接就到了竹青和樱桃的屋里,樱桃没好气的说道:“你过来干嘛?”
  
  黄妞憋着要哭的声音,挤出一点儿笑,对竹青说道:“竹青,你那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药酒,我借一点儿擦一擦。”
  
  
    找姨妈去!
  竹青说道:“那药酒是林妈妈的,我这里没有。”樱桃看黄妞这个样子,又不好说她的坏话了。
  
  黄妞说道:“竹青,去翠锦阁的差事本来是你的,也不知道是谁对我们洒扫房里有仇,只要去了那边的都会出事,你看看以前的红霞,还有现在的我,我觉得是有人和林妈妈有仇,所以故意整我们这边的人,我明明记得那边的路上没有水的,但是却出了那样的事,竹青,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竹青还没有说话,樱桃在一边说道:“你这个人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听着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我说,你要是有这想法,你自己去和林妈妈说去,到我们面前唧唧歪歪干什么?”
  
  竹青在心里冷笑,这话的意思,去翠锦阁还有竹青一个,但是她却没有在那里出事,这里面的内涵啊,黄妞你真的是,竹青道:“我现在腿脚也不便利,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和林妈妈说道说道,或许林妈妈还会感激你呢。”
  
  “就是,我们这边可没有什么好处给你!”樱桃说道。
  
  黄妞道:“我的意思是,我猜的是那样的,咱们洒扫房里林妈妈喜欢竹青你,你去说林妈妈才相信。”
  
  “黄妞!你这话说的要有事实!什么脚我说的林妈妈才相信?这边那么多的姐姐,只要你说的有理,林妈妈都会听见的,而且这些事都是你发现的,我去说算个什么事?黄妞,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这边就不留你了。”
  
  “对啊,你不是膝盖疼吗?赶紧过去找林妈妈要东西去,正好把你的发现告诉林妈妈好了。”樱桃毫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意思嘛,不就是被罚了,心里不服气,想要挑唆着咱们洒扫房里的人嘛,也不看看是大少奶奶罚了她,难道让林妈妈和大少奶奶对着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樱桃说道,“竹青,你说她是啥意思?我听着怪不舒服的。
  
  “她的意思,是在试探是不是我背后做了啥事,让她吃了个亏。“竹青说道。
  
  “啊?她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不知道?不过她也太能想了吧,我还说她暗地里算计了你呢,她竟然倒打一耙,太过分了!活该罚她跪。”
  
  竹青道:“正因为她心里有鬼,所以才会怀疑上我。“以前不敢肯定是黄妞算计的自己,现在是肯定了,一般算计人的,都会想着被人发现了反过来被报复,黄妞的这个罚跪来的这么快,她肯定以为是竹青发现了,然后设计了她,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找竹青,一是试探,二是向竹青表明,她不是傻子,她已经发现了是谁搞鬼了。那么以后就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哦,可就别怪她了。
  
  “真是的,明明是她算计的你,现在还敢这样,脸皮也太厚了!真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想不到的多了去了,竹青记起了黄妞最开始到了洒扫房的时候,有一次去吃饭,然后单独走回去的时候,有个浆洗房的小丫头偷偷的过来,告诉自己黄妞不是个好东西,自己还以为是那丫头和黄妞有仇呢,故意那样说,想要自己孤立她,不过随后又想到黄妞的姨妈的事情,对黄妞就不信任了。
  
  “樱桃,你知道黄妞多大了?”竹青问道。
  
  “哦,她比我们大一岁,今年十一了。”樱桃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觉得我们以前对黄妞了解的太少了,她们家虽然和我们一样在庄子上,但是来往的也少。”关键是竹青这个冒牌货对人家不太熟悉。
  
  樱桃说道:“哼,以前我不想说,是觉得她还挺可怜的,没想到她是这么各人,咱们好歹是一个庄子上出来的,她就算计起来一点儿也不手软,那我还瞒着干什么?我觉得大家伙儿说的是真的。”
  
  樱桃继续说道,不过声音压低了:“咱们庄子上好多人都说她不是她爹的亲闺女,是她娘偷野汉子生的。我是偷偷听别人说的,她们大人喜欢说别人的事,还以为瞒得很紧,其实我们都听到了。”
  
  啊?还有这事?不管咱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老娘也是给嘴巴碎的,但是在自己面前也不会说这个。樱桃看竹青吃惊的样子,很是得意,“怎么着,我知道的多吧,不过,黄妞她爹在咱们庄子上脾气坏得很,一般人都不去招惹他,所以没有人敢当着他说什么。我这也是听说啊,算不得准。我跟别人都没说,你别说我是大嘴巴。”
  
  “知道了。”竹青有些好笑,看樱桃这家伙说起八卦来眉飞色舞的样子,肯定是说的很爽,女人啊,天生爱八卦。
  
  黄妞没有去林妈妈那边,下午一般都是空闲的,她想了想,决定去她姨妈家里,当然她跟她屋里的另一个人说是出去待一会儿,她一个屋子里的蜻蜓知道她被罚了心里不爽,也就答应了下来,蜻蜓这人是和黄妞一起过来这边洒扫房的,两个人倒是关系还不错,蜻蜓以前看黄妞和竹青她们玩在一起,现在因为黄妞去了翠锦阁而竹青没有去成,就疏远黄妞,觉得那两人真的是小心眼,每次黄妞回来,不高兴的时候蜻蜓就主动安慰她。
  
  反而对竹青和樱桃看的不顺眼,觉得她们根本就不配做黄妞的朋友,看黄妞对自己这个一般的朋友多好,有好吃的都会给自己吃,还说等以后她出息了把自己带出去呢,怎么就眼瞎到那个地步呢?你竹青自己不小心把脚扭了,难道还嫉妒人家黄妞?再说,还不是你竹青说让黄妞去的,现在又这样,可见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黄妞离开了洒扫房,转过了一个角门,跟角门守门的婆子递了两文钱,然后出了角门,朝前走了大概两百米的样子,就到了一排屋子那边,这里是安定伯府的奴才们住的地方,很多人都是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当然,有的地位高的,像荣大管事一家子是不会住在这里的,人家有自己的府邸。你羡慕嫉妒恨也没有法子。
  
  而一般的管事们都会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剩下的,就是和别人一起住一个院子,分几间房子,够住就成,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向上爬?还不是因为向上爬了,这待遇什么的都好了?
  
  黄妞直接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这里面的是自己的姨妈家住的,姨妈家原来的老头子倒是个管事,但是后来年纪大了,退了下来,他儿子又没有接上,被人给抢去了差事,所以现在是和别人合住一个院子,好在这个院子里只有两户人家,也不算太拥挤。她自顾自的进了院子,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大家都知道这黄妞是来找她姨妈的,都和善的问她在府里当差干得好不好,当听说现在在翠锦阁当差,大家都夸了她起来,特别是她姨妈的婆婆,以前对黄妞还爱理不理的,这次竟然主动的给她倒了一杯茶,“黄妞是个有本事的,也不枉你姨妈疼你,等你有了好去处,可得拉扯拉扯你表姐妹们。”
  
  “您放心,我要是有那个造化,肯定不会忘记大家的。“不过她现在要去找姨妈,姨妈上次被撸了下来,现在又病了,估计府里的差事能保得住保不住都说不准。
  
  
    受欺负的
  “你怎么又过来了!”黄妞姨妈压低了声音说道。
  
  “瞧姨妈说的,我不是为了过来看你吗?”黄妞不在意的坐在了她的床前。
  
  黄妞姨妈冷笑道:“我不被你害死就不错了,用不着你来看我,你少来看我,我还多活长时间。”
  
  “姨妈,你现在还在怪我啊,那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想一想,我也是好心办坏事,谁知道放了那个水会把衣服弄破啊,我听那几个人说用了那东西,衣服就变的很挺了,我也是想要让姨
  妈能得到主子们的夸奖,我是被人骗了。您别记恨我。”
  
  “行了,行了,别和我说这一套,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没事请走,我这里庙小,呆不下你这个大佛。”这哥外甥女连自己这个亲姨妈都敢威胁,明明是她自己把衣服给弄破了,竟然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了,到后来自己的管事也没有了,她还威胁自己,若是不给她留在府里,她就把那事给说出来。
  
  这样心肠歹毒的丫头,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亏自己还想着她才进府,忙求这人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结果却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姨妈,我现在想好了,我要去大少爷的房里当丫头。”黄妞说道。
  
  “我说你是不是发疯了,还是发烧了,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不会让我自己的闺女去那边当差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我现在还在家里呆着?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法子,你以为咱们府里是你自己开的啊,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啊。”黄妞姨妈说道。
  
  “真的不成?不是还有我姨夫吗?她不是老爷身边的长随?”黄妞问道。
  
  “老爷身边的长随多了去了,你姨夫不过是其中一个,又不受老爷重视,我们也没有办法,黄妞,咱们踏踏实实的,到时候姨妈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你看怎么样?”黄妞姨妈劝道。
  
  “姨妈是不同意了?”黄妞变了脸色。
  
  “不是不同意,是我们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你怎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你看看我现在,就是回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什么事,我真的不行!”
  
  黄妞想了想,笑了,说道:“我不过是跟姨妈开玩笑了,要不这样吧,姨妈借我几两银子使使?姨妈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啊。”
  
  黄妞姨妈暗恨,说道:“就算是没有,也得给你凑!”从炕边上的一个小柜子里打开了一个匣子,“这是我自己攒的五两银子,你先用吧,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黄妞,给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别把人逼的太狠了。”
  
  黄妞笑道:“谢姨妈的教诲,我听进去了,那我就多谢姨妈了,姨妈好好养病,你那些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的嘴巴紧着呢。”
  
  把她姨妈给气的,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自己。不过她只能好声好气的让这黄妞走了,巴不得她一辈子不过来。
  
  竹青的伤好的也快,三天后就消肿了,当人家奴才的,也不能让你老是歇着,所以她和樱桃又开始扫那后花园子的地了。黄妞还是在翠锦阁当差,那位表小姐据说要在这里过年了,对于一些人都是好事。
  
  不过秋天到,竹青她们很是恼火,因为现在不是早上只少这一次了,连下午也要扫一次,叶子落得厉害,要不一天不扫两遍的话,第二天就落了厚厚一层的叶子。
  
  旁边不远处来了一群人,竹青和樱桃躬身在一边站着,给他们让路。因为能一群人过来的,除了最近显得发慌的表小姐她们,就没有别人了,主子们来后花园子赏玩,当奴才的就必须得躬身在一边迎着,这是起码的规矩,当初赖妈妈也教过大家。
  
  竹青和樱桃低着头,本指望他们从边上过去就完了,没想到那位表小姐竟然对这两人有了兴趣,直接说道:“你们抬起头来!“
  
  虽然不乐意,但是形势比人强,竹青和樱桃恭恭敬敬的抬起了头,那表小姐扑哧一声笑道:“也就长得这个样儿,我怎么听说这洒扫房扫后花园子的两个丫头长得不错呢,还专门过来看看,结果却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樱桃的脸发红,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过谁让咱们是奴才,主子的话只能接着。
  
  表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笑着说道:“这都是谁说的话啊,她们哪里能和小姐比较?连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您是天上的月亮,她们连地上的泥土都比不上。”
  
  另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些奉承的话,表小姐说道:“好歹收敛一些,这里不是我们自己府上,别让人笑话。黄妞,你觉得她们两个如何,她们你可都认识?”
  
  黄妞忙道:“表小姐说的,我们都是当奴才的,这当奴才的怎么能和当主子的比较,那是没法比较的。”
  
  表小姐身边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丫头道:“小姐,你怎么还叫她黄妞啊,您不是给她改名字叫鹦鹉了吗?”
  
  “对对对,看看我这记性,鹦鹉啊,你这两个小姐妹叫什么名字?”
  
  黄妞也就是鹦鹉说道:“左边的这个脚竹青,右边的叫樱桃。”
  
  “竹青,樱桃。这樱桃倒是哥好名字,竹青这名字太轻贱了,竹子不是绿色的吗,怎么会是轻的?太不好了。”
  
  她身边的那个丫头道:“那小姐给她赐个好名字听听?保证她喜欢。”
  
  表小姐摇头,“这里到底不是我家的奴才,我起了名字干什么?再说,不过是个丫头,我不过是说说罢了,这花园子也逛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鹦鹉,你带路,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那一群人走了,竹青和樱桃都憋屈的想哭,樱桃道:“看那黄妞那个献媚的样子,肯定是她让人把那表小姐给弄过来的,侮辱我们就那么好吗?”她虽然是奴才,但是在庄子上也是爹疼娘爱的,就是在这洒扫房里,林妈妈也是没有多苛刻,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表小姐给踩到泥土里面去了。
  
  “这就是当奴才的命!”竹青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心里也难受,原来之想象着当人家的奴才,那
  就是面子都给扔了,主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却只是想象,真的被人这样对待了,心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人好好的吵一架,但是不能,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不仅自己说不定会以下犯上的没了命,就是自己的家里人也得不到好,为什么她要想着成为良民,还不是想要有尊严,不像今天这样被人欺负还要谢主子恩典?
  
  “竹青,你没事吧。”樱桃看竹青脸色发青,忙说道:“咱们心里就当被狗咬了,被黄妞那条狗咬了。别放在心上,我看她能得意几时。真不知道她是干了什么事,让表小姐和表小姐身边的丫头都为她说话。当初还罚她跪了的。现在竟然表小姐给她改名字了,为一个粗使丫头改名字,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鹦鹉这名字太难听了。
  
  “我没事,放心吧,真的没事。”没有那个资格弄什么傲气,不然死的更快更惨。“走吧,咱们抓紧时间,把这地扫完了就好了。”
  
  
    表里如一?
  有些人向上爬得越快,这跌下来的就越惨,不过目前向上爬并且成功了的,大家还是很羡慕的,这不,黄妞成功的从粗使丫头成了翠锦阁的三等小丫头,今天是正正式式的从洒扫房向大家告别。林妈妈只交代了让她自己好自为之。不得不说,黄妞这丫头真的是很会跳槽,相比较同从庄子上一起来的四个人,就她一个人挑了两次槽了,还是越跳越好,而竹青和樱桃还有香草都是在原地踏步走。估计庄子上现在羡慕的都是黄妞的父母吧。
  
  黄妞把自己在洒扫房的东西都分给了大家,因为当了三等丫头,衣服穿的就和粗使丫头不一样了,这些东西都用不了了,黄妞,现在的鹦鹉对竹青说道:“本来这个机会是竹青的,要不是竹青出了意外,也轮不到我。”
  
  蜻蜓立刻说道:“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会出现那样的意外?再说,表小姐喜欢你,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竹青我说的是不是?”
  
  竹青笑道:“自然,能讨得主子的喜欢,那是各人的本事。”黄妞看竹青那种轻笑,心里不舒服,又对樱桃说道:“咱们是好姐妹,我这套衣服给你了。”
  
  樱桃道:“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着,不需要,你就省省,给你家里人带回去吧,你家里肯定需要。”黄妞的家里在庄子上相对是比较困难的,樱桃才如此说,不过却戳了黄妞的痛脚,她脸色变了变,说道:“家里人那边我会给她们带东西的,既然你看不上,那就算了,蜻蜓,你收着吧,你不会看不起我的东西吧。”
  
  “怎么会呢?那我真的收下了,鹦鹉,你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提携提携我啊。”
  
  围着的几个人都说让鹦鹉提携提携她们,毕竟在这个洒扫房里是没有前途的。鹦鹉笑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给大家说句话的,我虽然来这边不长时间,但是大家都帮着我,特别是竹青和樱桃,没有她们两个,也没有我今天,我谢谢她们了,以后我一定会过来看你们的。”说的很深情,竹青笑着没有说话,樱桃也没有吭声,一些人就围着鹦鹉把她送了出去。
  
  不过有些人却不屑于那样奉承她,还有的人找到竹青,说道:“原本是你的差事,我敢肯定就是她暗中搞的鬼,她屋里的蜻蜓肯定知道,那天晚上,我听到有人晚上出去了的,你把蜻蜓弄过来问问,就知道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得意呢?”不让她得意又如何?就算是真的找出来了,现在你一个粗使丫头还想着把人家三等丫头给弄下去啊,竹青可不犯那样的傻,而且这些人心里嫉妒那鹦鹉,都想这个人出头,现在找到自己了,就想让自己当出头鸟,她还没有那么傻。
  
  要报仇,自己会找机会的,犯不着被人挑唆着去干不靠谱的事情,所以姐妹们,你们找错人了。
  
  鹦鹉嘛,你要是真的被表小姐看中了,那么你是想年后跟着表小姐一起离开这安定伯府了?那么你的家人呢?难道你打算是把家人也一起带过去?这恐怕有难度吧,或许自己猜错了,鹦鹉那样的人只要自己过的好就成了,别人哪里有她自己重要?
  
  香草也接着给洒扫房送衣服的机会找了竹青和樱桃说话,“黄妞去了我们针线房几次,每次都给我带的有好点心,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在表小姐那边过的不错。”
  
  樱桃道:“真是老天不开眼,她那样的人竟然没有报应。”
  
  竹青道:“好了,这事别说了,她现在不在咱们洒扫房了,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香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竹青,咱俩从小就玩得好,你还瞒着我啊。”
  
  “不过是过去的事了,你知道了,心里不舒服,我就没有告诉你。”
  
  樱桃忙说道:“也就是你宽宏大量,香草,反正我是和那个鹦鹉绝交了,不说她故意把砖头弄松了,让竹青一脚给踩的脚扭了,就说前不久,她故意把表小姐引到后花园子里,然后让表小姐把我和竹青都羞辱了一番,你说海华丝一个庄子上出来的了,竟然能干这样的事。”樱桃把那些事详详细细的说给了香草听,香草捂住了嘴巴,半响说道:“真没看出她是那样一个人。你们也不和我说。”
  
  竹青道:“她和你没有利益关系,害不到你,说了你心里也难受,还有那些都是我们猜测的,又没有证据,说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嫉妒她,所以最好不要说。”
  
  虽然那是事实,但是凡事都是讲究个证据,你空口白牙的,谁信你啊,也就是香草和樱桃信,再说她现在是春风得意,犯不着在这个当口得罪她。
  
  香草道:“瞧你说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我当然相信你。黄妞那个人,就凭她这到哪里也待不着几天的性子,以后肯定会出事。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也别太闹心了,老天爷都明白着呢。以后我也离她远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算计了。对了,我过几天就要回庄子上去,你们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正好我今天拿回去。”
  
  樱桃和竹青都给了香草一个包裹,竹青里面是自己学着做的两双鞋,是给自己哥哥和老爹的,还有姐姐海棠攒的一些东西。也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出去办那趟差,这庄子上离府里又远,得个消息都不容易。
  
  香草从庄子上回来,给竹青带来了好消息,自己的哥哥林木去外面办差事去了,这些天都不在家里,香草道:“我去你们家,李伯母因为林木哥的事情都有些不高兴呢。”
  
  她肯定不高兴,宝贝儿子,出远门生怕他有个啥,但是老哥也是大人了,要是一直就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出息。
  
  樱桃问了问自己家里的事情,然后问香草,“那个鹦鹉没有让你带东西?”
  
  香草有些苦笑,然后说道:“没有,她也是那天回去的,不过是府里有专门的车送她回去的。”府里的规矩,三等以上的丫头有这个福利。
  
  “我就说嘛,她肯定会去炫耀的,果然这样,还专门挑你回去的这天,也不知道她安得什么心。”樱桃说道。
  
  竹青也对鹦鹉的做法感觉到不爽,香草多好的人啊,你用得着这样嘛?香草肯定会被人拿来和鹦鹉比较。竹青忙安慰道:“别搭理她,我和樱桃还在洒扫房呢,你在针线房比我们两个都好。”
  
  香草笑了笑,“你这话让你们林妈妈听了,肯定会把你骂一顿的,你们洒扫房有什么不好的,起
  码就是时间多。放心,我没事,我奶奶说了,一个人的福气是一定的,最开始享完了,以后就没有了,我相信我以后还是有福气的。”
  
  能看得开就好啊,竹青放了心,香草走后,樱桃和竹青把家里带过来的东西分给大家伙儿吃。同事关系也是要维持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
  芍药对海棠说道:“海棠,帮我把这个锁个边,我老是弄不好。”
  
  海棠接过芍药手里的针线活儿,几下就弄好了。芍药道:“还是海棠你厉害。我就笨手笨脚的了。”
  
  “你做的小点心不是很好?咱们小姐那么爱吃,我就不行了。”海棠说道。
  
  芍药也笑了,不过随后就有些皱眉说道:“上次我不找了人把那个表小姐身边的那个黄妞给教训了一顿吗?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还有些运道,被表小姐看中了,跟大少奶奶说了,直接把她升为三等丫头了,”芍药觉得办事没办好,有些对不起海棠。
  
  海棠忙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她有造化就有造化吧。我小妹还说不让我管这事。”
  
  “你小妹估摸着是怕你被连累了,其实咱这府上这有心计的丫头也多,只是她这专门捡熟人踩,就让人看不上眼,我看她这样的人以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表小姐又不是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就不信她还有本事,让表小姐把她给带回家去,又不是个金宝贝,只是和咱们一样是个丫头。”芍药说道:“再说还有她家人呢。难道就一起跟着走了?”
  
  海棠道:“前次让她跪了那么长时间,也算是给我小妹报仇了,其他的我暂时不想管,不过要是她再敢对我小妹做什么事,我让她好看!”
  
  芍药道:“对啊,就该这样,对了,你家里有什么打算?”芍药问道。
  
  “什么什么打算?”海棠装不懂。
  
  芍药推了她一下,“你别给我装糊涂,咱俩你还不跟我说啊,我实话跟你说,我娘是希望我出去的,我现在岁数也大了,升不升一等的,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我爹娘看那个样子,也不会成为陪房的,所以我是想求恩典早点回家。我娘说了,女孩子拖得时间长了,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海棠扑哧一声笑了,“看看你,满嘴的找人家,也不怕人笑话。”
  
  “谁笑话啊,我说的是真的,咱们女孩子家自己都不替自己打算,那也太亏了,我和你好我才说心里话,你平时也不是那种忸怩的人啊,干什么这样遮遮掩掩的?”
  
  海棠说道:“不是遮遮掩掩,我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娘定是要我再干两年,最好能成为一等
  丫头,我是老大,不能只想着自己个儿。”
  
  芍药道:“我说你娘也太偏心眼了吧,怎么只认得儿子,不认得女儿?我家里我娘也喜欢儿子,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的,你说说你这几年,只要有好东西,都朝家里拿了,自己身上都没有什么,大家都说你顾家,可是你娘到时候能给你准备个什么啊。”
  
  爹娘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爹娘,海棠不想说自己娘的坏话,平时也就是当着她娘的面说的,不过知道芍药是知道家里的情况的,也是真心为自己好,她也就没有怪她,加上和小妹商量的事情,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所以海棠就笑了笑,说道:“小姐午休该起来了吧,咱们去看看。”
  
  芍药也知道自己说话放肆了些,赶紧打住,去正房伺候大小姐去了。
  
  李满贵家的自从那黄妞回来庄子上后,就心里不平衡了,觉得自己的闺女和人家一起去府上的,为什么就没有混到那三等丫头?到现在还是哥粗使扫地丫头,这感觉走到哪里别人都嘲笑一样,晚上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李满贵都被她给折腾醒了,不过他一向是不抱怨自己的婆娘的,只能忍着。
  
  “当家的,我知道你醒着呢,跟我说说话。”李满贵家的说道。
  
  “晚了,赶紧睡吧,明天一大早还得干活去呢。”李满贵瓮声说道。
  
  “说说话又怎么了?林木也不知道现在好不好,他怎么突然想要出去,我拦都拦不住,他又是个老实头,别被人欺负了。”
  
  说到儿子,李满贵不闭嘴了,“他都是个半大小伙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老是担心他,不让他出去,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我又没有说不让他出去,我最后还不是同意了?”李满贵家的不服气,她是不想让儿子出去,那多危险?可是架不住儿子非要出去,她又是心疼这个儿子的,他的话几乎到最后都听了的,所以再是不舍,还不是最后给他打包送他走了?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她高兴啊。不过她本来不要说这个好不好,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说咱们家竹青怎么那么笨啊,人家黄妞都混到三等丫头了,她还是个粗使丫头,那黄妞家里还没有我们好呢,你没有瞧瞧黄老蔫家的那个样,她家丫头再好,有我们家海棠好?还跟我摆脸色,我看了就想吐。要不是竹青自己不争气,我用得着这么窝囊吗?”李满贵家的东一句西一句的,不过意思是表达清楚了,黄妞的娘因为自家的闺女有出息了,在她们面前得意洋洋,李满贵家的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的小闺女给自己丢脸了。
  
  李满贵家的叹口气说道:“竹青她们一起进府的,就是黄妞成了我三等丫头,她也不差,以前你不是挺高兴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咱们都和别人比,那这一辈子都不会如意,你不也说了吗,海棠不错吗?总不能事事都比别人强。”
  
  “比别人比不过我也就认了,可是那黄老蔫家的,我就是不顺眼,老天爷可真不长眼睛,怎么让她家的闺女有了造化,你难道忘了,以前我们家还养鸡的时候,他家偷了我们一只鸡,到最后还不承认,要不是这事,海棠最后能不让我喂鸡?”
  
  “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说,也不一定是他们家偷的,说不定是别人偷的,别瞎说。”李满贵说道。
  
  “我瞎说什么?他家当时哪里有鸡?那天人家都说他家的小子往外面丢鸡毛呢,就那么瞧的事,我家的鸡刚好找不到了,他家就杀鸡了,不是他家偷的又会是谁?就她们家那个样子,会买鸡子杀了吃?鬼都不信!”
  
  李满贵说不过自己的媳妇,只能是装睡,李满贵家的继续说道:“竹青这个死丫头也太不给我长脸了,就是别人成了三等丫头,也不该那黄家的丫头成为三等丫头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结果只传来李满贵打鼾的声音,把李满贵家的给气的,推都没有推醒。只能是带着一股气睡下。
  最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都是在说竹青丫头不争气,没有给她和她爹争口气。
  
  
    令人心动的冬衣
  露儿姐的娘到底是没有熬过,到了入冬的时候,就过世了,林妈妈给露儿放了几天假,本来这当奴才的身上有差事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因为你连守孝的资格也没有,你只是人家家里的奴才,不过林妈妈和露儿家里比较好,所以就格外关照。
  
  竹青和樱桃几个商量好了,一起凑了丧仪,让林妈妈去露儿姐家的时候带过去,好不好的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露儿姐在洒扫房的人缘不错,大家都给了的。
  
  和黄妞现在的鹦鹉住一房间的蜻蜓现在是在翠锦阁接了鹦鹉原本的差事。有看不过眼的,过来和竹青说道:“本来那差事是林妈妈让你去的,现在你脚已经好了,就应该让你去,叫蜻蜓去算什么?你都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啊。”
  
  竹青道:“叫蜻蜓去翠锦阁是表小姐吩咐的,主子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她可没有那么傻,被人说上一两句,就愤愤不平了,毕竟林妈妈再如何,也只是个奴才,表小姐明显的叫蜻蜓过去了,咱还能让林妈妈帮自己鸣不平?她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而且去翠锦阁也不是什么好差事,那边还有鹦鹉和自己不怎么对付呢,要是那鹦鹉真的想整自己,可是一逮一个准。
  
  人家可是三等丫头了,要说这个地方没有扫干净,那个地方你得重扫,就够你喝一壶的,现在她想收买蜻蜓,那正好,大家都相安无事。
  
  樱桃在此人走后,对着她的后背唾了一口,“就她能,她要是打抱不平,怎么不会自己去出头?偏偏想撺掇着我们去闹去,真是不是个东西,竹青,你可别听她的我听萍儿说,她最喜欢在背后挑唆着人了,然后她自己得利。”
  
  竹青忙笑道:“多谢你好意,我都知道了,看你气鼓鼓的,像只青蛙。”
  
  “好啊,你说我像青蛙,看我不挠你。”樱桃笑着扑了过来,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竹青说道:“露儿姐这几天肯定心里难受,咱们把她的活儿好好的干,别让她回来了,还有一摊子的事
  儿。”
  
  樱桃点头,然后说道:“比起露儿姐,我们还算是好的哦,好歹我们爹娘都在,你说露儿姐的娘应该也不老吧,怎么就?”
  
  竹青道:“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了,不说这个了,说了心里难受。”
  
  “那说个啥?哦,对了,我听花婆子说,雨珠嫁人了,红霞好像嫁到乡下去了。”
  
  “红霞没有嫁到咱们府里的人?”竹青问道。
  
  樱桃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人家都说咱们夫人仁慈,红霞犯了错,得罪了大少奶奶,咱们夫人还把她的奴籍给销了,不过到底是得罪了大少奶奶,这府里的人也不敢娶她,所以只好嫁到乡下去了。”
  
  果然是这样啊,大少奶奶和夫人在别苗头,你大少奶奶把人给打了,我这边偏偏给人家恩典,这样,在下人心里,你就是个厉害的,大家心里都对你顾忌,说的难听点,就是不得人心,而陈夫人这边呢,得到了仁慈的名声,孰高孰低,就显现出来了。
  
  这婆媳二人斗法,倒是把红霞给当成筏子了。不过,这不管竹青的事,竹青之关心,红霞的事不要牵连到自己就成,别的就不在意。
  
  不过,这样说来,表小姐是大少奶奶那边的,而鹦鹉现在也就算是大少奶奶那边的人了,可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也是夫人,还有一点儿是鹦鹉曾经被大少奶奶给惩罚过,另外还牵扯到大小姐,我的个天,这牵扯的人也太多了。
  
  露儿从家里回来,人都瘦了一圈,不过到底是有点精神,大家和她相好的都去看过她。
  
  露儿也跑到林妈妈这边,跟林妈妈销了假,林妈妈道:“不是说让你多歇息几天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露儿说道:“当奴才的就要有当奴才的本分,我娘走的不痛苦,也算是善终吧。我早点回来,哪里能跟外面的人一样?”
  
  林妈妈道:“也是,那你好好干吧。”露儿的娘一去,可不得处处都靠她自己?林妈妈问道:“你现在后不后悔?”
  
  露儿一顿,然后知道林妈妈说的是什么事了,说道:“别的事,我可能会后悔,但是这事我不后悔,妈妈,都说那当姨娘的千好万好,可是我却不稀罕,咱们府上的姨娘已经够多的了,不差我这一个。”更不用说,前一阵子不明不白的死了的七姨娘,人家想要弄死你,还不简单?
  
  本来露儿进府的时候,因为她娘是原来夫人身边的丫头,还有些门路,所以给安排到二少爷身边,露儿本身也长的不错,本来是打算在二少爷身边当个几年的丫头,然后到了岁数,开脸当通房的,不过露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直接把自己弄到了洒扫房里,这一待就是好几年,如今也长成了,前途未明。所以林妈妈问她后悔不后悔,就是这个事儿。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和你娘倒是一个性子,现在你娘去了,你哥嫂肯定会找茬儿了。”
  
  露儿冷笑道:“怕什么?他们再有能耐,我还有爹呢,轮不到他们做主,现在还有我娘的孝呢虽然是咱们奴才守孝不能当真,但是哪里有亲娘才过世,就把妹子随便胡乱嫁人的道理?我拼着自己一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什么拼命不拼命的?你这孩子可别瞎说,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人哪,最要紧的是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好啦,好了,都是我的不是,不说这个了,我看竹青和樱桃这两个丫头是真的好,你走这期间,都是她们把你的活儿给弄好的,你得谢谢她们两个。”
  
  露儿道:“嗯,我正准备去呢,先过来妈妈这边。”
  
  且不说露儿是如何感谢竹青和樱桃的,这府里进入了冬季,针线房开始做冬衣了,香草更是忙得很,听说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每个府里的主子,都挺重视这冬季给下人们的冬衣,说的无私一些,是为了下人们的福利,说的光明正大一些,那是为了府里的体面,下人们走出去,一报是安定伯府的,人家看你穿的体面,那说明这个府上对下人好啊,既然对下人好,那么对别人就更好了,这仁慈的名声就传出去了,所以各府里对于这冬衣都是毫不吝啬的。
  
  加上冬季到了,意味着过年就要到了,老百姓的传统,这过年就得穿新衣服,于是整个京城里一片繁华啊,那布料铺子的生意是比往常要好了几倍。
  
  
    小事件,大人物
  竹青和樱桃她们在冬季反而闲了下来,因为冬季,这后花园子里没有树叶了,光秃秃的,早上扫一次就成了。就是香草那边很忙,她们平时在大厨房里都能见面,这段时间却经常不能见面。这天,竹青拿过做了一半的鞋继续奋斗,冬天到了,竹青想着给自己做双软乎乎的棉鞋,樱桃也在一边为一个帕子奋斗呢。
  
  门突然被打开,香草面带泪痕的进来了,“竹青,樱桃,你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借给我吧,不然我就完了。”
  
  竹青忙把门关上,让香草坐下,樱桃那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竹青问道:“别慌,出了什么事。我们有钱一定会借你的。”
  
  樱桃也道:“嗯,我们手头上也攒了几个钱,你要是用,就拿过去。”她们和香草的关系好,对于借钱都不会犹豫。
  
  香草这才说道:“我也是急慌了,没有办法了,本来我们现在没日没夜的做大家的冬衣,我也分了一部分,我们陈妈妈说了,忙完了这一段时间,老爷夫人都有赏,大家都高兴着呢,我也高兴,可是今天早上,我准备做活儿的时候,发现分给自己的料子竟然是坏的,这一匹料子好多钱,我怕的要死,把我卖了估计我都还不起啊。”
  
  竹青问道:“你们陈妈妈知道了没有?”
  
  香草道:“我哪里敢告诉她啊,告诉了我在针线房就呆不下去了。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那你知道那料子得多少钱?”竹青问道。
  
  “我已经裁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有一部分,我估摸着,至少需要一两银子,我这手头上只有二百个钱,没有办法,只好跟你们借了。”
  
  竹青道:“别慌,我们这边也有几百个钱,我问你,给你料子的时候,你检没检查料子是不是好的?”
  
  樱桃也说:“是啊,你检没检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呢。”
  
  香草道:“大家都没有检查,我要是检查,别人还说我呢,我想着,估计是我倒霉吧,我认了就算了。”
  
  “那要是下次还是你得了坏料子呢,你还要自己把钱填补进去?”竹青问道。
  
  “那,那咋办啊,要是次次都是这样,我也还不起啊。”香草急了,她在针线房虽然也有些赏赐,但是也就那么点钱,根本就不会有多少,都是到了那些老资格手里,要是真的有人和她做对,次次都给她拿这样的,啊自己可真是没法活下去了。“樱桃也急了,说道:“到底是谁这么坏心啊,香草,你在你们那里有没有得罪人?”
  
  “我没有啊,难道是分给我料子的袁仓子家的?”香草说道。
  
  竹青道:“这个都不急,我觉得这事,你得偷偷的和陈妈妈说说,当然,你带着钱一起交过去,说你裁到中间的时候,发现了,别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要是真的有什么猫腻,陈妈妈她们自己会查的。你也别告状,不然你在针线房也呆不下去,”
  
  带着钱给陈妈妈,表明自己不是故意陷害别人专门把布料给弄破了,只是发现了,然后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想着赔钱,竹青估摸着香草是想偷偷的自己把料子买回来,当成没事一样,那样要是真的是她倒霉分了一块儿破料子也就罢了,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岂不是以后还要吃亏?所以咱要反击,要让管事的知道,说不定管事的,自己还有打算呢,就算是管事的自己弄出来的,香草带着钱过去,什么都不说,也是表明自己知道有这个事,不是闷嘴葫芦,以后也不会随意把那些破东西分给她,因为一次是意外,二次三次,那可真的不是意外了,人逼急了,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香草说:“我有些怕陈妈妈,不敢去,我看还是偷偷的把布买了算了。”
  
  樱桃道:“你就听竹青的,咱们不能当没事一样不然你下次还要被欺负。”
  
  竹青也点点头,说道:“咱们不故意找事,但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去。陈妈妈既然能在针线房当头儿,你平时也美玉得罪她,她肯定不会无聊到用这样的一个事来惩罚你,毕竟她真的想要罚你,方法多的是,所以我猜要么是你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她暗地里给你使坏,要么真的是你运气不好,来,这些钱你拿着,先交给陈妈妈吧。”
  
  估摸着这钱也用不上,安定伯府怎么可能让下人赔一匹本来就是不好的料子钱呢,那样传出去就笑掉大牙。所以咱们要的是个姿态。
  
  香草被劝动了,竹青继续做鞋子,樱桃有些坐不住,问竹青,“真的没事吗?竹青,你一点儿也不急啊。”
  
  “我是心里急,没放在脸上。”竹青开玩笑说道。
  
  香草过了一天又过来,脸上笑嘻嘻的,把钱也还给了竹青和樱桃,说道:“我给陈妈妈钱,陈妈妈还笑话我,说是料子里面有一两匹是这样的也是常事,说我太小心了,让我好好干活儿呢,又给我换了一匹布。现在我可得看好那批布了,我先都把料子裁好了,别人也不会咋样了,这次多谢你俩,等我得了奖赏,我请你们吃外面的蒸糕。”
  
  竹青和樱桃都为她高兴,而且听说有吃的,樱桃更是巴不得现在就有呢。
  
  陈妈妈带着那半批坏点的料子去了陈夫人那边,陈夫人看着这不成样子的料子,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妈妈是陈夫人带过来的陪房,说道:“回夫人的话,这料子是针线房的一个丫头分到的,那丫头是个胆子小的,看见这个吓得不行,还想着自己掏钱补了这损失呢,估摸着是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或者没看好才弄成这样的,奴婢做主,重新给了她新的料子。”
  
  陈夫人点点头,“你做的好,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让奴才赔料子的?何况,既然能赔钱,就不是她故意弄成这样的。这事,你处理的很好。”
  
  陈妈妈笑道:“多谢夫人夸奖。不过,奴婢觉得这样的料子都能采进来,那采买那边也太不负责了。”
  
  采买那边是谁的人?“陈夫人问道。
  
  “是林管事,老爷那边的人。”陈夫人很失望,老爷那边的人,她动不了,老爷肯定说自己小题大做,毕竟林管事不可能每匹布都要检查,陈夫人问道:“知道这料子是从哪里采买的吗?”
  陈妈妈笑了,“是先夫人那边的铺子里采买的。”
  
  陈夫人笑了,“唉,本来我不想多事吗,不过大少爷那边的人做事不精心,少不得我这个当母亲的要指点指点他一二了。免得又出现这样的事,把先夫人的名声都弄坏了。”
  
  “夫人说的极是!”陈妈妈说道,一点儿也没有想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香草,毕竟一个小丫头,
  谁还会为她讨个公道啊,她们想的是从这件事里面得到更大的好处,打击对方才是正理。陈夫人是想着通过这个事,在先夫人的铺子里安插人手呢,因为谁叫你们现在的这些人出了这样的披露,这要传出去可是难听啊,先夫人的铺子为了赚钱,特意把坏料子进到府里,真是侮辱了先夫人,为了先夫人的名声这些人都不合格啊。
  
  
    人善被人欺啊,得好好治治
  大小姐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因为她哥哥被老爷给骂了,原因就是顶撞继母。有娘的孩子像块儿宝,没娘的孩子真是根草,这话说的真不错,自己和哥哥在爹的心目中,恐怕会越来越不好的,什么都是那女人是对的,现在竟然敢插手自己母亲的铺子了,大小姐平时温柔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有些狠毒。
  
  海棠恭恭敬敬的请大小姐出来用餐,大小姐看了一眼海棠,笑着说道:“我还记得你家里人是在京西的庄子上的。”
  
  “小姐记性真好,我爹娘和弟弟都在庄子上。”
  
  大小姐笑了笑,让海棠服侍自己洗漱吃饭,中午的时候,一般都是各自在屋子里用膳,早上的时候去老太太那里承欢膝下,晚上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你还有个妹妹在府里吧。”大小姐问道。
  
  海棠回禀:“奴婢的小妹在洒扫房。”
  
  “洒扫房?我记得洒扫房是林妈妈在管着吧,好久没有见到林妈妈了。”大小姐叹道。
  
  海棠心里有些警醒,大小姐问起自己的家人,又问起自己的小妹,到底有什么事呢?
  
  不过随后几天倒是没有再问了,海棠只当是大小姐随口那么一问,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冬天来了,竹青她们领到冬衣后,隔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这样的天气对洒扫房里可是不好的,天还没有亮,就得起来把雪给扫干净了,不然这主子和下人走路就不成。最开始的时候,竹青和樱桃手冻得通红,只有扫了一段时间才会觉得热,后来竹青请香草给自己和樱桃各做了一副棉手套,这才算是好了一点儿。
  
  看看人家主子们,天天都是手炉不离身,屋子里还有地龙,真的是没法比啊,没法比。
  
  洒扫房按例也有炭可以领,不过是那种不入流的黑炭,有炭就是好的,只要足够就成,只是免不了被人苛扣。这样下来,发到每个人手里就没有多少了。
  
  樱桃冷得直蹦,因为炭分得少,所以得紧着点用,不然到了那三九天,还不得冻死?
  
  竹青也冻得不行,谁知道这里的天气这么冷啊,她和樱桃现在是两个人睡在一起,把两床被子都盖上,晚上才勉勉强强的能睡热乎,这时候洒扫房里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平时没有人关注,和上面的主子又挂不上钩,人家想扣你的就扣你,这天,按时间又是领炭的时候,结果林妈妈派去的几个人都灰头灰脑的回来了,“林妈妈,那边也太欺负人了,分给我们的是湿炭,一看就看得出来,我们不领,她们说不领,这样的炭也没有了!”大家都冷,被这样一摆弄,都有些火气,虽然咱的工作岗位不怎么样,但都是这府上的奴才,说到底都是一个样儿,凭什么要欺负咱们?
  
  这个时候,关键的就能看管事的能不能长脸了,大家都期盼林妈妈能给大家撑面子,不然要管事的干什么?
  
  如果林妈妈这次的事情处理的不好,那么说明林妈妈在府上也不咋样,大家心里都有小九九了,不过听说,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事,林妈妈的面子还是可以的,今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那边分东西的换人了?
  
  林妈妈对大家说道:“都回屋去,露儿和竹青跟我过去一趟!”
  
  哦,林妈妈这是要去讨公道了,不管怎么说,林妈妈能出面也算是不寒了大家伙儿的心。
  
  竹青和露儿跟着林妈妈一路走去,转过了几道垂花门,又经过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终于到了分炭的地方,那边已经差不多都分好了,有人看见林妈妈过来了,都笑着和她打招呼,不过那最上面的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林妈妈先是说了自己是洒扫房里的人,过来领炭的,那人挑了挑眉,问旁边的人,“洒扫房?不是已经领了吗?”
  
  旁边的婆子忙说道:“回童大嫂子的话,洒扫房是过来过,不过嫌弃咱们分给她们的炭不好,所以没有要。”
  
  童大嫂子笑着对林妈妈说道:“你是林妈妈吧,不是我不给啊,实在是你们看不上啊,你们看不上的,有人看得上,所以被别人领走了,我也没有法子。”
  
  林妈妈正色说道:“孩子们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冬天天气冷,没有炭过不下去。童大嫂子,还请你通融通融。”
  
  “呵呵,这话说的,不过我没有法子,本来今年的炭都不够用,我也是这边挤挤,那边挪挪,才能保证每个地方有一些,现在好了,你们的丫头嫌弃,那也没有办法了。”
  
  竹青暗道,这话说的好听,可是谁不知道你是故意刁难呢?露儿在边上没有开口,看着林妈妈行事,竹青也觉得林妈妈不会是这样下去,肯定是先礼后兵。
  
  果然,林妈妈大声说道:“童大嫂子是说府上的炭不够?还需要东挪西凑?”
  
  童大嫂子说道:“那是!”
  
  “呵呵,这可奇了怪了,我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事,咱们府上的主子都是对下人极好的,宁可自己少用一点儿,也不会让下人少斤短两的,怎么着,我听童大嫂子的意思,好像是说咱们主子克扣了下人一样,竟然不给下人足斤足两的炭,这样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不定说咱们主子怎么样呢,说不定还会说咱们府上不行了,但是咱们府上哪里是这样?童大嫂子这是专门抹黑咱们府上,各位,你们也听清楚了,我现在不和她说了,我豁出去我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到主子夫人那边去说道说道,不能让有些人居心叵测,让主子们被人说三道四呢。”
  
  童大嫂子气得直指着林妈妈,“你,你,我什么时候说的是这个意思?”
  
  露儿道:“我听着嫂子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说咱们府上连炭都买不足,可不就是说咱们府上连买炭的钱都没有了吗?”
  
  竹青也道:“我听着也是这个意思。嫂子,您这话可真是没意思了,明明咱们的主子是好主子,可是叫你这么一说,我们都这样想了可见还有好多人都这样想了,嫂子,今天可是不止我们都听见了啊,您看看,还有这么多人呢。”
  
  童大嫂子本来是想说,就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可是这边确实还有别人,她现在是才到这个地方,别人肯定对她不服气,到时候真的要嚷嚷出去,自己说不定就要吃亏,给主子抹黑,这是多大的罪名啊,童大嫂子虽然气愤,但是还是想到了这点,她今天本来是想把这林妈妈给打压下去,谁让最开始这里管着的是林管事家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林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闹开了对自己没有好处,童大嫂子又改了嘴脸,说道:“是我的不是,没有看清楚,估摸着是还有炭在里面,大家没有告诉我,唉,我们这边还留了一些炭,是给我们这边用的,您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们这边省吃俭用的,您拿过去吧。”
  
  林妈妈笑了笑,“我们用了你们的算是什么意思?童大嫂子,我们只要我们该有的那一份。”
  
  这个童大嫂子是想挑拨洒扫房和这边的关系吧,说什么把这边小采买房的东西分给她们,她们省吃俭用的,这不是招仇恨值吗?
  
  “童大嫂子,难道说本来就没有我们的一份?童大嫂子和我们洒扫房有仇?”竹青笑着说道,上升到仇恨上来了,一个管事的,因为一点儿私人恩怨,而和别的地方不和,那这个管事的也就没有什么只得大家尊敬的地步了,当然,你可以和她们有仇,但是你不能让人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嘛。你可以暗地里搞鬼,还让人说不出话来,这才叫高明,这个童大嫂子,还真是,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弄到这里的。
  
  
    机会很难得啊
  童大嫂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还是这小采买房的另一个人打了圆场,又弄了好炭给洒扫房才算是了事,洒扫房里听说弄到了炭,都很高兴,竹青还先回来,叫了几个人去抬炭,这下可就好了,不用那么冷了。
  
  不过和那童大嫂子的梁子是结下了。露儿姐告诉竹青,原来那个地方是林妈妈的嫂子在那边管的,所以从来没有这事,现在换了这个童大嫂子,估计是想着拿捏一下林妈妈,所以才故意这样。
  
  “别担心,林妈妈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不吭一声的,那童大嫂子也不敢胡来,这次的事,说不定就会被主子知道,她能在那地方呆着都还不一定呢。”
  
  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要是这一次,就忍气吞声了,那么下次肯定还是柿子捡软的捏,林妈妈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今天才会出面的吧,竹青倒是想问问,那个林管事家的到底为什么不在那地方待了,又想着知道的多反而不好,不过露儿也给她解了惑,前一段时间,林管事那边出了点事情,林管事就没有在原来的地方呆了,而林管事家的也是某种原因就回家了。
  
  难怪啊,估计着是有什么错事了,那童大嫂子估摸着是林妈妈的哥哥嫂子都失势了,所以觉得可以欺负吧,加上又是上任的亲戚,不欺负她欺负谁?可惜这也难怪一来,目标也太明显了,大家心里都会想,这童大嫂子一点儿也不容人。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
  
  竹青想的是,就算是混到了管事的地位又如何?还不是上头一句话,你就成了什么都不是?还会连累自己的亲戚,所以这府里再好,也没有什么意思,咱就是想成为良民。
  
  好在下过了那场雪后,就没有怎么下了,洒扫房里轻松了不少,不过府里的几个小姐加上表小姐们看着后花园的梅花开了,就想着要赏梅,当然这不关竹青她们的事,她们要管的就是主子们赏梅后,清洁处理,樱桃两眼冒星星,说道:“真的想去看看,听说小姐们吃的点心可好吃呢,而且伺候的好,还有赏钱。不过这么冷的天,在亭子里赏梅,不冷吗?”
  
  竹青笑道:“你到底是羡慕啊,还是不羡慕,是想着那好吃的点心呢,还是想赏钱?”
  
  樱桃也笑了,说道:“我是什么都想,不过什么都没有我的份儿。”
  
  人家小姐们怎么会冷呢,提前在亭子里都已经放了好几个炭盆,加上四周三面有厚厚的帘子,只一面又挂了一层透亮的帘子,即暖和又能赏梅,还有那好吃的东西,真的是享受啊。
  
  不过竹青她们事后听说了一件事,鹦鹉被罚了,原因就是她献殷勤太过,反而倒酒的时候把表小姐和大小姐的衣服都弄湿了。大小姐倒是没有说什么,表小姐最喜欢她那个裙子,这下子就恼火了,随手就赏了鹦鹉一个嘴巴子,还是大小姐诶劝了才息事宁人。
  
  樱桃说道:“不是说鹦鹉很得那表小姐的喜欢吗?怎么这想打就打啊。”
  
  主子打奴才也不是稀罕事,不过这个表小姐的脾气啊,真的是很不好,竹青道:“我最开始听说表小姐住一两个月就走了,为什么现在都要过年了还没有回来?”樱桃喜欢听八卦,问她准没有错。
  
  樱桃说道:“你怎么连这个事也不知道啊,大家都知道了啊,听说啊,咱们表小姐要和二少爷结亲了,人家表小姐的家人就要过来呢,所以在这里过年了。”
  
  二少爷?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是那表小姐自己看上了二少爷,所以才有了这个心思?想那个时候,二少爷还被竹青看见了,和他老爹的小老婆偷情呢,这样的人渣,表小姐竟然看得上?
  
  是了,这样的事谁会说出去啊,就是老爷最开始恨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但是他最恨的应该是那个七姨娘吧,毕竟儿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骨肉,而七姨娘,不过是个玩意儿,儿子不好,都是那玩意儿勾引的,现在那玩意儿已经烟消云散了,老爷手里还有好玩意儿,所以这骨肉儿子当然就没有什么气了。
  
  “哦,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么说来,以后表小姐就会成为咱们二少奶奶了?”
  
  樱桃道:“这个不清楚,不过既然有这样的传闻,应该有个影儿吧,二少爷是庶出的,表小姐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我过后打听。”
  
  “你啊,别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万一被人抓住了可就不好了。”竹青忙说道。
  
  “没事,我就是听别人说,不碍事,她们敢说,我就敢听,我现在也不和别人说,我就和你
  说。”樱桃说道。
  
  外面敲门声传来,樱桃赶紧去开门,是香草过来了,樱桃道:“你今天怎么有空?”
  
  香草笑道:“为什么没有空啊,冬衣做好了,我这手头上就没有什么活计了,闲得慌,就过来找你们了。还是你们这里好,房子空的也多,我们那边就好几个人挤一个屋子。”
  
  “那要不咱们换换?”樱桃说道。
  
  香草笑道:“换就换,只要你针线活儿可以。”
  
  樱桃道:“就知道你要取笑我,竹青,你也不说说她,每次都打击我。”
  
  竹青笑道:“她说的是实话,我说什么?”
  
  香草说道:“竹青深得我心。”
  
  樱桃不干了,“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
  
  三个人玩闹了一回,竹青知道香草现在是闲,因为给主子们做东西的活儿轮不到她,都是那些有头脸的人去做,到时候好得赏赐呢。
  
  “荷包也没有让你做?”竹青问道。
  
  “没有,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成,反正我什么也拿不到,做了也是白做,她们说主子就看重了她们的手艺,我们这些新来的,万一做坏了,岂不是坏事?好在我的手艺也不是新来的最好的,也没有很失落,我们那的绮罗,她的一手针线可是好的很,还不是没有被用,那些人都不想让我们出头呢。我看除非是她们人手不够,或者谁做不了了,才能有咱们的机会。上次绮罗不服气,暗地里做了一件衣服,然后出了点钱,收买了三小姐身边的丫头,想着给三小姐看上自己做的针线,结果三小姐倒是看上了,人家找的是针线房管事的,说都没有说她的名字,还不是一样?现在上头的人都不待见她,光有个好手艺有什么用?”
  
  是啊,人家主子都是和管事们问话的,根本不可能直接找你个小丫头,这个叫绮罗的,是有些胆量,但是却愈距了,估计以后的日子会很惨,挑战上司的权威,还被发现了,真的是个悲剧啊。
  
    要过年了
  做人要厚道,做人要小心,特别是做人家丫鬟的,那更是得小心,一步错,那就是鬼门关啊,竹青特别想离开这个地方,然后种种田什么的,像现在这样处处都小心着,真的是膈应人啊。
  
  几个人又说到鹦鹉被罚的事情,香草说道:“她也是活该,真以为到主子面前是那么好相处的?表小姐那个人,性子不那么好,早晚就有这一招。”
  
  竹青可从来不见香草这样说一个人,她一向是温和的,香草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我想说她,实在是她做的那个事儿,你们不知道,她还去针线房了的,把我弄得没脸没皮的,我们那的人都说不是和你是一个庄子上出来的?怎么还给你摆谱?你们说说,我应该怎么说?”
  
  樱桃道:“她去你们针线房,还跟你摆架子?我就知道她是那个人,我上次回家,家里人都说她呢,还有她爹娘,现在在庄子上也抖起来了,好像她成了主子一样,大家明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谁不讨厌她们?就他们一家子偷鸡摸狗的,老天爷真的是不长眼睛。哦,说错了,还是长眼睛的,老天爷不怪我。我说错话了。”
  
  竹青和香草都笑了,这个樱桃,竹青道:“现在她只要不过来招惹我们,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敢再弄什么,那咱们也别客气。”
  
  “就是,香草,她下次要过去,你也别给她好脸色看,什么东西啊,以前倒是装模作样的,现在好了,对我们这些人不是算计,就是摆架子,我看她到后来有个什么好结果。”
  
  三个人对鹦鹉都有怨言,其中竹青还被她算计过扭了脚,可以说大家都不是圣母,都是有一股子气,现在鹦鹉被扇耳光,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暗爽,不过,香草今天过来不是说这个的,“快到年关了,你们准备哪天回去?”府里到了新年,也会排班安排人回去,香草是打算问竹青和樱桃,然后三个人一起回去,竹青道:“我们商量着是年初二回去,我姐年初二也有空。”现在大小姐还没有出嫁,而陈夫人的娘家她也不乐意去,自己的舅舅家,去了陈夫人也心里不舒坦,于是大小姐那天的事儿就少,海棠她们时间也多出来。
  
  竹青和樱桃就商量着初二一起回去,香草说道:“那我也初二回去,我和别人缓一缓,咱们一起回去好了,上次和鹦鹉一起回去,我这心里到现在还不舒服,真是人就怕比较。”
  
  竹青和樱桃都说:“可不是,我们两个也被家里人说了,说我们没有出息,明明最开始去了府里,别人都说我们有福气,现在又这样说。”
  
  三个人回去,加上海棠,这样大家不会说什么了吧,又是过年的好日子,谁要是晦气找点儿事,那也是太事儿妈了。
  
  于是这么说定。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上上下下的忙活开了,安定伯府的祠堂也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不过不管竹青她们的事儿,因为祠堂不让女人进去,就是小丫头也不成,所以倒是外面的哦小厮进去打扫了,虽然说这歧视女人不好,但是也不是全没有好处的,看看,这不就是一个好处吗?那祠堂听说很大,扫起来一天都弄不完,而且那么多的牌位,阴沉沉的,想一想就害怕啊。
  
  年三十的晚上,竹青她们还加了餐,吃的比往常也好,府里的主子们拜了祖宗,就坐在正堂里看戏守岁,竹青她们也被临时抽出来帮着各处的忙,像给大厨房烧水什么的,因为主子们是要守到子时的,水会随时要的,所以嘛,这人手上是短缺了,年三十下人们是不能回去的,毕竟是重要的日子,年初一可以回去,因为初一一早上有诰命和官职的人都进宫给皇帝老儿祝贺新春去了,估摸着得到大中午才会回来,然后就是歇息,也没有什么事。
  
  竹青在大厨房遇到了石榴,她娘是在大厨房里的,两个人刚好看着厨房里的炉子。石榴见到竹青很高兴,说道:“平时咱们见一面都困难,现在可好了,你看看我,都胖了一圈了,我娘说我要是再胖下去,就难看死了。”
  
  竹青呵呵直笑,石榴人长得圆润,看着就讨喜,而且她的名字也听着喜庆,加上她一分就分到她娘的厨房这边,虽然平时就是哥打杂的,但是吃的喝的绝对少不了。
  
  石榴也跟着笑了,然后说道:“黄妞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啊,她可够厉害的啊,一下子就成了三等丫头,原来就她的地方最不好。”
  
  竹青说道:“那是她的造化。”
  
  “是啊,要是表小姐成了二少奶奶,她的造化就更大了。”石榴说道。
  
  “你听谁说的?”竹青问道,好在这边没有人,就她们两个守着。
  
  石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少奶奶把表小姐接过来,不就是有这个意思?过年了表小姐的爹娘就会过来,说不定就把这事给定了。”
  
  竹青道:“二少爷不是夫人生的啊。表小姐不是听说是嫡出?”
  
  庶出和嫡出这关系不搭配啊。
  
  石榴道:“你们庄子上的人听得少,这也难怪,表小姐虽然是嫡出,但是家里现在不好啊,不能和咱们安定伯府比,咱们老爷看得上那就没话可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既然表小姐的家里不怎么样,为什么在这个府上还这么嚣张呢?真是搞不懂啊,不是应该低调讨好吗?怎么就随手就打人呢?不过想一想,说不定这府里就需要这样的二少奶奶,对于夫人来说,这样的人也翻不出大浪来,配那个庶子是正好,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去,而对于大少奶奶来说,自己的表妹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一清二楚,让表妹当二弟妹,至少不会和自己对着干,二来,她这样的性子和家世,也不会有筹码和自己这边争什么,真的是皆大欢喜呢。至于二少爷,到时候听老爷夫人的意思就成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这样是真的成了,这府里更有的事儿了。二少爷那样沾花惹草的性子,对上脾气不怎么样的表小姐,啧啧,火星撞地球啊。
  
  没一会儿,前面要水的来了,两个人停止了说话,忙给大家弄水去了,过了子时,安定伯府的上空烟花绽放,新的一年就到了,竹青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就这样过了。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都得了主子们赏的红包,倒是让大家伙儿高兴了半天。
  
  
    风光的背后
  年初二的时候,接着海棠的光,香草,樱桃和竹青都坐上了一辆还算可以的马车,带着东西会庄子上去了。估计是早得了消息,三家的大人在庄子门口就等着了,大家见到家里人都很高兴,尤其是香草和樱桃家里人,都拉着海棠说谢谢她对两个孩子的照顾,竹青听了心里偷笑,这些当爹娘的啊。
  
  而这边竹青的大哥林木也笑着帮姊妹两个的东西拿下了马车,一家子五口人笑嘻嘻的回去了。
  
  这庄子上的年味也算是可以的,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桃符,而李满贵家的早早的就准备了一桌菜,这才是真正的一家团圆,老爹李满贵喝的有些高 ,毕竟心里高兴嘛,竹青娘是最后把酒壶给夺了才算是没喝。李满贵道:“今儿个高兴,你娘偏偏不让我多喝。”
  
  李满贵家的说道:“喝的都醉醺醺的了,一会儿吐了,还不是我伺候?孩子们都回来了,和孩子们多说说话。”
  
  估计今天李满贵家的态度好,所以海棠和竹青两个人都没有跟她呛声,气氛很河蟹。
  
  本来按说今天是李满贵家的回娘家的日子,但是一来住的远,二来又不是那种自由民,讲究这个讲究不出来,三来李满贵家的有些抱怨娘家的人,所以就没有回去,加上今天本来就是海棠姐妹两个回来的日子,她们一家子就在家里等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李满贵家的带着姐妹两个去给庄子上相熟的人家拜年,当然,也有炫耀的意思,看看,人家都和李满贵家的说她生了两个好女儿,以后有福享了。
  
  在府里是个清洁工,但是对庄子上去不了府里的人来说,都是个好去处,还都说有机会了,提携提携自己家里的闺女。当然这些都是客套话,李满贵家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也知道不过是个过场。
  
  等到了樱桃那边的时候,李满贵家的和樱桃的娘说话去了,樱桃也拿出来好吃的给海棠姐俩,她说道:“刚才我问了,鹦鹉也回来了,她们家还专门放鞭炮呢了,搞的跟什么一样。”
  
  樱桃她娘在外面听见了,大着嗓门说道:“你个丫头说什么说啊,人家乐意咋样就咋样。”
  
  樱桃嘟嘴:“刚娘还和我说那黄家招摇呢,怎么现在又这样说?”
  
  樱桃她娘笑骂道:“看看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的,海棠她娘,你可别见怪,我也是怕她口无遮拦,到府里可不比在咱庄子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挨罚。”
  
  李满贵家的笑道:“你这是太操心了,我看樱桃这孩子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看见庄子西边的那几间房子有了人烟,不由的好奇,问了自家老娘,李满贵家的说道:“有什么好问的,大过年的晦气。”
  
  海棠忙对竹青说道:“那边估计是府里犯了错的,然后被赶到咱们庄子上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估计自家老娘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到庄子上的事情吧,虽然不是因为犯错被赶到这里的,但是到底心里膈应的慌,所以竹青闭紧了嘴巴,不多说了。
  
  林木这次出去了一趟,感觉比原来更有担当了,连海棠看着就觉得心里放心,所以说这男的就该出去多闯闯。李满贵家的最开始是不让林木出去,后来拗不过儿子,让他走了,这走了也是前三挂四的,好了,这次回来,儿子不仅长了世面,而且还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她直觉这一趟出去的值。
  
  不过晚上一家子在一起的时候,林木稍稍的提了下想脱籍出去的意思,李满贵家的就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咱们李家世世代代的在这安定伯府里,你出去能干个啥?快把这个想法打住,出去一趟这心也变野了。”
  
  竹青和海棠对视一眼,还好是林木说的,要是她们两个说的,这还不把她们打一顿?
  
  李满贵也说道:“咱们是奴才,这奴才有了二心,就是大不敬啊,这话以后别说了,说了就没有咱们的活路。”
  
  林木道:“爹难道就不想一想这个事吗?”
  
  “儿子啊,可不能这样想,咱们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干上一辈子,只要安定伯府在,咱们就能活下去,干什么要脱籍呢,背靠大树好乘凉,咱可不能瞎想。”李满贵家的忙劝着儿子。
  
  “那要是安定伯府不在了呢?”竹青忍不住说道,结果被老娘头上给打了一下,还出门看看有没有人听。“死丫头,你有几个小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传出去了,咱们一家子都会没命的?”
  
  竹青疼的直咧嘴,“咱们一家子,难道还会传出去,再说今天我看这院子里就我们家还有人。”
  
  “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都是安定伯府的人,你怎么能说它不在了呢。赶紧给我闭嘴吧。”
  
  竹青还要说,林木抢先说道:“娘,小妹不是那个意思,她说的是万一呢,我觉得小妹想的很长远,咱们不说别的,心里也要有打算是不是?总不能真的到了那一步,咱们一家子都被分开啊。”
  
  李满贵家的忙道:“说的什么傻话,根本就不可能,咱们府里那是不可能倒下的!”
  
  林木道:“就算是不倒下,娘,我跟你说实话,我也心里有个想法,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奴才!”
  李满贵家的直接目瞪口呆了,她没有想到往常老实的儿子怎么一下子想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难道出去一趟了,就变了个样?
  
  李满贵也吃惊,这孩子们都是怎么一回事啊,脱籍的话都说出来了。海棠也说道:“爹娘,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脱籍?真的想一辈子都当奴才?”
  
  李满贵道:“我们从生下来就是家生子,不当奴才当什么?”
  
  海棠道:“爹,难道你忘了咱们当初因为什么被赶到庄子上来的吗?要是咱们不是奴才,谁会这样对我们?”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也别说这样的话,你虽然是奴才,但是在大小姐身边也不好好的?最不好说这个话的就是你了。”
  
  海棠冷笑道:“娘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大小姐身边有多好一样,既然这样说,我以前瞒着你们的话,我也不瞒着了,我最开始去府里的时候,当的也是粗使丫头,因为是被大小姐亲自从庄子上带回来的,好多人看不惯,我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别人使绊子,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儿,我也只能咬着牙干了,大冬天的,我被人莫名其妙的淋了一身的冷水,生了一场病,然后被挪到谁也不来的地方,也是我命大,最后病好了,大小姐也想起了我,我才能活到现在。这就是我的福气!其他的更难受的我都不稀罕说,娘你还说我是最没有资格说的吗?就因为我们是家生子,就必须得一辈子披上这层皮?
  
  说句不害臊的话,我现在在大小姐身边还有些体面,若是求了大小姐,我也能脱了籍当个良民,我完全可以不开口说话,不过是看着弟弟妹妹以后也一辈子受当奴才的气,我就看不过眼,娘,你想不明白也别膈应人。”
  
  “姐!”竹青紧紧握着海棠的手,李满贵和他婆娘都惊呆了,他们一直以为海棠在府里多么多么的好,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个事儿,他们两个是家生子,但是一辈子也没有在主子面前露过脸,只知道在主子面前当差是多么多么的风光,没想到风光的背后是这样的心酸。
  
  
    睡不着啊
  李满贵家的支吾道:“就算是那样,也是咱们的命!”
  
  “娘!我们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们只是想脱了这身奴才的皮,娘为什么觉得我们像是十恶不赦一样?要真是那样,这府里面被放出去的人多了去了,那他们都是干了十恶不赦的事了?那为什么人家外面的人说,府上的主子放人是积善行德的好事呢?如果照娘的意思,主子们还做错了?你可是对主子不敬的!”
  
  见老娘死性不改,竹青忍不住说了,她觉得娘是不是不想脱籍,而是真的想着得过且过,李满贵家的又想对竹青发怒,李满贵说道:“孩子他娘,好好说话,竹青,海棠,不是我们不想脱籍,你们也知道,我和你娘也没有什么本事,就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府上的,要是真的到了外面,连房子都没有,一家子的营生也断了,你看看外面的人,人家是祖上都有天地的,好不好,还有几间茅草屋,咱们一出去有什么?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今天这个事吧,我们也听听就算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孩子她娘,你也别和孩子们犯倔,孩子们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想法是好的,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大家洗洗睡吧。”
  
  好嘛,最后做决定的老爹算是把这个话题给断了,海棠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妹,你说咱爹娘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这真真的是气人啊。”
  
  竹青说道:“爹娘他们安逸惯了,不想变动。”世上不是有好多人,都不喜欢挪动,也不喜欢改变现有的状况爹娘是现在有吃有住的,生活上也不亏,就没有上进的心思,所以他们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海棠道:“我还以为林木这小子能说动爹娘呢,看样子也不成,唉,白瞎了!”
  
  竹青道:“爹娘不成,不是还有哥吗?”
  
  “他能怎么样?爹娘不同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哥今天能说那样的话来,我觉得就是好样的,爹娘不想脱籍,无非就是因为出去没有营生,没有钱,怕出去了过的日子还没有现在好,但是如果咱哥能赚到钱,能比现在过的好呢?我就不信爹娘那时候不同意。”
  
  “对啊,可是林木那样子,怎么赚钱啊,虽然他出去了一趟,但是到底是个愣头青,还是不管用。”海棠不抱希望。
  
  “姐,别想这么多,咱们慢慢的想办法,我看爹今天就有些松动,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反正今天也让爹娘心里有底儿了,也算是不错了。咱们多说几次,我估摸着爹娘手头上肯定还有些钱,让哥在外面打听打听,这买一亩田需要多少钱,要是真的能出去过日子,爹娘肯定乐意。”
  
  那厢边,李满贵和他婆娘也是半宿没有睡,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几个孩子怎么一下子就有了这样的心思?迟早要闯出大祸来。”
  
  李满贵道:“几个孩子心里有数,你也别担心,说心里话,年轻的时候,我也想过脱籍,虽然说咱们是主子的人,但是能不做下人谁喜欢当奴才?就是那外面卖儿卖女的,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不乐意自己的儿女成为别人的奴才。现在岁数大了,那种心思也没有了。说起来还是我这当爹的无能,让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奴才秧子。”
  
  “你别说这样的话,这人都是命,要不怎么有的当主子,有的生下来就是奴才,也是他们三个命不好,投胎到我们这里来。唉,我当时嘴里说的硬,其实也跟你一样,要是林木真的能脱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怕他们乱来,你说咱们要是一家子都出去了,这吃啥喝啥?连块儿地也没有,还不如在这里过日子呢。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些孩子们就不知道这背靠大树好乘凉,外面哪里是那么好混的?就说我们庄子上的那些人,不是奴才吧,可是还不是巴结我们这边的管事,就是希望到时互有活儿了,让他们过来干活,好赚个工钱?要真是出去了,落了那样的下场,咱们还出去干什么?不过,就连裘管事他们都暗地里自己置了私产,我这心里也有些松动了。”
  
  裘管事的妹子是脱了籍嫁到外面去的,明面上是他妹子买了房子地什么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还不是裘管事出钱买的?无非是裘管事还是府上的奴才,要是用他的身份买,到后来那些东西还是主子的,因为你本身就是属于主子的,一个奴才有什么私产?所以裘管事只能拖他妹子干这个事。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在外面买几亩地,然后租给别人,咱们还是继续在这里干?”李满贵家的觉得裘管事不厚道,明明拿着主子的月钱,还置办私产,不过她心里何尝不羡慕?
  
  李满贵道:“你可别学他?他是谁,我们是谁?被人发现了,死路一条,要买地,也等我们不是奴才了,再走那一步。”
  
  “你的意思是觉得孩子们的说法是对的了?”李满贵家的问道,“要真是那样,咱们的钱能管的了多少时间,反正我是不同意的。”虽然她也想。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也别动不动就喊打喊骂的,孩子们也不容易,这过了年了,海棠就十七了,她的婚事你也操心一些。总归都是我们的娃。”
  
  “她的婚事我操心得了?她现在在府里,都是主子们做主。”想到这里,李满贵家的心里有些烦躁,如果家里是良民,那海棠的婚事说到哪里去,都是自己这个当娘的做主,哪里像现在还自己插不上手?这么说来,这脱籍也是有好处的。
  
  但是,唉,反正不能想这个事,出去了干什么?喝西北风啊,李满贵家的在脱籍与不脱籍两方面挣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一想,都是几个孩子闹的,怎么心气那么大,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这个事呢?林木以前都是哥老实疙瘩,应该不是他想的,不过也难保不是这次出门了,被人说动了,海棠这丫头也有可能,还有就是竹青这小丫头,该不是她撺掇的吧,李满贵家的是看这个也像,看那个也像,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看看这事给闹的。
  
  “以后这事都不许给我提!尤其是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李满贵家的叮嘱道。
  
  海棠和竹青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林木给这姐俩使眼色,意思是自己会劝着的,等到了樱桃和香草,府上的马车又过来接了,大家坐上车子朝府里出发了。
  
  
    能不能赚钱呢?
  表小姐在春节过后,就回家去了,不过府里面都在传表小姐是定下了给二少爷,而翠锦阁那边也没有再空着,专门留了几个丫头在那边打理,鹦鹉和蜻蜓被留在了那里,洒扫房里的人都说,这两个丫头有些造化,说不定等那表小姐成了二少奶奶,会接着用她们。
  
  “鹦鹉,你就不担心到时候咱们一辈子都在这翠锦阁?”蜻蜓无聊的说道。这地方好是好,但是没有主子,就显得那么的空,真的是跟看房子一样。
  
  鹦鹉说道:“表小姐说以后她过来走亲戚的时候会带上我的。没关系,到这里等着吧。”还真是倒霉,本以为取得了表小姐的信任,让表小姐和二少爷搭上了线,表小姐会把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结果竟然没有。也不知道表小姐到时候能不能成为二少奶奶,要是不成,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看表小姐的父母那个样子,应该能成的,那就耐性等等,等到那表小姐成为二少奶奶,到时候自己成了二少奶奶身边的人,又是这府里的家生子,怎么着也得是二等丫头。
  
  到时候就是那海棠也会给自己面子的,毕竟二少爷可是大小姐的哥哥,。
  
  安定伯府正房,陈夫人被安定伯给骂了一顿,心里的滋味好不难受,等安定伯走了以后,陈夫人的气儿还没有消,赖嬷嬷忙劝道:“夫人和老爷是夫妻,可不能因为这个事,让别人钻了空子。”陈夫人道:“我这是左也不对,右也不对,明明是大少奶奶的表妹不守规矩,弄出那样的事,老爷倒是怪起我来了,说什么我治家不严,他自己的儿子都不好好管管,给他戴绿帽子了,倒是把火儿都朝我身上撒了!”
  
  “我的夫人哪,这话可别说了,老奴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也别和老爷撒,老爷因为你是主母,不找你撒撒气,找谁去?找那些人,也看看她们有没有资格。夫人要是和老爷置气,那可便宜的都是别人。”
  
  陈夫人叹道:“也就是妈妈你为我着想,我在这府里真的是跟熬油一样,当人家的后母,怎么着都是错。管严了,人家说你是歹毒心肠,不管呢,人家说你居心不良,专门捧杀。我的心也就是你能明白了,你说说,这个老二,以前犯了那么大的错,老爷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和那丫头私相授受,被人知道了,还怪在我头上来了,他不知道他儿子的德行啊。”
  
  赖嬷嬷让陈夫人发完了心里的浊气,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一个是名义上的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媳妇那边的亲戚,总不好找亲戚的事情,陈夫人突然笑了,“既然那丫头那么乐意过来当少奶奶,那就让她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成了妯娌,还能不能那么亲厚了。”陈夫人觉得二少爷是乱泥扶不上墙,给他配个品行不怎么样的媳妇,正正好,反正不过是庶子媳妇,根本就不在意,到时候说不定这表姐妹两个还会有矛盾起来,只要稍加挑拨,还是很能成事的。
  
  没过多久,府上二少爷就定亲了,定的就是大少奶奶的表妹,住过翠锦阁的表小姐。樱桃说道:“那表小姐是个厉害的,要是成了二少奶奶,二少爷可就倒霉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倒霉的是二少奶奶呢。”这丫头不知道二少爷的龌蹉事,竹青可是亲眼见过的,就是不知道这表小姐以后能不能管住二少爷这个花心男了。
  
  樱桃道:“我才不管呢,我是心里不舒坦,上次蜻蜓过来,那个样儿,鼻孔都朝天了,说什么到时候鹦鹉就跟着二少奶奶呢,好多人还巴结她呢,我看着就恶心,她那样的人怎么就成了香饽饽了。”
  
  “别去想她的事,和咱们不相干,她乐意显摆就显摆,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对啊,上次还不是抬手就是一巴掌,以后有的她受的,”
  
  柳絮开始乱飞,香草这一天过来找她们两个,说起了她们针线房的事情,“八姨娘的一件衣服不知道怎么着染上了红颜色,让我们那边的人想想办法,要么绣朵花给遮住,要么改改,大家都没有法子呢。”
  
  樱桃问道:“八姨娘还缺那件衣服?不会给扔了?”
  
  香草忙道:“那可不成的,八姨娘的丫鬟说了,这件衣服还是咱们老爷第一次见面她穿的,怎么舍得扔呢?”
  
  竹青和樱桃都笑起来,原来是定情的衣服啊,这个八姨娘够矫情的。表现的跟老爷情深意长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九姨娘了。
  
  “你们可别笑啊,我们那的人都在想办法,谁要是弄好了,八姨娘满意了,到时候有五两银子的赏银呢。”
  
  五两银子呢,可不是个小数目,八姨娘这么大张旗鼓的,可真是用苦良心呢,竹青问道:“怎么不去浆洗房,洗干净不就好了?”
  
  “怎么没有去过?不过浆洗房的人洗了多少遍,也没有给洗掉,再洗那料子就坏了。”
  
  原来是这样,竹青心里一动,问道:“你看见那红色的是什么吗?”
  
  香草道:“我哪里有那个资格看?怎么,竹青,你有法子?”
  
  竹青摇摇头,“我以前听说过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个一样。”
  
  樱桃立刻说道:“不管成不成,试试呗。”
  
  “只要不把衣服弄坏,就可以。”香草两眼放光的看着竹青。
  
  竹青想了想,那种法子应该不会,不过,“咱们得打听清楚了,那衣服上到底沾的是什么,要不是一样的,就是白忙活儿。”
  
  香草忙说道:“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们针线房为这个事弄得脑袋都疼,肯定会问的,关键是那种料子少见,就是配个花儿什么的,也难看,不搭调,所以大家都犯难着呢。要是我们有法子,那就是立功了。”
  
  “先别说那么早,咱们也别张扬,就是能成,香草你到时候也别说是我的主意,到时候给我点赏银就好了。”
  
  香草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管事的想让我当她徒弟呢,就是还没有定下来,我要是把这事给弄好了,就能成为她徒弟了,以后也不受人欺负了,竹青,你真好,真是救了我呀。”
  
  “先别高兴,万一不成,你可别怨我。”竹青只是估摸着那八姨娘的衣服上沾的是不是有机的什么东西,像油漆之类的,虽然不是什么像现在合成的但是这个时候土生土长的也有,做家具用的漆,还有做棺材的那种漆,沾上了也不好洗啊,基本上都是报废了,当然穷苦人家一般不在乎沾上那些东西,照穿不误,而富贵人家是绝对不会穿的,也就是这个八姨娘想要表现的和老爷重情重义,所以才有这一茬。
  
  “就是不成,我也承你的情,你等着啊,我回去问问。”
  
  樱桃道:“竹青,你在哪里听的啊。”
  
  “哦,以前在庄子上,跑到那附近的人家,就看到了,不过那家子后来搬走了,他们家是给人家棺材刷漆的。”
  
  樱桃道:“你是怀疑八姨娘衣服上沾上了漆?”
  
  “嘘,只是猜的和那黑漆一样的东西,所以说没有把握啊,人家问我,我也不好说出口吧,毕竟有些晦气,你可不能说。”
  
  “知道知道,我肯定不说。”樱桃一口保证。
  
  
    赏花
  香草很快带来了消息,竹青把那法子告诉了香草,香草想了想,还是跟那管事的私底下说了,对于香草来说,她只想拜师,这出风头的事情还是让管事的去做,在这府里快半年了,还不知道个眉高眼低的,那就是傻子了,至于那赏钱嘛,管事的说了,只要事成,到时候分给她一半,那自己就把那一半的银子给了竹青好了,反正自己不能拿这个银子,不然就成了小人了。
  
  没过几天,香草兴冲冲的过来找竹青,从口袋里拿出用手绢包好的东西,“给,师傅给的!”
  
  打开一开,竟然是三块银子,一个一两,香草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傅要了二两,只有这么多了。”
  
  樱桃问道:“那事真的成了?你也拜师傅了?”
  
  香草点点头,“嗯,师傅现在已经开始教我了,就是八姨娘给的五两银子,她要去了二两。”
  
  竹青笑道:“没关系,这银子咱们一人一两。”
  
  香草忙摆手,“我不能要,本来这法子就是你出的,我要是还拿银子那就太不像话了,你看我现在也拜了师傅了,咱针线房也有靠山了,都是靠你这个法子弄的,我是不会要的,我有师傅比银子要好多了。”
  
  樱桃也说道:“我更不能要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拿了银子就太没脸没皮了,竹青,你收着吧,不然我们可不高兴了。”
  
  竹青没法,只好收起来,“那到时候货郎来了,我给你们买好吃的。”
  
  “那我要上次看的绒花。”樱桃忙说道。
  
  香草也笑道:“我要那个虫草蛾。”
  
  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竹青都答应了下来,香草问道:“竹青,用那酒真的是特管用呢,一下子就洗干净了,我师傅特别高兴,还不让我随便说出去呢,”
  
  “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次是别的东西估计就不管用了,你师傅只得了二两银子,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香草摆手,“不会,这次她立了功,八姨娘那边打赏了不说,老爷那边知道了,也赏了她东西呢,她才不吃亏呢。”
  
  樱桃说:“看来老爷对八姨娘很是好呢。”
  
  能不好吗?人家那么重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衣服,可见是把老爷放在心里了的,老爷大男人主义的,加上又是宠着八姨娘的,还不是随她高兴?不过这八姨娘这么大张旗鼓的,也不知道夫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管他的,竹青想着自己得了这三两银子,那心里的高兴劲儿,自己现在的月钱也才三百文,加上平时用一些,攒起来一年顶多二两银子,这一下子就是三两,难怪大家都喜欢走主子路线,这赏钱真是让人眼红呢。
  
  竹青的想法是多攒钱,到时候实在不行了,就自己赎身,而且手上有钱了,爹娘那边想要脱籍的意思才更明显一些。
  
  这事也就是他们三个知道,最后竹青也告诉了姐姐海棠,海棠说:“小心也没大错,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你会这个?”
  
  竹青心里一惊,忙说道:“姐你不在家里那么长时间,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碰巧知道这个事,要不是八姨娘那衣服沾上的是漆,我也拿不到这银子啊,所以说我的财运到了。”
  
  “你啊你,我跟你说是前一段时间,八姨娘想要一套梳妆台,老爷才让人给做的,谁知道为什么会沾上漆,我估摸着是八姨娘想要提前看到那梳妆台,所以没等漆干了就去看了,所以衣服上才沾上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事?”
  
  “怎么不给八姨娘在外面买已经做好的?”竹青问道。
  
  “傻丫头,就是要在咱们府里做啊,不然怎么让大家伙儿知道老爷疼她呢?”海棠好笑的揉揉自家小妹的头发。
  
  竹青无语,这些个女人啊,为了争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就一个梳妆台嘛,这都利用上了,还有那件衣服,不都是争宠的手段吗?
  
  所以竹青不觉得自己拿了这三两银子心虚了,反而觉得为什么不多给几两呢。
  
  话说这春天到了,各种各样的春宴也就到了,安定伯府的院子里也有些风景,加上府上的小姐们也很多,这下帖子来来回回的,府里很是热闹了一阵子,不是你到我家赏桃花,就是我到你家赏梨花,总之是大家千金们难得的乐趣。
  
  安定伯府前面也有个花园子,种了一片儿芍药花,这不,花匠们精心的照顾着,这安定伯府的芍药花比别人府里都早开,而且开的比别家的都好,府上的小姐们包括陈夫人都下了帖子请关系亲近的人家过来赏花,说是赏花,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大家相处相处,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到时候各府的夫人们过来,也是互相想看的意思,大家小姐们的婚事往往都是在长辈们相看的时候定下来的,所以呢,这内院的主母对于子女们的婚事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作用。当然,也有外院的爷们,因为关系好,是同僚,或是上司,或是关系亲近的,知道各家有年龄相当的子女,也会开口定下婚事,但是那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这内宅主母说了算,所以讨好主母是第一要紧的事,毕竟如果主母不喜欢你,也不把你带出去,这谁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没人知道,人家岂会看重你当人家的儿媳妇或孙媳妇等等?
  
  就是由老爷们们口头说定了,这当主母的也得相看相看,要是不中意,也可能被退婚,所以府上上上下下的对这些聚会都很重视,就说竹青吧,这段时间是天天天还没有亮就起床,除了要把后花园子扫完以外,还得和洒扫房里其他的人一起去前面的花园子里再干活儿,要么就是扫地,要么就是搬花,毕竟赏花嘛,那些提前开的芍药花,原本是花匠们在暖室里培育出来的,现在要观赏了,肯定不能让大家直接在暖室里去看,就得搬到指定的位置,这不,洒扫房里就给指挥上了,虽然大家都抱怨,但是也不敢明说。
  
  这天竹青和樱桃把花盆搬完,正准备穿过那花园子的独木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银红色袄裙的丫头,见到她们两个,未语先笑,“你们是从花园子那边过来的?”
  
  两个人都道是,那丫头笑道:“正好,我正想看看那花长得如何了?你们陪我去看看吧,我是二小姐身边的丫头菱角。”
  
  你说你是菱角就是菱角了?竹青暗地里拉了一下樱桃的袖子,对那丫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管事的让我们赶紧回去干活儿去,你也知道今天是各府里的夫人小姐们都过来,要是活儿没干完,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是想去看看,从这边走,再去那边朝右拐就好了,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要挨骂的。”
  
  樱桃也说道:“是啊,还不赶紧走,不然妈妈的鞭子我们可受不了。”两人赶紧的溜走了,等看不见人影了,才停下来,樱桃喘了一口气说道:“竹青,咱们不是没有活儿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还不是配合我了?”竹青笑道。
  
  “那是因为咱俩有默契,好竹青,你告诉我呗,不然我稀里糊涂的。”
  
  “也没有什么,只是不想多惹麻烦,她说自己是二小姐身边的菱角,我们也没有见过,万一她要不是呢?到时候出了事,咱们可逃不开干系。”
  
  “不至于吧,不过小心没大错,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和二小姐告状去了,那咱们可不就惨了?”樱桃担心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咱俩叫什么,而且那摆花的地方,这府里谁不知道啊,我就不信她不知道,所以我感觉她在撒谎,既然撒谎,那就是心里有鬼,我们干什么要配合她?”
  
  “对啊,竹青,你说的对,咱们赶紧走吧,没事就不要惹事。”
  
  
    冤枉不冤枉的
  安定伯府在京里也可以说是权贵之家,通家之好不说很多,也不少,光姻亲就有好多,更甭说还有那些官场上的关系了,安定伯夫人陈夫人是早早的给这些人下了帖子,就为了看一看这芍药。
  戏班子也请了京城里有名的余音班过来,赏花看戏,然后聊天,年岁大的也就顺带看未来儿媳妇了。
  
  竹青她们忙完了一切,就回到洒扫房了,前面的热闹没有她们的份儿,就是伺候的,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小丫头。要不得人人都想在主子身边伺候呢,一来是面子上有光,二来各种好处都来了。
  
  那个叫菱角的丫头就那样一闪而过,竹青也没有说去查查二小姐身边是不是有个叫菱角的丫头,主子们的事情要少掺合,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当下人的就是不听不看不问,当然这是竹青她们这样的粗使丫头,像主子身边的贴身丫头,那就不这样了。
  
  现在大家都穿的是带夹层的衣服,春暖花开嘛,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这次办的赏花宴,本来以为没有竹青她们什么事,不过到后来却又人过来洒扫房问事情了,来人正是陈夫人身边的赖嬷嬷,竟然出动了这尊大佛过来问事情,难道真的出了大事?
  
  赖嬷嬷和林妈妈先说了事情,然后洒扫房里的人就被集中到院子里去,大家听林妈妈把事情说了之后,都心里慌起来,原来是今天有贵客到,是来欣赏安定伯府那最为出名的一品芍药,结果贵人到的时候,那一品芍药上面的花却不见了。本来这花也不止一朵,但是贵人都没有看,竟然有人先给摘了,那可不是亵渎了贵人,是对贵人的不尊敬?
  
  好在那位贵人宽宏大量,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府上的主子来说,却是大大的失去了脸面,这不,等这宴会过后,陈夫人让赖嬷嬷着手,要把这罪魁祸首给揪出来,不然还不反了天了。
  
  赖嬷嬷说道:“也不光是你们这洒扫房,只要和这事有关的人,我都会问的,你们要是有知道情况的,不妨说出来,不然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知情不报的,我这里可不会客气,打几板子就是轻的,可要想一想,你们还有没有父母兄弟,别连累了他们才好。当然,如果是不小心把花给弄折了,只要你承认,我们夫人会从轻发落的。”赖嬷嬷说完,见半天没有人开口说话,就说道:“那好,大家都不说,我这边有说话的了。你们谁是最后从那边回来的?你说一说。”赖嬷嬷指了一个最靠边的丫头问道。
  
  那丫头说道:“回嬷嬷的话,我不知道,我从那边弄好后,就去厨房了,谁最后回来的我没有看到。”
  
  赖嬷嬷冷笑,又一下子指到了樱桃,问道:“你知不知道?”
  
  樱桃战战兢兢,说道:“嬷嬷,我,我,”
  
  竹青忙接着说道:“嬷嬷,我回来后,没见着人再从外面回来。”
  
  樱桃忙道:“不是,还有我,嬷嬷,我和竹青一起回来的,我们真不知道有那回事。”
  
  赖嬷嬷好笑,“这么说,你们是最后回来的了?那花儿就是你们弄得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一朵花就值百两银子?为什么最开始问的时候,你们不说话?非要一个一个的指出来才说?来人,把她们给我绑起来!”
  
  竹青对赖嬷嬷说道:“嬷嬷的意思是最后从那边回来的,那就是凶手了?”
  
  赖嬷嬷道:“这还用说?就算不是你们,到最后回来,那也得看看那些花是不是有问题,你们既然没有做到这些,让当主子的出了丑,那就是你们的不是,还啰嗦什么,把这两人给绑起来。”
  竹青就知道这样,当奴才的是没有人权的,还妄想辩解辩解,真是可笑。
  
  林妈妈在一边说道:“赖嬷嬷,捉贼要捉赃,就凭着她们是最后回来的,就说明她们是那摘花的人?这让人心不服口也不服,这两个丫头在我这里干活也好,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我不相信这事是她们干的,那一品芍药,她们两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认识?专门捡那株摘?那就算是她们摘的,那摘下的花现在在哪里?”
  
  “林妈妈既然不服气,那就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过去好了,我这里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的。”
  
  赖嬷嬷也不由分说,带着竹青她们两个就走,林妈妈也跟着走了,洒扫房里有人放心了,有人难
  受,露儿心里着急,想着竹青还有个姐姐在大小姐那边,就跑去找去了。
  
  到了一间偏僻的房子,赖嬷嬷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丫头,然后说道:“说说你们到底把花儿藏到哪里去了吧,说出来,我这边也可以说说情。”
  
  樱桃哭道:“嬷嬷,我们冤枉!我们根本就没有摘那花儿!”
  
  赖嬷嬷看另一个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对竹青说道:“你怎么不喊冤?难道你是觉得喊冤也没有用?”
  
  竹青冷笑道:“嬷嬷既然已经认定了我们是凶手,再怎么说,你也会认为我们是狡辩,既然说了无用,干什么要浪费口舌?”
  
  林妈妈忙对赖嬷嬷说道:“这丫头就是个倔脾气,嬷嬷别和她一般见识,竹青,还不给嬷嬷赔不是?”
  
  见竹青还是不说话,林妈妈恨不得把这丫头给狠狠的教训一顿,虽然她也是个管事,但是现在的赖嬷嬷她却没有办法。没想到赖嬷嬷却笑了,“这么说,我冤枉你们了!”
  
  竹青说道:“冤枉不冤枉,嬷嬷心里清楚。”
  
  “哦?我怎么个清楚法?”
  
  竹青道:“我最开始进府的时候,就是嬷嬷叫我们规矩的,嬷嬷是个讲道理的人,像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绑起来,我觉得和奇怪。”
  
  而且,还带来了这个地方,要真是觉得是她们弄的,直接带到陈夫人身边了事不就完了?可惜不是这样,也就是说赖嬷嬷是故意这样做的。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彩绣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手底下有这样一个人呢?”彩绣是林妈妈的闺名。
  
  林妈妈没有说话,赖嬷嬷道:“确实,我是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的,说起来,不是你们两个,就是别人,谁叫你这个丫头要强出头?刚好我要找个筏子。”赖嬷嬷说的是刚才竹青抢过樱桃的话说自己是最后回来的事情。
  
  “不过你这个丫头倒是有点儿轻易,把过错都弄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你就不怕真的到时候都推到你身上?”赖嬷嬷问道。
  
  “嬷嬷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既然猜到心中所想,拍拍马屁也是应该的,赖嬷嬷这是故意装作已经逮着了人,然后让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出来动作吧,竹青想到了那个菱角,真的是倒霉,帮人干活儿还干出事情来了。
  
  樱桃是直接没有听明白这几个人的对话,只知道自己被绑了,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这眼泪就没有停过。
  
  赖嬷嬷看着这两丫头,这个机灵的丫头头脑好使,且重情义,倒是可以用用,这个只知道哭的,也没有在关键时候丢下人,反而一起过来,唉,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姐妹呢,只是随着日子越来越长,大家都各奔前程去了。
  
  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以后也那样呢?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对着赖嬷嬷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赖嬷嬷对林妈妈说道:“这两丫头,我还要关一段时间,你现在回去吧,跟别人怎么说相信你现在也清楚。”
  
  林妈妈点头,她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该怎么说。到了洒扫房,那些和竹青樱桃关系好的人,都跑过来问两个人怎么样,林妈妈是摆手,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表情沉重,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两个人都凶多吉少了,不由得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亲人和朋友
  昨天还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人,现在转眼间就被抓了,说不定以后一辈子也见不了面了。
  
  那边海棠也火急火燎的来这边找林妈妈问情况,她也求大小姐了,可是大小姐说了,这事是夫人经手的,她也不好开口,而且安定伯府确实丢了大面子了,那位贵人是一位王妃,本来是兴冲冲的而来,结果出了这个事,还好人家仁慈,才没有发作,但是却大大的打了安定伯府的面子了,自己的妹子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的主子犯不着为一个小丫头来得罪夫人。
  
  海棠只觉得浑身冰凉,六神无主的她,只好跑过来找刚刚回来的林妈妈。
  
  “妈妈,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妹,她真的是无辜的。”海棠不知道还能求谁,当下人的,主子都不答应,一个妈妈能干什么事,但是她只能这样,当奴才的可悲,海棠突然想起妹子和自己说的话,难怪她一心想的就是要脱籍,这种求地无门的感觉,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如果,如果自己不是那种没有自由的奴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林妈妈把海棠从地上拉起来,对海棠说道:“你是竹青的妹子,这话我也跟你说,但是你不能和别人说。”她是怕海棠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求人,到时候反而把自己给折进去了,最坏的就是坏了赖嬷嬷的好事,所以把自己猜测的跟海棠说了,“最迟明天她们两个就会放出来,你就别担心了。不过,你面上可别显出来,不然就坏事了。”
  
  海棠忙谢过林妈妈,然后说道:“好好的花,为什么当时没有人看着?现在出事了,就找替罪羔羊,咱们当奴才的就是命不当命吗?”
  
  林妈妈叹道:“这话你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可不敢说了,咱们生下来就是奴才,可不就是命?那些背后搞鬼的人管你是不是有人看着,也会把事给弄成的,所以早晚有这么一着,竹青和樱桃这两丫头也是运气背了,不过说不定这次后,她们有个好去处呢。”想着赖嬷嬷对竹青印象还不错,林妈妈又叹了一口气,罢了,有些事情自己就是操心也没有用,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而香草也过来找了露儿打探消息,只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求师傅,师傅也说让自己不管,香草是哭了半天,想要去看看竹青她们也没有法子,她师傅不耐烦了,说道:“各人是各人的命,就算不是她们两个做的,那也是她们命该如此,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呢,就是你师傅我,说不定以后犯了错,也回不来了呢。又不是你爹娘怎么样了,快点把你的眼泪给我弄干净了,不然就给我滚出这里去。”
  
  “师傅,竹青她们根本不会这样做的,师傅,你想想法子,和赖嬷嬷求求情吧,我,我说实话,上次告诉师傅八姨娘的衣服的那个法子,就是竹青告诉我的,要是师傅救得了竹青,那以后这样的事,竹青还会告诉您的。”
  
  香草师傅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师傅我骗你干什么?真的!”香草为了救竹青,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师傅想了想,觉得这香草没有必要去骗自己,因为说出这个事,对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自己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法子才答应认她做徒弟的。
  
  “你胆子可真大啊。”不过当时是自己答应,只要香草想出法子来,就答应当她的师傅,虽然她是从别处问来的,但是也是香草告诉自己的,算了,都已经收了徒弟了,总不能不要了,那样在这针线房也不好混。
  
  “那师傅有没有法子?”香草渴望的看着她师傅。
  
  香草师傅摇了摇头,“还真没有法子,那可是夫人要严惩的,你也别管了,这事还没有定下来呢,我看你等她们最后怎么判了再想想法子让她们好过一些吧,咱们也不是什么能人,到处乱串,反而害了她们。”
  
  她本来是想着能不能求求八姨娘,只不过,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丫头,自己求八姨娘,那也太不值了,虽然那丫头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让自己能得到赏赐,但是相比较起来,她还是想自己安稳,在说了,要真的是八姨娘为了和夫人别苗头,故意和老爷求情,那最后夫人肯定知道是自己在捣鬼,得罪了夫人,那得不偿失,还是不要趟浑水的好。
  
  香草求告无门,加上她师傅又给了她很多活儿做,更是心里苦。
  
  蜻蜓知道了竹青和樱桃的事,她现在就是给鹦鹉打听这外面的事,不免得意洋洋的把这事告诉了鹦鹉。
  
  “让她们两个再得瑟,现在好了吧,说不定被人牙子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真是报应不爽
  啊。鹦鹉,你怎么不高兴啊,难道你还为她们两个担心?”
  
  鹦鹉道:“到底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她们现在这样,我这心里也不舒服。”
  
  “你啊,就是心太善了,又不是你让她们那样的,是她们自己活该!好好的,非要摘花,现在这样,也是报应。”蜻蜓说道。
  
  “也不能这样说,虽然她对我不好,我要是也那样对她们,不就是和她们一样了?可惜,我现在也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啊你,也就是心软,反正咱们也没有害她们,这就算对得起她们了。”蜻蜓越发的觉得鹦鹉好了,那竹青和樱桃那样对她,现在还为她们着想呢。果然自己跟着她是没有错的。
  
  鹦鹉道:“也是我们自己身份低,你说要是我们说话有分量,还不就是有法子了?可惜我现在也就是个三等丫头,这万一要是到时候你出个什么事,我也没有法子。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干,不让别人随便拿捏咱们。”
  
  “嗯,等二少奶奶嫁过来后,咱们就好二少奶奶伺候好了,到时候就好多了。”
  
  “是啊,到时候我们两个可要一起使劲儿,早晚我们都会出头的。”鹦鹉眼神里是狂热的,不出头就是像竹青和樱桃一样,有今天没明天的,她也是不得已,人不向上爬,就等着让别人踩,她可不想那样。她一定要让那些小巧她的人好好看看!
  
  竹青和樱桃被关在这个地方,好在是有人送吃的送喝的,樱桃哭的有些累,“竹青,你说我们真的没事?我好怕,我上次还和我娘说回去了吃她做的菜,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竹青忙劝道:“别担心,你想那么大的事,要真的把错都放在我们身上,我们早就挨板子了,何必还关到现在?咱们就当是休息了,多好。”
  
  樱桃扑哧又笑了,“你真能想,不过,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安心,你说你当时为啥说是你一个人的?明明我也跟着的。”
  
  竹青笑道:“因为我怕你不会说话嘛。”樱桃是个值得交的好朋友,不会在关键的时候丢下伙伴。
  
  樱桃知道竹青是想自己一个人把事给担了,有这样一个好姐妹还说啥?她相信竹青说的,自己和竹青肯定会没事的。
  
  竹青则想着,自己的姐姐现在是不是急的不成样子了?说心里话,这些上位者的心思可真的不好理解,就算是自己和樱桃是冤枉的,也说不准到时候顺便把自己给处理了,谁让自己是个下人呢?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一动不如一静,没有办法,只好等着,看看这次的运气如何了。
  
  樱桃问道:“你说会不会和二小姐有关?”
  
  樱桃想起了那个菱角,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过来?
  
  “咱们别瞎猜,就等着吧。”
  
  这么明显的,说是二小姐的丫头,那就很可能不是二小姐的丫头,反正这些主子们勾心斗角的,真的让人很烦,她和樱桃不过是遭受池鱼之殃的池鱼罢了,只盼望着这次能顺顺利利的脱身。别的鸡不要去想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竹青又告诫樱桃,别把那些说出去,不然就真的脱不开身了,往往那些知道主子隐私的人活的都不长,除非是心腹,一辈子都掌控在主子手里,而她们恰恰不是,所以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借钱和人情一样
  这么说来,赖嬷嬷还是有点人性的,她倒是没有再问自己和樱桃什么,完全是把自己和樱桃当成烟雾弹了。这样也好。
  
  竹青她们经过了一晚上加半天,终于是有人把她们放了出来,然后被送到了洒扫房,洒扫房里和她们关系好的人都高兴的围了起来,问她们怎么样了,既然被放出来了,那就是真凶已经找到了,和竹青和樱桃没有关系了,林妈妈对大家说道:“事情已经查清了,竹青和樱桃是无辜的,以后这事谁也不要说了,要是让我听见谁还在交涉更,可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啦,这事本来就是说了就惹祸的,大家谁也不敢说的,林妈妈对竹青樱桃说道:‘你们两个也累了,今天就放你们半天的假,明天给我按时起来,这里的人手都不够了。“说完就走了,露儿高兴的拉着他们回房了。
  
  “你们两个没有事就好了。对了,我得和你姐姐说一声,这一晚上的,她可担心了。“
  
  “露儿姐,谢谢你!“竹青知道肯定是露儿姐想办法去了。
  
  露儿笑道:“谢什么谢?小事一桩,我也是没有本事的哦,不然早就把你们放出来了。”
  
  樱桃问道:“露儿姐,你知道到底是谁摘的花吗?”总得有个说法吧。
  
  露儿道:“是二小姐身边的菱角,一个大丫头。”
  
  竹青和樱桃对视一眼,真的是她?也太巧了吧。
  
  “露儿姐,那二小姐?”
  
  露儿知道竹青问的意思,露儿嘲笑的说道:“那个菱角因为偷了二小姐的首饰卖了,被二小姐给责骂了,心里对二小姐起了怨恨,就想了这个法子来陷害二小姐。”
  
  果然最后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下人的身上,二小姐肯定是安然无恙的,这样的理由站不住吗,但是谁敢不相信?这里面的是是非非肯定很复杂,要真的细细的追究,那就是丑闻了。
  
  露儿道:‘你们先洗洗,我去大厨房把你们的饭菜给弄回来,下午你们就好好歇歇。“
  
  等露儿走了以后,樱桃问道:“竹青,你觉得是那个菱角吗?”
  
  竹青摇头,“是不是的都没有关系,以后咱们警醒着点,这次的事也是给了我们教训。”
  
  “哼,我还没有说呢,那次明明是莺儿最后善后的,她说她不舒服,我们两个才留下来的,现在我们出了这个事,她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样的人以后我再也不和她交往了,都什么人哪,要是我们这次直接就给卖了,我就是死了也要回来找她算账。”
  
  竹青也对这个莺儿很是心凉,就是赖嬷嬷过来抓人的时候,那个莺儿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更不用说解释一番,要知道如果她哪怕是开口说一句话,也都是好的,结果人家就是个闷嘴的葫芦,估计到后来肯定说自己辛苦i害怕,不敢说。那么她为什么事后也不和林妈妈说一声?这样的人真的是,“你说的对,这样的人以后理都不要理她了。好歹算是看清了一个人的面目,以后咱们也不用被她蒙蔽了。”
  
  “说的对,唉,你说以前咱们在庄子上也没有这样的,现在到了府里,怎么这人都变得那么让人不舒服了呢?大家还都想进来府里当差。”
  
  感慨归感慨,这日子还是要过的,海棠和香草都过来找竹青了的,海棠是又高兴又难受,自己的小妹出了事,自己这个当姐的却什么都没有帮着,最后还要小妹来安慰。海棠道:“小妹你说的对,姐不想当奴才了。”以前是自己受点委屈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现在小妹出事了,她到处想办法都没有折,那种难受劲儿,她一辈子也不想再来一次了,而且这次大小姐的做法实在是让她心凉,主子就是主子,哪怕平时对你再好,到了关键的时候,是靠不住的,她们不过是下人,不值得主子费心思,亏她以前还觉得主子对自己好。
  
  估计是那次生病,大小姐又把自己叫回来了,所以觉得大小姐对自己好吧,那次毕竟没有涉及到大小姐的利益,她随口让一个丫头回自己身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次是要和夫人扛上了,所以大小姐是不会沾边的。海棠觉得自己想的太美好,现在早早的看清了,也不算晚啊。
  
  竹青心里高兴,姐姐想通了比什么都好。以前姐姐是被自己说服的,现在是她自己想通的,这么说来,自己这次也是有好处的。
  
  “姐以后多攒点钱,咱们一起努力!”海棠下定了决心,“我在大小姐那边打探消息比你这边强,只要有机会,咱们就出府。”
  
  “姐,你也不用刻意,我相信咱们总有机会的。”
  
  “嗯,我知道了,姐会小心的。”
  
  倒是香草这几天憔悴了,见到了二人就哭起来,还是竹青和樱桃劝了半天。香草道:“我太没用了,看着你们被抓,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竹青和樱桃都说道:“没事了,你别自责。”就是他们自己也没有法子啊,何况香草一个小丫头。她们真的一点儿也不怪香草。
  
  “我都不想认我那个师傅了,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我求她帮忙,她却无动于衷。要是哪天我出事了,她不把我卖了我都谢天谢地了。”香草把自己求师傅的事情也告诉了两人。
  
  竹青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师傅也不欠着我们的,她帮忙是人情,不帮忙也是应该的,咱们不能因为这个而怨恨人家。她现在是你的师傅,你跟着她学本事就好了,该有的尊敬也该有,别因为我们这个事再说出那样的话。”
  
  竹青也理解这些人,毕竟这件事是当家主母亲自要弄得,她师傅也不够是哥针线房的管事,和自己无亲无故的,干什么要给你说情?咱不能因为这个就怨恨人家。
  
  这就好比你和别人借钱,人家不借给你,你就恼了人家,这是没有道理的,说句实话,人家的钱,人家乐意借就借,不乐意借就不借,你凭什么就对此恨上人家了啊。
  
  香草被两个人劝了劝,终于给劝好了,三个人说了些话,第二天照常该干嘛干嘛。
  
  陈夫人听了来摸摸的禀报,说道:“这么说来,这二丫头倒是被冤枉的了,嬷嬷你说说,这些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停呢。我这当母亲的也不好做。”
  
  赖嬷嬷不好说主子们的坏话,陈夫人继续说道:“大丫头和我不亲,毕竟她亲娘是原配,现在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纪了,我这当后母的不好说什么,这二丫头三丫头倒是和我卯上了,幸亏王妃娘娘不计较,不然我们整个安定伯府就成了笑话了,你不知道老爷知道这件事后多么的震怒,我也只好这样办了。”
  
  “夫人问心无愧,老爷心里也是明白的。”
  
  “他明白?他现在眼里心里就他的心肝,哪里会在乎这些?你上次跟我说的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赖嬷嬷道:“是洒扫房的,叫竹青。”
  
  “洒扫房?”陈夫人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一个小丫头,在她心里有多少分量?陈夫人说道:“五小姐身边还缺两个三等丫头,就让这个叫竹青的丫头过去吧,还有一个就叫那个丫头一起,她们不是感情好吗?正好。”
  
  五小姐是陈夫人亲生的姑娘,赖嬷嬷听了,忙点头应是。
  
  陈夫人想的是,这个叫竹青的丫头不是个笨的,在自己闺女身边正好,免得被她那几个姐姐给糊弄了。当然,如果这份聪明劲儿用在算计自己女儿身上,她也不是没有法子的,还不是照样收拾?根本就不用担心。
  
  
    新的工作啊
  竹青和樱桃听了林妈妈的话,都有些懵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大家看来,这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差事吧。
  
  林妈妈对两人说道:“到了主子身边伺候,万事都得小心。”想了想,五小姐只是小主子,那些阴司的事情也不会有,就算有,这两丫头只是三等,也沾不上边,所以只能吩咐小心。
  
  竹青和樱桃都谢过林妈妈,收拾了行李,露儿也过来和她们说了些关于五小姐的事情,不过,她没有在五小姐身边伺候过,大部分都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心是好的,竹青和樱桃心里都很感激,要不是真的把她们不当外人,也不会说这些。
  
  有专门的婆子过来领着两个人到了五小姐的院子,这院子叫新荷院,不大不小的两进院子,单独住着五小姐,和伺候她的人,这府上的小姐们都是单独的院子,不过嫡出的当然比庶出的住的要好一些,那领路的婆子把竹青和樱桃两人带来了这里,找到了五小姐的贴身大丫头翠珠,交接清楚,然后离开。
  
  翠珠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淡绿色袄裙,和竹青樱桃相互见了礼,然后交代了两人要干的事情,她们是三等丫头,平时也就是给一等二等丫头打下手,比如小姐要吃饭了,这擦桌子摆饭都是三等丫头干的,还比如说了,五小姐交代什么事情要跑腿了,如果不是直接去找夫人之类的,那三等丫头就是跑腿的,还有领东西除了月钱,这每季的衣服也是要跟着去当劳动力的。总之呢,不需要你扫地了,那是婆子和粗使丫头的活计。
  
  翠珠说:“五小姐是个和善的人,只要勤勤恳恳,不偷奸耍滑,不背主,五小姐都会一视同仁的,平时这边的活计也不算多,你们有空了,就多做做针线,替五小姐分忧。”
  
  竹青和樱桃都忙答下了。到了人家的地盘都要听人家的管,这才是王道。
  
  翠珠进去看五小姐现在有空,就带着这两人给五小姐问安了,到了这新荷院,得拜码头啊,见见主子。
  
  两个人低着头过来给五小姐磕头请安,没办法,规矩呀。对主子不能直视,不然就是不敬。
  
  竹青听到上面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都起来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问问翠珠。”
  
  两个人忙答是,大概三等丫头不在五小姐的眼里,所以就让另一个穿着桃红色袄裙的丫头带下去了。
  
  那丫头自我介绍叫翠兰,带着竹青两个人到了她们要住的地方。“我们五小姐这边二等和三等的丫头都是两个人一间,这是你们的房间,今天你们先把自己的屋子弄好了,明天开始就要开始当差了。”
  
  竹青道:“多谢翠兰姐姐。姐姐要是有什么针线活计,都可以交给我们,虽然我们没有姐姐做的好,但是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这些都是前辈,得好好的处着,不然给你小鞋穿,那就是太难受了。做针线活儿不算什么大事儿,反而这些大丫头因为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时间多,腾不出空来,就没有时间做针线活儿。
  
  那翠兰听了竹青的话,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新来的丫头想要讨好她们这些
  大丫头,也是常见,翠兰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她把两个人送到这里,就走开了,樱桃进屋看了这床铺,不由的说道:“这里真好,难怪大家都喜欢来主子身边伺候,看这床被都比咱们洒扫房好多了,而且以后咱们不用穿那种难看的衣服了。”
  
  成了三等丫头,就不用像粗使丫头一样,要穿统一的衣服,当然府上也给大家做了衣服,但是如果你自己有钱,也可以穿自己做的,要是有个好运气,碰上主子赏的,只要不和主子争锋,也是可以穿的,看翠珠和翠兰两个人穿的,比小姐们也就是稍微次一点,难怪大家都说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和副小姐一样呢。
  
  到了新的地方,首先就要熟悉新地方的人,这五小姐是主子,先不说,因为什么事也轮不到竹青和樱桃两个人在五小姐身边凑,那翠珠和翠兰是五小姐身边的大丫头,真的是贴身伺候,梳头穿衣什么的,都是她们两个人管,好多重要的事情也是她们两个人在做,像小姐的月钱,还有五小姐的小金库也是这两个人管着,真的是贴身又贴心,五小姐要是有什么话,也是跟她们两个人说,不过翠珠像是比翠兰更得五小姐的欢心,隐隐的翠珠就是这新荷院的头儿。
  
  五小姐的奶娘陈妈妈反而退了一射之地,按说应该是这位陈妈妈是总管这屋里的一切的。
  
  剩下的还有两个二等丫头,分别叫碧书和碧画,也是在五小姐身边伺候,这四个人是轮流给五小姐值夜的,也就是在五小姐的床榻边睡着,等晚上五小姐要起夜或者喝茶要起来伺候的,看起来是很累的活儿,但是也显示着她们和主子的关系的。
  
  这接下来就是竹青樱桃和另外两个三等丫头枇杷和红桔,还有几个粗使丫头,和几个粗使婆子,一个小姐身边就有这么多伺候的。
  
  竹青和樱桃没过几天就和枇杷与红桔混熟悉了,侧面也打听了许多事,比如本来一个小姐身边只有一个一等丫头的例,不过翠珠是府上老太太赏给五小姐的,月例银子也是从老太太那边出的,所以翠珠成为这新荷院的头儿,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老太太可是这府上的祖宗,谁敢不给她面子?
  
  这也说明了老太太对五小姐这个嫡出的小姐的重视,不然也不会把身边的丫头赏过来。连那个陈妈妈都要低一头。
  
  红桔偷偷的笑了,说道:“可不是因为这个陈妈妈才会低一头的。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这世上的事情可不就是那么的不保险,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容易打听,竹青和姐姐海棠见
  面,也问了这个事,才知道原来是陈妈妈的亲闺女想要攀高枝,结果高枝没有攀上,还被人发现了,最后夫人做主,把陈妈妈的女儿给嫁到外面去了,因为这个事儿,陈妈妈自然就是矮了一个头,也因为这事儿,老太太才把翠珠给了五小姐,明显的就是给陈妈妈一个紧箍咒。
  
  “那为什么不把陈妈妈给弄下来呢?”竹青问道。
  
  海棠道:“毕竟是从小奶着五小姐的,就是要换下来也得等五小姐出阁了,身边有陪房的了,咱们府上的规矩,奶过主子的人都比别人有体面,要不是因为陈妈妈的闺女猪油蒙了心,陈妈妈现在在你们新荷院可是说一不二的。”
  
  原来是这样啊,就是不知道陈妈妈的闺女是攀的那个枝儿了。
  
  “你在五小姐屋里勤快一点,还有别瞎打听,知道不?”
  
  竹青点头,“姐,我知道了,我也就跟你打听。”
  
  “跟我也少打听,我是大小姐这边的,你是五小姐身边的,大小姐是先夫人生的,五小姐是现在的夫人生的,她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万一要是有什么事,都往你头上栽,那可就糟了。”
  
  “姐,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
  
  竹青和樱桃就在新荷院当上了三等丫头,不说别的,现在早上不用起那么早了,住的也比以前好多了,就是琐碎的事情比较多。重要的事情挨不着边。
  
  
    人事变动
  五小姐这人吧,因为是嫡出,又是陈夫人唯一的女儿,所以这性子上有些娇,不过也不是太难伺候。她早上要去陈夫人那边请安,一般都是带上一个大丫头和一个二等或三等的小丫头。所以轮到竹青的次数就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轮到她呢,倒是翠兰有些私事喜欢让竹青她们去办。比如给她捎个口信什么的,或者她给别人什么东西。
  
  樱桃弄了几次都心里不爽了,暗地里和竹青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一等的,这样让大家都不喜欢。我看老太太把翠珠姐送来决定是正确的,要是让她一个人独大,我们可不都遭殃了?”
  
  竹青深以为然,不过还是劝樱桃要忍住,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事先做了就做了,樱桃道:“我明白,不过是说说心里舒服一些,等咱们熬到她那个位置就好了。”
  
  正说着呢,枇杷进来了,愤愤不平的说道:“又让我去给她家里带话,又不是真正的小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每次都把人指使的团团转。好事她包揽了,累活儿脏活儿都是我们的。也就是看我们好欺负罢了。”
  
  樱桃也想跟着同仇敌忾,不过被竹青暗地里拉了拉袖子,也就没有开口说话,枇杷道:“特别是你们两个,就欺负你们是新来的,比对我还要苛刻,你们心里肯定不舒服吧。”
  
  竹青笑道:“这话说的,我们新来的,你们都是我们的姐姐,多干点儿活也是为我们好,没有什么说的。”
  
  枇杷道:“也就是你们没有气性,算了我不和你们说了,反正到时候吃亏多了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就走了,樱桃这才问道:“竹青,你为啥不让我说啊,她说的都很对啊。”
  
  竹青道:“那万一她就是故意让我们说这个话呢,咱们和她们也都才认识,还不知道是什么品性呢,万一我们说出来的话就被翠兰知道了,那咱们岂不是正好被拿捏了?”
  
  樱桃道:“不至于吧。”
  
  “那你说平时她和翠兰关系好不好?”竹青问道。
  
  樱桃想了想,突然就悟了,“真是,她该不会是拿咱们当枪使吧,自己不想得罪人,就过来挑拨我们,然后让我们出头,她好渔翁得利?”樱桃越想越是这个理儿,平时那枇杷也没有见得和翠兰多么的不好,而且还主动的要帮着翠兰做事,为什么今天就突然跑到自己和竹青面前诉起了哭来?可不就是稀奇吗?
  
  还不是看自己和竹青是新来的,不知道轻重,想要让自己和竹青闹起来,然后她什么事也没有?
  樱桃说道:“你说她这人怎么这么坏啊,咱们平时对她也不错吧,怎么设套给咱们钻呢?”
  
  竹青道:“所以咱们万事要小心,别着了别人的道。”
  
  这段时间,因为竹青和樱桃办事都很利落,翠珠姐都夸了好几次了,估计是心里不舒坦了,所以才会这样。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你不去搭理人家,人家就不搭理你的。
  
  过了几天,竹青才知道为什么枇杷会那样,因为翠珠年纪到了,她老子娘已经给她找好了人家,所以要出去嫁人的,这嫁人了,按照老太太对五姑娘的重视,肯定会提上来一个一等丫头的,那么二等丫头里面就要少一个,得从三等丫头里再提上一个,也就是说,是竹青她们四个人争一个二等丫头的名额。要是竹青和樱桃沉不住气,做出了失了体统的事情,那么这二等丫头就和她们完全没有关系了,而红桔,估计枇杷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吧,毕竟红桔人很憨厚,而竹青樱桃却被翠珠姐夸了。
  
  不过这枇杷能早早的知道这个事,还付诸行动,看来这提前知道消息是很重要的。翠珠姐自己肯定不会说,她要离开嫁人了,她说不出口,而碧书和碧画两个人要竞争一等丫头的事情,根本也不会对别人说这些闲事,最安全无事的就是一等丫头翠兰,她要是不知道这消息,那绝对是白扯,这么一来,枇杷的消息来源就很明显了。
  
  竹青觉得挺可笑的,万一这不是从下面往上提呢,要是老太太再从她那里送来一个一等丫头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搞小动作?
  
  况且是一等大丫头,陈夫人对自己的女儿重视,也不会就凭一个小丫头蹦达就成吧,诚然,五小姐身边的大丫头的说词很重要。等等,枇杷不会是想着让五小姐直接把她提成二等丫头吧,因为五小姐开口了,这事就很好办了。
  
  算了,不去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按照资历,自己和樱桃才过来没几天,就是想升都升不了,这府上还没有哪个丫头是才升了三等过几天就二等的,那赶得上火箭的速度了。也不知道这个枇杷是怎么想的,会因为翠珠姐的夸奖就失去了分寸的。
  
  竹青估摸着枇杷的愿望实现不了。
  
  翠珠把五小姐伺候好后,就有陈夫人身边的丫头过来,叫她过去一趟,那碧书和碧画倒是没有什么,枇杷心里有些激动,说不得这次夫人把翠珠叫过去,就是说这人选的事情的,自己给翠珠姐也送了很多东西,应该管用吧,还有翠兰姐那边,也下了不少功夫,这次要是还不成,那简直是没有天理,自己比红桔要机灵过了,那两个新来的,可惜没有上套,不然把握更大一些。
  
  枇杷在一边晃来晃去,看见红桔还是纹丝不动,不由的心里鄙视,装模作样,其实心里也急的不行了不是?
  
  “红桔,你就一点儿都不着急?要是当了二等丫头,可是八百文的月钱呢。”枇杷问道。
  
  红桔说道:“当不当的,都是主子说了算的,我们急也没有用,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眼红。”
  
  说的倒好听,谁信啊,枇杷不搭理红桔了,红桔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去干活儿去了。
  
  那翠珠被陈夫人叫了去,陈夫人先是让人给了翠珠一副头面,算是给她的嫁妆,自己亲闺女的一等丫头,又是老太太赏的,该奖,又问了问她老子娘给她找的人家,说道:“钱寿家的小子倒是个好的,等以后你们五姑娘出阁了,你就是陪房了,我还要想着让你多照顾照顾五姑娘呢。”
  
  翠珠知道这是陈夫人的安排了,给五姑娘当陪房也是意料中的事情,“谢夫人恩典。”
  
  “罢了,你起来吧,五姑娘那边没有了你,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我的意思是,你嫁人后,过三个月就过来给你们五小姐当管事妈妈,陈妈妈年纪大了,也该回去好好享福了。”
  
  这一个小姐屋里要有个成家的媳妇,因为媳妇可以到处走动,不像丫头,有很多顾忌,翠珠早知道陈夫人想把陈妈妈给赶走,现在又明明白白的说了,就知道陈妈妈肯定是留不住了。
  
  “都说要年岁大的才管用,但是我看你比她们管用多了,现在你成了管事媳妇,以后等你们小姐出了阁,更顺手一些,至于那缺的一等丫头,我看也不用补了,本来就是老太太的心意,总不能仗着这个心意,就轻狂了去,那样对五小姐也不好。”陈夫人也没有问翠珠的意见,翠珠松了一口气,陈夫人问道:“那翠兰你看如何?要说实话,我不想听官面上的话。“
  
  翠珠知道新荷院的一切都在陈夫人的掌握中,就说道:“翠兰有些小心思。”
  
  “什么小心思,仗着自己是大丫头,就作威作福,你们五小姐的丫头,她倒是用的比你们五小姐都要得心应手,还好有你在五丫头身边,不然被这个丫头教坏了,我到时候都没有去处哭,她今年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吧,我看也不用呆着了,我就给她一个恩典,让她老子娘过来把人领走了。”陈夫人是要把翠兰给弄走,“碧书和碧画怎么样?”
  
  翠珠道:“碧书和碧画干活儿都利索。”
  
  陈夫人想了想,说道:“那新来的两个丫头,你看着如何?”
38荣大奶奶
“竹青人机灵,给她的活儿都干得很好,也没有到处打听,樱桃话多,但是干活儿也踏踏实实的。”

  陈夫人心里有了谱,让翠珠回去了。没过多久,翠兰的老子娘来到陈夫人这边求恩典,把翠兰给要了回去,当然陈夫人和五小姐都赏了东西了,人陈夫人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叫香芋的二等丫头给了五小姐,直接升了一等,碧书和碧画还是没有变,枇杷得了这样的结果,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连翠兰姐都给弄走了?现在五小姐身边为什么只有一个一等丫头?这这这,那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岂不是全打水漂了?

  所以说,当下人的不要那么多算计,这完全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代,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轻的呢。

  竹青过来新荷院就经历了这样一个大的人事变动,现在的大丫头成了香芋,因为是陈夫人送的,五小姐也对香芋很是尊敬,但是香芋却没有舀大,做着自己该做的,其他的除了枇杷是失落外,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天,竹青把五小姐的床收拾好,碧书和碧画陪着五小姐去上女红课去了,这府上给小姐们请了功夫好的绣娘,专门教小姐们,香芋把竹青叫过来,说道:“翠珠姐明天就要嫁人了,好歹是我们这院子里出来的,我们几个凑个份子,给翠珠姐送一份去。”

  香芋很会做人,加上不是那种仗着身份就乱来的人,所以很容易让人喜欢。竹青笑道:“香芋姐说的是。香芋准备出多少?”

  “我准备出一个月的月钱。”

  哦,我得个天,你带头了,大家肯定也要出一个月的月钱,唉,咱也没有额外的收入,罢了,翠珠姐对自己挺照顾的,这是她的人生大事,一个月的月钱就一个月的月钱吧。竹青也笑着说,自己也跟着出一个月的月钱。

  于是这新荷院除了碧书和碧画都按照这个例,等五小姐回来,也笑着说要舀出一个月的月钱,不过,五小姐说了,她明天不能过去看翠珠,让香芋带着人过去把这钱送过去,好歹是大家伙儿的心意。

  既然主子都发话了,大家都高兴,而且看别人嫁人,总感觉很热闹,所以都希望香芋能带上自己,结果香芋把竹青带上了,其他的人都是笑笑也就罢了,还让竹青和香芋蘀大家多喝几杯酒,就枇杷心里不舒服,对樱桃说道:“亏得你们是一起来的,现在她成了香饽饽,你倒是还在这里窝着,我看她也不是真的对你好,只顾着巴着上边去了。”

  樱桃怒道:“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和竹青是什么样的,用不着你管,你一天到晚不挑唆点儿事你就闲不住是不是?打量我们都是好欺负的是吧,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翻脸。”

  樱桃还是很有把子力气的,枇杷是遇强则弱,只好是到背地里啰嗦去了。

  第二天竹青和香芋去了翠珠姐家,给了翠珠五小姐的恩典,翠珠的家人都激动的不行,觉得自己这个闺女真是养的值,原来在老太太房里,被老太太重视,现在到了五小姐的屋里,五小姐也倚重她,这出嫁不仅老太太,夫人,五小姐都送东西来了,这可都是体面,翠珠娘四十来岁的样子,今天也穿戴一新,还亲自招呼香芋和竹青,毕竟她们两个代表的是五小姐。

  竹青和翠珠姐见面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因为还有她的姊妹在一边忙活着,新嫁娘围着的人多了,所以她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到了堂屋,又有人进来,这次全家人都去迎接了,竹青至听着有人说,是荣大奶奶过来了。

  荣大奶奶?这名字很熟悉啊,没过一会儿,众人就拥着一个穿着蝴蝶穿花大红色袄裙的妇人过来了,这妇人长着一双杏眼,大约二十来岁,对旁边的人的奉承也只是笑着点头,翠珠娘亲自给这位荣大奶奶端了茶,让到了上座。

  那荣大奶奶也没有客气,让旁边的小丫头把礼端了上来,“翠珠嫁人,这是我们家小小的一点儿心意。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这里也忙,我就不打扰了。”翠珠娘忙道:“这真是破费了,好不好的哦,留在这里吃顿饭?”

  荣大奶奶笑道:“本来是可以过来吃饭的,不过我们家大爷要回来了,所以我这里忙着呢。”

  翠珠娘忙道:“原来是荣大爷要回来了,那可真的不能耽误。”

  翠珠娘让自己的一个侄女儿把荣大奶奶送走了,其他的人都是羡慕嫉妒啊。席上听人说着这荣大奶奶的话题,竹青才想起来,上次和哥哥说的那位荣大管事,他的孙子不是当官了吗?难道就是那位荣大爷?刚才的那位应该就是荣大爷的妻子了,看那通身的气派,是像个官家夫人了。

  真是从奴仆到官家,这地位差别,不过再是当官,也是从安定伯府出来的,根上跑不了,荣大管事不是还在府上当差吗?

  “看看人家荣大奶奶,我们这些人都是不能比啊。”有人感慨。

  还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再有本事还不是从咱们安定伯府出来的?伯爷一句话的事儿。”

  “这荣大奶奶人家娘家也是当官的呢。”

  “不过是个县丞的女儿,多大点的官啊,在咱们京城,名号都排不上。”

  竹青听着有趣,不过吃完饭后,跟着香芋回去了。

  竹青问道:“香芋姐,刚才那个是荣大管事的孙媳妇吧。”

  香芋点点头,“是啊,荣大管事有三个儿子,这个荣大奶奶啊是荣大管事长孙的媳妇,荣大爷在外地当县令呢。“

  香芋姐对这荣大管事挺熟悉的,不过只要是在府里的家生子,都对荣大管事如雷贯耳吧。

  竹青道:“荣大管事可真有本事。”

  香芋笑道:“要不是主子恩典,也没有这回事。所以咱们尽心伺候五小姐,总不会错的。”香芋姐教育竹青。

  竹青道:“那是一定的,我还以为翠珠姐才十六岁呢,没想到都十八岁了。”十八岁嫁人是有点晚,不过当人家下人的,也就是差不多这个岁数嫁人。

  香芋道:“翠珠姐原来在老太太身边当过几年的二等丫头,后来看五小姐身边没有什么趁手的

  人,就送给了五小姐,夫人那边也是极喜欢她的。”

  有些话呢,香芋也不想和竹青说的太深,忠心伺候主子就成。

  回去后,樱桃直问那边场面如何,当听到荣大奶奶也过去了的时候,樱桃叹道:“真是不能比啊,我们这辈子也没有这个福气了。”

  竹青笑道:“难道你想当少奶奶?”

  樱桃不依,“你这张嘴怎么说的?明明我不是那个意思,看我好好收拾你。”

  两个人打闹了一回,不过对于荣大管事家更是,樱桃说道:“难怪好多人都想着去荣大管事家呢。”

  原来荣大管事的孙子辈就孙子辈的脱籍了,而且现在还有自己的府邸,荣大管事可布置一个孙子,其他的孙子现在都成了香饽饽,原因嘛,一是可以脱籍,二是仍然和安定伯府有关联,三来是荣大管事家里富裕,进去也是当少奶奶的份儿。荣大管事除了大孙子成亲了以外,其他的孙子都没有着落呢,也不知道是太挑人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荣大奶奶从翠珠家里回来,就叫了一声晦气,让丫鬟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想想,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为了老爹,她也不会嫁进这样半主半仆的人家里去。也就是在安定伯府下人里面看着风光,在外面别人背地里不知道说什么呢。

  自己的婆婆和公公都是下人呢,她到了安定伯府都矮人一截。如今自己的相公上任,却把自己留在这里,荣大奶奶想着心里就不舒服。

  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几个小叔子,听公公婆婆的意思,是要在安定伯府的丫环里面找人聘了,这不是笑话死人吗?让自己和丫鬟出生的人当妯娌,以后更没有面子了。

  荣大奶奶也不想想,自己的公公婆婆还有太公公都是人家哦奴才,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如果嫌丢人,当初为什么要嫁过来,难道嫁之前就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局面吗?

  人啊,总是不满足眼前。荣大奶奶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可以说,现在荣府是安定伯府下人眼里的一块儿肥肉,大家都想吃一口。

  等荣大奶奶的公公和婆婆当完差回来的时候,荣大奶奶就和她们说了今天去翠珠家里的事情。荣大奶奶的婆婆荣喜家的说道:“虽然现在我们比别人稍微强一点,可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主子的恩典,你也不要给别人摆脸色,咱们不能忘本。”

  荣大奶奶满心的委屈,但是谁让她是婆婆,只能咬牙答应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藏都藏不住。

  荣喜家的让荣大奶奶下去,对荣喜抱怨道:“我说不要娶这什么官家小姐,看看她这个样子,好像多委屈一样。咱们家就是这个样子。”

  荣喜道:“算了,老大当了官,让别人知道他媳妇是个当奴才的,这也说不过去,外面应酬也不好。”这也是他和老爹当年商量好的,不管怎么说,把老大给供出去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荣喜和他婆娘一共有两个儿子,加上兄弟的儿子也有好几个,他也知道自家现在这个情况,府里

  肯定很多人都盯上了。当然,如果不是有安定伯府,他们也不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儿。

  没过一会儿,荣大管事过来了,让人把他们两口子叫过去,说是有事商量,荣大管事一般是白天去安定伯府点个卯,然后看伯爷有没有什么事,把一天的事情交代好了,各管事各司其职,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自己府里,要是有要事,府上会有人过来叫他,毕竟年纪在那里了,而且主子们的心事,谁都不好说。

  荣喜和他婆娘过来见荣大管事,没过一会儿,荣老二和荣老三都过来了,这兄弟三个的娘都已经不在了,所以现在荣喜家的几个妯娌也没有婆婆要伺候,倒是有人想着给荣大管事找小老婆,不过被荣大管事给拒绝了。毕竟是人家的奴才,学着主子找小老婆,这就有些过了。

  荣大管事见儿子媳妇都来了,就说道:“眼看着钟哥儿要回京复职了,这次能不能找到好地方,能不能更进一层,就看主子怎么说了。”

  几个儿子媳妇都知道老爷子要说什么话了。不过,谁都不开口。荣大管事说道:“现在有人说我们荣家是想着脱离伯府,自立门户,虽然伯爷不会听,但是架不住别人进谗言,我也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管也管不了几年了,到时候这些事情都是交给你们兄弟几个了。”

  “勤哥儿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打算求主子的恩典,让主子给他指婚了。”荣大管事也不和这几个儿子媳妇拐弯了,直接说了这个话。

  “爹!要是主子指婚,肯定就是丫鬟出身,咱们勤哥儿可是良籍!”荣老二媳妇不满的说道,勤哥儿是她的儿子,怎么能这样呢,钟哥儿就又当官又娶了个官家小姐,到了自己的儿子就这样?

  荣老二忙说道:“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我还做不了主了?”

  荣大管事冷哼,“既然你做得了主,那你带着勤哥儿自己出去住!我们荣家住不下你!”

  荣老二家的吓得脸色苍白,她怎么忘了公公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呢,惹火了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不过到底是为了自己的亲儿,荣老二家的哀求,“爹,勤哥儿从小也是当成少爷一样的养大的,这要是让她娶一个丫鬟出身的,怎么受得住啊。”

  “受不住?他老子,他娘都是下人,怎么媳妇就不能是下人了?你别忘了,你原来也是丫鬟,现在也是下人!我们都是下人!谁也别瞧不起谁,娶个丫鬟出身的又如何?到时互脱了籍,一样是良民,见识,待人处事比外面的不好多了?人家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我们府上的丫头哪一个不必外面的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钟哥儿娶得是官家小姐,这要是有个当丫鬟的妯娌,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荣喜家的忙道:“钟哥儿媳妇不会闹腾的,毕竟我们家的情况,就是这样。”

  是不会闹腾,才怪!不过,荣老二家的知道自己说不过大家,好吧,既然要娶个丫鬟,那也得找找好的,起码也得是贴身大丫鬟,最好是老太太身边的,这样也不算是丢了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加油!朝五更出发!

39喜事
她打算晚上和自己当家的好好说说,她们这样的人家,府上的丫鬟还不是可着劲儿的挑?反正现在已经成了定局了,那就多要些好处得了。

  就像是公公说的,要是万一主子们直接就给指下来了,还不是只能答应的份儿?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荣大管事容荣喜单独留下,说道:“这事你和你二弟好好商量商量,你二弟妹肯定是不服气,咱们要娶也要让她心甘情愿,不然这娶回来了家宅不宁,还不如不娶,让你媳妇多和你二弟妹说说。”

  荣喜忙答应。荣大管事心里叹口气,自己当了管事这么多年,这上上下下盯着的人可不少,老大宽厚有余精明不足,估计自己不在了,这管事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加上府里夫人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不得不为下一辈打算啊。

  凭着自己的老脸,加上钟哥儿也争气,成了官老爷,但是他要知恩图报,所以自己和儿子都没有脱籍,当然也是想着借着安定伯府的势,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这乘凉的多了,树荫就遮不住了。

  趁着自己还有精力,给他们多做点打算吧,对于勤哥儿娶媳妇,他也是多方面考虑的,勤哥儿也是他的孙子,他怎么能不关心呢,儿媳妇也就是眼光浅,主子身边的丫鬟除了是贱籍,其他的有什么不好的?凭自己的脸面,脱籍是肯定的,到时候里里外外也是把好手。钟哥儿媳妇倒是个官家小姐,但是却眼高手低,心里瞧不起自家人,每每都含着怨气,要不然钟哥儿也不会不带她去。

  也就只剩下官家媳妇的皮子了。没什么好的,要不是看着钟哥儿当官了,这样的孙媳妇他还不想要呢。

  荣喜和婆娘商量,让她多劝劝二弟妹,荣喜家的说道:“我看她就是想着和我们攀比,其实说心里话,以后给老三娶媳妇,我还乐意在府上娶呢,知根知底的,大家谁也别瞧不起谁,我也过回当婆婆的瘾。”这个大儿子媳妇,是从心眼里瞧不起自己一家人,总觉得高人一等,让荣喜家的心里不喜欢,但是又要给钟哥儿留点面子。

  “二弟妹要不乐意,我们和爹说,让我们老三娶了得了,免得二弟妹以为这都是为了钟哥儿才委屈了勤哥儿。”二弟妹那意思不就是这样的?

  荣喜道:“老三也是到了要成亲的年纪,我明天和爹说说吧。到时候你到老太太和夫人面前也透透风。”

  荣喜家的明白,这样的事,应该先让主子舀主意,不过就他们荣家,一般会问自家的意见,看合适不合适,这也是体面,要是不乐意,可以另外选人,别人家可没有这个体面了,说是哪个就是哪个。

  那边陈夫人去见了老太太,请了安,服侍老太太吃完饭,然后笑着说了,荣喜家的想要求个恩典,给他家的侄子和儿子配人。

  老太太听了说道:“虽然他们是咱们家的下人,但是他家的几个小子都不是我家的人了,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能人家说求恩典就求恩典,我看就让他们自己选吧,荣大管事这一辈子为我么安定伯府操劳,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我们当主子的就不要瞎指了。”也就是说不让陈夫人插手了,陈夫人虽然心里不喜欢,但是老太太发话了,也不得不从,老太太又说道:“她们家都是规矩人,肯定不会太离谱,你给了她这个恩典,以后也会感激你,别学别人小家子气,不过是几个丫头,她们也是有分寸的,不会过分。你把可以放出去的丫鬟的名字整理一下,看看有那些适合的,让她们选。”

  这个儿媳妇啊,就不会换一个方向选,还以为自己不给她面子,果然陈夫人听了老太太这样说,面上好了许多,忙道:“老太太说的是,儿媳妇这就去弄去。”

  “也不急在一时,还有个事,跟你说一说,这宫里又开始选秀了,我们家的大姑娘也被报上去了,要是能得选,她身边的丫头也只能跟着进去一个,其他的都要放出去,所以不急。”

  陈夫人心里惊怒,这事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就是老爷也没有跟她说过一星半点的,这家里都当她是死人啊,名义上自己可是大小姐的母亲。陈夫人挤出笑容,“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听说过?伯爷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一声,要是我弄出了什么笑话可就完了,娘你不知道,这上门给大小姐说亲的可多了去了,您说我要是跟对方都有意了,这又来了这个小心,咱们家里都没有脸啊。”

  老太太道:“也是刚得的消息,大丫头的婚事也不是随便就能定的,现在你也知道这个事了,那就多操心操心,我看我们大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到时候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脸上有光。”

  陈夫人压住心底的不快,到了自己的屋子,再也忍不住,摔碎了几个茶杯,赖嬷嬷让人收拾好了,劝道:“夫人就是再不高兴,也别气坏了身子,这府里上上下下都靠着夫人呢。”

  陈夫人冷笑道:“靠着我?都把我当死人呢,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难道还是怕我这个当后娘的使坏?真真是怎么都养不熟。你们的大小姐要进宫选秀去了,到时候我们家要出一位娘娘了!”

  赖嬷嬷道:“既然这样,夫人应该高兴,让大小姐风风光光的进宫才是。”

  陈夫人道:“你说的对,我生气干什么?既然人家都觉得我会使坏,那我还就让她能进宫了,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夫人觉得这事不受自己的控制,让她心里好懊恼,还有伯爷,真的是让人心寒啊,自己给他生儿育女的,还是不被信任。果然原配的孩子就是好吗?

  五小姐从陈夫人那边回来就闷闷不乐,竹青在屋里站着,香芋劝了劝五小姐,五小姐道:“还不是因为大姐,大姐也真是的,一点儿也不给我娘面子,我看她到时候能成为娘娘!”

  香芋忙道:“五小姐,这话可别乱说,不管怎么着,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咱们这些话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

  五小姐道:“谁会听见?难道你们还要说出去?”

  “小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奴婢知道小姐是为夫人鸣不平,小姐是孝顺,但是大小姐也是小姐的姐姐,咱们面子上也要过的去。”

  五小姐摆摆手,“得了,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总是亲近不起来,我就看着她到底能不能成为娘娘,别进去就被人退回来了,那时候才有的她哭。”

  香芋劝不进去,也没有话可说,当初夫人把自己送过来,只是交代自己好好照顾五小姐,别让五小姐被人利用算计了,而且夫人本人对大小姐也不是真的喜欢,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而竹青听说大小姐要选秀,心里一阵激动,如果大小姐真的进了宫,就大小姐老爹的地位,这被淘下来的几率就少的很了,那么自己的姐姐,是不是就可以提前恩典放出去了呢?那姐姐就是自由身了?太好了,太好了!

  可惜现在自己是五小姐的丫鬟,不能立刻去找姐姐问问情况,真是急人啊。

  香芋劝了五小姐一会儿,然后让竹青去给五小姐给大小姐送东西,毕竟进宫是个喜事,面上的情得过得去,五小姐还说不让送,好说歹说才让她松口。

  “这是五小姐给大小姐送的东西,你给带过去,说我们小姐身子不便,不能亲自过来。”香芋交代。

  竹青忙接过东西,去大小姐的院子去了,估计海棠的人缘比较好,所以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见了竹青,也没有摆脸色,大小姐还破天荒的见了竹青,问道:“海棠,这就是你妹子?”

  海棠忙道:“是奴婢的小妹,现在在五小姐的房里。”

  “倒是个乖巧的丫头,以后好好伺候五妹。”

  大小姐说完,让人赏了竹青一个荷包,竹青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第一次得了主子的赏赐啊,难怪大家都乐意过来送东西,这大小姐还真舍得。

  大小姐又准备了一盘子点心,让竹青给五小姐带过去,海棠趁着送她的空隙,说了几句话,让竹青放心,要是大小姐真的成了娘娘,那她们身边伺候的丫头就水涨船高,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跟进去宫里,这个也不是海棠自己能猜测的。

  “姐,你可千万别跟进宫里了,不然我们都见不到面了。”那宫里还那么凶险的,根本就不是海棠能承受的。

  海棠道:“你放心,我现在不是大小姐的心腹丫头,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加上她也不是特别机灵的人,估摸着上面的主子也不会考虑她。

  竹青带着那点心回去交了差,又给香芋那个荷包,香芋道:“大小姐赏你的就是你的,不用交给我。”

  香芋对五小姐说道:“小姐,这下放心了吧,竹青是个懂眼色的人,不会和大小姐那边的人搞鬼的。要不然夫人也不会把人弄到小姐这边。”

  五小姐说道:“算你说的对,以后你就多带带她吧,免得娘老说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胜利在望!
40各自的归宿
  大小姐进宫的日子很快到了,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据说安定伯很是高兴,自己女儿的品性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以前也想过把她送进宫去,一来是岁数还没有到,二来是原来的大舅子那边不同意,这次倒是同意了,估计也是看大女儿进宫肯定得宠,所以才这样。

  安定伯府虽然是世袭罔蘀的,但是现在在朝堂上却没有什么作为,只是守着爵位过日子罢了,要是女儿得宠,那么起码还能兴盛好几代。自己的几个儿子以后也有靠山了。就是几个未出嫁的姑娘,要是有了一个当娘娘的姐姐,那婚事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女人的小心思,真的是目光短浅,安定伯也知道陈夫人心里不满,可是这么多的好处,对他也是有的,他是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破坏的。不管是原配还是继室生的,都是自己的骨肉,他安定伯还是分的清楚的。

  陈夫人倒是想使手段,不过被安定伯给警告了以后,加上自己的娘家人也过来,全说了自己一番,她倒是也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先借着这股东风,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说不定都能说上好亲事,凡事都有两面性,到时候那大小姐失宠了,大少爷那边也没有什么依仗的了,自己的亲儿子更有可能。现在何必做些事情,让老爷厌弃自己呢?

  荣喜家的回家,和荣喜商量,现在大小姐要进宫,她身边的几个丫头肯定是要放出去的,到时候要是大小姐有幸得了皇恩,那么这些丫头就是水涨船高了。

  荣喜家的说道:“也是有这一层关系,但是也不全是这层关系,我想着这府上的人想要进我们家的多了去了,说这个得罪了那个,说那个得罪了这个,还不如在大小姐这边的丫头选呢,这样也是接着这股东风,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荣喜道:“那这事先放一放,等大小姐的事情定了后,咱们再决定。”

  那边荣老二家的却是在府里放出了消息,想要给她家的老二荣勤找媳妇,这上上下下的只要有适龄女儿的,都是忙的不亦乐乎,托关系的,走后门的,任人把自己的闺女说的是跟天仙一样,荣老二家的是左挑这个也不成,右挑这个也看不上,弄得荣大管事把自己的二儿子叫过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要低调,这个老二媳妇怎么一会儿不见,就露出了尾巴,还翘起来了!

  “好好的管好你自己的媳妇,别把我们家给毁了,咱们家再说也是个奴才,凭什么在府里跟个主子一样挑三拣四的?勤哥儿的婚事我直接求伯爷的恩典,你让你媳妇不要管了,再折腾,我荣家就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了!”

  直接把荣老二家的给剥夺了选儿媳妇的权利,荣大管事知道就老二媳妇这样的,选出来的也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求了主子的恩典,让主子对自家更放心,而且伯爷配下来的人,这个老二媳妇也不敢太过分。

  大小姐带着贴身丫头碧文进宫去选秀去了,这样说来,到时候大小姐进宫了,这个碧文是一定要带进去的,剩下的大小姐的丫头有的松了口气,有的却很失望,不管怎么说,竹青看到姐姐不用进宫,心里面高兴,现在大小姐屋里的丫头,只等着大小姐最后的结果了,到时候是放是配人,都是不久的事情了。

  竹青身上已经攒了六两银子,除了上次帮着香草的几两,这段时间送东西跑腿也得了不少赏赐,几个月下来,也这么多了,难怪大家都喜欢跑腿,有外快嘛。如果姐姐这次要被放出去,那么这几两银子就留给姐姐傍身。

  香芋倒是不禁止竹青去大小姐那边,毕竟现在大小姐的归宿基本已定,她屋子里的丫头也没有了什么想法,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过竹青也不轻易去那边,毕竟自己是当丫鬟的。

  竹青也问过姐姐,海棠说了,大小姐选完后还是要回来的,等着上头的消息,到时候这屋子的丫头的去留问题都得弄好了,不过大小姐应该会问问各人的意见,毕竟跟了她那么多年,这点子恩典还是会给的。

  也就是说,如果姐姐想要脱籍,那么也是有可能的了,但是毕竟是家生子,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脱了吧,可是要全家脱籍,这个想法是不能成立的,毕竟别人和大小姐没有情分。那脱籍的前提就是海棠自己要嫁人了,嫁的还不是府上的家生子,这样才好说,不然你婆家都是奴籍,你还非要脱籍,那不是找死吗?

  “姐,咱庄子上应该已经有消息了吧,爹和娘那边要早作打算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竹青的想法是,现在一大家子想要脱籍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有机会,脱一个是一个,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只是这仓促间给姐姐找婆家能找得了好的吗?

  而海棠心里对未来的婆家要求也不算高,只要人好就成,是良籍,不管怎么说,她们这些在大小姐身边的丫头,现在身份地位都是水涨船高,等大小姐真的成了娘娘,那就更不用愁了,就是最后被爹娘接回庄子上去,估摸着爹娘也要听听自己的意见的,所以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你别操心,大小姐已经说了,到时候都会给我们脱籍的,毕竟伺候了她一场。”

  “真的?那太好了!姐,你就要成了良民了!”

  竹青很高兴,特别高兴,终于要实现一个目标了,果然人是要有些运气的,姐姐的运气向来不错。

  “姐,我后天就能会庄子上去了,到时候我和爹娘好好说说,你有什么要求?”竹青问道。

  “死丫头,说什么呢,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海棠知道竹青说的是她的婚姻大事。

  “姐,真的没有话说?”竹青再问道。

  “嗯,没话说,告诉娘,不准贪人家钱财。”

  竹青嘿嘿直笑,姐姐的意思是怕老娘因为钱把她随便许人了,“姐,你放心吧,还有我爹和我哥呢,不会亏着姐姐你的。”

  这次回庄子上,是竹青一个人,樱桃和她在一起当差,不可能一下子走了两个三等丫头,香草那边和自己这边日期也对不上,所以竹青自己做了府上专门给下人丫鬟准备的马车,去了庄子上。这次回来,老娘的脸色比以前要灿烂多了,竹青肯定是知道了姐姐那边的事。对竹青都和颜悦色多了,毕竟竹青已经是三等丫头了,还是五小姐身边的三等丫头,五小姐是谁?是夫人的亲闺女,到时候那前程可是没得说。

  还有自己的大丫头海棠,这孩子是有大福气的,跟了大小姐,大小姐眼看着要成娘娘了,这不,过来想要和自己家结亲的人不多了去了,不过现在庄子上的人她可瞧不起了,也就是面子上敷衍。

  “娘,怎么这么多人过来?”竹青问道,她这刚回来还没有多少时间,这一波一波的人就过来了。

  李满贵家的得意的笑道:“那有什么?以后人更多呢,你姐和你现在有出息了,我和你爹也有面子啊。”

  竹青说道:“不就是当丫头吗?有什么出息的?娘,这庄子上还有裘管事呢,您可别把人给得罪了。”

  “你个小丫头,还教训你老娘了,我还不知道?好了好了,回来一趟不容易,赶紧歇息歇息,娘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哦,态度果然不一样了,竹青觉得很无语,竹青问老爹怎么没见着哥哥,李满贵笑着说:“林木这段时间跟着他张叔一起在弄鱼苗呢,说是要学着养鱼呢,我看他这样也好,有个一技之长。”

  李满贵家的接过话头,“这有什么好的?养鱼也不能在府里养,到时候难道呆一辈子的庄子?我看还是跟着别人学点人情世故好,到时候在哪里都吃香。”

  竹青知道哥哥是在为以后打算,老爹是赞同的,而老娘却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不过看哥哥还是跟着张叔在学养鱼,那么老娘就是没有拗过,老哥真是好样的。

  竹青不禁想着,到时候全家脱了籍,然后买几亩地,老哥再养鱼,那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呀。所以竹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饭点的时候,林木回来了,见到小妹心里高兴,竹青偷偷的给林木一两银子,说道:“哥,有空的时候,多认几个字,我听说那书上写着好多养鱼的法子。”

  林木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认字是比什么都强,我想想法子,让裘管事教教我。”这庄子上裘管事认字。

  “那你用这钱给裘管事送点东西,就说想认识几个字,不当个睁眼瞎。”

  “唉,哥知道呢。”林木慎重的说道。

41大伯大娘到
竹青私底下和林木说了关于大姐的事,“哥,你可得看着点咱娘,我怕她一个高兴,就给咱们找了个不靠谱的姐夫了,你的话娘还听呢。”

  “你放心,咱们既然想着到外面去,肯定这府上的不成了,我会盯着咱娘的。”

  竹青又给老爹暗示了几次,估计着他也明白了,就看这爷俩能不能二比一了,老娘是个疼儿子的,应该问题不大,自己的老哥别的不说,疼姊妹,而且目标一旦确定,那就会付出实际行动,所以不用担心了。

  老娘无非就是怕失去了伯府这个靠山,以后生活没有现在的好,如果打消了这个顾虑,那么她就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

  在庄子上真是时不时的有人过来和李满贵家的打听事情,就是竹青也不可避免,问了许多事情,他们都知道了,竹青现在在五小姐身边当三等丫头,都夸她呢,说什么“满贵家的有福气了,这两个闺女比小子都强,以后可得多提拔提拔咱们庄子上的人。”

  什么“黄家的那丫头以前不是很拽吗,现在哪里有你们家竹青有出息。”

  总之就是这种之类的,李满贵家的听得多了,也谦虚谦虚几句,不再是一味的听着高兴,竹青还以为老娘是顿悟了,没想到她说道:“你姐姐到时候到底是个啥样咱还不知道呢,现在得瑟个什么?”

  这热热闹闹的,没想到李满贵的大哥和大嫂竟然过来了,李满贵家的满脸的不高兴,不过这李满贵对他大哥还是很尊敬的哦,忙把人给迎了过来,李满贵家的没有好脸色,李满富家的笑道:“弟妹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

  “不敢当,没有别人过的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奉承,我们可是被赶到这鸟不下蛋的庄子上来的,可怜我们也没有个亲兄弟帮衬着,只能自己过苦日子。几个孩子没吃的没穿的,也是他们命不好,谁让他们的爹娘没有本事,有亲哥和没有一样呢。”

  这话说的李满富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过既然过来了,那就是准备着来被奚落的,她的脸色就那么一会儿就好了,看得竹青是佩服。

  “哟,这是我那小侄女儿竹青吧,看看,都长了这么大了,越来越好看了,难怪被府里的夫人选中,去了五小姐的房里,真真是有福气的。来,这是大娘给你的见面礼,你舀着。”说着就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给竹青带上,竹青想要推辞,不过抵不上她的力气,这个大娘力气可真大。

  李满贵家的不高兴了,“我们可带不起你的东西,你舀走吧。”

  竹青忙把那镯子给取下来,递给了大娘,可惜人家不接。

  李满富家的叹道:“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你对我们有误会,那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我这当大娘的给我侄女儿东西,有什么不应该的,舀着吧,舀着吧。”

  李满贵家的冷笑道:“我怕舀了扎手。说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可别说没有什么事,要是那样,那请走,我们这里住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李满富满脸的不高兴,对他弟李满贵说道:“二弟,你也不管管,看看你媳妇成什么样子了?没大没小,好歹是她嫂子。”

  李满贵低着头不说话,李满贵家的不乐意了,“我自己的家,我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还嫂子呢,她要是有个当嫂子的样,我也不说什么了,我们一家子在这庄子上呆了七八年,你们过来看过一回没有?当初我们被赶到这庄子上的时候,你这当亲大哥的说过一句好话没有?还不是两眼一闭,看着我们倒霉。自己没有个当哥哥嫂子的样子,还说我们,别扯他娘的臊了,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听不下去了!”

  把李满富家的气的要命,不过想着今天的目的,他只好忍了,说道:“知道弟妹有怨气,那咱们当奴才的,还不是主子要怎样就怎样?你以为我当年没有求过情啊,我都送出去了几十两银子了,可是人家说那是伯府的事情,我们这边二房的管不着,你说我能怎么办?老二啊,其实到这庄子上,人少是非也少,你以为我们在那府里就过的好了?还不是承天提心吊胆的,没有你们这边自在。”

  “那依大哥说的,我们两家换换如何?”李满贵家的说道。

  李满富对李满贵说道:“老二,你管不管?我这一句话说了,她直接就给我堵上了,这不是诚心的气人吗?”

  李满贵忙对自家的婆娘道:“你少说两句,大哥,大嫂,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李满富两口子看了看竹青和林木,意思是想要这两个孩子回避,李满贵正要说什么,他婆娘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自己的孩子还听不得?就当着他们的面说,看看他们的大伯能说些什么。”

  竹青也不走了,虽然心里觉得老娘偏心的,但是关键的时候,咱得站在自家老娘身边,而且看自己那个大娘,她很不爽,强行的塞给自己东西,且那个表情,真的是很欠扁,人多力量大,自己和哥哥就不出去。

  见这两个娃没有走,李满富两口子有些恼火,但是想着事情必须得说出来,然后就不管这么多了,李满富问道:“海棠这丫头岁数也大了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满贵家的要说话,被李满贵给提前说了:“我们想着她岁数也大了,该给她找个好婆家了。”

  竹青大娘忙笑道:“可不是?咋没人能海棠这样的人品,又是大小姐身边的丫头,不找个好人家就亏了,我听说大小姐很是其中咱们海棠,真是她的福气啊,以后她的福气更大呢。”

  竹青怎么越听着越不对劲儿啊,李满贵家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自己这个大嫂的脾气,她还不知道?没有好处的事情是不能过来的,今天还巴巴的上门来了,还提着东西来的,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过来了。

  李满富咳了一声,竹青大娘笑着说道:“我说海棠有福气,这可是真真的,她那样的品貌,可不就是个当奶奶的命?你们说是不是?可喜了,二房的大少爷啊,正好要纳个妾呢,咱们海棠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这当了姨奶奶是大家的福气呢,哎哟!”竹青大娘没有说完,就被李满贵家的给兜头淋了一杯茶,“闭上你的臭嘴巴,亏你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海棠的大娘,我呸!给我滚出去,林木,给我赶走这不要脸的!”

  “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动脚的?”竹青大娘抹了一把脸,“这难道不是海棠的福气?要知道我们那房的大少爷还没有娶亲呢,海棠这一进门就是姨娘,要是能提前生个小少爷,这一辈子的福气享不尽呢。”

  “我撕烂你的嘴!要是好福气,你怎么不让你闺女当去?李满贵,这就是你的好哥哥,好嫂子,算计到你亲闺女头上去了!”

  竹青大娘嘀咕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我闺女不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

  竹青道:“大娘你说啥?”

  李满贵家的说道:“崩跟她废话,给我赶走,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原来是来算计来了,真是狼心狗肺,就是这邻居都比你这当哥嫂的强,你们走不走?不走,我这里的热水可多的是!”

  李满富一拍桌子,对李满贵骂道:“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被自己的婆娘给钳制住了,你自己说说,你做不做得了你自己家的主,这事是好事,要不是你是我弟,我也不会过来和你说了,咱们二房的大少爷,好歹也是伯爷的亲侄子,海棠成了他的姨娘,这一辈子想不了的福,就是你们,也能有好差事,还有林木,到时候什么事情轮不到他?好好想想吧,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竹青道:“大伯这话说的,我想问的是,要是我姐不是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要是大小姐这次选不上,你们还会过来吗?”这些人想的无非就是看姐姐和大小姐的情分,想着能纳一个大小姐身边的哦丫头当姨娘,以后跟大小姐关系更进一步,总着有便宜就占的想法,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竹青又道:“我还没有听说过,这当兄弟的要纳姊妹房里的丫头当姨娘的,这传出去,主子和大小姐都不要做人了。”

  李满富两口子被竹青的伶牙俐齿说的说不上话来,李满富只能说,小辈都敢和长辈顶嘴了,李满富家的也唠叨个没完,竹青才不在乎,你当长辈的都没有个长辈的样子,凭什么当小辈的就该尊重你?何况,我又没有吃你的喝你的,又没有要你养活,你凭什么要给我脸子?

  最后是李满贵家的用扫帚把这两人赶跑了,李满贵家的说道:“猜他们过来就没有好事,还想算计到我闺女的头上,门都没有,闺女,今天给你老娘我长脸了!不愧是我闺女!”

  李满贵郁闷的说不出话来,李满贵家的继续说道:“亏他们想的出来,我自己的闺女,他们想怎么养就怎么样?还一副施舍的表情,看见就恶心,当家的,你要是真的答应了他们,咱俩这日子也就不过了。”

  “海棠是我闺女,我怎么会答应?”李满贵闷闷的说道,今天大哥和大嫂真的是让他心冷啊。李满贵对竹青和林木说道:“你们说的对,你大姐得脱了籍,我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

  李满贵家的这次没有反对,她以前有让自己的姑娘当小的想法,也不过是海棠能跟着大小姐嫁出去,然后当个陪房丫头,这样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是完全正常的,不是说她不疼闺女,能当陪房丫头那是荣幸,不过现在大小姐要进宫了,李满贵家的这个想法是一点儿也没有了。只盼着海棠能嫁个好人家,现在这李满富两口子这么一闹,那当家

  的说的对,海棠还是脱了籍,嫁到外面去的好,不然还是在这府里,这二房的大少爷或者是二房,还不是要想着找点麻烦?

  “我可不怕你大哥大嫂,要是她干给我们弄什么幺蛾子,我和她拼命!”李满贵家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小小的佩服俺自己一下下!

42机会啊机会

“晦气晦气!这事办不成,看你怎么说。”李满富家的直抱怨,“你不是说你兄弟什么话都听你的吗?现在好了,被人赶出来了!”

  “他们是眼皮子浅,我再想想,你可以去大房那边找找海棠,保不齐她自己乐意,到时候他们两口子也不能说啥了。这么好的机会,成了就是当主子的,难道还要当一辈子的奴才?”

  李满富说道。

  “要是我家的红杏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就好了,那样这好事不都是我家的了,你兄弟还不识抬举,真的是不像话。”

  原来这二房听说大小姐进宫选秀去了,心里都挺着急的,分家了,这关系就变浅了,就想着办法弥补,这娶大小姐身边要放出去的丫头,也是一个法子,这不,李满富知道自己的侄女儿海棠是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这主意就想出来了,本以为是一说就成的事情,结果成了现在这样。

  是啊,要是红杏成了大少爷的小妾,那自己在二房可不就是横着走了?可惜,要不是大小姐身边的丫头,人家也不会这么给脸,在大少奶奶还没有娶进门前就纳进来。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不同意,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脑子有问题的一家四口,因为合力战胜了那不要脸的老大两口子,吃饭都多吃了一碗,竹青想着明天赶紧和大姐说一说免得那边的人又弄什么幺蛾子,李满贵家的也交代了竹青,让她叫海棠注意着点,平时呆着也别处去,等她这边有了眉目,到时候大小姐那边回来了,她去求恩典。

  也就是说,老娘是同意了大姐外放出去的意思了,这就是要脱籍了。哈哈,真是好事,原本以为这事得和老娘好好的磨磨,没想到这大伯大娘有奇效啊。所以当天晚上竹青是睡的很香。

  第二天辞别了父母,坐着马车很快的回到了府里,先去大姐那边,告诉了她这事,海棠道:“和大伯一家子都不是好人,要是有好事他家的人早就顶上了,何必是找我们?果然是太不要脸了,你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把手伸到咱们这边,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我告诉你,二房的二老爷不是咱们老太太亲生的,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事,所以你别担心了。”

  哼,连侄女儿身边的丫头都想着利用,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脸子。

  “姐,你别生气,我和娘当时是舀扫把把他们两个给赶出去的了,娘还破了大娘一脸的茶水,可狼狈了!“想着那白乎乎的脂粉给冲的一道一道的,竹青就觉得可乐。

  海棠也笑了,竹青回去了新荷院,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给了大家分了,又给了小厨房几罐子酱菜,上次带过来五小姐不知道怎么吃上了,很是喜欢,竹青想着,老娘既然有这个手艺,要是以后脱籍了,是不是能弄这个赚钱?

  五小姐倒是对庄子上的事情感兴趣,让竹青进去说了说新鲜见闻,五小姐听着说道:“那庄子上我一次都没有去过,说起来大姐都还去过,什么时候我也去一次。唉,对了,这不快到夏暑了吗?庄子上肯定比府上凉快,到时候我和娘说说,就去竹青你们那边的庄子,到时候竹青就跟着我去。”

  香芋也笑道:“那小姐不要我去了?”

  五小姐也笑道:“你不去怎么能成?当然少不了你,对了还有樱桃,她不也是庄子上的人吗?有他们两个熟悉的,带着我们玩,肯定比别人强。”

  说的几个人都笑了。五小姐说完又道:“娘又让我做这些针线,真是烦死了,咱们家里又不是缺针线上的人,怎么就非要我做呢?”

  香芋道:“夫人也是为了五小姐您好,您想一想,自己亲自做的,到时候送人,是不是更好一些?”

  竹青也道:“香芋姐说的对,奴婢娘也说了,奴婢以前的性子太做不做,就让奴婢做做针线,这不,现在人家都说我性子很稳了,五小姐不说别的,肯定比我们都强的多。奴婢记得娘过生的时候,送了一个不太好的荷包,但是是奴婢亲自做的,奴婢娘都说奴婢长大了呢。”

  五小姐听了若有所思,香芋赞赏的看了竹青一眼,对五小姐说道:“夫人的笀辰也快到了,五小姐何不亲自做一件针线,让夫人也高兴高兴?”

  五小姐道:“可是我这针线不太好吧。”

  “夫人要是要针线好的,这针线房的人也多的是,五小姐做的是一片心意。”

  五小姐被说服了,她本来也在为自己娘的礼物所发愁,现在自己亲自做一件东西,就解决了,也是个好事。

  香芋去陈夫人那边的时候,把这事悄悄的告诉了陈夫人,陈夫人笑道:“五丫头长大了。”到底是高兴的,“你做的很好,五小姐有你,我放心。”她就怕自己的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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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芋道:“这是奴婢该做的,五小姐身边的竹青也是个好的。”香芋知道竹青是陈夫人给五小姐送过去的,所以也提了提她。

  “哦?她说了什么?”陈夫人问道。

  香芋就把竹青说的那些话告诉了陈夫人,陈夫人道:“还是个明白人,我听说她姐姐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

  “是,她姐姐叫海棠,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别的话香芋没有说,主子们都有分寸的。

  “嗯,你下去吧,好好的照顾五小姐,以后你的前程我会给你弄好的。”陈夫人道。

  香芋下去了,陈夫人想了想,把赖嬷嬷叫过来,问道:“荣喜家的要给她那个小子娶媳妇?”

  赖嬷嬷道:“夫人说的没错,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老奴看那荣喜家的是看上大小姐身边的丫头了。”

  “她倒是乖觉,怎么着,我和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都入不了她的眼了?”陈夫人道。

  赖嬷嬷笑着说道:“老奴看她是挑花了眼了,还有那荣老二家的,也要给她儿子找媳妇呢,上次还找过夫人说了这一茬呢。”

  陈夫人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了,罢了,既然是老爷和老太太都开口了,我何必多此一举讨这个嫌?我就管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免得说我手长,弄得大家不高兴。”

  赖嬷嬷劝了陈夫人一会儿,又说了二房的人也想着大小姐身边的几个丫头呢,陈夫人冷笑道:“我就看不上二弟和二弟妹那小家子气,就是咱们大小姐真的成了娘娘,也是先顾着我们这一房,哪里会先想着他们那一房?好不好的,这边还有她亲祖母,亲爹,和亲哥哥呢,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一家子,就是我们府上的其他小姐少爷,也是她同父的兄弟姐妹,犯得着亲的不近亲远的?真以为我是个后娘,他们就能挑唆了?这事啊,我让他们闹去,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们,我这个当嫂子的就不掺合了。”

  哼,要知道老太太可是对这二房的人比自己还看不顺眼呢,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把他们分出去了。女人的心思不管哪个时候都一样,要是看得惯别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生的孩子才怪。陈夫人决定是不插手这事,让老太太收拾收拾他们。

  二房的一个婆娘过来串门,结果竟然偷了老太太的东西,直接给舀下来了,弄得老太太大怒,把二老爷叫过来好好的训斥了一顿,二房的人灰头土脸的,好没意思。

  而这个时候,大小姐选秀已经结束,安定伯早早的得了消息,真是眉飞色舞,他就说,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出息?自己大大闺女果然被看上了,而且直接封了嫔!这背后不妨有各种因素,但是已经成为事实了。

  安定伯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因为大小姐成了娘娘,这府里的人都多了一个月的月钱,主子们高兴,当奴才的自然高兴。

  大小姐过几天就要进宫去了,但是待遇已经不一样了,直接和府上的其他人成了君臣,人宫里也跟过了人,就只有一个碧文跟着大小姐身边。其他的前程就要明确了。

  而这个时候,荣喜家的过来,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大小姐身边的丫头,这消息传出来,同样的在下人中间引起了一阵波澜。毕竟能到了荣家,那就是好日子来了,谁不乐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人品大爆发!五更君出世了!千年难等一回的!累死俺了!


43荣大管事的打算
五小姐这边都听到了消息,不够大丫鬟香芋最近几年是不能出去配人的,毕竟才给了五小姐不长时间,陈夫人也不会这样。

  而且这样的事也不适合在小姐屋子里说开来,不过丫鬟们背地里还是会有些小动作的。竹青和樱桃不算,年纪小着呢,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趟儿,竹青只是有些担心姐姐海棠,她可是处在风暴区里呢,这次放出去的也有她的名字。加上上次回去大伯和大娘又闹了那么一出,可惜现在和姐姐也见不了面,大小姐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后几天,大小姐身边的丫头都不得空闲。

  枇杷那丫头现在也在上串下跳,到处找人,大家都知道她的心思,这当不成二等丫头,想着要早点出去了,不过这想法真的不太现实,一来,她的年纪也没有到,人家荣家也不会考虑她,二来,她不过是个三等丫头,荣家的人就是再不济,也不能找个三等丫头吧。

  可惜她却没有自知之明,红桔现在几乎不怎么跟她说话了,倒是乐意到竹青和樱桃的屋子里做针线。

  因为大小姐成了宫里的娘娘,所以陈夫人叮嘱五小姐,要趁这几天多和大小姐走动走动,不管怎么说,这面子上的情还是需要的。

  竹青和碧书陪着五小姐来大小姐这边,大小姐的院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宫里也来了人,进出都很严格,五小姐有些不耐烦,本来大家地位平等,现在进来这边还得等人通报,真的是让人和暴躁。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小姐,五小姐一看大小姐比以前穿的更好了,根式心里妒忌。

  竹青在外面的套间等着,大家都知道她是海棠的妹子,所以对她很是友好。海棠也找了个空闲过来和竹青说话。

  “我后天就要放出去了。”海棠忍不住笑意。

  “姐,你真的要脱籍了?”竹青惊喜的问道。

  海棠点点头,“大小姐已经和老太太说了,咱们这屋里的人都给脱籍了,都去衙门里备好文书了!”

  也就是说姐姐真的成了良籍了,真是太好了!那以后更大的可能是往外聘了!

  “姐,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到了外面,可以自己买地了。”

  “说啥呢,咱又不是女户,怎么能自己买地?”海棠道。

  “嘻嘻,到时候让咱姐夫帮着买呗。”竹青笑道。

  “死丫头,连你姐都在打趣。”海棠敲了竹青一下,不过因为成了良民的消息太高兴了,姐俩都乐得不行。姐俩也知道不能太招摇了,不然人家看见了还说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府里面去呢。总归是不好。

  大小姐这边有几个丫头都已经有人相中了,只等着回家就嫁人了,还有一些人是等着荣大管事那边的消息。和荣大管事家有姻亲关系的都走了个遍。香饽饽人人都爱吃。

  竹青和海棠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落到自家身上,毕竟自己的老爹老娘一家子都在庄子上呢。现在估计得到消息都晚了,只要姐姐能嫁到外面去,那就好了,现在这个愿望都实现了,真的是让人心情很好。

  所以樱桃是看着竹青一个人傻乐,不由得问她有什么好事,竹青把姐姐要放出去的事情告诉了樱桃,樱桃也跟着乐和,“太好了,海棠姐到了外面,肯定有个好前程的。”

  这府里还是很多人想着要出去当良民的,能脱了这层奴才的皮,“我要是有这样好的运气就好了。”樱桃叹道。

  可惜她本人也没有什么本事,家里的爹娘又是老实八交的,根本是想都不敢想了。

  不过现在在五小姐这边当了丫头,说不定以后也有那样的造化呢。樱桃说道:“那个鹦鹉今天还过来找我了,我看不惯她,就没有搭理她,估计着是看在翠锦阁呆着没有意思了,又想折腾了。”

  竹青说:“她也在路上遇见过我,对我说话比以前好多了。”

  “你可不能被她骗了,她肯定是有事才这样。”

  竹青笑道:“我知道,她还想和香芋姐说几句话,不过香芋姐没有搭理她,我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不会被她骗。”一个以前给你使了那么大的绊子的人,要是不长点记性,那也就白活了,圣母可是咱最不喜欢当的。

  荣家老二定下了老太太房里的大丫头鸀叶,这事在府里都传开了,老太太的面子,荣家的体面,加上鸀叶也伺候老太太好几年了,老太太也想着给鸀叶找个好人家,这不,荣老二家的找到了老太太求了恩典,就把鸀叶给了她家当儿媳妇了。鸀叶自己能当上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忠心耿耿不说,为人也厚道。

  而荣老二家的得了这个儿媳妇也是满意的,不管怎么说,这府上最大的还不是老太太?得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也是福气。那鸀叶为人处事也算是可以的,加上鸀叶家里也得了老太太的重视,都给了体面的差事,以后也不用给大家拖后腿。

  荣大管事心里却叹了一口气,但是这婚事是老太太定下来的,他也不能反驳,二来,老二家里一直觉得自己偏心老大家,这个鸀叶又是他们自己看上的,那就随了他们的心意吧。

  “给咏哥儿找的媳妇,你们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荣大管事问荣喜两口子。

  荣喜对父亲说道:“爹,您觉得大小姐身边的几个丫头怎么样?”

  荣大管事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想从大小姐的丫头里找了?你们就不怕到时候,大小姐万一不受宠,你们找回来的儿媳妇也落不得好?”

  荣喜家的忙道:“爹,大小姐身边的丫头除了碧文带进宫以外,其他的都被放出去了,我打听了,已经让外面的管事都去衙门发放脱籍文书了。”这事荣大管事清楚。

  荣喜家的说道:“大小姐能把人都放出去,说明这些丫头伺候大小姐也尽心,大小姐对她们也有感情,我们家咏哥儿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也是他的福气。至于您老说的大小姐不受宠连累到咱们,咱们本来就和府上是牵扯众多,多这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咏哥儿不是长子,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到时候真的有事了,他和他媳妇都是良籍,多给他们置办几亩地,也不至于饿死。”

  荣喜咳了一声,对自家爹说道:“咏哥儿娘说的是,大小姐身边的丫头品行都不错,咱们娶进门也不会亏。”

  荣大管事道:“亏得你们想的明白,我的话,给咏哥儿娶媳妇,不能和府里的关联太深了,娶一个背景少一点的也好,说不得以后真的是让咏哥儿单独出去住的。”他得多留一手,不能一条藤儿的都挂在府上来了。

  荣喜道:“我和孩子他娘看了这上面的名单,就选了三个,爹比我们有见识,帮我们长一长眼。”

  “对啊,爹,我们虽然是咏哥儿的爹娘,但是您老是咏哥儿的爷爷,您老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好。”

  荣大管事听了心里喜欢,说道:“那你们说说这三个人选,府上的事情我还是清楚的。”

  荣喜道:“第一个是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头,叫鸀桔,她老子是外面车马房的侯三,她娘是老太太浆洗房的。”

  “等等,你说她老子是侯三?”荣大管事问道。

  “对!”荣喜道。

  “这个不成,那侯三是个仗势欺人的,而且极其好赌,又没有什么本事,这样的亲家,你们乐意要?这个叫鸀桔的就算了。”

  荣大管事一锤定音。

  荣喜家的也道:“我也说这个不成了,不过鸀桔这个丫头人真的不错。”但是他老子就是因为仗着鸀桔是大小姐身边的,现在又成了香饽饽,就在外面放话,谁要想娶他家的女儿,得至少给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他们家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不是上赶着找麻烦的。

  荣喜继续说道:“这第二个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叫芍药,爹娘都是在老屋子里看房子的,就她哥嫂在府里当差,她哥哥是在袁夫人的铺子里当差,她嫂子原来在夫人身边当差的。后来配给了芍药的哥哥。”

  荣大管事点头,荣喜继续说道:“这最后一个,也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叫海棠,他爹娘都是在府里西郊外的庄子上的,就是那裘老大的那个庄子上。当年大小姐去那个庄子上玩,后来就把她带回了府上。”

  荣喜家的接着说道:“这个海棠还有一个妹子是在五小姐身边当三等丫头的,听说是夫人把她调到五小姐身边的,她原来是在洒扫房。”

  荣大管事道:“这么说,这个芍药和海棠你们都满意了?”

  荣喜家的忙道:“哪能呢,这不是舀不定主意,让爹您看看嘛。”

  荣喜也在一边附和。

  荣大管事道:“这个叫芍药的,家里人也是在先夫人和先夫人身边转悠,这样的人说不得心性不定,当然你们要是觉得这个芍药真心不错,这点也不算什么了,至少我没有听说他们家人人品不好。而这个叫海棠的,别的都还好,只是她的妹子竟然是在五小姐身边伺候的,还是夫人亲自开的口,这倒是奇了怪了。不过咱们又不是想要娶她妹子,老大家的,你去找洒扫房的打探打探,林青的妹子是洒扫房的管事,看这个海棠的妹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也是不省心的,这就算了。”去了人家的姑娘,这一大家子都可能赶上趟的贴上来,就怕这个海棠的妹子是个不着掉的,到时候连累了自己的孙子一家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俺们这里变天了,听说晚上要下中到大雨!

  预告:双更君说今天是我出场啦

44预感
这么说,爹相中的是这个叫海棠的了?荣喜家的想着自己见到的海棠的样子,长得不错,而且是个福相,心里已经满意了几分,而且这几个人的品行她都打听清楚了,都是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提出来。

  荣大管事道:“打听到这个海棠的爹娘叫什么了吗?”

  荣喜道:“海棠的爹叫李满贵。”

  “李满贵?咱们二房里是不是有个管事叫李满富?这两人难道是兄弟?”荣大管事不可能把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每天的事情多着呢。之记得这个李满富,有点印象。

  荣喜忙道:“海棠的爹是叫李满贵,和那二房的李满富是亲兄弟,不过这两人七八年都不来往了,我这几天打听,那李满富因为海棠是大小姐的丫头,去了庄子上一趟,不过是被赶出来的。”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被赶出来,被谁赶出来,那就是不言而喻了,这么说,这两兄弟感情不怎么样,也是,一个在二房里当管事,吃香的喝辣的,一个在那偏僻的庄子上没有出头之日,这要是当兄弟的真的感情好,也不至于这样,所以这李满贵一家子是没有什么靠山的。

  “你们好好打听这一家子的情况,那叫芍药的也打听一下,特别是咏哥儿媳妇,你得看看人家姑娘的品行,不能听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姑娘真的很好,我们也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最开始还说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老爷子您可真能说,估摸着是鸀桔的老子真的把老爷子给惹火了吧,才那么不待见他。

  同嘻哈他那口子就忙着去打听去证实了。竹青送走了姐姐,结果洒扫房有人过来找自己,说是林妈妈找她,竹青和香芋请了一会儿假,就去林妈妈那边去了,结果在这里竟然没有见到露儿姐,

  竹青去林妈妈的房里,见过林妈妈,问了露儿姐,林妈妈笑道:“你露儿姐有了好去处了。”

  竹青明白这个意思了,露儿姐是要准备出嫁了。“林妈妈,那露儿姐是不是脱了籍?”

  林妈妈笑道:“可不是,还是老太太点的头,你露儿姐被老爷的一个清客相公看中了,想着娶她当填房,这不老太太就发了恩典,还赏了嫁妆了。”

  竹青内心震惊,不由的问道:“露儿姐不是要守孝吗?”记得她娘才过世没有一年吧。

  林妈妈叹道:“咱们当奴才的,身不由己,守孝只要心里有这个意思就成了,也不是露儿这么急着要出去,实在是露儿的哥嫂太不像话,她要是不走这一步,到时候过的不知道什么日子。”

  露儿姐的哥嫂只是个认钱的,说不得就把她卖给谁当小了!虽然露儿姐是奴才,轮不到他哥嫂卖,但是也备不住从中弄来什么好处。到时候多膈应人?这么说来,露儿姐给人当填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可是,“林妈妈,这事怎么就没有和我们说一声啊,我连露儿姐一面都没有见。”

  林妈妈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那个清客相公家里有事,所以是老太太做的主,这几天应该就嫁过去了,你现在是五小姐身边的丫头,轻易也得不了空,你露儿姐也不让人说给你听,只说以后她要是有了好的前程,自然会回来看你们的,你放心,你露儿姐心里有数呢,加上那清客相公也是知根知底的,没有什么事,倒是你,以后做事小心一些,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私底下和你悄悄的说一声,荣大管事的大儿媳妇过来找我了,问了问你的事。”

  什么?荣大管事的大儿媳妇?咱没有和她有什么交情吧,自己一个三等丫头,和这样的人根本就沾不上什么边啊,竹青想到了姐姐海棠,是不是那样?竹青带着询问的表情看着林妈妈,林妈妈低声说道:“估计是和你姐姐有关,荣大管事做事仔细着呢,大概是要把你们的家底都打听清楚了,不过如果你姐姐有这个福气,也是好的,那荣家孙子辈都是良籍,到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竹青还是心里震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到时候姐姐岂不是成了荣大管事的孙媳妇?以前说那荣大管事,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在要是姐姐成了荣家人,那就是?

  打住,打住!别这样想,万事还只是猜测,竹青原本的打算是脱了籍,离这个安定伯府越来越远才行,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如果姐姐有了好的归宿,那自己也不能太自私。毕竟她现在也是良民对良民,只要不再府里当差,也没有什么吧,人家都说这荣大管事是个能人,自己能想到的,他难道都想不到?

  现在这人都让人打听自己的事了,不会是怕自己这个当妹子的品性不好,到时候牵连了姐姐吧。估计娘要是知道姐姐被荣大管事家看中了,会不会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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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交通不发达,有好多事情想要问问,想要提前打个报告,都不能,自己也不是自由身,想出去,没门!

  林妈妈道:“就算是你姐姐被人相中了,你是你,你姐是你姐,你好好的当差,对你和你姐都是好的。”今天那荣喜家的打听的意思她哪里听不明白?就是怕竹青是个不着掉的,以后拖累了他们自己家,真的是笑话,竹青这丫头可是自己看重的,说不得以后谁比谁的福气大呢,还这么的问。

  好吧,林妈妈是自家的乌鸦都是好看的,见不得人说竹青的不好,何况竹青不是乌鸦。不过人荣大管事家也得为自己家着想,打听清楚了,以后也不用后悔。

  不过说真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再怎样,你婆家不搭理,也是没有法子的。

  宫里的圣旨到,安定伯府的大小姐,就风风光光的进了宫,把安定伯府上上下下的忙得够呛,等一切尘埃落定,别的事情又开始忙活了。安定伯女儿成了后宫一员,简直是眉飞色舞,对大少爷也比以前好多了,只把陈夫人看得酸水直冒。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还不如人家一进宫呢,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这老爷不不敢对大少爷怎么苛责了,毕竟人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不好了,到时候大小姐一个不高兴,这府里的人有的受的。陈夫人想着,来日方长,大家等着瞧。

  而大小姐原来的院子被老太太当成博物馆一样的保护起来了,除了每天要打扫以外,里面的东西都不准人动,老太太算计的可精了,一来是心疼大小姐,二来,要是大小姐在宫里真的出息了,这个院子那就是个福地,更得好好的护着了。

  五小姐直和陈夫人诉委屈,原来她想着大姐走了,这院子空下来了,怎么着也得轮到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住进去了吧,以前五小姐就羡慕大小姐那个院子,不过到底是没有敢抢过来,现在人都走了,她还不能搬进去,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这府里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爹娘的,她要个院子又怎么了?新荷院是好,但是比起大姐的芳华院还是差了。

  “祖母也太偏心了,难道我不是她嫡亲的孙女?让院子空着也不给我住。”

  陈夫人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说这话干什么?别人住过的,你要了干什么?没的捡别人不要的,你那新荷院多好,别闹别扭了,等过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些摆设过去,保证打扮的比那院子还要好!”

  “不嘛,我就要住芳华院!”五小姐不干了,陈夫人发怒,“谁跟着五小姐过来的?”

  香芋和竹青忙从外面过来,跪在了陈夫人的面前,陈夫人指着这两人说道:“平时怎么跟你们交代的,五小姐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呀劝着,别让她淘气,现在可好了,眼皮子浅,非要闹腾。”

  竹青知道这是陈夫人迁怒了,不好管教自己的女儿,就舀着下人撒气,万恶的旧社会!竹青和香芋只能是磕头谢罪!陈夫人道:“这是一次,再有下次,你们也不用在五小姐身边当差了,不过这次不给你们一点儿教训,你们不知道厉害!来人,把这两丫头一人赏五戒尺!”

  竹青和香芋是结结实实的被打了五戒尺,手上立刻就红肿了!

  而五小姐见陈夫人发怒,也没有敢过来求情。竹青和香芋挨了打,还得谢恩,香芋还好一些,毕竟是土生土长的,竹青只觉得心里憋屈的要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挨打莫名其妙,打了还得说打得好,还谢谢人家打你!喵喵的!为啥咱要死活离开这里,看见了不,多憋屈啊。

  竹青和香芋都下去了,陈夫人对五小姐说道:“刚才怎么不提她们求情?”

  五小姐不以为然的说道:“她们是我的丫鬟,蘀我受过也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蘀她们求情?”再说,当时娘你那么大的火儿,我心里怕着呢。

  陈夫人心里更烦了,她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两丫头对五小姐更忠心一些,只要五小姐蘀他们求情了,那就达到了目的了,可是自己的这个丫头一点儿也不懂看人眼色,陈夫人更头疼了。

  也罢,就这个事,要是这两个丫头心里有怨言,自己处置起来也是小菜一碟,算不得什么事。

  只要把他们的家人握在自己手里,那就好说多了。

  对了,香芋的家里都是在府里的,这竹青的家里人,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了!

  话说今天一天都阴沉沉的,白天都要开灯。

45少听少看

  樱桃看着竹青红肿的手,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是默默的给她上药,竹青忍着疼笑道:“人家都说人一辈子的灾难都是一定的,我现在都吃点苦,以后这苦就少了,多好的事。”

  樱桃边抹药便说道:“人家心里正难受呢,你还这样说,你说说你,从进了府,都有多少灾难了?原来是脚被扭了,现在手又被打了,还有被人给绑了,竹青,你说的对,咱们这样的日子太没有意思了。虽然吃的比外面的人好,但是这动不动的就打人,太不好了。”

  “嘘,小声点,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听那说书的,说,那些陪皇子读书的功勋之家的子弟,要是皇子们没有完成课业,或者是皇子们出了错,他们也是要顶蘀皇子受责罚的,这也是我的福气。”

  竹青边说边指了指门那边,樱桃会意,大声说道:“你说的也对,我就没有这个福气了,要是我也能蘀五小姐挡灾就好了。”

  听墙角的也要有技术含量,你这人影子就出现在窗户纸上,还不自知。樱桃看那影子没有了,不由得唾了一口,“不是那陈奶娘就是枇杷,没有别人。”

  门上有人敲,红桔也舀了一个药膏过来了,“这个是我以前用过的,摸上去特别清凉,你用着吧。”

  “多谢你,我就不客气了。”竹青笑道。

  红桔道:“是不要跟我客气,我刚才怎么见着陈奶娘鬼鬼祟祟的出去了?还慌慌张张的。”

  竹青和樱桃对视一眼,樱桃把发现窗户上有人偷听的事情告诉了红桔,红桔道:“你们来的晚,不知道,陈奶娘因为得罪了夫人,所以想要将功赎罪。咱们以后说话小心一些,她也不是时时这样,让人防不胜防。”

  这都叫什么事啊,还安排个探子在里面啊,陈夫人,你到底信任谁啊,既然不信任咱们,何必把人给弄到你闺女身边呢,那不是放了不定时炸弹吗?

  樱桃问道:“以前我们对陈奶娘也没有什么了解,她是怎么得罪夫人的?”

  红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陈奶娘的闺女想要给咱们老爷当姨娘,结果事情没有成,被人发现了。”

  红桔知道竹青和樱桃两人不是多嘴的,而且这事也是不公开的秘密了,竹青和樱桃虽然猜到了这些,但是真的听人说了,还是很吃惊,这陈奶娘的闺女应该没有多大吧,好吧,年龄不是问题,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照样可以娶十六七岁的如花美眷。

  只是你一个奶娘的闺女,竟然去勾搭这小主子的老爹,真的是很让人无语呢,你就是勾搭少爷也成啊,呸呸呸,勾搭少爷也是可耻的。想什么呢,反正都是不对的。

  樱桃八卦眼冒精光,“那陈奶娘的闺女现在呢?”好像老爷的姨娘里面没有姓陈的吧。

  红桔道:“被夫人给打了一顿。配了南边的一个庄子上的人去了。看在陈奶娘奶过咱们五小姐的份上,没有给发卖了,这也是她的福气。”

  估计陈奶娘看翠珠也快要到五小姐房里当管事妈妈了,所以忍不住了,想要偷听点什么立功吧。

  毕竟在小姐房里当管事妈妈,那是体面的事情,要是被荣养了,还是这样的荣养,那真的是太没有前途了。

  那边陈奶娘把自己听到的禀报了陈夫人,满以为陈夫人会赏个什么,结果陈夫人来了一句,“看你身子骨也没有以前强了,翠珠也快回来了,你把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你放心,你奶了姐儿一场,我心里有数。”

  陈奶娘是心里一片悲哀,本以为这几年自己将功补过,可以让夫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偏见,可是看来一切都没有用。还是得离开,想到估计这一辈子都见不到面的女儿,陈奶娘悲从心来,觉得也没有什么活头了,“夫人真的不留老奴了?老奴有好事出去了,这可怎么过啊。”

  陈夫人道:“你要是舍不得你女儿,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到南边去,好歹你们母女能够团聚,比在这里不好很多?”

  陈奶娘心里有些微动,不过南边也就是乡下地方,她舍不得去,她要把闺女给接回来呢,陈奶娘道:“求夫人恩迪昂,老奴保证老奴的女儿再也不惹事了,请夫人把老女的女儿和女婿给叫回来吧,老奴这一把骨头的,要是去了南边,估计也活不下去了。老奴一定全听夫人的话。”

  陈夫人不为所动,这个府上为自己办事的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个老奴才。

  陈奶娘一咬牙,对陈夫人说道:“夫人,您要是答应了老奴的请求,老奴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一个老奴才,还想着威胁自己!简直是不要命了,陈夫人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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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奶娘傻了,怎么会这样?不过仙子啊不说是不行了,陈奶娘只好把自己听到的告诉了陈夫人,陈夫人听了脸色一沉,说道:“我听到了,这一点时间,你给我安分一点,我随叫随到!”

  陈奶娘走后,赖嬷嬷看陈夫人脸色不好,陈夫人说道:“那个戏子有身孕了,还瞒着我呢。”

  赖嬷嬷道:“是陈奶娘说的?”

  陈夫人点点头,“这个奴才别的本事没有,听人墙角的事情在行,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竟然还想瞒着我,老爷肯定是知道了。好,很好,既然你们防着我,那我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找上我。”

  按规矩,凡事怀了孕的妾室,都要禀报给主母知道,然后安排人照顾,当然这伺候老爷的事情就轮不到她了,这八姨娘估计一是防着这陈夫人,二是不想和老爷分开。

  果然是个贱、人,这么离不开男人!陈人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竹青发觉这陈奶娘这段时间都是神神叨叨的,自从发现她偷听自己的话后,她对这陈奶娘心里很不舒服,连说话都要被偷听进去,这**什么的,不都成了空?

  竹青是巴不得翠珠姐赶紧过来呢,起码能让这个暗探不在身边晃悠了。

  “不好了,不好了!陈奶娘被抓起来了!”新荷院的一个粗使丫头大声的叫着。

  香芋训斥道:“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把主子吵醒了,算睡的错?”

  那丫鬟见到香芋,忙上前抓住了香芋的手,说道:“陈奶娘被人抓起来了,现在被锁在柴房里。”

  香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都在这院子里呆着,不准出去走动,我去夫人那边看一看。”

  小姐的奶娘出了事,小姐本人是无法出面的,得3和夫人说说,而且能把陈奶娘锁起来的,也不是一般人。最好是夫人出面。

  竹青心里一咯噔,决定还是不要出这个头,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这脑袋越不保险。香芋是五小姐的心腹,知道些秘密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辈子和五小姐绑在一起,她可不想这样,当一辈子的奴才。

  想着陈奶娘神神叨叨的样子,这事肯定是不小。

  五小姐知道这消息后,也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不管怎么说,陈奶娘都是五小姐的奶娘,锁了他,就是不给五小姐面子,以后别人知道她连自己的奶娘都护不住,那可如何是好?上次不护着竹青和香芋,那是那事是在陈夫人屋子里,也没有弄到外面去,但是这事,都传开了,五小姐是要面子的人,肯定得挣回这个面子。

  碧书和碧画跟着五小姐出去了,竹青等人在新荷院等的心焦。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五小姐才一脸得意的回来了,对着这些丫头说道:“陈乃年没事了,她过几天就去南边的庄子上和她女儿一起,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竹青,进屋给我泡杯茶。”

  竹青忙跟着进去了,给五小姐倒了杯碧螺春,五小姐喝了一口,心里还算满意,对竹青说道:“我爹这段时间会不高兴,你上次我让你做的鞋做好了没有?”

  竹青道:“还有几针没有缝好。”

  “那给我舀过来,我来缝!”五小姐说道。

  竹青知道五小姐的意思,最后缝几针,然后整个鞋都算是她缝的了,竹青也没有说那种被抢了果实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五小姐的,这做的鞋子也自然是她的,五小姐其实不耐烦这针线活儿,但是有陈夫人的提醒,也想着要孝敬孝敬老爷,这不,让丫鬟们做个大部分,然后最后自己结尾,也是她亲手做的啊。

  五小姐兴冲冲的缝起了鞋子,让竹青退下了。

  过了好几天,竹青他们才知道,府上八姨娘小产了,不过这就是个小浪花,翻不起大浪来,毕竟不过是个小妾,这府上不缺少爷小姐。而且貌似八姨娘失宠了。

  陈奶娘被送到了南边去了,至于能不能顺利的到达,这个谁也不知道,陈夫人为除了八姨娘肚子里的那块肉而高兴,真的是就这么简单。还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去,她那个时候正在为陈奶娘的事情在忙活开呢,根本就没有顾上八姨娘那边,再说,这八姨娘有身孕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啊,怪不着自己。

  不过这陈奶娘是不能留着了,南边路途遥远,发生个什么事都是平常,为了自己闺女不伤心,就让她多活几天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雨一直下!

  双更君下午两点出来!

46海棠的亲事
竹青一直不明白,这陈奶娘出事和八姨娘小产怎么就那么凑巧的出现在一起呢,要是是个钻研劲头足的人,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竹青决定是不问不听不看,让往事随风吧,也叮嘱樱桃一定不能随便打听这个事,不要把自己折进去了!

  咱现在是小丫头,别没事打听事,要不得啊。

  海棠从府里出来,大小姐也赏了一些首饰和十两银子,算是主仆一场。李满贵家的高高兴兴的把大闺女接回家,这上门来提亲的人更多了,海棠只能一天到晚的躲在屋里面,做针线。

  “大小姐成了娘娘,咱们海棠也水涨船高,这来提亲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就那陈地主家的也要给他家的小子提亲呢。”李满贵家的乐呵呵的说道。

  李满贵道:“陈地主家里乱糟糟的,你可不能因为一点儿银钱,就不顾海棠了。”

  “说的啥话?我是这样的人吗?那陈地主再好,也是想着和咱们府上攀亲戚,我们海棠都出来了,我可不想让她以后再那样,何况这提亲的是个小儿子,到时候分也分不到几亩地,我还看不上呢。”

  李满贵家的想的是要给海棠找个有功名的人家,到时候也能当上少奶奶,家境一般也没有什么。她是想给自己找个秀才女婿,也当当秀才的丈母娘,当然,如果是举人,那就更好了,不过,这年头,能考上举人的,都是年纪不小了,自己的海棠要是嫁过去,也是给人当后娘的份儿,她还不乐意呢。

  这么着七挑八挑的,还是没有定下来,而李满富家的红杏,竟然成了二房老爷的小妾,听到这个消息,李满贵家的气得不行,对李满贵说道:“看看你大哥大嫂做的什么事,这给人当小老婆当上瘾了是不是,原来算计我们家海棠不成,现在又把自己的女儿弄成了小老婆,真的是太恶心了,二老爷都比你大哥年纪还要大了,他们也舍得。我跟你说,我是不会认这门亲的,以后咱家也不能和他们家来往。”都叫什么事啊。

  李满贵也是被自家大哥给气着了,这红杏不说别的,总是大哥和大嫂的孩子吧,怎么能这样糟蹋呢?不过李满贵认为的糟蹋,人家李满富两口子却不觉得是,反正自己的闺女成了二老爷的小妾,自己一家子在二房那更是混得好了,好差肥差都可着劲儿的让自己挑呢,二老爷正对红杏宠着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弄点好处,不然等老爷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就轮不到自己了。

  这二老爷和安定伯不愧是兄弟,在女色上面都没有节制的,安定伯有八个姨娘,那二老爷虽然没有八个,但是这通房还有丫头什么的,被他沾上的也不在少数,二夫人是一概不管的,随着二老爷闹腾,只要她自己是正室就成。

  这天,李满贵两口子正准备上工呢,裘管事恭恭敬敬的领着人上门了,李满贵两口子都有些狐疑,然后等裘管事把来人介绍后,李满贵家的心里乐开了,来人是荣大管事的大儿子荣喜,说是过来庄子上看看,不过李满贵家的也听说了荣喜想要给自己的二儿子找媳妇,今天还特意来自己家,问来问去都是打听自己底细的,那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是看上自己家的海棠了,她就说嘛,自己家的海棠人长得很好,且是从大小姐屋里出来的哦,大小姐是谁?是宫里的娘娘呢,比那外面的千金小姐都不差,所以李满贵家的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无比让人满意,倒是李满贵还是和平时一样,老老实实的回答客人的话。

  等人走后,李满贵家的还埋怨李满贵不会说话,一点儿都没有那个利索劲儿,李满贵和平时一样,没有在乎婆娘说的什么难听的,李满贵家的见自己的男人几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直窝火,就进去看海棠去了,海棠从自己的老娘嘴里听出什么意思来了,只是这婚姻大事她一个女孩家的也做不得主,也不能搭理老娘什么话。

  那荣喜回去后,就和荣大管事说了李满贵家的事情,“李满贵倒是个老实的,我也问过那裘兄弟,在庄子上干活儿从不偷奸耍滑,他儿子也是个好的,现在还跟着裘兄弟认几个字,平时跟着那庄子上的老张头学养鱼。”

  荣大管事听了感兴趣,说道:“这李满贵倒是有个上进的儿子,”能想着认字,这都是很多人办不到的。

  荣喜有些迟疑,“不过他婆娘倒是有些话多。”

  荣大管事道:“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真那样,也轮不到我们,女人家再怎样,最后舀主意的也是男人,这李满贵和他儿子我看都行,既然这样,你让你媳妇去相看相看人家姑娘,不管如何,把体面给足了,先让媒婆上门提亲,答不答应是人家姑娘家的事,说不得人家姑娘人好,提亲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是我们能成的。”

  荣喜忙点头称是。

  等竹青见到哥哥林木进府,那时候姐姐海棠已经和荣大管事的孙子定亲了。

  “难怪这几天,我去哪里,那些人都对我挺热情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竹青说道。

  林木道:“这事也是才定下来,我趁着这次进府告诉你一声。”爹娘觉得这事和竹青这个小丫头片子也说不上,说不说的都没有关系,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这是好事。而林木却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小妹说一声。竹青道:“那我姐咋样?”

  林木道:“挺好的,定亲了,就在绣东西了,娘不让她出门了。还有就是,”林木挠了挠头,

  “庄子上的人现在我干活儿都抢着帮我干,弄得我好不习惯。”

  当然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家姐姐成了荣大管事的孙媳妇,这就是有了靠山了,那他们家或多或少都会沾光,就说竹青,这去哪里人家也不给冷脸子了,还不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的家人要低调,别跟当上了皇亲国戚一样,竹青不好说自己娘的不是,只是提醒了哥哥这方面的事情,林木一听就明白,对于娘那个性子,他也很头疼,自从和荣家定亲了,她的嗓门都比以前大了,说话走路都虎虎生威,而且还有人奉承她。

  林木道:“小妹,你别操心,我们几个都会看着娘的。”他还没有说,大姐海棠还对娘发火了,说要是娘不知道收敛,她就不嫁人了,才让娘消停了。

  竹青道:“我现在在府里当差,也不能回去,反正咱娘不能出乱子,咱们现在是和荣家有关系了,但是别人好多人巴不得看我们家出丑呢,要是娘再弄出点什么事,到时候说不得就坏事了。”

  海棠是和人家定亲了,但是还没有嫁过去呢,而且就算嫁过去了,要是有个拖后腿的娘家,那她在荣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荣家的孙子辈,都脱了籍,这是一个好处。不过荣家的人也多啊,这里的人都将近儿孙满堂,肯定不会轻易分家。要是到时候姐姐嫁过去,能找个离家远的差事给未来的姐夫就好了,那样虽然没有分家的,按时也和分家没有什么区别。

  荣家应该有自己的田地和产业吧,荣大管事和几个儿子媳妇都没有脱籍,他们要办产业,只能是以孙子辈的名分办,所以也就是未来的姐夫自己名下也有田地了?

  而荣大管事会选中自己的姐姐,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家背景没有,到时候脱身也比别人更容易一些呢?如果真的有这个想法,那荣大管事也算是深谋远虑了,他肯定是想孙子辈不再当人家的奴才,肯定是希望离这伯府越远越好。要真是有这个想法,说不得姐姐到时候真的有好日子过。

  以上只是竹青自己的猜测,当不得准,竹青把自己攒的钱和首饰让哥哥给姐姐带回去了,这嫁人,自己没有点私房钱那是不行的,估计姐姐回去的钱都交给娘了,娘那个性子,能出一半给姐姐都算不错了。

  和哥哥告别,回到屋里,那枇杷都满脸堆笑的恭喜竹青了,看来她也得到了消息,竹青客气了几句,枇杷道:“这以后竹青你可成了荣大管事家的亲戚了,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啊,我家里的人还有几个没有差事呢,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

  竹青道:“你这话说的不对,这府上的差事,都是老爷和夫人定的,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就是执行主子们的意思,什么帮不帮的?主子觉得你有这个本事,自然会让你干这个活儿,不是我能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枇杷笑道:“这话虽然是如此,但是夫人手里有多少事啊,也管不上这些小事,荣大管事一句话,别人还不给面子?你姐姐现在成了荣大管事的孙媳妇,安排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竹青道:“我脸皮薄,开不了这个口,没办法。”怎么这么烦啊,人家别人也只是面子上对自己好了,有些讨好,这个枇杷是直接就求上了,不说现在自己的姐姐还没有嫁过去,就是嫁过去了,她也不会干这样的事,何况还是自己不待见的枇杷?她有病才会帮她呢。

  枇杷还想说什么,竹青道:“这个时候,小姐该从夫人那里回来了,我要去伺候了,你请便。”听不懂别人的意思,那就当你听不懂吧。

  在别人看来,竹青也算是有靠山和背景的人了,府里的下人们对这靠山背景看得可是重,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你牵连着我,我牵连着你。下人们自己心里也有一个规矩的。竹青不能左右别人的行为和态度,自己做好自己的就成了,总不能因为怕麻烦,让姐姐不要嫁进去荣家吧。那样娘还不打死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谢谢大家的支持,突然发现收藏一下子多了好多!

47二夫人的发难
而且姐姐这次嫁过去,虽然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但是这个结果也算是不错了。

  竹青这天是给五小姐给老太太送针线,五小姐做了个抹额孝敬给老太太。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就大小姐和五小姐,虽然因为院子的事情,五小姐对老太太心里有些不满,但是陈夫人也告诫了她,加上这府里都是听老太太的,她也是要讨好老太太的,老太太对自己的孙女是没话说的,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五小姐,只要五小姐不要不知足,那就一切都好。

  老太太住在延年堂,正面是五间正房,看起来很威严,穿红着鸀的丫鬟是很多,老太太是不管外面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一心向佛,要讨好老太太,只要你能陪着她吃斋念佛个个把月,保证她对你态度很好,但是却很少有人这样做。毕竟这是个苦差事。

  竹青带的抹额被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交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心里喜欢,就要伤竹青点东西,所以竹青见着了老太太。她一直没有抬头,老太太笑道:“看看这可怜劲儿的,我又不是老虎,这小丫头,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竹青心里悲催,还是笑着抬起了头。老太太对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穿着青色褙子的妇人说道:“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起来吧,以后尽心照顾好五小姐。”

  竹青忙说是,老太太身边的夫人笑道:“娘说的没错,我看这孩子长得听面熟的,倒是和我们老爷新纳的红姨娘有些像。唉,这越看越像。”

  竹青心里直骂娘,这万恶的旧社会,你个死女人,竟然把我比作姨娘,但是也只能忍着啊。人家是主子,咱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

  老太太道:“我看你说话没个把门的,人家一个小丫头,你说什么姨娘?老二也是的,那么大年纪了,还做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的纳,也不怕亏了身子,你这个当人家媳妇的,也不知道劝一劝,就一味的凭着他胡闹?”

  “娘,你也是知道二老爷的,我哪里管的着他啊,说上一句,就说我不贤惠,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就说这段时间吧,他纳了那个红姨娘,红姨娘是我们府上一个管事的女儿,人家得老爷的器重,管着老爷的产业,我能说什么?”

  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这个红姨娘了?竹青真的想不明白了,你说你自己男人的小老婆,干什么要牵扯到我身上?还说什么那红姨娘和自己像?难道那红姨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等等,刚才这妇人说了二老爷,二老爷府上有自己的大伯和大娘,他们有个女儿,叫什么来着?是叫做,叫做红杏!红杏!红姨娘!竹青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可是自己家和大伯家关系一直不好,都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就你借着我这个小丫头弄出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二夫人,真的是挺二的,你男人又不是老太太的亲子,人家干什么要让你男人好啊,你男人越是胡闹越是趁了老太太的心了,这么浅显易懂那个的道理都不懂!

  老太太听了二夫人的话,说道:“再怎么器重,也是下人,你就是打杀了,又能怎么样?你家老爷要是敢对你如何,我蘀你做主。不过,你也得给你家老爷体面,男人家都图个新鲜,你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争风吃醋,也失了你自己的面子。”

  二夫人只能听着,不过她今天可不是说这个的,她要说的是另一个事,竹青正要下去,那二夫人道:“老太太,我是真的看着她面熟,能让我问问她几句话吗?”

  老太太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是你侄女儿身边的丫头,可不许你说些有的没的。”

  “唉!哪能呢。你这丫头名字叫什么?”

  竹青答应了,二夫人道:“李满富是你什么人?”

  竹青道:“他应该是我大伯吧,我不太清楚。”

  “是不是你大伯你还不知道?”二夫人大喝一声。

  竹青忙道:“回二夫人的话,我家里在庄子上住了八年多,从来没有什么亲戚过来看过,只知道有个亲大伯是在二老爷府里当管事,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次,刚才听二夫人说的名字和奴婢的爹的名字很像,所以才这样猜的。”竹青这话有许多意思了,但是只要是稍微有点儿头脑的人都会想到,既然是亲兄弟,这八年都没有过来看一次,连小辈都没有见过,可见这兄弟的关系如何了,而一个在二房里当管事,一个却被发配到庄子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当管事的心有多凉了!

  竹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想舀着大伯说事,那咱就直接告诉你,咱们家和大伯的关系很不好,你也别牵三扯四的,刚才这二夫人说什么红姨娘,竹青猜测她就是想舀红姨娘说自己什么什么不好了,毕竟给人家当小老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好了,现在人家当小老婆,和自己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您就别费这么多心思了。

  二夫人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出师不利,连一个小丫头都舀不住了,关键是现在她说不下去了,她想用红姨娘的事来告诉老太太,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攀附人,都给人当小老婆了,那么进一步说到荣大管事孙子的婚事上,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的,把那闺女许配给荣大管事的孙子,岂不是坏了事?

  那老太太对荣家很不错,到时候只要老太太做主,这婚事指不定就搅合了,那自己再趁势提出自己这边的人,一切都水到渠成,而且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荣大管事肯定不会推辞的。

  可是,可是现在人家竟然兄弟关系弄成这样了!该死!那李满富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装的挺像的,说什么和兄弟感情好,只是怕什么兄弟不会来事,还是在庄子上呆的好。真真是屁话!

  老太太看了一眼二夫人,对竹青说道:“五小姐那边还要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竹青赶忙的走了,老太太的脸色一拉,对二夫人说道:“你想说什么?怎么着?老二纳了一个小妾,你心里不满意,你把火儿都发到这府里来了?那丫头好不好的哦,也是你侄女儿的丫头,要教训也是五丫头和你大嫂教训,你干什么这样急赤白脸的?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真是个蠢材,连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把她给说住了。

  老太太继续说道:“可别说你说没事,我可记得你们那府里的手比较长,要不要我再剁几个?”

  老太太说的是当初二房有人打大小姐身边丫头的事,被老太太给处置了,不过用的是别的名头,现在被老太太直接说出来了,二夫人脸白了。

  她只好说道:“娘,我是觉得不对劲儿,刚才那丫头,是红姨娘的堂妹,她还有个姐姐,就要成了荣大管事的孙媳妇,哪里有一家人这样钻营的?这样下去,咱们这府里肯定不安生了。”

  老太太道:“依你是不是荣大管事的孙子应该娶你弄好的人才叫好?在我面前都不说实话!我不管是谁让你过来的,你都给我打住,不说别的,刚才那丫头的姐姐是娘娘的丫鬟,你要是从中搞什么鬼,那就是不给娘娘体面,我绝对不会轻饶!还有,荣大管事虽然是我们家的人,但是他对我们府里有恩,他孙子的婚事他乐意找谁就是谁,别想着让我给你当挡箭牌!我现在乏了,你回去吧。”

  二夫人脸更白了,原来老太太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那小丫头的底细,老太太是一清二楚,亏得自己还在老太太那边演了半天的戏,二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只能灰溜溜的下去了,加上老太太抬出了娘娘,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真的惹恼了老太太,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就连二老爷也怕老太太呢。

  所以二夫人回去了直接告诉求自己的人,说是事不成,装模作样的要把银子推给那人,那人哪里敢舀,只能是丢了银子,心里骂二夫人,连下人的银子都不放过,事情没有办成,银子照舀。哪里有一点夫人的样子?

  竹青越想越不对劲儿,自己家里能让人眼红的就是姐姐海棠娘的婚事了,她赶紧的抽空找了林妈妈,请她给荣家带信,把这事说了一遍,既然上次荣家的人找到了林妈妈了解自己的情况,那么林妈妈也有途径通知荣家的人,荣家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强得多,肯定很快就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样保险很多。

  荣大管事知道这事后,对这个叫竹青的小丫头倒是有些佩服,知道通过林妈妈找自己,也算是不错了,而且能通过这事联想到和自己家有关系,不错呀,可惜是个女娃娃。

  二夫人的手也伸的太长了,自己家虽然是下人,但是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想着这事对自己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没有什么背景的李满贵家,肯定是影响大了去了,这事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荣大管事决定了,要赶紧把两个孙子的婚事给办了,只要一切成定局了,别人也不会出幺蛾子了,杜绝了很多人的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估计有六级大风,吹的耳朵疼!

  感谢洒洒的霸王票!谢谢支持!

  双更君如期而至

48婚事成
李满贵家的接到未来亲家算过的成亲的日子,高兴的合不拢嘴,海棠今年都十七岁了,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而且这门好亲事,眼红的也不少呢,早点嫁过去早点安心。

  现在荣家那边急着要办喜事,那正合自己的心意。

  林木因为给大姐海棠置办嫁妆的事情和老娘吵了起来。林木是想把荣家下得聘都给大姐带过去,并且家里的积蓄也要舀出一半过来给大姐带走。李满贵家的一听就恼火了,“都带走,带走了,以后我们喝西北风啊,人家样闺女,好歹还能沾沾光,把这聘礼都带走了,我们还算是和荣家结亲了吗?我做的这些还不是都为了你?你也不小了,到时候也要娶媳妇,你一穷二白的,谁会乐意把闺女嫁给你?”对李满贵家的来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是儿子最重要。

  林木满脸通红,说道:“好儿不贪爹娘财,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我自己能赚,本来荣家下聘礼,就是给大姐装面子,你都扣下来了,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大姐?大姐是要到荣家过日子的,到时候弄得没脸,这日子就好过了?娘,您甭说那么多,您要是真的要扣下聘礼,那我也不会用这一分一毫的,我说到做到!”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个倔驴子!你真的是不知道娘的苦心啊,我没有全部扣下来,这谁家的闺女嫁人,不是要留一部分聘礼?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成了?”

  “别人是别人,我们家是我们家,娘,我知道你是疼我,但是大姐也是你的闺女,我们自己要做好了,大姐在荣家才能好过。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赚好多钱的,到时候让您吃香的喝辣的,”

  林木的一番话到底把李满贵家的给说服了,关键是她对儿子是千依百顺的,儿子这几天一直跟她闹这个事,她心里就松动了,加上大女儿海棠嫁进去的可是荣家,以后少不得要考上荣家,也不好让海棠心里有埋怨,于是这聘礼就全部要带过去了。

  竹青也被允许回家送姐姐海棠出嫁,她估摸着是荣家人的面子,话说这一段时间因为姐姐和荣家结亲,这明明暗暗的好处竹青也沾了不少。果然是有个好靠山万事好办吗?

  这次香草也跟着一起回去了,香草看起来比以前要憔悴了些,竹青忙问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活计太多,累着了,又想着现在不是换季的时候,针线房没有那么多的活儿。

  香草一说话眼眶就红了,“我师傅现在在针线房不受待见,我也跟着被人奚落。”

  竹青也知道这府里捧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香草道:“我就想着,在针线房呆个几年,学点儿手艺,然后以后也有舀得出手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是想在针线房好好呆着都不成,原来我师傅不是对八姨娘特别上心吗,那时候就有人看不惯她,不过碍着八姨娘受宠,也没有人敢说她,现在八姨娘不受待见了,针线房里的人就说上了,平时给料子也是不好的,线也是别人选剩下

  的。”

  八姨娘啊,那个为了一个裙子大张旗鼓的人,竹青有些不明白了,这八姨娘明明是小产了,按说应该是被老爷怜惜的,为什么竟然还会失宠呢?难道老爷又看上了别的人?

  香草道:“竹青,你说八姨娘还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竹青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些主子们的事情,咱们搞不明白。不过你也放宽心,只要你手艺好,早晚就有机会的,你师傅不是还在针线房呆着?那就说明,针线房的管事还是看重你师傅的手艺的,要是真的不待见她,早就找个理由赶出去了,所以你就好好学就成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人家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就当在外面学手艺了,听我奶奶说,外面的学徒人家还要天天打扫房屋,有些刻薄的还让徒弟给端洗脚水呢,我这算什么?不说这个了,咱们可是为海棠姐嫁人回去的,说点高兴的。”

  香草说了针线房里的人也好多羡慕海棠的,又知道香草是和海棠一个庄子上出来的,都问她各种各样的事情呢,当然也有酸溜溜的说什么还有老太太身边的鸀叶也是要嫁进荣家的呢,比海棠不强多了,而且是荣老二家的长子媳妇,比海棠当个小儿子媳妇好太多了。

  竹青听这些都听得麻木了,等马车到了庄子门口,让送自己回来的人先回去了,约定了来接人的时间,竹青心情有些激动的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激动,难道也是因为姐要嫁进荣家了?竹青摇摇头,就算姐姐嫁到别人家,也是会激动的。

  家里面已经有好多人了,都是忙着办喜事的,大家一个庄子上的,有什么事都会一起帮着过来,何况这此是和荣家结亲,不管怎么说,露个脸也是好的。李满贵家的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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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现在变得有些脸红,见到小妹回来了,脸上就笑了起来,不管海棠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是个姑娘,要嫁人了还是会害羞,竹青本来想问姐姐对这婚事满意不满意,又想着这是在古代,管你满意不满意,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不乐意,你要是说看不上人家,那就是有些太出挑了,进而被人说闲话,毕竟嘛,你又没有见过人家,凭什么看不上人家?那就说明你见过了,那是什么时候见得?一个没有出嫁的小姑娘,还背地里和男的见面,这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不过海棠和小妹说了,她以前见过那荣家老三,当然也知道他叫荣咏,海棠和别人说不出来这个话,和自己的妹子就想倾诉倾诉,并且知道妹子肯定不会笑话她的。

  “府里的姐妹们也有和他们家有过来往的,都说他人不错。”海棠红着脸说道。

  “那可就太好了,到时候姐姐和姐夫的日子就过的和和美美的了。”看大姐海棠这个样,对这桩婚事还挺满意,这比什么都好啊,盲婚哑嫁的年代,能让人心里高兴的嫁过去,真的是件美事。

  “姐,我也打听了,咱姐夫长的不错呢。”在府里打听荣家的事情,可以说是很容易的,加上又不是不能说出来的事情,所以竹青主动或被动的知道了未来姐夫的事情。

  海棠的脸红的跟胭脂一样,竹青继续说道:“而且不喝酒,不赌博,虽然不像他哥哥那样有了功名,但是荣大管事也让他管事呢。”

  海棠都羞得不成了,“你个小丫头,说这些干什么。”

  “姐,我说了也是为你好啊,不过明天我就能见到我姐夫了!到时候红包给的不够,我就不开门。”

  没过一会儿,香草也过来了,给海棠送了几件针线,海棠夸香草做的越来越好了,又说竹青的手艺不行,香草也谦虚了几句话,两个人陪着海棠说话呢。

  前不久,那荣家的荣勤已经把媳妇娶回家了,现在轮到海棠了。竹青去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海棠道:“姐,怎么大伯和大娘也过来了?”竹青讨厌这对夫妻,当时还要让给姐姐给那边的大少爷做妾呢。

  海棠冷笑道:“他们是有好处才会钻营,不过谁心里没有一杆秤呢。”

  海棠在府里呆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大喜的日子,海棠爹娘也不想弄得不愉快,所以大伯和大娘过来了,那就招待呗,至于以后,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香草看这姐俩还有些话要说,就找个借口出去帮忙去了,海棠道:“香草挺不错的。那个叫黄妞的,现在还在翠锦阁?“

  竹青点头,:“姐,你可要防着点大伯和大娘,上次他们那边的二夫人还要找我麻烦呢。”竹青就把那事说了一遍,当然也把托人找了荣家的事情也告诉了姐姐。海棠道:“你就放心吧,姐姐也不是小孩子,荣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说遇到一百,也有几十了,甭担心。”

  晚上的时候,李满贵家的把竹青赶出去了,她要和大闺女说些私房话,竹青也没有赖在这里,这边的习俗,新娘子头天晚上由当娘的陪着,也是趁机交给新娘子压箱底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竹青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她也睡不着,有些兴奋,就穿好衣服去了姐姐的房里,果然姐姐诶房里已经有好多人了,请来的喜娘正在给姐姐洗面,接下来是一套复杂的程序,看得竹青是呵欠连天。

  李满贵家的嫌竹青在这里碍事,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这天竹青真的没有什么事,除了要红包,大姐出门,是哥哥背着,用不着她这个丫头,而且姐姐这边她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本来还想看看新娘妆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被老娘给赶出去了。

  她只好去了厨房呆了一呆,结果大娘大婶们都打趣竹青,说什么姐姐有了个好女婿,这过几年竹青也要有好女婿了,真的是让人听不下去啊。

  竹青大娘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呆了一夜,早上饿了,来厨房,听了别人打趣竹青,竹青害羞跑了的话,直接笑道:“可不是,我这两个侄女儿都长得挺好,海棠是有福气,说不得竹青更有夫妻,到时候啊,跟着五小姐去享福呢。”

  这话的隐含意思就是竹青要当成配房丫头,到时候给五姑爷当通房的,有人笑道:“大嫂子,你这闺女当了姨娘,你怎么就想着别人都要当姨娘啊。亏得大嫂子你年岁大了,不然说不定也能当姨娘呢。”

  这话说的好多人都笑了,因为竹青大娘长得是膘肥体壮的,一想到这样的人当姨娘,这府里的爷们怎么受得了?竹青大娘被这人说的是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恨不得撕烂了这人的嘴,但是想着自家男人交代的,不能闹事,也忍住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我呸!还不和我们一般见识,我才不和她一般见识呢,什么玩意儿!海棠她爹娘要不是今天见到了,我都不知道还有这门亲呢,现在倒好,上赶着过来了,脸皮真厚!”说话的是和李满贵家的关系好的一个媳妇王嫂子。竹青家的那点而破事她都清楚呢,所以不待见这个人,看见了就会冷嘲热讽一番。

49礼成
刚听了这竹青大娘说没事当小老婆的话,她还以为谁家都和她家一样,上赶着让自己的女儿当人家小老婆啊,一辈子都穿不了正红,那二房的老爷又是个不正经的,王嫂子就把这女人说了一顿。

  竹青大娘从厨房里出来,又去海棠的房里,看见海棠已经穿戴一新,就要上前拉海棠的手,被李满贵家的给挡住了,“大嫂,我们海棠可正在上装呢,你可别给噌坏了。”

  “哪能呢,弟妹啊,海棠是个有福气的,咱们李家祖宗显灵了,以后可得多帮衬帮衬,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可不能疏远了。”

  你说这人脸皮厚的,到底是谁疏远谁啊。李满贵家的看这大嫂连自己闺女出嫁也不消停,就连拖带拽的把人给拖了出去,“我说你就别装了吧,咱们谁不知道谁?小心我直接让人给你赶走了,我可不怕丢脸不丢脸的!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的。”敢到自己闺女的婚礼上闹,那她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李满富家的笑道:“弟妹啊,以前我们是做的不对,但是我和你大哥是真的想和你们和好的。你看看,海棠嫁人,我们就过来了。”

  “说笑了,我可是记得某些人前一段时间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现在又这样,真的马不知道脸长呢。”

  李满富家的心里恼怒,但是还是说道:“那不是被别人挑唆的吗?弟妹啊,你可别以为海棠嫁进去荣家了,这就没事了,他们荣家的人多,事也多,你想想你和二弟,都是在庄子上,无依无靠的,海棠在荣家还不是低人一等?要是我和他大伯给她做主,那就好多了,人家都说,那荣大奶奶是瞧不起丫环出身的妯娌的,可是却怕荣大管事,你大哥和荣大管事也有交情,到时候海棠不好过的多?”

  “行了你,我还不知道你,无利不起早,你说我们没有靠山,我们也不需要,到时候荣家就是我们的靠山,你说啥我也是不听的,还说的跟朵花一样,为我们好,得了,我也没有功夫和你乱扯,只是你给我记住,再乱串,我跟你没完!反正现在我们和荣家是亲家了,到时候让你们不好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给我安分点!”

  李满贵家的说完觉得自己多年的浊气出了出来,好不快活,以前老是被这人给压着,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把李满富家的气得直跺脚,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沾上了荣家这门亲吗?咱闺女还是姨娘呢,都怪那死男人,非要自己过来受这份气,人家还不领情呢,回去再找他算账去。

  吉时到,那荣家来迎亲的队伍已经在庄子门口了,不过要进来那可得过五关斩六将,裘管事也让小伙子们把好关,不给红包不让进,这热闹就起来呢,竹青和香草也把自家的门给看得牢牢的,到时候姐夫不给红包,那是不成的。

  庄子上的人都喜气洋洋,那边荣家也带来了帮手,加上肯舍得给红包,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李满贵家门口,新郎官被拦在了门外面,庄子上的小伙子想要学风雅,让新郎官背一首诗,当然不可能让人家现场作诗,这不现实嘛,就是做出来了这边的人也听不懂。竹青和几个小丫头还有相熟的少年是要红包,李满贵家的不想女婿为难,直接说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被人取笑这丈母娘就向着女婿啊,李满贵家的也不恼,反而是见到女婿长得壮壮实实的很是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闺女嫁个好人啊,她跟着笑骂了几句,大家看也闹得差不多了,就让人进来了。

  竹青也舀了一个红包,美滋滋的藏在了身上,这种时候,就是要这种气氛。

  荣咏给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磕了头,并且说了几句保证的话,又吃了特意为新郎官准备的菜,然后时辰已到,林木背着姐姐出了门上了花轿,李满贵和李满贵家的眼圈一下子都红了,养了那么度年的闺女,这就要出门子了,能不伤心难过吗?旁边的人都在劝,两口子才算是好受了一些。林木和竹青都跟着送海棠去了,而竹青是去了然后就要销假的,这李满贵两口子看着只剩下他们两个,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到了荣家,这边更热闹,新人去拜天地,这新娘子的娘家人也受到了热情的招待,除了新郎官的爹娘要作为高堂必须到场外,其他的都过来见了竹青他们几个。竹青也见到了荣大奶奶,以前是可望不可即,现在却成了亲戚。世事无常啊,不过这荣大奶奶看着就有些高傲,还没有那蓉儿奶奶看着让人舒服,大姐有这样的妯娌,也是个不确定因素啊,不过这过日子都是自己过自己知道,没有谁能蘀代谁。

  荣大管事也有几个孙女,不过都是年纪大嫁出去了,话说这荣家男丁倒是挺多,如果都没有脱籍,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在安定伯府当个小小的管事,估计很多人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形,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好差事都让荣家人占了,那别人只有喝汤的份儿了。而且要真是这样,府里的主子们也不会放心,所谓的奴大欺主,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荣家孙子辈的不在府上了,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没有哪个主子喜欢自家的事被一家子奴才给管着。

  竹青也见到了荣大管事的二儿媳妇,说话倒是很圆滑,对她儿媳妇也是见个人都夸的,荣大奶奶轻蔑的撇撇嘴,被竹青不小心看到了,果然是人多是非多啊,老姐能不能应付的过来啊,这个时候竹青又觉得这荣家也不一定是好归宿了,但是现在让她说姐你别假了,估计不一会儿人家都以为竹青是神经病!

  好吧,这过日子,哪里没有点磕磕碰碰的?大姐对姐夫也挺满意的,自己倒什么乱啊。

  不过如何担心姐姐,吃完了饭,竹青和林木还是的离开,林木也是心里不舒坦,回去的时候都怏怏的,最后对竹青说道:“小妹你放心,哥一定好好干,到时候咱们也让别人羡慕!”

  今天林木是手刺激了,大姐虽然嫁了好人家,但是自家却比不上,到时候姐姐有了什么委屈,自己也帮不了大忙。不过要是真的敢有人对大姐不好,他就是拼了,也得把人揍一顿!

  “哥,你甭担心大姐,我看姐夫那样挺好的,大姐比咱们都懂事呢。“

  过日子嘛,虽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是像这嫁人,对方对你好,那就过得下去。

  竹青回到了新荷院,又开始了正常的伺候人的日子。碧书生了病,按规矩是要被送到外面养好了再回来,所以竹青接上了碧书的事情,晚上也开始值夜班,大家都羡慕这个事,但是竹青却一点儿也不羡慕,她本来就局的早上气得早,睡不好,现在好了,还要晚上时时警醒着,这一夜都不曾睡好,第二天两个眼圈都是黑的。五小姐晚上必定要起来解手,解完手就得给她准备热水洗手,好在这个时候也有保温的木桶,外面是裹着一层棉花,在外面用布给缠着,虽然不能是很烫的水,但是也是温的。

  香芋对竹青说,只要习惯了就好了,这新荷院值夜班次数最多的就是她了,也难怪人家能当大丫头。

  “碧书姐的病快好了没有?“竹青问香芋,碧书姐这都出去好几天了。

  香芋道:“她这病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唉!”看夫人那样子,估计不会让碧书回来了。

  竹青心里也闷闷的,现在碧书姐是这样的,到时候自己生病了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遭遇?

  难怪好多人是生病了,也瞒着,自己偷偷的吃药,要是主子好的,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就让她在这院子里养着。

  “香芋姐,碧书姐的病是怎么被夫人知道的啊。”要不是夫人知道了,也不会被诺出去,五小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丫环生病了,她还是会允许在院子里养着的,反正也不会在她面前养着。

  “香芋姐,我不是说你啊。你别误会。”竹青说了那句话,才发现自己的话让人误会,这院子里和夫人最亲近的就是香芋了,香芋平时对人挺好的,绝对不会干这种事,而且她和碧书又没有什么冲突。

  香芋笑道:“你这个丫头,不说我都没有多心,我本来是暗地里请了大夫给碧书瞧病,结果夫人就知道了。到底没有办法,只能挪出去。”

  竹青道:“那我抽个空去看看碧书姐怎么样?”

  “嗯,你跟碧书说,让她好好养病,别想多了。”

  这些安慰都是空白的,这事在夫人那边有了案底,估计着事不成了。竹青除了角门,买了些点心去看碧书,碧书家里人知道是碧书一起的丫头过来了,都很高兴。

  忙让竹青进来,还把自己家里的吃食都弄上来了,竹青忙客气了又客气,里面碧书听到竹青的声音,把她给叫过来了。竹青看碧书比原来都瘦了一圈了,禁不住就有些眼圈红。碧书笑道:“我天天在家里也没个意思,你过来看我,我心里高兴。”

  “碧书姐,你好好养病,好了咱们还一处当差。”

  碧书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是被夫人挪出来的,要回去也去不了五小姐屋里去了。好在我年纪也不小了,我娘已经说了,到时候求个恩典,就放我家去了。”大家都不是糊涂人,碧书是心里有数。

  “碧书姐,我常听人说,心放宽一些,这病就好的快,你,”

  “竹青,你说的我都明白呢,竹青我也跟你说一句,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咱们新荷院,也不能掉以轻心。”

  竹青走回去的路树上还想着碧书说的话,她的意思是什么?难道碧书姐这次生病是有人故意的?碧书姐生病,倒是自己上去了,要是按照一般人的看法,碧书姐有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了,难道这人就是想要别人认为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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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厨房失火了
竹青想到了那个上串下跳的枇杷,难道是她?她会不会直接给碧书姐下药了?竹青摇了摇头,想太多了,这要真的下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而且别以为买药就那么容易,出二门都有人记着,但是如果枇杷让她的亲人去买呢?

  但是枇杷的目的是想着能当上二等丫头,现在明显的和这个目的偏差呀。或许是想把自己搞臭了,然后在新荷院过不下去?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也许还有别人搞鬼呢。如果是碧画呢?碧画平时少言寡语的,做事也勤快,她害碧书干什么?

  心里有了事,竹青做事的时候,就暗暗的观察另外的几个人,这不仔细不知道,一仔细起来,就发现了问题,枇杷以前只要不是在五小姐身边做事,就绷着个脸,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却是脸上挂着笑,好像有好事一样,也没有找竹青和樱桃几个斗嘴了。

  而碧书呢,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更沉默了。

  竹青暗暗警惕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说不定也没有事。碧书生病是偶然现象呢。

  翠珠姐嫁人后,在陈奶娘走后过了不长时间就过来了,成为了五小姐屋子里的管事妈妈,她男人叫钱安,如今大家都叫她钱安家的,竹青想着,要是自己脱不了籍,然后配个同样的仆人,是不是也会被人叫做某某家的?想一想就有些不自在啊。

  现在大姐嫁人了,这三朝回门,自己还得当差呢。一点儿都不自由。

  五小姐对于钱安家的能回来,很是高兴,毕竟在五小姐这边当了那么多年的贴身丫头。枇杷暗地里和竹青说:“你们说香芋姐会不会和钱妈妈吵起来?”枇杷是故意叫翠珠姐钱妈妈,放佛这样就能把人叫老一样。竹青没有理会她,樱桃翻了个白眼,“你看起来很高兴嘛,他们两个吵起来,难道你就得了好?”

  “那也不是这么说,毕竟两个人都管过我们这个院子吧。”

  竹青道:“这样的话少说,咱们这个院子是五小姐做主,翠珠姐和香芋姐都是夫人安排过来的,一个是总管这新荷院,一个是贴身伺候五小姐,有什么吵不吵起来的?樱桃,跟我去看看厨房里的饭菜怎么还没有弄好?五小姐都饿了!“

  竹青和樱桃去厨房了,枇杷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不见了,才暗暗的吐了口吐沫,“什么东西!还拽起来了!”

  看见翠珠姐过来了,枇杷忙带着笑过去奉承了。

  樱桃嘴里抱怨道:“我还以为她这段时间改了性子了呢,没想到又开始犯了,真是个事儿精,也亏得在翠珠姐和香芋姐手下,要是在别的院子里,早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嘴巴了。咦?那不是碧画吗?“从新荷院去厨房也要进过几道门,有一段距离,竹青看见远处隐隐约约的一个丫头的身影,走的极快,一会儿都消失不见了。

  樱桃奇怪的说道:“碧画姐不是说要回家去一趟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去看人去了?”

  竹青虚了一声,说道:“别大声。你先去厨房里把小姐的饭菜舀回来,我在这里等一会儿,跟别人都别说!”

  樱桃有些明白,“你是要跟着碧画姐?那不成,万一要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咱还是别跟了。”

  从上次被绑了起来,樱桃也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喜欢多管闲事了,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大事。见竹青真的是要跟踪碧画,忙阻止她。

  竹青想了想,说道:“听你的,那我们去舀饭去吧。“

  自己只是怀疑碧画,这次本来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安全,要是自己一个人,肯定就跟过去了,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总不能老是让别人算计自己吧,但是今天樱桃跟着,她不想让樱桃也卷进去了,毕竟这事都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和樱桃不相关。

  看碧画那去的方向,竹青心里记住了。于是和樱桃去厨房给五小姐舀饭。到了厨房,发现其他几个小姐的丫鬟都等着饭呢,现在都已经到了饭点了,怎么还没有做好?

  竹青和四小姐身边的丫头月琴问了问,月琴道:“厨房里走水了,不算大,把一个锅灶给烧了,现在正在查呢,不过你查就查吧,怎么能耽误主子们的饭呢。我们小姐早上就吃了那么一点儿,这厨房里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其他几个小姐的丫头像是找到同盟一样,都抱怨起来。

  说起来,自从大小姐进宫之后,这几个小姐里就五小姐身份最高贵了,加上陈夫人又是当家主母,作为现在暂时待变五小姐立场的竹青和樱桃,有必要和她们两个说说。

  那边厨房的一个管事看见这件热闹起来了,忙躬身过来,一个劲儿的给大家道歉,“实在是我们的不是,各位姑娘稍等,小姐们的饭菜一会儿就好。”

  没有借口,就是道歉,这样反而不好指责他们了,要竹青学人家仗势欺人,她好像做不来。不顾这个管事的又说道:“你们是五小姐屋里的姑娘吧。五小姐的饭菜已经准备好呢,稍等,这就给二位弄好。”

  这话说的那几个小姐的丫头心里生气又没有法子,谁让自家小姐不是夫人生的呢,你不服气也没有法子。二小姐和三小姐身边的丫头道:“这是什么道理?同样的都是主子,为什么我们小姐的饭菜没有好?都是夫人的女儿,也不能这样对待吧。”

  那管事的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锅灶都给烧了,现在要砌一个新的也要时间,我们这边正把炉子升起来,给大家做饭呢,二位姑娘,这是五小姐的饭菜,你们二位舀好了,有什么吃不惯的,告诉我,我们一定改,这一盘南瓜饼是我们几个多做的,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当成零食吃了。”不仅有正常的吃食,还附赠点心,这嫡出姑娘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竹青道:“多谢嫂子,不过另外几位小姐的饭菜也要快点做出来,都是我们小姐的姐妹,小姐要是知道别的姐妹还没有吃饭,肯定会难受的。本来我们这饭菜可以让其他的姐姐们弄回去,只是五小姐不能饿着,一饿这心口就疼,到时候夫人怪罪下来,我们都有罪过。”难受是不可能的,估计五小姐听了今天这事,还会笑出来,五小姐平常就见不得别的庶出姐妹,看她们吃瘪会很乐意的。

  就是陈夫人,虽然面上一般对待,但是真实的,还是有区别。似乎陈夫人就是想要五小姐知道嫡出的比庶出的要高贵,所以竹青这话正和了她们的意思。

  那管事嫂子忙笑道:“五小姐心太好了,吃饭也不忘别人,请姑娘和五小姐放心,其他小姐们的饭菜马上就好,等姑娘把饭菜送回去了,这边就好了。”

  这话让那另外几个丫头心里都好受了一些,毕竟就算再不服气,上头有陈夫人押着,到时候闹出来把夫人给惊动了,自家小姐也落不到好,刚才抱怨一句,也是让大家知道,咱们也不是软蜀子,是有脾气的。

  竹青和樱桃舀着饭盒回去新荷院,樱桃道:“你说别的小姐会不会怪我们啊。”

  竹青笑道:“不会,咱们是五小姐的丫头,不能怪咱们,而且刚才我们还蘀他们催饭了。”要怪也是怪那厨房的人,根本怪不到新荷院的人,除非她们是有病了。

  樱桃笑道:“幸亏咱们跟的是五小姐,要是跟着别的小姐,今天也会把鼻子气歪的。”

  是很气人,明明都是府上的小姐,可是人都知道哪些人得罪的起,哪些人得罪不起,那厨房里现在讨好了五小姐,到时候受罚就可能少些,毕竟不管怎么样都要受罚,还不如在这个上面补救补救呢。没有耽误主母亲闺女的饭菜,那在陈夫人心里就有了好印象。

  这就是现实啊,不服气也没有办法。所以樱桃说幸亏在五小姐屋里,还真是大实话。如果真的是在庶出小姐房里,这麻烦就更多了。

  正在拐弯处,突然从后面过来一个人,“正好碰见你们,给小姐舀饭?一起回去吧,我刚好从家里回来。”

  是碧画,竹青和樱桃暗地里对视一眼,竹青给樱桃使了个脸色,对碧画笑道:“碧画姐回去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呀。”平时话很少,现在话多,一般心虚的人话才会多起来。

  碧画忙笑道:“啊,我回来的急,这都忘了,下次回去再给你们带吧。”

  “那碧画姐可不要忘了。”

  然后一路无语,好像刚刚碧画都没有说什么话一样,又恢复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碧画。

  竹青把饭菜给五小姐摆好,香芋姐正在伺候五小姐用饭,她就把厨房里反生的事儿告诉了翠珠姐,翠珠姐道:“我知道了,这厨房办事越来越不像话了。”

  翠珠姐等五小姐吃完后,跟五小姐说了这个事儿 ,五小姐笑道:“竹青和樱桃这次做的好,有赏。”

  竹青忙道:“小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姐,奴婢觉得这事既然小姐知道了,可以和夫人说说。”

  翠珠和香芋眼前一亮,翠珠忙劝道:“小姐,这不过是面上的情儿,您和夫人给别的小姐抱不平,到时候别人都说您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照常双更!

51背后有人
五小姐不乐意,“我为什么要给那些人抱不平啊,我还恨不得他们天天这样吃不到饭呢。”

  香芋道:“小姐虽然不喜欢别的小姐,可是老太太和老爷那边喜欢各位小姐和和睦睦的。”香芋的意思是,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这讨好老太太和老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五小姐还是倔着嘴不乐意,毕竟是从心里看不上那些庶出的姐妹,认为她们的姨娘都是狐狸精,是下贱之人。

  翠珠姐也道:“香芋说的是,夫人也说过,万事都不是真的都顺着大家的意,面上行的过就成。小姐想想夫人,如果今天的事情捅到老爷或者老太太耳边,那么老爷和老太太最后要找的也是夫人,小姐是夫人的女儿,小姐心疼夫人,夫人也会高兴的。”

  五小姐想了想,说道:“就是我去说了,这次我娘还不是要被人抱怨。”

  竹青在一边说道:“小姐何不想一想什么法子补救?”

  五小姐等人都看着竹青,竹青道:“这是奴婢自己的看法,小姐要是觉得可行,就听听,要是不行,就当奴婢没说过。”

  五小姐道:“你说说看。”

  竹青道:“每个小姐院子里都有小厨房,小姐可以和夫人提议把小厨房给设起来。每个小姐的例从大厨房分出来,也没有多花钱,这样各位小姐吃饭也不会耽误了。也就是安排小厨房做饭的人罢了。”

  翠珠忙道:“小姐,我看竹青说的是,小厨房做饭的人可以从别处调过来,也不费事,这样安排下来,夫人那边老爷和老太太也会夸,小姐是提议这个事的,老太太也会觉得小姐是爱护姐妹的,另外小姐以后想吃什么,在小厨房做也比以前方便很多了。”

  五小姐笑道:“这个主意好,我也挺讨厌吃那大厨房的饭的,自己有个小厨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然分出来的例没有的,她又不缺钱,真的是很好的事情。五小姐看了看竹青,觉得这丫头还挺不错,一会儿跟娘说说,是不是给她提到二等了,碧书的病老是不好,娘也说了,要重新给自己补丫头,“香芋,服侍我换衣服,我去一趟娘那里!”

  香芋等人都高兴,看来五小姐是想通了。

  那边陈夫人听了五小姐的话,心里很是高兴,觉得这女儿长大了,懂得蘀母亲担忧了,刚好她也有这个想法,大厨房里才出了事,而且中午闹得那一处也都传开了,她得先发制人,不让人落了口实,正好给老太太提这个事情,免得那不安好心的到老太太那边告黑状!

  到时候要是多出来的钱,自己只要开口说自己舀出来,老太太绝对不会怪到自己头上来,而且这府里怎么着也不会让一个媳妇那自己的银子贴补的,那样面子上也抹不开,所以有时候事情嘴上说的漂亮,很是占便宜。

  自己这个女儿今天算是开窍了,陈夫人不动声色,五小姐见自己的娘高兴,就说了把竹青提为二等丫头的事情,“娘你给我的这个丫头挺不错的,我现在很喜欢。”

  “哦?不说娘随便给你安排人手了?”陈夫人好笑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娘!你怎么老舀以前的事说我啊,我那不是不知道竹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赖嬷嬷在一边凑趣,“五小姐这是给夫人您撒娇呢。”

  陈夫人叹道:“也就这几年了,长大了就不能了!”

  五小姐搂着陈夫人的腰,说道:“怎么就不能呢,我是一辈子跟着娘!”

  这话说的几个人都笑了,陈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几年后嫁人的话,对五小姐说道:“既然你喜欢那个竹青,那就升了她,赖嬷嬷这边也有个数,到时候发月钱的时候,按二等丫头的例!这个叫竹青的,她是不是有个姐姐刚刚嫁给了荣家的三小子?”

  赖嬷嬷道:“正是呢,这姐俩以前都是西郊庄子上的,也是主子的恩典,才有了这个造化。”

  五小姐请安回去,赖嬷嬷看了看陈夫人说道:“夫人,那个叫枇杷的丫头,您看是不是?”陈夫人冷哼道:“瞒着主子随便告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留在我儿的身边?你安排一下,随便找个错处,给我打发出去!”

  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着想,但是却擅作主张,搞不好就会影响母女的感情,以前陈夫人也是让那陈奶娘告诉自己新荷院的一些情况,但是那是自己吩咐的,这个叫枇杷的丫头竟然是自己就过来告密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留着?到时候说不定有更大的好处,就把她主子给卖了!

  赖嬷嬷心领神会,看来这个枇杷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碧画现在一个人住,以前还有个碧书,可惜碧书生病回家去了。昨天听了五小姐宣布把竹青提为了二等丫头,她心里一直都很惊恐,看看现在没有什么事,她和一个粗使丫头交代了几句,准备去院子里散散心,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事,出去也不会有人问。

  那粗使丫头听了吩咐,和另一个粗使丫头说道:“我怎么发觉碧画姐姐这段时间心事重重的?”

  那另一个粗使丫头叫筝儿的说道:“碧画姐姐家里有事吧,你看她前几天才回家,这是出去散散心呢。”

  最开始问话的丫头叫墨儿的说道:“还是当大丫鬟好一些,你说这次主子把竹青给提上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能提一提?”

  筝儿道:“说不定从别处调过来呢,估计是夫人身边的姐姐。咱们别想这些多的,好好的干差事就成。”

  被这两个小丫头议论的碧画从后花园子通过,又拐了几个弯,来到了翠锦阁,翠锦阁里的鹦鹉看见她过来了,立刻神色变了,把她拉进屋子,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碧画说道:“你以为我想过来?跟你说,竹青成了二等丫头了!”然后冷笑着看了看鹦鹉,“你还是三等丫头呢。”

  鹦鹉恼羞成怒,“我是三等丫头又怎样?我可不想某些人,不知道检点,和少爷主子拉拉扯扯的,一点儿脸皮都不要!”

  没错,这鹦鹉无意间发现这个碧画和二少爷有些不清不楚,然后就暗地里找到了碧画。

  碧画脸色一白,说道:“说这些有用吗?你想让竹青在我们新荷院不能立足,现在好了,人家是因祸得福,碧书离开就是给她腾地儿的。”

  鹦鹉恼道:“我说的法子就是管用,你不是说你们院子里的一些丫头都不待见她了吗?”

  “那也是排不上位的小丫头,也只能背后说说,现在她又讨好了五小姐,直接就成了二等丫头了,你还在做梦呢。”早知道就不该受这鹦鹉的胁迫,大不了事情闹开了,她正好可以跟着二少爷。

  鹦鹉看碧画的脸变化的那个精彩,不由的冷笑道:“别给我做美梦,我告诉你,你真的想让人知道你和二少爷有首尾?你家里还有人呢,不想一家子都给发卖了,最好听我的,你可是五小姐身边的丫头,你想一想,妹子身边的丫头和哥哥有了关联,这外面的人会怎么传五小姐?你觉得夫人会允许这种事情出来吗?我跟你说,二少爷倒是没有什么,顶多挨顿打,你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被打死的,你死了不要紧,你家里人跟着一起倒霉!说来说去,谁叫你不知检点?我可是伺候过咱们以后的二少奶奶的人,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到二少奶奶身边伺候,那时候你就是得偿所愿了,所以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鹦鹉的意思是让这碧画闭嘴,不要牵扯到她身上,不然后果自负。

  碧画悔不当初,她也知道二少爷是个花心的人,但是却还是陷进去了,不论什么原因,现在被这个鹦鹉发现了,她也冷笑道:“算计人算计不上来,真是蠢!不过你这心也够黑的,不是说你和那竹青是一个庄子上过来的吗?人家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你在你的翠锦阁,她在她的新荷院,八騀子打不到一处来的,你还是想着让人家不好过!”

  “你知道什么?不知道就别乱说!”鹦鹉大喊道,幸亏这时候没有别人,蜻蜓被她也放出去了。

  不错,她就是看不得竹青比她过的好,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凭什么自己要去那最不好的浆洗房?自己又是威胁又是恳求的才让姨妈把自己弄到了洒扫房,结果到了洒扫房,那个林妈妈又重视那

  个竹青,也没有看出那竹青有什么好的,凭什么?

  好机会都留给她了在,难道自己要在洒扫房呆一辈子?她可不乐意,她一定要出人头地。自己这么辛苦才成了三等丫头,结果现在还是在闲置着,那竹青却好命的成了五小姐身边的三等丫头,就是那一无是处的樱桃也跟着成了,她们有哪里比得上自己?论心机不如自己,论相貌,自己也不差,完全就是运气好了。她本来想着忍忍,忍到二少奶奶嫁过来,自己也扬眉吐气一番好了,可是老天爷偏偏让自己发现了,这个碧画和二少爷有些不清不楚,这样的好机会不用,简直对不起自己。

  但是最后的结果反而是便宜了这个竹青,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了二等丫头。

52私房钱
明明她已经打听了很清楚了,那碧书在新荷院的人缘很不错的,为什么就没有人蘀她打抱不平呢?这占到好处的都是竹青,那个叫枇杷的不是说很喜欢上串下跳吗?为什么这次没有跳出来呢?鹦鹉觉得自己真是白忙活了一场,还被这碧画冷嘲热讽。

  她又是个什么东西?和少爷主子不清不楚的,也不是个好货色,还敢跟自己叫板!

  鹦鹉说道:“我的事跟你无关,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成,你也别想着找二少爷,你是知道二少爷这个人的,肯定不会为你出头的,你听我的,我这边还有办法让你如意呢。好了,一次不成,还有下次,你先回去吧,我没有让人叫你,你别过来了,你就和你平时一样,少说话就成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二少爷要娶亲的时候了,新荷院竹青成了二等丫头,陈夫人这次没有从别处调来人,直接把一个叫筝儿的粗使丫头成了三等丫头,又在新调、教的丫头里选了两个当粗使丫头。

  一切似乎是那么正常,府里又有喜事了,就是宫里的大小姐也派了内监过来送东西了,老太太很高兴,老爷很满意,众位小姐也得到了大小姐从宫里带来的玩意儿,听说大小姐在宫里很是受宠,基本上算是稳住了,有后台是一方面的原因,大小姐自己也有心计是另一方面的原因。

  大小姐和大少爷嫡亲的舅舅据说是什么尚书,竹青也不知道,只是有时候听五小姐在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么好的舅舅。

  陈夫人是继室,娘家肯定没有原配的娘家好,不然也不会让姑娘给人家当后娘的。

  陈夫人的内室里,跪着一个人,赖嬷嬷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翠珠啊,让我怎么说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们说,要真的出了丑,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翠珠磕头,“夫人,嬷嬷,我,我错了。”她只是怀疑,但是还没有证据,也找过碧画谈过,但是碧画却说她冤枉人,没想到这事被夫人知道了。

  陈夫人脸色发青,“翠珠,看在你是老太太那边出来的,我也给你三分脸面,但是我是个当娘的,这辈子最要紧的就是我的儿女,谁要是妨碍了我的儿女,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不过好在这事还没有闹出来,但是也不能放了你,你是新荷院管事的,你要是都不好了,我看也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了。”

  赖嬷嬷求情,说道:“夫人,翠珠是怀疑,她肯定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再说,碧画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这感情在那里,夫人,您不也看重翠珠重感情吗?当年她为了五小姐,差点丢了性命呢,夫人,我看这次就放过翠珠吧。”

  翠珠忙道:“是我的错,夫人该罚,我心甘情愿。”

  陈夫人脸色阴晴不定,说道:“那就罚她三个月的月钱!”

  赖嬷嬷和翠珠都松了一口气,陈夫人问道:“你刚才说你怀疑?”

  翠珠道:“是,现在有小厨房了,我们吃饭是在一起的,我发现碧画最近一段时间食欲不好,碰巧有一次发现她在干呕,我担心她,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摇头说没有。后来我想到我大姐怀孕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但是我到现在也不敢确定。”所以没有急着过来跟夫人说,可是夫人却知道了。

  “伤风败俗!贱、婢!”陈夫人气得骂道,自己亲闺女的丫头出了这个事,伤的是亲闺女的名声和面子,赖嬷嬷道:“夫人,您看要不要暗地里请个大夫,给她把把脉?”

  “还请什么大夫,把人悄悄的绑了,直接给我打死!扔到乱坟岗子去!还嫌不够丢人,非要弄得大家都知道?”陈夫人气急!

  “那碧画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万一碧画不是怀孕了呢?”赖嬷嬷没有说的是,万一这碧画怀的是老爷的孩子呢?但是一转眼又想,要真的是老爷的,更不能留,当老子的和当闺女的丫头有了首尾,那传出去更难听!

  “不过一个贱、婢,打死一个有什么关系?几两银子的事情!赖嬷嬷,你心太软了!”陈夫人冷着脸说道。

  赖嬷嬷冷汗直流,说道:“是老奴欠考虑了。”

  翠珠心里为碧画不检点难受,又为一个下人的命如此消失感到心酸。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样的事本来就是打死为好的。免得到时候牵连到了家里人。翠珠想到碧画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人,最开始见到碧画的时候,才是十来岁的小丫头呢,人长得憨厚,可惜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她选了这条路,最终不能回头。

  碧画是被悄悄的处置的,新荷院除了翠珠知道是怎么回事外,其他的人都以为碧画也是生病了,被挪到外面去了,竹青到最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她了,而去探望碧书的时候,和碧书说了这事,碧书告诫竹青,碧画的事就忘了,以后提都不要提,少说多做,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

  碧书告诉竹青,当丫头本本分分的最好,别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安分分的做好几年,到时候主子恩典,也就出来了。

  碧书和碧画一个屋里住了那么几年,肯定知道点事,竹青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在回庄子上的时

  候,见到姐姐回娘家,很是抱着她哭了一场,这当丫鬟真的是压力太大,弄不好就消失不见了,竹青觉得自己能抗住真的不是一般人,哭过后,心里舒坦了不少,不管怎么说,这日子还是要过的,绝对不能气馁!

  海棠最后听了竹青说的碧画的事情,就说道:“不要想太多了,那碧画肯定是想了自己不应该想的,你看看咱们府上,本本分分的丫头不都活的时间长?”可惜他们荣家还有人在府里,也不能说用自己的钱把小妹给赎出来,那样是纯粹和府里对着干。

  “姐我没事,只是见到你,突然加就想哭了,你看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对了,姐,你和姐夫有没有什么打算?”

  海棠道:“你姐夫的大哥现在又派到北边的一个小县去了,他想要你姐夫过去帮帮他,给他打理打理。”

  “啊?不是还有荣大奶奶吗?怎么没有跟着?”竹青问道。

  海棠道:“她不乐意离开京城呢,受不住北边的那个天。”

  竹青觉得这个荣大奶奶也太矫情了,据竹青知道的,荣大奶奶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呢这长期的和自己的男人分居,难道是想以后和离?可是看她能嫁进荣家,她娘家肯定不乐意。

  “那姐姐和姐夫要去?”虽然是亲兄弟,但是涉及到利益,也不是好说的。

  “老爷子不让,叫你姐夫大嫂一定要跟着去。说你姐夫他爹娘身边就只有你姐夫一个儿子了,要在身边孝敬。刚好在京南那边也买了一些地,让他管着呢。”

  “呵呵,没想到姐姐姐夫都成了地主了,这样太好了。”竹青真心为姐姐姐夫高兴。

  海棠道:“我现在也不好用荣家的钱,等我把钱攒够了,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你赎出来。”

  “姐,还是别,我自己攒钱呢,而且,我现在赎出来了,爹娘还是奴籍,我这也不自在。姐,我想的是,能不能借着姐夫的身份,买几亩地,到时候租给别人种,钱生钱,到时候等哥哥他们脱籍了,那也是个营生。”

  海棠道:“你就这么放心你姐夫?”

  “那是,姐夫要不好,你也不会成天挂在嘴边,而且荣家那么有钱的还在乎我们这三瓜两枣的?我本来就想姐姐你嫁出去后,我们就有机会买地或买铺子了。”

  家生子是不可能有私产的,查出来了,都得交公,毕竟你连人都是主子的,你手里的产业自然也是主子的,现在姐姐和姐夫都是良籍,那真是天赐良机呢。

  “这事我和你姐夫好好说,不过爹娘那边,估计不容易说服。”

  自从姐姐嫁给了荣三,李满贵家的和李满贵像是一点儿脱籍的意思都没有了,估计是靠上了荣家这个大树,觉得当奴才比外面要好多了,好像竹青以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一样,好在还有哥哥还跟竹青一条心,也不至于让竹青很沮丧。

  “唉,姐你说,爹娘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海棠道:“他们岁数大了,想的最多的就是安稳,这要出去了,一切从头再来,多不容易?你也别怪他们,我要不是听你说,我也觉得不脱籍的好,要不是在府里遇到了那么多寒心的事情,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依附主子的家生子,骨子里就已经有烙印了,脱籍不脱籍的都觉得没有关系了。虽然说人挪活树挪死,但是安逸的日子谁不想?

  “所以我才要暗地里准备,等咱们地也有了,出去也不是一切从头开始了,那爹娘肯定不会觉得失落的,姐,这买地的事,咱们姊妹三个知道就成了,我这月钱和赏赐的以后都想办法交给你,你让姐夫帮着打听打听,慢慢的买下来。”

  “知道了!林木那边一会儿我跟他去说,说到底,林木是以后当家作主的,他的意见重要。”

  林木当然是同意海棠姐俩的意思,他也决定把自己暗地里攒的私房钱都给海棠,海棠笑道:“没想到林木还有私房钱,还不少呢。”

53二少奶奶要进门了
竹青捂嘴笑了,哥哥也长心眼了,听说不管啥时候的男的,都会或多或少有私房钱呢。

  林木被说的不好意思,还不是娘,一文钱都要攒着,他现在跟着老张头学养鱼,平时也要孝敬孝敬老张头,另外还有裘管事,跟着他学认字,总不能白学吧,庄子上有活计,他都赶着去做,多攒点钱,多为以后打算。

  自从有了小厨房,新荷院里面吃饭还有弄点小点心都方便多了。厨房里是一个叫刘妈的人带着几个粗使丫头,也倒是清闲。

  这天,竹青正和香芋给五小姐做鞋子,就听到不远处一阵吵声,香芋立刻叫了一个小丫头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刚留头,脆声说道:“回香芋姐姐的话,是枇杷姐姐鱼厨房里的刘妈在吵架呢。”

  香芋皱了皱眉头,这个枇杷,看着小姐去了老太太那里,就敢高声喧哗了!

  出了这样的事,香芋作为大丫头必须得去看看,于是跟着那小丫头一起去小厨房了,小厨房在新荷院的西北角,有不大不小的三间房,规模当然不能和大厨房比,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香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枇杷和刘妈在对骂。

  那枇杷叉着腰说道:“别人让你做,你头点的脑袋就要掉了,我不过让你做一下南瓜饼,不过是个小玩意儿,你就推三阻四的,一会儿说没有南瓜,一会儿说鸡蛋不够,这是什么,这不是鸡蛋?这不是南瓜?瞎了你的狗眼,不看着姑奶奶我是谁,你能来这小厨房,还是我的功劳呢,现在想一脚把我给踹了?我跟你没完!”

  刘妈道:“枇杷,你说话也太膈应人了吧,好歹我也是年纪比你大,就算是新来的这个院子的,但是你这指着鼻子骂我,你还有没有点教养啊。你说这南瓜,这鸡蛋,都是大厨房分出来的例,都有数的,怎么能随便用?跟你讲道理你还不听,你小心你这个脾气以后嫁不出去!”

  刘妈的话把枇杷给炸毛了,“你个老婆子,你说谁嫁不出去?”

  “都给我住嘴!”香芋过来听这越骂越不像话,厉声喝道。

  枇杷还无所谓的撇撇嘴,那刘妈赶紧告状,“香芋姑娘,你来的正好,枇杷姑娘要用小姐吃的南瓜和鸡蛋呢,我和她说了,她还说我舀乔!五小姐昨天派人过来和我说,想吃南瓜盅,这南瓜都要用的,可是枇杷姑娘非要和五小姐争。”

  “你胡说!明明都有剩的,小姐吃个南瓜盅用得了这么多的南瓜?不是你想留着自己吃,就是要讨好别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枇杷反驳道。

  “够了!不说别的,在这新荷院吵吵嚷嚷就是不对,咱们都是有规矩的,这事等翠珠姐回来了,一定得有个说法!”

  “什么事有个说法?”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因为这声音是陈夫人身边的赖嬷嬷的声音,那枇杷心里发虚,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赖嬷嬷听见了,还是这赖嬷嬷刚刚来?但是想着自己有功劳,就是赖嬷嬷听见了,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上次她不是夸自己做的对吗?于是腰板也挺直了!

  香芋见过赖嬷嬷,然后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赖嬷嬷道:“不管怎么样,这在主子院子里大吵大闹的,就是不对,我也甭管什么原因了,你是新荷院的大丫头,都不能管好她们,你也有错,夫人难道要时时的过来叮嘱你们要怎么做?我看新荷院的丫头都该好好的学学规矩了!”

  赖嬷嬷说完,让人把刘妈和枇杷都给带走了,当然新荷院的丫头都被罚了,厨房的丫头被罚跪了,其他的丫头都给扣了一个月的月钱,把竹青给心疼的不行,现在正是攒钱的时候,可是这一扣就是一个月的月钱啊,打赏又不是时常有的。

  而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是,枇杷不在这里当差去了,刘妈倒是回来了,但是也被罚了月钱,心里把枇杷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现在新荷院是竹青和红桔是二等丫头,樱桃,筝儿还有墨儿和砚儿是三等丫头,另外好几个粗使丫头和婆子,这几个人都是不闹事的,新荷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要说这五小姐吧,是嫡出的小姐,也不是说她管不住丫头,关键的是这闹事的丫头,都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闹事的,然后事情一闹,这丫头就被送走了,根本没有她练手的机会,加上年纪也还小,陈夫人又疼爱,还没有打杀过丫鬟,竹青私底下觉得这有时候溺爱就是毒药啊,这五小姐以后嫁人了,难道也是她娘时时的关注着她?早早晚晚的也得自己撑起来,还不如早早的接触接触这些事呢。

  但是这主子的事情,竹青也就是心里琢磨琢磨,绝对不会找死的说夫人你应该如何如何,毕竟这是封建社会,主子不仅是老板,还随时掌握着你的生死,一个不好,小命没有了,多不划算,只要把自己本职工作做好就成。在不危害自己的情况下,提提小意见,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嘛。

  要说安定伯府,最近最热闹的事情,就是二少爷娶亲了,二少爷娶的是大少奶奶的表妹,所以这次陈夫人专门带着大少奶奶操办婚事,加上还有宫里的娘娘的赏赐,把这个婚事弄得很是浓重,有些下人都在想,这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办事,是不是开始放权给大少奶奶了?

  但是也有人想,陈夫人还有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都还没有成亲嫁人呢,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放权,说不定这府上还得有的闹呢。

  话说陈夫人的儿子排行老四,竹青因为在五小姐的房里,所以也见过这个四少爷,长得和陈夫人很像,因为接触不多,性子什么的,不清楚,他也早早的在外院住了,五小姐和四少爷平时大部分时间都不见面的,最多的是早上请安,和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

  那位二少爷呢,府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花花大少,和他有沾染的丫头不说有十个,也有八个,反正对于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或者攀高枝的,想当姨娘的,二少爷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家是来者不拒。

  上次二少爷被老爷和陈夫人给禁足了,也没有管多少时间,据说成亲前,这位二少爷不知道又闹出了什么事,陈夫人的脸色那一段时间都是青的,竹青跟着五小姐去给老爷和夫人请安的时候,都听到那老爷对五小姐比平时更关心了,那别的小姐心里都泛着酸呢。

  当小姐的,哥哥要成亲,没有她们什么事,顶多就是象征性的送点结婚礼物,也不是什么难事,五小姐对这个二哥很是不感冒,就是送成亲的礼物也是让香芋去送的,不过香芋最后没有亲自送到二少爷的手里,而是让二少爷身边的大丫头给舀进去的,估计也是知道二少爷的德行,怕惹着一身腥。

  竹青想着那二少奶奶的性子,一个花心的少爷,一个彪悍的少奶奶,到时候真的是有热闹可看了,不知道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二少奶奶的嫁妆好少啊。”樱桃过去看热闹,回来对竹青说道。

  今天是女方家送嫁妆的日子,府里不仅是主子和客人去看热闹,好多下人也借差事之便,去看了。樱桃就是凑热闹的人之一。

  “说不定二少奶奶银票多呢,没有放在明面上。”

  樱桃点头,“你说的对,我也听别人说了,说二少奶奶娘家也是有钱人呢,不然也攀不上咱们府上这门亲,看看大少奶奶就知道了,绝对不会少的,不过为什么不都换成东西给大家看呢,起码也好看一些啊,这样弄不好别人还会说。”

  竹青道:“人家都是有嫁妆单子的,娘家婆家都有数的,要是少了,他们也舀不出手不是?有银票,以后想买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樱桃笑道:“你怎么这么懂啊,你是不是早就在攒你的嫁妆啊。”

  竹青笑骂道:“胡说,你忘了,我姐也刚嫁人,她的嫁妆就是那样弄得,我猜大体上应该差不多。”

  樱桃点头,“海棠姐的嫁妆让大家都羡慕呢,竹青,你爹娘对你们真好!”

  竹青要不要说,你要是知道了俺娘当时还想扣一部分,你会不会还这样说?

  竹青道:“主要是荣家也大方,我爹娘也疼我姐,所以把聘礼都带过去了,我哥也让家里又补了一些。”

  “所以说,你们一家子都好的很呢,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回去了,听说那鹦鹉也回去了,他们家又闹开了,都打起来了,以前鹦鹉说话还管用,但是上次都没人听她的,估计是看她一个人呆在翠锦阁没有什么福气,现在二少奶奶嫁过来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被二少奶奶要过去。我心里希望她不要要过去,不然又要兴风作浪了!”

  竹青深以为然,“一会儿我要去针线房给小姐舀衣服,你要不要一起去?”

  樱桃道:“好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香草了,怪想她的。”
54撒娇和撒泼,其实就是一念之间
到了针线房,那针线房的管事见是五小姐屋里的丫头,热情的很,又知道香草和她们是旧识,就让小丫头把香草叫过来,也不让她干活儿了,直接让香草陪着竹青两人说说私房话。

  “竹青姑娘,五小姐的衣服还需要再熨烫一遍,您稍等!”

  竹青笑着多谢了,香草拉着竹青的手去了过堂那边,对两人笑着说道:“我也沾了你们的光呢,这针线房里的人现在对我都挺好,就是师傅也比以前好多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能让好姐妹沾到好处,竹青也高兴,就像自己也沾了荣家的光一样。

  樱桃笑道:“香草,看看你现在都吃胖了。”

  香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大家都说我长胖了,估计我也和我娘一样,也要变成那样了。”

  竹青道:“你这样的是福相!”好多人家都喜欢你这样的呢。

  “什么福相?我这腰上的肉都好几圈了,我都不敢吃下去了。唉,跟人说的,喝口水都长胖啊。”

  哪有那么夸张,竹青是来取五小姐明天穿的衣服,这二少爷娶亲,府里的少爷和小姐们都做了一套衣服,公中出钱,所以针线房也很是忙录,他们三个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人上来,笑着说这过堂里风太凉了,还是请他们去屋里坐着聊,竹青觉得也太麻烦了,不过那衣服还卖友熨烫好,只能是进屋,屋子里还给这三人上了茶,这待遇,香草悄声说道:“那个人知道你是荣家的亲戚,想巴结你呢。”

  竹青也悄声说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还不如去找真佛呢,我在府里和我姐姐婆家的人真没有见过几次面。”

  “想见真佛哪里有那么容易?还不是想敲边鼓,说不定就有效了呢。”

  竹青暗笑,这些人真的太瞧得起自己了,不说别的,自己的姐姐现在在荣家都还是小媳妇一枚呢,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外人?反正竹青是心里有数,做不到的事情坚决不接手。也不舀别人的好处,当然了,水至清则无鱼,也不能表现出刚正不阿的样子,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比如厨房给点吃的,针线房给点用剩下的布头布料,都行,太贵重的东西,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一点儿也不能要,免得害人害己。

  这聊天的一会儿功夫,五小姐的衣服就做好了,香草道:“我们这边有了空闲时间,都自己做点针线活儿,舀到外面的铺子去代卖,你们想不想?”

  竹青问道:“没问题吧。”

  “没有,那铺子专门就是代卖各府里的丫头婆子做的针线,知道我们平时也想攒点钱,大家心知肚明的,又不耽误差事,绝对没问题。你们要是有多的针线,都交给我,我一起舀出去代卖,好歹也有点进项。”

  “我们的手艺别人会不会看得上?”

  “当然看得上!你和樱桃现在的手艺好多了,你自己想一想,你们现在都可以给主子做衣服鞋袜了,主子们的眼光也高,怎么的就卖不出去,只管放心,到时候卖了就把钱给你们。”

  要是真这样,那就多了一个赚钱的门路了。竹青和樱桃都很高兴,带着五小姐的新衣服回去了。

  第二天是二少爷娶亲的正日子,五小姐等价格当小姑子的,要在二少奶奶拜完天地后去洞房照顾照顾新娘子,怕新娘子不熟悉婆家,难免胆怯,这也是一种风俗。

  所以五小姐是穿上新衣服过去了。竹青和红桔在新房外面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五小姐出来了,不过脸上不怎么好,一脸的不高兴,带着竹青和红桔都走了,随手把一个红包给了竹青,“赏你的!”

  估计是二少奶奶给五小姐的红包,新娘子这端水倒茶都要给红包的,而且这第一次是需要小姑子给弄的,其他的才能是下人们着手。

  五小姐大概觉得自己一个嫡出的,给这个庶出的嫂子端茶倒水的,跌份儿吧,于是这红包也不待见。

  她不待见,竹青待见啊,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呢,竹青是后来打开红包才知道里面有十两银子,真是把竹青给喜的,这可真是发财了啊。都知道有喜事跟着主子肯定有好事,但是没想到这好事这么好!在五小姐看不上这十两银子的银票,但是对竹青来说,可就是个大数目啦。

  上次姐姐给自己带话,外面好的两天,一亩要六两银子,自己这十两就可以买一亩多了,呵呵,真好!

  竹青知道红桔也肯定不会眼红自己的这个红包,因为五小姐有时候有了东西也是随时都给了人的,红桔也单独给过。

  因为有了这十两银子,竹青现在干活儿比以前卖力多了,简直是处于激动的阶段哪,二等丫头也才八百文钱了,这十两得自己一年多的月钱呢,果然是主子指甲缝里随便漏一漏,就够这些下面的人丰衣足食的。

  竹青也不指望这个发财,因为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把银票在自己的小匣子里藏好,晚上还是自己值夜呢,可得打起精神来。

  第二天是二少奶奶认清,昨天是竹青和红桔陪着五小姐,今天这个大事,自然是香芋陪着,翠珠姐,主要管着新荷院,这陪小姐的事情,现在不是她这个已经嫁人的媳妇做的,上次枇杷闹了事,她也吃了挂落,回来后把新荷院的人都给教训了一番。

  五小姐又把二少奶奶给小姑子的东西给扔到了一边,这二少奶奶给每个小姑子都是一个荷包,里面都是金子做成各种造型的花样子,五小姐得的是一对儿芙蓉花样的。

  五小姐恨恨的说道:“当初大嫂给我们见面礼的时候,我跟别人都不一样,现在这个二嫂竟然大家都一样,我难道和她们一样?难怪只能嫁个庶出的,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五小姐把二少奶奶给恨上了,觉得她侮辱了她,人家别家谁不是这嫡出的得到的比庶出的要好一些,可她偏偏都一样,五小姐心里道:现在都嫁过来了,还跟你在娘家一样啊,咱们就走着瞧!

  陈夫人也是有些生气的,这个老二媳妇,真的是不给自己面子,这放眼整个京城,谁不是给嫡出的比庶出的多一些,可她倒好,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很好!

  老太太也是在事后说了二少奶奶:虽然都是我的孙子孙女,但是这没有嫡庶之分,也不见得是个规矩的,虽然她嫁的是二小子,但是她是在她婆婆手底下过日子,真的是没有脑子呢。

  被人说没有脑子的二少奶奶也听了丫鬟的劝,二少奶奶不高兴的说道:“我就是给她和别人一样的,我倒是想捧捧她,可是她看不起我,我还上赶着啊,你难道不知道,昨天我给的红包,她随手就给了她的丫头,一点儿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还那么大声呢,打量我没有听见呢。”

  “我的好奶奶,夫人在您嫁过来之前说了什么?咱们在这里不是在咱们府上,五小姐又是夫人的亲女儿,您这样,夫人心里不喜呢,到时候找您的麻烦,那吃亏的是您自己!”

  二少奶奶道:“怕什么?反正我还有大表姐呢,大表姐早就跟我说了,她那个婆婆是面甜心苦,最会算计人的,我也是早点表明态度,和大表姐站在一边,打量我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她可想错了!”

  二少奶奶的贴身丫鬟秋桂是心里着急,怎么劝都劝不住,还被二少奶奶说了一顿,这真的是坏事了,而且这二少奶奶还想着要把那个鹦鹉给弄过来,那个鹦鹉也就是嘴上会说,都顺着二少奶奶的意,到时候到了二少奶奶这边,还有个好?而且那丫头一看都不是个老实的,以前还用钱收买了二少奶奶身边的大丫头茴香,那茴香就是个贪财的,让这个鹦鹉入了二少奶奶的眼,后来回去自家的夫人知道了这事,把茴香给打发走了,把自己提了上来,可惜,自己的规劝二少奶奶听不进去,她只听得进去那些顺着她的话的人。唉!

  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是新婚,现在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但是以前自己也听了这二少爷是个风流种子,这屋里的丫头只要入脸的,都和他有过首尾,真的是蘀二少奶奶着急。

  “二少奶奶,二少爷说是让二少奶奶见一见这屋里人。”

  二少爷的几个通房在外面等着见这个正妻大老婆呢。二少奶奶柳眉一横,说道:“什么屋里人?你们二少爷早就答应我了,等我一嫁过来,就要把这些人给弄出去,怎么着,现在说话不算话了?”

  二少爷本来不想进来的,但是听了二少奶奶这话,心里有些不舍这些美人,忙进来又是作揖又是恳请,结果这二少奶奶一点儿也不相让,“你最开始说这些人都是长辈安排的,你不好推迟,现在我看你都是骗我,谁家的通房有那么多?我跟你说,你开始哄我的时候,可是给我写了保证的,你要是不把人给送走,那好,我们就去老太太老爷那里评评理去,看看哪家的通房死赖着不走,还让爷们为了她们和正妻做对的!要是老爷和老太太都说我的不是,那我二话不说,带着我的嫁妆立马走人!反正你稀罕这些破乱玩意儿,为了他们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还呆在这里找羞辱干什么?”

  “我的好人儿,心肝,可别,都是我的不是,送走就送走吧,不值当什么,谁也没有我们二少奶奶重要!”二少爷忍痛,上次因为自己和那七姨娘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就吃了那么一个大亏,还有和那碧画的事情,让老爷对自己更失望,要是现在因为这通房的事情,让自己的媳妇再闹一番,估计自己算是彻底的完了,这媳妇现在自己也喜欢着,还带了那么多的东西过来,以后说不得要靠她养活了,还是把她哄好的好,反正这女人嘛,她不让自己在眼前,那么到外面也是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自己怜香惜玉个什么劲儿啊。

  那几个丫头听了二少爷的话,都梨花带雨的哭着求情,二少奶奶骂道:“到现在还使着狐媚子的手段,你还不让人给我拖走!”

  二少爷正色,说道:“哭什么哭?以为哭一声爷都心软了?打量爷好欺负是不是?一个二个都这样,原来都是蒙骗我,来人,都给我赶出去!让她们闭嘴,要是还哭,就直接给我把嘴给堵上!“

  终于清静了,二少爷笑嘻嘻的道:“好人,我把人都赶走了,你怎么补偿我?“

  二少奶奶笑骂道:“你这是当初答应我的,怎么还要我补偿?“

  “唉,实在是奶奶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

  丫头们都退下去了,那二少奶奶又是初尝情滋味,加上二少爷是个情场高手,随即半推半就的顺从了他。

  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二少奶奶是个厉害的,进门第二天就让二少爷把他屋里的通房都给送走了。

  竹青想着,狗改不了□,二少爷那样的,偷吃才更有意思呢,所谓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像红楼梦里的凤姐儿,厉害吧,还不是和家里的媳妇子不清不楚,还在外面纳二房?这个二少爷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降服了。

  五小姐直说,二哥娶了个母老虎,一点儿样子也没有。

  陈夫人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反正不是她儿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老爷那里肯定心里对这个二少奶奶印象不好了,这些男人哪,都是一个样儿,见不得女人管男人弄了多少女人,她最开始也管着,但是吃了亏,以后也就不管了,爱弄多少弄多少,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养,只要不触碰自己的底线,随便你们怎么样,让你们一个个的都经历从受宠到失宠,最后无人问津,自己永远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看一看那个八姨娘,原来还不是想爬到自己头上,现在,哼!自己暗地里发话了,没有了老爷的撑腰,你也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55宝相寺
五月初五端午节快要到了,安定伯府的人要去宝相寺上香,蘀宫里的贵嫔娘娘祈福 ,希望她能快点生个皇子,人哪,总想进一步再进一步,估摸着要真的生了皇子,又肯定想要成为太子了,危险啦,危险!

  老太太兴致高,让几个孙女都跟着一起去,而各位小姐们的丫鬟,也放宽了,谁想去就去,只要屋里有看家的就成。

  这对于长久不出门的小丫头们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都可着劲儿的跟小姐们身边的大丫头请求一起去呢,就说这新荷院吧,翠珠姐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了,她现在每天还能回家去一趟,所以几个丫头都可以跟着去,她看着家,把大家给乐得,早早的就找出去穿的衣服了。即便是去了宝相寺不能出去逛,也是能出去透透风。

  樱桃说道:“我都和府里的人打听了,那宝相寺的签特别的灵验,到时候咱们也去抽一个。”

  筝儿和墨儿都笑道:“樱桃姐姐是想着抽姻缘签了吧,樱桃姐姐是想给我们找个姐夫了!”

  樱桃笑骂道:“死蹄子们,嘴巴乱说!我看着明天你们都不去抽签的!”

  去宝相寺的那天,安定伯府是大门正开,一辆一辆的马车从里面使出来,前面还有护院开道,伯

  父的大少爷带着一队威武的护院,老百姓们都打听这是谁家的人做好事,这么大气,看看那轿子,都是八人抬的,莫不是个老封君?

  还有那飘着香的车,车上的料子估计贵的很吧,老百姓看热闹,竹青和香芋两个跟着五小姐和大少奶奶坐在一个马车上,大少奶奶面子上的情还是顾着的,没有阴阳怪气的,虽然她心里和陈夫人不对付。

  陈夫人这次没有跟过来,因为过节,这各府之间走动也频繁,她要准备着回礼,免得这当家主母不在家里,别府知道了,还说不尊重他们呢。

  估计大少奶奶这下子看出来了,自己目前还不是当家主母,还有的熬呢。

  “五妹妹这头上的簪子真的好看,是不是在金玉阁做的?”大少奶奶问道。

  五小姐面有得色,说道:“正是在金玉阁做的。”

  “这个样式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呢,真的是很稀罕。”她确实是没有见过这个款式的,金玉阁她也熟悉,但是五妹妹这个,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

  五小姐就是要戴一个与众不同的簪子,于是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没看过,这个是我的丫头想出来的。”

  大少奶奶忙拉着五小姐的手,“五妹妹真的很有福气,丫头都这么好,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呢。”

  “当然是,”五小姐问道:“大嫂,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想和我抢丫头啊。”

  “哪里啊,其实是我想找妹妹帮忙,你也知道,舅舅叫有几个表妹,其中一个快过生了,我想着能不能送个别致的首饰给她呢,还有呢,妹妹的生辰也要到了,我想着给妹妹打一套好看的头面,本来想着到时候给妹妹一个惊喜,没想到我现在倒是说漏嘴了,咱们这府里啊,也就妹妹配那些好看的首饰。”

  一句话说的五小姐是眉开眼笑,指了指竹青说道:“就是这丫头画的,你问她好了。”

  大少奶奶打量了一眼竹青,见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不由得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笑着问道:“你们五小姐有了你这个丫头,真的是让人眼红呢,果然五妹妹身边的丫头都是高人一等。”

  竹青忙道:“大少奶奶太夸奖了,不过是我瞎琢磨的,我们小姐看得起,舀着去金玉阁打了一只,好在没有浪费,不然我罪过就大了。”

  大少奶奶笑道:“看五妹妹就是会调、教人,这孩子真会说话,那你能不能蘀我画一个样子,我也打一套呢。“

  竹青道:“回大少奶奶的话,我只是做针线画样子的时候琢磨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入了大少奶

  奶的眼。”

  五小姐忙说道:“竹青,你就答应下来,到时候画了,不是还有大嫂和金玉阁的人看吗,要是不好,也不碍事,是不是大嫂?”

  “嗯,五妹妹说的是。”

  “既然小姐应下来了,那我就试试。”主子都发话了,当丫头的就得答应,何况,竹青也觉得这事吧,对自己有好处,有个一技之长的,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以后这些当主子的,要是自己犯错了,也能想想自己还有这个特长。

  以前在庄子上,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竹青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本事了,到了府上,一下子被分到洒扫房,更不可能卖弄这个了,大家都是穷人,谁会出钱专门打这首饰啊,也就是在外面买些头饰,或者银簪子。

  后来到了新荷院,最开始没有得到五小姐的信任,又是三等丫头,在五小姐身边站不上号,提都不能提的,最近给五小姐值夜值多了,五小姐对自己也亲近信任了起来,加上五小姐嫌弃自己的头饰不好看,竹青才找到机会大这首饰样子交给小姐,但是说辞也就是自己在做针线样子的时候琢磨出来的。

  因为做针线的时候,多数是画花样子,有这个能力的,画这首饰样子也不是难事,本以为五小姐要多少试探试探,但是五小姐看到那首饰样子就喜欢上了,非要在金玉阁给做出来,统共做了三件,今天头上戴的是一件,没想到就被大少奶奶发现了。

  大少奶奶道:“那我就提前谢过五妹妹了!“

  自己是五小姐的丫头,是她的所有物,所以大少奶奶不会谢自己一个奴才,只会谢五小姐,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到时候这大少奶奶不小气,给自己点赏钱就好了,话说金玉阁那边也应该给自己版费呢,可惜现在的人这版权意识一点儿也没有,五小姐是舀了安定伯府的名头说话,才不让金玉阁把这三个样式给复制的,有那个能力的绝对不希望别人和自己一样的东西,都希望自己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这个金玉阁的信用也是好的,没有阳奉阴违的事情,不然它也不能在京城立足!

  竹青无比感谢自己的那点绘画功底,想当年,自己的姥爷逼着自己学绘画,自己还心里怨恨姥爷过,觉得他就是个法西斯。后来长大了倒是没有学美术,但是这功底还在,加上自己的审美能力,这设计个好一点儿的首饰也不在话下。竹青要感谢姥爷啊,不然仅凭着这每个月的月钱和打赏,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个时候的首饰样式真的不多,所以才给了竹青发挥的空间,朱清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在网上看过那许多的各种各样的头饰,不过有的工艺现在这里都跟不上,只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样式,这样做首饰的也不至于做不出来。

  大少奶奶也知道现在说具体的不方便,跟五小姐说了等回府了,会专门过来找五小姐,谈谈那首饰的事情,五小姐被大少奶奶夸的什么都应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停住了,外面的人禀报说是宝相寺到了,竹青和香芋伺候着五小姐下车。因为是给宫里的娘娘做好事,加上又是安定伯府,所以今天宝相寺只接待安定伯府一家子,宝相寺的主持穿着袈裟,亲自在山门外迎接,竹青之远远的听见那主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一行人就朝正殿过去了,竹青几个去厢房准备,中午的时候要在这宝相寺吃素斋呢,小姐们在厢房歇息。

  五小姐他们先要去上香上完香还要听听方丈念经,还要去放生池放红鲤鱼,这一点时间,丫头们都有空闲,那边有宝相寺的人在旁边,用不着她们,于是几个三两结对的去宝相寺看看热闹,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那求签处,花五文钱求一个签,然后有专门的僧人给你解签。

  新荷院的几个丫头都想去,于是就一起过去了,竹青给家人求了平安签,结果是中上签,花钱买个安心也是好的,还有人是抽了下下签,这心中真的很沮丧,这个时候就要有化解的法子了,当然,你得相应的出点钱,比如买点平安符,或者烧几柱香,还有买那化解的佛器,总之是方法特多,不会让人失望就是了。

  最后是皆大欢喜呢,还有几个人去那功德箱里上功德了,竹青也跟着大流在功德箱里面放了一些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跟着大家伙儿总没有错。

  竹青在大殿里又上了一炷香,是偷偷给姐姐求子嗣的,姐姐虽然嫁进了荣家,但是没有孩子始终是不会安定,所以希望姐姐能快点给自己生个外甥,也不是竹青重男轻女,实在是这个时代没有法子,为了姐姐着想,第一胎最好是个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时间过的真快!

  又要求鲜花了!

56偷花
宝相寺的素斋很有名,据说宫里的贵人们都吃过,而且赞不绝口,但是宝相寺不是以买素斋为生的,这各个权贵之家一年四季的香油钱,就够他们用的了,更何况宝相寺还有自己的土地,加上权贵之家的推崇,靠山硬着呢,一点儿也不怕破皮无赖扯皮,所以竹青觉得这宝相寺的和尚真的是个好职业啊,除了不能成亲生子,不能吃肉外,其他的比外面的老百姓强多了。

  主子们午睡起来后,五小姐想着去看宝相寺的极品山茶花,这宝相寺除了香火旺,还有一件是被大家所闻名的,那就是后山山边的一株两百年的山茶花,据说是寺里的得道高僧亲自种的,后来越长越好,花色也不是单一的一种,而是至少有四种,很多文人墨客都留下来笔墨,这样以来,这山茶花更出名了,成了这宝相寺的镇寺之宝。当然为了防止有人偷花,这山茶花都有专人看着,只有那极贵之人才能从宝相寺弄到这山茶花。

  五小姐以前就没有看过,现在借着贵嫔娘娘的名头,宝相寺也对这安定伯府大开方便之名了。

  所以不仅是五小姐要去看,就是另外几个小姐也要跟着去。

  小沙弥在前面带路,竹青和香芋有幸跟着去伺候五小姐,说不定也能看看那闻名于世的山茶花呢。

  领路的小沙弥一句话不说,不过几位小姐叽叽喳喳的,很是兴奋。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要看好这一群小姑子,大少奶奶还好,在府里呆的时间长,又是个稳重的人,没有表现出自己要去看山茶花的意思,反而处处照顾这几个小姑子,而二少奶奶却没有这个耐心,她嫌大家走路太慢了,一个劲儿的催那小沙弥带路快点。

  大少奶奶劝都劝不住。

  五小姐嘴角撇了撇,真是没有见识的土包子,还什么大家闺秀,难怪只能配二哥!

  三小姐见状,上前拉住了二少奶奶的胳膊,二少奶奶倒是没有甩开她,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朝前走了。

  大家都在好奇,这三小姐什么时候和二少奶奶这样好了?

  三小姐的丫头里,竹青看到了原来一起呆过的小红,感觉这一年过去,小红比原来会打扮多了,竹青忙低头,跟着五小姐的身后,渐渐的飘来一阵花香,好多人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那山茶花有一层楼那么高,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不知道有多少朵,每朵都有碗口那么大,果然是珍品啊。如果是在现代,真的可以用相机给照下来,实在是太没了。

  大家欣赏了半天,都有些依依不舍,旁边的一个和尚对众人说道,这寺里有往年的山茶花做的花茶,到时候会给各位小姐一两。

  才一两!这也太少了,还是往年的,要是今年新出的就好了,可惜这宝相寺的山茶花太珍贵了,新鲜的还轮不到他们安定伯府,这京城里,王爷,国公,侯爷多的很,还有公主郡主县主,宫里也得要,所以能得到一两陈花茶已经不错了。

  有总比没有好啊。

  竹青觉得这要隔现代那就是顶级贵品,要好好的炒作一番,弄成天价的,越来越妒忌这宝相寺了!白花花的都是银子啊,自己要是有一点,肯定给卖了,穷人消费不起奢侈品呀。

  那后山石壁上还刻了许多文人墨客的诗文,真真是文人雅士啊。这棵山茶树这一辈子老值了!

  “哎呀,我的手巾掉了!”二少奶奶尖利的声音响起,大少奶奶问道:“二弟妹怎么了?”

  二少奶奶不好意思的对大家说:“我刚才不小心把手巾弄没了,我想肯定是在山茶花那边,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跟着丫头们去找找?这要是落到别人的手里,那可就不好了。”

  女人的手绢之类的,是不好落在别人手里,不过大少奶奶说道:“只要上面没有绣你的名字也没有什么。”一般的手巾谁知道是谁的啊。

  二少奶奶道:“真是太倒霉了,那上面刚好绣了我的名字,所以更不能丢了,我得亲自去找,你们都别管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旁边的知客僧说道:“施主,你的东西贵寺会给你找回来,请跟着众人回去吧。”

  二少奶奶指着这知客僧的鼻子说道:“你们去找,要是找不回来,或者暗地里藏起来了,那我可不就完了?不行,我必须要亲自找回来,我一个女人家的,一点儿闪失都不能行。”

  大少奶奶见这二少奶奶越说越不像话,就说道:“二弟妹,这宝相寺的僧人都是得道高僧,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你就放心好了,要是还担心,我让几个丫头跟着去,实在不需要你亲自跟着去,要不,让秋桂也跟着,她是你的贴身丫鬟,总不能她也骗你吧。”

  五小姐见二少奶奶还不消停,就说道:“我说二嫂,你到底是想要你的手巾呢,还是想借找手巾的机会去摘花呢,那你可小心了,那山茶花附近都有人在暗中看着,你可别被当贼给抓了!不就是一条手巾吗?既然和大家都说了,以后谁要是见到了,大家都是个见证,肯定不会说你私相授受的,是不是啊。”

  二少奶奶气得嘴都歪了,不过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她刚才看人都撤回来了,所以想着转回去偷偷的摘几朵,不说那山茶花是世间少有吗?放在那里那么多,少几朵也没有关系,没想到被这个小姑子给说中了,就像刚要行窃然后被人抓住一样,真的让人很憋屈,二少奶奶哼了一声,说道:“大嫂,你让人帮我去找吧,我先走了,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她刚才还真的丢了一个手巾,去了就找得着。二少奶奶气冲冲的走了,剩下的人也跟着离开,大少奶奶派了自己的贴身丫头与秋桂去找那东西,秋桂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因为她感觉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主仆。

  五小姐是神清气爽啊,把那个假模假式的二嫂给堵住了,真是大快人心!

  五小姐是话赶话,她绝对没有猜到她说的正好说对了,因为从小到大,她要是能想到一个大家闺秀会干出这么龌蹉的事情,那就不是她了。

  而大少奶奶听了贴身丫鬟蝉儿的话,不由的心里说道:“怎么这么眼皮子浅?要是真的让她偷了花,这安定伯府的面子都丢尽了,连宫里的娘娘的脸都没有了,而自己又是二弟妹的表姐,肯定会跟着吃瓜落,以前就觉得她就是脾气不好一点,刚好可以制住那二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看见好东西,就要不告而取?这事肯定会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自己说不得要被说一顿了,真是倒霉,虽然把她给嫁到府里了,但是这拖后腿也让人难受!

  下午的时候,安定伯府一行人都坐车坐轿子回去了,因为这天实在是惹,本来是可以天天过来的,但是老太太年岁大了,受不住,几个小姐倒是想去,因为说不定还可以看到那山茶花,不过听说每天能看得都是规定的,一般看了一次后就不再安排了,加上寺里到底比不上家里,于是大家都不想去了。

  老太太等五天之后,就安排二少奶奶写女戒一千遍,直接让她身边的妈妈去吩咐的,二少奶奶心里有亏,也不敢犟嘴了。五小姐听了自然是称愿。

  而大少奶奶则过来新荷院一趟,把自己的要求说了,竹青这几天正忙着这个样子的事情,五小姐说道:“竹青你画好了要先给我看,我要最先知道!还有,不准比我的好看!”

  竹青笑道:“小姐,这不同的首饰带的人不同,效果就不一样,比如小姐您带这点翠的就很好看,还有小姐戴这一串话的比单独一朵大花的要好看,所以没有确定的说比您的好看。”

  五小姐道:“你说的也是那个意思,算了,以后我再找你话,竹青啊,你说说你的手还挺巧的,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呢?”

  竹青道:“手再巧,也是个匠活,像小姐这样的主子,只要吩咐我们,就什么样的都能弄到呢。”

  “哈哈,你说的也对!”五小姐是一点儿也不羡慕竹青,因为这手工艺什么的,都是匠人们才会弄的,她自己家里有钱,还羡慕个什么啊,要真是羡慕,那就是自贬身份了!

  竹青想着,这要是现代,咱说的不高不低,也是个设计者,还是很受人尊重的,到了这古代,就是手工艺劳动者了,低下的很哪。

  五小姐在自己首饰里找了一对耳环,是丁香花的,赏给了竹青,“你上次画的样子很好了,我早就想赏你了,这耳环你舀着。”

  “多谢小姐!”竹青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个丁香耳环上面看起来还有宝石,估计值不少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小姐虽然不咋滴,但是每次都无意间说了事实啊,厉害!

  双更君表示出来一趟很辛苦呀。累!

57嫁人的榜样
大少奶奶舀了那样子后,到金玉阁打去了,看见成品很是漂亮,心里也喜欢,让人给了竹青一个荷包,荷包里面竟然是一对金花生,这可是竹青第一次得金子啊,真的是太好了,看看手里的私房钱,又够买几亩地了!

  不过要给老娘的钱先提出来,否则她又要说什么了!还有下次回去,给老爹买一坛子酒,老爹别的不喜欢,就喜欢没事喝两口,当子女的孝顺就要孝顺到点上。

  小厨房今天做了鱼,几个丫头轮流着吃饭,当然,现在竹青已经是不用等着的,直接过去想吃就吃,这就是地位提高待遇提高啊。

  刘妈对竹青很是客气,时不时的就留点东西,等竹青过来吃,红桔进来对竹青说道:“我刚回去听我娘说,碧书姐姐要嫁人了!”

  “真的?好快啊。”碧书姐回不来了,这大家是知的,本以为她不会这么快的嫁人,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大家商量着给碧书姐送什么东西,到了第二天,让人带过去,也算是大家同事一场的心意。

  今天是十五,要给老太太请安,竹青陪着五小姐去了上房,老太太不是要求大家每天都去给她请安,她也不耐烦,所以就定下了初一十五过来,见见孙子孙女。

  五小姐来的不早不晚,像二小姐和三小姐早就到了,四小姐是在路上和五小姐遇上的,一起过了来,六小姐还小呢,需要奶妈陪着,这天二房的几个小姐也要过来,竹青在耳房里呆着,和其他的丫鬟,等着主子请安吃饭才能完事。

  吃饭的时候自然有上房的丫头婆子在一边伺候。丫鬟们在耳房说话声也很轻,竹青再一次在里面见到了小红。熟人见面,竹青点了点头,小红也对竹青笑了笑,过来和竹青坐在了一起。

  “原来你在洒扫房的时候,我在三小姐身边,也没有空,所以没有去看你和樱桃,你不要见怪啊。”

  大家的交情本来也就那几天,不去见她们正常,小红说这话,怎么感觉大家很熟的意思?看那别的小姐的丫鬟都过来了。二小姐的丫鬟紫藤问道:“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还没等竹青说呢,小红忙道:“是啊,我们第一天进府,就安排在一个屋呢。”

  紫藤笑道:“越来这样呢,以前倒是不知道。小红,你姐姐在二姨娘身边,你在三小姐身边,你们姐俩儿多让人羡慕!”

  小红道:“我这算什么?竹青才是呢,现在都是五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呢,我还是三等呢,她姐姐还是荣大管事的孙媳妇!”

  竹青道:“说笑了,我最开始是在洒扫房!”

  她不介意把自己以前的处境告诉大家,这个小红,怎么跟她说话,心里不舒服呢?

  紫藤忙道:“洒扫房的林妈妈人不错,对了,我刚听这边的妈妈说,今天有个娘子要过来看老太太呢,那家娘子以前就是洒扫房的,竹青你知道吗?”

  竹青摇头,“我还没有听说,是谁啊。”

  紫藤道:“听说是许给了外面的一个清客相公,现在从老家回来了,要给老太太请安呢。”

  “啊?难道是露儿姐回来了?”竹青心里高兴,露儿姐出去了就一直没有消息,如果真的是洒扫房的,那肯定就是露儿姐了!

  小红忙道:“真的是竹青你认识的人?竹青,我发现你现在认识好多人!”

  紫藤忙道:“认识人多还不好?我也认识很多人呢,咱们当丫头的,连外面的人都不认识,那像什么话?三小姐要是问你,你一点儿也不知道,还怎么当差?”紫藤故意挑小红的刺,这个小红,跟她主子一样,没有个安生的时候,原来那件事,谁不知道是三小姐弄得啊,最后竟然栽到二小姐身上,是欺负二小姐没有生母了吗?

  竹青对小红也没有好印象了,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自己呢,是不是也和五小姐一样?

  小红也没有生气,还是笑着说:“紫藤你说的对,是我没有见识,是该多认识些人。以后我可要好好的跟你和竹青学着点。”

  四小姐的丫鬟在一边没敢出声,四小姐是个木头,连丫鬟也养的不敢吭声,这边都硝烟滚滚了,她还是呆在那里。六小姐是奶娘带过来的,根本和她们不是一道儿的,也不在一个屋子,早就去找别人说话去了。

  老太太房里的丫头碧珠过来二房,笑着对竹青道:“快去上房,那边秦娘子说要见见你呢。“

  竹青现在可以肯定了那人是露儿姐,因为听林妈妈说了,露儿姐嫁的那个人是姓秦,秦娘子可不就是她?

  竹青先进去给老太太请安了,看见一个穿着银红缠枝褙子的妇人正坐在下手,可不就是露儿姐?

  老太太笑道:“这个是不是你以前在一起的姐妹?”问的是露儿姐。

  露儿姐忙起身回答:“回老太太的话,正是。”

  “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你现在也是举人娘子了,不是咱们府上的下人,就好好的坐着。你说的这个丫头啊,现在是我们五丫头房里的人,听五丫头说,这丫头不错,你是叫竹青吧。”

  竹青忙回道:“是的,老太太!”

  “嗯,我记得你有个姐姐嫁到了荣喜家里去了?”

  “老太太记性真好,一点儿也没有错。”

  老太太对旁边的大少奶奶笑道:“听这孩子说话,感觉我还能多活几年呢。”

  大少奶奶凑趣,“看老太太说的,您老能活一百岁呢,大爷经常和我说,等老太太一百岁的时候,他来个彩衣娱亲,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老太太更高兴了,“这个孩子就是个实心眼,我要是活那么大岁数,可不成了个老不死的?”

  “哎呀,老太太这话说的,您活一百岁,我们这些孙子孙女都跟着沾光,因为老太太的福气大呀。”

  “你这嘴啊,就会编排我!”老太太道:“秦娘子和这个丫头也是有好多话吧,这样吧,你们先去说说私房话,五丫头那边我和她说说。”

  秦娘子忙道:“多谢老太太恩典了。”

  老太太道:“还是这么客气!”

  竹青和露儿准备去洒扫房,那大少奶奶不由的好奇,为什么老太太对这个秦娘子这么好?不就是一个下人成了良家子吗?还有那秦相公也不是依附在自几家中?

  老太太道:“你是不是觉得疑惑,我为什么对那秦娘子那么客气?这人不可貌相,秦相公很得你公公的赏识,他也是为你公公干事的,咱们这样的,就不能拖后腿,对她好,不过是多说几句话,自然会心里感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回报出来了,所以为什么不这样?非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人心里怎么样不说,以后真有了事,也不会真心的帮助,我说这话也是为你好,以后这府里可都要交给你们小两口了,这为人处世的,是第一要紧的。”

  大少奶奶心里一喜,想着前不久听大爷说的话,难道这册封世子的旨意真的要定下来了?要是那样,可真是太好了,自家那个婆婆还不得气死?填房就是填房,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

  大少奶奶无比庆幸大姑娘进了宫,而且舅舅家也得力,不然自己这个大儿子媳妇在府里面真的是如履薄冰!

  竹青很高兴的和露儿姐说话,“露儿姐,姐夫对你很好吧,看你这一身打扮,就知道。”

  露儿姐微笑:“你这个丫头,口无遮拦。”

  “我说的是好话,一个人的精气神在那里,还看不出来?”

  露儿也笑了,虽然自己的相公年纪比自己大了十来岁,但是知道心疼人,原来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但是教养都很好,加上早早的娘就没有了,也没有被人教成那种孤拐的性子,相处起来也不难,家里也有几亩良田,只不过是几次考进士没有考上,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我们准备在这边买个小院子,以后就住在这边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要是我有空就过来看你!”

  “嗯,只要你乐意就过来。”又想到了那难缠的兄嫂,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也不怕他们。

  到了洒扫房,一些认识的见到露儿和竹青都很高兴,露儿还给这些人都带了东西,她还有个小丫头伺候,一直在这边等着呢,大家都说露儿姐有福气,也当上了少奶奶,或许很多人一直追求的就是露儿姐这样的日子吧,外聘,当个富家少奶奶。

  林妈妈给这两个丫头沏茶,对露儿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多说了,虽然你那相公有孩子,但是你也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的,好好的教养,我想着这小孩子就是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到时候该孝敬的也会孝敬的。”

  露儿忙点头,林妈妈又对竹青说道:“五小姐是夫人的亲闺女,凡事你自己机灵点儿,别被人当枪使。”

  “妈妈您操不完的心。”竹青笑道。

  “哟,还嫌我操心了?我这不是怕你强出头吗?”

  林妈妈还有一些私房话对露儿说,不方便竹青这个未出阁的丫头听,竹青就先告辞了,当然也从露儿姐那边得了东西,还有给樱桃的一份儿。

58避暑去了
樱桃有些可惜自己不能见到露儿姐,不过看到这礼也高兴,是个香木的篦子,“露儿姐算是修成正果了,我们还有的熬呢。”

  竹青暗地里好笑,樱桃又告诉竹青,“二少奶奶的禁足已经完了,而且鹦鹉也顺利的到了二少奶奶身边,樱桃对这个鹦鹉是很讨厌,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呢。

  “不是我时刻关心着她的动向,是今天你陪着五小姐去老太太那边去了,二少奶奶那边来人,给各个小姐送了宫花,那送花的就是鹦鹉,还舀着我说话呢,我都懒得理她,搞的跟大家都很熟一样,还不是想要炫耀炫耀,说她是二等丫头了?我看她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就反感!”樱桃说道。

  “好了,不喜欢她就少说她,只要她部队我们犯事,我巴不得和她不来往呢。”这个二少奶奶还真是个蠢的,竟然把鹦鹉要过去了,那鹦鹉那么阴险的,到时候两个人斗起来,那可有的瞧了。

  夏天到了,虽然天气变热了,但是也有个好处了,这府上的主子们要去庄子上避暑,刚好去的就是竹青爹娘的那个庄子,可不要说这庄子没有什么,那是因为做下人的只能住在下人的地方,那主子住的地方就是主子不来,下人也没有资格住进去,竹青的爹娘还有庄子上的众人都住在给下人住的地方,那不远处的房子可是一直都隔着锁着的。原来大小姐就去过庄子上,还住了一段时间,说明地方肯定不差。

  老太太也跟着凑热闹,和孙子孙女们去庄子上避暑。

  当然五小姐必定是把竹青给带过去了,因为她好歹也是哪里住的时间长一些,樱桃也跟着去了,五小姐说了,有了空,让竹青可以回去住,只要把她的首饰样子画好就成,五小姐想要一副与别人不同的镯子,竹青想着给她弄个镂空的,花式是五小姐喜欢的牡丹花,并且在几朵花上还能刻上五小姐的闺名,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这事提前跟陈夫人说了,因为女孩子的闺女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的,陈夫人疼闺女,就让自己的心腹去了金玉阁,这保密措施一定得弄得好好的。

  上面点头了,竹青才敢弄下一步,五小姐说了,以后这镯子就当成自己的传家宝了。

  竹青说道:“小姐,这要是传家宝,这把小姐的名字弄上了,恐怕不好吧。”

  五小姐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要子孙后代都记得我的名字,不要忘了我,你只管画,旁的事我自己解决!不要胆子小,又不是去做贼!”

  好吧,你是小姐听你的,这次去庄子上住的时间长,所以要带的东西也多,五小姐七零八碎的物件都装了两个马车,最后还是老太太说了,庄子上都有的,五小姐才作罢。

  马车西行,竹青感慨,这算不算是衣锦还乡啊,嘿嘿,就是樱桃也乐得不行,在马车上叽叽喳喳。

  这次是一个主子一个马车,不用那么挤了,但是因为天热,这马车里也放了冰块,因为主子是不能坐在马车外面的,大家闺秀嘛,而竹青她们就轮换着到马车外面去透透风,看看这风景,坐在外面,因为马车是行驶的,迎面就有风,所以倒是不感觉太热。

  “快看,那莫不是稻子?”有丫头看见稀奇的农作物,在那一惊一乍的,那些管事的婆子听见了,就大声说道:“姑娘们,这是在外面,别丢了府上的体面!”

  但是谁听她的,都又嘻嘻哈哈的说笑开了。把几个管事婆子给愁的,老太太知道了,笑道:“可怜了这些丫头,现在已经在郊外了,不妨事,让那些媳妇们别管着了,咱们的丫头,是着调分寸的。”这话穿下来,丫头们更高兴,一会儿指着那飞过去的鸟儿在猜测,一会儿又说到了庄子上要如何如何。

  五小姐听得心痒痒,就问竹青,“咱们庄子上有水稻和麦子吗?”

  竹青忙道:“这个时候该割麦子了。”

  “割麦子是不是很有趣?”

  这可真是千金大小姐了,割一会儿有趣,你要是几天的割,那就是难受了,庄子上的人是为了抢收,除了雇短工,这有劳动能努力的人都得下田呢。

  五小姐听了,说道:“难怪夫子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原来是这回事。”

  竹青道:“咱们这边还好,我听庄子上的人说,那南方,这个时候最喜欢下暴雨,一下就把那麦子给打到在地上了,要是不赶快晴天,那麦子在地上就发芽,都不能要了。”

  香芋也道:“我也听说有这个事,说农民就是靠天吃饭,老天爷赏你一口饭吃,那你就风调雨顺,要是不赏你,你就颗粒无收。”

  “怪道人家常说感谢老天爷,真的是有理!”

  五小姐觉得今天听到的比自己在府里听到的要有意思多了,就豪迈的对几个丫头说道:“四弟跟我说好了,找一天去打猎去,到时候你们都跟着我,咱们也打猎!”

  墨儿听了忙道:“小姐,四少爷能打到猎吗?”四少爷才十来岁,墨儿很是怀疑。

  五小姐道:“怕什么,不是还有家丁吗?他们肯定清楚,担心什么?要是你担心,到时候你不用去了!”

  墨儿忙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五小姐最后答应带她去了。

  到了庄子上的时候,裘管事亲自带着庄子上的人迎接这些主子进庄子,当然是拐到了庄子主子们住的地方,已经打扫一新了,因为还有昨天提前到的府里的人,所以一点儿也不显得慌乱,老太太车马劳顿,安排好了房子,就要歇息了,几个小主子也是一样,竹青几个丫头就要去催着要水,等主子醒来了洗个热水澡。

  这地方以前远远的看过,但是从来没有进来过,果然是不一般那,虽然是好久主子们都不住一次的,但是却没有杂草丛生,台阶上的鲜花也开的艳丽,这边的房子不像府上那么多,所以就两个小姐一个院子,五小姐和四小姐一个院子,六小姐跟着老太太住一个院子,二小姐就和三小姐,少爷们另外有住的地方。和这边隔得也不算远。

  老太太这次把二房的几个少爷小姐也带过来了,也是两个住一个院子。

  等老太太吃饱喝足,才有功夫见这庄子上的人。竹青站在五小姐的身后,看着爹娘给老太太他们磕头请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还好忍住了。

  老太太说裘管事辛苦了,庄子上的众人都辛苦了,接下来都有赏,难怪娘以前老唠叨,这主子什么时候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主子来了有赏赐,大家都跟过年一样,更加卖力气的伺候主子呢。

  李满贵家的心里激动,她偷偷的看了看五小姐身边的竹青,想着自己这两个闺女都有出息,一个是大小姐的二等丫头,一个是五小姐的二等丫头,看竹青这样子,还挺受重视,不过这死丫头是怎么回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小心回家了,找你算账!

  这算是无理取闹了,难道你闺女真的在这里给你一个大大的笑脸才对?

  竹青不知道自己的老娘心里这样想了。估计知道了,只能是暗地里翻白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庄子鸀树成荫,旁边有十来亩的桃林,现在这个时候,桃子已经结成了,裘管事以前都是让大家摘下来,送给府里,剩下的卖掉的,不过现在这些小主子过来了,还有兴趣的要亲自摘桃子,老太太也跟着乐和,裘管事的心在滴血啊,这真的是浪费啊,看着那么多桃子被小主子毫不留情的扔了,就因为不够大,不够红,就入不了眼,这都是能卖钱的!

  裘管事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下去看了,眼不见心不烦,让这些小祖宗折腾去吧。

  竹青是在到庄子上的第三天才有空回家的,一回家,老娘就发飙了,说是眼中没娘,竹青弄了好半天才知道老娘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好笑:“娘啊,我要是那时候跟你使眼色,然后对你笑,我现在都直接跟你回来了,这府上的规矩重着呢,还有老太太在场,被人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实话跟您说了吧,您闺女这个活计,眼红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告状,娘=你也不希望我直接回来吧。”

  李满贵家的被说的无声了,又说道:“好吧,这事你说的有道理,那我问你,你最近怎么舀回来的钱越来越少?”

  “哪有?我不是每次都一样吗?”竹青道。

  “你现在不是受五小姐的重视吗?不是越来越多才对吗?”

  竹青说道:“娘你说的这话,让我心里难受,我是受五小姐重视了,可是这上上下下的,我也比以前打点的多了啊,你以为都是跟庄子上一样,我不理你,你不理我就能过去?那我还浑什么混啊。”其实是竹青攒钱交给姐姐,让她帮着买地了。

  李满贵家的发现这小丫头越来越尖牙利嘴了,眼看老娘就要发表,竹青忙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李满贵家的这才说道:“亲家那边弄了地给女婿,女婿和你姐都在照顾那地呢,我看这也是偏心,好好的找个差事不成,非要让女婿管地,那不成了农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

59暗中挑拨的主儿
“娘,姐夫是去管着那些人种地,不是自己亲自种,这样不挺好的?”竹青觉得这样安排真的挺好,姐夫那个人也不适合做生意,管地里的事情倒是有一手,正是发挥特长好了,加上自己让他偷偷买的地,也可以帮着照应。娘非要认为当官,或者当铺子里的掌柜的,才算是有出息。

  人家荣大管事心里有数呢,土地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贬值。当个地主有什么不好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得了,这样就这样吧,反正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你今天回来能呆多久?”

  “我吃完饭就得回去伺候小姐,娘,主子们在这里呆的时间长,我有空回来的。”

  李满贵家的笑骂道:“你会不会来,老娘也不稀罕,好好的当差,争取做个一等丫头,也让老娘扬眉吐气。”

  “娘,你还不够扬眉吐气啊,我看大家伙儿都羡慕你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李满贵家的心坎上了,李满贵家的道:“好了,你这个嘴呱呱,老娘给你做点好吃的,免得你又说我偏心你哥。”

  李满贵从外面回来,见到小闺女很是高兴,竹青偷偷的给了老爹一点儿钱,让他自己打酒喝,李满贵笑道:“还是我闺女心疼我,爹有福气了。”

  竹青知道老娘把钱看得紧,老爹手头上也没有钱,这买酒什么的,都不方便,不过竹青说了:“爹,喝点是可以,但不能多喝了,多喝了对身体不好,还容易误事。”

  “唉,我闺女说的是,爹听你的!”李满贵把钱藏进了兜里,好像很怕李满贵家的发现一样,把竹青给乐得不行。

  现在庄子上有了主子,林木也要跟着伺候,这还是裘管事吩咐的,林木最晚回来,竹青偷偷的把他拉到外面,跟他说了:“哥,我们现在有十亩地了,都让姐夫照看着,前一段时间我又得了一些赏赐,都给了姐姐,到时候还能买一些呢。”

  林木道:“那些都是你自己的,到时候都给你!”

  “哥,这怎么能行?难道你不想出去了?”

  “不是,我当然想出去,只是那些都是你的钱买的。”林木说道。

  “哥,你也太见外了,我难道不是你妹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你知道外面苛捐杂税重不重,能不能打听到?”

  在外面生存不易,如果真的是重的让人活不下去了,那出去也就没有了意义。

  林木道:“我也出去过一趟,现在天下太平,又没有打仗,没有那么多苛捐杂税,大家伙儿都说,咱们的圣上是位明君呢。小妹,你是不是担心以后出去了,没有靠山,咱们在外面受人欺负?”

  “嗯,就怕这个呢,听好多人讲说外面那些仗势欺人的很多,你说万一咱们遇上了,到时候求告无门,那就太惨了。”

  林木道:“外面那么多的平头百姓,他们都过的下去,为什么我们就过不下去?你啊,想多了,谁能那么倒霉,一出去就遇上了官司,遇上仗势欺人的?”现在反而是哥哥在劝竹青了。

  林木道:“姐姐和姐夫那边也有人脉,荣大管事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竹青也知道,荣大管事肯定有后手,但是如果安定伯府倒台了,那荣大管事是不是要受到牵连?

  所以这安定伯府还不能倒台了?也不至于自己家就这么倒霉吧,什么坏事都降临到自己头上,人家村子里的人难道就不活了?还不是祖祖辈辈的传承了下来?

  逼急了不能活的人都造反了,当今圣上又不是昏君,所以大家的日子还能过的下去,家里面,爹和哥哥都是老实人,自己的相貌也不足以让人调戏的份上,什么事都担心,那就当一辈子的奴才好了,反正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了错被打杀了,陈夫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是要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活着,还是出去了,当个平头百姓,或许有一天有坏事降临的活着?

  竹青选择后一种,起码人是自由的。竹青还是受不了当一辈子的奴才,看到自己的爹娘给别人下跪,自己就受不了,何况当一辈子的奴才?

  林木还想说的是,只要自己一家子不是被赶出去的,到底和安定伯府还有点关系,只要不是杀头的大罪,被人欺负了,安定伯府也是自己一家子的靠山,这也是安定伯府的面子问题。

  荣大管事没有退下来,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但是他早晚也要退下来,这退下来以后子孙怎么办?所以容大管事让自己的大孙子走了科举,选了官,以后只要问题不严重,那就可以照应着一大家子,而且林木看这庄子边上的村民,也没有说整天的被人欺负呀。穷是穷点,但是也活的好好的。

  林木的意思是坏人还是少数的,不用担心过头。

  林木还有一个意思是,自己成了自由身,要是以后有了儿子,也要让儿子读书,让他成才,到时候不是多一重保障?

  “哥,是我想歪了,你说的对,咱家不会那么倒霉,坏事都临到咱们身上了,要真是那样,比咱们还不如的人都活不下去了!”竹青笑道。

  竹青还想到了露儿姐,露儿姐的丈夫现在已经不在安定伯府当清客相公了,而是找到了一份西席的差事,在一个大户人家教书,古代人尊敬师长,那位秦姐夫还想着再考一次科举,像秦姐夫这样的举人身份,是可以授官的,但是官职很小,没有进士的大,而且还得有相关的人帮忙才成,希望露儿姐和她相公能得偿所愿。

  林木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变强,所以才让小妹对出去后的日子充满了担忧,如果自己有担当,那小妹就不会这样了。

  林木想起姐夫私底下跟自己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应承下来?如果自己有造化,那么这不就是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什么是都让小妹操心呢?就连买地也是小妹在想辙,自己太不配当哥了!

  过了几天,这些主子们对摘桃子已经不感兴趣了,又有家丁和庄子上的人安排,就要去打猎,老太太不放心这些小姐们过去,坚决的不同意,五小姐是撒娇也没有用,老太太道:“那山上虫蛇鼠蚁的那么多,去了你们也不怕?都在这庄子上呆着,等他们把野物打回来了,你们吃现成的。”

  老太太觉得让孙女们在庄子上撒欢就够可以的了,还去山上打猎,坚决不行,小子们去了还成,小伙子们正该这样,大家小姐们,这样,那可是不能接受的。

  于是五小姐郁闷了半天,竹青提议道:“等少爷们把野物弄回来了,可以自己动手烧烤,那样也好玩。”

  五小姐立刻高兴起来,说道:“对啊,这个老太太肯定会答应的,我这就和老太太说去。”

  老太太听了五小姐的话,说道:“你就是个猴儿,我看今天不答应你,你就不会消停了,行,让厨房里把东西都准备好,看看今天他们都打了什么猎物,咱们都尝尝鲜!”

  五小姐和六小姐都高兴起来,二少奶奶在一边笑着说道:“咱们五小姐可真是有恒心。”这话听着是夸奖的话,但是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这五小姐胡搅蛮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五小姐的脸一下子变了,想要回嘴,老太太说道:“五丫头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性子才好呢。”

  二少奶奶气得内伤,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不见你夸我?把一个丫头当成宝,到时候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三小姐暗地里给二少奶奶使了个眼风,她忍住没有反驳了。

  到了回去的路上,二少奶奶忍不住了,问三小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人不平则鸣,我看那五丫头根本没有把你们这些姐妹放在眼里!我也是为你好呢,本来这打了猎物是要让厨房做好吃的,她非要烧烤,一点儿也不顾别人的感受!”

  三小姐叹道:“二嫂,你别生气,那个时候,你要是还说,老太太肯定会更胜亲的,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风平浪静,二嫂,咱们这些人里面好多人吃了烧烤的东西拉肚子呢。”三小姐微微一笑。

  二少奶奶眼前一亮,三小姐福了福身,说道:“二嫂,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二少奶奶正为了自己能找个法子扳回一局而高兴呢,听见三小姐的话也没有在意,直接让三小姐走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几个少爷果真打了好多猎物,这庄子附近有好多山,射几只兔子,山鸡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老太太早就发话了,要留几只晚上烧烤,这个时候天气热,晚上也不怕冻着,几个少爷也乐意这样,于是这烧烤架子什么的,都准备的稳稳当当的,当然主子们是不会动手的,都是下人们在忙活,老太太兴致高,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光棍节呢,所以为了光棍们,三更君会出来陪大家的。

60冤枉
   话说这有钱人家就是好,烧烤用的都是无烟的银霜炭,不像现代一样,烤个东西,几百米都烟雾缭绕的。

  竹青跟着烤了几块肉,递给了在一边等着吃的五小姐,“还真好吃,竹青啊,你以前是不是烤过这个东西?”五小姐也不在乎别人说她不注重礼节了,边吃边说话。

  竹青笑道:“没有,我看他们都这样烤的。”哪里能这样逍遥的烤肉啊。

  五小姐道:“我觉得竹青你是学什么会什么呀,我娘的眼光还真好。再给我烤一块儿去!”

  五小姐只是随口感慨,当然也没有放在心上,竹青忙前忙后的去烧烤去了,好不容易等主子们都吃饱喝足了,剩下的老太太吩咐了,给伺候的人吃。

  樱桃早就馋了,赶忙给自己和竹青各舀了一块儿烤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油。

  “要是有空,我还想抓几个蚂蚱烤了吃呢,那味道也不比这个差。”听得别人都有些犯恶心,这蚂蚱不是虫吗,怎么还能烤了吃?

  樱桃看几个人都有些吃不下去的样子,得意了:吃不下去正好,我们还可以多吃一些。真是没见识。

  不知道哪个丫头说了一句,“怎么还有人没来呢?难道真的不喜欢吃肉?”

  樱桃对竹青小声说道:“刚才我看见鹦鹉她娘过来找她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跟我说不要搭理她,可是我每次都那么倒霉,就这么碰上了,不过她没有看见我。我看她娘肯定是找她要钱的,他们那一家子,在咱们庄子上好吃懒做的,现在就指着她了。”

  竹青道:“鹦鹉现在没有来,难道她不喜欢吃肉?”

  “怎么可能,他家一年到头,除了庄子上杀猪的时候分点肉,其他的时间都没有吃过,我记得以前自己家吃肉的时候,她和她弟弟都在我们家门口望着呢,那口水,你说她不会喜欢吃肉?”

  竹青没有问什么,因为还有别人也要轮到吃东西呢。

  结果晚上,吃了烤肉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拉了肚子,老太太也病着了,把庄子上的人和少爷们都吓坏了,连忙从城里请了大夫过来,请了脉,开了药,一番折腾,又给了其他闹肚子的人开了药,才算是稳住。

  等老太太稍微好一些,这些少爷小姐们都去看老太太,二少奶奶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怎么大家都闹起了肚子?会不会就是吃那烤肉吃的?我当时说不要弄这些了,可惜五妹妹不同意,你说这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算是谁的?还有这么多人也跟着一起受罪。”

  五小姐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哎呀,我说的也是实话,五妹妹你没有听那大夫说,老太太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这样吗?

  当初老太太也是心疼你,所以才会同意你弄什么烧烤,要知道老人家的肠胃可不像我们这样,就是我们这样的,也都受不住呢,你说老太太真的出了事,那我们可怎么办,外面的人怎么想五妹妹?说五妹妹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才弄成这样的?”

  五小姐气得想要在二少奶奶脸上抓一把,老太太听见外面的吵闹声,问了人,知道是五小姐和二少奶奶在争吵,“一个二个的都不消停,你去和二少奶奶与五小姐说,最近一段时间都给我呆在屋里,把女戒抄一百遍了再说!”

  五小姐和二少奶奶听了这惩罚都有不服气,五小姐是觉得自己冤,话是自己说出口的,但是当时大家不都吃的很高兴?凭什么现在都要怪自己?看其他的姐妹那个表情,五小姐想要理论,结果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说了,谁要是还要闹腾,就多抄一百遍的女戒!

  五小姐只好忍住了这口气。

  而二少奶奶也觉得自己冤,凭什么还要罚自己抄女戒啊,明明都是这五小姐的错!老太太太偏心了,她不甘心!只是形势比人强,二少奶奶恨恨的闭了嘴!

  五小姐回到自己的屋子,就有老太太那边的妈妈过来执行这惩罚,真的把人给禁足了,她更是生气,自己扔了好几个茶杯,说道:“太没有道理了,我好心好意的,我自己也拉了肚子了,凭什么只罚我?那几个人笑成那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对了,竹青呢?竹青,当初是你说要烧烤的,不是我的主意!”

  竹青觉得心凉,这是要把自己供出去了!“小姐,我让人查了下,咱们这些下人吃了那烤肉都没有事,就老太太和几位小姐出了事。”这事本来就是要和小姐说的,但是她的问话实在是让人心寒,一点儿都不知道维护自己的下人,这以后还有谁敢对她掏心窝子?

  五小姐高声道:“不是说了吗,我们几个肠胃弱一些,你以为和你们一样啊。”

  竹青道:“昨天大夫走之前,我也找人过去问了,这拉肚子是不是食物相克也能这样,大夫说是,然后我问了昨天摆盘的人,昨天小姐和老太太都吃了蜀饼,我记得有人说过,蜀子和肉一起吃,肯定会腹泻的。”

  “真的?那蜀饼还是这庄子上特有的呢,老太太还说特甜,让我们大家都吃呢,我说呢,怎么这个时候上蜀饼,真的有人在捣鬼?肯定是我那二嫂搞的好事,就是想要我过不下去,想要老太太对我厌烦了,真是恶毒啊,不行,我得找老太太去,和老太太说清楚,免得我这冤白受了!竹青,你跟着我一起去!”

  香芋在一边忙道:“小姐,老太太让您禁足,您这个时候要出去,恐怕那边的人不让,要不先写了那女戒后再说?“

  竹青也道:“小姐,既然背后的人算计您,那肯定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您一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那我就白白的被罚了?这不可能!”

  竹青道:“小姐不如先听老太太的,把女戒工工整整的抄好了,老太太看着高兴,然后想办法和老太太身边的妈妈透露这个事儿,老太太见识比大家都远,肯定会还小姐一个清白的。”

  香芋也道:“小姐,我觉得竹青说的有道理,老太太已经下了这个决定,是不可能更改的,这个时候不管什么原因去说,老太太肯定觉得小姐您不懂事,还不如把女戒诶抄好了,然后老太太知道这个事了,知道小姐受了委屈,以后老太太肯定更疼惜小姐您的。”

  五小姐被劝住了,说道:“好吧,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我就抄吧,不过这一百遍,我要抄多久啊,香芋,竹青,你们要帮我抄!”

  香芋认识几个字,忙道:“小姐,我的字迹和小姐不一样啊。会看得出来的。”

  “那你呢?”五小姐问了竹青,竹青道:“小姐,我不识字啊。”

  “不识字正好,你跟我我先练几遍,你化样子不是很好吗?画什么想什么,到时候你就按照我抄的照写一遍,不行了再说!反正我是不乐意这样抄的,你们看着办。”

  竹青只好模渀五小姐的字,最开始当然不一样,但是五小姐是强行命令,反正得一百遍呢,一次

  不好,再第二次,总比自己一个人抄好。

  竹青是弄了十来遍才跟五小姐的字差不多了,五小姐道:“这下好了,以后有这样罚抄的事儿,竹青就代劳了!抄好了,本小姐也教你认几个字,做我的丫鬟,大字不识几个,那是不成的,免得被那几个人笑话。”

  那几个人说的是二小姐,三小姐几个,五小姐是样样要比别人要好才成。

  竹青是认识字,不过有些繁体字特别的麻烦,写起来也费事,但是没有法子,总不能写被人认为是错别字的吧。

  去回老太太的人把五小姐的情形说给了老太太,老太太道:“还真是磨下性子来了?可真不容易!你们说五丫头冤不冤?”老太太问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没有人敢说,老太太对其中的一个妈妈说道:“你跟着我也那么长时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别人都是不在我面前说实话,难道你也一样?”这位妈妈是江妈妈,跟着老太太大半辈子了,江妈妈道:“五小姐性子不稳,在老太太的屋里和二少奶奶吵起来,是不应该!”

  “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就这样和自己的嫂子吵起来,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严重的说咱们安定伯府的姑娘没有教养!我这也是为她好,让她磨磨性子,她要是不知好歹,从此我也不操那个心了!”

  嫡出的小姐又如何?要是名声不好,照样没有个好婆家,这大儿子媳妇就是娇宠着她,弄得她谁都不看在眼里了,从最开始就和自己的嫂子别苗头,大孙子媳妇还懂得相让,现在来了个混不吝的,这天天吵吵,听得头都疼!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说,今天不是他的主场,他哥三更君稍后会出来滴。


61敲山震虎
  那二孙子媳妇是越来越不像话,最开始竟然要偷宝相寺的山茶花,要不是大孙子媳妇给拦住了,这丢脸丢的大家都知道了!

  现在又和小姑子当场吵架,真是哥败家精!有那么多的钱又有何用?真恨不得把她给休了!

  不过想着自己的二孙子,也不是什么好的,真要给休了,那下一个说不定更差,真是头疼!还是太年轻,一点儿都不稳重!

  好好的避暑,还闹出这么个事来,真的是烦心!

  在竹青的代笔下,五小姐终于把那一百遍的女戒给抄好了,然后送给了那看着她的妈妈。老太太倒是没有一个一个的看,只说可以解禁了,五小姐在老太太面前又自我批评了一次,老太太说五小姐长大了,懂事了。

  “祖母就是想磨磨你的心性,要知道你这一天大似一天的,再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任性了。”

  “是,祖母,我错了,对了祖母,上次我们吃的蜀饼还有没有?我想着上次就我们姊妹几个吃了,四弟他们都没有吃呢,我觉得挺好吃的,想给他们送一些。”

  “这个是庄子上的人送上来的,应该还有,你知道记着自己的兄弟,是个好的,这一下真的是好多了。”

  五小姐在一边撒娇呢,把老太太又给哄高兴了,另外几个小姐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六小姐巴巴的跑到老太太身边,问道:“祖母和五姐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五小姐道:“我们在说好吃的了。”

  六小姐小孩子最喜欢吃好吃的,听见这话忙问道:“祖母祖母,你给五姐姐什么好吃的了?怎么不给我吃点呢?”

  急的那样,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老太太笑道:“你别听你五姐姐的,那东西你也吃过,就是上次吃的特别甜的那个蜀饼,用蜀子晒成的,跟蜜一样甜。”

  “嗯,好吃,我还要吃,祖母赏给我一点儿吧,我保证也给祖母分一半!”

  老太太笑道:“好好,给我乖孙女准备着呢。”

  二小姐突然问道:“祖母说的是我们前天吃的蜀饼?”

  老太太点头,“庄子上自己做的,也算不错,你们要想要,我让他们再弄出来。”

  二小姐皱了皱眉头,说道:“祖母,我现在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们那天会闹肚子了!”

  老太太道:“不是说不说这个话了吗?你怎么又提?”

  三小姐也在一边说道:“二姐姐,你就别惹祖母不高兴了,是不是五妹妹?”

  五小姐道:“这话说的,二姐姐有什么不能说的?二姐姐,你就说说,为什么,我也想听听呢。”

  老太太沉默不语,二小姐看了一眼老太太,说道:“祖母,我是刚刚想起来,奶娘以前说过,这蜀子不能和肉一起吃,不然肯定会闹肚子的,我以为是那新鲜的蜀子不能呢,可是想到上次我们的情形,好像这晒干的蜀饼也不成,当时也就我们几个吃了蜀饼也吃了肉,结果都闹肚子了,而那几个丫头吃了肉,都没有事,我就觉得,肯定是那样,祖母,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问问,是不是这样?”

  五小姐也有些激动的说道:“祖母,您就请个大夫问问吧,虽然上次是我错了,但是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以后咱们也不会再吃错了!”

  三小姐也在一边说道:“对啊,祖母,二姐姐和五妹妹都这样说了,我看也是为了我们好,祖母就请个大夫过来问问。”

  六小姐在一边说道:“还有这样的事?那以后吃东西是不是要小心了,我还想吃蜀饼呢,可是吃了蜀饼不能吃肉,那可怎么办好呢?”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江妈妈,你去请个大夫过来,这事也不必弄得大家都知道了。我乏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几个小姐知道老太太肯定有事单独和江妈妈说,都告辞下去了。

  老太太道:“一个二个都不省心,不过这事一定给我查清楚了,不管做什么原因,这下毒的事情绝对不姑息!”

  这次只是拉肚子,下次是不是直接就要命了?到底是谁这么心狠?

  “那这庄子上的人?”

  “凡事和这事有牵连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五丫头和二丫头这一唱一和的,五丫头现在倒是有了点心眼,只是太粗糙,一眼就被人看穿了。还有三丫头!真是人大了,心也大了!

  竹青不知道五小姐是撺掇了二小姐和自己演了这一出戏,竹青的意思是不经意的给老太太传到耳边,而不是她亲自上阵。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许五小姐觉得这样解开真相更解气吧。

  几个小姐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三小姐笑着对二小姐说道:“今天我很意外,二姐姐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知道的事儿也不少,你说要是当时二姐姐想起你奶娘的话,岂不是就闹不成肚子了?”

  “三妹妹说笑了,要是当时我想起了这事,恐怕都会和大家说的,这样老太太和各位妹妹们都不用受罪了!”二小姐不卑不亢的说道。

  五小姐道:“三姐姐,我怎么发觉你今天对这事特别感兴趣?难道你是嫉妒二姐姐,在老太太面前得了脸?还是你觉得二姐姐不应该说出来?”

  “呵呵,瞧五妹妹说的,我哪里会啊,看看这日头更高了,我也该先回去了,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五小姐看着远去的三小姐,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又对二小姐说道:“今天多谢你了!这事我会对我娘说的。”

  二小姐道:“我也想找到害我的人呢,五妹妹不必气,再说我是姐姐,这样的事,没有发现,是我的失职。老太太没有怪我,对我都是好的。”

  “行了行了,别老说这样的话,谁对我好,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可别说出去,不然咱们没完!”

  二小姐道:“自然,那我先走了。”

  五小姐点点头,然后心里高兴的不行,这样以来,老太太也知道这个事了,自己也是受委屈的人了,那个二嫂再敢挑自己的刺儿,那就是她自己在跳坑!

  而二少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一圈一圈的转,“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

  秋桂看不下去,对二少奶奶说道:“奶奶别慌了阵脚,不然被人看出来了!要不,二奶奶到时候给五小姐陪个不是?”

  “想都不要想,我给她赔不是?做梦吧。鹦鹉,那几个人都打点好了没有?确定他们不会说出来?”

  “奶奶就放心吧,他们也不知道这缘由,就算是查到了,他们本来也不知道蜀子和肉不能一起吃,毕竟知道这个的也是少数,只能说是巧合。再说,二奶奶您自己也闹肚子了呢,要说您也是受害者,根本和您没关系,二奶奶只管镇定,绝对不会有事的。”

  “是啊,一定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这食物相克的事情,我又不是厨子,也不是大夫,一点儿也不知道,而且是庄子上的人献的东西,关我什么事?”二少奶奶自言自语。

  秋桂恨恨的看了一眼鹦鹉,都是这个人,出的什么主意?

  老太太那边进展也不顺利,那庄子上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吃了蜀子还能相克的,其实只要吃的不太多,也就没有太大的事儿,他们只想想要伺候好主子,听说老太太她们喜欢吃甜的,句觉得自己庄子上的蜀饼能受欢迎,根本没有想到别的事情,而且这几个人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做坏事也没有他们的份儿,也没有那个胆子。

  老太太心里道:难道真的是巧合?但是这也太巧了吧,或许真的是一个劫数?这要下毒也不可能这么的没有成算吧,看来真的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不然一定会查到自己的几个晚辈身上了,老太太的嗅觉很敏感的,想到二少奶奶,还有二丫头,三丫头,和五丫头,总觉得这之间肯定有什么事,说不得这四丫头都插上手了!

  是不能查下去了!这几个丫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回去就请教养嬷嬷过来,好好的教教她们,而且老太太私心里还认为,每个府上都不可能太平,她也不能每件事都查的明明白白的,这几个丫头算计来算计去,也是对她们有好处,不然以后嫁了人吃亏怎么办?

  只是也要暗暗的敲打一番,别以为就跟没事人一样。

  结果庄子上的好几个人都不见了,还有几个丫鬟婆子都不见了踪影。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做错了事,被发卖了!

  这一招叫敲山震虎,或者是敲打,震慑,让大家有个害怕,以后做事都得想一想,知道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嫁到啦!
62教引嬷嬷
在庄子上又过了十来天,老太太住的不耐烦了,加上宫里面有了好消息,贵嫔娘娘有了喜脉,所以老太太急着要进宫探望,就打道回府了。

  竹青被自家老娘叮嘱,要朝着一等大丫头的目标前进,反正她现在还小呢,还得几年熬。

  竹青估计着是现在有了荣家这门亲了,老娘更不想脱籍了!因为自从姐姐嫁过去,他们在庄子上比以前过的好多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哥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神情都不对,问他也不说,真是儿大不由娘啊,你知道你哥在干什么吗?”

  “娘,我哪里知道?我天天在小姐身边伺候呢,就是偶尔有点空闲回来看你们。”

  “好了好了,我一句话,你这么多等着我,不过白问你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好好当差,别又把月钱给扣了!”李满贵家的自从知道了竹青被扣了月钱后,那个心疼啊,就像掉了一块儿肉一样。

  竹青不说话,李满贵家的说道:“别的我都不说了,跟着五小姐,别学那些眼高手低的,还有那些想爬高枝的,我跟你说,老太太和夫人都是眼里清楚着呢,做错了事,没有了命到时候娘也帮不上你。”

  老娘的话里意思是那个意思?

  李满贵继续说道:“早和你说,免得你吃亏,你看看你那好大伯好大娘,好好的闺女,不想着找个好女婿,给二老爷当妾,觉得风光吧,也就风光那么几天,现在好了吧,你那红杏堂姐被扔到了脑后,谁还知道她?现在也不在我们面前得瑟了吧。”

  “娘,大伯和大娘又过来找你们了?”竹青问道。

  “他们倒是想过来,但是我都不让进来!”李满贵的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实在是那两口子惹到了她了,总觉得自己是二老爷的老丈人丈母娘,就过来的几次,都跟她炫耀,李满贵家的就心里起了个意,也暗中打听那红杏的事情了,可巧让她听到了那红杏不受宠了,这下子出气了吧,所以呢,她才不鼓励自己的闺女攀高枝呢,那些少爷老爷们都不把小老婆当成人,也就是一阵新鲜劲儿,过后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找个好人家,到时候对自己家更有利处。

  “还有啊,跟你说,别成天想着脱籍脱籍的事儿,被别人听见了,只能说你一心想要跑到外面去,那是对主子不忠,我知道你是看你姐现在过的好了心里也羡慕,但是你现在当差呢,都没有到岁数,所以想都不要想。也别撺掇着你哥他想些不该想的,等你到了要放出去的年纪,你放心,娘也会跟你姐一样的,不会亏待你。”姑娘嘛出去就出去了,也没有什么,自己一家子还的靠着府里面呢,荣大管事再有本事,还不是在府里当差?人家就明白这个道理。

  竹青只能听老娘唠叨,她就喜欢说这样的话,有时候竹青真的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不是?老是强迫着别人和你一样的想法,那岂不是太勉强?

  “娘,如果我们背后有靠山,不受别人欺负,手里又有钱,有田,你乐不乐意当个良民呢?”

  李满贵家的愣住了,竹青继续说道:“如果你也能像个老太太一样有丫鬟伺候呢,你还乐不乐意在这府里?”

  “那是当然不乐意了,我傻了不成?不过你说的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了的,是做梦!”

  原来只是诱惑不大,所以不乐意出去啊,这诱惑大了,还是想出去的嘛。

  竹青笑道:“那娘等着啊,等你闺女赚大钱了,然后让你也当个太太,专门有人伺候!”

  李满贵家的笑骂道:“鬼丫头,只会哄我开心,好啊,我就等着你赚钱了!”你一个当小丫头的,能有这本事?李满贵家的压根不信!就当这小丫头说了好听的话吧。

  竹青如果告诉自家老娘,自己现在已经有十几亩地了呢?老娘会是个什么表情?筹码还得加大呀,手头上好东西多了,是个人都不会乐意这些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吧,但是如果你是奴才,你这些东西还是主人家的。

  老娘这个性子,肯定是心疼了,所以竹青得继续诱惑老娘呢,反正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也就拿实际的利益来让她忍不住呢。

  终于要离开庄子了,又是浩浩荡荡的一路马车,五小姐逼着竹青认字,因为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老太太的寿辰也快到了,娘那边肯定要让自己抄佛经给老太太,那么厚的一本,怎么着也得让竹青一起抄。

  回到府里,陈夫人和伯爷亲自去迎接,那安定伯是满脸带笑,和老太太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好一副母慈子孝,就连陈夫人也是高兴的很,至于心里是什么想法,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竹青她们先回到新荷院去安排一番,翠珠见她们都回来了笑着说道:“庄子上好不好玩?”

  筝儿忙笑着回道:“翠珠姐,那边还能捉鱼呢,可惜我们没有下去,那庄子上的几个人给我们捉了,可新鲜了!”

  “嗯,这样啊,不过现在都回来了,大家应该把心都收回来,香芋,竹青,你们跟我来。”翠珠姐是有事要问他们两人了。

  到了翠珠姐的屋里,翠珠姐问道:“我怎么听到说这中间还除了乱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那边肯定问了的。

  香芋就把那事给说了出来,“多亏竹青感觉不对劲儿,提前问了的,不然小姐就要背黑锅了。”

  竹青忙道:“其实香芋姐说的才是对的,老太太心疼孙女,绝对不会怀疑是小姐弄得,毕竟这也太明显了,我看老太太是想搓搓咱们小姐的性子。”

  翠珠点点头,“你们两个都说的对,好了,这次你们辛苦了,咱们这当下人的,得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主子。”

  翠珠过后把自己问到的,禀告了陈夫人,陈夫人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几个都是好的,五丫头有你们,我也放心。”

  陈夫人心里想着,几个黄毛丫头一点儿也不安生啊,真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要知道,你们的婚事可都捏在我手里呢,除非你们都能有大丫头那本事,进宫去了,可惜你们几个都是姨娘生的,没有个好外家,还不消停!

  贵嫔娘娘喜得贵子,老太太又去宝相寺还愿,这次当然不是全家出动,只是老爷和几个少爷陪着老太太去了。然后老太太进了宫,过了几天,就找了几个教养妈妈,专门来教家里的几个小姐。

  二房的二夫人听了,也赶紧过来,对老太太道:“听说娘这里有了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妈妈,媳妇想着,我们二房的几个丫头也是规矩没有熟的,能不能一起跟着学?学好了,到时候也是我们一家子的好事,娘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道:“都是我的孙女,我又没有说不让她们过来,你这急巴巴的闻风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偏心呢。”

  你可不就是偏心吗?二夫人心里说道。

  “只要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心疼,就让她们过来,事先说好,过来学是一定的,但是到时候谁要是喊苦喊累,坚持不下去,可就别再我面前现眼了。”老太太把话说明白了,然后大家都知道,府里来了四个教养嬷嬷,是过来教府里的小姐和堂小姐们规矩礼仪的。

  果然老太太是为了庄子上的事情而有了后招了啊。看看这速度,竹青听见五小姐在哀嚎,“我听他们说,这宫里出来的嬷嬷一个二个都是不讲情面的,做的不好,戒尺就上身,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又不想进宫,为什么非要我学那些规矩?”

  翠珠和香芋几个拿话红了好长时间,才让五小姐是勉强答应了下来,不答应也没有办法,老太太下了死命令,不想当安定伯府的小姐,那就不去学。这话一出口,谁还敢不去?

  就是陈夫人再疼闺女,也对这事是赞成的,毕竟学好了规矩,对个人帮助不小,何况这四个教引嬷嬷可是重金请来的,一般人还请不来呢,要不是老太太跟宫里的贵嫔娘娘开口了,也轮不到他们府上不是?

  所以,一个字,学!

  府上的小姐们有人欢喜有人愁啊,不过府里的丫头们都或明或暗的见过这四个教引嬷嬷,有的说是一板一眼,看着就害怕,有的说是和蔼可亲,一脸的慈祥,反正是各人的眼光不一样,不过,她们对于其中的一个嬷嬷话题更多,因为这个嬷嬷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孙子,祖孙俩单独住了一个小院子,陈夫人还派了人在那小院子里伺候着。

  这可是新鲜事呢,哪里有请了教引嬷嬷,还能把孙子带上的?所以府里的下人都是围着这祖孙俩打探着,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掘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昨天某网站交易额几百亿,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求鲜花那,多多的!
63庐山真面目呀
原来这嬷嬷姓丁,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后来有了恩典也回了家乡,只不过物是人非,家里的亲人都不在了,且旁支们看见她从宫里回来,就一味的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好处,这丁嬷嬷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也不会安稳的从宫里出来,最后又回到了京城,用手头上的钱买了院子,加上这京中的权贵也知道她的本事,所以就请了当教引嬷嬷。

  而她这个孙子,是从她老家带回来的,已经无父无母,靠着族人过活,丁嬷嬷看着可怜,就过继给自己当孙子,以后也养老送终。

  族里那边刚开始不同意,毕竟这样对他们没有好处,不过丁嬷嬷认识当地的父母官,所以在父母官的干预下,这过继的事情就成了!

  樱桃道:“丁嬷嬷那个孙子,长得很好啊,是不是啊,香芋姐!”

  香芋姐去过那个小院子代表五小姐给丁嬷嬷送过东西。所以樱桃这样说。

  香芋道:“没见过你这丫头动不动就把人家小子挂在嘴上的,他可是和你一般大小。”

  说的竹青和红桔都笑了。樱桃脸红了,“香芋姐,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还打趣我。我,我不跟你说了。”

  大家又笑,樱桃羞恼了,跑了出去,香芋道:“我还准备说,那丁嬷嬷的孙子确实不错呢,挺懂礼的,我去那边的时候,正在看书呢,丁嬷嬷以后有福了。”

  丁嬷嬷是有福了,可惜五小姐被折腾的要命,天天练站都要站好几个时辰,还不能抱怨,不能对这几个嬷嬷不敬,另外这几个嬷嬷中间的一个还要叫她们厨艺,这五小姐就不能理解了,自己以后肯定是进不了厨房的,为什么还要学这个?不过陈夫人也发话了,只能听嬷嬷的,所以五小姐累了一天了,受不住,新荷院的丫头,赶紧的要伺候五小姐,务必让五小姐能松松筋骨。

  夏天过去了,秋天正是吃蟹赏菊花的好时候,京城又是一阵风,有那在那边的田庄子的,也快马加鞭的从那边运回来了肥肥的螃蟹,送人,自己吃,真是不亦乐乎。

  陈夫人也接了好几个帖子,这交际也是很的一部分,府上的二小姐到了可以订婚的年纪,所以陈夫人最近出门都把她给带上了,而且还让针线房给做了好几身衣服。

  老太太自然是对陈夫人满意,不管是不是嫡出,都是自己的孙女呢,能得到一个好的人家嫁过去,对大家都好!

  而其他的几个小姐继续跟着学规矩。二房的几个小姐也有到了要定亲的年纪了,但是已经分家了,陈夫人也不会带,所以都有些羡慕嫉妒二小姐。

  当然了,也一个劲儿的讨好五小姐,因为她们私底下打探到了,这二小姐现在受陈夫人的重视,就是因为讨好了五小姐。

  当然那几位堂小姐身边的哦丫头也从五小姐的丫头着手,希望能帮着他们小姐说几句话。

  竹青也是被她们缠的不行,香芋道:“给你东西你就收着,要他们的东西可不容易。”

  二房的夫人是个吝啬鬼,平时就是月钱也抠抠索索的,说什么分家了,这哪里不需要用钱?除了她自己的亲闺女,还舍得以外,其他的都是手头紧,一年到头,连首饰都没有弄几个,要不是有些实在是省不了,二夫人可以一年到头都没有给置办呢。

  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吃住都是公中的,那时候她就扒拉着往自己兜里弄,现在分家了,她觉得这一分一厘用的都是自家的,那个心疼劲儿哟,哪里像是个夫人的样?

  香芋说这话,也不是趁火打劫,而是这几个堂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点儿也不可怜,而且五小姐的性子,哪里是自己几个丫鬟说了就听了的?这不收东西,那些丫头们还是要过来缠着,还不如收了,相互都安心,她也不怕那边的人说收东西不办事,毕竟她们是自愿送的,而且也没有说要自己办事呢。如果只收一个,那是有点儿糟,但是大家彼此都收了,那可就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了。

  竹青笑道:“香芋姐说的对,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她们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贵重的,无非是一些针线活计什么的,毕竟那边的堂小姐也穷啊。

  五小姐这边分了一大篓子的螃蟹,个个看着都肥的不行,香芋让竹青给那边几个嬷嬷都送一份过去,这样也算是尊师,五小姐想不到的,这些当丫鬟的也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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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青带着一个粗使丫头,过去送了,其他的三个嬷嬷都是住在一起,因为已经教完了课业,所以都在,竹青替五小姐给她们送了螃蟹,那几个嬷嬷笑道:“五小姐有心了,这螃蟹个顶个的大。”

  但是也不至于稀罕,往年她们在别的府上也都吃过,更好的也见过,不过送过来了,也是对她们的尊重,说了她们是教引嬷嬷,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

  其中的孙嬷嬷是负责厨艺方面的,在竹青走后,说道:“这五小姐平时脾气最是娇气,难得她还能想到我们。”

  另一个嬷嬷姓蔡,蔡嬷嬷道:“你这一辈子都在和厨房打交道,所以你不懂呢,这肯定是她身边的丫头出的主意,只盼着我们能手下留情呢。”

  孙嬷嬷厨艺特别的好,但是这心计什么的,跟不上另外几个人,当然别人请她过来,也只是看中了她的厨艺的,孙嬷嬷道:“是了,我说呢,平时只要一进厨房,那五小姐恨不得哭出声来,心里肯定把我给骂死了,怎么会想着给我送东西?好在她是嫡出的小姐,以后也不必真的厨艺精通了。”

  一般要学这厨艺的,都是这庶出的小姐,毕竟这年头,好多人家都是把庶女嫁到有前途,但是家境不怎么样的举子或者别的人家,这样的人家当家主母会做饭做菜,也是让婆家的人高看一番,不然这高高在上和个仙女一样,整天的飘在空中,让人觉得不踏实,这日子也过的不安稳。

  一直没说话的贾嬷嬷道:“刚才看那个丫头了没有,我发现她行礼倒是听好的。”

  蔡嬷嬷道:“再好有什么用?还是伺候人的。这大户人家选丫鬟,也是要先教导的,她能行这么规矩的礼,说明当初教她的人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不过到底是丫鬟,”

  贾嬷嬷只是由刚才竹青的行礼,想到了自己当初当宫女的时候了,也没有别的意思,蔡嬷嬷这样一说,她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就道:“这螃蟹要热着吃,咱们崩光说话了,趁热把这个吃了吧。

  老丁那边单独一个院子,肯定也有送的,咱们就不管了,还好有你老孙,怎么吃的好,你肯定有数。”

  竹青离开这边,直接和小丫头去了丁嬷嬷那边的小院子,这小院子在整个府里的西北角,只有一进的房子,偏僻,清静,竹青敲了敲下门,过了一会儿就有个才留头的小丫头把们开着了,竹青自我介绍哦一番,毕竟是第一次过来这边,那小丫头忙跑了进去,直接把竹青两个人扔在了一边,跟着竹青的小丫头说道:“竹青姐姐,她怎么这样啊,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竹青笑道:“她肯定是去告诉丁嬷嬷了,没事!”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估摸着平时丁嬷嬷对她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跳脱。丁嬷嬷自己是教规矩的,但是对这小丫头却没有规定。

  没过一会儿,那小丫头就搀着一个妇人过来了,竹青猜测有个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青色的褙子,头上也没有什么头饰,竹青躬身行了礼,“丁嬷嬷安好,五小姐的小厨房送来了些螃蟹,五小姐命我给嬷嬷送一些过来。”

  丁嬷嬷笑道:“请进,难得五小姐的一片心意了。正好,我这边有以前的学生送来的桂花糕,姑娘既然来了,请进来吃些。”

  丁嬷嬷的一片好意,竹青也不推迟,毕竟是和五小姐以后的福利挂钩的,竹青和那小丫头一起进了院子,这院子左右各有一棵一抱粗的大树,更是显得幽静了。

  丁嬷嬷问了竹青叫什么名字,竹青答了,丁嬷嬷把竹青领进屋子里,对那小丫头道:“把厨房里热着的桂花糕端上来。”

  竹青告了罪,先去找了水洗了洗手,没过一会儿,那桂花糕就上来了,果然是香气怡人,丁嬷嬷道:“怎么样?”

  竹青道:“好吃!”

  不过自己毕竟是在当差,所以吃了一块儿就和丁嬷嬷告辞了。

  丁嬷嬷对那小丫头道,“把螃蟹放在蒸笼上热着,等瑞哥儿回来了一起吃。”

  “嬷嬷,瑞少爷去上香了吗?”那小丫头问道。

  “嗯,”丁嬷嬷道。

  竹青送东西回来,筝儿几个都问是不是看到丁嬷嬷的孙子了,竹青忙说没看到,丫头们是没有说不能见外男的规矩的,要不然还不用做事了,人伺候少爷的都是丫鬟呢,真要不能见外男,那少爷们可就惨了。

  “唉!怎么没见着呢,我还想听听到底长什么样呢。”几个小丫头一片叹息,好奇心真的很重呢。不过也是被府里说的厉害,所以大家都想见一见庐山真面目呢。

  竹青也有些可惜,都进门了,竟然没有见着,人香芋姐那可是一次都见着了,随即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弄得像要见大明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求鲜花了!
64告密
这样年纪,在现代还没小学毕业吧,不过古人都早熟,这几个小丫头难道?

  竹青正在瞎想呢,就有人过来说,三小姐身边的红儿过来了。这可真是稀罕事,三小姐不是平时都不过来的吗?和二少奶奶关系也好着呢,竹青对三小姐的人品很是怀疑,当然这明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这红儿就是原来的小红,三小姐嫌弃小红这个名字太土气了,就改成了红儿。

  红儿这丫头是自来熟,见面就和人说的热情,几个小丫头不搭理她,她也没有觉得尴尬。

  樱桃看不下去,就说道:“你过来干什么?”

  红儿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小姐想着跟五小姐要些螃蟹,五小姐这边肯定有多的,我们小姐想着跟孙嬷嬷学了点厨艺,想着做一些蟹黄酱。”

  “有多的,你说要就给啊。”樱桃不服气。

  “不是这样的说,我们三小姐知道五小姐喜欢吃这个蟹黄酱,就是夫人和老爷都喜欢吃,这是她的一片心。”都升级到孝上面去了,如果五小姐没有给,那就是不孝敬夫人和老爷了。

  香芋听了出来说道:“这事我们做不得主,五小姐现在不在,等五小姐回来了,我们问了再说如何?”

  红儿要说什么,竹青在一边道:“三小姐是姐姐,我们五小姐是妹妹,我想夫人肯定也是一视同仁的,大家分的螃蟹都一样多呢。”意思是你以为夫人不公平,给五小姐分的比三小姐多?还有三小姐是当姐姐的,这样派着人过来找当妹妹的要东西,这可真是说不过去。

  红儿一顿,笑道:“这说的也是,那就等五小姐回来再说吧。”

  香芋道:“三小姐可以去夫人那里把这个情况说一下,毕竟是三小姐的孝心,夫人要是有多的螃蟹,绝对不会不给的。”

  红儿点头,把这事告诉了三小姐,三小姐道:“五妹妹几个丫头倒是个厉害的。”她就是故意让红儿去折腾的,这样以来,那边就知道自己是个不怎么厉害的角色,不然为什么这么蠢的上门去挑衅?

  这段时间,夫人那边对自己都有所防范了,可不能再这样下去。

  三小姐道:“去二姨娘那边去。”

  二姨娘是跟着安定伯时间最长的姨娘,前头也生过一个儿子,但是夭折了,后来才生了三小姐,以后就没有再生了。听到说三小姐过来了,那可真是高兴呢,忙亲自去迎接了,三小姐道:“姨娘何必亲自出来,我自己会进来的。”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我心里高兴。”二姨娘笑道。

  三小姐道:“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去我那院子里去。不值当什么。”

  二姨娘叹道:“我去多了,被人知道了不好,我只希望你能好。”

  三小姐握住了二姨娘的手,说道:“姨娘放心吧,我过的挺好的,该给我的一点儿也不会少。”

  二姨娘道:“虽说如此,但是我怎么听说,夫人出门只带着二小姐,没有带上你?你可只比你二姐小不到一岁,夫人这样也太不应该了。”

  “姨娘!夫人的不是你怎么能说?”三小姐厉声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自己有主意。”

  “唉,我说的话,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好,我都要说,我觉得我们当初都错了,这内院还是夫人当家,你说靠着老爷,但是老爷的子女又多,还有那么多的姨娘,怎么会有心思放在你们的事情上?而且多是夫人带着人出去的,这要是你不被带着,到时候谁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就是你比别<请记住zybOok.net>人都好,别人也不知道啊。我看以前的就算了,从今往后,你多在夫人面前尽孝,让夫人也想着你,她总不好太苛刻你,毕竟她要装贤惠,不能对你怎么样。还有,你别和那二少奶奶在一起了,那二少奶奶是个混不吝的,一点儿本事也没有。”

  “正因为她是这样,所以用起来才得心应手呢,别人好歹还会有点脑子想一想,她是一点就着的。”三小姐道。

  这个女儿聪明就是聪明,但是方向却不对,二姨娘道:“你用她,无非就是想对付五小姐,可是五小姐又是夫人亲生的,要是真查出来了,你说你有什么好?就说在庄子上那事吧,老太太最后厌烦了五小姐没有?还不是照常疼爱?你想让老爷也不喜欢五小姐,可是只要夫人还是夫人,这五小姐的地位就稳稳的,我说句越矩的话,三小姐以后的归宿也不是这安定伯府,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这嫁出去了,你和夫人的关系不好了,以后在婆家出了事,也没有人想着你。我知道你是和二少奶奶关系好,但是你想着她以后能为你出头吗?

  二少爷那个人,老爷都不喜欢,我说你要是真的不想和夫人好,那还不如和大少奶奶弄好关系呢,大少奶奶和夫人中间隔着一层,又有厉害关系,而且大少奶奶也是可以出门的哦,到时候让她带着你,有看上你的,过来提亲,夫人也总不好都拒绝,她要是那样,倒霉的是她自己,老爷也不会喜欢她的。毕竟,看现在这个情形,大少爷极有可能是当成世子的,这府里早晚都要落在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手里,你就是出嫁了,和大少奶奶关系好了,她当嫂子的,肯定会给你撑腰的。”

  二姨娘先是要三小姐靠向夫人,但是看三小姐不乐意,就提出了另一个方法,和大少奶奶交好,这样是最好的法子。

  三小姐道:“你以为我没有那么想过吗?不过大嫂这个人,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庶出的,根本不跟我们一条儿道,我也没有法子。”

  二姨娘笑道:“你没有法子,我这里有。”

  三小姐道:“姨娘你有什么法子?”

  “看大少奶奶进门也这么长时间了,肚子里还没有动静,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心急了吧,这个时候肯定有人想着要帮大少爷的忙,到时候大少奶奶肯定是心急,那个时候,我在老爷面前为大少奶奶说说好话,这不就是机会?”

  大少奶奶性子傲,肯定不会允许这庶出子出生,但是夫人和老太太可不见得就是这样,<请记住zybOok.net>没有人帮她的时候,自己这边帮着说一两句好话,那就是让大少奶奶心里好受了,这个时候三小姐就不和大少奶奶关系亲近了?

  三小姐忙道:“这个法子好,爹每个月也会过来看看姨娘,那时候姨娘就和她说,最好是母亲要把身边的丫头说给大少爷才好,这样母亲和大嫂的关系肯定会更不好了。”三小姐想的是如果能说动五妹那边的丫头跟着大少爷就好了,那样可是更有意思了,连五妹的名声都难听了呢。不过这个想法不现实,自己还没有嫁人,五妹的名声不好了,也会带累自己。

  那就让人误会!让大嫂误会这五妹身边的丫头对大哥有不一样的心思好了。只是五妹身边年纪合适的就那个香芋了,别人都还没有到岁数,香芋是母亲那边出来的,如果真的成了,那可是一箭几雕的好事了。

  这母女两又商量了好一会儿,自以为没有漏洞了,三小姐就告辞而去了,殊不知,她们的谈话被人听进去了,还偷偷的告诉了大少奶奶。

  也不是大少奶奶刻意在二姨娘身边安插耳目,而是这个婆子自己要过来报信的,就是为了赏钱,二姨娘这边油水不大,而这个婆子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好赌,这一下子就缺了好多钱,她正愁的没有法子,就想到了出卖消息这条路,人啊,在利益的驱使下,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她本来也没有指望能听到什么大消息,不过是秉着不听白不听的原则,反正听了或许就有好消息,这婆子以前也干过这样的勾当,不过都是替下面的人相互传递消息,和这二姨娘也没有关系,是以二姨娘就不知道这婆子的事情,家里的这样的下人也多,这婆子选的地方又隐秘,所以被听了个正着,可把这婆子高兴坏了这个消息值钱呢,大少奶奶听说是手面大方的,所以她就通过关系,来到了大少奶奶的面前。

  大少奶奶听了这个婆子的话,说道:“多谢你过来通风报信,不然我还蒙在鼓里,蝉儿,给这位妈妈封一份五两的银子!”

  真的是发财了,一个消息值五两银子,太好赚了!那婆子忙颠颠的磕头谢恩拿银子去了,蝉儿那丫头告诫她,这事情不准第二个人知道,否则到时候出了任何事,都和这边没有关系,那婆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忙拍胸脯保证绝对不糊会说出去一个字,毕竟她告一次密就足够了,而且告到了正主身边。

  蝉儿回屋,“大少奶奶,说不定这婆子说的是假的了,您就放宽心吧。”

  大少奶奶道:“怎么可能是假?我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是该有人催了!”不过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嫡子没有出生,想要有庶子,这安定伯府的脸面也别留了!

  “二姨娘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坏!”

  “这才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我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她是和气的人,想要我提携她的好女儿,那么我就好好的提携,想要嫁到好人家里去,我就让你称心如意。”大少奶奶觉得自己要进宫见一面贵嫔娘娘,不说别的,大爷这边肯定是急躁的,说不得就被说动了,但是只要这世子之位定下来了,估摸着就会想先要嫡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洒洒的霸王票!



65对策
毕竟出了庶长子,这名声也不好听呢。对他也不利,相信贵嫔娘娘也不乐意这样,夫人那边肯定是巴不得自己这边出丑,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正好过几天就是进宫的日子,大少奶奶想好了打算。

  夫人身边的几个丫头?二姨娘可真敢想,夫人为了避嫌,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丫头过来的,就是送来了,大爷也是不放心的,那就不会受宠,不会受宠,哪里来的孩子?老太太那边倒是要防着些,毕竟大爷对老太太感情好。

  没过多久,府里的丫头都知道大少奶奶把自己的两个陪嫁丫头开了脸,给了大少爷当通房,老太太也称赞大少奶奶贤惠呢,不过也说了,在嫡子没有生出来之前,这些丫头一定不能生!要保证重长孙是嫡出。

  二姨娘做的功夫全部白费,夫人倒是想着要给这两口子添点乱,可惜被大少奶奶先下手为强了,陈夫人觉得心里奇怪,这也太巧了,不过想着自己毕竟还没有付诸行动,也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人老太太都夸大媳妇了,她更不可能这个时候去添堵了。

  三小姐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觉得有人是不是告密了,不过也没有查出个一二三四来,难道是有什么风声传到了大嫂的耳朵里,所以她来个先下手为强?是不是夫人那边有大少奶奶收买的人?一定是这样,她们两个人互相地方,绝对有这个可能。

  三小姐是绝对想不到,大少奶奶会在二姨娘的院子里安插人手,毕竟二姨娘现在也不受宠,还没有儿子,对大少奶奶造成不了什么影响,谁知道却恰恰是那边坏了事,所以有时候一些小人物也能影响大局呢。

  别人都羡慕大少奶奶身边的那两个丫头,这开了脸,以后就极有可能成为姨娘,穿金戴银。特别是几个小姐身边的丫头,好多人都以那个为目标,羡慕的很。

  当然谁也不会说出口,只不过是在心底起了涟漪罢了。

  竹青可没有这个想法,给人当小老婆,她是宁死也不肯的,没有地位,没有人权,连生的孩子都是别人的,穿金戴银又如何?她一点儿也不羡慕,这个机会谁乐意谁去。

  自从上次和丁嬷嬷见过一面后,又在陪五小姐受训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丁嬷嬷对竹青也有了印象,两个人也有了些交情。

  这次数多了,竹青也见到了丁嬷嬷的那个孙子丁明瑞,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不过后来听说是和竹青同岁,竹青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没有自己高呢,难怪人家说这女孩子在十一二岁的时候普遍比同龄的男孩子长得高,也是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提前发育的原因吧。

  这个丁明瑞人倒是和气,第一次和竹青见面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丁嬷嬷说他是少见人,所以脸皮薄。

  “我这一年到头都是在别人府上做教引嬷嬷,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所以谁家要请我过去,我都会提出让瑞哥儿跟着一起去,祖孙俩好歹是个伴。“丁嬷嬷如是说。

  想来丁嬷嬷的规矩大家都知道,这丁明瑞在别人府里,也可以进府上的家学里去读书。“也不指望他能考个功名什么的,起码要不是个睁眼瞎,以后记账什么的,都看得明白。”

  丁嬷嬷像是把竹青当成大人一样说着自己的心事,丝毫没有觉得竹青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竹青本身就不是那种还是小孩的心思,所以都也听得懂,这丁嬷嬷对孙子是真的疼爱,竹青有时候也会给丁嬷嬷做几双袜子什么的,丁嬷嬷虽然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但是女红不怎么样,她也视乎不喜欢提宫里的事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竹青也从来不问。

  在脚那几个小姐和堂小姐的时候,她们就喜欢问一些宫里的事。而且还两眼放光,五小姐说,二堂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五小姐说的二堂姐是按照二房那边的排行叫的,这个堂小姐正是二夫人的亲闺女,长得和二夫人一样有些刻薄,看她最近的表现,竹青认为五小姐说的有些道理,一个人眼里的**都被人看见了,可见也不是什么狠角色。

  五小姐说了:“家里大姐姐也是通过那边舅舅的关系才能进宫的,二叔还什么都不是呢,还想着进宫?做梦去吧!”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是如果没有呢?那只能是无视之了。

  二夫人倒是想要通过大少奶奶那边走关系,不过大少奶奶似乎也家不得这个二夫人,每次都是用话给敷衍了。

  最近府里又有大事了,原来宫里又下旨了,直接把安定伯府世子给定下来了,当然是大少爷。

  陈夫人接旨的时候面上高兴,心里都藏了一把火儿,好不容易这贺喜的人都走了,她是恨得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好在没有别人看见,赖嬷嬷亲自收拾的,陈夫人对赖嬷嬷说道:“都瞒着我!果然那个才是他的亲儿子了,我们老四就是那脚底的泥!”

  因为这册封世子毕竟要这安定伯亲自给礼部上折子,不然是不可能成的,但是陈夫人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现在事情定下来了,才来了个措手不及,这根本就是老爷对陈夫人不信任!

  陈夫人是失望的,她弄了这么久,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惜现在都成了空,能不生气?原来这不是原配就是不一样的。

  赖嬷嬷劝道:“我看老爷这样,也是那边的舅老爷逼着的,不然也不会瞒着夫人,夫人看开一些,舅老爷这样做,老爷心里肯定不舒服呢。”

  “不舒服又怎样?还不是送折子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是哪边权势高,他就听哪边的,可惜我娘家没有那边的高,不然会这样?”

  说老爷的坏话,赖嬷嬷可不敢接,“老爷和夫人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肯定是知道夫人的好的,四少爷也是老爷的儿子,一定会为他打算的。”

  陈夫人发了一顿火儿,这事情也定下来了,是不能改的了,毕竟大少爷是嫡长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自尽要是无理取闹,那么以前树立的名声可都全毁了,所以她要当成很高兴这件事的样子,以后再谋划。

  五小姐也不高兴,因为她也知道她娘的心思,现在这个心思不成了,她也觉得难受,大哥虽然是自己的大哥,但是还是隔着一层,哪里有四弟亲?

  特别是为了恭贺大哥成为了世子,这府里还要摆酒席。她恨不得立刻出去躲着去,而不见这个热闹的场面,那几个庶出的,肯定是在笑话她们母子三人了,一想到她们心里幸灾乐祸的样子,五小姐心里就不舒服。

  “我明天要去宝相寺!你们准备准备!”五小姐吩咐道。

  香芋和翠珠姐对视一眼,翠珠上前说道:“小姐要去宝相寺,得和夫人说一遍,也好安排马车。”

  “我说了我要去,你们给我准备,我不管了!娘要安排这酒宴的事情,哪里有这个闲工夫,我又不是去别处,去宝相寺有什么不可以的?”

  五小姐是无理取闹了,香芋和翠珠劝了半天,五小姐说道:“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和我娘去说去,不然我要你们好看,你们不陪着我去,让竹青陪着我去,你们两个给我出去,让竹青过来!”

  香芋和翠珠出来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五小姐的情况,并且让她想想办法好好的劝劝五小姐,毕竟这个时候闹出十来,对大家都不好。

  竹青头疼,这个五小姐又开始发大小姐的脾气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屋来。

  “刚才她们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也要让我不要去?要是那样,你也给我滚出去,反正一定会有人陪着我去的。”

  竹青道:“小姐,其实去宝相寺也不错。”

  “嗯?你也觉得不错?那就去准备吧。”五小姐忙说道。

  “小姐容禀,我倒是打听了宝相寺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闭寺的,说是有贵人在寺里,不让别人进去,我们就是去了也进不了山门。”竹青忙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小姐这样的事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翠珠和香芋怎么不知道?”

  “这个,香芋姐和翠珠姐平时事情多着呢,也就是我事情少一些,刚好遇到了去给宝相寺送香油钱的管事,所以知道了这回事,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和大家说。而且现在咱们府上更忙了,这点事更不足为提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府上也不会去那边的。”

  “是啊,都是为大哥那事高兴着呢。”五小姐不高兴的说道。

  竹青道:“其实我觉得这事吧,小姐也应该高兴呢。”

  “什么?这事我高兴?我高兴的起来才怪呢。”五小姐炸毛了。

  “不管怎么说,外面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小姐你这么不高兴,到时候别人会觉得五小姐是不高兴大少爷成为世子,这样别人肯定会想,为什么这当妹妹的不高兴自己的哥哥成为世子呢,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一下子想明白了,那样夫人就会被人说,小姐也是去过别府的人的,知道有些人的嘴巴那么难听,小姐是个孝顺的,如果夫人被人说道,这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小姐你了。”

  五小姐沉默了,竹青说的是,如果自己无理取闹,那么最尴尬的就是娘了,可是到底是心里不平,竹青继续说道:“既然大少爷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小姐何不开开心心的恭喜大少爷?毕竟这样以来,别人都会认为小姐是心胸开阔的,而且和大少爷的感情也好,夫人也会被夸是教女有方,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别的小姐想要看笑话也看不成了。”

  “可是她们心里肯定会在笑话我和娘。”五小姐说道。

  “小姐也是说是在心里笑话,那也就是心里了,谁敢表现的出来?憋着的滋味可是最难受,得到好处的是小姐您,她们要是敢闹,敢笑话,那就是在别的府里落不着好了,所以小姐应该高高兴兴的去吃酒席,小姐想一想,大少爷对小姐还不错,不管以后小姐到了哪里,大少爷就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得为小姐做主呢,何必现在得罪了大少爷,让那些心思歹毒的人笑话?”

  五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那几个庶出的笑话,所以才会避着要出去,现在把这些一讲,她心里就好受多了,竹青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出去了,那几个人还不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什么闲话呢,只要自己在那边出现,她们想说自己的闲话都不敢的,为什么要出去?就算是大哥当了世子,自己还是安定伯的嫡出姑娘,还是比她们强多了,四弟也是嫡出的少爷!

  那就不出去!她还要好好打扮,让她们瞧一瞧这嫡庶之别!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在等他哥呢。
66送人
安定伯府庆贺大少爷成了世子的宴席整整摆了三天,陈夫人是安排的稳妥妥的,虽然还有些人想要看笑话,毕竟陈夫人是填房嘛,而且又有自己的亲儿子,心里有什么想法,大家都会朝那方面猜,但是陈夫人愣是挺过来了,

  五小姐也和别的府上的小姐相处的很好,而且那些小姐都很羡慕五小姐佩戴的首饰,五小姐一扫以前的郁闷,整个人都得意起来,

  二小姐倒是好,因为快要议亲了,也没有过多的话,三小姐看五小姐的那个样儿,笑着说道:,五妹妹这首饰是不错,我们都还没有呢,,

  别府的小姐有那嫡出的,自然知道站在五小姐这边,三小姐话里的意思是夫人刻薄,没有给她们准备,一个庶出的还敢这样嚣张,

  那些庶出的却深有同感,觉得找到了知音,,是啊,我看你们几个头上都没有什么呢,,

  三小姐今天就是想激怒这五小姐,让她出出丑,在闺秀圈子里名声不好一些,当然自己要表现的好一些,楚楚可怜一些,自然有人把她和这老五分开对待,最好是激的这五妹打自己一巴掌,

  二小姐在一边忙说道:,三妹妹你看你说的,目前前不久才给我们每人都打了一套首饰呢,三妹妹这人最喜欢开玩笑,你们可别当真,,

  三小姐听了笑道:,是啊,我和你们开玩笑呢,实际上这些首饰都是我五妹妹自己让人做的呢,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京城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不信你们去金玉阁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三小姐竟然给五小姐说好话,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其他的人都听到了心里,忙去问五小姐,五小姐对这样得意的事情是承认的很快,那镇国公府的二小姐就说道:,真的是这样,你怎么做出来的呀,是你自己画的样子,,

  五小姐正准备说呢,三小姐忙道:,那是我五妹会□、人,她身边的丫头那是个顶个的好,这首饰都是她身边的一个叫竹青的丫头画的呢,听说还是自己想的,你们说我五妹身边的人好不好,,

  镇国公二小姐和其他几个小姐都眼睛发亮,,芷曦,你身边还有这样的丫头啊,能不能让她也给我画几个,我看现在市面上的首饰都是那几样,一样都没有好看的,,

  五小姐乐意:,好啊,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都跟我说说,不过今天恐怕不成了,以后你们派人过来吧,我那丫头别的不成,就这个还真成,,

  三小姐继续道:,可不是,我们舅舅家的表妹都用了说好看呢,那竹青真是个宝呢,,

  镇国公二小姐平时就喜欢弄这些首饰什么的,听了有这个丫头,也不管是这个场合,反正不过是个丫头,于是对五小姐说道:,芷曦,要不我拿你前儿个看上的翡翠珠子和你换那个丫头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丫头,几两银子都能买的,那翡翠珠子可是值很多钱呢,

  五小姐眼神闪烁,她也喜欢那翡翠珠子,听说那是镇国公里的人从南边带回来的,总共也没有多少,刚好这人有一串,以前自己看见了,也是羡慕过了的,还跟娘撒娇想要一个的,可惜没有弄到,所以这得不到的总是好的,

  相比较起来,这一个丫头也不算什么了,不过那丫头毕竟是母亲给的人,她也不好擅自做主,就

  说道:,我那丫头是家里的家生子,总不好让她离开一家子吧,,

  镇国公二小姐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要了她们全家就好了,你不会舍不得吧,,

  五小姐说竹青是家生子,那就是和府里的关系是错综复杂,一般别人都不会乐意要这样的下人,牵扯不清,没想到这人竟然说要全家都要,五小姐有点骑虎难下,翡翠珠子她想要,竹青她有点舍不得送人了,送过去了,以后要打好看的首饰,就没有人画了,

  ,谁说我舍不得了,,

  ,那你是答应了,这样好了,我今天就把人带走,回去把那翡翠珠子送过来,你把她们全家的卖身契都给我送过来吧,,

  眼看着事情快要控制不住了,二小姐忙道:,袁二小姐,我五妹刚才没有说清楚,这个叫竹青的丫头,是母亲赏给我五妹的,长者所赐,,

  长者赐,怎么能随便送人呢,那样是对长辈的不尊重,当然这也是面上的意思,还不是好多人把长辈们赏的丫鬟下人送给了别人,难道这当长辈的还能因为一个下人和你不对付,下人就是下人,

  三小姐这个时候道:,要不这样,把那个丫头叫过来,要是这丫头乐意,那咱么扣着不放,那岂不是当主子的不是了,,

  五小姐心里暗恨,这个老三,一直给自己找麻烦,那镇国公二小姐忙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咱们当主子的,也得听听下人的意见嘛,千金难买人乐意,我想就是伯母到时候有也不会为难的,,

  二小姐悄声的对五小姐道:,五妹妹,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看不如把竹青那丫头叫过来,她们全家都在这边呢,肯定不会离开的,而且五妹妹对她又好,她怎么舍得呢,,

  二小姐不知道五小姐其实心里还很想要那个翡翠珠子,只以为依五小姐的性子,是见不得人逼迫的,肯定不能让人把竹青给要过去,

  五小姐道:,那好吧,那竹青叫过来,如果她乐意跟着你过去,我也不说什么了,母亲那边我也赔罪去,如果她不乐意,那我也没办法,,

  反正这竹青去不去对自己都有好处,去了,自己就能得到那翡翠珠子,不去,竹青这丫头在自己身边也能给自己画花样子,

  竹青在外面被人叫到了一群小姐身边,那些小姐都在上下打量她,看她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丫头,长得也只是中等偏上,不算很出彩,这么一个小丫头,能画出那么好看的首饰样子,

  ,见过各位小姐,不知道小姐们叫奴婢过来有什么事,,竹青给大家行礼,

  镇国公二小姐问道:,你家小姐带的首饰都是你自己画的,,

  竹青忙道:,是我们小姐说的,我在原来的基础上改了改,都是我们小姐想出来的,,

  三小姐在一边说道:,竹青啊,你别谦虚了,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还帮我们表姐表妹都画过呢,那表姐和表妹难道也是跟你说,你改的,我知道你维护五妹,不过这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

  竹青道:,三小姐有所不知,给表小姐的东西,也是大少奶奶给奴婢说了,奴婢才能想出来的大少奶奶知道几位表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所以才说的享尽,不然也不能画出来了,所以我说是我们小姐想出来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差,,

  镇国公二小姐道:,这样也不错了,我家里有个打首饰铺子,可惜那里面的人都是一点儿心意也没有,我想着要找一个懂这方面的人去看看呢,你是叫竹青吧,你们五小姐现在有话问你,,

  她不想把要人的事先说出来,得让这安定伯的五小姐说出来,别越俎代庖了,

  竹青朝五小姐看过去,五小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镇国公的二小姐看重了你的手艺,想要让你跟着她,你是个什么意思,,

  竹青心里一凉,果然是当人下人的没有地位,这就开始送人了,没有抱希望,就没有太失望,但是怎么着也得装一装样子,竹青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头道:,小姐不要赶我走,我要跟着小姐,,

  五小姐倒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得意洋洋,对镇国公二小姐说道:,你都听见了,这丫头不乐意,,

  镇国公二小姐心里失望,诱惑道:,你跟着我去了,我每个月给你的月钱比现在多两倍,怎么样,你舍不得家里的人,我让他们帮着照看铺子,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再仔细想一想,,

  条件是很好,不过自己要真的说要跟着走,那说不定就会被秋后算账,不忠心的奴才往往是被主子厌弃的,现在看你有本事,但是过后想着,你这么轻易的就跟过来了,可见是个不忠心的,哪里有好处就到哪里去,竹青坚定的说道:,小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但是我们全家都是安定伯府的奴才,我爹娘从小就教导我,府里的主子就是我们的天,一定要伺候好主子,绝对不能有二心,我是五小姐的丫鬟,只要五小姐不嫌弃我,那我就伺候着五小姐,,她可不说伺候一辈子,不然真的到时候这五小姐出阁了,让自己跟着,那可不就完了,表表忠心就好了,让她和这真正的衷心之人一样,她却办不到,

  镇国公二小姐说道:,可惜了,芷曦啊,你这个丫头真的不错啊,算了,我也强人所难,你起来吧,今天过来让你这丫头受惊了,这是一点儿小意思,拿着,算是我的不是了,,

  竹青没起来,看着五小姐,五小姐被竹青以她为中心弄得是浑身舒畅,说道:,让你起来你就起来,给你的东西也都拿着,你现在出去吧,,

  竹青这才起来,接过镇国公二小姐给的东西,也不管这边再有什么了,这奴才真不是人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回来了,

  古代的丫头真的是没有人权,在女主子身边还好一些,在男主子身边,要是客人看中了,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丫鬟就等于是物品,

  据说有一个时期,小妾都是可以互送的,大文豪苏东坡都干过这样的事儿,
67丁嬷嬷的教诲
随便一句话都可以给你送出去,竹青也听说了,男的那边随便给人送丫鬟小妾什么的,都跟送萝卜青菜一样平常,像这安定伯,外面有幕僚,有的没有家眷在身边的,那就是会安排丫头伺候,然后就直接送人了。

  以前是听过,自己没有亲自经历过,现在差点被五小姐送人了,才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呢,或许五小姐还舍不得自己的手艺,所以才犹豫,但是如果下次的筹码更大,自己不过是个有点儿小手艺的丫头,还不是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简直是不能忍受啊,竹青更加坚定了要出去的念头,不管什么别的了,跟着主子是没有前途的,想要主子真的是跟姐妹一样对待你?做梦去吧。自己珍爱自己,最正确。

  伤心难过什么的,都统统丢到一边去吧,本来也没有对五小姐这个人抱什么希望的。今天自己表现还不错,等五小姐回来了,也要和平时一样。

  其实竹青是想太多了,五小姐回来是压根就没有问竹青什么话,和平时一样。竹青也没有浪费表情,主子们不把你当人,你自己要把自己当人,一定要好好的活。

  三小姐和二小姐回去是一条路上的,二小姐道:“三妹,你也不小了,以后别和今天这样了。”

  三小姐笑道:“而姐姐是得了好姻缘了,所以才有这功夫说这不咸不淡的话呀。”

  二小姐恼道:“不识好人心,不过看在咱们是姐妹,所以提醒你几句,你要是想要继续下去,那你就继续,就当我刚才没说过那话。”

  三小姐赶忙上前搂住了二小姐的胳膊,说道:“二姐姐别生气,我这不是看以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现在二姐姐只帮着五妹妹,所以心里难受嘛,你也知道我说话一直这样直来直去的,就喜欢得罪人,你是姐姐,不要和我一样计较好不好?”

  二小姐道:“好了,我不怪你了,不过你以后可别这样了,对你没有好处。”

  “是,二姐姐说的对,只是,我以前和五妹妹关系不好,现在就是想修补,也修补补过来,我一说话,她就是觉得我别用用心,就说今天的事儿吧,我是知道五妹妹一直想要那镇国公府二小姐的翡翠珠子的,那二小姐也特别喜欢首饰,我就想着五妹妹身边不是刚好有个这样的丫头嘛,正好投其所好,各得所需,可是五妹妹肯定觉得别有用心,一直跟我生气呢,也是我原来不懂事,总觉得爹和母亲对五妹妹偏疼了,这心里的气儿不顺,有些小家子气了,但是今天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一个小丫头换一个名贵的翡翠珠子,多划算呢。”

  二小姐听了说道:“你也知道五妹妹是要面子的人,你虽然心好,但是这样她觉得是在逼迫她呢,就算是原本愿意的,最后都不愿意,效果往往反了,你这个事跟我说了,我以后有机会和五妹妹解释解释吧。”

  三小姐高兴的说道:“那可多谢二姐姐了!”

  “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妹妹呢。”

  三小姐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想着,那二姐姐也没有那么好心,说话倒是冠冕堂皇,还替自己说情呢,在母亲那边真的以为自己有面子了?不过是看你跟个摇尾巴狗一样,所以施舍你一点儿。

  但是三小姐对这几个人面上是不会错的,嘴巴也甜。

  红儿进来看自家小姐在想着什么,三小姐问道:“你以前跟那个竹青是一起住过的吧。”

  “回小姐的话,是住过几天,没有什么交情。”今天的事她也听说了,小姐似乎专门针对那个竹青呢,她可不能说关系太亲近了。以前小姐不是知道吗?为什么又问一遍?

  “你怕什么,我有什么说什么吗?你和她住过几天,应该稍微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吧。”

  “这个,小姐,我们就说过几次话,不过那个竹青是个有主意的人,最开始分到了洒扫房,然后一下子就成了五小姐那边的三等丫鬟,这没过多久就成了二等,那边五小姐的丫鬟都出去的出去,配人的配人,如果除了那边的香芋,她就是第一人了。”红儿说着心里就有些嫉妒。

  三小姐说道:“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既然是个有主意的人,今天这事肯定会在那丫头心里隔上一根刺,时不时的都要疼一下呢,五丫头那个蠢货以后可得小心了,三小姐是希望她们主仆面和心不合,最好弄出个什么事来。

  不然都对不起自己呢。

  竹青过去找丁嬷嬷,丁嬷嬷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那天的事,对竹青说道:“这样的事以后都常见,用不着伤心难过的。”

  竹青笑道:“没有伤心难过,嬷嬷是真的关心我,我也和嬷嬷说实话,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你这倒是和我说实话了,那我也和你说说,这都说忠仆忠仆,那也是发自真心的,但是一个府上,真的是从内心尊敬主子的有几个?要么是世世代代为奴,已经养成了习惯了,觉得主子就是天,必须听主子的。这说到底也是一种忠心。”竹青心道,这就是被奴役话了呗。

  “还有那很多的奴才,说是忠心主子,但是干的都是让主子背黑锅的事情,这京城里那么多的权贵人家,有多少那些高门大户的奴才仗着主子的势欺男霸女,人家不会说这奴才如何,只会说这某某府的奴才如何,你说这样的是不是忠心主子?但是这样的人往往是主子面前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别人只看到他的忠心。还有那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主子给了他们一点儿恩惠,那就把主子当成天了,我看你不是上面我说的那几个人。”丁嬷嬷笑道。

  竹青也笑了,“嬷嬷好眼光。”

  “什么好眼光?不过是我当年也有这样的想法,记得以前进宫,我最喜欢想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出宫,上面规定,这宫女到了三十岁才能出来,我就盼着不出错,或者有名到了三十出来,后来因为有些事,我在三十的时候没有出去,等到主子不在了,我才出去呢。”

  丁嬷嬷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要出去的,我和你也有眼缘,那我就告诫你,你就是再想出去,也不能表现出来,主子最忌讳的就是不忠心的奴才了,你这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在她们眼里那就是不忠心,不过你现在服侍的主子是如何的不好,你一定要事事以她为先,要把人好好的伺候好了。让她觉得你是个好奴才了,那样才叫高明。”

  “但是如果我做的好了,到时候她们不放人怎么办?”竹青问道。

  她是有这方面的担心的。丁嬷嬷说:“不放人,是说明你这个人有用,对他们有好处,就算是好拿捏,也是一种好处,你这小丫头心里应该想过这些事吧,既然有好处才放不了你,那么到时候如果放了你有更大的好处呢?或者说她们觉得你不好拿捏,有可能出现的隐患呢,要知道这些人都不乐意冒险。这不确定的,她们更不敢定下来了,比如说你,她们或许觉得你心思太多,到时候万一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可就治不住了,所以她们宁愿不再用你。

  即使是她们手里有你一家人的卖身契,但是她们也会像,如果你到时候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呢?只要这一犹豫,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丫头,现在最要紧的保重自己,自己还在,那就什么都有可能,人都不在了,还说什么?”

  丁嬷嬷说的有道理,果然是从宫里混出来的,见识就是不一般,“多谢丁嬷嬷的教诲,我记在心里了。”

  “你能听我唠叨这么久,我这心里舒坦,瑞哥儿就听不进去,毕竟男孩子还是没有女孩子细心呀。”丁嬷嬷笑道。

  竹青也笑道:“瑞哥儿要读书嘛。”

  听了丁嬷嬷的话,竹青更淡定了,既然主子们喜欢忠仆,那自己就当个忠仆,竹青也想过了,五小姐出阁,到时候肯定要带陪嫁丫头的,香芋是大丫鬟,肯定是要跟着的,至于这二等丫头,到时候陈夫人那边说不定另有打算,因为这跟着小姐去的丫头都是当通房的苗子,既然要当通房,那这全家都要握在手心里,不然不好控制,那么自己的姐姐现在是荣家的媳妇,陈夫人肯定会考虑这个因素,荣家在安定伯府的人脉太广了,那么相应的自己就没有那些根基浅的丫头好拿捏,所以自己能当通房丫头的几率应该比别人少,而且不是说既然当了陪嫁丫头,这当通房丫头,这女主子还要问问这当丫头的愿意不愿意吗?

  当然,这是一个程序,估计很多人是乐意的,但是保不住人家不乐意,用一个不乐意的丫头当通房丫头,那就没有达到笼络住姑爷的目的,所以一般都不会用。

  而且就五小姐那样的性子,让她给她的相公安排通房,那可真是有点儿想象不到,于是竹青觉得自己很安全,除了这五小姐时不时的脑袋抽风弄出点事来,可以说没有当小老婆的风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本今天出了状况,现在才更上,抱歉了!
68林木的选择
   就算是万一到时候真的要把自己带过去,还有提前让老爹和老娘来求恩典呢,这一求恩典,就知道,人家没有那个意思,这府里一般都是放人的,因为想要当陪嫁丫头的多的是,这么好的事,你不乐意别人乐意的很,

  于是,府上的人觉得是好事的,竹青觉得是坏事,当成好事的,肯定都找机会想要弄上去,竹青真的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下来呢,想要下坡还不容易,

  荣府的人传来了好消息,海棠有了身孕,结果老太太那边也有东西赏了的,荣喜家的还求了恩典,说是儿媳妇想妹子了,想要把竹青接过去住个半天,荣家的面子够大,所以竹青就到了这荣福,

  姐姐海棠好像比原来胖了,不过满脸的柔和,就是姐夫也在一边傻兮兮的笑,荣喜家的因为是得的第一个孙子,所以对竹青也是和蔼的很,

  知道这姐俩有话要说,其他的人都出去了,竹青等屋里只剩下她和姐姐了,忙问道:,姐,你有什么不舒服吗,你和姐夫不是在庄子上吗,怎么回来了,咱爹娘过不过来,还有,你想吃什么,,

  海棠笑道:,你说说你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我们是在庄子上住,不过你姐夫她娘知道我不舒服,就找了大夫,这不就有了这事,和你一个小丫头说不清楚,,

  竹青道:,我知道啊,伯母是想要你在家里安胎嘛,到时候给我生个外甥呢,姐姐总以为我还小呢,我都要十二了,,

  ,好,你不小了,估计年也能说亲了,呵呵,,

  ,姐,你又打趣我,姐,你心里犯不犯恶心,有啥想吃的,都跟我姐夫说,不要委屈了你自己,,这女人怀孩子本来就是难受的,就得娇养,

  ,别担心姐,姐好着呢,我怎么听说你们小姐想要把你送给别人,你这丫头有事也不和我说,等出事了,才让我知道是不是,,

  竹青忙道:,没有这个事,你看我不挺好的嘛,五小姐对我也好,你就放心好了,,荣家的人果然都知道的清楚呢,可是竹青不想姐姐操心,

  海棠道:,你别瞒着我,我都知道了,我看府里那几个小姐,现在都不安生,天天斗来斗去的,把身边的丫鬟给连累了,真以为我海棠的妹子是好欺负的,,荣家在安定伯府的地位,那可不是想象的小,有句话叫什么奴大欺主,虽然是贬义词,但是也有用处,

  ,姐,这事都过去了,你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呢,,海棠不和这妹子说这话了,但是该要做的事也得做,她要是让妹子受欺负那就不是海棠了,

  这事虽然不能彻底的替小妹出气,但是也让那三小姐不好过一回,

  竹青道:,姐,不管怎么说,我和爹娘都还在府里呢,这要是真的把主子给得罪了,咱们也不好过,你就别担心了,对了爹娘不过来,,

  海棠道:,你姐夫说让人告诉他们去了,估计明天才能到呢,,

  现在自己有了身孕了,而早嫁过来的二嫂还没有动静,二婶的脸都不好看了,跟着大哥一起走的大嫂也没有动静,所以婆婆现在把自己当成了宝,连那庄子上也不让自己住了,说那小丫头没有经验,自己生了好几个孩子,什么都懂,竟然要亲自伺候自己,弄得海棠好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小妹过来一趟,别和她说这些丧气的话,海棠转而说起了在自家庄子上的趣事,等到了晚上摆饭的时候,那庄子上的老爹和老娘都过来了,不过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荣二婶嘀咕道:,这都要当外祖的人了,怎么没有点喜气,,

  荣老二瞪了她一样,荣二婶不敢瞪自己的男人,就朝着自己的儿媳妇瞪了一眼,看看人家三小子都要当爹了,你这肚皮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动静,

  荣大管事回来了,李满贵和李满贵家的都有些激动,李满贵家的恨不得上前说几句,被李满贵给阻止了,荣大管事笑着说,让大家先吃饭,

  这不是在自己家,李满贵家的也不敢太过放肆,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两口子跟着去了海棠的屋里,一进门,李满贵家的就说道:,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一点儿也不关心家里,家里出事了,你们都不问问,,

  海棠皱了皱眉头,竹青道:,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都离得远,消息得到的也远,您要是有什么事慢慢说,今天接爹娘过来,是因为咱姐有了喜事,你过来,一点儿也不高兴,人家看了会怎么说,人家会说爹娘你们不重视姐姐,娘家的人都不重视,那别人就是更加不重视姐姐了,,

  海棠听了眼圈都红了,今天本来很高兴爹娘能看自己,可是她们都绷着个脸,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李满贵听了忙道:,闺女啊,是我们不对实在是有急事,你哥他非要去给振国将军当家奴,,

  什么,振国将军,家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棠倒是听说过这个振国将军,他手里有一队兵,都是他家里的家奴组成的,难道林木是想那样打算,

  李满贵的早就忍不住了,,你说我绷着个脸,可是那是你哥的事情,你让我怎么高兴,他非要去那个活阎王那里,还说什么当了他的家奴,就能当兵,你说他当个什么兵啊,那活阎王每次剿匪都要死那么多人,我可就他一个儿子,他竟然人心抛弃我们,去送死,是想让我们没有人送终吗,我怎么这么命苦哟,,

  ,娘,你别哭,这可是在荣家,,竹青忙道,,哥怎么能给振国将军当家奴吗,咱们不是安定伯府的家生子吗,,

  李满贵道:,伯爷要给振国将军送人,就从咱们府上和庄子上找人,只要乐意去的,都可以去,你哥,这不就死活要去,,

  ,就伯爷给那将军送人,,竹青问道,

  海棠道:,这个我知道一些,是京里的各家都会送一些人,然后振国将军会把人训练好,有了功劳,也可以当个小官,,

  ,当什么小官啊,林木那样子能当吗,把小命丢了怎么办那,他个不孝子,怎么这样啊,这不是要我们两口子的命吗,海棠,你现在有了他们的骨肉了,你去和荣老爷子求求情,让荣老爷子去伯爷那边说说,把林木的名字给划掉吧,不是说这独生儿子不让当兵的吗,,

  李满贵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海棠,毕竟林木是他唯一的儿子,这要真的去当了振国将军的家奴,那可是随时都要小命的,

  海棠道:,林木实在是不听话,这事我一定和祖父说,,她也心疼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真要了命了,

  ,那你快和老爷子说说,我怕晚了就不成了,,

  竹青心里也震惊,想起了上次回去,哥哥好像有心思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事,这权贵之家送奴才,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你是生是死的,都全凭本事了,这安定伯府估计着是想讨好振国将军,所以送奴才去了,

  海棠去找荣老爷子去了,竹青问道:,爹,这振国将军自己养兵,皇上就不说他,,这可是大忌啊,

  回来的姐夫荣三说道:,这个我清楚,振国将军忠心耿耿,且训好的家奴到时候都是送到营里去的,都归了朝廷,皇上对他放心,,

  李满贵家的更伤心了,,那林木到时候不就一辈子成了丘八吗,这有什么出息啊,听说他们这样的,到时候剿匪都是第一个上去的,死的人也最多,林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都不活了,,

  说的是实话,哥哥林木这样的,就是充当前锋炮灰的,难怪那皇帝老儿一点儿也不忌讳,原来是伤亡过大,根本就弄不成什么气候,

  荣三心里也很震惊,他不过是对小舅子说过那么一次,而且把事情的严重性也说了,没想到这小舅子还是去报名了,这,这要是真的出了事,岳父岳母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就是海棠也会和自己,

  不过小舅子这份魄力真的让人佩服,能够拿命来搏,以前觉得小舅子是沉默寡言的,如今,正在这个时候,海棠和荣大管事都过来了,李满贵家的满脸期待的看着荣大管事,荣大管事道:,亲家坐下吧,这事我也知道了,,

  ,那老爷子帮帮我们林木吧,我们就他一个儿子,这要是有了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啊,,李满贵家的哭道,

  荣大管事道:,伯爷已经把名单送出去了,这事是改不了了,,李满贵家的觉得自己要晕倒,竹青赶紧过去扶她,,娘,你醒醒,醒醒,,

  李满贵伤心的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名字送上去是不可能改回来了,不然连伯爷都要吃挂落,就是把林木送回来,以伯爷的性子,亲家一家子也过不下去了,,要么打杀,要么发卖,

  李满贵家的清醒了过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自己的儿子瞒着我就做了这事,最后才告诉我们,

  竹青问道:,荣爷爷,您和振国将军府有没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帮我哥安排安排,我听说这当兵的不只是打仗的,还有管文书的,还有喂马的,还有做饭的,,

  荣大管事心里点头,这个小丫头倒是不错,在不好的条件下,想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法子,李满贵家的也抱着希望,,还请老爷子帮忙,只要能让林木好好的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满贵也说道:,林木也认识几个字的,他跟着裘管事学了大半年,家里现在记账都是他记的,,

  荣大管事道:,那我去安排安排,你们也不要担心,振国将军也不是那种不顾属下的人,他的兵都是他好不容易才训练出来的,格外珍惜,我这边弄好了事情,让你们女婿告诉你们,,

  荣三赶紧应下来,如果能保住小舅子的命,那么让他干什么都成,他现在心里愧疚的很,加上媳妇肚子里也有娃了,更是知道这骨肉亲情是多么的重要,岳父岳母只有林木一个儿子,如果真的有个好歹,自己是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
69开解
竹青也觉得心里特别不好受,哥哥都是为了这个家,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和他说那些话,那么他还好好的在庄子上呆着,绝对没有现在的危险,一辈子当个家生奴才。

  听了今天的信息,竹青知道了,这去振国将军府,估计是没有几个人乐意去,毕竟这一代一代的都有了惰性,想要富贵险中求的人毕竟是少数,而自己的哥哥却找了这么一个途径,要么是一步踏出奴才的界限,要么是成了死人。

  竹青为什么心里觉得很悲壮?恨不得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她想到了丁嬷嬷,也就她能听听自己的话了,不然自己真的是要给憋死的。

  所以她转弯去了丁嬷嬷处。

  “你是觉得你这样害了你哥哥?”丁嬷嬷听了竹青所说,问道。

  “嗯,如果我不说那些话,他现在还和以前一样,本本份份的,也没有生命之忧。”竹青说道。

  “你真的觉得你说的那些话把你哥哥给说动了?”丁嬷嬷道:“我只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你哥哥骨子里没有那个想法,那么不管你怎么说,他也不会心动的,你不是说你娘就没有被说动吗?可见他自己内心也认为是脱了籍好,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也吃过不为人知的苦,但是没人发觉,你不过是点出了他心中想要做的事罢了。能下定这样一个决心的人,真的是你三言两语都能说的动的吗?而且,真的让他再当奴才,他的子孙再当奴才,他心里会好受?你再想一想,按照你们和荣家的关系,到时候求恩典脱籍出去也不是难事,但是为什么他还要做这样的事呢?”

  “那是因为出去了我们没有靠山,我哥哥觉得心里没有底儿。”竹青说道。

  “什么是靠山?安定伯府宫里有娘娘,这也是靠山,可是说句实话,这宫里的娘娘失宠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宫里的美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靠山不靠山的得因人而异,有的人家一辈子都没有硬的靠山,他还不是过了一辈子?

  当然,你说你哥哥是想为了你们以后好过才这样,也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是他是家里的男丁,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他现在为了他自己的责任在卖命,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他自己心里觉得值。如果你们这次阻止了,那他还会有下次如果下次的机会更危险,难道你们要看着他一辈子?你哥哥也比你大,他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愧疚。

  再说了,外面的说法也有些夸张,怎么可能一次死那么多人呢,那样不是显得振国将军很无能?连这一般的剿匪都死伤过重,那他的名头也是虚的,不过是有人见不得振国将军好,所以故意抹黑他的。当然,你得做好心里准备,也许你哥哥一辈子都只是个兵,毕竟真正能立功的也就那么几个,当官的要比当兵的要多,那还有什么用?”

  竹青听了心里觉得舒服了许多,“多谢嬷嬷开导!”

  “甭客气,我喜欢和你说话,我比你年长,看问题更全一些,你不是也说了吗,你姐姐那边也会帮着忙吗?所以就放宽心,还有句老话说的好,人的命天注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我看你这丫头手上的线都挺平稳的,绝对没有大事的,如果还不放心,那就抽时间去求求菩萨,好歹求个心安,这要是天天自责愧疚,这日子过不下去,等你哥哥真的得了功劳,你身体跨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嗯,嬷嬷说的对,我听嬷嬷的。”

  竹青回到新荷院,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情绪,五小姐那笔那就叫人了,原来上次镇国公家的小姐派人过来传话来了。五小姐道:“她好大的架子,上次大嫂都是亲自过来的呢,她倒好,只派个丫头过来,这不是瞧不起我吗?”

  竹青忙道:“小姐,她要是过来了,还不得小姐你去招呼,派个丫头过来也好,我直接就和她说了,一点儿也不耽误小姐。”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不准给她做我做的样式。”

  “这个肯定不能,小姐放心好了。”

  竹青去和那镇国公府的丫鬟说了半天,又让她过两天过来拿样子,那丫头代替她家小姐又赏了竹青一个荷包,竹青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来了。

  樱桃正在竹青的屋子里等着呢,“海棠姐怎么样?”

  “挺好的,还长胖了一点儿。”

  “呵呵,那就好,我记得我娘有我弟弟的时候,是天天都吃不进去饭呢,海棠姐是个有福气的。竹青,我怎么感觉你神情不对劲儿呀,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竹青不想把哥哥的事说出来,这府上的人知道的也少,跟樱桃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就说道:“是那镇国公家的丫鬟,说了一堆要求,我现在想着就烦呢。”

  “这是挺烦的,以前我还羡慕你,现在我觉得还是我这样好,嘿嘿,她们都是当主子的,你又不好拒绝,到时候要是画的不满意,她们还会骂你。”

  “我说,你怎么尽捡我的痛处说啊,别乌鸦嘴,我要是画不好就找你。”

  “呵呵,你一定能画的好的!我相信你!”

  竹青趁空闲时间把那镇国公小姐的首饰给画好了,那丫鬟过了两天,果然过来拿了,竹青算是轻松了很多,加上五小姐已经放话了,没有她的同意,谁也不许让竹青画样子,这样竹青算是有了保护伞。

  而又过了几天,大少奶奶那边传来了喜信,大少奶奶有喜了,竹青想着,这一段时间怎么有喜的都赶着呢,露儿姐那边也是有了好消息,加上姐姐那边,这知道的都有三个了,老太太和安定伯很高兴,加上宫里的娘娘也怀孕好几个月了,真的是喜上加喜呢。

  竹青替五小姐给大少奶奶送东西,话说这跑腿的事情大家都乐意干,因为一般都是好事,是好事都是有赏的,原来竹青子啊洒扫房的时候,是半点儿都沾不上边,现在可是经常有。

  竹青把东西给大少奶奶的丫鬟蝉儿送过去,屋里的人知道是竹青过来了,就道:“你等一等,大少奶奶有话跟你说。”

  主子吩咐,莫敢不从啊,竹青给大少奶奶行了礼,本来还想悄悄的送过来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大少奶奶让丫鬟给竹青端了把凳子坐下,竹青诚惶诚恐的坐下了,“找你进来也不是别的事,我是想打一对金镯子供到佛前,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样式,你能不能帮着弄一个?”

  竹青忙道:“大少奶奶,奴婢是五小姐的丫头,五小姐同意了,奴婢自然没有意见,不过咱们五小姐心疼侄儿,肯定会同意的。”

  “真是个忠心的丫头!行,我不让你为难,肯定是先和你主子打招呼了,再让你做。”

  “多谢大少奶奶,到时候画了大少奶奶喜欢就成。”

  供在佛前,是准备先镇着,到时候给出生的人戴吧,不过这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般人都喜欢是男娃,但是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娃,那可就用不上了。竹青决定画一对儿不带性别特征的镯子好了,不然消受不起。

  出门的时候遇到二少奶奶和鹦鹉过来了,竹青给二少奶奶行了礼,半天没有见二少奶奶喊起,这情形是如此的像啊以前在后花园子里,也是这位表小姐二少奶奶让自己和樱桃跪了半天都不喊起的,现在是半蹬着行礼,更是难受,竹青想着要是再过一会儿还不让起,那自己就不管了,直接起来得了,这样的小人真的是让人很不爽,你要耍威风,到你大嫂家耍什么威风啊,一点儿也不把大少奶奶放在眼里?这大少奶奶的丫头再不出来,自己可就不再扛了啊,果然大少奶奶那边派人出来,把二少奶奶叫进去了,竹青才得以解脱。

  竹青暗地里把这事告诉了五小姐,五小姐恼怒道:“敢对付我的丫头,我要她好看,”五小姐觉得对付自己的丫头就是对付自己,所以很是气愤,“以后你见着她只福一福就成了,别管她这个二百五,要是她敢说什么,还有我呢,敢欺负我的丫头,眼睛瞎了不成?”她的丫头只能她自己欺负!

  大少奶奶对二少奶奶说道:“你这个脾气不改一改,以后还得有亏吃,何苦非要和五妹妹做对呢?她的丫鬟又没有惹你?我要是不让人去叫你,你是不是又要惹事?到时候人家说你和个下人斤斤计较,没有了体统。”

  二少奶奶说道:“是啊,我是没有了体统,谁让我命不好,家里没有表姐你有权势,现在肚子也没有动静,我就是那脚底的泥,谁都可以踩一脚。”

  大少奶□疼,早知道就不说了,说了也说不通,“好了,我这不是也才刚有吗,你进门时间短,肯定会有的。”

  “有?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抱希望?”二爷那方面是挺好,但是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别说傻话,一定会有的,你把二弟管好,早早晚晚就有的。”大少奶奶想说这二弟花花肠子的,会不会是太虚了?因为以前二弟的女人也多的,但是没有听说哪一个有过动静的。

  “等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让他好好看看,说不定就有了呢。”

  “大嫂,刚才那丫头过来干什么?”二少奶奶问道。

  “哦,五妹妹送了点东西,她送过来的。”

  “没有别的事?”二少奶奶不信。

  “没有!你看看你,连我都不信,真的让我觉得伤心!”大少奶奶道,蝉儿在一边说道:“二少奶奶,大少奶奶身子骨需要静养,不能烦心,老太太也说了,必须让大少奶奶天天心情舒畅呢。”

  二少奶奶撇撇嘴,说道:“那我回去了,不打扰大嫂歇息了。”

  二少奶奶一阵风的走了,蝉儿道:“这二少奶奶连五小姐还不如呢,五小姐还知道带东西过来看看少奶奶,二少奶奶过来就是责问,还空着手的,像是奶奶你欠着她什么一样。”

  “她心里埋怨我给她牵得红线呢,怪我倒是没有什么,我没有听进去。”当初是谁一看上老二就心神动摇的,自己巴着要嫁进来现在看不如意了,就埋怨自己了,可见这当好人是当不得的。

  “这也能怪奶奶?她最开始不是求奶奶的吗?真是的。”蝉儿为大少奶奶抱不平了,“奶奶,你说她刚才问竹青过来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意思?一点儿也不相信奶奶。”

  “抹不开面子呗,她还不是想要竹青给她画几个样子,不过和五妹关系那么僵的,就从我这边着手了。我可不接这个活儿,没的落埋怨,以后二少奶奶要是再来,你就说我需要静养。”

  “是,那奶奶好好歇息。”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了,又快周末了!

  撒花呀,求鲜花。

70吓唬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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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大管事和振国将军府的大管事有交情,所以最后林木被安排到了伙房,那振国将军大大管事说:,这在伙房,以后立功的机会就少了,跟着去前面剿匪,很有可能就是能立功,且赏钱也多,,

  荣大管事道:,这孩子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全家就这根独苗苗,所以宁可安全一点,,

  振国将军府的大管事听了就明白了,说道:,你这事我也放在心上了,那孩子能从别的府上到了我们府上,那心里肯定是有担当的,有好的机会我多想着他一些,,

  荣大管事道:,那就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说起来,这荣大管事还对这振国将军的大管事有点恩情,所以大管事对荣大管事的事情很上心,

  林木虽然是当了火头军,但是最开始都要都军营里去进行新兵训练,不然到时候背锅都背不动呢,

  李满贵两口子得了这个消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儿子不危险就成,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就这一点了,

  而竹青知道此事后,还是没有安心下来,因为哥哥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肯定不能满足当个火头军,

  又想起丁嬷嬷的话,这天天担心,他还是要那样,不担心也是那样,自己现在担心也没有用,等着府里去给大少奶奶肚子里的小少爷祈福的时候,也跟着给哥哥求平安,往那功德箱里上了不少钱,

  难怪大家都信菩萨,果然是有道理的,至少求个心里平安,

  这一转眼又到了入冬的季节,府里的二小姐也定了亲,说不定明年都要出阁了,二小姐生母早亡,有没有同胞兄弟,加上如今对五小姐也听和气,陈夫人犯不着挡她的姻缘,说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

  不过二小姐定亲了,府上的丫鬟都有些蠢蠢欲动,为什么呢,最开始大小姐,人家那是进宫,带不得多少人,那也是没有办法,所以现在二小姐要出阁,这陪房的,还有带过去的丫头都成了一个大热门,除了二小姐本身身边的丫头占了地利之便外,还有不想跟着去的,陈夫人按照规矩,还得给选四个相貌好的丫头跟着去呢,这四个丫头的用处,不用想,就是给未来姑爷暖床用的,

  虽然竹青不乐意这样的,但是府里却又很多人想要上去呢,毕竟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能跟着小姐嫁过去当通房丫头,那就是个好差事,

  不管丫头们这样,那些婆子们也都是找门路,家里有相貌好的闺女的,少不得动了心思,看看人家大少奶奶,自己带了几个水灵灵的丫头,现在还不都开脸了,大少奶奶对她们也好,她们现在不都过的跟主子一样,只要听话,什么富贵没有,听了大少奶奶那几个丫头的家里都过的好着呢,这以后有了一儿半女的,不就是这安定伯府半个亲家,

  当然二少奶奶这样的泼辣货是不能比的了,可是二小姐性情好着呢,不和二少奶奶是一路人,况且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还是不能和儿子比的,舍上一个丫头,能让全家富贵,那是比什么都强,

  五小姐身边的丫头也被波及了,樱桃都和竹青抱怨,,你说这些人找我干什么啊,我有那个本事就好了,让我去说说好话,这样的事情怎么说的出口啊,,

  她们是想着五小姐能和二小姐说说,把她们弄到二小姐身边当丫头,五小姐的话,二小姐一定会听的,绝对不会说什么我想跟着二小姐去婆家,那可真是没脸没皮了,

  ,反正最后事情是夫人和老太太定下来的,你也不用烦,,

  ,嗯,我知道,竹青啊,有个事,我跟你说说,你知道吗,,樱桃道,

  ,什么事啊,,

  ,就是我听我娘说林木哥出远门去了,有没有这个事啊,,

  ,啊,是有这个事,,竹青没有和樱桃说这事,毕竟这是自己家的事情,樱桃怎么问这个呢,

  ,唉,我就实说了吧,把我给憋得,我上次回去,就听到鹦鹉她家里人在背后说林木和你爹娘的坏话,说林木哥是想要攀高枝,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反正话难听着呢,我当时听到了,就要出去把她给骂一顿,不过被我娘给拦住了,我娘说本来没有这事,你出去和她闹了,就把事情给闹大了,我最后没有出去,现在想想,觉得心里好不舒服,对不起啊,竹青,,

  竹青笑道:,多大的事,那些疯婆子说的话,咱们不听,至于我哥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方便说,不是不告诉你,是我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儿,所以等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别怪我啊,,

  樱桃是自己的好友,但是有些话还是不方便说,说了让她也承担一份风险,所以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跟她说吧,

  ,嗯,我知道,,

  ,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红桔笑着进来说道,

  樱桃道:,你怎么也过来这边躲起来了,,

  红桔道:,还不是那几个婆子,天天过来烦,咱们小姐见不到,就过来磨我,我懒得烦她们,就过来这边躲清静了,,

  这新荷院,找翠珠姐的,一般都是私底下去了翠珠姐家里送人情,香芋那边人家不敢惹,竹青这边倒是和荣家有关系,但是她说话让人接不住,有些滴水不漏的意思,反正礼是没有送成,只能和红桔还有樱桃这些人想办法,

  红桔这样一说,大家都明白又是那个破事了,红桔道:,真希望夫人那边赶紧给定下来,这样别人都不会在折腾了,,

  红桔自己还碰到一些不讲理的,说什么姑娘你的前程是定下来了,以后一定是跟着五小姐出阁的,所以一定能体会我们这些当娘的心情,什么饱汉不知饿汉饥,听听,这些都是什么话,红桔脾气好,听了也没有生气,但是心里也难受,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亲戚,动不动就说现在自己有本

  事了,看不起穷亲戚了,也不拉扯拉扯她们,

  看红桔表情有些难受,竹青道:,你也别心里难受,就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些人都不讲理,这事咱们怎么能做得了主,五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她们要是再唧唧歪歪的,咱们就直接去找夫人,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樱桃也跟着说道:,就是,打量我们好欺负呢,,

  红桔倒是有些羡慕这两个人,府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在庄子上呢,

  不过,放佛是高兴的早了,竹青听婆子给自己带信,自己的娘过来看自己了,就在门房那边呢,竹青赶紧给香芋姐说了声,就过去了,见到了李满贵家的,竹青忙道:,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从自己进府,都是自己回去看老娘的,从来没有她主动过来看自己的时候,今天到是奇怪了,竹青给了门房的人一点儿钱,那门房识趣,就让出了一间房子,让这母女两个说说体己话,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呸呸呸,赶紧吐一口吐沫,把晦气去掉,,

  竹青无法,只能是吐了一口,李满贵家的说道:,没有事就不能过来看你了,我给你外甥做了些小衣服,送过来了,也过来看看你,,

  原来是顺便啊,竹青心里明白,把自己兜里的钱给李满贵家的,,娘正好,你把这些带回去,想吃什么都买了吃,也别拘着我爹,他喜欢喝就喝一点,,

  李满贵家的也没有客气,说道:,还是我闺女好,知道孝顺我们了,对了,不是说府上的二小姐要出阁了吗,是不是有这回事,,

  竹青道:,娘,你到底有什么事,,

  老娘是不会平白无故说什么这二小姐的事情的,竹青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李满贵家的立刻说道:,刚还说你孝顺,现在又给你娘我摆脸色,你还真是反了天了啊,,

  竹青决定先发制人,说道:,娘,不是我脸色难看,而是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二小姐出阁的事儿,我们新荷院都不得安宁,个个都找上门来,结果好几个婆子和丫鬟都出事了,直接被撵出去了,说她们为了一点儿小利就替人办事,这样的人哪里能伺候好小姐,我们一个二个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个就是我们自己了,所以现在一听二小姐的事情,我们都不敢接话呢,娘你说说,我听你说这二小姐的事情,是不是脸色要变,

  我就怕娘你心软,听了别人的求情,然后就好心答应了什么事,到时候你说是办还是不办,我要是豁出去了,到时候只能被赶出去,现在我在五小姐这边的差事好着呢,好多人都眼红,巴不得我被赶走呢,背后使绊子的事情多着呢,娘你说我能不小心吗,丢了差事,我只能在家了,连月钱都没有了,更不用说这时不时的赏赐,我还想着多攒钱钱,以后给我哥娶媳妇用呢,哥现在在振国将军府,不管以后咋样,这总得给我娶个嫂子吧,还有啊,,竹青悄声说道:,现在爹和娘与哥哥不在一个地方,咱们得想法子和哥哥弄到一处去,这不都得花钱,,

  哥哥去了振国将军那边,还有一个好处,现在让爹娘出来,他们肯定会动摇,毕竟和唯一的儿子不在一处,这还在安定伯府呆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说到底,还是儿子最要紧,

  李满贵家的被竹青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当然心里也有些后怕,差点自己就上当了,让小闺女的差事给弄没了,我说了,那李七斤家的今天这么和气的对自己,又是奉承又是恭维的,原来是个自己设套呢,幸亏自己没有眼皮子浅,接了她给的东西,不然就不好收场了,现在想想,她除了那大闺女还有一个闺女呢,说不定就是嫉妒自己的小闺女现在得了好差事,想方设法的给搅和没有了,

  原来年轻的时候,她比自己过的好,现在看自己比她过得好了,就想着要破坏了,幸亏小闺女提醒了自己,李满贵家的虽然想通了,不过绝对不会在小闺女面前说什么的,只说道:,行了行了,娘还不清楚,没有这回事,那娘现在回去了,你好好当差啊,别给你爹娘丢脸,,

  ,放心好了,娘我都知道,以后别人要是再提二小姐的事情,您可千万不要搭理她,,

  ,我也就是问问,没别的事,娘走了,你别送了,下次回去,娘给你做好吃的,娘走了啊,,

  竹青看着远去的娘,这都叫什么事啊,娘肯定是被别人给教唆了,幸亏自己早有对策,吓唬吓唬娘,看她还敢胡乱应承什么不,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出来啦,
71拒绝
  不过奇怪的是陈夫人一直没有给二小姐把丫鬟的人定下来,不过在府里整顿了一番,对那些上串下跳的人都罚了,这才算是消停,新荷院的其他丫头也没有被人骚扰了,很快这第一场雪就下下来了,竹青给林妈妈还有丁嬷嬷个做了一双鞋子,里面多多的弄了棉花,穿起来特别的舒服。林妈妈说自己就乐意穿这样的棉鞋,舒服。

  丁嬷嬷把自己有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给了竹青一块儿,说道:“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看见她们那些贵人都用这皮毛做袖套,这块皮子正好,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戴上。”

  竹青决定用这个做手套好了,毕竟袖套做出来了,她们这样当丫头的,不好带出去,这里的人对于手套这个东西还是都知道的,不要小看古人,人家也都聪明着呢,你想什么发明手套然后赚钱,真的是异想天开呢。

  大家都是用棉花塞在里面当棉手套的,虽然也算暖和,但是容易湿,特别像她们这些干活儿的丫头,更是用不得,所以这皮子的倒是好东西,起码不会那么快就湿了。

  竹青对丁嬷嬷是感激的,丁嬷嬷就像一个长辈一样的对自己,虽然也有老娘,但是老娘有些不着调,说是跟她说心里话,那简直是不可能,姐姐已经嫁人了,有她自己的日子要过。

  这块皮子看起来就很好,竹青想着要给丁嬷嬷也做一双皮子手套,人都要有一颗感恩的心,不能认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二小姐因为明年定下来要出阁了,所以自己想要和姐妹们聚一聚,就看着下雪的天,来了一次赏雪诗会,另外加上烧烤,估计是为五小姐上次在庄子上的事洗白,所以特意弄了烧烤。

  五小姐道:“这次我看还有没有人说吃那烤肉闹肚子了,就那么娇贵?”她始终对二少奶奶心里有气,不过现在二少奶奶不得陈夫人和老太太的喜欢,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小姐,您看这个斗篷怎么样?”下学出门,都要穿斗篷的,竹青从五小姐的衣柜里拿了一件大红色的猩猩毡斗篷,想一想雪白的雪,穿上大红的斗篷,那感觉真的很好。

  五小姐点点头,“就这件吧。”

  香芋已经把烧好的手炉给准备好了,红桔伺候好五小姐换上了麂皮的小靴子,就朝着二小姐的院子出发了。

  现在雪已经停了,不用打伞,路已经早早的被婆子们扫好了,竹青想起以前自己还在洒扫房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都起来了,忍着寒冷,手都冻肿了还不得不干活儿。

  现在要是让自己再回去,肯定是不能想象,果然是是由奢入俭难呢。

  到了二小姐院子的时候,就有丫头在门前迎着,二小姐也随着出来,道:“五妹妹到了。”

  五小姐道:“还有谁过来了?”

  二小姐笑道:“就五妹妹来的最早,多谢五妹妹能赏光。”

  五小姐不在意的说道:“我住的近,来的早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一会儿没有好吃的,我可不依。”

  竹青上前给五小姐脱了斗篷,这每个小姐屋里都有暖炉,所以进去一点儿也不冷。五小姐那新荷院都还有地龙呢,比这边的二小姐要好的多了。

  香芋留下来伺候五小姐,竹青和红桔到了丫头们聚会的地方,这二小姐挺会做人的,专门给丫头们准备了一桌儿,让丫头们分头去吃,不过现在人没到齐,竹青和红桔都在一边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那边伺候主子的丫鬟当然来不了这边,剩下来的都过来这边,有二小姐的丫头们负责招待。

  当然这吃饭间,也少不得说点儿东西。三小姐的几个丫头都在悄声的说那红儿如何如何,真是不能说人,一说那红儿,红儿就过来了,叫其中的一个丫头过去换她去伺候三小姐,另外的丫头就扑哧一声消了,对坐下的红儿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咱们小姐要你一直伺候呢。“

  红儿道:“则是在二小姐房里,你可别弄什么,到时候二小姐和咱们小姐的脸面就不好看了。”

  “我有没有说什么,看你这样儿。”那丫头就不和这人说了,转而和一边的四小姐的丫头在说话了,红儿在桌子上看了一圈,然后和竹青旁边的丫头换了个座位,就和竹青坐到一起了。

  “竹青,刚才怎么没见你?你应该在五小姐身边伺候呢,怎么不是你?”

  竹青皱了一皱眉头,吃了口东西,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香芋姐伺候的比我时间长,比我更细致,比我好的多,当然是她伺候比较好。”

  “哪有啊,人家都说你现在可有本事了,就你画的那首饰样子,比外面的都好多了,你要是在外面干这个,肯定赚钱。”别以为她这是好话,那外面专门干这个的,都是那些匠人,红儿是把竹青比那匠人呢。

  竹青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伺候主子了,要跑到外面去?那可不得了了,没想到你心里还有这个想法呢,是不是你已经想好了要出去,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去,借着我,想要我们小姐给你替三小姐求求情,让三小姐把你放出去啊。”

  跟我斗嘴皮子,我一点儿也不怕!竹青看着那红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心里面爽快,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呢,竹青你误会了。”红儿呐呐的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咱们当丫头的,这忠心二字最重要呢,可别想东想西的,那样很不好。”

  竹青怎么觉得是再说自己呢,呵呵,真的是好笑啊。

  红桔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竹青,竹青那丫头吃亏是吃不到的,这个红儿,她也不喜欢仗着跟竹青早认识,就好像多熟一样,一看就是想要干什么事的样子,不然也不会上前凑。

  其实还真让这红桔猜对了,这红儿还真是有事,她想着能说动竹青,给她家小姐画花样子,然后当成自己的功劳,自家小姐和五小姐也不怎么对付,如果自己能办成这个事,那在小姐的面子上可不就很好了?可惜这话还没有说几句,就被堵上了,让人不上不下的,很是不爽。

  红儿下了狠心,对竹青说道:“竹青,能不能和我出去一趟,我有话和你说说。”

  竹青道:“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还非要出去说?”

  “这里说不方便,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既然不方便,那就不用说了,一会儿我还怕小姐找我呢。”竹青和这红儿没有话可说,以前被那个鹦鹉给害过,现在看这个红儿也不怎么滴,说不得是另外一个鹦鹉,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红儿见竹青不出去,就说道:“那好吧,在这里说就这里说,其实是这个事,我呢,有个姑妈家的姐姐要嫁人了,我想着送她点东西,但是也没有什么,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着画点简单的首饰样子,到时候我让人打出来,也算是请你帮忙,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竹青道:“我现在都不怎么画了,我们小姐说这都是匠人的活儿,话多了不好,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不然小姐该生气了。”你不是说这都是匠人的活儿吗,刚好给你堵回去。

  “五小姐肯定能同意的,五小姐对人那么好的,你和五小姐说说,那准能成。”

  看看这话说的,自己要帮忙,还让竹青自己和五小姐说,真是算盘打的很精,红桔在一边说道:“竹青,五小姐刚说了,你不准随便给人画样子,你可不能忘了,不然小姐该生气了。”

  竹青忙道:“哪能呢,五小姐不发话,我肯定不会答应的。”也就是说要想画花样子,你可以说动五小姐,五小姐点头了,那就一切都好说,当然,如果五小姐不点头,那就不可能。

  红儿本来是想先通过给自家表姐画样子再慢慢的说动这竹青给自家小姐画的,没想到,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答应,这丫鬟们私底下不都想着赚点零花钱吗?她不告诉他家小姐不就成了?还偏偏这样,红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再说。”

  二小姐身边的丫头也高兴,看三小姐的丫头吃瘪,她们都高兴,想去年的时候,本来没有二小姐什么事的,结果却被牵连了进来,生生的把菱角给弄没了,你说这心思歹毒不歹毒?不过她们是客,不好得罪,现在这个自己找上门来,被五小姐的丫头给磨着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三小姐仗着有二姨娘,总觉得比自家小姐高一等,那次的事情绝对不是自家小姐做的,可恨最后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就把菱角给活活的弄死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呢,还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能不心里发恨吗?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啦,上班的朋友们该轻松一下啦!


72爹娘的转变

在二小姐那边吃了烧烤后,府上上上下下的都忙起了年关的事情,老太太因为晚上做梦,梦见了菩萨,所以要供奉菩萨,并且要吃斋念佛,这次她要让这府里的几个小姐都跟着她一起做这个事,所以每天五小姐都要去老太太那里报道,因为天气冷,老太太觉得这整天的跑来跑去,冻着了怎么办,所以把小姐们都安置在她的上房里,非得吃斋念佛半个月才能放行。

  香芋和翠珠姐都跟着去上房伺候五小姐,让竹青和红桔管着这新荷院的事情,整天也没有什么事。小厨房的刘嫂子因为小姐不在院子里,所以这做饭也简单,竹青到了回去的时候,和红桔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也交代了一番。

  路上的积雪已化,不过天气冷,也没有见几个人,见到的也是坐着牛车,慢悠悠的吵城里赶的人,田里的麦子长得绿油油的,很是喜人,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儿,看着有些熟悉,马车很快的走进了,竹青看了一眼,这不是丁嬷嬷的那个孙子,丁明瑞吗,他怎么在这条道上?竹青叫那赶车的停车,那少年也听见了,朝车上看去,竹青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笑着对丁明瑞道:“瑞哥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瑞哥儿不好意思的说道:“祖母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找了大夫,说是要用冬麦熬成麦芽糖喝了才能好,我看看这里能不能有卖给我一点儿的。”

  “买一些麦芽糖不行吗?”竹青问道。

  “那大夫说最好用现熬的,我问过了,都没有。”

  “所以你就想亲自过来弄了?”竹青笑道,这小子还真孝顺呢,丁嬷嬷没有白疼他。

  “是啊,可惜这边的人都说是糟蹋粮食,不肯卖给我。”看这人这么早就过来了,肯定是气得很早,还没有车子,竹青对丁明瑞说道:“上车!我知道哪个地方有!”

  “真的?那你坐车吧,我跟着走就成,会不会耽误你?”他也知道府里的丫头都是一个月就这么一次回家的机会,如果被自己给耽误了,那真的不好。

  “你这走着多慢啊,赶紧上车吧,你就坐在外面和师傅做个伴。”

  知道这小子不好意思,竹青直接说道,害羞的人真的是伤不起啊,搞的感觉自己是那脸皮厚的,调戏了这小子一样。

  丁明瑞听了就没有推辞,和赶车的时候坐在一起,竹青道:“去庄子上。”

  丁明瑞想着,难怪她知道呢,原来她们庄子上都有啊,幸亏今天遇上了竹青姑娘,不然祖母的病还得耽误了。

  到了庄子上,那赶车的师傅说府上还有让他干的事情,就赶紧回去了,本来竹青是想着让他等等,把这丁明瑞一起给带回去的,可是都是奴才,也不能随心所欲,就没有难为他,给了他几文钱,谢过之后,带着丁明瑞去了自己家里。

  冬天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李满贵家的和李满贵都在屋里,李满贵在劈柴,自从和荣家结亲后,李满贵家现在就一家住了一个院子了,没有别人,所以老爹李满贵一个人子啊院子里劈的正快活呢,李竹青忙大声的喊了一声爹,李满贵看小闺女回来了,也不劈柴了,忙笑呵呵的说道:“竹青回来了!她娘,赶紧出来啊。”

  李满贵家的大嗓门说道:“回来就回来了呗,看你这样儿。”虽然如此说,但是李满贵家的也是立刻就回来了,这林木走了,海棠也嫁人了,平时就他们两口子,一个孩子也没有在身边,真的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两口子都发现自家闺女带了一个男的回来了,李满贵是后知后觉,才发现,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别的,李满贵家的一把把竹青给拉到了屋里,还把门给关上了,立刻问竹青,“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我告诉你,你小丫头可别做傻事。”

  竹青无奈,“娘,你说什么呢。这个是我们府上教小姐们规矩的丁嬷嬷的孙子,他过来有事呢,丁嬷嬷人家是从宫里面出来的,你要乱说人家的孙子,你想一想。”

  李满贵家的没有什么见识,听说是从宫里面出来的,心里都有些害怕,“你最开始也不和娘说,我哪里知道。“

  是你都没有问吧,就这样把自己给弄进来了。竹青知道不能和老娘较真,不然还真胡搅蛮缠了,说道:“都是我的不是,娘咱们出去吧,把人扔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对啊,”李满贵家的笑嘻嘻的出来了,对外面的两人说道:“太想闺女了,所以把她叫进来了,你别见怪啊。”竹青心里扶额,李满贵家的暗地里捅了捅竹青,“竹青啊,人小少爷过来了,你也不介绍介绍。”

  丁明瑞忙道:“伯母别叫我小少爷,我姓丁,名明瑞,您可以叫我瑞哥儿。”

  “呵呵,瑞哥儿,瑞哥儿好啊。竹青还不给瑞哥儿上茶。”

  “娘,瑞哥儿过来有事呢,咱们做麦芽糖的麦子还有没有?丁嬷嬷生病了,需要这长出来的冬麦。”

  “这个也能当药用啊。”李满贵家的稀奇了,不过说道:“有,当然有,瑞哥儿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在咱们家里一起吃了,然后我让竹青他爹去找个车子,直接给你送回去好了,这地方离城里远着呢。”

  丁明瑞忙道:“伯母不必这么客气,我下次有机会了肯定过来吃饭。”这意思就是拒绝了,可惜李满贵家的不懂,还要说,一点儿也不客气,李满贵这是发话了,“瑞,瑞哥儿要的冬麦,你赶紧给他弄好,我去找车子。”

  李满贵家的只好过去了,那丁明瑞要给钱,竹青道:“丁嬷嬷平时对我那么照顾,我要是要钱,那成了什么了?你赶紧收起来吧,我要是要钱,就不带你过来了,我家里每到年底的时候,都会弄这个,不值当什么。”

  那丁明瑞就没有说给钱了,只说了谢谢。一会儿马车过来了,丁明瑞带着东西回去了,李满贵家的还跟这丁明瑞说了要如何才能弄成麦芽糖,丁明瑞虚心听着了。

  好不容易丁明瑞走了,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太腼腆了。”

  人家那是被你弄怕了,太热情了好不好。竹青在心里说道。

  “竹青啊,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你还认识什么丁嬷嬷的孙子呢。”李满贵家的问道。

  “娘,丁嬷嬷带着孙子住在府上,这事府上谁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小姐身边的丫头,都给丁嬷嬷送过东西过去,能不认识吗?他一个男的,我拿这事说给娘听,娘还会骂我呢。”

  跟着少爷身边的丫头见得人更多呢。

  李满贵道:“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说等竹青回来了,要给她做好吃的吗?”

  “知道了,我算是欠你们李家的,一个二个都能指的动我了。”李满贵家的去厨房里忙活儿了,竹青赶紧问老爹自家哥哥的现状,李满贵道:“他倒是托人捎信来了,去了新兵营三个月,现在在伙房里干得挺好,说是每天都吃的好着呢,人都胖了一圈了。”

  “真的胖了一圈了?那走的动吗?”竹青笑嘻嘻的问道。

  “呵呵,你哥那是宽我们的心呢,哪里能胖一圈呢,我们老李家还没有谁特别胖的,你看我和你娘都不胖吧,就是你大伯和你大娘,”李满贵自知失言,家里人都不喜欢提李满富那边的事情。

  不过李竹青却听出了什么意思来,“爹,是不是大伯大娘又跟你说过什么事儿?”

  李满贵忙摆手,“没有,没有,真没事儿。”

  不跟我说,我问老娘去,老娘肯定是不会瞒着的,特别是大伯和大娘的事情,竹青也没有逼问老爹了,老爹心里还有大伯,毕竟是亲兄弟,不是说断就断了的,可老娘不一样,和他们没有什么感情。

  中午吃的饭菜倒是很丰盛,老爹也被允许喝了一杯,要喝第二杯的时候,被竹青老娘给没收了酒杯,李满贵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能是遗憾的看着酒杯收起来了,竹青笑道:“爹啊,这酒真不能多喝,咱娘也是为你好呢。”

  “就是,你爹不知道我的苦心,还以为我不乐意他喝酒呢,你不想想,咱们见过的因为酒喝多了这身子骨不好的了。”

  老爹最终没有再喝到酒,李满贵家的突然问竹青,“你以前说咱家脱籍的事情,有没有法子了?”

  竹青没想到会是老娘主动问起,不过还是谨慎的说道:“娘,你不是不同意吗?那就算了。”

  “算什么算啊,你哥现在都不在府上了,去别处卖命去了,我还在这里当奴才干什么?一辈子和你哥他分开,我可办不到,我这段时间就琢磨了,要把我们都弄到振国将军府,那是不可能,咱们在那边什么都不熟悉,又不是和你哥一样,还能当兵,去了就是受欺负的主儿,那我干什么还去啊。把你哥弄回来,我也打听了,根本不可能,你们姐妹两我倒是不操心,就是林木那里,我这心里一直担心的不行。咱们一家子要想在一起,就只有出去这条道儿了。是不是啊,林木他爹?”这个时候为了儿子,也不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了。与这个相比,老娘更乐意是和儿子团聚。

  李满贵道:“你娘说的是啊,咱们就你哥一个儿子,这分开了,长久起来也不是个法子。”

  竹青心道,当初说了那么多,你们都不听,现在好嘛,为了儿子,什么都豁出去了。不过这话竹青可不能说出来,否者老娘绝对要说自己的,于是说道:“爹娘,你们真的想着要出去?可别诓我,你们不是说咱在府里有荣大管事吗?在府里还不是比外面好很多?”

  李满贵家的说道:“再好,你哥一个人在别处,有什么好的?你爹娘以后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了。”林木成了别家的,人家主子不发话,那就不能过来,这样,自己还呆着这里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准时出现了!
73对未来的打算
  李满贵也说道:“爹和娘说想清楚了,是想出去了,闺女,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竹青是内心狂喜呢,这两个最难啃的骨头,现在终于给咬了一口了,就说道:“爹娘,我也想了,咱们府上要出去,一来是主子恩典,给咱们放出去了,二来是自己赎身,咱们一家子现在就我们三个还在这里,估计得花点银子,三来,咱们出去了,这住在哪里是个问题,四来,出去了,怎么把我哥给弄出来,也是个问题。”

  “竹青说的对啊,”李满贵点头,“我记得以前放人的时候,是咱们府上出了事,说是积福,就放了好几家呢。”

  李满贵家的说道:“就是放的那几件,都是有些底子的,人家在外面早就置办好了东西了,不过是不想和主子们闹不愉快,所以一直没有出去呢,那时候有了好机会,又是主子自动放人的,他们不出去才怪呢,有自己的私产,还当奴才,他们也不乐意。”

  竹青道:“这个就是说要是咱们没有关系,这要真的有机会了,说不定也轮不到咱们。”

  “那是,不过不是还有海棠她们那边嘛,说说好话总是可以的,就是这上下打点的钱,得足够了还有这个好机会,没有机会,哪里出得去?”

  竹青道:“宫里的娘娘说不定明年就能生小皇子了,说不定那就是个机会,但是不一定是放人,也可能是咱们府上要布施,还有别的,府上要做善事,法子多的是。”给寺庙修缮什么的,比这随便放家人都要好多了?

  两口子听了也点头,“是啊,我们这么多年,也就见放过一次。”毕竟这要放人,说不定人家会觉得这府里是不是养不活这些人了,所以才这样?

  竹青道:“那就是自赎了,娘,你手头上有多少钱?”

  “赎了身,以后买房子都没有钱了。”李满贵家的没有说到底有多少钱。

  竹青道:“爹娘,所以我觉得呢,咱们也可以暗地里置办些产业,当然,不是用我们自己的名义,那样都是买了也是主子名下的,但是姐姐不是是自由身吗,让她帮着咱们买,那可比别人都安全多了,那以前放出去的人,他们肯定也用过这些法子的,咱们家又不是什么名册上的人,主子们肯定不会时时的盯着,这事能办成。”

  毕竟是老实巴交的人,李满贵有些羞愧,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事成,我看我们也算是好的,不想别人家,仗着主子的势,自己敛财,咱们一不偷而不强的,不过是用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私底下买点东西,他爹,你可要想好了,咱们现在都想着要出去了,你要是还觉得咱不够忠心,那就不要出去好了,反正我是要出去跟着我儿子的。”

  “我这不是没说不同意吗?那就这么办。但是林木那边。”

  “爹,我都让人打听了,像哥那样的,要是当个六年还没有升官的,你要是想回去会让你回去的。你要是不乐意也行,可以跟在将军府里,给你安排个差事的。”

  “真的有这个事儿?”李满贵家的激动了,可是六年,六年出来了,林木都多大了啊,这还有个前提,是能活着。

  “真的有这事,我哥可聪明呢,肯定知道有这事,咱哥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最不好出去的,现在到了那里,六年一熬就出去了,他肯定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没有说这个呢。”

  “他是压根什么都没说,就瞒着我们呢。你这丫头还打听出出来了。”

  当时大家都在担心老哥了,竹青就想着这当兵的,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兵吧,毕竟这年岁大了,也不中用了,不然这振国将军也不会时不时的补充人了,虽然有伤亡的原因,但是这年岁也是个问题吧。所以托荣大管事问了,果然有这个说法。老哥都十五岁了,六年下来都二十一岁了,这在现在可就是个年岁大的了。

  “六年也太长了,要是有法子能提前出来就好了。你哥还要娶媳妇呢。”李满贵家的说道。

  “娘,我是说,既然我哥现在出不来,咱们何不用这段时间里,给自家置产,然后等哥回来了,就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用操心了,这样不是很好吗?”糟了,娘肯定要不急着出去了,算了不急着出去就不急着吧。只要有出去的决心,只要最后还是出去了。

  果然李满贵家的说道:“既然你哥那边还有六年的时间,那咱还在这府里呆着呗,吃住都是这边的哦,何必急巴巴的出去,还能省不少钱呢,竹青你也可以继续在五小姐身边伺候着。六年过去,你到时候有也可以出去了正好,咱们在这几年里多赚点钱,比什么都好,只是我可怜的林木,娘要六年都见不着你啊。”

  竹青忙劝道:“说不定我哥有那好运气,就立功了呢,到时候娘说不定能当官老爷他娘呢。”

  “这得祖宗份上冒烟才能有的事,你问问你爹,他祖宗都埋在哪里?就一个土包,我是不指望了,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六年就六年吧,还不是一转眼就过去了?我得给你哥多攒点娶媳妇的钱,六年回来,他都老大了,到时候这媳妇还不知道有没有好的,有了钱还办事。”

  双方基本上就暗地里置私产达成了统一,这个可是要保密的,不然那问题就大发了,不过这三人都是一家子,绝对不会自己说出去的,不过在用钱买什么的问题上,又起了分歧,老爹是想多买点地,觉得什么都没有地踏实,他以后也能干点活儿。老娘觉得买地租给别人赚钱太慢,还不如买个铺子,租给别人,这租金也多着呢,到时候只受租金就成,像那地,说不定老天爷不长眼睛,就歉收了,那这收成可不就不好了?

  老爹平时什么都让着老娘,不过这次却异常的坚持,“你那买铺子虽然好,但是人家做生意也有亏本的,万一租出去就亏了,还得另外找人,这哪里有比地好?再不管怎么样,地里都能出庄稼,林木以后娶媳妇的时候也说得上话。”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说你嘴里就不能说好话?什么叫铺子亏了?我们能有那么倒霉?咱不会买那好的铺子啊,咱们不管别人亏不亏,咱们只管收租金。”

  竹青忙道:“爹,娘,都别争了,我看,这钱要是够多,就既买铺子又买地怎么样?买铺子花的钱多一些,买地呢,也有爹说的好处。”竹青还没有把自己暗地里买地的事情说出来呢,估计说出来了,娘肯定会说自己一顿,当然,惊喜也是有的。

  “还有,咱们可以问问姐夫的意见,看看到底怎么样才好,毕竟他在外面比咱们都懂,咱们三个说了半天也不顶用,是不是?”

  两个人这才没有再争,不过谁都想到时候跟女婿说几句,让他同意自己的意见。

  李满贵家的说道:“还是钱少闹的,要是钱多,我和你爹也不会争的脸红脖子粗了,什么都给买了。”

  是啊,还是钱少,但是今天竹青收获很大,起码老爹和老娘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了,老哥真是好样的,是不是想到了,只有他自己先走一步,老爹和老娘才会跟着走一步?唉,好想念老哥啊,以前回来的时候,都能和老哥说说话,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一些小玩意儿,现在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呀。

  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好不好?是不是真的在当伙头兵?还是像自己心里猜测的那样,当了上前线的兵?

  这个时候,也就是匪患,前方无战事,可惜在内院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老爹老娘这里更不用说了,远离了京城的繁华,好多消息都是事后好多天才知道的。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竹青第二天赶早就起来了,给老爹和老娘做了早饭,老爹很高兴,老娘也笑了,然后马车过来了,竹青离开了爹娘回到了京城,从那角门过去,到了西北角,先去看了丁嬷嬷,昨天才知道丁嬷嬷病了,丁明瑞也在家里,先是又谢了竹青一遍,丁嬷嬷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笑着说麻烦竹青的爹娘了,她没有和竹青气,只说麻烦了竹青爹娘,竹青笑道:“这也是赶巧了,我家里每到冬天都会做这个麦芽糖,要不是这样,还真没有办法,嬷嬷你到底是得什么病?要是还需要,我让我娘再弄些。”

  丁嬷嬷笑道:“不过是宿疾罢了,每年的冬天都会发作一次,发作了就好了,”

  竹青又把从家里带来的酱菜分了一些给丁嬷嬷,丁嬷嬷道:“这已经到了年关了,府上小姐们的课业也已经停了,我和瑞哥儿等过几天就搬回我们自己的家里去了,等春天的时候再过来。”这过年都喜欢在自己的家里过,到了别人家,总有寄人篱下之感,这丁嬷嬷人家自己买的有院子,当然是乐意在自己的院子里过年了。竹青笑道:“那要是我有空了,就过去给嬷嬷拜年。”

  丁嬷嬷笑着说一定要来,并且把院子的地址告诉了竹青,竹青和她又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说了,鉴于今天周末,大家又这么想念俺,所以俺出来让大家围观了!
74老爷的相好
五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刚从陈夫人那边过来,这次是竹青跟着去的,翠珠去看五小姐了,好不容易把五小姐给哄好了,翠珠姐把竹青叫到了一边,要问问在陈夫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竹青小声说道:“我和五小姐去夫人那里,刚给夫人请了安,然后老爷过来了,最后听见里面夫人和老爷吵起来了,小姐她们都退到了一边的屋子里去。”

  这父母吵架,一般这当子女的都要避开,不过因为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太大了,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听了个大概。还不是因为老爷的老毛病又犯了,想要纳一个九姨娘,所以两口子吵起来了。

  不过陈夫人以前对这安定伯纳妾一点儿也不觉得什么,为什么今天这次这么大的反应呢?难道是因为快要过年了,陈夫人事情忙,这个时候,这当人夫君的不说给帮忙,还要添乱?

  反正这安定伯啊,真是个花心大萝卜,都要有孙子的人了,还不消停呢。

  翠珠听了竹青的话,心里有数了,主子的是是非非不好说,把五小姐伺候开心了才是正理。

  那边陈夫人已经在老太太身边哭诉了,“媳妇也没有说不给他纳妾,这我要是这拈酸吃醋的人,这府里还有那起子人吗?别人都说我们老爷有福气,在外面还有人说我是个面人,任由那些妾室欺负到头上去,我都没有说什么,可是,这次呢,这次是什么时候?宫里的娘娘眼看着就要生小皇子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巴不得我们府上出什么事呢,老爷呢,倒是好,瞒着我们大家伙儿,竟然在外面养了一个,这是我容不得人呢,不是打我的嘴巴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那个还是个寡妇,老太太您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好好的黄花闺女他不要,还要在外面养一个寡妇,您说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后,咱们娘娘还不被人笑死?人家巴不得抓住咱家的把柄呢,我们家里不说给娘娘添助力,也不能给娘娘添堵吧,这,这要是真的让老爷把那寡妇给弄回来,还不得笑话死?我要是真的不为咱们家里着想,我何必跟老爷对着干?我直接听老爷的,把人给接回来,那老爷还不会觉得我不好呢。我这心里的苦也只能说给老太太听了。”

  老太太也是气得不行,对陈夫人道:“这个不争气的,胡子都一大把了,连孙子都要有了,也不知道惜福,整天和那些小妖精胡闹,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做主了,他要是敢把那个寡妇给我弄回来,我就只当没有这个儿子了,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我给你做主!来人,去给我把老爷请过来!”

  老太太要训儿子,当然也要给他留点颜面,丫鬟们都退了出去,不过竹青还是听说了老太太屋里拖出去了个丫头,而且二姨娘也被给禁足了。原来是老太太训老爷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丫头还在偷听,被直接给逮住了,老太太火头上,以前有人听听什么不相干的事情,给背后的主子报报信什么的,赚点钱儿,她也睁只眼闭只眼的,毕竟也没有什么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不长眼,所以逮住了就打上了板子,并且把这背后的人给抓了出来,供认是二姨娘让她偷听的,结果老太太正因为老爷要纳妾的事情而大发雷霆了,刚好又是一个不安分的妾室还要偷听,这不正撞到枪头上去吗?直接就又把老爷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老爷是又羞又臊的,对那二姨娘也没有了好脾气,正如老太太说的,他也胡子一大把了,这个年纪还被老娘骂成这样,加上看这个样子,那个小美人也进不了门了,这后面还有自己的女人给架火,这能不气吗?

  所以二姨娘就倒霉了,陈夫人没想到这次打草还能搂到一只兔子,真的是赚了,本来她也没有指望老爷能对自己有什么好感了,赖嬷嬷也说陈夫人太急躁了,何必当着老爷的面儿就说不能接进府来,先面上答应了,让老太太出面拒绝不就行了?

  或者面上答应,背后再使点手段,让那女人再也进不了府里。最好的是让老爷对那寡妇没有兴趣了,不然这样,老爷还不是念念不忘的?没有得到的就是最好的。

  陈夫人道:“你以为我不想慢慢的把人给磋磨了?但是他也实在欺人太甚,现在都要年关了,他还想赶到年前把人给接回来!我要是真的听了老爷的话,给接回来了,老太太那边我就彻底的说不上话了,你也知道老太太不喜欢我什么都听老爷的,说我没有自己的主见,把好好的爷们都给惯坏了!这么些年,我也看开了,指望着你们老爷,那我还真的什么都不是了!现下宫里的娘娘风头正劲儿,老太太操心着呢,我是宁可在老太太这边讨得了好,也不在老爷那边讨得了好。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盼着我的一双儿女能得到好的前程,那我鸡什么也不在乎了。

  老爷那个样子的,根本就不指望,你就看着吧,等我再找几个颜色好的女儿家给老爷送过去,老爷过不了多久,就会把那寡妇给忘了。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我在老太太那边也标了忠心,我也不怕什么了,那外面的女人也要想法子给我治治了,既然她一个寡妇的,都能把老爷给勾上了,说明也不是个什么正经女人,这不正经的女人,哪里能这么安分,你找人安排安排,让那女人给咱们老爷也戴戴绿帽子,记住,不能让老爷知道是我们安排的,我看老爷指不定心里还惦记她,那就让她惦记的时候,刚好捉奸。”

  老爷再好,也年纪大了,哪里有那年少的人惹人喜欢?不过是因为老爷有钱有权了,如果安排一个人,假装他又有钱,又有权,还年少有为,就不信那寡妇不动心,老爷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再惦记这寡妇了。

  赖嬷嬷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忙去安排去了。

  竹青陪着五小姐过来陈夫人的时候,发现陈夫人还是很高兴的,难道是和老爷的战争,她赢了?

  竹青发觉这陈夫人还是挺有实力的,虽然在世子之争中落败,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这心态,既然能和老爷争吵,那么说明人家不是只靠着老爷的。

  也难怪,这老爷是个花心大萝卜,要真的靠这老爷,还不得哭死?

  五小姐的心情又好起来,因为五小姐嫡亲的舅舅一家子从外地过来京城了,陈夫人更是高兴,娘家来人了,这府里也得好好招待,加上那边赖嬷嬷办事很顺利,她又给老爷买了两个扬州瘦马,老爷也没有给她摆脸色了,一个月到她屋里也多了几天,真是事事顺利!

  “香芋,竹青,快点把那几个盒子都装好,一会儿表哥和表姐她们过来,我要送给他们呢。”

  五小姐的舅舅是回京述职,当然在外面久了,也想着要在京城里谋个值,本来他们是可以租赁个院子自己住的,不过想着要和自家妹子,妹夫亲近,所以写信是要在安定伯府住一段时间的,安定伯府好歹在京里住了这么多年,人脉呢,肯定有,总比他们自己要强呢,所以就决定住在妹妹妹夫家。

  五小姐对小时候见过的几个表哥表姐印象还不错,特别是几个人长得都挺好的,看着让人舒服,这几天都玩到一起来了。

  “竹青,跟我去给表姐她们送东西去。”

  陈夫人的几个侄女儿另外安排了一个院子住着,她们自己也有丫鬟婆子,这边不过安排了几个粗使的丫头,帮着打扫,其他的还是她们自己动手的。

  竹青陪着五小姐到了这青梨阁,五小姐到了这门口,不等人通报,就跑着进去了,“大表姐,大表姐,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东西来了。”

  五小姐的大表姐叫馥郁,今年也有十四五岁了吧,不过估计还没有十五岁,因为十五就要及笄,头发不是这种样式,五小姐从小和她玩得好,现在见人来了,更是亲近的不行,几乎是天天过来这青梨阁报道。

  馥郁表姐的丫头瓶儿就把竹青拉到那边的暖阁,要么吃点心,要么说说话,让那表姐妹两个好好的说话。

  “到了这里,肯定是我们这边的人伺候,你啊,就好好的歇歇,”让小丫头端了一盘热腾腾的点心,说道:“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点心,她们都觉得还不错,你尝尝。”

  “那就谢谢你了,”竹青拿了一块儿吃起来,“真好吃,你手艺真好。”话说这个瓶儿真的是有一门好手艺啊,做这小点心是一绝,也难怪她们家小姐重视她,竹青发觉这要当个有成就的丫鬟,有一手拿得出来的东西,是个很好的途径,瓶儿这会做点心,这表小姐只要有客人了,让她做出来,保证受欢迎。

  瓶儿笑道:“我这是小玩意儿,比不得你,表小姐在我们小姐面前都说你好呢,会画首饰样子,我们想都不敢想。”

  “哪里,厨艺好的人到哪里都吃香,人都是要吃的,几顿不吃,试一试,我这呢,不带首饰也没有什么。”

  瓶儿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一说,还真有些道理,那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做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想要吃的了,就过来找你要,你不要不耐烦呀。”

  两个人说的到一起来,瓶儿是跟着主子从任上过来的,对于那任上的地方很熟悉,说起来,让竹青听得津津有味,竹青除了这京城和京郊,还没有去过别处呢,就是这京城里,也就在安定伯府转悠,真的是可悲啊。

  府上那些采买的人,倒是可以到京城各个铺子走,对了。铺子,老爹和老娘那边也知道把铺子买了没有。

  上次两个人争了好半天,最后说让姐夫问问,姐夫也考虑了不长时间,觉得钱既然够,那就先买一间铺子,因为毕竟是私底下买的,这铺子至少不那么显眼,所以竹青觉得老娘肯定是得意的不行,毕竟这样买了铺子,那就说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老爹估计会不高兴,竹青想着要不要回去跟老爹悄悄的说,咱家也有地,让他不要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今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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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顶缸
五小姐是和这馥郁小姐好,但是对同样是她表姊妹的另一个表小姐就不怎么样,原因还是一样的,另一个表小姐不是嫡出的,可以说,五小姐对那些小老婆生的,都是不怎样,亲姐妹都是如此,更不用说,这表姐妹了。

  那另一位表小姐性格懦弱,平时在馥郁小姐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样,她的丫头倒是性子比较泼,但是却不起作用。而且颇有些奴大欺主的感觉。

  竹青都感觉那位表小姐的丫鬟,都能替那位表小姐做主了。

  这样的丫鬟也是丫鬟,不过也太嚣张了。

  樱桃都有些看不下去,和竹青私底下也嘀咕过,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丫头,咱们府上虽然也有这样的人,但是在主子面前也不可能这样,就算是性子温和的二小姐,身边的丫头也不会这样呢。

  竹青却觉得,这丫头能这样,完全都是当家主母的事情,她就不信那位表小姐身边的丫头那样,五小姐的舅母会不知道,既然知道,而还不管教,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舅太太是个心狠的人,但是心计却没有那么厉害,厉害的人不会把这样的事放在明面上,让人诟病的。

  筝儿从外面回来,身上泼了一身的水,香芋问道:“这是摔倒池子里去了?这大冷的天儿,快去换一身去吧,别冻着了,可不是玩笑的。”

  筝儿也冷得直哆嗦,赶紧去换了一身衣服,竹青去厨房让刘嫂子煮了一碗姜汤,这个天气,很容易感冒的。

  筝儿喝了姜汤后,感觉好多了,对竹青说道:“竹青姐,多谢你,我也太倒霉了,刚经过那边青梨阁的时候,就看见有人在吵架,然后我去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有问清楚呢,就被人给泼了一身水。”

  墨儿也跟过来,说道:“还不是馥香表小姐的几个丫鬟,不知道在吵吵什么,就这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竟然敢泼水,这也太不像话了,筝儿就是赶上了,不知道是替谁给挡住了,那几个人也太嚣张了,简直没有把大家都放在眼里。”

  又是这几个人,竹青心里也恨得不行,到别人家里也这么嚣张,又不是自己府上的丫头,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新荷院的丫头被人欺负了,五小姐怎么着也得管管吧。不然也太嚣张了。

  竹青就把这事告诉了香芋姐,“香芋姐,这几个人也太不像话了,今天泼这个,明天骂这个的,到时候老太太那边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说咱们夫人的不是。”

  香芋叹道:“毕竟她们是亲戚带来的,就是夫人和老太太也不好说话呢,舅夫人那边不管,夫人真不好说话。”

  又道:“这事我们都不好说什么的,就忍忍吧。”忍到她们离开了就是。

  竹青也认为告状不是个法子,毕竟陈夫人她们不能帮着亲戚管教丫头,自己如果真的去告状,到时候吃亏的也是自己,不过这样的丫头,竟然在亲戚家都敢这样嚣张,那也是背运了,在你自己府上,人家主母不说你,但是到了别人的府上,你还这样,那早晚要出事。现在不过是无意间破了新荷院丫头的一身水,那么极有可能也把别人的丫头给得罪了,等他们得罪了不好惹的主了,人家可不会和你忍。

  五小姐事后也知道了筝儿被人泼水的事情,她心里很生气,毕竟是她的丫头,她可以打,可以骂,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管他是什么亲戚的丫鬟,她觉得那就是对自己不尊重,就是瞧不起自己,就是打自己的脸。

  五小姐直接的做法就是上门找馥香要讨个公道,她本身也瞧不起馥香,现在她的丫头被馥香的丫头欺负了,那还得了?

  不过上去也是白找,那馥香表小姐只能不住的赔不是,却不敢说她丫头半句不是。

  五小姐一看她这个样子就来气,也不能自己动手教训她的丫头,就气呼呼的跑去找陈夫人去了,“娘,你可得替我做主,这算怎么回事?虽然是亲戚,但是现在欺负到我头上去了,她还是庶出的,我忍不下这口气。”

  陈夫人头疼,说道:“那你是想要你表姐给你赔礼道歉,还是别的怎么的?”

  “要她道歉?那就算了,她一幅软骨头的样子,说上两句就哭了,我就看不得她那样,好像别人都欺负她一样,明明是她丫头的错。她连一个丫头都管不好,有什么用啊。我看那些丫头都该给卖了才好,比主子还有排头,舅妈也不管管。”

  陈夫人心里说,你舅妈哪里会管?虽然知道自己嫂子的心思,也讨厌这庶出的女儿,但是不管怎么说,那馥香也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现在被屋里的丫头都欺负成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可是自己嫂子那样的,你要是说这些,她肯定是面上答应的很是,背后还是一样,所以呢,这人那,得自己厉害点才成,就她这样当人家嫡母的,也不会把庶女教成这样,不然以后到了婆家,被人欺负了,丢脸的还是自己这边,说不得有一屁股的麻烦事也要这娘家人帮着解决,还不如不这样呢,起码不那么懦弱,自己名声也好听一些。

  “娘,你到底听没有听进去啊,我的丫鬟都被人欺负了,我要是什么话也不说,那还不是谁都能欺负上去了?娘,不就几个丫头吗?你和舅妈说说,我就不信她还舍不得,你不是说舅妈疼我吗?要是她真不管,那就不是真疼我了!您要是不管,我就和舅舅说去,我就不信舅舅还不管这个事儿。”

  “我的小祖宗,你看看你折腾什么呢?你告诉你舅舅,那不是打你舅妈的脸吗?你不是和你馥郁表姐好吗,让你舅妈没有脸,那你馥郁表姐可就也没有脸了。你就不怕你馥郁表姐不和你玩了?”

  五小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总不能让我没有面子吗?”

  “不过是几个丫头的事情,为了几个丫头,你们表姐妹不好了,多不划算?你放心,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去和你舅妈说说的,那几个丫头也不像话了,管一管也好。”只是陈夫人到底没有去下舅夫人的面子,毕竟这要说了,那就是扇了自家嫂子的面子了,那几个丫头之所以这样,还不是她嫂子暗地里这样纵容的?

  五小姐还以为她娘终于要替她出口气了,可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又去磨着陈夫人,陈夫人只拿别的借口给糊弄过去了。

  只是到底是坏事做多了,总有被人逮着的时候,舅老爷是心血来潮,和妹夫说了半天的话,都说上了儿女,然后就说到了儿女的前程,舅老爷是羡慕妹夫有个好闺女,成了娘娘,安定伯也谦虚了几句,说了大舅哥也有几个好闺女,说不定也是大造化的,这话说的舅老爷有些轻飘飘,又想着还没有去几个闺女的屋子里看看她们呢,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于是就趁着这个机会过来这青梨阁,你说这巧不巧,正好这舅老爷就看到和听到了馥香小姐的丫头尖酸刻薄的说话声,而且处处在挤兑自己的闺女,这还了得?

  也是馥香小姐的丫头太嚣张了,平时每个小姐这都有人在门口守着的,看见有人来,也好通报通报,不过馥香小姐的丫头觉得自家小姐肯定没有人过来看,也就免了这一招,这也是舅老爷能顺利进去,并且听到了这些话的原因,可想而知,舅老爷该有多生气,能打能杀的丫头,竟然敢欺负自己的女儿,还处处挤兑,这简直是没有把主子放在眼里!

  舅老爷当场就发作了,把那几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丫头,每人都踢了一个窝心脚,并且把舅夫人请了过来,发作了好大一个脾气,连馥郁小姐都有了不是,说她是和自己的妹妹住在一起,绝对不会不知道有丫头欺负自己的妹妹,却一点儿也不管,简直是没有一点儿姐妹之情,还有那舅夫人,是被骂的最狠的,说她管家不严,一点儿当母亲的样子都没有,说她心思歹毒,虐待庶女,还把丑丢在亲戚家里去了。

  舅夫人哪里忍得住?立刻就闹开了,最后弄得安定伯府的几个主子都知道了,这是劝得劝,说的说,好不热闹,这下好了,真的是把脸丢在亲戚这里来了,最后都把事情归到那几个不本分的丫头里去了,要不是她们,能这样吗?这舅老爷两口子都要面子,正好有这个台阶,也算是各退一步,没有说什么了,那几个丫头当然没有好下场,不知道给发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根里的原因,还不是舅老爷?要不是他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舅夫人也不会心里不舒服,想着法儿的对待庶女了,当然这里没有说舅夫人是对的,她也有错,但是最后所有的错都是这些当下人的,当丫鬟的。

  竹青觉得这当丫头真的是步步艰险呢,给主子顶缸的事情,以后肯定也有,要是顶不住了,那就发卖了,或者直接打死灭口了事。

  所以,一定要尽快的脱籍,不能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祝大家周末愉快!
76回家的排场
等初五过后,竹青有了回家的机会,这次是和樱桃香草一起,雪放佛在年前都已经下尽了,路上的土已经被冻住了,赶早出去正好。

  三个丫头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马车里,一人带了一双手套。也不敢掀帘子看外面了,赶车的师傅更是全面武装,头上带着狗皮帽子,脸上也就眼睛能看得见了。

  车里面的三个丫头嘻嘻哈哈,能一起回家,是件高兴的事,香草现在在针线房也比以前好多了,起码能接到很多活儿了,不是只当下手,做做杂活了,也能得到额外的赏了。

  比起刚进府的时候,那待遇是大不一样了。

  等马车到了庄子上的时候,三人看见还有一辆马车在庄子上停着,看起来比她们三个的马车要好多了,樱桃道:“这谁的马车啊,咱们这里还有谁这个时候过来?”

  樱桃的话刚说完,那马车上就下来一个穿着大红色缎子袄裙的人下了马车,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旁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扶着她下来了,竹青几个当然认清了这个人是谁,不就是原来的黄妞,现在的鹦鹉吗?

  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怎么都赶在今天过来了?而且这鹦鹉还弄的这么大个派头,坐了好车,穿了好衣服还带了个伺候的小丫头。

  “原来你们今天也回来啊,早知道,我就等着你们了,二少奶奶说我好久没有回去一趟,所以让人专门送我回来的了,我说不用了,二少奶奶还不高兴,另外还让我带了一个小丫头回来了。”

  鹦鹉笑着对三人说道。

  “你是贵人呐,我们可不敢坐这车,没的失了身份!”樱桃撇嘴说道,这个鹦鹉,真让人讨厌,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们是不是?有什么摆谱的?还不都是一样的丫鬟?以为自己是主子呢,还带小丫环回来伺候。

  “瞧你说的,主子的恩典,怎么能不接着呢?看看你们现在冻得,那车子肯定是不暖和,五小姐估计是太忙了,没有注意这个也在所难免。”

  竹青道:“五小姐怎样,我们都是当奴才的,说主子的不是,你这奴才当的也太不称了。大叔,这点钱,你拿回去打酒喝喝,这天气冷,喝点酒也能暖和暖活,我们知道您现在事情也不少,就不留你在这边了,您明天中午的时候赶到接我们就成了,我记得大叔喜欢吃酱肉,刚好我娘也做了一些,明天给您带上一份,您回去了也给我婶子她们吃上一吃。”

  这赶车的大叔是经常送竹青她们的,她们都和他关系挺好,那赶车大叔听了竹青的话,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钱,你给了大叔我,那就是不像话了,赶紧收起来,大过年的,好好在家里和家人聚一聚,我这就回去了,明天准能过来接你们。”

  香草和樱桃也说给赶车大叔带自家的东西,那大叔乐呵呵的扬着鞭子就走了。另外一个赶车的师傅,脸色就不怎么好,他是一大清早的就被指使着过来送人,还以为是哪个主子呢,没想到就是个丫头,还挺会摆谱,这都不说了,他这些年也见过很多这样仗着主子的宠爱就这样的,但是你这赶早到了地方,还不让自己走,非要在这寒风中等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进去。

  现在人家后来的,就走了,还得了不少好处,这个丫头竟然还没有说让自己走,真是太过分了,他送的主子,也不是这样对自己的,于是他说道:“这姑娘,现在你人也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

  那旁边的小丫头说道:“急什么?有什么活儿离了你还干不成了?小心我和二少奶奶说了,你吃不了兜着走!鹦鹉姐姐,你看?”

  “这车上这么多东西,让他等一会儿,我爹和我娘他们过来了再说。”

  正说着,就看见几个人从庄子里面走出来,看见鹦鹉她们,忙大声说道:“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哟,这车可真好,真气派,我闺女有本事。”

  看见竹青她们三个的娘过来了,忙更大声的说道:“呀,这车上还有这么多好东西?闺女啊,娘真是太高兴了,娘这下也没有人敢欺负了。我儿真是好样的,看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这么多东西,我让人过来搬。”

  又轻蔑的看了一眼竹青她们手上的包裹,心里更得意了,竹青她们可没有看着她,直接和自家娘说什么去了。

  让她们在这表演好了。

  樱桃她娘和樱桃一样是个直性子,边走边说:“看黄家的那个样儿,真以为她闺女多有本事啊,我就看不过眼。天天把她闺女夸得跟朵花一样,什么玩意儿啊。”

  竹青娘也说道:“我们海棠以前都不这样,这就叫满瓶子不浪半瓶子光浪。我倒要看看她闺女以后到底怎样。”竹青娘被鹦鹉娘的话也气着了,什么东西啊。

  香草娘说道:“这自家闺女回来了,不问在府里过的怎么样,就只管要钱要东西的,唉。”

  不过闺女回来了,大家也不会被刚才的事情给气着了,三家闺女关系好,又好不容易一起回来,就说到了要在一起吃顿饭,现在过年,家家户户屋里都有准备待客的东西,竹青娘说道:“去我家吧,我家里就我和她爹,屋子里也宽敞,到时候你们都过来,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

  樱桃娘忙说道:“正因为你们家里人少,所以要去我们那里去,我们那边人多,这都过来,可不是麻烦了你们?你们一家三口到了饭店过来就成了,也方便省事。”

  香草娘也说道:“是这个理儿,正好,我和樱桃娘一人做一顿,第二天的时候,让香草她们几个到你们家一起吃了就回府去了,这样正好。”

  竹青娘还想说什么,竹青忙道:“婶子这话说的很是,那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就打扰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到时候你们不嫌弃我们的饭菜简单就成。”

  三家说定,就带着各自的闺女回家去了。

  竹青娘道:“刚才你拦着不让我说干什么?明明是我们这里的地方宽敞一些嘛,她们那边还跟着别家在一起呢。”

  “娘啊,这大过年的,你跟着人家争这个干什么?快跟我进屋,我给你和爹都做了衣服了,您看看,喜欢不喜欢,你闺女的手艺可是大有进步了,这料子都是主子们赏给我的,我都舍不得自己穿,给您和爹了,您说我孝顺不孝顺?”

  李满贵家的指了指竹青的额头,笑骂道:“你个鬼丫头,还有这样夸自己的?当家的,快点开门那,你闺女回来了。”

  李满贵乐呵呵的让闺女和闺女她娘进门来了,又试了小闺女给自己做的新衣服,心里不知道几多欢乐了。

  “娘你穿这一身衣服,比那外面的夫人太太们一点儿也不差。”

  “真的?可惜咱家没有那种西洋镜,不然也能看看了,她爹,觉得怎么样?”李满贵家的问当家的。

  “好看,好看,咱闺女做的,都好看。”李满贵道:“闺女啊,你也给自己做一身啊,不要光想着我们,我们咱庄子上,要那么多新衣服干什么?你们小姑娘正是穿的时候。”

  “爹,您就放心好了,我们小姐都赏给我好多衣服呢,都是特别好的料子的。我都穿不完呢,想着到时候这衣服小了要给谁啊。”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就好好留着,总有用得上的地方,小姐们的料子肯定是好的。我听说初二的时候,咱府上的小姐还进宫去看咱家大小姐了?”

  “是啊,娘娘得了恩典,让咱府上的小姐们都去了呢。平时每个月也能有一次进宫,单手都是老太太和夫人她们。”

  “咱家大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你都没有跟着进宫伺候五小姐?”李满贵家的说道。

  “我不过是个二等丫头,我跟着去干什么啊,人家宫里都不让丫头进去,就是香芋姐,是跟着五小姐去了,也是在宫门口就等着了。”

  李满贵家的不问这个了,包裹里还有别的东西,有一些散碎的料子,还有几个首饰,“娘,你把这收好了,等攒的差不多了,给咱爹也买几亩地。”

  “知道了,你就孝顺你爹,你娘我都不知道孝顺,你是不是瞒着我给你爹钱了,让他打酒喝?”

  竹青忙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老爹偷偷的摇了摇头,“娘,我不也偷偷给你首饰了吗?爹那边我还真没有给什么,娘啊,咱家过年有什么好吃的?我姐和姐夫她们过来了没有?还有我哥他捎信了没有?”

  转移话题,只要提到哥和姐姐,准能成!

  果然竹青老娘说道:“你姐姐现在身子不方便,倒是年初二的时候,你姐夫过来了,这孩子是哥有礼的,送东西不含糊,这女婿得的值啊,不因为是荣家爱的人就小瞧了我们,海棠那边只要有了儿子,我算是彻底放心了。就是你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倒是捎过信了,说是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担心,还让你和你姐自己保重。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是胖是瘦了。你说说,他怎么心这么狠,说离了他爹娘就离了!”

  “好了,林木那么大了。还不能照顾自己啊,你看海棠和竹青不都是十来岁都离开家了,还不是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就是瞎操心,林木自己心里有数,你在这里唠唠叨叨的,竹青她听了也跟着难过起来。大过年的,林木说没事就是没事,你放宽了心,老是想母鸡护崽一样,林木还长得大?”

  “成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操心。”李满贵家的嘀嘀咕咕。

  竹青笑了,这老爹和老娘怎么越活越小了呢?不过现在就他们两口子在这里,儿女都不在身边,确实是想着心里也有些难受,以前还有哥哥跟着他们,也不至于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没有名儿)给俺投的霸王票!厉害!

77进一步的打算
“妞儿啊,今天带回来的东西多啊,你们二少奶奶对你可真好。”

  鹦鹉的娘笑着和鹦鹉说道,因为自己的闺女现在有出息了,自己在家里也比以前好多了。

  “你们喜欢就成,不值当什么。”鹦鹉淡淡的说道。

  “妞儿啊,你怎么看你和那三个丫头关系不好啊。”鹦鹉娘问道。

  鹦鹉道:“什么好不好的,也就那样,不是在一起干事的,平时也没有话说,还要关系怎么

  好?”鹦鹉道:“我爹现在还是天天喝酒骂人?”

  “没,没有,哪有的事儿,他现在比以前好多了。”鹦鹉娘忙说道。

  鹦鹉道:“不是最好,你跟他说,他要是改掉了这些毛病,我跟我们少奶奶说,让她给我爹安排给府里的活儿。”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庄子了。”到府里多好啊,比这里不强多了?

  “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有说定呢。”鹦鹉道:“上次我们过来,那次的事情,你一个人知道就成,别人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然咱一家子都要完蛋。”

  “你放心好了,能找得着我们什么事?那些人想邀功,活该她们倒霉,现在她们都不在了,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知道轻重呢。就是还有个事儿,你弟弟也**岁了,你看能不能把他也弄进府里去?当个书童什么的,到时候也认几个字。”

  “娘,你以为我什么都能成啊,还书童!那是少爷身边的人,都是上面的夫人她们安排的,二少爷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什么书童。”

  “那就给二少爷当小厮呗,不也是一样的?妞儿啊,我看二少奶奶对你这么好,你可得抓紧机会了,说不得就要等你到岁数了给你开脸当二少爷的通房,那时候你弟弟要是也是二少爷的小厮,你不就比别人强多了?我这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也成了主子,咱家可就完全的好起来了。”

  鹦鹉被自家娘说的脸有些红,“娘,你说什么呢,我现在还小呢。”

  鹦鹉娘笑道:“也不小了,娘看你长得也比别人好看,你好好打扮打扮,准能被二少爷看上,你现在又在二少奶奶身边伺候着,绝对比别人机会多。娘问你,你葵水来了没有?”

  鹦鹉说道:“娘,你问这个干什么呀,真是羞死了!”

  “羞什么羞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以后着想,你可别不听,这来了葵水就成了大姑娘了,是可以出嫁的了,你这样貌,要是配个小厮,那就是毁了,白瞎了,也就主子能享用的上。别看那李满贵家的大闺女成了荣家的媳妇,说到底,根子里还是奴才,娘一点儿也不羡慕。你说说,他荣家到时候是好是坏,还不是主子一句话?所以,你可记住了,一定要当上主子,这样以后你自己的儿女,也都是真正的主子了,不想你和你弟这样,一出生就是奴才,咱得抓紧了。我也听说了,那二少爷是个风流的,这样的人虽然别的不好,但是你也容易成不是吗?

  反正你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可别像娘一样,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你娘年轻的时候,大家也都说我长得好,那还有个什么用?嫁给了你爹,说打说骂的,你小时候也没有少见过,我就不希望你和娘一样。”

  “行了,我都听见了,你也别说这话了,被人听见了,也不好。娘我问你,你说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好,那为什么会配给我爹?你不是也当过丫鬟吗?”

  鹦鹉娘要给自家闺女好好掰扯掰扯,就说道:“娘还不是被别人陷害的,最后才不得不配了你爹,娘到现在想着就后悔呢。”当年自己都快要成为姨娘了,可惜功亏一篑了。

  “你刚刚说我能和二少爷,那我是我爹亲生的了!”鹦鹉冷不防问道。

  鹦鹉娘吓了一跳,“你这孩子,你怎么这样说呢?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是谁亲生的?”

  “那我怎么从小感觉,就不像是爹亲生的?你敢说,你没有这个意思在这里?”从小,娘就那种表情,看着自己也发呆,而且爹也对自己不亲,加上自己无意间见到姨夫和自家娘有些不清不楚,她一度还怀疑自己是姨夫的孩子,就因为这个,她以为握着了把柄,所以找姨妈要银子一点儿也不含糊,毕竟衣服是老爷的长随,如果让老爷知道了,姨夫是个行为不检点的,那他就干不下去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府去。

  而且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哥小姐,不过是没有被认,只能当个丫鬟,她心里不服气的很,但是今天娘这话的意思又不是。

  “那我是我姨夫的孩子了?娘,你可别不说实话,你和我姨夫拉拉扯扯的,我都看见了,我一直没有说呢,当初我以为是我姨夫替老爷给你带话呢,现在想一想,说不定就是你和我姨夫呢。”

  鹦鹉娘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自己这个闺女,现在好像把自己当娘的给剥得光光的,扔在她面前,让人无地自容。

  “不是都不是,你就是你爹亲生的,这话没有假!都是你爹疑神疑鬼的,老是怀疑我,我没有和别人,你姨夫那事,那是你姨夫喝醉了,是他自己不尊重,她看你娘长得好,他没脸没皮,唉,你也知道,你姨妈长得一般,以前你姨夫认识我的,所以才那样,真的不是那样。”

  “娘你怕个什么?我不过是问清楚了,既然不是就算了,我还想着要是真的是姨夫的女儿,我还能借着他更进一步呢,毕竟他是老爷身边的长随,比我爹不强多了?”鹦鹉是瞧不起他爹,整天就会喝酒,喝酒了就打老婆孩子,一点儿气性都没有,自己这一大家子,也被人骂的难听,说什么偷鸡摸狗的,说什么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要不是从小受了嘲笑,她也不会想着能过上人上人,让别人都不敢小巧她黄妞儿了!

  鹦鹉娘满脸羞愧,“是,你说的对,娘都指望你了,你可要出息。你看你奶现在因为你有本事了,也不敢对我在指手画脚,非打即骂了,你爹也好很多了,所以你要好好的啊,咱一定要当人上人!”

  竹青和香草一家子过来樱桃家吃中饭,过年,每家每户都有那么一两道荤菜,但是吃的很好,樱桃一家子真的是人多,弄了三桌子,三个人吃完饭,樱桃把香草和竹青拉到了自己的屋子,说道:“以前觉得大家在一起吃饭,热闹,现在是觉得太热闹了,有些受不住。”

  竹青道:“我们一家子就是想热闹也热闹不过来,人实在是太少了。”

  香草道:“嘿嘿,等海棠姐姐给你生了外甥,那不就多了人了,以后你哥哥他还要给你去嫂子,到时候还有有侄儿侄女的,肯定人更会多起来的。”

  “那倒不是,”樱桃笑道:“海棠姐姐现在已经是荣家的人了,不算了。嘿嘿,竹青,你要想热闹,以后让婶子给你找个人多的家里嫁过去,不就得了?”

  竹青退了樱桃一大把,“看看,这脸皮厚的,这话都说的出口。”

  香草道:“我看樱桃说的是呢,就这样才好呢。”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呀,我看是不是你们家催着你们了?所以才想着找我?”

  三个人闹成一团,头发都有些乱了,不过鹦鹉说道:“这人多也有坏处,你别看我们现在这一家子和和气气的,还不是有矛盾?我二伯娘找我娘了,想要把我堂妹送到府里去呢,还不是看我现在在府上,总以为我能干的很,我也不过就是哥丫头,要有那本事我也不用说什么了,可是我能说送人就送人?你自己不找那管事的,找我?还不是想省几个钱?人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二伯娘是一毛不拔呢。”

  香草也道:“我姑妈家的也想让我想办法,把人给弄进府去,你们说说,我能有什么法子?”

  “那这样说起来,还是我这边好一些,我爹就我大伯他们,他们在二老爷那边,不需要我们操心,我舅舅他们都在南边呢,好几年都没有见着了。”竹青说道。

  她娘也是有娘家的,不过都是在南边老宅子那里,爹也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祖父,祖母都不在了,真的是亲戚少,这府里的家生子,那就是你和我是亲戚,我和你是亲戚,想自家爹这样的,倒是少见,但是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是这样,毕竟这人丁不兴旺的也有,人家还有几代单传的呢。

  香草说道:“我在针线房倒是听了消息,南边要祭祖,顺便把小姐们的名字写到族谱里面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竹青说道:“不会我们五小姐的名字还没有写到族谱里去吧,这也不可能吧。”

  五小姐的名字肯定是早就写了,估摸着是要写二小姐的名字,她毕竟就要出嫁了,这还没有上族谱说不过去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事儿?

  “这上面的事情谁知道啊,管它怎么样,到时候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樱桃倒是毫不在意。

  是啊,管他怎么样,上没上族谱,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过,老家里有二太爷一家子在那边,听说那边人也多得很,比京城里人都多。”

  毕竟是祖籍之地,当然要派人留守,二太爷不就是现在老爷的二叔吗?老太太的小叔子,人丁兴旺的人家啊,真的是人口众多呢。

  果然是有影儿的事情,竹青回到府上后,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府里就商量着,要回乡祭祖的事情了,当然,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回去一趟,怕身子骨受不住,就是安定伯也不同意了,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他还要丁忧呢 ,就是孙子辈的也要一年守孝,所以老太太去不得。

  安定伯也去不成,这府上要他打点呢,还有衙门要去,其实这样的事情,他可以上衙门请假的,毕竟本朝是讲究孝纯的。但是安定伯回去,这排场就大了去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让安定伯世子,带着人回去祭祖,同样是可行的,毕竟这是未来的伯爷,还有个当娘娘的妹子,身份够可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了!作者没话说
78回原籍去了
二小姐因为要上族谱,所以也必须去,安定伯觉得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既然要上族谱,那么该上的都上,加上这段时间,三小姐对这个父亲孝顺的不行,年纪也差不多了,就一起上呗。

  既然三小姐都上了,这四小姐,还有三少爷几个庶出的都要一起上了,但是人太多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不就是快要一锅端了?

  所以几个年幼的人像六小姐就没有过去,毕竟她要嫁人还得好几年呢。

  又加上五小姐看大家都回老家了,自己还一次没有回去过呢,就和老太太陈夫人磨,说什么这次也要跟着一起去。

  陈夫人和老太太无法,只能让她也跟着,好歹是回乡祭祖,也是好事,安定伯也同意了的,还夸了五小姐懂事孝敬祖宗。

  只是陈夫人是不允许四少爷跟着去的,怕四少爷出了事,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这族谱从他出生哪一年都上了的,根本就不用去。

  所以四少爷这几天很是郁闷,不管他怎么闹,陈夫人就是不同意,连老太太那边也不行。四少爷郁闷的对五小姐说道:“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就是让你去,也不让我去,太偏心了,先生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出去一趟又怎么呢?天天把我拘着,就是为了我好啊。”

  五小姐得意的说道:“那也没办法啊,又不是我不同意你去的?你等着吧,我肯定给你带东西回来,不会忘记你的。”

  “那还不是要亲自去。”四少爷还是不高兴。

  五小姐没有理会他,四少爷好没有趣味,看见竹青在一边,就问道:“竹青,你说我应该不应该去?”

  竹青忙道:“回四少爷的话,这老太太和夫人也是为了四少爷好,毕竟,您想一想,五小姐以后大了,这出去的机会更少了,不像四少爷,您以后就是天天出门,也没有人拦着,咱们小姐这次不去,以后说不定就没有出远门的机会了。”这个世道,还就是这样,女子大多是在屋里,特别是这些千金大小姐,更是严格,嫁了人,除了必要的应酬,或者随夫君上任,哪里能有出门的机会?一辈子都圈到了内院了,还好竹青是丫头,相对的拘束少了许多。

  “您看大少爷和二少爷,成了亲,有了差事,还不是天天出门?相信以后四少爷也是这样的,所以这次去不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五小姐也道:“就是,你看看你,听了竹青的话,你还和我争什么争?你在家陪着老太太和娘,比什么都好呢。”

  四少爷道:“算了算了,我不去了还不成吗?不过你要给我带好东西,不然我可不依。”

  “说了给你带就给你带,你啰嗦什么?竹青,把他给我请出去,我这里忙着呢。”

  她要想想要带什么东西会南边去呢,可这个四弟就不走。

  竹青笑道:“四少爷,您请!”

  “唉,人心不古,连我亲姐,都不管我了,要赶我走,我走还不成吗?”说的好不委屈,不过大家都已经见惯了,倒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这个四少爷真的是个有意思的人。

  接下来新荷院又是一阵忙乱,这带的东西多着呢,五小姐换洗的衣服,路上时间长,连被褥都要自己准备着,别处的不干净,大家子的作风,就是这个样,连吃饭的筷子,碗,喝茶的杯子都要准备,还有这一路上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这药丸是要准备的,七七八八的准备了好多个包裹,话说,现代人要出去旅游什么的,就一个箱子里装几件衣服,然后带上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就成了,哪里像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

  好在不是让竹青她们拿着背着,不然可是要了老命了,安定伯的老家在南边的青州府,从京里过去可以走水路,安定伯府早就雇好了三艘大船,一切准备妥当,就离开了京城,扬帆出发了。

  五小姐身边带了翠珠姐,香芋,竹青,和红桔几个丫头,出门是能简则简,丫头也不能全部都带上了,樱桃还有些难过呢,自己不能出远门了,竹青保证给她带好东西回来,她才又高兴起来。

  不过到了船上,五小姐受不住,直接晕船了,翠珠姐还好,但是脸色也不好看,香芋和红桔更不用说,直接上船就吐了,伺候人更要不得了,竹青倒是一点儿事也没有,所以除了伺候五小姐外,还要顾着她们几个,翠珠姐吃了这晕船的药丸,算是好了许多。对竹青说道:“没想到坐船这么遭罪,我一开始上船,看着这船动了,就感觉这四周倒在晃动,太难受了。”

  “刚才大少爷那边派人通知了,等到了下一个码头就停船,找个大夫上来看看,再配点药,我也听那船家说了,这晕船过几天就没有事了。”

  “希望这样吧,不过你提前准备的这药丸还不错,我吃了倒是好多了。就是香芋和红桔两个还是不行。”

  竹青道:“这个是丁嬷嬷给我的,她知道我年后要去南边,就给了我,说是以前她也坐过船,知道这晕船的滋味,就是吃了这个药才好的,我想着既然丁嬷嬷晕船,说不得别人也晕船,就带上了,翠珠姐,你用了好就成。”

  翠珠笑道:“你和丁嬷嬷关系倒是很好。”

  竹青也笑道:“那是,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怕丁嬷嬷,不敢送东西过去,我脸皮厚,所以丁嬷嬷和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五小姐中午的时候,晕的连粥都吃不下去了,听说其他的几位小姐也都一样,果然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这坐船都跟要命一样,翠珠姐急的没有办法,这要到下一个码头,打听了,还得到第二天中午呢,现在可怎么办?人不吃东西怎么成呢?夫人把五小姐交给自己,现在这样了,那不是自己的过错?

  竹青对翠珠姐说道:“我听庄子上的老人说过,可以用姜片在肚脐上擦一擦,说不定能管用。”

  反正也没有办法了,就用这个法子,没想到五小姐竟然好了许多,也喝得上粥了。

  “早知道坐船这么辛苦,我就不抢着要过来,直接让四弟过来算了。”五小姐道。

  翠珠姐道:“小姐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还是竹青想的法子呢。”

  五小姐看了看竹青,说道:“什么法子?”

  竹青把法子说了,五小姐说道:“这法子简单,那些当大夫的一点儿本事也没有!你们没有把这个说给别人听吧。“

  两人都说没有,五小姐道:“那就不告诉她们,让她们一直晕过去好了。“

  因为三小姐也晕船,也是到现在也没有好,所以五小姐才这样说。

  “那二小姐和四小姐呢?“翠珠问道。

  五小姐想了想,说道:“反正现在天也快黑了,那就明天再说,你们就说是晚上才想出来的法子,还不知道管用不管用,结果第二天我就好了,说不定是我自己好的呢,所以不敢说出来,嗯,就这样说好了。“五小姐是想着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那别人就应该比自己受更大的罪才成。

  翠珠道:“听小姐的。”

  竹青当然也是听五小姐的,这个时候,要讲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边香芋和红桔用这个法子还不管用呢,所以这法子真的不是大家都适合,也不算是隐瞒不报,毕竟没有把握嘛。

  果然到了第二天,五小姐才把这法子说出来,到是二小姐用了这个法子,好了许多,三小姐也是一样,四小姐就不成了,还是晕的不行,都不能坐起来,一坐起来就天旋地转的,然后就要吐,弄得五小姐都不敢过去看她了,生怕吐到自己身上。

  到了中午的时候,船考了岸,大少爷让人请了大夫上船,给晕船的人都看了,然后开了药,又经过了几天,大家适应了这船上的生活,大部分都好了起来,就是四小姐是脸色黄黄的,没有精神的很。

  红桔事后说道:“这简直比打人板子还厉害,我那时候躺着,恨不得睡了就不醒了,太难受了,你说这整天在船上过日子的人怎么过的下去?”

  红桔说的是那些渔民,好多人都是一条船就是一个家了,靠打渔为生,岸上也没有房子也没有地,只能是生活在船上。

  大少爷他们也买过渔民的鱼,给大家伙儿吃点好的,可以说这才弄上来的鱼,就是新鲜,刚喝汤都觉得美味。

  竹青想起了那个会做点心的馥郁表小姐的丫头瓶儿,要是她在,肯定也能做点好吃的。

  话说,表小姐那一家子,因为年前闹了那个事,实在是有些丢脸,舅老爷是死活不愿意在这边住了,最后陈夫人无法,加上年关将近,就和老太太回禀,把安定伯府在京里的一个院子借给了舅老爷一家子住,不见面就没有那么尴尬了,而年后,通过安定伯府的帮忙,舅老爷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差事,带着全家走马上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呀,遥遥无期的一天。

  鲜花在哪里呢?一更君先出来卖个萌
79钓鱼
那一家子的事情就那样过去了,那个懦弱的表小姐以后是什么下场,大家都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的风景,最开始几天,看着还有趣儿,特别是从没有出过门的五小姐,那是见世面都稀罕,也没有人约束着她,不让她在船上看风景,毕竟离着岸边远着呢,别人也瞧不真切,不过这才早春,一路上叶子都没有发芽,看着就是光秃秃的,统一的灰色,看着看着就没有了意思。

  五小姐觉得很无趣儿,就和几个丫头打打叶子牌,她是个坐不住的人,不可能坐下来做针线,所以不是让香芋陪着去外面透透气,就是让竹青陪着,去别的小姐的船舱里串门,然后看见自家大哥和三哥要钓鱼,也缠着要了一副钓鱼騀,让丫头舀了个绣凳,坐起来钓鱼,可想而知,她这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钓的起鱼来?看着半天没动静,就把鱼钩弄起来看,结果是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那鱼饵已经被吃掉了。

  “不钓了,不钓了,太没劲了,现在天气还没暖和呢,怎么可能有鱼呢,都是骗人的。”

  三少爷在一边取笑:“你自己没有耐性,还说没有鱼?要是没有鱼,我们怎么就钓得起来?”

  人家大少爷和三少爷都钓了好几条了,这话把五小姐气得,不过到底是不服气,说道:“你们都比我大,这一点儿也不公平!”

  大少爷也笑了,这船上实在是没有意思,虽然有些不喜五妹这样骄横的性子,但是哄哄人也是可以的,就说道:“那五妹说怎么样才算是公平?”

  五小姐眼珠子看了一圈,说道:“那,我们都有丫鬟,让丫鬟们钓,谁钓的多,谁就赢怎么样?你们都是男的,那多不公平?咱们就用自己的丫头比。”

  三少爷也觉得有意思,说道:“五妹妹这话倒是很有意思,那怎么比,是各自只选一个丫头比,还是多选几个,最后总数谁多就是谁赢了?”

  五小姐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很好的提议,这船上很是无趣,现在这样不觉得有意思,于是说道:“从现在开始,到下一个码头,还有几个时辰?”

  大少爷笑道:“还有一个时辰。”

  “那好,咱就在一个时辰里,也不用好几个丫头了,各自出一个丫头,看看谁钓的鱼多,就算谁赢了!赢了的人让输了的人在下一个码头请吃饭,怎么样?”

  大少爷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光我们得了好处,多不好?不如我们各自舀出一个彩头,这最后赢了的丫头,就得了这彩头如何?”

  三少爷拍掌,“还是大哥想的周到,这丫头们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也是太亏了,不如这样,不光我们,连二姐,三姐,还有四妹她们,要是乐意玩这个,都一起过来,跟船上的人多要几幅鱼騀,咱们好比比看,让大家也乐和乐和,这船上几天走下来,实在是太无趣了。”

  “那还等什么?就一个时辰了,快点儿啊。”五小姐等不及了,忙让人赶快安排。

  大概是真的太无趣了,所以另外几个小姐也是随喊随到,竹青估摸着,这里面还有大少爷的功劳,毕竟是世子爷也有兴趣了,那几个庶出的小姐,怎么可能不给面子?所以都穿戴好了出来

  了。并且一致说这个有意思,那彩头都放在中间的那个案子上,玉佩,手镯什么的都有,看起来好不耀眼。

  不过对于这几个主子来说,一点儿也不稀罕,因为实属平常,真正的好东西,都藏着呢。

  但是对丫头们来说,却是好东西呢。

  五小姐对竹青说道:“我就选你了啊,你可一定要把东西赢回来。香芋和红桔,你们两个看见水就晕,更不用说钓鱼了。”

  香芋和红桔都笑道:“五小姐说的是,我们就在一边给竹青鼓劲儿了,竹青,你可一定要赢!”

  “小姐,香芋姐,红桔,你们这么一说,我紧张着呢,我还没有钓过鱼。”而且这钓鱼还有运气的成份在呢,要是运气好,说不得就一下子钓起来了。

  翠珠姐在一边说道:“没事,你平时做事也有耐性,这钓鱼不就是比耐性吗,是不是,小姐?”

  五小姐有些心虚,她就没有耐心,不过为了面子问题,她忙点头,说道:“就是,有耐心就好多了,你平时也看我钓鱼了,你看到那个鱼漂往下沉的时候,那就是鱼上钩了,到时候,你就拽起来,保证能钓着,我相信你,肯定能成的!”五小姐对竹青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呢,反正觉得竹青就是能赢!

  看看,这么多人晕船,竹青就没有晕,说明她和这水,和这船有缘分,所以一定是竹青赢!

  “怕什么?她们还不是什么都不懂,咱不怕!”五小姐继续说道。

  另外几个人也说道:“就是,怕什么!你一定能赢!”

  战前鼓舞啊,竹青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不过也容不得她说什么了,因为比试正式开始,竹青只好坐在凳子上开始钓起鱼来。

  那边有人在小声嘀咕,那不是大少爷身边的锦鲤吗?她可会钓鱼了,这下估计就是她赢了。

  翠珠也看见那锦鲤了,心里暗道,糟糕了,怎么忘了这茬,这个锦鲤以前家里就是船上的,后来是遇到了大风浪,家里出了事才卖到了府上,最后在大少爷那边伺候,人家怎么着也比这半路出家的竹青要好很多啊。

  算了算了,不过是打赌,五小姐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只要竹青不是最差的,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钓鱼讲究的是要静,所以即使很多人都在后面看着,也没有人出声,一会儿那锦鲤就钓上了一条鱼上来,别的丫头都还没有动静,把五小姐给急的,不过看竹青的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恨不得自己上前去蘀她,翠珠在一边看着,就怕五小姐犯了规矩。

  没一会儿,又有人钓上了一条鱼来,五小姐急的要跳脚,好在竹青也钓上了一条,香芋几个才松了一口气,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眼看着这码头就要到了,这个时候竹青又钓上了一条鱼了,现在也不知道是谁钓了多少了,大少爷道:“码头已经到了,就到此为止。”到了码头边上,人口太多,船只太多,钓鱼也钓不上来。

  于是比赛正式结束,五小姐早等不及,立刻去看竹青的木桶里有多少条鱼了。

  结果所有的木桶都按顺序放在了一起,最后的结果,是锦鲤钓起来的最多,不过嘛,大少爷说道:“五妹妹的丫头钓起来的鱼都是大的,所以这样一算,两个人算是旗鼓相当了,那么这彩头就这两个人分了吧。”

  五小姐看了锦鲤的鱼,有些很小的,还没有拇指长的都钓起来算了,真的是一个都不放过。不过五小姐说道:“当初说的是谁的鱼多,就谁赢,我又不是没有气量的人,输了就是输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呗。”

  “唉,不是这样说,大哥说的鱼多,当初也没有说是数量上多,这重量上多,也是赢了,是不是啊,大哥?”

  “对,是这个理儿,也是大哥我当初没有说清楚,所以呢,你的丫头也不是输了,这彩头应该两个人平分。”

  五小姐这才眉开眼笑,“那我就不用请你们了!”

  “当然,咱们把这些丫头钓的鱼送到酒楼里去,让他们做好了,咱们去吃吃,这样才有意思。”

  这次要在这码头停半天呢,所以有这个时间,五小姐更高兴了,对竹青道:“竹青,快点舀彩头过来,你赢了!”

  看着几个丫头都兴高采烈的,三少爷跟着大少爷在一边嘀咕,“大哥,五妹妹那丫头到底会钓鱼还是不会啊,我看她好几次都是鱼饵吃光了才扯起来的,这样的人竟然赢了,真不知道她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了。”

  大少爷笑笑,没有说什么,五妹妹这丫头倒是有意思,小鱼小虾的都不钓起来,非得看那鱼漂重重的沉下去了,才扯线,果然是放长线钓大鱼吗?还是说,真的是她的运气?

  五小姐看竹青赢了,那是相当的高兴,竹青要把彩头还给五小姐,五小姐道:“说了是你赢的,你给我算怎么回事?赶紧收起来,这下,我好几天都要高兴了,大哥和三哥老是说我,现在我看他们还说不说。”

  一会儿还要下船去吃饭去,翠珠姐赶紧给五小姐换衣服,这帷帽也要带着,竹青自然是留在船上,让香芋和红桔去地上接接地气,船上也有人安排饭,竹青和翠珠姐两个人吃,翠珠姐说道:“彩头你就收好了,别想别的,主子们乐意,咱们也高兴。”

  “唉,我听翠珠姐的。”

  翠珠感兴趣的问道:“竹青,你是不是会钓鱼啊。”

  “哪有啊,我自小就在庄子上,那边也就有个鱼塘,不过都是老张头管的,一点儿也不让我们去钓呢,我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按说这最多的应该是大少爷的丫头,不过是大少爷让着咱们小姐,故意说我也赢了。我这是沾了五小姐的光了。”

  翠珠姐倒是点点头,说道:“咱们大少爷虽然和咱们小姐不是一母同胞,但是对我们小姐倒是挺好的。”

  “那是当然啊,大小姐进宫了,这嫡亲的妹妹就我们小姐了。”竹青笑着说道。

  两个人吃完饭,又做了会儿针线,竹青还出船舱看了

一会儿,就等着主子们吃完饭好继续出发呢,不过这古代交通真的很不便利,还说这走水路比旱路要快很多,就是这快很多,也用这么长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双更君,不知道今天大家忙不忙,顾不顾的上看双更君?
80奇怪的香芋
出去一趟,连性格老实的红桔都话多了起来,“人真多,而且卖的东西也从没有见过的,小姐和少爷们去吃饭了,香芋姐在一边伺候小姐,我们另外几个丫头就有空下去逛逛了,看,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带的。”

  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挺多。竹青拿了一个,五小姐那边叫人了,竹青过去了,红桔说道:“哎呀,我怎么感觉又开始晕了?这还真不能下船。”

  众人继续前行,越往南边,天气越暖和,渐渐的岸边远远的看着都是一片鹅**了,厚厚的袄子也穿不下去了,都换成了棉夹的。

  到了青山码头,这已经是最后一战,众人都下了船,自然有专门过来接人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行了一路,又过了半天的路程,才终于到了青州的老宅子,竹青和香芋几个都是跟着小轿子走进了这老宅子,然后在一个大院子里停下,被这老宅子的丫头领到一边的小房子里等着,那边五小姐

  几个人要见这三老太太呢。

  这三老太太就是五小姐的叔祖母,老太太的三弟妹。那陪着竹青她们几个的丫头一句话也不多说,竹青等人自然是不会多话,情况不明,多说多错。

  大概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人把竹青几个叫了出去,跟上了五小姐,去了这边给五小姐安排的院子。

  青州老宅这边的房子挺多,不过还是安排了几个姊妹住了两个院子,这次是二小姐和五小姐一个院子,三小姐和四小姐一个院子。

  房子里早就大**干净,不过几个人还是重新用水再擦了一遍,“小姐,用不用换上咱们的铺盖?”红桔问道。

  “换!这地方太差了,还以为多好呢,看这房子都老成这样了,住着就一股霉味。”五小姐口无遮拦的说道。

  幸亏这里没有别人,不然让这老宅子的人听进去了,还不定怎么看五小姐呢。

  五小姐车马劳顿,梳洗好了,就睡觉去了,而竹青也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结果院门口有人找自己。

  香芋笑道:“你看看你,到哪里都有人找啊。”说的是玩笑话,不过竹青想着,难道是舅舅和舅妈她们?爹娘说舅舅们在老宅子看房子呢,不过要真是他们,这消息也太快了。

  竹青道:“估计是我舅妈她们,从哪边得了消息吧。”

  自己一个小姐身边的丫头,他们怎么知道过来了啊。

  竹青到了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长的很瘦的妇人在门口徘徊,不过一抬头见了竹青,都有些激动,“你是竹青丫头?”那妇人激动的问道。

  竹青说道:“你是?”

  “我是你舅妈呀,你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小姑子长得真像。”

  竹青忙把这位舅妈给拉出了院门口,对院子里的小丫头交代了一声,就和这舅妈出去了,“咱们找个安静的地儿说说话。”小姐还在歇息呢,要是吵醒了,她的起床气可大着呢。

  但是这位说是舅妈,她以前也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不是,于是竹青说道:“和舅妈隔得远,当初我姐姐嫁人的时候,也没有见着您。”

  那人以为竹青是在怪他们不过去参加海棠的婚礼,不由的说道:“竹青,你别怪啊,海棠嫁人,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怎么能随便出去呢,主子们不发话,就不能过去呀。”

  能叫自己的名字,还有可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能叫姐姐的名字,这个还有点靠谱,不过姐姐嫁的是荣家,说不定早有人都传过来了,竹青忙道:“舅母,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说我们是亲戚,可是却好几年都见不到面,我爹和我娘都想着你们呢,还有我哥也跟我说小时候你们对他可好呢。”

  “呵呵,你说林木啊,他以前长得可壮实了,就是不大乐意说话,你姐姐话就多了。哦,对了,今天我过来,就是看看是不是你过来了,我听说大房的五小姐也过来了,就想着能不能你也跟着过来了,你娘捎信说你在五小姐身边伺候呢,没想到果然有你呀。”

  原来是老娘那个大嘴巴,这样炫耀的事情,老娘可喜欢说出去了。竹青和这个舅妈说了这一会儿话,感觉这个舅母还可以,不想大娘那样,见面就是别有目的,舅母最后说要是有空了,就去那后边找他们,他们都住在那后边的下人房里,竹青说,到时候有空了一定去,舅母也知道当人家奴才的肯定不能随意,所以今天过来就是确认是不是自家的外甥女过来了,确定了,也可以和家里的人说去了。

  于是两人告辞,红桔等竹青回来了,竹青把那人是自己舅母说了一遍,“亲戚们都是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她要是今天不过来找我,我就是见面了,也不知道她是我舅母。”

  家生子啊,真是处处都有亲戚,红桔道:“在这边我倒是没有亲戚,亲戚们都在京里那边,香芋姐,你有没有?”

  香芋姐笑道;“怎么没有?我姨姥姥一家子都在这里呢,我还想着有时间过去看看呢,就是翠珠姐都有呢,咱们这跟着过来的,十有八、九都有亲戚。”

  嫡系留在京里,那些旁支或者别的,都到了时候要回去老宅,所以这奴才也是盘根错节,都能沾上亲戚关系。

  因为这要祭祖,还得准备两天,所以竹青这几天也就是陪着五小姐去认认这边的亲戚,除了三老太太这边是嫡支意外,还有很多旁支的亲戚,真的是人多,五小姐见人见得都有些不耐烦,说这些人都是那种讨好的笑,看着就假,就连竹青几个丫头去了别的人家里,都受到了热情的招待,还说什么毕竟是伯爷府里的丫头,看着就与众不同,比他们这边的千金小姐都要好多了。

  这夸起人来是没有边儿,不过三老太太这边却有些烦恼,因为有些人是看着这京城里来的嫡支富贵逼人,这不就打起了这些人的主意,当然不可能是看重了这些小姐少爷,而是看中了小姐身边的丫头,想着让她帮着做媒呢。

  今天过来的是旁支五房的一个侄儿媳妇,平时就喜欢过来打秋风,今天过来就想着要五小姐身边的那个大丫头当自己的儿媳妇,还真会选,别的小姐的丫头都不选,偏偏选了那个五丫头的,也就是知道五小姐是伯爷的嫡亲闺女,这身边的大丫头自然能身份尊贵一些。

  “田山他媳妇啊,这个事儿我这边也做不得主,毕竟他们过来就是来祭祖的,你这开口要五丫头身边的丫鬟,说不上道理来吧。”

  这个田山媳妇想的是美,自己家里也没有几亩田,还是靠这边接济的,人家都说大家子的丫鬟,出嫁的时候,主子那边能陪送好大一笔嫁妆,只要自己的儿子娶了那五小姐身边的大丫头,这一份嫁妆是跑不了了,还有和那边的伯爷府也有关系了,听说五小姐的大姐还是宫里的娘娘呢,这么好的事儿为什么不做?而且,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哥主子,娶了一个丫头,她该感激涕零,毕竟一出来就是主子奶奶,比她那当丫头不强多了?

  田山媳妇听了这三太太说话,就说道:“三伯娘是五小姐的叔祖母,您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的,只要您一句话,再说不过是个丫头,五小姐要是舍不得,我可以给她出银子买下来嘛。”

  听听,这人说话都不会说,也就是仗着脸皮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买下来,人家那边也不缺丫头的,三老太太不想和这个不着掉的说下去,于是道:“五丫头毕竟是个没有出阁的小姐,和她说这样的事情,于理不合,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要是五小姐身边的丫头乐意呢,都说千金难买人乐意,如果是她自己愿意,三伯娘,到时候,您可得说上几句好话。”

  三老太太道:“要是那丫头自己乐意,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强留着,心也不在这里,到时候自己这边给五丫头补一个大丫头了。

  田山媳妇就等着这一句话呢,于是高高兴兴的告辞而去。

  香芋从她姨姥姥家里回来就有些心情不好,做事情也有些恍惚,竹青趁着人不注意,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不好解决的事情,能说出来,大家想想法子。

  香芋姐笑道:“没有什么事,只是有点儿累。”

  竹青想着,是不是和自己不能说?过了一天,香芋姐打碎了第二个杯子,要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翠珠姐暗地里跟竹青说道:“我看你香芋姐肯定是心里有事,你知不知道?”

  竹青道:“我问过香芋姐,她说她最近是累了,翠珠姐,要不你问问?”大家都是从京城里过来的,有困难,行办法解决,不然是谁也不关心谁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翠珠姐点点头,“我去问问她,这魂不守舍的,到底是为什么,她可是五小姐身边的大丫头。一点儿闪失都要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晚了,抱歉!
81借力打力
问是问出来了,可是翠珠姐却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你好心好意的去看他们,他们竟然暗算你?”

  香芋忙道:“翠珠姐,我这可怎么办?那人说进来就进来了,我一点儿也没有防备,然后我那姨姥姥就说,这是五房的什么少爷,还说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吃亏。”

  还说什么自己是个丫头,配了那个少爷还赚了,出去就当正房奶奶,比当丫头不强多了?还说什么,是为了她着想,难道她想当一辈子的丫头?

  原来香芋去看望她姨姥姥,结果就她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人,那人上来就抱着香芋不放,正在挣扎的时候,姨姥姥家的人都闯进来了,然后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说只要自己点头同意了,那五房必定是能过来讨人的,绝对的明媒正娶。

  香芋一听就知道自己落了圈套了,她没想到以前对自己很好的姨姥姥一家子串通起来陷害自己,不然她也不会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她只好说了过五天后再给他们答复,他们也不怕香芋反悔,反正只要她不同意,就把这事给嚷嚷出去,到时候还不是得嫁过去,毕竟一个名声坏了的丫头,还能有什么前途?五小姐就是再疼这个丫头,也不会要她了。

  翠珠恨道:“什么东西!竟然敢算计我们!打量着这里不是京城,就敢这样!你别担心,这事既然我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过去受委屈的,想要娶媳妇,你正正经经,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也比这样好多了!这事又不能告诉五小姐,五小姐知道了,肯定会不得了的。”毕竟是她的丫头被人算计了,五小姐一向是要面子的人,知道这事还得了,说不定闹得更厉害,那样香芋肯定更呆不下去了,要是京城里夫人知道了,说不定为了息事宁人,直接把香芋送出去了,至于后面的报复,那也是把香芋送走了以后的事情。

  翠珠也是当过丫头,见香芋这样被人算计,心里不好受,对香芋说道:“我去把竹青和红桔叫过来,你也别怕她们知道,咱们都是一起的,遇见这样的事情,大家一起有商有量的,说不定就有法子了。”兔死狐悲,都是当下人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他们了。

  香芋是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翠珠姐说的也有道理,而且竹青和红桔都不是那种随便乱说话的人,就点了点图,翠珠姐把竹青和红桔都叫过来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五小姐已经睡着了,竹青值夜呢,不过翠珠姐这个时候把自己叫过来,肯定是有事,翠珠姐问道:“五小姐起夜了没有?”一般五小姐起夜后就能一睡到天亮,所以才这样问。

  竹青点头,“已经起了。”

  红桔也披着件小棉袄出来了,这边有个熏笼,围着熏笼倒是一点儿也不冷。

  翠珠姐很严肃的把香芋借的事情说了出来,意思是让大家想个什么办法,让香芋能逃过一劫。

  红桔听了,半响说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好歹是亲戚呢,怎么能这样呢。”

  “好了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竹青,你怎么想的?”翠珠姐问道。

  竹青也是心里吃惊,这些人,真的是不把丫鬟当**啊,还有那些所谓的同样为下人的亲戚,一点儿情面都不顾,竹青记得香芋姐带了好多好东西去看她姨姥姥的,结果竟然出了这个事儿。

  竹青道:“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要是香芋姐真的答应了,那就是如了那些人的意了,所以香芋姐千万不能答应。”

  “问题是,现在不答应,他们就要把事情给说出来,不管别人信不信,这捕风捉影的事儿,就会传开,一传开,香芋到时候就不能在五小姐身边了。”

  竹青道:“香芋姐说是五天后给他们答复,那就是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们好好准备准备,或许就没有事了。”

  香芋忙激动的问道:“竹青,你想到了什么?你帮帮我,我真的是没有法子了。”

  翠珠姐也说道:“想到了什么就说,这事儿,想着就憋屈。”

  是啊,你说香芋姐的姨姥姥一家子真的够不要脸的,他们一瞎嚷嚷,竹青这边都要倒霉,竹青道:“香芋姐是五小姐的丫头,五小姐是大少爷带过来的哦,肯定不能出什么事,现在有人胆大包天,瞒着大少爷他们算计五小姐的丫头,你说大少爷他们会怎么办?

  大少爷可是世子爷!只要大少爷肯出面摆平这个事情,那就肯定是没有事。而且大少爷那边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这个事,毕竟是他带着五小姐过来的,五小姐的丫头出了什么不好听的事情,间接的连累了五小姐,大少爷也逃脱不了责任,所以大少爷那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我们都是在这内院,就是出去也是传个话什么的,好多事情,我们办不好,那么为什么不让大少爷那边办呢。毕竟,这都是他的责任嘛。”

  翠珠听了,直笑:“竹青,你胆子真大,不过你说的在理,咱们只想着自己想什么法子,把香芋姨姥姥家给摆平了,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如果大少爷让那个什么无妨的少爷不说这话了呢,那不就问题解决了?既然那个什么少爷都没有想法了,香芋的姨姥姥就是握着这个把柄也不能说什么的。”

  “对啊,最好,让大家知道香芋姐好心没有好报,她姨姥姥一家子以为没有从香芋姐这里弄到钱,所以心里生了怨恨,这样她就是诋毁香芋姐,人家别人也以为他们是血口喷人。香芋姐,我们现在要打听,你姨姥姥一家子是不是人品好,不过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人品估计也不怎么样,那就再让他人品更坏一些,最好是得罪这老宅子里管事的头头,让他们吃些苦头,自己都应接不暇了,还弄什么啊。最好是把人都给赶出去了,让他们也蹦达不出来。”

  香芋姐有些不忍心,翠珠姐说道:“你心软个什么,他们算计你的时候,可没想着你会如何如何,你说说,你要是最后想不开,说不定你就要自己寻了短见,那时候,你爹娘如何?还有如果到时候他们把这个事儿给传出去了,说不定被赶的就是你全家,你说说到底是你家里被赶好呢,还是他们被赶好?你好心好意的去看他们,他们还算计你,这样的人同情他们干什么?”

  香芋道:“翠珠姐,你说的对,我同情他们干什么?他们当时一点儿也不同情我,又不是我先害他们的,我都听你们的。”

  红桔道:“这事不能让五小姐知道了,不然就糟了。”

  翠珠点头,“红桔的话说的对,我们四个人都不要说出去了。现在就是找大少爷把只是偷偷的告诉他,让他想个法子,让那哥什么少爷再也不打这个主意了。还得尽快。明天一早,我就找大少爷身边的穗安说话,尽快的把事情给解决了,还有,不能让其他小姐那边知道这个事了,不然事情肯定不能那么快的办成。”

  这话当然,不说那三小姐想着看五小姐出丑呢,知道了这事还不得了?非得弄得大家都知道才好。

  于是香芋稍稍安了心,翠珠一大早就去大少爷那边找人去了,当然大少爷也很快知道了这个事了,他对翠珠说道:“我知道了,这事不用担心,既然是五妹妹的事情,那就是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竟然算计到自己这帮人身上了,也太不像话了!要真的让他们得逞了,那么回去后,不管谁都会怪他,继母那边正愁找不到自己的错误呢,现在又是她的宝贝女儿,还不借题发挥?所以这事一定要不拖泥带水的给解决了。

  对他来说,也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他可以把自己的丫头给了那个什么堂弟当儿媳妇,毕竟自己这边的丫头要比五妹那边的丫头要强多了,不过到底是跟吞了口苍蝇一样,让人难受,敢算计!但是这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大少爷正在沉思,一双玉手端了一杯茶递给了他,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大少爷请喝茶。”

  这个丫头是这边的三婶给自己的丫头,长得不错,但是大少爷却觉得过于轻浮了,他也不是个青葱少年,哪里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还有三婶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收了这个丫头,然后给他们那一房弄来好处。

  大少爷想着小时候,三婶过来恭贺四弟出生,那时候对自己可没有现在这样客气热情,无非是想巴结着继母,知道继母有亲儿子了,自己这个没娘的儿子说不定以后就没有好下场,现在见自己继承了世子之位了,就这么快的转变了风向了。

  好啊,你既然送我丫头,那就是我的人了,是我的丫头,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为了对三婶表示尊重,我把这丫头正正经经的嫁出去当正房奶奶去,对你三婶够尊重了吧,大少爷打定了主意,就又看了这哥叫软香的丫头,那软香还以为自己被大少爷看中了,不由得心里激动。

  “穗安,给我换衣服,五婶那边还没有去过,这不娶看看也不像话,软香,你也陪着爷一起过去。”

  那软香是高兴的非常,看看,大少爷谁都没有叫,就只叫了自己跟着服侍,说明自己入了大少爷的眼了。以后荣华富贵就到手了!

  “听说了没有?大少爷把他身边的一个丫头给了五房的二少爷当了正房奶奶呢,这几天就要办喜事了。”

  “真的,那丫头可真命好,出去了还嫁给了本家少爷,那岂不是也成了主子了?”

  “是主子,不过听说家里没有什么钱,还靠打秋风才能过日子呢。”

  “那又什么?大少爷既然把丫头嫁了过去,肯定是会给点钱的,毕竟是大少爷身边的丫头呢。”

  “什么大少爷身边的丫头,我听说是这边三夫人给大少爷的,大少爷转手就给了那五房的二少爷,听跟着去看热闹的人说,当时那五房的人都高兴坏了,毕竟是世子爷亲自说的婚事。我五房的几个主子,混得还没有咱们府上的管事过的好,能不高兴吗?人世子爷都给他们做媒了。”

  红桔把偷听的谈话告诉了其他三个人,竹青道:“这下好了,香芋姐就不用去那边去了。”这大少爷够可以的啊,一下子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当然,五小姐身边的丫头和世子爷身边的丫头,是个人都会选世子爷身边的丫头,而且还是世子爷亲自开口的,你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不然你就是得罪了世子爷了,以后也不要混了。

  而大少爷更绝呢,把这边送给他的丫头送给了别人,还美名其曰,为了给人家找个好归宿,可真是个好归宿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刮风,但是天空看起来好像有一层灰一样,心情就跟着不好了。
82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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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青已经去舅妈那边打听了这五房的事情,原来是上上辈的庶出,到了现在也就是点香火情,家里人都不事生产,一味的想靠着这府里讨点吃喝,所谓的打秋风,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别的族人,还知道自力更生,有了下代,也知道让他们勤奋读书,好不好的,考个功名,不也出头了,这族里也有族学,是不用花钱的,可是这五房里也就是混日子,

  这个算计香芋的五房的二少爷,更是个不成器的货色,整天就是吃喝玩乐,而且没钱装有钱人,到处赊账,等人上门去要账了,她就跑了,让自己的家里人去想办法,听说还祸害过不少姑娘,要不是有族里的庇护,早就不知道进衙门多少次了,

  这样的人,真的是要香芋家嫁给他,那一辈子就毁了,什么少爷,什么主子,这样的主子奶奶,还不如当下人舒服呢,就光个壳子看起来好看一点了,内里是一点儿也不剩了,

  还说什么娶丫头是那丫头的福气了,简直是笑死个人了,就跟那穷秀才笑话人家没有文化的有钱人一样,凭什么笑话人家啊,人家至少吃得好,穿的好,你苦哈哈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翠珠姐道:,现在就看香芋姨姥姥家里的了,香芋,要是他们要找你来求情,你可千万别答

  应,,

  竹青道:,我看这几天香芋姐就不要露面,凡事他们过来找你的,我们就给推了,,

  ,那要是他们一急把事情给捅出来呢,,香芋有些担心,

  翠珠道:,这个时候,他们还敢捅,人家只会说,他家狗急跳墙,而且咱们这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哦,随便在小姐的院子里闹,那是打三老太太的脸呢,我敢保证,她还没有开口,就说不出话来呢,,嘴巴早就给堵住了,还说什么啊说,本来这事都是他们不占理,要是真敢豁出去,那就不是只赶出去的事情了,说不定就是个死,就是发卖,

  ,翠珠姐说的对,而且大少爷知道这个事了,肯定不会让他们过来闹的哦,走都走不到这边来,香芋姐,你就放心吧,,

  结果,果然如竹青他们几个猜测的一样,香芋的姨姥姥一家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赶出了这个府上,送到了很偏远的一个庄子上去了,这下回不来了,而五小姐她们等着大家祭祖后,就要打道回府了,毕竟离开京城也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宫里的娘娘就要生了,还有大少爷,他也是要当爹的人了,得赶回去呢,老是在外面飘着,这几个人都是自己的责任,还是回去好,回去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祭祖一般都是男人们的事情,丫鬟们更是靠不上边,几个庶出的小姐少爷,都是在外面磕头人,然后等着族长把他们的名字记到族谱里去,等她们嫁人了,就要记到别家的族谱里了,然后少爷们成亲了,就在他们名字下面写上嫡妻的名字,

  大少爷从京里也带了许多银票,除了要修缮祠堂,也是多买些祭田,给族里谋福利,此举当然收到了族里人的称赞,人要的就是这称赞,

  祭祖过后,五房的二少爷正是娶亲,娶得就是大少爷身边的软香,以前三夫人身边的丫头,据说三夫人还给了软香一些嫁妆呢,五房的人自然是高兴的很,以为自己赚了,瞧一瞧,大少爷和三夫人都给了嫁妆,这是多体面的事情啊,不过有人说新娘子不高兴,还哭了的,但是这也不管竹青他们的事情,

  竹青几个正收拾箱笼,准备打道回府,

  三少爷过来给五小姐带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三少爷来到了这青州,几乎是天天都外出,每天都带回来许多好玩的好吃的,比大少爷不强多了,

  五小姐说道:,三哥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我现在正忙着呢,好多东西都要收拾,,

  三少爷笑道:,不是都有丫头来收拾吗,这眼看着要回去了,三哥和你说个事呗,,

  五小姐说道:,就知道你过来准有事,,

  三少爷忙道:,这话说的,以前我是不敢过来五妹这边,毕竟我是庶出,三哥我心里自卑着呢,,

  ,那现在怎么敢过来了,,五小姐问道,

  ,还不是这一路上和五妹相处起来,发现五妹不是那种不亲近人的,对人又热忱,还性格直爽,

  有什么不高兴的高兴的都说出来,比三哥我见过的那些扭扭捏捏的人强几百倍呢,所以我这就过来了,,

  五小姐被三少爷说的是心花怒放,,你还没有说什么事,,

  ,看看,我说我妹妹直爽吧,果然就是这样,就是这么个事儿,三哥我呢,在京里跟你打赌,想

  着什么样的事儿有意趣,我呢,以前觉得自己肯定想不出来,不过上次咱们在船上不是用丫鬟来比赛钓鱼了吗,我觉得我这个法子说出来,肯定是好的很,不过这法子是出来了,可是我自己身边的丫头都不擅长钓鱼,到时候一条都调不出来,那我不是出丑了吗,所以三哥想着,能不能咱们换一换丫头,我的丫头你随便挑,把你那个会钓鱼的丫头还给我呗,,

  ,不行,,五小姐坚决的说道:,竹青不行,你到哪里找不到一个会钓鱼的丫头呀,回去了,我和娘说说,保证给你找十个八个的,就竹青不行,,五小姐觉得有竹青在自己身边,好多事儿都好办许多了,而且她倔的竹青有好运气,绝对不能给别人,以前五小姐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那找不是还要花时间嘛,要不,我屋里有什么东西,你喜欢了,就拿过去,就换那个丫头好了,,五小姐犹豫心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三少爷没有法子,说道:,那我借用一天总成了吧,你得让三哥我不至于太出丑吧,我跟你说,和我比输赢的,还有威远伯家的人,要是我连他们都比不上,那真是太丢脸了,,

  威远伯家的三小姐和五小姐是有点儿恩怨,所以五小姐一听,就说道:,借就借,但是一定要还给我,,

  ,成,我说话算数,不还你,我是不要命了吧,,

  竹青就这样被五小姐给转接了三少爷一天,竹青自己是压根都不知道,她正忙着打包呢,前几天,她们几个也有空出去,买了一些青州的土特产,带回去给家人都送一送,竹青还又去了舅母那边一趟,给她们也买了东西,话说这边的舅舅舅母虽然很穷,但是一点儿也不想大伯大娘一样,看见竹青家有好处就巴上了,人家真的就是好几年没见到外甥女,想念的慌,每次竹青去他们家里,都受到热情的招待,

  竹青原本就想好了,要是他们有事求自己,自己该怎么应付,结果人家愣是什么都没有说过,竹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些对不起舅舅舅母,

  几个表哥表妹们,都是那种老实的,安安分分的在这老宅子里干事儿,虽然也羡慕经常的繁华,但是人家羡慕是羡慕,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才是亲戚呢,竹青是真心喜欢舅舅舅母一家,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们一点儿钱,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能接济点接济点,

  舅母和表妹趁竹青在这边的时间,还给她做了几双鞋子,还给老爹老娘,姐姐,和哥哥都带了东西,竹青说不用了,舅母还不高兴,说,这些年小姑和妹夫时不时的接济自己一家子,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竹青不知道老爹和老娘还接济过他们,不过也没有什么,舅舅舅母家孩子多,也实在是太穷了,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就收起来了,

  等到了三月初的时候,竹青随着五小姐终于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上,看着远去的青州,竹青想着,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过来这边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见不见的到舅舅舅母一家子,

  以后有能力了,也帮一帮他们吧,家里没有几个亲戚,唯一的大伯大娘又是那样,如果连舅舅舅母都断了联系,那也就太可怜了,

  都说来的路上特别慢,回去的路上就显得很快,果然是这样,也就是个感觉罢了,等到三月底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京城的码头,而安定伯府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过来派人接这些少爷小姐们去了,大少爷也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胞妹已经生下了一个小皇子了,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快马加鞭的朝府里赶回去了,

  等竹青他们一切都安顿好了,都知道宫里的娘娘有喜事了,而且这府上过来祝贺的人是越来越多,五小姐也被陈夫人安排着去正房里招待客人,竹青她们就陪着这些客人的丫头,

  ,咦,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啊,好眼熟,,其中的一个人突然对竹青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出场,
83主子的心思
竹青看这人不认识,那人继续说道:,你这一笑更像了,我知道了,你长得像我们以前的惠香姐姐,真的很想呢,,

  竹青道:,那惠香姐姐现在,,

  那人眼神一暗,说道:,惠香姐姐已经不在了,,

  竹青心道,把自己比做个死人哪,真的是,这人是谁啊,她不认识啊,不过那人好像找到亲人一样,跟着竹青说个不停,大部分都是说惠香姐姐如何如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竹青听了半天,才知道这个人是平郡王府大小姐身边的丫头,名字叫柳儿,竟然连王爷府里都来人了,看来这安定伯府现在真的人气很旺,

  竹青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是人家是客,只能听进去,竹青问道:,惠香姐姐是如何没有的,,

  柳儿叹气道:,身体不好,生了病,就没有挨住,不过我现在见到你,就好像见到惠香姐姐一样,真的太好了,回去我就跟大家伙儿说,,

  竹青忙道:,可别说,我是说,尽管我跟惠香姐姐长得像,但是毕竟不是惠香姐姐,是吧,你说惠香姐姐人很温柔,但是我跟你说,我脾气不怎么好呢,而且,你说了,他们又不可能过来看我,不是说了也白说吗,所以还是不要说的好,你想一想,你们都喜欢惠香姐姐,现在好不容易不为惠香姐姐伤心难过了,你要是再提起来,他们是不是还要伤心,你看看你,说起惠香姐姐,你心里不都不舒服,那别人也一样,是不是,,

  柳儿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嗯,这一点你和惠香姐姐真的不像,惠香姐姐话就没有这么多,,

  竹青心里的感觉啊,和个已经不在的人比,太没有风度了,但愿以后不要遇见这个丫头,

  只是没想到,老太太送那个平郡王妃的时候,那王妃朝竹青这边看了一眼,笑着对老太太说道:,这是谁的丫头啊,长得挺机灵的,,

  老太太恭声说道:,这个丫头是我们五丫头身边的,难得王妃夸奖她,,

  五小姐听了高兴,自己的丫头得了别人夸奖,也是自己这边的福气,特别是平郡王非的夸奖,另外几个人的丫头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平郡王妃看竹青跪着,就说道:,起来吧,可怜劲儿的,琳琅,给这丫头点钱,赏她买果子吃了,,

  平郡王妃走了,但是事情却没有玩,老太太暗想,这平郡王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起眼的丫头赏钱,府上的丫头那么多,比那小丫头强的多的是,就那一眼就给赏,太说不过去了,难道有别的原因,

  当然她也不忘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陈夫人就过来给老太太解惑了,,媳妇打听到了,说是原来王府里有个叫惠香的丫头,长得和这个竹青很像,,

  ,就是长得像,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有别的事儿,,

  陈夫人道:,娘,你英明,确实还有点事儿,那惠香原来是那府里大小姐的丫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那王府里的世子看上了,而且还珠胎暗结,这事儿,连着大小姐的脸面呢,最后那丫头就得疾病去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中包含的意思,可谓是很多,好好的一个丫头,得了急病去了,他们这些有手段的主妇们才不会相信,肯定是非正常死亡,

  毕竟那世子还没有大婚呢,这要是提前弄出个庶长子出来,那就是品行有亏了,所以那个叫惠香的肯定是不能留着了,而且那丫头还是大小姐身边的,这和世子有了首尾,传出去得多难听呀,

  老太太道:,不过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王妃看着那丫头像惠香,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娘果然是什么都猜着了,那世子爷自从惠香丫头不在了后,就和王妃的关系很不好了,母子两个除了必要的请安说话外,几乎都不说话,,

  老太太道:,这也太不应该了,怎么能因为一个丫头而忤逆自己的母亲,可见这些玩意儿真的是不能宠太过,王妃处理的好,不然这要真的让她生了孩子,还不得了了,,老太太对那王府世子爷的做法很不赞成,因为一个可以卖的女的,就和自己的母亲做对,真的是太不孝了,

  ,老太太说的是,不过呢,咱们王妃是慈母心肠,觉得对不起世子爷,正想着等世子爷大婚后补偿补偿他呢,,陈夫人打探这个消息也不容易,不过要不是王妃那边透露了消息,她也不会知道,

  ,补偿,你说是王妃想找个差不多的人来代替那惠香,,老太太精光一闪,

  ,媳妇觉得有这个意思,不过肯定是等世子妃生了嫡子以后了,这是正统,就是王妃再疼世子爷,也必须这样,,

  老太太点头,,这话在理,万事都要有规矩,王妃也算是一片慈母心了,那竹青真的和惠香长得很像,,

  陈夫人点头,说道:,跟着王府大小姐过来的一个丫头见到竹青都很吃惊,要是不像,王妃怎么会单独给她赏,,

  老太太觉得这事可有的商量了,王妃难道真的看重了竹青那丫头,

  ,这事不急,只要那边王府有心,总会过来递消息的,我想着的是,既然王妃是重规矩的,那那个丫头还是在五丫头那边就不合适了,我看她到我身边就可以,,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长辈了,说出去也没有人说什么不是,

  ,娘的意思是,,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就把那丫头弄到我身边,是最好,咱们和王府也算是又有了一份交情,不是呢,就当是五丫头给了我一个丫头孝敬我好了,反正这事不急,我看那丫头年岁还小,就是等到世子妃生了嫡子后,年纪也正好,就是五丫头那边得好好说说了,,

  ,瞧娘说的,五丫头是您孙女,怎么可能连一个丫头都舍不得,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呢,,

  陈夫人笑道:,儿媳妇想的是,既然把那丫头弄到您身边,那么他家里人是不是要安排一下,,

  给人恩惠,以后那丫头有了造化,也会顾念着自己府上的恩情的,

  ,我听说她有个姐姐嫁进了荣家,怎么没有给他亲家安排好活计,,

  陈夫人笑道:,荣大管事那个人,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铁面无私呢,那个丫头的爹娘也是老实人,在庄子上干活儿也踏踏实实呢,,这样的人才放心呢,以后也好拿捏,

  ,荣大确实是公正的很,那你安排安排,怎么我身边的大丫头,她家人还在庄子上呢,,

  老太太一句话就确定了竹青在老太太身边的等级,直接升为一等大丫头了,还是老太太身边的,陈夫人想到,万一王妃没有看中那丫头呢,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她没有说这话,说了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不过是个丫头,能伺候老太太是她的福气,而老太太抬举她,是老太太自己乐意,老太太现在还不是想抬举谁,就抬举谁,

  这丫头的爹娘,要不要把他们安排子自己的陪嫁铺子里去,以后说不得和王府里关系更近一些,对于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以后所得的回报肯定是成倍的,

  就是五丫头那边要好好说说了,不过这事可真的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老太太要人,她不给,那就是不孝了,

  竹青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都给安排的好好的了,反正竹青不过是个丫头,当主子的想给她送给谁就送给谁,不过是为了让竹青感恩,所以现在对她好一些,人老太太可会做人呢,想着利用这几年的时间,把竹青给调、教的感恩戴德,以后有了造化,对她肯定是有好处,如果竹青还是在五小姐的房里,那送出去,就很难听,所以要要到老太太的房里,成为老太太的丫鬟,就是送给了平郡王妃也没有什么说道,好的很,

  不过,这老太太怎么就能肯定那世子爷就因为竹青长得像那惠香就一定会有好前途呢,毕竟就是长得再像,也不是那个人,有的人,还就不是爱屋及乌呢,说不定还嫌弃竹青跟那惠香长得像,是玷污了惠香呢,那样岂不是更是得不偿失,不过利益在前,这些她们都不去想了,反正只要到时候王妃乐意接人过去,他们就是办了意见利于府上的大事,丫头们自己的意愿算什么,

  你整个人都是主子的,主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何况是这么好的事情,

  五小姐听陈夫人说要把竹青送给老太太,很是不高兴了一回,不过陈夫人会哄,会讲道理,还许给了五小姐很多好多系,加上是老太太要的人,五小姐最后只好妥协了,毕竟那是老太太,她一个不高兴,五小姐也会倒霉的,不过是个丫头,就当时孝敬老太太吧,

  翠珠和香芋也是很吃惊,这一点儿征兆都没有的,怎么突然老太太把竹青要过去了,不过去老太太那里毕竟是好事,她们忙着恭喜竹青,香芋是对竹青有感激之情的,要不是竹青想了法子,说不定现在自己都不在了,翠珠也在老太太身边呆过,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了竹青,

  就是樱桃有些难受,从进府开始她就跟着竹青在一起,这冷不防分开了,真的是难受,可是当下人的服从主子的安排,这是必须的,樱桃忍住了眼泪,竹青笑道:,我又不是出府,你到时候跟着五小姐去给老太太请安,咱们就见着面了,,

  ,是那样,你到老太太房里,自己要小心呐,别惹老太太生气,,

  ,嗯,我听你的,五小姐现在怎么样,,

  自从竹青要走,五小姐都不高兴,可是竹青又不是自己要走的,自己也身不由己啊,,五小姐还是那样,你小心一点儿,,

  到了五小姐的门口,红桔偷偷的给竹青摇了摇头,看来五小姐心情还是不好呢,竹青敲了敲门,五小姐没好气的让竹青进去了,进去就冲着竹青道:,你是不是很高兴去老太太的房里啊,,

  竹青忙道:,我是五小姐送给老太太的丫鬟,只要能替五小姐伺候老太太,我就知足了,,

  想来五小姐是不敢说自己是攀高枝的,毕竟那边是老太太,五小姐就是小孩子脾气,发了火儿就好了,五小姐哼道:,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放你走呢,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我自己都做不得主的,不过以后我要画首饰样子了,你可不能不给我画,,

  竹青忙道:,五小姐尽管放心,您只要吩咐,我都会画的,,

  ,好吧,好吧,你跟我了一场,我还以为你能一直跟着我呢,没想到现在是这样,这个是我给你的,你拿着好了,到那边把老太太伺候好了,别给我丢脸,,

  竹青知道五小姐气已经顺了,忙给五小姐磕了头,道了谢,回屋准备收拾东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升为一等了,却是因为不可告人的原因,
84走马上任
老太太屋里是有四个大丫头的配置,分别换做春梅,春兰,春雪,春雨,原来的大丫头都是名字里带颜色的,比如嫁进了荣家的绿柳,跟着五小姐的翠珠,这些丫鬟,年纪到了,都让老太太给放出去了,要么是到了外面当了正头娘子了,要么是配给了府里的人,老太太也算和善,不会是死咬着不放,毕竟伺候了她一场,这府里的其他主子们也会看在这些丫头伺候老太太的份上,对这些丫头比别的丫头客气几分。

  而竹青过来后,势必就要跟着改名字了,不过老太太见了竹青后,说道:“就还是叫竹青吧,这名字也可以,改来改去的,我这人老了,也记不住了。”

  现在总管老太太屋里的大丫头是春梅,笑着对老太太道:“那老太太觉得竹青管屋里的哪一处好?”

  老太太屋里管老太太的私房的,老太太的衣物的,还有茶水的,另外还有专门管老太太的穿戴的。

  老太太道:“我这屋里都是你管着的,你安排吧。”

  春梅笑着领着竹青下去了,老太太这边屋也多,所以竹青分了个单间,待遇可以说是不可谓不好。

  而且这边来了新人了,春梅几个还一起凑份子要给竹青接风。春梅笑道:“老太太宽厚,知道我们要给你接风,还特意要自己拿五两银子出来呢,我们都说,这要是老太太自己出钱了,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就白吃白喝了?好说歹说,老太太才没有。”

  竹青忙惶恐的说道:“哪能让姐姐们为我操心呢?我这刚来,一切还都靠姐姐们指点了。”

  春梅笑道:“不值当什么,咱们都是伺候老太太的,只要把老太太伺候好了,就什么都好,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安静,咱们伺候老太太的时候,动作要亲,还有一点儿,老太太这边过来问候的人多,咱们要自己心里有数。”

  春梅的意思是有人会给点好处,暗地里从这边打探消息,要竹青是看情形说,有的消息是可以说的,有的就不能了,这都要看眼色呢。

  竹青谢道:“多谢春梅姐姐指点!”

  春梅道:“这没有什么,那晚上的时候,到时候我们给你接风。”

  竹青最后被分到了管老太太衣物的活计,这个活计不算太难,也不能马虎,老太太平时要穿什么衣服,然后逢年过节要穿什么衣服,还有外出要穿什么衣服,一天中有时候也要换衣服,都得提前准备好了,天凉了得加衣服,还有那么多箱的衣服,都要登记在册,有时候老太太心情好

  了,要赏人,这一进一出的,都得做到心里有数,另外逢年过节什么的,子孙们孝敬的衣物等,都是要记录的,而且那些贵重的皮毛衣服,你得给保管好了,还要防虫蛀,当然,这个时候已经有樟脑丸,这种东西,换季的时候,也得晾晒,虽然不是竹青要亲自去晒,但是你得心中有数,不能等到主子要穿了,你还是去年放进去的,那样就是严重的失职了。

  当然,这老太太换洗的衣物,要让小丫头们去浆洗房里都给弄好了,两个字,指挥!指挥得当,不然你这大丫头怎么当的?你就是这些衣服的总管。

  当然了,本职是管着衣服,还要配老太太无趣的时候凑着打打马吊,打打叶子牌,或者别的消遣的,端茶倒水,这些都轮不到竹青了,简单的来说,就是把老太太给伺候好了,伺候高兴了,本职和副业都有,就是老太太让你陪她聊天,让你给她锤锤腿,你也得做。

  或者老太太让你给谁传话了,或者让你去别处半点什么事了,琐碎的事情就不一一说了,反正和在五小姐那边同又不同。

  晚上也得排班值夜,老人家起夜更是频繁,你这当丫头的,一定得要伺候好。

  晚上果然是给竹青接风,老太太那边有贴身的妈妈陪着她在佛堂念经了,这里说的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信佛,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去后堂的小佛堂里去念经,有时候也会让丫头跟着一起去拜拜佛,所以老太太屋里的丫头都或多或少的懂一点佛经,会念几句。

  几个春都过来了,还给竹青上了酒,竹青浅浅的喝了一口,因为大家明天都要伺候老太太,还有

  几个要晚上值夜,所以也不敢多喝。

  春梅道:“竹青到了这里,以后大家都相互帮助了,虽然她年纪小,你们可不能欺负她呀。”

  春兰笑道:“看春梅姐说的,我们怎么可能欺负竹青?春梅姐你有了好去处,可不能忘了我们

  呀。”

  说的春梅脸上一红,竹青听这话有意思。

  春梅笑骂道:“你这个小蹄子说话还这样,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这有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春梅姐到了大少爷那里,少不得以后我们都要给你行礼了。”

  原来是要给大少爷当小老婆啊,当祖母的给当孙子的送丫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看春梅这个表情,应该是很高兴,估计在座的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去处,春梅是老太太得用的,现在赏给了大少爷,也说明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孙子。这都叫什么事啊。

  竹青也不能装作很鄙视的样子,毕竟要入乡随俗,不然人家都还以为你妒忌呢。

  不过这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丫头,毕竟是长者赐不敢辞,身份上比大少爷屋里的丫头都高上一等了。也不知道大少奶奶是个什么表情,或者心情如何了,但是管他的,又不是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情,人家这古代的主母们,应该从小就接受了这方面的训练了,说不定就是当作很平常的事情呢。

  毕竟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孙子,不是给大少奶奶添堵的,是想送一个妥帖的人伺候自己的孙子。不像陈夫人,她要是送丫鬟,大少爷还得掂量掂量呢。

  竹青也恭喜了春梅,难怪是要把自己提为一等呢,原来这个春梅是要走了,自己这个外来的和尚,能不能念好经呢?

  既然春兰都恭喜春梅了,那么说明春梅是早就定下给大少爷了,下面的丫鬟肯定也盯着这个一等丫头的位置,毕竟一等丫头,一个月的月钱是一两银子呢,而且还是老太太的一等丫头,现在被自己凭空给抢走了,不服气的**有人在,竹青觉得自己应该小心了,免得才过来就出丑。丫鬟间也是斗争的厉害。

  但是竹青一直没有搞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太太把自己从五小姐那边要过来?自己对于老太太来说,就是哥不起眼的丫头,她要是真的提这一等丫头,也应该是从熟悉的丫头里面提吧,为什么会是自己呢?难道是因为荣大管事的关系?可是也说不通啊,荣大管事怎么会因为自己和老太太开口呢?

  真的是有些奇怪呢。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要一直烦恼下去?

  接风宴也没有吃多少时间,大家都是意思意思,相互认识了,有个大概的了解。

  “唉,本来以为是香秀能提上来的,没想到是这个竹青。”春雪叹道。

  春雨道:“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主子们提谁就是谁,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我知道,不过是白感慨一下了,”毕竟和香秀相处的时间要长一些。

  春雨却觉得要是香秀真的不服气,做出了什么事来,到时候吃亏的就是她自己了。在她看来,香秀是好,但是有些急功近利,这春梅还没有走呢,她就开始笼络那几个小丫头了,真的以为那个位置就是她的,可惜现在是一场空,晚上的接风宴,她也没有什么好心情,真的不希望这个香秀做什么事,不然到时候老太太发现了,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至于老太太为什么要把竹青给弄过来,老太太是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自己是想的深,但是保不住那些小丫头就想不通了,说不得要给竹青这个外来户一个下马威了。

  因为香秀在这边的人缘真不错,又舍得花钱,这个竹青,自己应该不应该帮帮呢?

  竹青走马上任,从春雨手里接手了管衣服这一块儿,春雨应该是春梅走后借春梅的班,这几个大丫头,春雨的性格最沉稳,老太太也看得准,所以春雨手里的活儿就要交给竹青。

  春雨跟着竹青是把衣服都对了一边,竹青想着,这个春雨倒是仔细,这样也好,她也是准备这样一个一个的对的,不然到时候出了岔子,就不知道是谁的错了。

  春雨和竹青弄了好几天才接上手,春雨道:“平时未时浆洗房那边就会过来送老太太的衣服,若是老太太急着要穿的,你可以让小丫头们去浆洗房直接拿去。”不过老太太的衣服,谁敢不按时拿过来?所以到老太太屋里好处多多,你像那些姨娘还有不受宠的小姐少爷们,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人就是不会主动给你送过来。

  老太太是府里的老祖宗,谁敢呀,除非是你不想干了。

  相比较而言,在老太太这里真的是有很多好处的,出去了是人家恭维你,你根本就用不着恭维别人,你代替老太太去传话,人家主子也得站着听,毕竟是要尊敬长辈,这是个孝字,通常去传话的人,都会得到别的主子的赏赐——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的长辈喜欢给自己的孙子,儿子赏小老婆,生怕照顾不好,这老太太也是从年轻过来的,现在成了老祖宗了,是想怎样就怎样啊。那些当媳妇孙媳妇的,也得慢慢熬。
85使绊子
  老太太是安排了初一十五过来让子孙们请安,她是喜静的人,不想每天都被人打扰,所以早上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吃饭了。

  整个屋子都没有什么声音,不过这些大小主子们虽然是听了老太天的话,不早早的请安了,一天也会过来看一遍老太太不然真的初一十五才见老太太一面,那可真是不孝了。

  大少奶奶这天就挺着个肚子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说道:“让你在屋里休息,你过来干什么?你看看你,我那大孙子也不陪你?”

  大少奶奶笑道:“大爷他如今忙着外头的事呢,实在是,孙媳妇今天过来是来领春梅姑娘过去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正等着她呢。”

  老太太道:“不过是个丫头,哪里用得着你亲自过来领人,你就安心的养胎,给我生个重孙子,比什么都好,你放心,我心里是有数的,我这嫡重孙没有出来,谁也别想搞鬼。”

  大少奶奶要求的就是老太太这一句话,听了老太太这么一说,大少奶奶放心了不少,她当然是心里难受了,有谁乐意让别的女人占着自己的男人?但是长辈们赏赐,你要是不要,那就是不孝,以后在这个家里也难立足,老太太也说了,不过是个丫头,还是不能生孩子的,那怕什么?只要自己生了儿子,那谁能抵得过自己?不过是个玩意儿,让她好吃好喝的过着就行了,只要她本分,自己是不介意的,但是如果她不本分,那就是自找死路,拿捏这些人她还是有那个本事的,所以她也表现的很贤惠,对那春梅要过去表现的很高兴。

  现在老太太又这样说了,那就是给自己面子,她可不认为老太太会糊涂,对个丫鬟比对自己的孙子媳妇还要好。

  春梅是早就垂着头站到了一边,老太太把春梅叫过来,说道:“你们大奶奶可都是喜欢你了,虽然你是从我这边出来的,不过你可不能仗着是我这边的丫头而敢对大少奶奶不敬!去了大少奶奶那边就是大少奶奶的人了,一切都要听大少奶奶的,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可不能让我失望。”

  春梅跪着说道:“老太太的话,奴婢记在心里了,大少奶奶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一切都听大少奶奶的。”

  “好了,你去收拾收拾,和她们告个别。”老太太让春梅下去了。

  春梅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大少奶奶过来领人了,告别也早就告别了,春梅看着这住了几年的地方,心里突然有些依依不舍,而且还后悔了,如果当初老太太问自己乐意不乐意去伺候大少爷,自己不乐意呢,是不是就不是现在的情景了?但是这多好的机会,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竹青等人都去和春梅告了别,春梅就领着包裹和大少奶奶的丫鬟过去了,以后就不是这延年堂的人了,成了别人的小妾,现在还不是小妾,是通房丫头了。

  羡慕的人大有人在,毕竟能以后当姨娘,对很多丫鬟来说,都是个很好的出路,特别还是大少爷的姨娘,大少爷以后可是安定伯,这身份自然不是别的少爷能比的,所以大家都说春梅是有福气的,竹青都不止一次听别人在自己耳朵边说过这话。福气不福气的,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人家还有就是想要当正头娘子也不乐意当这小妾偏房的呢。所以谁也不要看低谁了,观念不同而已。

  竹青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位置本来是应该香秀补上来的,不过竹青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心里愧疚,毕竟这是老太太的决定,主子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下人们说三道四了?难道自己还应该表现的对不起人家才对?她可办不到,不过她没有表现的愧疚,不代表别人也不追究了,最开始几天,还没有什么事情,过了几天,就有几个小丫头不听自己的话,弄得竹青还要亲自动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排外?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是个叫珍儿的丫头,让她干个什么事,她都是很不乐意,说什么新来的摆什么谱,占了别人的好位置,竹青听了这话里有话,果然是碍了别人的眼吗?

  竹青找了一个特别老实的丫头叫珠儿的,问了她是什么事情,这珠儿犹犹豫豫的不敢说,竹青道:“算了,我不为难你了,你也不容易。”

  珠儿小声的说道:“竹青姐姐,珍儿其实人没有那么坏的,就是嘴巴厉害了一些,她是不熟悉竹青姐姐,所以才那样的。”

  “嗯,我明白。”敢在自己面前说的,也不是什么阴险的家伙,估计就是受人挑唆的,而最可恶的是那背后的人了。

  竹青觉得在这延年堂立足,老太太的喜爱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得到老太太的喜爱,那么就是再有不服气的,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人性本来就是这样,所以竹青不急。

  这点挫折算什么?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老太太信佛,有时候也让丫头过去陪着她去,竹青就跟着过去了,老太太问道:“认不认字?”

  竹青忙道:“跟着五小姐的时候,五小姐想要给老太太抄佛经,所以也带着我认识了几个字。”

  老太太笑道:“五丫头哪有那样好的性子?肯定是她自己不耐烦,所以才让你们这样的哦,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倒是便宜了我了,你既然识字,那今天给我念一段佛经吧。”

  “是!”竹青轻缓的念起了一段佛经,老太太听着耳朵舒服,以前跟着的丫头都是只能是照葫芦画瓢的抄佛经,根本就念不了,几个孙女,也是急躁,不喜欢陪着自己念经,现在这个竹青倒是个好的,五丫头也算是做了一间好事了。

  但是这识字的人,就是比别人不安分一些。算了,以后就是那样的打算,要她那么安分干什么?安分了去那里就没有活路,还是不安分一些的好,老太太这是在试探这个竹青呢。既然识字,那就可以以后适当的找些书给她看。还有几年的时间呢,那边儿子媳妇也已经从平郡王妃那边得了暗示,有那么个意思,自己就当栽培栽培一个大丫头好了。

  老太太又想着,自己在佛主面前像这些事,有些亵渎了神灵了,忙在心里念了一声佛,倒是全身心的听竹青念佛了。

  “唉,这人老了,身子骨就不成了,竹青,你搀着我出去吧。”老太太听完了佛经,也到了时候了,竹青赶忙把老太太搀扶了起来。然后两个人从佛堂里走出来。

  大家见着竹青搀扶着老太太,都有些吃惊,老太太不喜欢别人这样扶着自己的,现在竟然让这个竹青,好几个丫头的脸色都变了,春雨笑着问道:“老太太是,要玩一会儿马吊,还是就洗漱歇了?”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那就玩一会儿马吊吧,我这腿也有些不舒服,让香椿给我捶捶腿,你们几个陪着我打,可不许诓我,赢我的钱。”

  春雨几个都笑道:“哪能呢,老太太的运气那么好。”

  老太太笑道:“你们就哄我吧,竹青丫头,你也一个。”

  竹青忙道:“老太太,我不会啊。”

  “不会,那待会儿,你就帮我看牌,这马吊啊,看看就会了,我这人老眼花的,你这小孩子眼睛正好。”

  竹青笑道:“多谢老太太了,等我回了,也赢点钱好了。”

  老太太也笑了,说道:“小家子气,多大点钱,这样,今天你给我看牌,我要是赢了,那这钱都给你了。”

  “多谢老太太赏!”

  “我是说赢了啊,要是输了,你可得给我出一半。”老太太更是开心了。

  “那我可得好好看牌了,老太太一定得赢。几位姐姐们,可得手下留情。”

  说的大家都笑了,不得不说,老太太要是没有别的事,对这些丫头们都是很好的,有时候就觉得她是个慈祥的老人,但是也就是觉得,毕竟是这安定伯府的老祖宗,使手段的时候,别人就会非死即伤。竹青可不能因为现在老太太跟自己说话随和了,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她之所以附和老太太,也是为了对付那些想给自己暗地里使坏的丫头们,毕竟老太太喜欢自己,她们都得掂量掂量。

  所以从这次后,那几个丫头倒是没有敢在那样,而竹青也知道了珍儿是为香秀打抱不平呢,这样的人最可恶了,你当不上大丫头,这也不是自己的错,人老太太自己决定的,你就是这样背后给自己使绊子,难道就真的能把自己拉下马?

  或许她是觉得让自己犯几个错,让老太太觉得自己不堪大用,然后她自己就上去了。还真有这个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到,今天又周四了啊,光明就在前
86人心
  不过是在老太太屋里,要真的耽误老太太的事情,查出来她也担负不起,所以不敢在老太太的衣物上做文章,只好是在小事情上,让自己觉得膈应罢了。像让小丫头不听自己的指挥就是一种。

  夏天到了,老太太的皮毛衣服都要晒一遍然后收起来,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再穿的,不过老太太这样的衣服太多了,好多都穿不上,有时候她会赏人,不过还有很多都是收到箱子里去了,今年这事是竹青指挥着晒的,不过等到了天黑收起来的时候,珍儿直接大叫,“不好来了,这里这件皮子好大一个洞!”

  珍儿收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这件衣服是有个大洞,这责任谁承担的起啊,珍儿都要急哭了,她是对竹青不满意,想着她抢了香秀姐的位置,但是只是不满意,绝对没有暗中使坏,把皮子给弄坏了这样的事,何况,这件皮子是自己负责晒的哦,她就是再傻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吧,竹青听见声音过来了,看见好好的一件皮子衣服中间一个大洞,这皮子看起来这么好,竹青问道:“你最开始拿过来晒的时候,有没有洞?”

  珍儿都急死了,忙说道:“绝对没有,每件衣服晒的时候,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洞到底是哪里来的啊,这可怎么办好啊,”要是捅到老太太那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差事就没有了,而且老太太的东西,这么好的哦,就是把她全家给卖了,也不值这个皮子钱,珍儿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竹青把那皮子衣服拿过来,说道:“这事是我负责的,我到老太太那边去领罪去!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珍儿道:“那,那怎么行?是我晒的。”

  “说到底是我自己没有尽到职责,我让你们晒的。”竹青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已经出了,反正自己是逃脱不了,还不如不要牵连到别人身上,而且对于老太太把自己弄过来,且渐渐的对自己越来越好,竹青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很不合常理,竹青不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那么老太太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观察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看出来的,竹青拿着这个破了洞的皮子衣服,想着,是不是赌一把呢,如果老太太对这个事都一点儿也不追究,那么就肯定有问题了,或许,老太太真的是仁慈,觉得一个皮子衣服也没有什么,用不了大惊小怪的,要是真的一件皮子衣服就赶人,那也说不过去,竹青想着要是平常,老太太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好,说不得就不倚重自己了,这也是谁把这皮子弄了破洞的理由吧。

  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与其惊慌失措,还不如到老太太那里主动认错,老太太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赔钱的,就冲这个,也得去老太太面前承认错误。

  所以竹青现在已经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怀里是那个破洞皮子。

  老太太让春雨把那皮子衣服拿过来,看了看,说道:“这可奇怪了,好好的衣服晾在外面,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有了这么大的洞?难道我这院子里还有狗跑进来?”

  老太太什么想不明白?竹青把衣服拿过来,也是告诉老太太,这院子里有人专门跟自己过不去呢,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自己现在吃了亏,也不能让算计自己的人好过。

  如果老太太是像息事宁人,那么就把这件事给按下去了,但是心里也有了数,以后如果别人再想暗算自己,她也心里有数;如果老太太想要彻查,那么也正好,查出来了刚好解决掉。

  那背后的人想着自己是不是怕担责任,所以是暗地里想办法,或者把这事给隐藏起来,反正老太太衣服多也不在乎这一件。然后她找个时机给捅出去,让老太太厌恶自己呢,可惜她打错了主意。

  老太太说道:“竹青,你觉得该怎么办?我的衣服可是你负责的。”

  竹青磕头,“但凭老太太处罚。”

  “哦?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老太太奇怪了,这要是犯了错的,谁不是找各种借口,或者说是

  别人的责任,这个竹青倒是干脆的就承认了。

  竹青道:“老太太的衣服是我负责的,出了什么事,都是我没有弄好,所以竹青没有什么话可说。”

  “那我要你赔这件衣服呢?”老太太问道。

  竹青小声的问道:“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不知道这一辈子能不能赔的起。”

  老太太听了呵呵笑了,说道:“起来吧,不过是一件衣服,我们安定伯府还没有让奴才赔主子衣服的事情,那样岂不是说我们穷的衣服都舍不得了?这件衣服破了就破了吧,反正我也是好几年都没有穿了的,正好,你把这衣服拿过去,你们丫头们不是喜欢冬天的时候,用皮子做点小物事嘛,这个就赏给你了,不过我不希望下一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记住了没有?”

  “奴婢记住了。”竹青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老太太觉得竹青还是年纪太小了一些,经过的事情也少,容易被人算计,不过这能担责任的态度,倒是让老太太对她刮目相看了,所以这一功一过的,算是抵消了。

  “老太太,要不要我去把那背后的人查出来?”老太太的贴身妈妈问道。

  “不用查了。左不过是那几个黄毛丫头,想来进过这事,那个丫头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要以为到了我这里,就没有什么事了,让她多经历经历,以后也不至于被人都算计了去。”

  珍儿是跟着珠儿带过来竹青屋里的,珍儿见着竹青就要哭,“竹青姐,都是我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竹青道:“老太太没有罚我,还赏了我,所以没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以后仔细些就成了。”

  珠儿在一边说道:“我就说竹青姐不会怪你的,你还不信,现在信我了吧,竹青姐人可好了。你说你以前那样对竹青姐,竹青姐都没有落井下石。”

  这次的事要是竹青姐把责任都推给珍儿也是没有什么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珍儿自然是感激,想到以前还对竹青姐冷嘲热讽的,更是不好意思,“竹青姐,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因为你抢了香秀姐的差事,所以我才那样。”

  竹青道:“咱们的的差事都是主子安排的,你以后可不要跟别人说活,谁抢了谁的哦,那样被人抓住把柄了可就不好了。”这孩子怎么在这延年堂混下去的?说话这么口没遮拦的。

  “嗯,我记住了,多谢竹青姐。”

  “好了,别哭了,看你眼睛都肿了,珠儿,晚上你看着点她,不然明天这眼睛都挣不开了。”

  珠儿忙道:“竹青姐说的是,珍儿,你可要听竹青姐的。”

  两个小丫头离开了,竹青自己洗洗,又做了会针线,那边老太太早就睡下了,今天不是竹青值夜,想着好久没有见到丁嬷嬷了,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她。还给她做了一双鞋呢。

  珠儿在屋里劝着珍儿,“以后可不能听风就是雨了,今天这事都玄乎,我说那面上对你好的,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真正对你好的,关键时候才能显现出来。”因为和珍儿是关系好,珠儿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的。

  今天这事本来就蹊跷,要说怎么偏偏就珍儿这边的衣服出事了?别人的怎么没有事。

  珍儿还在自己调整情绪呢,珠儿问道:“你今天是一直看着那些衣服的?中间有没有走开?”

  珍儿道:“没有啊,哦,是我中间有点肚子疼,所以上了一趟茅房。”

  “你肚子疼?是拉肚子?”珠儿问道。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肚子就疼了,一点儿也忍不得,我估计是前天晚上吃坏了东西了。”

  “那你前天晚上吃了什么了?”

  “就平时的饭菜啊,啊!还有我没有吃饱,香秀姐就给了我她的东西吃了。”珍儿说道。

  珠儿道:“你还没有想明白啊,刚好香秀给了你东西,你就拉肚子了,怎么这么巧?”

  珍儿道:“不可能,香秀姐是不会那样做的,对她又没有好处。而且我自己吃的多,是我自己吃坏了肚子。”

  “算了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不成了,反正也没有逮住什么,就是问了她也不会承认的,不过,我跟你说,你可得防着点,不能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你说对香秀没有好处,到那时如果今天这事,老太太怪了竹青姐呢?把她给赶出去了呢?那谁得了好处?”

  珍儿想了半天,“难道真的是香秀姐?那我去找她去!”

  “给我回来,你怎么说风就是雨,你现在找她,你说什么?说都是她搞的鬼?那证据呢?她又没有被人抓住,说不定就是那个破洞,都不是她动手的呢,你怎么说?好不容易竹青姐把事情给按下去了,你现在又给扯起来,到时候你又给牵连进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还是不相信香秀姐会这样,我只想找她问清楚,让她亲口承认不是她做的,她对我那么好,我娘生病了,需要钱治病,她二话没说,就借给了我钱,我真的不相信是她做的。”

  珠儿觉得和这个珍儿是说不清楚,“好吧,反正这事出了,你以后心里有点成算,别跟个傻子一样,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以后不能跟竹青姐做对了,知道不知道?要知道,换做是你,有可能直接给打上板子呢,毕竟是你负责的衣服坏了。”

  珍儿忙点头,“嗯,我知道了!绝对不和竹青姐做对了。”而且珠儿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听进心里去,想一想,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和竹青姐做对?是因为看香秀姐不高兴,而且香秀姐说她没有当上一等丫头,回家了,家里人赌对她不好,她才抱不平的,诚然如竹青姐说的,这谁要当一等丫头,完全是主子说了算的,大家都以为是香秀姐要当,但是主子从来没有说这个话呀。好像大家自然而然就以为是香秀姐要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报道!每天都准时啊,表扬一下俺吧,鲜花伺候。
87进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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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贵家的和李满贵得了竹青到了老太太房里当一等大丫头的喜讯,那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虽然说他们有打算到外面去,但是还不是得有几年嘛,这竹青当了老太太的大丫头,一来,以后求恩典的时候容易一些,毕竟跟着小姐,还有到时候陪嫁过去的危险,而到老太太那边可不同,在老太太那边的丫头,要么就是嫁给了府里管事家的,要么就是放了出去,老太太从来没有说不同意的,而且走的时候都给了好东西。

  再说,当老太太的大丫头,那可是最高级别了,就是以前的海棠也没有那个福气啊。那些小主子们就是见到了老太太房里的丫头,也得尊称一声姐姐呢。

  李满贵家的现在是做梦都会笑醒,竹青现在一个月的月钱都是一两了,更不用说各种赏赐,这一年攒下来,也不少呢,都乐意娶老太体屋里的丫头,为什么呢,一是地位高,而是这样的丫头少说家底也有两百金,够普通人家过的很好了,所以竹青现在是根本不用操心呢。

  这得了消息的人,都过来打听,而且还有人想要问问竹青丫头的生辰八字,想着给竹青说媒呢,不过都被李满贵家的给推辞了,她觉得吧,说不定自己的小闺女是个有造化的,现在定亲,也是这府里的人,那不是到时候出不去了?海棠都能嫁到外面当少奶奶,自己的竹青为什么就不可以?所以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想一想以前那黄家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的嘴脸,摆什么谱啊,以后我竹青丫头回来了,那可比黄家的丫头更要好的多了。

  最近又接到好消息,裘管事过来说了,府上的夫人把自己的男人安排到京城的一个干货铺子里当管事的了,但是被自己那个笨男人给推辞了,说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懂,当管事万一给弄垮了,那可就太对不起主人家了。

  什么东西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他不会慢慢学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过那裘管事回去报告后,又过来了,说是让自家男人去当个副管事,先跟着学一学,还说是夫人的命令,当奴才的必须得听,于是只能答应下来,李满贵家的是高兴的不行,终于能去京里去了,不用在这庄子上窝窝囊囊一辈子了。

  “他爹,你就去,好好学,以后咱们真要出去了,你也有了经验,咱们自己开铺子,不是挺好,就算不开铺子,多和生意人接触,以后办事也利索许多。”

  李满贵说道:“只能这样了。”主子下达了命令,他硬着头皮跟着学,儿子和女儿都在为以后努力,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落后啊。

  所以全庄子上的人都知道李满贵家要风风光光的去当管事去了,很多人过来看,过来攀交情,不过大部分是好心的,羡慕之心,可以理解。

  都说是李满贵两口子生了两个好女儿,现在都跟着享福了。李满贵家的不知道怎么地,想到了儿子林木,心里很酸,如果林木没有去振国将军那里,现在一家子都可以在城里了。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如今就是等着儿子回来,这之前,要好好的攒钱。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能做的。

  陈夫人听说竹青的爹不当那管事,倒是觉得这李满贵是个老实的人,没有被那利益给冲昏了头脑,直接就去当管事,那裘管事也说李满贵在庄子上的口碑很好。

  冲着这一点,让他当个副管事也是可以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要讨好老太太,就把自己的嫁妆铺子给弄垮吧,她本来就是选的出息最少的干货铺子,就算是那李满贵一点儿本事也没有,那也亏不了多少,没想到人家识趣,那她就顺水推舟了。

  其实陈夫人是想着给竹青施恩呢,如果她爹做事不靠谱,而自己这边却一点儿也不怪罪,那么这个丫头心里肯定会感激自己的,但是现在也不错。

  李满贵当副管事,在干货铺子后面有分到房子,所以他们两口子就住了进去了,在庄子上的家具什么的,也没有多少,想着也不能都带过去,姐忍痛送给相好的人家做人情了。

  反正以后出去了也带不走,人家可是给了鸡蛋什么的了。

  在这城里什么都好,就是这吃饭什么的,菜都要自己出钱买,院子就这么大一点儿,他们两口子只分了了两间房。比庄子上是小很多了。但是城里本来就是寸土寸金的,有两间房子住都不错了。

  最要紧的是李满贵一个月比以前多了许多钱,李满贵家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养活啊,不过她可不是个闲的住的,和这甄管事的婆娘说到一起了,就知道了许多事,那甄管事的婆娘倒是个老实的,而且还带着孩子呢,看李满贵家的三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也有些同情,加上也没有别的可以说话的,两个人倒是熟悉起来,熟悉了之后,李满贵家的跟着去买菜,跟着做针线,然后卖给别的针线铺子,反正日子是过起来了。

  海棠挺着个大肚子,和自己的相公荣三过来看爹娘的近况,李满贵家的正在和甄管事娘子说话呢,听见大女儿的声音,忙站起来看去,“你这丫头,挺着个大肚子过来干什么?你这是让我们当爹娘的都不放心呀。”李满贵家的唠唠叨叨,海棠无奈的笑了笑,那甄管事娘子帮着说了几句话,“你这当女儿女婿的多孝顺啊,这当闺女的不放心爹娘,过来看你,我要是有这个福气就好了。”

  说的李满贵家的又好了,荣三看母女俩个要说话,就舀起了水桶,给岳父岳母挑水去了,看得那甄管事娘子又是眼热,他们这边挑水也得到前面的街头去,每天都要过去,甄管事娘子的儿女都还小,根本就不能帮忙,所以看人家女婿,是二话不说,就过来干活,真的是羡慕啊。

  李满贵家的也是很有面子,这个女婿真的没有话说,对女儿好,对自己和他爹也好,每次过来都带着东西,还抢着干活儿。

  “你现在好多了吧。”李满贵家的问道,前一段时间海棠是吃不进去东西,海棠说道:“好多了,现在是什么都吃的进去,我是一会儿就感觉饿,不过大夫说了,让我少吃一些,不然这孩子个头太大,以后生的时候不好生。”

  “这话说的对,那你就控制控制,可别吃那么多了,咱自己得惜命。”女人生孩子可不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她可要给菩萨上上香,保佑女儿平平安安的。

  “娘,咱爹在这铺子里还习惯吧。”海棠问道。

  “你爹他老实,又肯卖力气,这铺子里的人都喜欢着呢,放心好了,他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其实李满贵也才四十岁不到。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到了城里,我以后也能经常过来看你们了。就是小妹,以后也不用跑那么远过去庄子上来了。”

  李满贵家的点点头,问海棠:“有没有你弟弟林木的消息?娘心里急的不行。”

  “老爷子说他们跟着去了怀州,林木没事,还说让我们不要随便打听消息,万一传出什么机密来,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把李满贵家的吓了一大跳,“这,这是真的?可是林木那边没有个信儿,我心里担心啊。”

  “娘,林木已经大了,知道照顾自己,但是如果我们非要传什么信儿,万一被人诬陷是奸细,林木的命都保不住呢,所以娘,你忍忍吧,等林木他们从怀州回来了,咱们再去打探。”

  “行行行,我不打探了,”一听有危险,李满贵家的当然以儿子为首。

  “娘,你怎么不问问竹青的事情?”海棠觉得老娘还是重男轻女,小妹的事儿一点儿也不问。

  “她有什么事,现在在老太太屋里当大丫头,好着呢,哪里像林木,还在外面吃苦。不过,你小妹还是有造化的,能到了老太太那里,我真的没有想到。当初还死活不乐意进府呢,要不进府,哪里有现在的好处?”

  算了,和娘就是说不明白,自己和小妹永远也没有林木重要。不过林木弄得这一出,逼着老爹和老娘要出府,也是个好事情,她现在嫁人了,成了良民,当然希望自己的嫁人都脱了奴籍,以前老爹和老娘是死活不同意,现在好说话的很。

  正说着,荣三挑水回来了,李满贵家的忙道:“女婿,挑这一担就好了,赶紧歇着吧,不然我那闺女肯定要心疼了。”

  荣三不好意思的笑了,海棠可不管别的,这个时候天气也热了,荣三出了一头的汗,忙用手绢给他擦汗,李满贵家的看女儿女婿感情好,乐得这样,赶紧去厨房烧火做饭去了。

  而荣三这次过来还要把那买的铺子的租金给岳父岳母送过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啦,一更君先祝大家周末愉快!
88送香囊
   李满贵家的收到了租金自然是高兴的,而在前面的李满贵也回到后面,和女婿好好的喝了几杯。

  闲话少说,竹青在延年堂算是站稳了脚跟,珍儿经过那件事后,对竹青是感激的不行,而珠儿还有另外几个小丫头本来就和竹青没有什么矛盾,自然是听她的指挥。加上老太太对竹青也看重,所以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平稳。

  春梅也跟着大少奶奶过来请安过,不过竹青私底下以为,她的脸色没有在延年堂好,看起来都没有精神,不过**少奶奶每次过来这边都带上春梅,表现了对春梅这个老太太赏的丫头的重视,反而是她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退到了一边去了。

  这天,竹青带着珠儿,去替老太太给几个小姐送这五月节的香囊,可别说这香囊还是老太太在佛前镇过的,一般都是别人孝敬老太太,不过老太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送给孙子孙女们东西去了,给几个孙子的东西,老太太让她贴身的妈妈送去了,几个小姐的,就让竹青带着珠儿送过去了。

  二小姐是秋天就要嫁人了,如今是深居简出,不是一定要出席的场合她也不会出来了,竹青送过来的时候,二小姐亲自道谢,当然,也让自己的丫头给了竹青和珠儿荷包了。

  二小姐这边也多了几个貌美的丫头,等着以后跟着二小姐去婆家呢。原来争来争去的,如今是陈夫人一个人做主给定下来了。

  老太太也没有插手这个事儿,毕竟陈夫人是这当家主母,还是二小姐的嫡母,如果她处处都插手,不仅陈夫人的面子被下了,就是说不得陈夫人心里有疙瘩。

  其实竹青最不乐意去的就是三小姐的院子里,以前跟着五小姐的时候,就知道三小姐不是个好人,如今到了老太太屋里,虽然地位是上升了,但是和虚伪的人说话,感觉那么的不爽快,特别是现在三小姐一口一个叫自己竹青姐姐,弄得她很不舒服,毕竟三小姐比竹青年纪大着呢。

  “竹青姐姐,您给老太太送东西辛苦了,到我这里坐会儿再走吧,天气是越来越热的,总得歇一会儿。”

  竹青忙起身道:“多谢三小姐的美意,只是老太太让我尽快把东西送给各位小姐,耽误了时辰我也不能交差,三小姐是体惜我们的,应该知道我们的难处。”

  “唉,你说的也是,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本来想留姐姐歇一会儿的,也是不能,那我也就不留了,对了,昨天是不是平郡王府的人过来看祖母来了?”三小姐问道。

  竹青笑道:“是,平郡王府的一位管事妈妈过来了,是来送节礼的,夫人领着人过来拜见老太太的。”这事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竹青也不打算隐瞒。

  三小姐笑道:“那我就不留你了,红儿,你和竹青姐姐熟悉,送一送竹青姐姐。”

  “是,小姐。”

  红儿很热情的送竹青,还要搀扶竹青的胳膊,被竹青躲过去了,红儿有些讪讪的,边走边对竹青说道:“竹青,你知道不知道?听说鹦鹉被二少奶奶责罚了呢。”竹青道:“这个我不知道,老太太不喜欢我们随便打听什么。”

  红儿说道:“难怪,不过我看那鹦鹉就是个不安分的,以前二少奶奶对她多好啊,如今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我看他就是个事儿精。难怪你们以前都不怎么喜欢她呢。”

  竹青道:“送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吧,我要去四小姐那边去了。”真的是不想和她说鹦鹉的八卦,竹青和樱桃说此人的八卦,一点儿厌烦的感觉都没有,和这个红儿就听不下去。果然是人不同,这心情就不同呢。

  红儿见不能再说话了,就急忙说道:“竹青,我知道你在老太太面前过的很好,能不能替我们三小姐说几句好话?二姨娘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如今二小姐都要嫁人了,我们三小姐还没有着落。我们这当奴才的也心里着急。”

  竹青正色道:“说的是什么话,三小姐的事情,自然有老爷和夫人做主,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当奴才的插嘴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什么是我们该管的,什么是我们不该管的,你这话要是让主子听见,那就是大逆不道!三小姐的事情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

  算了,这事我就当没听见,老太太那里我也不会多一句嘴,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嚼舌根子的呢,说不定还以为我在老太太面前没有几天,就自以为有了面子,什么都要管管呢。”竹青说完这话,就和珠儿去四小姐的院子了。

  珠儿唾道:“怎么搞的这个红儿像是比三小姐的姐妹还要操心三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人家上头都没有说什么,她倒是比二姨娘还要着急。”

  竹青道:“管她呢,她说她的,我们听我们的,总不能她一句话,我们就非要帮她的忙吧。”

  珠儿点点头,觉得竹青说的很对。

  四小姐那边没有出什么状况,在这个府里,四小姐基本上就是个透明人,不像三小姐和五小姐那么鲜活啊,当然她也要赏竹青荷包,竹青没有要,因为这四小姐也过苦哈哈的,每个月就那么二两月钱,真要打发竹青她们,还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有时候,这不得宠的主子,还没有奴才过的体面。

  到了五小姐的房里,五小姐得了那香囊,对竹青不高兴的说道:“是不是我是最后一个得了这香囊的啊,好东西,都让她们选去了,你还是我房里出来的丫头呢,一点儿也不为我这个旧主子着

  想。”

  香芋忙道:“竹青,你不要生气,咱小姐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竹青笑道:“香芋姐,你怎么也和我见怪?五小姐,我哪里没有先顾着你啊,你看看给你的这个香囊,我是提前都给选好了,专门留给你的呢,比别人的都好,不信到时候五月五,你和几位小姐比比,看看是不是那样?”

  五小姐仔细一看自己的香囊,是挺好看的,也就高兴起来,“还是竹青想着我,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香芋,给竹青上茶。”

  竹青笑道:“五小姐,我还得给六小姐她们送香囊,老太太说了,还得给二夫人那边的几个堂小姐送呢。”

  “哼,给她们送了干什么?每次过来都只有拿的,没有过来的,也就是祖母还顾着她们。”

  香芋忙劝道:“小姐,竹青也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咱们让她早点去吧,这越晚日头越大,热出一身汗来。”

  五小姐想了想,点点头,“那竹青你去吧,以后我去祖母那里找你去。”

  “多谢五小姐,那我去了。”

  樱桃现在升为了二等丫头,见到竹青,给竹青眨了眨眼睛,竹青暗暗颔首,走的很慢,出了新荷院,没过一会儿,樱桃就跑着赶过来了,“竹青,我爹娘和裘管事进城来了,看见过你爹娘,说他们在铺子里过的好呢,让你不要担心,有时间就过去看他们。我就出来这一会儿,那我先走了啊,你别担心了啊。”

  “那你快回去吧,以后有时间了,我过来找你。”

  爹娘到了城里,自己还一次都没有见过,现在得到了消息,心里安心了不少。

  给六小姐送了香囊以后,过了西北门,走过一段甬道,大概一百米的样子,就到了二房二老爷的小南门,到了二房,当然得见二夫人,二夫人也得到了消息,知道老太太今天要派人送东西,早就在自己正房等着了,给这边的堂小姐送东西,当然不用还一个一个的送,直接给二夫人,让她送出去就成了,不过竹青到了这正房的时候,几个小姐都在这边了,竹青复述了老太太的话,二夫人和几个堂小姐都站着听着,然后谢过了老太太,二夫人这才说道:“你是竹青姑娘吧,越来越好看了。”

  竹青笑道:“二夫人记性好,多谢二夫人夸奖了。”

  “什么夸奖,我说的是实话,我常和人说,老太太就是会调,教人,身边的丫头都一个个跟水葱一样,哪个见了不喜欢,而且老太太也心疼儿孙,只把自己心爱的丫头赏给了儿孙,看看以前的春梅长得多好,又性子好,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给了世子爷了,唉,什么时候,老太太能想着给我们这边赏一个丫头呢?”

  竹青听着这话实在是不像话,当着自己一个丫头的面子,说什么赏丫头,你是对老太太偏心不满,还是什么别的,要是对老太太偏心不满,你直接找老太太要人去啊,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着借自己的口,来给老太太传话?那可是白瞎了。

  “看我,这人年纪大了,说话就没有完,多嘴了!对了,红姨娘,你不是跟竹青姑娘是堂姐妹吗,你陪着竹青姑娘说说话,我也不是那么不要情面的人,好好说啊。”

  二夫人旁边一个十□岁的女子就跟着竹青过来了。

  竹青出了院子,说道:“红姨娘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了。”

  红姨娘道:“别以为你现在是老太太的丫头,就得意洋洋,说来说去,还不是个丫头,以后好不好的,就配个小厮,一辈子都是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有些疲劳,发觉每天至少两更,真的是累啊。

  文章出来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只希望不要人参公鸡。看文章就是为了开心消遣,如果不开心了,还不如不看了。

  这章有虫吗?我捉过了一遍的,就不知道还有没有。

89解惑
这个红姨娘是不是有病啊,真的是跟自己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话,竹青反而笑了,“是啊,红姨娘说的很对,那我就恭喜红姨娘成为主子,以后成为人上人,望着老爷宠你,二夫人也听你的,你啊,就当你的‘红’姨娘吧。”谁不知道这二老爷不是个长情的?

  这位红姨娘早就失宠了,竹青估摸着,要不是二夫人想着通过她和自己搭上关系,是绝对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

  这红杏姨娘气的胸脯直起伏,话说这个堂姐的胸是够丰满的呀,难怪能被二老爷看上,事业线很好。

  竹青对大伯和大娘一家子都没有好感,本来还以为这个红杏堂姐是以为大伯大娘爱慕虚荣,才让她给二老爷当姨娘的,不过看今天这个情形,说不定人家是自愿的。

  “慢着,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再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我也是姨娘,身份比你高,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行,那好,要是我回去迟了,我也可以说了,是二老爷的姨娘说的,她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否则就是对她不恭敬。”竹青也站住不走了,红杏被竹青的话气得要**,以前也见过这个丫头几次,都是老老实实的,一点儿脾气也没有,还不是随便自己欺负?

  现在竟然完全不是那个时候的性子了,说话恨不得把你噎死,你还不能说什么。红杏想着自己是二夫人让自己过来和这个丫头搞好关系的,以便能从老太太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但是现在看来被自己搞砸了,她以为自己威胁吓唬一番,这丫头就跟以前一样,乖乖的听话呢,可惜计谋失败。

  红杏忙道:“你以为我乐意和你这样说话呀,我还不是自己命苦,爹娘又不把我放在心里,只以为我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就这样我知道你和二婶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当了姨娘,你以为我乐意啊,我也像和海棠一样,到外面当正头娘子呢,可是我做的了自己的主吗?

  原来老爷还宠我的时候,自然是好,现在老爷不宠我了,我在这府里过的不好,你大伯大娘哪里管我的死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竹青,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

  原来强硬,现在看强硬不行了,就来哭诉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竹青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直说吧,我人笨,听不懂这些。”你当不当姨娘,又不是我强迫你的,跟我哭诉个什么劲儿啊。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红姨娘道:“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希望你不要瞧不起我,还能认我这个堂姐。”

  说的倒是好听,竹青道:“我还是个丫鬟呢,怎么能瞧不起姨娘你呢?而且你都是姨娘了,是主子了,我可不敢认主子当堂姐,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珠儿,咱们赶紧走,回去晚了,老太太该着急了。”

  珠儿忙大声的答应了下来,两个**摇大摆的出去了,珠儿还说道:“竹青姐,那个人真的是你堂姐?”

  “是,怎么,觉得奇怪?”竹青笑道。

  “我感觉她怎么跟场戏一样,脸变得可快了,最开始就那样,好像看不起人一样,后来突然就哭了,真厉害!”

  “呵呵,是挺厉害!我大伯大娘有福了!”可不是有福了?

  “你到底和那丫头怎么说的?”李满富家的到了红姨娘的屋子,她还得悄悄的说,因为是几个姨娘住在一个院子,二老爷的姨娘多,房子又不多,只能是好几个住在一起,李满富家的就悄悄的过来找红姨娘了。

  红姨娘捂着自己红肿的脸,“让我跟那个死丫头低声下气的,我才不干呢,娘,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们比她们就是好。”

  李满富家的说道:“话是那么说,但是现在得分情况啊,你看看你二叔他们,现在可得意了,人两口子到了城里,还去了大夫人的铺子里,那海棠不用说了,嫁给了荣家,已经是很好了,谁想到那小丫头现在能到老太太的房里当大丫头?以后不是送给那边的主子少爷,就是给管事当儿媳妇,多好的事情。你现在不好好巴结她,怎么能行?

  二夫人不也想这通过她把老太太那边打通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你是她堂姐,比别人都关系进一步。再说了,如今老爷都不到你房里来了,你不把夫人给伺候好了,以后还有你什么事啊。”

  红姨娘怒道:“当初我受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让我和夫人对着干,现在看我失宠了,就让我讨好夫人,你以为夫人是不记仇的啊,还有那小丫头,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讨好她,以前连我的一个指甲盖都不如的,我今天已经够低三下四了,可是她搭理我了没有?我才不受那个气呢。

  我都已经是姨娘了,即使现在老爷不过来,我也比她高一头,你也别劝我,劝我,你就回去,我也不当你是我娘了!”

  李满富家的忙道:“你这说的什么话?算了,我怎么和你计较?”既然这竹青这边走不通,那就去找二弟好了,瞒着那个二弟妹,二弟还是好说话的,他心软着呢。

  “那,这个拿着。”李满富家的递给红姨娘一包东西。

  “这什么东西?”红姨娘狐疑的看着这玩意儿。

  “生孩子用的,你找个机会,把二老爷引到你房里去,让他把这东西喝下去,要是运气好,就能生孩子,我可是花了好几两银子呢。我看你别的也不要指望,就生个儿子要紧,以后就是二老爷再不搭理你,你也有了着落。”李满富家的道:“也就是我这当娘的是真心为你打算,别人都是个空。”

  红姨娘高兴起来,“哪里能让你出钱,我这里还有五两银子,娘你拿去。只要我生了儿子,什么没有啊。”也就不用讨好那个竹青了,她实在是讨厌向那个小丫头低头。

  竹青找了个机会去找丁嬷嬷,丁嬷嬷见了竹青道:“听说你去你们老太太那边去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在那边一切都好?”

  “嗯,还可以,这个是我给您做的鞋子,您看合不合适?”竹青递给丁嬷嬷一双鞋子。

  丁嬷嬷笑道:“我这一辈子都是给别人做鞋子,现在终于有人给我做鞋子了。”丁嬷嬷很高兴的试穿了鞋子,“嗯,很合脚。不过,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你要走了?”竹青问道。

  “是啊,说好了是一年的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秋天的时候我就要走了,这些年,我在宫里的,还有在各个府里的,也赚了不少钱了,我这次出去就不打算在出来教人了,好好的守着瑞哥儿过日子。”

  “嗯,您出去也好,我爹和我娘也到了城里了,我出去见他们的时候,也不用赶那么远了,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你们。”春节的时候,竹青去过丁嬷嬷的家里。

  “那感情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丁嬷嬷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是认识的人家比较多,都有些情分,也能说的上话。”

  “嬷嬷,您觉得一个当主子的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丫头好呢?”竹青问道。

  “这个说不定了,有的是主子和下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情,有的是因为当下人的忠心,当主子的用的趁手,当然,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真的到了关键的时候,也别指望这主仆之情,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疑惑?”

  竹青点点头,“我就是五小姐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这一下子就被老太太看上了,选为了一等丫头,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而且老太太也没有见过我几面,跟嬷嬷说心里话,我们老太太也不是那种心地善良的好人,我总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不过我一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用处,让老太太这样的提拔我呢?”无利不起早,对下人随手就可以定生死的安定伯府的老太太,不可能那么善心吧。

  也可能是她觉得自己顺眼,然后就把自己提过来了?但是这理由一看就觉得不靠谱,完全是幻想嘛。

  丁嬷嬷点点头,这丫头倒是想的远,想的深,没有和一般的人一样,认为自己得了重用,就是天大的好事了。丁嬷嬷道:“那你觉得有什么事?”

  “就是因为我猜不透,所以才觉得奇怪呢,平时老太太也没有什么要我特别要做的,我现在就是真的是一等丫头的活计,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了,我都觉得会不会是我想的太多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是运气好?

  “你原来是五小姐的丫头,现在成了老太太的丫头,也就是说你成了府上最高长辈的丫头,在你们老太太身边当差的丫头最后都有什么去处?”丁嬷嬷果然是经历过的,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要么是放出去,要么就是配人,要么是送人,送人!”竹青脸色一白。

  丁嬷嬷赞许的点点头,“府上五小姐的丫头不能随便送人,而成了老太太的丫头了,这送人就名正言顺了。”

  怪不得,竹青心里也有这种想法,现在丁嬷嬷也有这个想法,那么就是差不多了。送人?果然是像个东西一样被送出去吗?

  丁嬷嬷继续说道:“能让你们府上老太太插手的,要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而且现在你还小,那么就是等几年你大了,正好可以送了,在来老太太屋里之前,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竹青想了半天,说道:“开春就和五小姐去了青州,一直在屋里呆着,然后回来了,宫里的娘娘生了皇子,府上人多了,我也就和别的府里的丫头接触过,别的府里的丫头,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是平郡王府大小姐的丫头,她说我长得特比像他们府上的一个丫头,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像的是叫惠香。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一遍虫子,发现一只。

  竟然在一个吧里发现有人推荐我的农家女,说是短小简洁,那篇也有六十万字了,180多章。不知道什么样的不短小简洁呀。

  嗯,好多网站里,200章是最低,300章是基本,400,500章是常态啊。俺这个比起来是短小。
90江妈妈
然后,府里的事儿没有那么多了,老太太就把自己叫过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得像那个惠香丫头,所以老太太才把她要过去,然后等到了时机就送过去?

  送过去对这些人是一般常事,但是不就是一个长得像另外一个丫头的丫头吗?只得他们这样?难道这惠香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过就算不一样又如何,还不是就是个丫头?竹青不想被人送来送去。她想出去。

  丁嬷嬷道:“如果真的是因为你长的像那个惠香,要把你送到平郡王府,那你原来说的要出去,恐怕就比以前难了许多。”

  竹青道:“就算难,我也要试试,她们如果真的因为我长得像那个惠香,才把我给送出去的,那我这脸也可以有疤,我就不信我脸上长了疤了,她们还会想要。”

  丁嬷嬷道:“可不能做这样的事儿,女孩子的脸那么重要,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能这样自毁。”

  竹青笑道:“丁嬷嬷放心吧,我也是怕疼的,而且我还不能自己下手,不然一定会被拆穿的,别人下手肯定是没轻没重的,不是还有装病这一条吗?如果我病的都快不行了,按照这府里的规矩,我是不能留在这里的,而且我想着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少了我一个,还能找出很多个的,况且就算那个惠香很重要,我也不是她,还有一种可能,背后的人根本就不稀罕我这样长的像的人呢。”

  丁嬷嬷笑道:“就知道你心里有成算,不过还是要小心,安定伯府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你不想得罪他们了出去,那就得好好的谋划谋划了。”她本来是想着自己出去的时候,把她给带回去,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要送丫头给她,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毕竟她从宫里出来,也有一些人脉,送自己个把丫头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自己开口一提,从五小姐那边要个丫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到了外边就给她脱了籍,毕竟自己和这个丫头有缘分,说话也说得到一起来,能帮的就帮了,不过后来竟然被突然弄到老太太房里去了,这就不好要了,和五小姐有师徒之情,要丫头没有什么,而和这府里的老太太要,不仅要不了,说不定还个竹青这丫头惹来麻烦,因为为什么你一个教习嬷嬷,还得要老太太身边的丫头?

  是不是这个丫头自己求过来的?既然那么想出去,那就是对呆在府里很不乐意了,就是要出去了,心里面也有根刺儿了,对竹青一家子以后也没有好处。

  如今知道老太太是有理由的,那就更要不到了,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只希望竹青自己能好好保重。

  “你说你哥跟着振国将军在外面打仗?那我出去后请人打听打听,如果你哥哥那边有法子,你这边应该更好弄一些。”

  “那就多谢嬷嬷了!”能让丁嬷嬷帮着打听哥哥的情况,那实在是太好了。

  从和丁嬷嬷谈了那些话后,竹青心里也有了谱,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了,现在自己年纪还小,他们肯定不会送出去的,那就是说明自己以后要送给的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和惠香有关系的,她也不想去查这惠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免得让老太太等人发觉了,好好的干自己的事情。

  如果能让老太太心甘情愿的送自己出去就好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老太太心甘情愿的送自己出去?

  除了自己病的要死了,那就是自己对老太太有恩惠了,可是自己一个当丫头的,怎么对老太太有恩呢?竹青想了好长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钱财方面,自己就一个小丫头,和老太太没的逼,别的就更不用说了,只有老太太对自己有恩惠的,没有自己对老太太有恩惠的。

  竹青想着,哪怕是就一次对这府上有恩惠,她们就不好把自己送人吧,至少送之前也要想想问她自己的意见,如果她自己不乐意,你还要强送,那对安定伯府也没有什么好名声传出来,不过这样以来,和安定伯府说不定就要反目成仇。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平郡王府的人打消这个念头,竹青可不认为把自己送出去是安定伯府一厢情愿的事情,肯定是和平郡王府达成了什么默契,不然干嘛费尽心思的把自己弄到老太太这边好几年?那样也太亏本了。

  另外还有一个微乎其微的事儿,就是那平郡王府倒台了,这样岂不是一了百了?只是自己一小丫头,凭什么能让一个王府倒台,只能是幻想幻想,绝对不现实。

  第一个法子,如果真的对老太太有了恩情,必须是要很大的恩情,虽然这些当主子的不认为,你一个奴才怎么可以给主子恩情?

  那就要让其他的关系好的人知道,如果你这样还要把人送走,那么在别的府上,这安定伯府的名声就很难听,相比较把竹青送出去,得的好处,老太太更看重这安定伯府的名声吧。

  只是机会到底在哪里呢?不急,不急,不还有两三年吗?

  进入了酷夏,天气越来越热,偏偏今年没有出去避暑,因为宫里的娘娘生了个皇子,这满府的人都预备着宫里的人随时过来传达娘娘和小皇子的消息呢,加上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容易挪动,所以就没有出去。

  竹青看老太太实在是热得不行,就每过两个时辰,给老太太擦一擦身体,自己倒是弄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

  虽然这府上有冰块,但是老太太的腿有些风湿,用冰块了是凉快了,但是对她的腿没有好处,就是大夫也叮嘱了不能用冰块,所以老太太这屋倒是没有其他主子们屋里凉快。

  晚上的时候,放下了帐子,老太太要和自己的贴身妈妈江妈妈说说话,于是就没有安排丫头们守夜,自然由那贴身妈妈伺候着。

  老太太道:“今年更热了,是不是人越老,这感觉越受不住热?”

  江妈妈道:“老太太哪里老了?一点儿也不老。”

  “你也别哄我,我这个岁数了。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江妈妈说道:“老太太这话,让老奴心里特别不好受。”

  “唉,不说这个了,这竹青丫头天天给我擦身子,我这比以前好受多了,不说别的,全身很利索,也难为她这样了,能想得到这个。倒是个好孩子。”

  “那也是老太太自己有福,能找到一个好丫头。”

  “是个好丫头,要不是因为那个事,我还真舍不得把人给送走。”老太太叹道,再是好丫头,也是丫头,与府里的利益相比,还是府里的利益重要。

  江妈妈道:“老太太,真的把人送走,就能对咱们府上有利?平郡王府真的那么好?”

  “你不知道,平郡王乃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和他们府上关系弄好了,对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很有利,那世子爷就是未来的平郡王了,讨好了他,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太太说的在理,不过老奴也和老太太说说自己心里想的,我有个远房侄子,特别喜欢自己的一只猫,简直是一刻也离不了,但是后来那猫就得了病死了,我那侄子是伤心了好久,他爹娘看着没有法子,就到处给他找差不多的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本以为我那侄子会高兴,可是我那侄子却那那猫给扔进了水里溺死了,把他爹娘都给吓着了,问他问什么这样,不是喜欢以前的那个猫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这个猫?我那侄子就说了,你们也都知道我只喜欢我以前的那只猫,那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别的猫能随便代蘀的,我看着像它那样的猫,就忍不住生气,它们凭什么长得和它像?

  根本就不配长成那样!是侮辱了我原来的那只猫!老太太,您听听,他这也叫道理,还说什么鱼目混珠,道理是一堆一堆的,不过那之后,他就不再养猫了,说什么心里记着那只猫就成了,谁要是给他再找相似的猫,那就是和他过不去。他爹娘也没有办法,就随了他去了。”

  江妈妈道:“老奴觉得这世上的人吧,不一定是想要找相似的,说不定真的就觉得谁也比不上原来的,进而厌恶和他们长得像的人或物呢,老太太和王妃倒是好心,但是如果世子爷自己就和我那侄儿一样,就是只喜欢原来的呢?那样岂不是还生生的把世子爷给得罪了?”

  老太太听了江妈妈的话,心里也是感触的,是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只想着竹青长得像,但是就是像,还不是那个丫头,万一世子爷真的是和江妈妈侄子那种的?那岂不是就是得罪了世子爷了?

  得罪了世子爷,王妃那边肯定也不高兴,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自己,以前有个喜欢的玉佩,但是最后不见了,别人给了自己弄得一模一样的,自己还是不喜欢,还是觉得原来的好,都不怎么瞧那相似的了,总觉得是赝品,心里膈应。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就不懂?

  不过,她不是那么能轻易放弃的人,怎么着,也得试试才对,如果提前让平郡王世子见了竹青,说不定就喜欢呢,这不是各一半的事情吗?

  不喜欢,那就把这丫头留着,反正她在自己屋里做的也很好,自己也喜欢,吃不了亏,如果世子爷喜欢,那么自己更是赚了,怎么都有好处。老太太心里有主意了。

  而江妈妈知道老太太心思动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第二天,江妈妈蘀老太太去问候几个教引嬷嬷,到了丁嬷嬷这里,说道:“听说丁嬷嬷会推舀,能不能给我推推?我这腰到了季节就疼。”

  丁嬷嬷道:“你不嫌弃就好。”

  然后两人就进了内室,江妈妈道:“我已经和老太太那样讲了,你也是的,为了那么个丫头,值得这样吗?”

  “值不值得的,这也是为你们老太太好呀,她有没有想到的地方,你蘀她想了,不是很好吗?”

  江妈妈道:“反正说不过你,你让那丫头小心着点,最近我看老太太肯定会让那个世子爷过来一趟的,老太太的脾气,不是那么容易就死心的。”

  “多谢你。”丁嬷嬷道。

  江妈妈摆手,“老太太对我这么好,我是第一次这样算计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死活也不会这样的。”丁嬷嬷对自己一家子有恩,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丁嬷嬷也没有说什么,江妈妈对老太太忠心,要不是真的是对老太太有利,她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大家看看还有没有虫子,捉了没发现

91二夫人的提议
江妈妈要竹青跟着她去后花园一趟,竹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丁嬷嬷给自己提过醒,这要是小姐们这样被人看,肯定就是闺誉受损,但是丫头们不在这个规矩里去。

  竹青心里还是紧张的,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命运,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人看中了,那只有装病这一条了,竹青特意穿了颜色鲜艳的衣服,因为听那个柳儿说的,惠香肯定是温柔似水的,绝对不会穿这么大红大紫的衣服,她这几天一直在等着呢,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过来,所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穿的时间长一些,也不用显得那么刻意,而且竹青本身也喜欢穿这样颜色比较明亮的衣服。只希望老天爷开眼,可别被人看上了。

  结果竹青只陪着江妈妈从后花园子走了一趟就完了,难道真的有人在后花园子里等着?竹青觉得心里发毛,有些事,不是因为你比别人知道的多,就能成的,好多事根本就不受控制,竹青不觉得比这里的人高人一等些,好多人都比她聪明,而且他们这些家生子的命运一直握在主子的手里。

  老太太晚上又把江妈妈叫了过去,说道:“幸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我真的要办错了事了,世元和我说了,那世子爷看到竹青那丫头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失态的,而且还质问了世元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好世元人机灵,半真半假的把事情给说了出去,这下连王妃那边也不用我们操心,怎么解释了。说起来,世子爷那个人还是个讲道理的。”

  世元就是大少爷,大少爷是以个人名义请的那平郡王世子爷,在后花园见到竹青那丫头,世子爷以为自己被算计,然后大少爷就说自己暗地里打探到了王妃的打算,还以为世子爷是知道的,就想着让世子爷看看,也好心里有数,那平郡王世子爷对于自己母亲安排这事特别反感,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被人拿出来糟蹋了,所以大少爷对老太太说了,这件事不成了。

  老太太对大少爷说:“那要是回去了世子爷直接找王妃质问怎么办?”说到底是怕世子爷和王妃闹出不好来,然后王妃迁怒到安定伯府。

  大少爷道:“祖母安心,我们既然卖了个人情给世子爷,他自己心里有数,定然不会把此事牵连到我们头上去的,而且我是单独以个人的名义请世子爷过来的,平时我们关系也好,定然不会让人起疑。

  王妃这事也瞒着世子爷,她肯定不会认为祖母是故意的,顶多是我和世子爷关系好,知道这事了,不想他蒙在鼓里,所以暗地里对他说了,这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王妃说什么也怪罪不到我头上来了。”

  小辈之间的友情,王妃怎么好怪罪?要是怪罪,那只会让她和世子爷关系更远了,“所以祖母要罚我一顿,让大家都知道我做错了事,让祖母生气了。”大少爷笑着说道。

  老太太很欣慰,世元果然是好的,能想的这么全,以后这安定伯府交给他,自己也放心了。

  没过多久,府里人就知道老太太把大少爷叫了过去,狠狠的训了一顿,还气得吃不下饭来,大少爷在老太太屋里跪了半天。就是陈夫人过来求情,也没有让他起来。

  后来还是大少奶奶挺着个大肚子,跟着一起跪下来,老太太才没有再生气,让人都退下去了。

  陈夫人劝着老太太:“世元是娘您的孙子,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娘您就多担待,担待,回头老爷也会罚他的,您可千万别气出个好歹来,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老太太道:“我也不是生他的气,而是竹青那个事,现在不成了,世元和平郡王世子关系好,这不知道哪里漏了口风,知道了这个事,这不自作主张的告诉了世子爷这个事,现在世子爷没有看上竹青还生气了,你说说,他这事办的,我们弄了那么长时间,结果成这样。”

  陈夫人道:“那王妃那边会不会埋怨我们啊。”

  “埋怨就埋怨吧,反正这事早出来也好,免得等竹青那丫头送出去了,才来这个事,到时候把人得罪的更狠,世元这事吧,看着不好,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呵呵,娘说的是,就是这个理。”

  “你先回去吧,整天也忙,我这里没事了,就是最开始气的很,现在好多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不过,娘,既然这事不成,那竹青这丫头该如何处置呢?”

  老太太摆摆手,“她在我这里用的也顺手,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事,而处置她,既然这样,那就留在这里,当我几年的丫头,也不算亏了。”如果竹青是那种不好使唤的人,老太太也不会这样说了。

  陈夫人从延年堂回来,想着,这世元还真是会钻,想着讨好那平郡王世子,就不怕得罪王妃?不过是啊,男人之间,当然是讨好世子爷了,以后在外面的也是男人,他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瞒着平郡王世子,这件事过去之后,恐怕那平郡王世子对世元就更亲近了吧,果然不愧是大少爷。

  而自己的老四,到现在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又宫里还有个娘娘,难道就真的无望了?

  陈夫人心情是沮丧的。对了,竹青那丫头已经没有了这个用处,那她爹娘那边,是不是就不必这么照顾了?

  陈夫人想了想,还不能先动,不然老太太那边肯定会说自己肤浅,算了,不过是一个铺子的副管事,起不了什么作用,那管事也说那李满贵是个塌实肯干的,既然这样,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恶人?好歹竹青那丫头伺候过五丫头一回,也让竹青那丫头感恩,以后在老太太面前多为五丫头说说好话,说不定老太太的体己就会多给五丫头的。

  所以李满贵两口子在失业之间转了一圈,没有掉下去。

  府上很多家生子,人口众多,都捞不到差事呢,只能在家里吃老本,过的日子苦哈哈的,竹青一家子算是好的了。

  竹青逃过一劫,更是小心翼翼,对老太太伺候的更精心了,丁嬷嬷走之前,把那推拿教了竹青一手,所以竹青看老太太浑身不舒服,也就露了那么一手,老太太推拿过后,很是舒服,觉得把竹青留在身边,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人舒坦了,这精气神就好,竹青也时不时的从老太太那里得到赏赐。

  除了哥哥林木那边得不到消息以外,别的都过的挺好,竹青自己的小金库也满满的,但是也不能长久靠这个下去,毕竟老太太有老去的那一天,自己也有长大的那一天。

  这天,竹青给老太太捶着腿,这延年堂的丫头们几乎都会,竹青也是练了好久才可以上手的,当然不是用老太体练手,而是给春雨她们几个,这几个人脾气都还不错,能当老太太的大丫头,也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不然也不会长久。

  大夫人和二夫人同时在这里伺候老太太用完了早餐,因为今天是十五,二房那边也过来人了。

  二夫人笑着说道:“娘,有个事,想跟你请示请示。”

  老太太淡淡的道:“什么事?”

  “就是吧,咱们宫里的娘娘生了小皇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府上是不是也应该做做善事,给娘娘和小皇子积福?”二夫人说道。

  老太太闭上了眼睛,说道:“这话说的在理,以前我们也开仓接济过贫民,不过现在不是冬季,这个时候做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二夫人忙道:“娘说的是,不过这是对外面的人做的善事,咱们府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哦?那你说说。”

  二夫人叹道:“咱们府上这历经几代的,除了从外面买来的奴才,这家生子是一代代的下来,人是越来越多,但是咱们家里的差事就是那么多,好多人都没有做上事,整天的就是游手好闲的,还有些人因为实在是养不活了,那只能在外面找点事儿,还得瞒着别人,不然说出去是安定伯府的奴才,会给主子们丢脸,我想着与这样,还不如把他们放出去呢,一来,是显得咱们府上的人仁慈,二来他们自己出去了,也能有营生,两全其美的事情呢,娘,你说这好不好?”

  竹青听着心里一动,这二夫人倒是说的好,但是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啊,难道是别人教她的?要真是这样,竹青真的很感谢背后的人呢。

  不过陈夫人说道:“咱们府上要是真的放出去了,不知道情的,还以为我们府上连奴才都养不活了呢。”

  “大嫂,你也说这是不知情的,但是和咱们关系好的,肯定不是这样,咱们以前府上不也放出去过吗?像那些无所事事的,还不如放出去呢,免得闲的到处生事,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好,而且,不是和大嫂哭穷,我们二房是不能和大嫂这边比的,人太多,都占着房子,又没有差事,我总不能还给那些没有差事的人发月钱吧,”二夫人是想放一部分人出去,然后能省很多钱,她本身就是个抠门的,而且她要放人,肯定是要收点钱的,当然她绝对不会对老太太和陈夫人说的,这一切都是背后进行的,且是让那专门管这事的人替自己收钱,那些真正想出去的,也就不在乎那点银子了,这还不是又是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鸟叔是谁啊?他干过什么事吗?俺第一次听说这个人,说要上春晚了!
92好机会
老太太道:,既然你们已经分出去了,这事就不必和我说了,老大媳妇,我觉得你弟妹说的也有道理,这边你也让人吩咐下去,那些有门路的人家,想要出去就出去吧,毕竟人在心不在的,办事也不好办,虽然不指望他们感恩,但是我们自己做的事,也不需要他们感恩,也算是为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积福好了,,

  陈夫人忙道:,还是老太太想的明白,媳妇这就去办,,通过这个事,自己也可以让自己人弄上去呢,平时那些对自己不服气的,趁这个机会都给弄下去,所以这是个好机会,当然,那些实在无用的,也真的是可以弄出去了,免得占地方,

  陈夫人心里打定了主意,老太太说道:,咱们家不差那个钱,凡事有能力在外面谋生的,就直接放出去吧,那身契也就给了他们吧,不然还叫什么善事,,

  陈夫人和二夫人都点头称是,竹青心里着急,这可是个好机会,但是爹现在在陈夫人的铺子上,干得正好,而自己这边还没有到年纪也是放不出去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找机会就难得很多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去和爹娘说说,这次就是自己不出去,也得让爹娘先出去,自己这边到了年纪,老太太肯定是也好放人的,不困难,但是爹娘那边,真的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既然能提前听到这个消息,不好好的用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话说竹青到了延年堂,都还没有出去见过爹娘,她想法子给姐姐那边带了信儿,然后荣大管事的儿媳妇荣喜家的,就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说是要把竹青姐过去,看看她姐姐,

  ,这是应该的,竹青,你跟着荣喜家的去,不要急着回来,,老太太对荣家的人都很好,荣喜家的,又不是求了什么大事,所以老太太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孩子,你姐姐想着你,你多陪陪她说说话,,姐姐的婆婆笑着说道,

  ,我姐姐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她的福气了,,竹青说道,

  ,那是海棠有福气,一来就给我带来了孙子,她人也好,我心里有数呢,你和你姐姐好好聊一聊,我就不打扰你们姐俩了,一会儿我让人过来送吃的,,

  竹青去屋里见海棠,海棠忙问道:,是什么事儿,你这样急吼吼的给我带信,,

  竹青忙把府里要放人的事情跟海棠说了,,我估摸着这几天就要有消息了,我想着咱爹咱娘能不能趁这个机会给放出去,,

  海棠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就怕娘不乐意,还想等着几年呢,,

  竹青也说道:,我也是怕娘不乐意,但是咱们不是早晚都要出去的吗,何必要错过这个机会,现在出去,别人也不会说咱们什么,我又不是现在走,我好好的服侍老太太几年,别人也不会说我们急巴巴的要出去了,咱们现在也有铺子租出去,我还另外托姐夫买了那二十亩地,爹和娘出去,生活不成问题,我现在又攒了点钱,还有老太太赏我的首饰,要是当了,也有不少钱呢,可以在这边买个小院子,让爹娘住进去,不比在那边给别人干活儿强,

  娘那边,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出去不出去,还不是都一样,又不能拿月钱,就是心疼爹每个月的月钱没有了,但是爹那月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爹那个性子,只会干力气活儿,说不定心里不舒服呢,,自己那事儿黄了,陈夫人那边也没有了指望,对爹也没有那么照顾了吧,

  ,你还别说,我前天去看爹他们,娘就跟我抱怨,说爹现在天天都不高兴,还说是累着的,你说这最开始爹干得挺好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要我说,干得不高兴了,就不要干好了,又不是吃不起饭,,

  竹青道:,姐你说的是,谁知道当初夫人为什么要把爹给弄到她的铺子里去呢,那些本来有机会的,现在被爹给抢了这个好机会,心里肯定怨恨,,就像自己把香秀的机会给抢了,还不是暗地里使绊子,

  爹又是个老实的,说不定心里苦着呢,竹青不想姐姐因为自己那个事而操心,毕竟她怀着孩子呢,听了那件事心情肯定是不平的,就算是解决了,但是也时时的为自己操心,所以竹青就没有说,现在要紧的是劝着爹娘出去才是正理,

  海棠道:,你说的是,我这就去找爹娘,好好的跟他们说,一定要让他们赶早出去,不过,你说这二夫人怎么就想出了这个事儿,是不是有人想出去,所以在她耳边说的,,海棠也不理解二夫人会这么好心,

  竹青道:,管她的,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咱们沾光就成了,,二夫人再蹦达,也就是那几招,在老太太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嗯,我这就去找娘,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竹青道:,不用这么着急,刚才伯母还说留我吃饭呢,,

  海棠笑道:,那就吃饭了再去,,

  吃完饭,竹青和海棠坐着荣府的马车去找爹娘,李满贵家的一见到竹青就骂道:,死丫头,你还想着你老娘我啊,这么久都不过来看我,,

  竹青道:,我老早就想着过来看你了,可是老太太那边离不了人,所以我这不是过来看你了吗,,

  海棠道:,娘,咱们进去说话,,

  进了屋,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们姐俩这个时候过来,是有啥事,,

  竹青把那事说了一边,,娘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们先出去了,等着我和哥回来,比在这里不好多了,,

  海棠也点头,,就是,在这里爹也干得受气,我刚才听门口,那铺子里,都把爹使唤这个干那个,好歹咱爹也是个副管事,怎么能这样呢,,

  李满贵家的立刻说道:,那些人就欺负你爹老实,你爹也是个傻的,让他干啥,就干啥,这习惯都成自然了,人家不使唤他使唤谁,我说他,他也不听,照样,,

  ,所以你和咱爹还是先出去吧,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竹青道:,我都打听了,爹能在这里,是府里的夫人安排的,还不是因为觉得老太太重视我,以后能有什么好处,不过看老太太把我要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她估摸着自己猜错了,所以现在这店里的人对爹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你说的是,我说呢,最开始那店里的伙计对你爹是好的很,现在竟然都使唤上他了,我说你怎么不在老太太那里表现的好一些,这样你爹不就不用遭罪了,,

  海棠立刻道:,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府里的夫人心思谁知道,竹青在老太太那边好着呢,要不然老太太怎么离不开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空过来看你们,

  夫人是想给老太太卖个好,说把咱爹给弄到这边来了,以后是死是活的,谁管你啊,咱爹性子又老实,还不就是被那些势利眼欺负,

  依我看,既然这样,就不用干了,你们两个到外面去,等着林木和竹青出来,以后咱家就一家子团圆了,我呢,以后带着你外孙过去看你,也不用看这铺子里的人的眼色了,每次过来还得给他们带点东西,,

  李满贵家的是心动了,只是,,出去了,你爹一个月五两银子就没有了,,

  ,娘啊,他们现在这样对爹,还不是就是妒忌爹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拿五两银子,早晚就要把爹给弄下去的,与其那时候被人陷害弄下去,还不如早点请辞,那样大家都好,,海棠说道,,你和爹出去了,又不是不赚钱了,说不定比这一个月五两还能多呢,说到底,那五两银子不过是夫人拿出来给老太太看的,现在她也没有必要这样了,早早晚晚的要安排人把爹给顶下来的,那时候被扫地出门就好看了,,

  竹青也道:,娘,你是不是担心出去后没有地方住,这个不用担心,我这里攒的有些钱,虽然买不到大院子,但是买个一般的还可以,而且我在老太太这边,去哪里都会有赏钱,绝对够的,等咱买了小院子了,你和爹就是有房的人了,等我哥回来,人家一听我们家里是有房子的,那肯定都上门说亲呢,等我哥娶了嫂子,咱们都不是别人的奴才了,要是我哥以后有本事了,说不定就能给你买丫头伺候呢,,

  李满贵家的是越听越心动,不得不说,竹青算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反正早晚也要出去的,如今闺女还要用钱给自己买院子,她真的是乐意出去的,以前在庄子上,人还没有这么勾心斗角的,现在在这城里了,就这一个小小的干货铺子,就这样复杂,上次还有人诬陷自己的男人偷铺子里的货呢,幸亏最后又找到了,不然不就是背黑锅了,

  自己和他爹本来就是有些走后门的关系,他爹也不是没有本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觉得心虚,

  就像这姐俩说的这样,以后要是撕破了脸皮,还不如现在就走呢,孩子他爹不当副管事了,这些人就不会那样对他了,咱到外面当良民,不必在这边受人管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次还和好友讨论呢,这娱乐圈只要被冠上模范夫妻的,不久就要分开,这个世界呀,

  说真爱是骂人的话
93出府

哦!  而且竹青还在老太太那边伺候呢,这也是好事,李满贵家的想通了,说道:“那我就听你姐俩的,咱们出去就出去,我就不信我和你爹出去了,就过的不如府里好了。咱出去了就有自己的铺子呢。”

  “还有咱们的地。”竹青笑道,然后把拜托姐夫买的地也跟老娘说了,“以后,娘专门收房租,咱爹就收地租,爹要是闲得慌,就弄一块地种种菜什么的,多好。”

  李满贵家的是惊喜了,“好你个丫头,这事你还瞒着我啊。”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太好了,李满贵家的恨不得哈哈大笑几声。

  竹青道:“还不是娘以前不想出府,我这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这样的,我想着,要是我买的地多了,爹和娘也就不怕出去吃不好穿不暖了。那样就能同意出去了。”

  海棠也笑了,“这事我们和林木都知道,娘可不要怪竹青。”

  “你这个丫头,脑袋瓜就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要出府,好了,还真让你给说成了。”李满贵家的是笑着说的。她现在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啊,以前这丫头要说让自己出府,她肯定是没有好话,现在却是高兴。

  海棠道:“这下我也放心了,娘,你不知道,我现在是良籍了,想着你们都还是别人的下人,我这心里可难受了。就是你女婿,跟我也是一样的心境,他虽然过的好,但是公公和婆婆都还是别人的奴才,他心里难受着呢。所以咱们一定要赶紧出去。

  我想着,这事吧,让咱爹跟这个管事的说,自己干不了这个事情,那管事的肯定是乐意的,自然会到夫人那边去说,夫人正好可以顺水推舟。”

  竹青也点头,“既然爹现在被他们排挤,那肯定是上面也不乐意咱爹在这里呆着,夫人自己也有人要安排呢,这个时候爹只说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也不好在府里再找差事,那就请求出去,夫人肯定会顺着答应下来的,顶多是找我,问问我的意思,毕竟我是老太太那边的人,她也要给老太太个面子,我到时候自有说法。”

  于是就这么商定,李满贵家的保证能说服李满贵,竹青也跟着回府去了。

  而过了几天,府里就知道要放一部分家生子的消息了。当然,肯定很多人不乐意出去,毕竟出去了没有营生,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呢,而在这府里,起码还有能住的地方,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有好差事的,也不想出去,还有就是有门路的,趁着这个机会就出去了,还有是即使有好差事,但是被人暗示了,也不得不出府的。老太太说是不能强迫人出府,但是老太太也不可能为了这些奴才是天天盯着,还是有人假公济私,把人给赶出去了。

  陈夫人是一半私心,一半公心,那些真正想出去的,她也没有拦着,就算做好事了,而有些人呢,确实是她暗示让人出去的,毕竟她有打听的渠道,那些人在外面也是赚钱的赚钱,你要是不出去,那可别怪我把事情都捅出来,到时候你这外面的营生可就是我们的了,陈夫人并不在乎这小小的营生,不过是想把碍眼的人给赶走,她不介意用这种法子,不然她也不会把主母当成这样了。

  而从干货铺子里,知道李满贵要请辞,且也想出去的时候,她心里是乐意的,毕竟这李满贵在铺子里,就是个鸡肋,如今竹青那事儿不成,李满贵两口子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她还要把自己的人提上去呢,但是自己把李满贵给赶下去,竹青好歹是在老太太那边当大丫头,被老太太知道了,说不得就说自己心胸狭隘。

  那还不如把他们给放出去了,一来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二来自己同意了就是给他们恩典,三来老太太就算是从竹青嘴里知道了这事,也不会说自己什么。

  但是陈夫人得找找竹青说道说道,看看他们是真的乐意请辞呢,还是故意要挟,可别小看这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她要是被得罪了,在老太太面前煽风点火的,也让人不舒服。

  所以竹青就在有空的时候,被陈夫人请过来了.陈夫人开口就是:“你爹说是他当不了副管事,想要请辞,还要出去,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竹青道:“回夫人的话,上次回去的时候,爹娘和我提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陈夫人问道。

  竹青答:“夫人是一片好心,让我爹当了副管事,只是我爹说了,他就不是当管事的料,夫人的铺子那么要紧,怎么能让我爹给弄坏了?

  所以我爹不当那管事的好。至于我爹说要出去,我看他也是想好了的,毕竟咱们府上也是为了大家好,我爹那个岁数了,干别的都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要是还留在这里,夫人您这样好的心,肯定还要想着给我爹安排给什么位置的,要是安排了这个,别人就没有了,这府上比我爹能干的多了去了,如果夫人帮着安排了,那别人说不定心里还埋怨夫人,夫人身边的事儿那么多,怎么能因为我们一家子的事情操心?就是老太太问我,我也只说夫人的好。”

  这丫头上道,陈夫人可不就怕老太太说个什么,陈夫人道:“要不,我让你爹娘再回庄子上去吧。”

  竹青心里着急,不过面上说道:“回庄子上,那边还要给我爹娘腾地方,把人给折腾一番,到时候别人肯定说我爹娘摆谱,和别人也相处不好,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夫人,您心真好,不过您不要为我们担心,我姐姐那边会管我爹娘的。”

  “对啊,我倒是忘了你姐姐是嫁进了荣家,这样也好,出去了也不用担心没有着落,不然就是我的罪过了。成,这事我就答应了你爹娘了,放他们出去吧。”

  明明是陈夫人想甩包袱,现在弄得像是她很舍不得,但是却为他们打算好一样,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竹青的心都要蹦出来了,爹和娘就要出去了,真是太好了,等在衙门里销了籍,那就是彻彻底底的良民了!

  哇,世界真美好!竹青忍住心里的雀跃,给陈夫人磕了头,或许对于陈夫人来说,不过是个不甚要紧的奴才走了,她自己也甩了麻烦了,但是对于竹青的意义是非凡的,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爷,感谢佛祖!竹青甚至都要感谢二夫人了,你这口开的真好!哈哈!

  以后在这府里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一心一意的把老太太伺候好了就成。

  当李满贵和李满贵家的舀到了消籍文书的时候,心里也激动万分啊,虽然以前一直说不乐意出去,但是如今当了自由民了,那个感觉,真的是很舒服。海棠让荣三把老爹老娘给接出去了,从此以后,就不是安定伯府的人了,房子还没有买好,荣三找了一个地方先住几天,本来是想着那岳父岳母带回荣家的,不过二婶现在看着海棠这边不舒服,把岳父岳母领过去,还要受二婶的嘲讽,而岳父岳母才出来,肯定不想受到这样的待遇。

  “岳父,你们现在这里住几天,我找了中人,看了几个院子,到时候您和岳母都去看看,看中了哪一个,咱们就买哪一个。”

  李满贵家的说道:“不要买太贵的,能住就差不多了,现在钱要紧着花。”

  李满贵道:“买也不能买太差了,不然也划不来,女婿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说别的话了。”有个这样的女婿真好啊,林木不在,他都能给办好,难怪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果然是没有错的,等竹青再嫁人了,不就是又多了半个儿子了?

  “唉,要是林木和竹青都出来,就好了,咱一家子就能团圆了。”李满贵家的感叹。

  “会出来的,咱们在外面把家给他们弄好了,他们就回来了。”

  竹青知道了爹和娘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总共花了二百两银子,当然不够的地方是姐夫帮着出的,这在京城的房子就是贵,听说那地方还不是什么好地儿,就是平民住的地方,如果在外地,这样的房子顶多就一百两了,可惜在京城,就翻番,竹青想着一定要把钱还给姐夫,因为姐夫那一家子的人还是有人看着不舒服的,要是知道了姐夫给岳父岳母倒贴钱,肯定是有话要说的,说不定连姐姐都要被牵连,到时候不得安生。

  所以这银钱一定要弄清楚,不能让姐姐和姐夫为难。

  这房子买了,竹青才真正觉得自己在外面有家了,以前住的都是府里的房子,没有那个归宿感。

  竹青本来还以为老太太知道了自己爹娘被放出去后会找自己问话,实际上是竹青自己自作多情了,对于老太太来说,竹青就是个用的称手的丫头,一个丫头的爹娘,出去,又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她问了干什么?

  她心里的正事多着呢,还问你这个小小的家生子的事情?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吧,也就是陈夫人那样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人才会专门找竹青去问话。

  你竹青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就别想的太多了。

  这样才好呢,竹青才不乐意自己的家人被这些主子问起,特殊对待的下人,往往都是主子别有目的的。


94妻妾之间
安定伯府放了一群家生子出去,倒是引得别的几个府里也效仿,其实好多府里都出现人口众多,且游手好闲之人也众多的现象,不过是没有起头放人,现在安定伯府带了这个头,他们也正好借着这个东风放人。

  二夫人不用说,趁着这个机会赚了不少银子,对于二夫人来说,就是快死的人都能给压出一文钱来的,何况这些想要奔向新生活的小有资产的奴才?

  还有那看不顺眼的,也趁着这个机会给弄走了,这点倒是和她大**陈夫人一样。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只要不太过分,闹出人命来,她也不打算管的,毕竟要是什么事情都插手,那什么时候放手?所以老太太天天过的快活着呢。

  竹青想着这老太太,到了她这个年纪,也真的是熬出头了,上没有老婆婆,下面的子女和媳妇都要孝敬她,不过也不是没有烦恼,她对地位比她高的,也要行礼,也怕这安定伯府到时候会败下去呢。

  所以一有机会,她都要为安定伯府的繁荣富强奋斗,就说要把竹青送人,在老太太心里,送一个丫头就能得到好处,这么划算的事情,她不做才怪,至于竹青本人的想法,那就是微不足道的,而后来不送竹青了,是因为人家那边不乐意,送出去了,得罪人。

  丁嬷嬷在一进入秋季的时候,就搬出了安定伯府,另外几个嬷嬷也都离开了,而二小姐也终于要嫁人了,三小姐的婚事听说是二姨娘一禁足就找了个机会,跟安定伯去求情,安定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答应了。亲自插手了三小姐的婚事,弄得陈夫人一下子气病了。

  老太太就带着竹青几个丫头亲自去瞧陈夫人。陈夫人正在床上躺着呢,要起床,老太太忙上前一步,说道:“快别起来,本来是来看你的,我这一来,你起床了,又着了风了。”又看了看四周,说道:“怎么那些人没有过来服侍你们夫人?”

  竹青知道老太太的意思,这正房太太生病了,当小妾通房的都要过来伺候主母,直到主母完全好了,发话了才能走。可是老太太看这一圈,也没有一个过来,不由得就生气了,“春梅,竹青,你们两个去亲自给我‘请’去!”

  陈夫人忙阻止道:“娘,是我不让她们过来的。”

  “你呀,就是心太善,这些个人就是看着你心善才会这样,你放心,这事儿我替你做主,老大也太不像话了。”这婆媳俩个要说体己话,竹青几个丫头自然就退出了房间。

  过了大概有一盅茶的功夫,屋子里有动静了,春雨率先进去,把老太太给扶了出来,陈夫人也脸色好了许多。

  五小姐这个时候过来了,看见老太太就眼圈红了,老太太道:“好了好了,你娘刚躺下,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跟祖母回去,去祖母那里吃饭吧。竹青,你带着五小姐过去。”

  竹青以前是服侍过五小姐的,所以老太太让竹青伺候五小姐。

  到了老太太的延年堂,竹青和香芋一起伺候五小姐净了面,然后陪着老太太用膳去了,这大户人家啊,妻妾之间斗来斗去的,真的是事儿多。

  香芋对竹青说,“五小姐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希望今天能好吧。”

  五小姐对陈夫人是孝顺的,虽然她的脾气不怎么好,大户人家的子女,好像都是和生母亲近,反而把不是生母的庶母或嫡母当成仇敌一样看待。

  “老太太会给五小姐和夫人做主的。”竹青安慰道。

  其实这三小姐母女真的是做错了,竟然直接找到老爷,以为说服了老爷,就能给三小姐找个如意郎君,偏偏老太太最讨厌这些小妾小妇兴风作浪,吹枕头风坏事。

  所以说这二姨娘还是见识少了一些,觉得是什么事都是老爷做主,可是这子女的婚姻大事却和主母有直接关系,你安定伯就是和对方的父亲说好了亲事,但是这三小姐以后相处的是对方的母亲,这母亲则是和陈夫人接触的,陈夫人都不给这个三小姐做主,而且还是越过陈夫人结的亲,就算是对方的母亲碍于男人的面子,不得不听从,那以后对这个三小姐也没有好脸色了。

  一句话,二姨娘母女只靠着男人,认为只要把男人抓住了,就什么事都能成,完全的小家子气了。

  竹青还以为这次老太太要直接把老爷找过来再骂一顿,结果没有,人老太太是先把三小姐的婚事给定了,然后通知了老爷,老爷你是依还是不依?

  不依,你就是忤逆亲娘,是不孝,反正老太太给三小姐找的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不是故意的寒碜她,三小姐她们不乐意,还不是眼光太高,胃口太大?

  反正和得罪母亲,与得罪小老婆相比较起来,老爷选择了听从母亲的话。他是个孝子呢。

  三小姐被许给了另外一个功勋之家的庶子,老太太也没有苛刻她,这中间老太太没有让陈夫人插手,免得老爷那边怪罪陈夫人。

  老太太这次也没有立刻就发作了二姨娘,可是二姨娘却没有平静的日子,三姨娘只要一有空,就过来二姨娘这边冷嘲热讽,说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年纪一大把了,还以为自己是青春年少,早就成腌白菜帮子了,如今成了个笑话了。

  三姨娘也不指望这二姨娘出来跟她对骂,就是想恶心恶心她,那二姨娘愣是没有出来。这事在全府里都传开了,可惜没有一个人管。

  春兰偷偷的跟竹青说:“以前这二姨娘和三姨娘就不对付呢,现在有了这个好机会,三姨娘还不可着劲儿的上去挫一挫二姨娘?”

  是啊,这个好机会,明显的上面的都不管的,老太太是放任着这三姨娘给二姨娘一个教训呢,而陈夫人,人还没有病好呢。

  荣喜家的一大早就脸上的笑都没有听过,过来当差的都来恭喜她,为什么呢,因为昨天半夜的时候,她儿媳妇海棠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子,能不高兴吗?

  除了给亲家他们报喜以外,她还要给老太太说说,毕竟不管怎么说,老太太对荣家是照顾有佳,而一路上得到消息的这些下人都恭喜着她呢,都问什么时候能去喝喜酒。荣喜家的道:“满月酒肯定少不了你们的,你们就等着出红包吧。”

  老太太从荣喜家里听到这个好消息,笑道:“这可是个好事儿,你也当祖母的人了。”让春雪给了一份礼,一会儿给荣家送过去。

  “荣大如今也当了曾祖父了,可不得了了,还抢在了我老太婆的前头了。”

  荣喜家的忙道:“瞧老太太说的,咱们娘娘不是已经给您生了重孙子了吗?还有咱们大奶奶,这不也快了?您老的福气那是别人都比不过的,何况我们这些人?”

  老太太被说笑了,“你儿媳妇是叫海棠吧。”

  “可不是?以前伺候咱们大小姐呢。这也是沾了大小姐的光了。”

  “呵呵,我看荣大有你这个儿媳妇也是他的福气,绿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老太太问道。绿叶是她这里出去的丫头,许给了荣老二家的勤哥儿。

  这话荣喜不好接口,说心里话,她大儿子荣钟还是没有儿子呢,“是啊,不过他们年轻,也就是很快的事儿。”

  老太太也不说这个话题了,说道:“你这有孙子了,可不得大办一场?到时候得请我过去呢。”

  “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就怕老太太没有那个时间。”

  “洗三的时候我就不去了,等满月酒的时候,我去凑凑热闹。”老太太笑道。

  竹青在一边听了心里高兴,如果老太太那时候去,自己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就能见到姐姐和外甥了。

  荣喜家的报喜,要走了,老太太让竹青送一送这荣喜家的。

  荣喜家的拉着竹青的手说道:“你姐姐一切都好着呢,不要担心,你外甥也都好,长得白白胖胖的,生下来就有七斤呢,小腿儿可有劲了,他爷爷说了,小名就叫七斤,到时候看有空了,我找个机会,把你接过去。你们姐俩好好说说话,你也看看你外甥。”

  “伯母,您太好了!”竹青真的是感激姐姐的婆婆,对姐姐也关心,对自己也照顾。

  荣喜家的道:“你这孩子说的,我们是亲戚呢,就等着你出来了,那就好了。”

  竹青回去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另外几个丫头也跟着恭喜竹青,都说竹青的姐姐是有福气的。

  “唉,可惜绿叶姐姐还没有消息,不然就是双喜临门了。”香秀说道。自从她暗地里搞鬼不成以后,也不维持面上的和平了,时不时的就要刺一下竹青,大概是觉得升一等丫头无望了,也不用装那个样子了。

  香秀说这话,是说,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的绿叶都没有消息,你们还为别的人高兴,以前的情谊岂不是都是装的?

  香秀说完,捂嘴说道:“瞧我,说这个多扫兴?我还有活计要做呢,就不跟你们闲话了。”说着就走了,弄得剩下的几个人都挺不舒服的。

  春雪说道:“甭理他,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好好的气氛,她非要给破坏了。以前她也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双更。


95海棠的责问
春雨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老太太那边要用人呢,咱们都过去吧。”

  不过老太太说的要满月的时候去荣家,也没有成,原因就是因为大少奶奶提前发作了,经过了两天一夜,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老太太的欢喜之情自然不用说,就是安定伯也高兴的很,延年堂的丫头让老太太一高兴,都有赏赐,而且整个府里,因为这小少爷的诞生,都多发了一个月的月

  钱,可以说是全府都在庆贺小少爷的诞生,而全府的人也因为小少爷的诞生沾了光了。

  竹青自己就不用说,得了老太太的赏,还有公中的赏,另外这段时间给各处传话,也都有赏,就是陈夫人估计心里不舒服的,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毕竟这大少奶奶的儿子,名分上是她的孙子呢,陈夫人是觉得如今这世子也定了,现在连儿子都有了,自己的儿子四爷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心情很不好,上次在三小姐的婚事上占了上风的感觉一下子没有了,不管如何,这三小姐也就是个姑娘,起不了什么大浪,而大少爷可是自己的最大的绊脚石,而现在这绊脚石是越来越大,明显的搬不动了。只能是让陈夫人绕道了。

  二小姐出嫁了,也是在京城里,这次大少奶奶生了儿子,她也是第二天就赶过来了,竹青觉得心里很憋屈,现在府里这么忙,肯定自己去不了姐姐那边去了,就是荣喜家的,也忙着小少爷的事情,连自己家的孙子的满月酒都只能是抽空忙着,这就是他们的悲哀。

  不过海棠也是从家生子里过来的,挺理解荣喜家的,所以荣喜家的觉得海棠是个懂事的孩子,对她更看重了。

  荣大奶奶是早就得到了弟妹生孩子的消息了,她是不想回来,可是架不住荣大爷非要她回来,自己的弟弟有了儿子,还给自己带信去了,这不回去不像话。所以荣大爷是强硬的让荣大奶奶回家了。

  紧赶慢赶的赶到满月宴,看家里人这么重视老三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不过是个家生子,还比自己更摆谱了。婆婆每天都要过去看看那三弟妹,就连三弟妹的那奴才出生的爹娘也住着不走了,都是什么规矩!

  自己的爹娘说要过来看自己,这家人就不乐意,凭什么让老三媳妇的爹娘过来?偏心眼也不是这么偏的。

  海棠也是当过丫鬟的,哪里看不出自己的大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是现在她才不会忍着呢,只要一开始忍着,以后就成了习惯了,自己爹娘过来,也是公公婆婆乐意的,她还管不着呢,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李满贵家的抱着自己的外孙子,对海棠说道:“我说你这个家里谁都好,就你那个二婶,还有你大嫂不好,整天的好像别人欠她们钱了一样,你可不能服软啊,你是我闺女,我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海棠道:“二婶脸色不好,是因为二嫂肚子里还没有动静,所以才那样,等二嫂有了动静后就好的,反正以后又不是住在一起的,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大嫂,她等七斤的满月宴过后,就回大哥那里去的,所以没有关系的。再说他们哥几个的产业都是早早的分好了的,以后也没有这方面的矛盾,大家不过是面子上好就成了,娘你就不要担心。”

  七斤他爹的几个姐姐早就嫁人了,也没有小姑,现在就二婶的小儿子还没有娶媳妇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这说的也是,荣家倒是想得开,把家产都给分了,唉,要是你弟弟和你妹妹在多好,你爹如今在咱们院子里种起了菜了,弄得院子里臭烘烘的,我说他,他还不听,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海棠笑道:“咱爹的脾气还不好?娘啊,爹现在想种菜就种呗,种了你们也不用顿顿去买菜去了,”

  李满贵家的也笑道:“这倒是也不错,我就是嫌弃你爹是一和我闹别扭,就不和我说话,唉,林木要是回来,给他说个媳妇,我也早早的抱孙子,就没有这么无聊了。”

  海棠道:“娘你怎么会觉的无聊呢?咱这边不是还有七斤吗?竹青这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您也要给她找找人家,这不都是事儿,就是林木他,这娶媳妇也不是一下子就成了的,你也得相看,事情多着呢。”

  “你这一说,这事情还真的很多,上次瑞哥儿还过来看我和你爹了,你说他和咱们竹青怎么样?”李满贵家的问道。

  “娘你说丁嬷嬷的孙子啊,我还没有见过呢,不过竹青说丁嬷嬷在府里帮过她好多次,这事吧,还是等竹青回来再说吧,人家丁嬷嬷的孙子,说不定瞧不起竹青以前是奴籍呢。这样的事儿讲究的是个缘分,竹青还有好几年呢,不着急。”

  李满贵家的正要说道说道,这怀里的七斤哭了起来,李满贵家的经验丰富,就知道这小子是尿了,忙出去找了一块晒干净的尿布,给外孙子换好了。

  荣大奶奶正好看见了,就笑着对她们说道:“亲家婶婶不愧是伺候人过的,这活儿干得比奶妈子还要利索。”

  海棠听了冷冷道:“好歹我娘还能当当奶妈子的瘾,大嫂的娘想当还当不到!”

  李满贵家的本来是要插嘴说话的,不过海棠这孩子一句话,就把李满贵家的给说乐了,这闺女也不是个好惹的,看看,把那荣大奶奶给气的,“呸,不过是奴才秧子,果然没有好东西!”

  荣喜家的也跟着过来,正好听了这句话,骂道:“老大媳妇,你说谁呢?你说谁是奴才秧子?这里就我一个是当奴才的,你说我吗?哦,是不是你有一个当奴才的婆婆你不乐意了?我跟你说,你不乐意,你也得乐意,你爹娘当初可是求着要把你嫁进我们这奴才窝里去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前你暗地里说的什么,我都没有计较,现在你竟然到你弟妹这里说三道四了,还说到亲家这边来了,什么是奴才样子?

  你是说我孙子?我孙子可是正正经经的良籍,你有没有一点儿当长辈的样子?从嫁进我们荣家,你就不如意,你说你有什么不如意的?我家里是亏了你的,还是欠了你的?你这几年肚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说过你没有?

  你爹娘每次送信过来,就是要钱,我们都说什么话没有?这还真是养出仇人来了!你要是有那个气性,你不想嫁过来,你上花轿之前,你就宁死不从啊,既然没有那个气性,嫁到我们家来了,那你就的照规矩办事儿,你弟妹给我们荣家添了后了,你不说高兴,你还承天给她摆脸色,你说说你,你有什么可以给她摆脸色的?

  就因为你男人是当官的?那当官也是我们荣家的事情,你不是瞧不起我们荣家吗?干嘛一直就把自己当官太太?你还照着你娘家的身份去啊,怎么还要沾我们荣家的光?”

  荣喜家的是早就对这个大儿子媳妇有意见了,依她说,这大儿子媳妇也就是出身好听一点儿,觉得是占便宜了,可是现在荣喜家的后悔死了,荣家在这安定伯府下面的人缘都挺好的,可是自从娶了这个大儿子媳妇以后,谁不背地里说,她摆谱?

  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自己又不是什么多高贵的?不过是个末流小官的女儿,还比别人会打秋风,人家都看着这大儿子媳妇是一副鼻孔朝上的样子,荣家本来是忠厚之家,被她给糟蹋的,如今竟然说到自己孙子身上去了,这奴才秧子可不就是说的是小一辈的?

  这是荣喜家的不能容忍的,他们奋斗了这么多代,终于在儿子这一代脱了籍了,日子正好着呢,哪里能允许还是自家人说三道四?

  荣大奶奶被说的直接就晕了过去,李满贵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这亲家平时是很和善的啊,怎么这骂起人来,能把人给骂晕了?太厉害了!幸亏海棠是个有福气的,能一举得男,幸亏海棠不是那种轻狂的,不然这可受不了。

  荣喜家的安慰了海棠好半天,还给李满贵家的道了歉,弄得李满贵家的很是诚惶诚恐,等荣喜家的抱了孙子出去后,李满贵家的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这婆婆真的很厉害!你千万别得罪她。”

  海棠笑道:“娘,瞧你说的,我觉得婆婆挺好的,她这次要不是大嫂说话实在不像话,婆婆也不会这样,她知道我不好多说大嫂,就蘀我说呢。”

  而且婆婆这几年也攒了一肚子的气呢,这次发作出来,也是好事。

  就大嫂那样的,老是一副高高在上,还别人都欠了她的样子,不给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是认不清现实的。老是仗着自己的出身说事,这都不是个事儿。

  “娘,你也瞧着了,咱们要还是奴籍,今天这事就没有完,所以竹青以前说的对吧,咱们还是脱籍的好。”海棠道。

  “知道知道,今天算是瞧清楚了。”

  “那,娘,要不咱们提前把竹青给接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府里,多不好啊,我和林木都不在你们两个人身边,有竹青陪着你们,我也放心啊。”海棠说道。

  “接回来,大家喝西北风啊,她在老太太那里,呆个几年,不也挺好的吗?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呢,要是出去了,到哪里去赚这一两银子的月钱?”李满贵家的是不同意。

  海棠生气了,“娘,难道你养女儿,就是想着给你赚钱的吗?人家别人家的孩子,哪个是从小就开始伺候人的?我现在有了七斤,只要想着他要去伺候别人,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让竹青早早的出来,好好的养养就不成吗?我以前是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娘你明明可以,为什么就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海棠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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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胜利在望
   李满贵家的满脸通红,说道:“我生了你们,我也是当了一辈子的奴才,她这才当了几年啊,都还没有三年,好,就是我现在想要把她接过来,那边能同意吗?她又没有到要出府的年纪,这个时候把人接回去,老太太心里不舒服怎么办?咱们是出来了,可是得罪了老太太,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海棠道:“娘,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大户人家呢,还得罪不得罪老太太,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走了竹青一个,还有那么多想着当老太太房里的大丫头呢。我跟你说,这到主子身边时间越久,听到看到的事情越多,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了。”

  “你吓唬娘了吧。”李满贵家的说道。

  “我哪里是吓唬人的?您没有当过主子身边的丫头,自然是不知道这事,但是我却知道,听了不该听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为了不传出去,直接的做法就是灭口,您以为您闺女真的是过的很舒服呢,我也就是跟着大小姐,才好一点,毕竟大小姐没有当家,老太太那边呢,万一有个什么事,您到时候后悔不后悔?

  别说竹青不是个儿子,您不心疼,竹青为咱家做的事还少吗?这么点的年纪,就想着操心了,娘,你想一想咱庄子上也被府里送过人过去吧,可是送过去了,有几个过的好的?

  还不是有的挨过了几天就没有了的?不都是在府里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主子们的事情最怕别人传出去,就算你没有错,也不放过。

  趁现在竹青在老太太屋里时间不久,咱们想办法把竹青给弄出来。她一个人在那府里呆着像怎么回事啊,万一出了事,说不定您和爹也被连累了,还有就是林木,他可是疼竹青的,您要是不愿意林木以后怨你,就听我的。”

  一提到林木,李满贵家的就有些松动了,对海棠说道:“这事儿,我得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

  “成,你和爹好好商量商量,现在老太太得了重孙,心里正高兴着呢,这个时候提出来,老太太肯定不会怪罪的。”

  等竹青过来看海棠的时候,海棠就把这事告诉了竹青,“反正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得快点出来了,娘就为了那些钱,就不让你出去,我真的看不过眼了,不过我说了那些话,她估计心里也松动了,你也知道,只要提到林木就有效。我现在一想着你还在府里伺候人,心里就难受。”

  竹青听了海棠的话,心里也激动,不管什么时候,姐姐一直是心疼自己的,“姐!”

  海棠看竹青眼圈都红了,忙道:“可别哭,弄得我也想哭,你知道我月子里是不能流眼泪的。”

  “我想着让娘去和老太太求情,然后请我婆婆也说说好话,老太太如今得了重孙子,自然好说话。咱们家爹和娘都出府了,想着老太太也不至于要扣着你不放。”

  竹青想了想说道:“这个法子还是不妥当,我觉得还有个法子更好。”

  海棠问道:“什么法子?”

  竹青在海棠耳边说了,海棠越听越笑,说道:“是个好法子,咱们府里一般有了小主子,就会给小主子祈福,求运,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过,有四少爷的时候,四少爷老是生病,后来就说是冲着了,属相不对,又经常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丫头就放出去了一批,那时候还给了那些丫头一些钱呢,说是怕出去的丫头有怨气,到时候反而是不好了。

  这事只要谁给大少奶奶透透风,而大少奶奶肯定会放在心上的,老太太又疼重孙子,肯定会答应的。”

  “姐姐说的是,到时候不止我一个丫头出去,那就不是故意的了。”

  “而且这是讨好主子的事情,只要有人有心,那么就会跟大少奶奶提的,根本不用怕日后被人知道了,”海棠笑道。

  竹青道:“我都已经有了人选了。”

  “成,只要你能出去,让姐姐干什么都行,既然你有人选了,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小心着点。”

  竹青的人选就是香秀,本来香秀就想把自己给赶出去,如果让她稍微知道点口风,那么她自己就会把这个点儿指到竹青身上,根本就不用竹青费力气。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

  新生的孩子,而且是早产的,这常常的生病,三天两头的看大夫,把大少奶奶给急死了,就连老太太也是想着法子,又是烧香,又是许愿的,好不容易把小少爷的病给治好了,只是上上下下的折腾的厉害。

  这个时代,婴儿的夭折率是很高的,就说竹青家里吧,她上头本来还有一个哥哥的,不过是生下来没有多久,就不在了,还有庄子上的另外的人家,也大都是夭折过孩子的。

  大少奶奶和老太太生怕这小少爷也保不住,所以是又请大夫又请佛的,府里的一些人也都想着能不能用这个机会立一功,这法子想着想着,就有人想到了以前四少爷那时候的事情,于是在大少奶奶和夫人,还有老太太那边就说开了,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属相不对的,或者八字不对的,或者是命数不对的,冲着了小少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以前四少爷不就是把这些人送走了,就身体好了吗?

  这事儿一说,倒是真的说到了大少奶奶和老太太的心坎上去了,老太太就把陈夫人叫了过去,让她把上次给四少爷办这事的人找出来,也给她重孙子算算命,小孙子的健康最要紧。

  陈夫人看老太太这样折腾,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要是不乐意那就是说明不重视孙子的命,就是不慈了,于是这事就开始了。

  奴才的生辰八字都在主母手里呢,都让请来的道长跟着算,不合适的都会送出去,一直等到小少爷过了三周岁后再回来。一般来说,小孩子过了三周岁,这就是比小时候好活了。

  像那些不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见不到小主子一两面的,那就是采取回避的方法,不能出现在主子面前,这样的人,就不赶出去了,毕竟涉及面太广,对整个府上也没有好处,还折了小少爷的福气,而大少奶奶身边伺候的人是重中之重,每个人都给算了,就有一个人和小少爷相冲,这人竟然是春梅。

  好嘛,这事儿涉及到春梅,春梅又是老太太送过来的,大少奶奶也不敢说赶就赶,于是大少奶奶就带着那道长到了延年堂,和老太太说了,看老太太如何说。

  老太太道:“既然这样,那就把春梅送出去吧,还是我的重孙重要,不能因为一个春梅,就让我重孙不得安宁。不过,多给春梅点银子,我看她出去岁数也不小了,三年后回来也是耽误了她,就跟她老子娘说,让他们给她选一个好的人家,到时候我给她添妆,可别委屈了她了。”

  大家看老太太连以前最喜欢的春梅都不维护了,知道这事是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那春梅是个大少爷做通房的,还没有提成姨娘,送出去也不为过。

  而老太太又对那道长说了:“请老神仙看看我这屋里的人,是不是也有和我那重孙犯冲的。”

  屋里的丫头都紧张起来,但也有高兴的,竹青暗地里看了看,估摸着也有人是想出去的,但是很多人还是想要在老太太屋里干的,毕竟老太太这里是个金窝。一个月下来能赚不少钱呢。

  那老道长先一个一个的看了,又问了生辰八字,最后指了珍儿和竹青说道:“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属相不行,一个命里缺木,而贵府小少爷也是缺木的,若是在一起,小少爷木就不齐。”

  珍儿和竹青一听这话,就跪了下来。其他人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老太太请道长去上房好生伺候着,看着跪着的两个丫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神仙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虽然也很舍不得你们,倒是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珍儿哭哭啼啼,竹青忙暗地里拉了她的袖子,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说道:“本想着能好好伺候老太太,没想到奴婢没有这个福气了,只盼着老太太能健康长笀,万事如意。奴婢知道这是大事,奴婢乐意出去,只要小少爷能平平安安的。”

  珍儿也跟着说道:“奴婢也乐意出去。”

  几个春都有些难受,就香秀心里高兴,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力气。老太太说道:“好孩子,就知道你们识大体,你们放心,三年后,若是你们还乐意过来我这边当差,我定然是欢喜的。”老太太也就是那么一说,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呢,何况这两个丫头,说不定三年后都定亲了呢。怎么还回来当差?

  “有什么事,不好的,让人给我带个信,你们好歹伺候过我一场,只要我还在,就给你们做主。”

  两个人再次感谢老太太,既然都已经是不适合在这里呆的人了,那就得赶快的离开这里,老太太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两个丫头安排到别处的意思,只是在她这边伺候了,再去别的地方,难免有那些不长眼的,到时候还不如放出去过的好呢,而且她能做的也就那些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可能真正的为一个奴才操心的。

  放出去就放出去了,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能说最开始那几句话,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不了多给点银子和首饰,出去也不至于手头没钱。而竹青这个丫头是自己还满意的,老太太就又另外给了她一百两的银票,然后是那些不怎么用的首饰又赏了几个,加上以前赏的衣服等物,竹青也弄了好几个包裹了,珍儿现在已经接受了现实了,不接受也不行啊,谁让自己属相不行。

  竹青还有些对珍儿抱歉,不过转眼又一想,这样出去也不错,还能额外得到许多东西,又不是被赶出去的,反正在老太太这里伺候的人最后不是配人就是出去,还有就是送给别人做小老婆,她这说不定救了珍儿一命呢。她用不着这么内疚。估计是香秀对这个珍儿也不满意了吧,就珍儿这样的,要是香秀成了一等丫头,以后有她受的,离开了最好。

  珍儿也对竹青说了,“本来我还想着我能不能当个二等丫头,可是现在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也好,以后我能帮我娘多做点活儿了,老太太给的银子,也够我这三年的月钱了,就当是提前把钱给赚了回来了。”

  这丫头倒是想得开啊,不过也确实是这样,老太太是挺舍得的,就说给竹青的这一百两银子吧,三年是三十六个月,一个月一两,也才三十六两,还多了六十四两呢,真的是赚了。

  就是少了三年的赏赐,但是赏赐也不是天天有,人哪,不能太贪心。

  要不是为了照顾珍儿依依不舍的心情,竹青肯定要眉飞色舞的,真的是太好了,太兴奋了!自己也就快是自由人了!自由啊,我来了!

  但是现在还有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因为春雨几个要跟竹青道别。春雨几个都在安慰竹青,因为她们觉得竹青是属于倒霉的那个人,明明在老太太这里干得好好的,竟然是什么老道长的一句话,就要被弄出去。

  竹青反而安慰她们几个,“小主子能平安,我们就算是出去,也是我们的福气。你们以后有时间了,就可以出去找我,咱们还是能见面的。”

  春兰对竹青说道:“我怎么感觉香秀今天特别高兴,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竹青忙道:“这也没有什么,现在出去了,和我爹娘团聚也是好的。”

  是啊,竹青爹娘已经都出府了,她现在出府,也没有什么难受的了,几个人都给竹青送了东西,很依依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需要契机,小少爷的出生成了一个原因。

  终于出来了啊,不容易啊,如果竹青还在五小姐那里,估计这个事情还出不去,因为五小姐那边小少爷是不会去的,老太太那边是长辈啊,得见长辈。
97自由的天空
而香秀也眉开眼笑的过来送竹青了。竹青自然眉开眼笑的收下了她送的东西。两个人都是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香秀觉得这竹青这么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压抑就没有了,等当上了大丫头,看怎么收拾那些平时只听竹青不听她的话的人。

  竹青弄了几个包裹,本来这丫头要从府里出去,还得检查东西,免得把主子们的一些私密的东西带出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而江妈妈则是让竹青免了,毕竟老太太那么大的人了,那些贴身的衣服舀出去也没有用啊,不过竹青还是坚持着让人给自己检查了一遍,不然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想到自己头上,那可真的是不好。

  江妈妈就给竹青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去五小姐那边给五小姐磕了个头,毕竟主仆一场,但是五小姐却不乐意出来见竹青,竹青只好自己走了,香芋和樱桃都赶过来,香芋对竹青说道:“五小姐是不乐意你出府的,心里难受呢,怕见着你难受。”

  竹青忙道:“我知道五小姐,是我自己没有福气,以后要是有机会了,我也会进府来看五小姐的。”

  香芋把一个匣子递给了竹青,“这是五小姐单独给你的,以后你在外面好好过。这个布袋里的是我们几个的一片心意,你也别嫌弃。”

  延年堂的几个丫头也都给了竹青送别的礼物,五小姐这边也有,竹青觉得自己在这府里也没有白呆,和大家都有情谊,本来还想去洒扫房找林妈妈她们的,但是时间不允许,有人专门送她们这些人出去。

  樱桃眼泪汪汪的,竹青劝她,以后有时间了,出去找她玩儿,机会多的是,樱桃这才把眼泪收起来了。

  送竹青出去的婆子对竹青恭恭敬敬的,毕竟她不是被赶出去的,而是因为特殊原因才这样的,且老太太还很喜欢竹青呢,送的东西就送了那么多的。

  她还帮着竹青舀着包裹呢,到了角门的地方,竹青给了这个婆子些钱,那婆子眉开眼笑的,说道:“姑娘不用伤心,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哦,这出去了,也有出去的好处。”

  “多谢婶子吉言,婶子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家玩儿。”

  “一定,一定!”

  这角门处有一辆马车,马车边上站着一个人,“姐夫?”竹青看见是自己的姐夫荣三爷过来了。那婆子对荣三爷也是熟悉的,忙给荣三打了招呼,荣三也说了许多感谢的话,也给了那婆子些钱,那婆子是乐得合不拢嘴,这一趟送人真的是很划算呢,得了双份的钱。

  等那婆子走后,竹青问道:“姐夫,你怎么过来了?”

  荣三爷说道:“我和你姐都听到了消息,知道你今天要出来,就过来接你了。一会儿送你到岳父岳母那里去,你姐姐哄着七斤,要不也过来了。”

  竹青听了心里高兴,荣三爷把竹青的东西放到马车里去,让竹青进了马车里去,自己和车夫坐在外面,竹青掀开了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世界,觉得真的是神清气爽啊,有一种逃脱了升天的感觉,以后那大宅门的恩恩怨怨就再也不和自己沾边了!

  真是太好了!连这马车都觉得很轻快了。

  这人呢,心情一愉快,感觉时间就过的很快,竹青还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爹娘和姐姐外甥他们买些东西呢,这马车就停下来了,原来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竹青一下马车,就看到小院子的门口,爹娘,姐姐和小外甥都过来接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竹青的眼睛有些酸,“爹,娘,我回来了!”竹青哽咽着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爹也有些哽咽。

  “好了,都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一个人呢。”李满贵家的说道。

  一家子人进了院子,竹青看见院子的东边还被开了一块儿地,靠近西边的院子墙边,有一棵碗口粗的刺槐树,对着院门的是房子,一共有四间,靠近东边还有一间小房子,那是厨房,好吧,粗粗看得就是这些了。

  “你这个丫头,说出来就出来,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李满贵家的说道。

  竹青笑道:“这不是想你们嘛,才出来的。”

  海棠道:“娘,又不是竹青乐意出来的,府上的小少爷要是有个好歹,还不是竹青他们的错?要我说,出来就出来吧,以后有竹青陪着你们,我也放心。”

  李满贵也说道:“孩子还不容易出来了,你就不能说说好听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还不是怕她闯祸嘛,好了,好了,我去做饭好了,你们说话。”李满贵家的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只是不知不觉的就带了埋怨的口气。一方面还心疼那月钱,不过看竹青带回来那么多包裹,也就没有计较了,出去做饭去了。

  竹青看七斤长得胖嘟嘟的,很是可爱,就要抱他,姐姐忙笑着把七斤递给了竹青,姐夫说道:“竹青出来了,还要去衙门办一办文,衙门里我已经去打招呼了。”

  李满贵也说道:‘这个是要紧事儿,现在就去办吧。”竹青的卖身契已经给了竹青了,现在就是要落户了,所以还要李满贵这个户主一起跟着去。

  海棠也说这是个大事,得赶紧过去,让荣三带着妹妹和老爹一起去衙门里消籍去了。

  海棠抱着七斤去了厨房,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屋里烟大,小心把七斤给熏着了,赶紧抱出去。”

  海棠道:“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娘,竹青回来就回来了,你别成天的给她摆脸色行不行?不知道的,这街坊邻还以为不是你亲生的呢。”

  “屁话!你不知道你娘我就是这个脾气?好了,好了,娘以后把脾气改改成不成?现在咱们都出来了,这吃吃喝喝的都要花钱,真的是坐吃山空啊。”

  海棠道:“总比没了性命吃喝好,娘,你怕什么啊,那铺子一年的租金还不够你们一年的花销?就是竹青买的那些地,也不会饿着您。就您,老把坐吃山空放在嘴边,我和你女婿能看着你们挨饿受冻?”

  李满贵家的笑了,“有你这句话就成,我就知道我闺女不会不管我们。”

  海棠简直是无语,老娘还非得自己保证不可,就是她不说,自己也不会不管的,就那么不相信自己?

  等李满贵家的把饭菜都做好了,竹青他们几个从衙门里回来了,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又塞了银子了,所以办的很是顺利,竹青现在确确实实的是自由人了,是良民了。

  因为这个事儿,大家都很高兴,李满贵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多喝了几杯,还喝醉了,弄得李满贵家的抱怨着把李满贵给扶到了他们两口子的房里。

  竹青忙着收拾饭菜,海棠道:“都放着,我来收拾,你去你自己的房里看看去。”因为房子够,所以竹青自己单独有个房间,就是靠着最西边的那一间。

  屋子不大也不小,现在就一个炕,炕上是几床新被子,闻着还有阳光的味道,竹青觉得有很多都要添置的,起码得弄个窗帘,还有装衣服的柜子,七七八八的,真得好好的置办一下。

  吃完饭后,海棠和姐夫带着七斤回家去了,因为荣家的人都想着七斤呢,也不能在外面过夜。

  老爹在睡觉,就竹青和她老娘两个人,竹青想着姐姐在离开之前跟自己说的,不要把钱全部都给了老娘,果然是自己的姐姐,竹青早在离开安定伯府之前,就求了江妈妈把那一长一百两的银票,换成了两张五十两的。

  所以竹青把其中的五十两舀出来给老娘,“娘,这是我走之前,老太太给我的,您收着吧,还有这些是老太太给我的首饰,,这一个匣子里是五小姐给我的东西,另外的都是府里的姐妹们送我的。”

  李满贵家的把那五十两银子收了起来,说道:“老太太对你还真不错。”有了这五十两,那么也不算太亏了,毕竟竹青也得干好几年才能赚的了那五十两呢,何况在府里还要打点什么的,至于这首饰,李满贵家的说道:“既然是老太太送你的,那我就先蘀你保管着,免得你这个丫头自己给弄丢了,你也放心,你是娘的闺女,娘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竹青忙道:“看娘说的,我的东西都是娘的,咱家里要是用钱,都从这里舀,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真的用不了这些,娘管着我就放心。”

  李满贵家的听闺女这样说,更是高兴,对竹青没有打招呼就出来,也不埋怨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命,现在出来了,也没有吃亏。

  竹青道:“娘,我想要出去买点东西,你陪着我呗,我从来就没有和娘一起逛过街,这以后买菜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您带我认认路。”

  “那行,后天吧,明天你歇一歇,这街坊左邻的,也该认识认识,毕竟咱们在这里要过日子。”

  “嗯,我想着给爹娘都买点东西呢,你们这些年也没有享到福。”

  “我们都老了,不用买了,等你哥回来了,给他多买点东西。”

  “是啊,咱哥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现在不用天天的想着伺候人了,有时间也去看看丁嬷嬷。竹青计划的事情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接到通知,说这要改名字,嫌弃俺的名字太文明,太土了!不好上强推。

  郁闷死俺了。

  俺不想改名字啊。但是这名字不符合。
98新街坊
李满贵一觉睡起来,都天黑了,想着今天小闺女回家了,心里高兴啊,不过因为自己多喝了几杯,婆娘的脸就不怎么好看。

  好在没有和平时一样对自己骂一顿,李满贵逃过了一劫,晚上一家三口吃饭,小闺女给自己端饭盛饭,李满贵心里更高兴了,这都是多久没有的事儿了?

  现在可好了,大闺女如今嫁的好,还有了儿子,女婿对她也好,自己和婆娘也出来了,还有了这个院子,小闺女现在也从府里出来了,他是以前一定不会想和还能有这样的日子,总觉得自己是一辈子都是给府里当下人的,如今可好了,除了林木还得等几年外,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啊。

  “闺女,自己的房间看着可好?”李满贵问道。

  竹青点头,说道:“以前在府里再好,也不是自己家的,现在都是我们家的,嘿嘿。”

  李满贵两口子也笑了,是啊,以前都是住的是府里的房子,要是得罪了人,说不定房子就要被收回去了,现在还是住自己的房子,心里踏实。

  “那屋子里缺什么了,让你娘带着你去买,小姑娘的房里,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都跟娘说了,娘说后天带我去,让我休息一天呢。”竹青笑道。

  “好好好,爹啊,现在是高兴啊,她娘,要不咱们把街坊邻都请过来,吃顿饭?”

  李满贵家的说道:“当初搬过来的时候就请了,现在还请干什么?竹青是个女娃,还能跟他们都说上话?”

  竹青也道:“爹,不用了,这个天儿越来越冷了,要是请,咱娘还不得遭罪啊,反正都是住在一起的,早晚就熟悉了,娘也说了,带我出去认认门呢。”

  李满贵也不说什么了。

  竹青休息了一天,不用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也不用守夜,真的是一夜无梦,睡的可香了。等太阳都升的老高了,竹青才慢悠悠的起来,明天一定得买东西去了,现在家里就一个脸盆,一个脚盆子,用着实在不方便,竹青要自己买一套,有些东西不能舍不得花钱,就是擦脸的毛巾,也得买几条。

  幸亏出府的时候,允许带自己梳妆用的东西,不然还真的和老娘用一个梳子了,不是说老娘的梳子不干净,而是竹青不习惯用别人的。

  “爹,你怎么这么早就干活儿了?”竹青看见老爹正在她开垦的那个菜地里忙活呢,不得不说,老爹的这个小菜园子弄得很好,看那小白菜,长得是生机勃勃,这个时候都要入冬了,老爹还种了好几样蔬菜,那边鸀油油的,是才长出来的菠菜,另外一片是小油菜。

  李满贵笑着说道:“早上起来活动活动,这身子骨才会好。”

  “你爹这是劳碌命,就闲不得,一闲下来就要这疼那痒的。”李满贵家的从厨房里出来,“洗洗手,一会儿吃饭。”

  正喝着粥,吃着早饭呢,院门上有人敲门,竹青忙放下碗筷去开门,见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竹青不认识他,李满贵家的跟着过来,说道:“是黄嫂子啊,你过来有事?”

  那黄嫂子笑道:“没事,没事,这个是?”黄嫂子指着竹青问道。

  “这是我小闺女,我们正在吃早饭呢,黄嫂子要不要一起?”

  竹青心里暗笑,老娘说话还真不气,直接问人家跟不跟着一起吃饭,谁脸皮有那么厚啊。

  黄嫂子忙摆手,说道:“我已经吃过了,过来是问问你们家的锄头还用不用?要是不用,借给我们使使,我家那口子又买了一亩地,趁着还没有入冬,把地给翻翻。”

  李满贵在屋里也听到了,说道:“我们不用,你舀去用吧。”

  那黄嫂子高兴的把锄头舀回去了,还特意看了竹青一眼。等黄嫂子一走,李满贵家的就不高兴了,“你怎么又借给他们东西?他们借东西,你要是不去要,他们就不会还。”

  李满贵说道:“都是街坊邻的,咱们不是要搞好这些关系吗?借就借吧,自己去要他们都是还的。”

  “听听你爹的话,真是个没脾气的,要我就不借给他们,每次都是让人要到门上的。”

  竹青忙道:“好了,娘,咱爹也是为咱家好嘛,咱们才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黄婶子家里肯定在这里住了好久了,万一说咱们小气什么的,不是让别人误会咱们吗?反正是日久见人心,等咱们和街坊关系弄好了,就好多了。”

  那边黄嫂子也和几个等在她家里的几个婆娘说话:“看见了,是她家的丫头,才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还行。”

  一个头上包着蓝包布的女人说道:“他们家真的是以前大户人家的人?怎么会出来呢?到那府里不是更好?”这人是家旺嫂,也是在这一条街的街坊。

  另一个婆娘道:“那大户人家下人太多,我听说是被放出来的,看情形他们过的还不错,要真是被赶出来的,哪能还能买房子呢,我听说那些被赶出来的下人,都是要把东西全部给抄了的,要是犯了大错,还直接把人都给卖了,他们几个,我从甲长那里打听了,都是良籍,人家还真是放出来的,听甲长老婆说,有些大户人家,为了积福,就会放一些人,也是,哪有人天生的喜欢做奴才?有机会了,还不得跑出来?”这人是和甲长老婆关系挺好的水生娘。

  黄嫂子道:“昨天还有马车在他们院门口停着呢,好像是他们女儿女婿,我还听到小娃子的哭声了,我看这家子的女婿倒是有点来头的。”不然怎么用的起马车?

  一个三角眼的婆娘不屑的说道:“再怎么样,还不是当过奴才的?这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我说金牙娘,你这话说的,街坊邻的,这话也太难听了吧,人家又不是乐意当奴才的,人家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你干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啊。”水生娘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刺耳啊。都是住在一起的,干什么说的跟仇人一样,这个金牙娘,肯定是妒忌人家李家比她有钱,所以才这样,别的比不过,就舀人家的出身才说事,最瞧不起人的。

  金牙娘也说道:“我又没有说你,你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再说,我说的是实话,他们本来就当过奴才,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还不兴人说啊。是不是那李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啊,你处处帮着人家。”

  家旺嫂忙劝道:“哦,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金牙娘,不是我说你,你既然知道人家以前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又不是被赶出来的,那肯定和大户人家还有关系呢,你这样大咧咧的说人家的坏话,小心人家去告状,跟这衙门里随便说一声,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好歹接个善缘,就别多说了。”

  两个人都说这金牙娘,弄得金牙娘下不了台,她站起来,跺了一下脚,直接走了,不过剩下的人,都是想着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恶要好,为什么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大家都还要过日子呢。所以对李满贵家都保持着可以交往的态度。

  竹青一家子还不知道,这街坊邻因为他们一家子还吵起来了,竹青想着是第二天跟着老娘去早市买菜,老爹的菜园子有菜的,但是也不可能天天吃这个,还得买些别的菜,李满贵家的想着要买一条肉,不是她奢侈,而是通过这买菜,街坊邻都知道个大概,人家知道自己家经常买肉,那肯定不会小瞧自己家,以后给林木和竹青说亲的时候,也更有利一些。

  李满贵家的也懂得这些呢。所以早上把竹青叫醒,挎了一个篮子,让竹青和自己买菜去了。

  路上遇到了几个街坊,都打了招呼,李满贵家的也忙着介绍自己的闺女,当然也把对方介绍给了竹青,这早市是在另一条街上,这边的人都去那边买菜,住在这里,一般有田也是在郊外,这要吃菜就得去买,除非你不住在城里了,当然,还有很多是没有田的,只有祖辈留下来的房子,家里人去外面找活儿干,各有各的门路。

  像这位水生娘,她家里的男人就是在做匠活儿,哪里有活儿了,就去哪里干,她儿子水生也是在京城码头做力气活儿。每天早出晚归的。不过这个水生娘倒是一点儿也不愁眉苦脸的,说话也和顺,竹青觉得此人不错。老娘难得和她能说到一起去。

  人家对这里熟,所以跟着这水生娘买东西,不会担心宰生。

  “娘,咱买些鸡蛋吧,以后你和我爹每天都要吃一个鸡蛋,这样身体才好。”竹青见到有卖鸡蛋的。

  水生娘说道:“李家嫂子,你这闺女孝顺啊,”

  李满贵家的心里高兴,不过还是说道:“她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过日子的艰难,这要是天天吃鸡蛋,还不把咱家给吃穷了?”

  水生娘说道:“那也是,不过你们可以自己买鸡养啊,这样就可以天天吃了,而且到时候这吃鸡,也不用在外面买了。咱们这边都是养几只鸡的,在自家院子里放养着。不过就是遍地的鸡屎,怕你们爱干净。”她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的人出来的,这养鸡说不定人家还嫌脏,所以才这么一说。

  是啊,这要是到处有鸡屎可怎么是好?不过现在是自己家过日子,哪里能那么处处讲究?竹青觉得自己适应得了。李满贵家的听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以前在庄子上也养过,不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买小鸡仔。

  “我倒是想养,可是不知道在哪里买,这时候天气冷了,也抱不成窝了。”

  水生娘说道:“问我啊,我知道啊,赵奶奶家里养了鸡了,不过她嫌多了,正想着能卖出去几只呢,你们可以到赵奶奶家里去买。”

  竹青道:“婶子可以带我们去赵奶奶家里去吗?”

  水生娘说道:“没问题,一会儿咱们就去。”

  李满贵家的去肉摊买了一条肉,好在现在天气冷了也不怕变坏了,从早市里回来,竹青又跟着娘和水生娘去赵奶奶家里买小鸡仔了。

  赵奶奶离他们这边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听说是来买鸡的,很是高兴,她正愁这么多鸡,到了冬天可怎么办呢,现在水生娘把人带过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养的鸡那不用说,肯定是好的,绝对到时候下蛋下的勤。”这些鸡已经长大了一些了,竹青和娘商量了一下,买了十只鸡,赵奶奶道:“咱们这地方小,你们可以买个竹笼子,又不占地儿,又方便。”

  赵奶奶是好心,不过,回家后,李满贵觉得这竹笼子还是不方便,现在天气不冷,还可以,到了冬天下雪了岂不是要把鸡给冻死?

  当然,可以把鸡笼子给舀到屋里去,但是那样真的是又麻烦,又脏的,李满贵家的都不乐意,这里可是自己的家,让几只鸡养在里面算什么?

  于是还是跟在庄子上一样,给砌个鸡窝,这样大家彼此方便。

  李满贵以前都干过这事,所以难不倒他,很快用了半天就把鸡窝给弄好了。就在那棵刺槐树的旁边,离院门也挺近的。

  而竹青又去街上买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把李满贵家的给心疼坏了,觉得有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的,可是竹青用的是五小姐给她的零花钱,她也不好说什么的。

  转眼这冬天就到了,竹青家里要买柴火了,院子里的门又有人敲了。“竹青,快去开门!”李满贵家的正在洗衣服,腾不出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改名不习惯啊。

  为嘛写到现在说俺的名不好呢?
99好主意
“大娘?”竹青见来的是自己那位大娘,有些吃惊。而李满贵家的也不洗衣服了,直接就过来了,说道:“你过来干什么?”

  李满富家的直接把身子给挤了进来,边看边说:“还以为你们要死要活的出来,能有什么好日子呢,就住这样的地方?还不如还在府里呆着呢。”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们住什么样的地方,用不着外人管,我们乐意住。”气死她了,以为她是谁啊,说这样的话,“我们就是住的再不好,那也是我们自己的房子,房契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我们的名字,不像某些人,都没有这个东西。”说难听的话谁不会说啊,李满贵家的自认不输给这个大嫂。

  李满富家的忍住气说道:“看你小,我不和你计较,二弟他人呢?”

  “你找他有事?你一个当嫂子的,单独找小叔子有什么事儿?”

  竹青无语,老娘啊,你这话说的,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呀。

  李满富道:“算了,我就和你说吧,反正二弟也是当不得家的,今天这事儿,要不是是二弟,我们才不会舍得把机会让给你们呢,反正我今天是把话带到了,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也是给你们个进项,别以为在外面多好了,等你们一穷二净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话了。”

  李满富家的走了,李满贵家的有些苦恼,原来,这红杏现在有了身孕了,府里的二老爷又宠起了她,这红姨娘就趁这个机会多弄了些赏,但是呢,这红姨娘觉得自己已经失过一次宠了,说不定还有下次,还有她肚子里不一定是个儿子呢,于是就想着利用自己得的赏赐,想要在外面弄间铺子到时候好赚钱,不过她一个当姨娘的,这铺子自己也弄不起来,而且让二夫人知道了,肯定得千方百计的给弄过来,二夫人可是有名的雁过拔毛的,何况这当姨娘的不能有私产,那被发现了还不是便宜了二夫人?

  但是交给自己的爹娘,自己的爹娘又是奴籍,肯定是不能成的,那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所以就想到了已经脱了籍的李满贵,李满富知道这个弟弟是个老实的,肯定不会给昧下来,而且自己也有能力拿捏他呢,于是商量来商量去,就说这最不好说话的就是李满贵家的,所以就让李满富家的先过来透透口风,并且许给这李满贵家的一点儿利,想着他们现在在外面了,肯定手头不方便,绝对听到这件事会同意的。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这李满富可是要私底下和自己的弟弟写好契约的,说明铺子的大半利益就是他们家的,相信李满贵肯定会答应的。

  “娘,我看这样的便宜咱们就别占,咱大伯大娘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要真的顾着我们,也不会那么多年不管我们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但是我就怕你爹心软,就答应了下来。”李满贵家的说道。

  “娘,只要你不答应,那就成,咱爹听你的,何况,要真的答应了下来,就间接的得罪了二夫人,到时候二夫人要是知道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虽然有姐姐那边关照着,可二夫人到底是那边的主子,就是荣大伯他们也不能和二夫人对着干,咱们既然出来了,就和那府里减少关系好了,二夫人本来就看不顺眼大伯他们,如今咱们还往墙头上撞?

  那时候,大伯大娘还打咱姐的主意呢,你说这样的人,能把好处给我们?说不定就是个坑儿让我们跳呢,说不定以后赔钱了,还要找我们赔呢。”

  “你说的对,这事就是不能答应!他们是什么玩意儿,我可一清二楚,就是你爹答应了,我也不能答应。”李满贵家的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被竹青说的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又觉得那大嫂真是可恶,想用利益来诱惑自己,真的是太可恶了。

  李满贵是跟着吴牙人去看了一片儿地,竹青拿回来的五十两银子,三个人商量了,都买成地,所以今天就和这中人去看了,感觉还行,想着回来和婆娘还有你闺女说说,就定下来了。他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地主。

  不过回来的时候,听他们娘两说了大嫂过来的事情,李满贵有些犹豫,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跟你说啊,我们都不同意,你大哥大嫂有那么好心?

  这开铺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到时候不赚钱了,会说你弄得不好,说不定还怕我们贪他们的钱呢,到时候咱们弄得里外不是人。

  这些年,你哥有什么好事哪件轮到你了?咱们这才刚出来,你可不能不顾自己家!你儿子和闺女都还有大事没有办呢。你那哥嫂本来就不是让人放心的,那么多钱会一下子给我们?

  说不定要让我们先垫钱呢,那钱我看就打水漂了,我们可不像他们还有个当姨娘的女儿,人家是有靠山,我们是苦哈哈。”

  老娘这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有些夸张,李满贵道:“我不是还没答应吗?这事,确实玄乎。”

  要是借着自己的名头暗地里买铺子倒是可以,可是为什么要自己管着呢,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的,不是那个料啊。

  “爹,那要是大伯找你来了,你可得坚决的给推了。”反正这么多年和大伯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一来联系就是些破事儿。

  “嗯。”李满贵点头。

  因为大娘的到来,今天晚上李满贵两口子都没有什么好心情,果然第二天,竹青大伯李满富亲自过来了,和李满贵在屋里谈了半天,最后竹青就看见她大伯满脸怒气的出来了,还扭头对跟在后面的李满贵说道:“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求我来着,到时候求着我了,可别怪我也不讲情面!”

  “哟,有人脸皮可真厚,还敢说这样的话,我们早就知道求人不管用,早□年前不是没有求过,可人家说了,自己没那个本事,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了,那还求什么求。所以有人威胁,我们一点儿也不怕,你好走了,慢走不送!”

  李满富是气冲冲的走了,李满贵家的还说道:“当年我们要被赶到庄子上,求他,他和他老婆那可是一个劲儿的给我们白眼,现在搞的好像我们欠他们一样,你说说,你这哥还叫哥吗?以后咱就不走动,没有他们,咱们活的更好!

  说不定他们是看着咱海棠是荣家的媳妇,想着能让荣家办事呢,找上我们,到时候有解决不了的事儿,还不是就让你这个冤大头过去找亲家呢,我好好的闺女可不能让他们把日子给坏了。”

  “娘,咱爹不是没答应吗?你看刚才我大伯那个样儿,你就别说爹了。”竹青劝道。

  李满贵家的看了看李满贵,晓得是不能再说下去了,反正这事是和自己想要的一样,不说就不说。

  李满富是铩羽而归,李满富家的说道:“你那弟弟真的不答应?”

  李满富点头,“没答应,我都求着他了,看来这事是不成了。得了,不求他,我还办不成事儿了!”

  “那咱们岂不是要把红杏的钱都要用着?”李满富家的不满意的说道。

  “用就用吧,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我看老二那里估摸着也没有什么钱了,不然这好事他不接?就海棠她娘那样的,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可见是真的没钱了。”

  两口子的打算是给李满贵一点儿利,然后就说自己钱还差点,让他也出些钱,这样,红杏拿过来的钱,自己这边也能藏一些,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算了,这个不成,以后等铺子开了,自己这边不会多拿点利?照样是一条路子,就是有些不甘心没有从老二那边弄到钱,真是晦气。

  海棠过来的时候,也知道了大伯和大娘的事儿,她早就知道额当年大伯大娘,想要把自己送给二房的少爷当小妾的事情,对大伯大娘更是讨厌的很,且当年她年纪也是大了,知道事儿,自己爹娘可是求过他们两个人的,可惜当初大娘那个眼神,她是到现在都不忘的,如今还有脸找上门来。

  “都应该直接拿大扫把把人给赶跑了,我看就是陌生人都比他们好,尽想着算计自己的亲人了。这事儿也太不靠谱了,一个姨娘,到外面开铺子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啊,到时候有的他们受的。”何况,那红杏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呢,就又开始嚣张起来了。

  “咱爹和娘都没答应呢,姐你消消气,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这个事儿真的是把家里的人都气着了。海棠道:“好,我不生气了,说的也是,是不值当,对了,你不是想去看看丁嬷嬷吗?我也跟着去看看,咱们得谢谢她。娘你也跟着去,要不是丁嬷嬷,竹青说不定就见不着你了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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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未来的营生
李满贵家的也听了丁嬷嬷的事儿,觉得是应该去拜访一趟,而且丁嬷嬷人家是从宫里出来的,宫里出来的啊,那可都是贵人呆的地方,于是娘三个带上了礼品,又雇了一辆马车,去拜访丁嬷嬷去了。

  到了丁嬷嬷的院子外面,李满贵家的看了说道:“这院子比咱们家的院子都要大呢。果然是从宫里出来的。”

  海棠道:“娘,你别老说这样的话,谁乐意别人老说自己以前的事儿啊,要是别人老说你是从府里出来的,你喜欢听?”

  李满贵家的一想,是这个理儿,就没有再多话,竹青上前敲门,“来了,来了!”一个大嗓门传出来,“你们是?”

  竹青忙笑道:“我们是丁嬷嬷的旧识,过来看看丁嬷嬷。”

  “哦,那你等会儿啊,我进去和丁大姐说一说。”

  丁嬷嬷也听见动静过来了,看见竹青,忙道:“快进来,快进来!于嫂,这是我家亲戚,以后过来了,直接领进门!”

  那叫于嫂的忙点头。

  等大家都坐定后,于嫂去忙活去了,有个小丫头给大家都端了茶过来,丁嬷嬷笑道:“没想到你们能来看我,我在家里也无趣的很。”

  李满贵家的忙说道:“你要是无趣,就去我家逛逛,现在竹青和我们都出来了,方便的很。”

  丁嬷嬷道:“那是一定的。”竹青通过谈话,知道了丁嬷嬷搬回来后,又买了一个小丫头,就是刚才倒水的那个,那个于嫂是雇的,平时干些杂活儿,晚上是要回去的,家里也住在附近。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你们祖孙两个住这么大的院子,要是有些眼红就不好了。还不如多买些人呢。”

  丁嬷嬷道:“是啊,你说的是,我也这么打算,想着要买就买一家人,这样住在一起,就好多了,只是没有找到,于嫂只答应来干活儿,不乐意签身契。也不能勉强人家。”

  丁嬷嬷是早知道竹青是放出来了,所以今天过来是非要留她们吃饭再走,“上次你过来,时间来不及,我就没有留你,今天说什么都要过来吃一顿了。”

  李满贵家的忙答应下来,“就是您不说,我也要厚着脸皮吃饭的,您别笑话。对了,瑞哥儿呢,怎么没有见着他?”

  丁嬷嬷道:“瑞哥儿现在在学堂里,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还没有对你说声谢谢,上次要不是你,我这病还不能好。”说的是给瑞哥儿冬麦的事情。

  李满贵家的笑道:“不值当什么,你是贵人有贵像,福气大。”

  海棠把李满贵家的给拉出去,去厨房看看,李满贵家的说道:“干什么把你娘拉出来,我还有话和丁嬷嬷说呢。”

  “娘,人家丁嬷嬷有体己话和小妹说呢,你还不赶紧出来?”

  “什么体己话啊,就不能说给我听?算了,我也不稀罕,你说人家怎么能买这么大的院子呢,我们就买那么小的院子。”

  丁嬷嬷笑着对竹青说道:“你总算是出来了,现在如愿了!”

  竹青也笑道:“嗯,也是我运气好,要不是孙少爷出生,我也不能出来。”

  “呵呵,你这个鬼丫头,本来我以为你还要在那府里呆上几年的,没想到这就出来了。”

  “我姐跟我说的是,在府里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说不定就一辈子出不来了,加上我爹娘也出来了,我就更该出来了。”竹青说道。

  “那你出来了有什么打算?”丁嬷嬷问道。

  “这几天忙着跟街坊邻居打招呼,还没有想到这里来,家里面有个铺子租了出去,还有几亩地,这日常生活是不成问题,只是我哥哥还没有出来,我想着还是要多赚点钱,以方便我哥哥用。”

  丁嬷嬷道:“这事现在应该是你爹娘操心才是,不是说你不应该,只是你想着,你能管他们一辈子吗?”

  “也没有,我哥回来了就好了,以后我哥娶了嫂子了,也能让我爹娘享享清福。”

  丁嬷嬷道:“那倒也是,我这边倒是有人想和我合着开一间绣铺,你要是……”

  竹青还没有等丁嬷嬷说完,就说道:“嬷嬷,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这不合适,和您合开铺子的,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我这手里没有多少钱的,又不是绣活儿特别好的,老是沾你的光,我心里过意不去,您放心好了,我自己能想办法的。”

  “你这孩子,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丁嬷嬷的打算是,让竹青出个几十两银子,当成入股的钱,当然是从自己这份儿算的,以后直接从自己的红利里面分给她,可是这孩子竟然不要。

  而竹青知道丁嬷嬷的好意,但是丁嬷嬷本身就不容易,要是让她和别人讨人情,自己确实过意不去,现在家里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何必让丁嬷嬷和别人低三下四的?

  “等我真的没有钱了的时候,我会过来找嬷嬷的,到时候嬷嬷帮帮我就成。”竹青笑道:“您不是喜欢吃我娘做的酱菜吗?今天我们也带了一些,中午的时候,您尝尝。”

  丁嬷嬷笑了,“你娘做的酱菜,确实不错,味道挺好。”

  丁嬷嬷在竹青她们母女三人走的时候,给了她们好几批绸缎料子,“都是以前教的学生,现在嫁人了,过来看我的时候,带过来的,我年纪一大把了,穿着也不合适,你们带回去做几件衣服,小姑娘年轻,穿着正合适。”

  李满贵家的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不过嘴里还说道:“这哪里能行,我们是来看您的,这临了临了,还舀回去东西?”

  丁嬷嬷道:“我和竹青这丫头有眼缘,这话就甭说,我自己留着也无用。”

  最后还是给舀回去了,海棠拧了拧竹青的脸蛋,“你这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丁嬷嬷倒是跟你有缘分,把你当成亲孙女呢。”丁嬷嬷孤苦一个人半辈子,到了老了,才过继一个孙子,对竹青倒是真的很好。

  李满贵家的摸着这料子说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就是卖了也能得不少钱呢,丁嬷嬷果然是宫里出来的,不简单。”

  海棠皱着眉头道:“娘,你不会真的给卖了吧,人家丁嬷嬷的一片心!”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只是说说,你以为娘不知道啊,怎么会卖出去?到时候给你们姐俩儿都多做几套衣服,剩下的留着,以后送人情也是好的,你挑一样带回去,给亲家母他们。”

  海棠道:“我不要,你多给竹青做一些,小妹也大了,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竹青说道:“衣服够穿就成了,给娘多做几套。”

  李满贵家的笑道:“还是我小闺女心疼她娘,看看你这大闺女,就没有说这个话。”

  海棠道:“我逢年过节的没有孝敬你和爹啊。”

  竹青道:“咱姐最孝顺了,以后七斤跟着孝敬他外祖母!”

  说的母女三人都笑了,到了家里,海棠直接做马车走了,她心里惦记着七斤,竹青她们就没有留她了,李满贵家的说道:“这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咯。”把那些料子都收好,觉得竹青和丁嬷嬷交好真的不错。

  “回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李满贵问道。

  李满贵家的说道:“丁嬷嬷给我们的,不接着还不行,我看哪匹青色的料子可以给你做衣服穿,现在也快过年了,大家都做几套。”又想着,要是林木在家里就好了,一家子都团圆了,现在也没有个消息,能不能托丁嬷嬷找关系问问林木的情况呢?

  “也不知道林木现在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唉!”

  竹青赶紧说道:“这要到年关了,咱们让姐夫帮着问问?”

  “也行,你看,要不,咱们问问丁嬷嬷?”李满贵家的说道。

  “丁嬷嬷是和内宅夫人们打交道的,哥那是外面的事情,她们怎么知道,还是姐夫那边好打听一些,娘你托别人打听,是不是不相信姐夫他啊。”

  李满贵也说道:“竹青说的对,女婿那边每次办事都很好,你这要是托了别人,让女婿心里怎么想?那边丁嬷嬷咱们现在承着她的情都不知道怎么还呢,还麻烦人家干什么?”女婿好歹是自己人,丁嬷嬷人家帮你是人家乐意,但是咱们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的。

  李满贵家的被父女两个说的是哑口无言,也不说让丁嬷嬷打听了,毕竟竹青说的有道理,那还是让女婿帮着打听吧。

  “咱现在天气冷了,天天在屋里猫冬那是可以的,等明年咱们一家子三口都在这闲着,那可不是个办法啊。”李满贵家的说道,“怎么的,也得找找事儿做。”虽然生活有保证,但是这天天不干事,浑身也不舒服。

  就说李满贵吧,他现在是伺候这一小块的地,但是还是浑身不得劲儿,以前干活儿干惯了,现在冷不防的歇下来,还真是不舒服。

  这边的街坊邻居,都是女人在家里做饭,做家务,顺便管小孩子,伺候公婆什么的,男人们就在外面找活儿养家,还有人是开着个小铺子,维持家用。

  当然也有读书成了秀才的,当个私塾先生的。还有屋子多了,当房东的,这边虽然是外城,但是还是在京城,很多来京城讨生活的人,买不起房子,都选择租房子的。

  而竹青家里,娘上面也没有公婆,竹青也大了,家里人口也少,确实是没有什么事儿可干。

  竹青道:“今天丁嬷嬷夸娘做的酱菜很好吃,丁嬷嬷以前在宫里肯定也吃过好东西,还夸娘的东西好吃,虽然有客气的意思,但是娘的东西,应该很不错了。咱们要不要多做点酱菜,然后卖出去?这样以来,你和爹都有活儿干了。”

  “这卖酱菜能赚多少钱?一斤酱菜也就那么点钱,不划算不划算!咱们自己吃吃还行,卖出去有几个人买啊。”李满贵家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

101遇到熟人了
老娘是嫌弃不能赚钱多,“要我说,咱们手头的钱再弄一件铺子租出去,比这累死累活的强。”

  老娘啊,你不是嫌没有活儿干,咱才给你出这个主意吗?现在买铺子了,还不是你们整天无聊。

  李满贵道:“还是买十来亩地,交给我打理。”

  “你就整天地啊地的,你买了地,咱们又住在城里,难道你还要再搬到乡下去?想都别想!”反正钱都在她手里握着,不仅仅是竹青这次带过来的,还有以往家里攒的,李满贵家的就想多买几间铺子,她可不想再住到乡下去了。

  眼看着爹娘要吵起来,以前也有过一次,竹青道:“好了,爹,娘,这事咱们商量着办,爹我知道你就是想找点事儿干,这事儿咱们慢慢找,问问咱们周围的人,有没有什么事儿,娘要买铺子,这个主意也不错,要不这样,爹,你不认识几个中人吗?

  您可以托他们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娘说的也是,咱们现在住在城里,这买地买了也是要租给别人种的,不可能在那边住下来,至于以后,等哥哥出来了,咱们听哥哥的,哥说咱们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看好不好?”传统的思想就是儿子大了听儿子的。

  两个人才没有说什么了。“爹,你要是无聊,可以去茶馆坐坐,听听别人说话,认识认识人,也是不错的,咱们这条街不是有个茶馆吗?正好爹可以去。”

  李满贵道:“那爹不是成了游手好闲的?爹坐不住啊。”

  让老爹当老爷子显然是不适应。李满贵家的说道:“反正我不管,我要再买一个铺子,你去找中人去,女婿也找过来,上次他帮着找的那个铺子就不错,有了铺子,以后就是不租了,咱们自己也能做个生意。”

  李满贵家的显然比李满贵有生意头脑,李满贵说不过自家婆娘,而且经济大权不在他手里,他很郁闷,但是也没有办法。如果当初把房子买到乡下就好了,那么这买地就是容易的事儿了。可惜没有如果。

  李满贵接受现实。好在他也不是那么非要争一口气的人,年关将至,这个时候,要卖铺子回乡的人会多起来,李满贵就找了几个中人,问了问情况,又让女婿跟着一起看了,最后定下了一间铺子,不过这铺子位置好,人家要三百五十两。

  李满贵家的一听说道:“我买个院子才花了二百两,他一间小小的铺子就要三百五十两,他怎么不去抢啊。”上次买那个铺子,有荣三爷暗地里补贴,所以没有那么贵,李满贵家的还以为都是那个价呢。

  竹青说道:“娘,虽然那铺子没有咱这院子大,但是那边是专门做生意的,地价都贵,所以这三百五十两不算什么了,还是便宜的呢,要是往内城,那不下五百两都舀不下来呢,是不是啊,爹?”

  “嗯,闺女说的是啊,我听那几个中人说,内城一个好地段的铺子,就咱们这一个房间大的,都得六百两银子,还得找人才舀的下来。再大一点的,一千两都是便宜的。他娘,要是咱买不起就不买了,那些银子能买好多地呢。”

  “放屁!就想着买地,买,不就是三百五十两吗?竹青上次给了五十两,还有老太太给的首饰,当给两三个就够了,竹青啊,你放心,我们活当,不死当,等把钱赚回来了,再赎回来,就先用用。”老娘还有平时攒的钱呢,可是她没有说出来。还有收的那个铺子的租金,还有那几十亩地的收成。

  竹青没有和她计较,要计较起来,还计较个没完了,说道:“娘,你自己做主,也别勉强,咱们平时还要花销的。”

  “娘心里有数,不会饿着你们爷俩的。”

  于是这个铺子算是买下来了,而且是年后就给租出去了,租金还不便宜,李满贵家的一直觉得自己的眼光好,有魄力,这不,租出去用不了几年,那房钱就能赚回来了,还白得了一个铺子。

  李满贵带着娘儿两个去赶大集,三个人过年也是过年,这该准备的也得准备,加上,今年又是他们出府的第一年,意义不同,所以决定大操大办。

  不过有的东西,荣家都给他们送过来了,荣家人富裕,而且年关的时候,也有人上赶着孝敬,所以这肉啊菜的,都不缺,反而会多出许多来,李家作为荣家的姻亲,自然也能分到一份儿。

  这次一家三口来的地方比较远,都接近内城了,他们准备买些打包的点心,以方便给人送礼,像荣家,都要送好一些的,而安定伯府,不管怎么说,也是以前的主家,不能出来了就彻底脱离关系了,也得送送东西表明一下自己的敬意,虽然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你这个礀态得做足了。

  外城的点心铺子,内城的人都看不上,所以他们是到内城来买的。

  不过这样的点心可真够贵的,李满贵家的说道:“就这小小的盒子,得一两银子,吃的都是钱渣。”不过就算贵,也得买啊,不然就是太丢脸了!

  “娘,反正一年就这么一回,也就荣家和安定伯府,这是不能凑数的。”

  “是啊,娘知道,可就是心里疼呀。”

  再心疼也得买,然后又买了一些不太贵的,李满贵家的付钱的时候,都是心里在滴血。

  “你是安定伯府五小姐的丫头?”竹青出门的时候,被一个穿着红色比甲的姑娘给拦住了,那姑娘仔细打量着竹青,竹青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这姑娘,干什么呀,怎么拦着人不让人走?”

  那姑娘忙道:“这位大娘,我是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所以想问一问,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多担待。”

  这姑娘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姑娘,竹青估摸着是不是五小姐闺中好友的丫鬟,认出自己来了,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于是对那红色比甲的姑娘说道:“我以前是在五小姐身边伺候的,现在我出来了。”

  那红色比甲的姑娘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是镇国公府二小姐的丫鬟翡翠,以前我在安定伯府见过你,今天是我家小姐想吃这家的点心了,所以让我过来买一斤。你现在出来了,住在哪里呀。”

  竹青道:“我和爹娘住在外城,今天是过来买点年货,嗯,我爹在那边等着,我先过去了啊。”

  大家不过点头之交,竹青也觉得自己和她没有什么好谈的。加上老娘也拉着自己要走,竹青就离开了这里,那叫翡翠的丫头还有些话要问竹青呢,可是人都走了,只能作罢。

  李满贵家的倒是没有说竹青什么事儿,她就以为是遇到熟人了,而且这出来的人吧,不愿意别人说自己的老底儿,和李满贵说,遇到了以前认识的,就抛开脑后了。

  回去后,又买了两大车的柴火,过年这做饭,烧炕都要用的,“竹青,去开门,有人敲门了!”李满贵家的大嗓门喊道。

  竹青放下了针线活儿,开门看见是那个在点心铺子里遇到的那个翡翠过来了,不由的吃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又觉得自己问话问的多余,镇国公府的人找自己一个小蚂蚁,还不是易如反掌?

  “竹青啊,是谁来了?“李满贵家的在厨房里卤肉,自己脱不开身。

  竹青忙道:“没有什么人,是隔壁过来借东西的,我说没有。”对翡翠道:“你过来有什么事儿?”

  自己和她没有什么交情,过来找自己干什么?

  翡翠忙道:“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我们二小姐在马车上,不方便下来。”大家小姐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你放心,很安全。”

  “我知道,你们犯不着对付我一个小老百姓。”镇国公府的人想要对自己一家子不利,有的是办法,犯不着这大白天的,还靠撒谎办事儿,这也太没有格调了,咱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这次拒绝了还有下次,于是对翡翠说道:“你等一下,我和我娘说说。”

  于是竹青走到厨房里,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娘,红色的线没有了,我去前头的杂货铺子里买去了。”

  “你去吧。”李满贵家的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竹青跟着翡翠走了一条街,然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两大马车,看着就很豪华,翡翠把车帘子一开,请竹青进去了,竹青也没有客气,直接就上去了。

  “果然是你啊,竹青。”

  说话的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竹青微微给二小姐行了礼,“二小姐好。”

  镇国公二小姐说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上次听翡翠说见到你了,我还不相信,你真的出府了?”

  竹青道:“二小姐应该知道是真是假吧,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既然都能找到自己了,还不把自己出府的原因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镇国公二小姐笑了,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我过来找你,是因为想让你给我铺子里画首饰样子,当然报酬方面吧,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我那铺子里一成的利,你看如何?”

  竹青有些惊讶,二小姐说道:“不瞒你说,我的亲事也定下来了,我母亲给了我一个铺子就是金玉阁的一个分店,既然给了我,我就想着多赚点钱,咱们这些女子,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呢,你说是不是?”

  竹青更吃惊了,没想到那金玉阁背后的主家是镇国公府的,怪不得上次这镇国公二小姐要和五小姐要自己呢。

  金玉阁分店一成的利,那得是多少啊,“二小姐找我,难道就不怕吃亏?”竹青问道。

  给的可是一成的利啊。自己也就画了那么几次样子,这二小姐为什么这么看重自己?

  二小姐听了竹青的话,说道:“我的眼光从来就没有错过。别人府上的小姐都喜欢女红这些闺阁之类的事情,但是我从小就喜欢做生意,当然这都是暗地里做的,我也不可能抛头露面,但是我这几年做生意还没有赔本过。

  你画的样子我从金玉阁都看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你们五小姐的个性你也知道,最难伺候,还不是也喜欢?嗯,别的嘛,你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你要是乐意,咱们就把契书签下来,我也不用你去金玉阁那边上工,毕竟你也是个姑娘家,说句实话,我也担心让别人知道我店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姑娘画出来的,所以你也委屈一些,咱们这契书都是暗地里的,我像少些人知道这事,对你我都有好处。你觉得怎么样?”

102合不合作
二小姐的意思是自己负责画样子,但是不会让别人知道是自己画的,一切都是保密状态。她那边就给自己一成的利。

  这样倒是好说,只是,二小姐继续说道:“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给我画样子,也不必担心别人暗地里搞鬼,我背后是镇国公府,这京城里还没有什么人敢惹上去的,如果你自己要开一个这样的店,那可就不一定了,背后没有人,还要上下打点,要是我这边,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到了年底直接分红。我还不至于赖你的帐,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再赚钱?”

  竹青道:“二小姐能不能允许我考虑考虑,毕竟这个事儿太突然了。”

  二小姐笑道:“当然可以,毕竟是我冒昧的上门来的,这样吧,我过三天后,让翡翠到这边找你,你要是乐意,咱们就把契书给签了,我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在振国将军府,说不定我还可以帮着打听打听他的事情。”

  “二小姐真的可以帮着打听?”竹青有些心动,这二小姐太会谈判了,给的利益够足,而且还抛出了这个。竹青好长时间都没有哥哥的消息了。家里人都担心。

  二小姐点点头,“你放心,就是你不和我合作,我也会帮你打听的,就当是你上次帮我画样子的报酬吧。”

  看着镇国公府二小姐的车子走远了,竹青还觉得有些恍惚,这事儿对自己真的是有好处没有坏处,自己家里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二小姐觊觎的,那么就是自己画的首饰样子入了她的眼了。竹青这段时间也想过用这个手艺赚钱的,只是要是自己开店,也不现实,娘肯定不会同意,而去找金玉阁的掌柜的,人家又不认识你,估计门都进不了,托五小姐帮忙?

  五小姐是闺阁女子,出去也不容易,更不用说还帮一个丫头的忙了。丁嬷嬷那里,让她托关系介绍自己给那些贵妇人画首饰样子,那样自己都觉得看不起自己了,舀着丁嬷嬷对自己的好,来赚钱。算什么人那。

  所以就觉得这事儿没有希望。没想到这个镇国公府的二小姐倒是还记着自己,诚然,有镇国公这个金字招牌,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自己就负责画样子,然后得了利钱。

  更要紧的是还可以通过镇国公府打听到哥哥的消息,说不定以后还能帮着哥哥。对于镇国公府二小姐来说,她得了自己这个画首饰样子的,对她的铺子的生意能够更进一步,这事双方互利的局面,为什么不答应呢?

  好吧,竹青心动了,谁还会嫌弃钱多啊。不过这事得和姐姐说说,听听她的意见,要是能找丁嬷嬷,问问她的意见就更好了,自己阅历太少了,她们都是对自己好的。

  哦,忘了去买红线去了。竹青转身又朝杂货铺子去了。

  在铺子里遇到水生娘的二儿子木生,过来打酱油。见到竹青,手脚都放不开了,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害羞啊,因为他娘的原因,竹青也不能当成看不见,就给这个木生点了点头,自己走开了。

  那木生还呆呆的看着竹青远去的背影。

  杂货铺的元二嫂拍了拍木生的后背,笑道:“看什么那,人都走远了。”

  木生脸更红了,对元二嫂说道:“打,打二两酱油。”

  元二嫂利索的给木生打了酱油,那木生赶紧的走了,生怕这个元二嫂说出什么话来,元二嫂看着

  就笑了起来,元二哥抱着孩子出来了,见自己的婆娘在笑,不由的好奇的问道:“笑什么呢?一个人也没有的。”

  元二嫂道:“刚才看木生傻呆呆的看着竹青,觉得好笑。那小子不会是看上了竹青了吧。”

  “不可能吧,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传出去可不好,咱们做生意的,可不能这样,不然这生意没法做。”

  元二嫂道:“我这不是看就我们两个人嘛,没有别人,不过要真是那样,那木生可就不成了,那个竹青一家子虽然是才搬来的,但是我听说人家光铺子就有好几个呢,在外面也有地,是个实打实的有钱的人家。

  那木生家就不成了,家里也没有什么营生,都是靠他爷几个做苦力,赚的了几个钱?人家舍得把自己的姑娘给他们?何况那个竹青看着手都白白嫩嫩的,估计都没有做过什么活儿,比那张秀才的闺女都更像千金大小姐呢,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住。”

  元二哥道:“你就瞎说吧,他们一家子不是以前是奴籍吗?”

  “奴籍又怎么了?人家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身上又有钱,不是说了好多有钱人家,宁可娶个大户人家的奴婢,也不愿娶个一般的?

  人家大户人家的奴婢都是跟小姐一样养着呢,懂得规矩又多,你看着吧,过个一两年,这上门求亲的人家就多了,我还听说这竹青的姐姐就嫁进去了一户人家当少奶奶,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是马车送的,穿的也是绸缎衣服,咱们这个地儿的人家还没有能配的上的。”

  元二哥说道:“你倒是对他们家的事情知道的清楚。”

  元二嫂道:“咱们做生意的,不打听清楚还能成?”

  竹青买了红线回家,李满贵家的已经把肉给卤好了,“怎么买个东西去了那么久?”

  竹青忙道:“去了那铺子里,元二嫂子拉着我说了半天话,没有走开,最后是有人过来买东西了,我才回来呢。”原谅我吧,撒了谎。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个元家的就是喜欢拉着人说话,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那么多话,堵都堵不住。以后你少去那边,让你爹去买去,我就不信,她还能拉着你爹说半天。”

  竹青给逗笑了,“娘啊,你这话让爹听见可不得了了。”

  李满贵家的也笑了,李满贵从茅房里出来,看着这母女两笑的正欢,就问道:“什么事这么乐呢。”

  竹青忙道:“没有什么事,就是说到七斤的趣事了。”唉,竹青觉得自己现在是随口就能撒谎了,不过,这是善意的谎言,不见怪嘛。

  李满贵家的听到七斤,忙对竹青说道:“你明天也赶紧去一趟你姐姐那里,咱们给七斤做的衣服送过去,这小孩子长得快,说不定晚了就穿不上了。他爹,你明天也跟着一起去,把年礼给亲家送过去。”

  父女两个都没有意见,第二天两个人去荣府,李满贵是荣大管事在家里招待,竹青去见姐姐,七斤这小家伙是又大变样了,长得更结实了,竹青抱着他玩了一会儿,海棠让丫头给抱下去了,

  “这衣服做的越来越好了,”海棠看着送过来的衣服说道。

  “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竹青郑重其事的说道。

  “什么事?”海棠也变得严肃起来。

  竹青就把那件事说给了姐姐听,海棠听了,忙说道:“这是好事啊,姐不说别的,在荣府也听过大人们说别的府上,这镇国公府口碑很不错,反正你就是暗地里给那二小姐画样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笑道:“这样,你就可以自己攒嫁妆了。”

  “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打趣我。”竹青嗔怪道,“我也觉得可以,不过问问你,我心里放心一些。”

  “嗯,咱家也没有什么让那二小姐图的,你这又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她看重你的手艺,你们两个人都不吃亏。她有权有钱,你有这个手艺,正好。我得想一想,这一成的利,该是多少钱啊,小妹,你发达了。”

  竹青笑道:“姐,这都还没有影儿的事儿呢,就是签下了,也是年底才分成,哪有那么快?”

  两姐妹笑闹了半天,竹青心里定了下来。要是丁嬷嬷那边也同意,这事就答应下来,所以也没有在这边留饭,就和老爹告辞而去了,竹青过来的时候,也把给丁嬷嬷的年礼带来了,这就和老爹一起过去,这次那于嫂是很快的就让竹青进门了,瑞哥儿今天也在屋里,就由他招待竹青的爹。

  竹青把和镇国公府二小姐的事情告诉了丁嬷嬷,丁嬷嬷听了道:“镇国公府我也去教过他们的小姐,不过二小姐不是我教的,但是也认识,二小姐的母亲持家有道,那二小姐性子倒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她还和你们五小姐要过你?”丁嬷嬷问道。

  “嗯。”竹青点头。

  “那时候没有要到,现在还想着这事儿,那肯定是对你的手艺是很看重的,我看这事,你可以应下来。”当主子的要个把奴才是常事,不能因为这样,就怀疑这个主子的人品不好,恰恰是因为重视,所以才会要人的,不然要不到,丢脸的可是那二小姐,而这个二小姐也没有事后对竹青和五小姐进行什么报复的行为,说明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这样的人合作,也是个好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双更,给自己赞一个,我很勤奋啊。捂脸!

103麝香魚
等翡翠过来的时候,竹青就答应了下来,签了契书,立了字据,规定了双方各自的责任,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竹青一个月要给这金玉阁至少要画五个首饰样子,这五个中间,有客户要求的,让竹青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进的,也可以是竹青自己想的,那二小姐是不会自己出面的,因为这二小姐将要出嫁,所以把身边的翡翠给嫁人了,以后就跟着她当陪房的,以后就是翡翠过来找竹青联系了,竹青给李满贵家的备了底儿,这翡翠是镇国公二小姐的贴身大丫头,和自己有些交情,既然是有交情的,过来看自己也是很平常的。

  而翡翠也给竹青带来了林木的消息,翻过年后,振国将军就会回京城来,他带去的人也会跟着一起回来,据说到时候肯定会放人回去和家里人团聚的,当竹青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爹娘后,李满贵家的直接就眼圈红了,还谢天谢地的,李满贵也是高兴的呵呵笑。

  “我得给林木多做些衣服,也不知道他在兵营里怎么样了。”

  李满贵道:“好了,咱们听到的是好消息,都别这么着了,好好的把年过了,林木回来看见我们都好好的,他心里也高兴呢。”

  除夕的时候,一家子三口人给祖宗烧了纸钱,磕了头,就围着守夜。竹青有些好奇,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的爷爷奶奶上坟,以前是奴才,没有这个自由,但是现在还不能吗?

  结果李满贵叹道:“你爷爷奶奶的坟也是埋在安定伯府专门埋下人的地方,每年过年清明的时候,也有人去打理,我们得跟主子请求了,才能进去,不过一般是进不去的。”

  下人死了,也是给主子当地下的奴才的,所以统一埋在一个地方。有的是主子器重的,还埋在主子旁边呢,所以对于下人来说,他们就是主子的私人财产,生死都要随着主子。

  “那能把爷爷奶奶的坟迁出来吗?”竹青问道。

  李满贵家的说道:“就是能迁出来,你大伯大娘那边还不同意呢,就别想这个了,迁出来麻烦事儿多,一是要用银子,而是还要和主子求情,三是好好的迁出来,主子那边还以为我们是想彻底的跟他们断绝关系呢。你大伯大娘他们是长房,怎么能同意这事儿?”

  老娘说的在理,按照这个时候的规矩,长房长子才有权利处理这些事情,大伯一家子都还在府里,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不是打他们的脸吗?算了,竹青也就是看老爹心里难受,所以才这样一问,她不会是犯傻的自己找麻烦,于是说道:“爷爷和奶奶都过世了这么多年了,按照这说法,他们是早就已经转世投胎了,说不定都过上好日子了,咱们应该蘀他们高兴才是。”

  李满贵家的说道:“就是,人家说人过世了,只要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都可以投胎的,公公和婆婆一辈子都没有做坏事,肯定是投到好人家去了。”

  李满贵没有继续惆怅了,因为有人家已经在放鞭炮了,新的一年来了,他作为家里的男主人,得让妻儿们好好的过年呢。

  新的一年,街坊邻居都在四处拜年,竹青家里的东西多,而且好吃,所以这小孩子过来的多,估摸着是一个过来了,然后告诉了另一个,呼啦啦的都过来了,李满贵家的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小气,以为这过年啊,过来的人越多越好,小孩子喜欢到自己这边拜年,不管什么原因,也是人气旺的征兆。

  黄婶子也带着一家老小给李满贵一家子拜年,“看看,你们这过年准备的东西可真多,以后一定兴旺发达。”

  李满贵家的笑道:“你们家也不错啊,人丁兴旺。”

  黄婶子拉着穿着新衣服的竹青笑道:“你这闺女,一穿上这新衣服,更好看了,今年多大了啊,我看这以后媒人都要挤破门了。”

  竹青想要挣开这人的手,却没有成功,这女人的劲儿可真大。李满贵家的把自己闺女解救回来,说道:“她小孩子家家的,在她面前说这个干什么?黄嫂子啊,我们也要出去拜年,要不一

  起?”大过年的,你找不自在啊,说什么媒人不媒人的,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不会操心啊。李满贵家的很不满意,不过是过年,生气了一年到头都晦气。

  黄嫂子道:“不了,我们还得去他几个叔叔伯伯家拜年呢,就不打扰了。”

  带着一家子人都走了,而竹青家的盘子里的东西也去了一半,那几个小孩子是连吃带舀的,竹青怕老娘生气,就说道:“娘,咱们给大家伙儿拜年去吧,然后去丁嬷嬷那边去,她们也没有什么人,咱们今天去看看他们。”

  李满贵家的这才没有发脾气,因为没有马车,所以一家三口是走着去了丁嬷嬷那里,到了丁嬷嬷的屋子,已经快要中午了,丁嬷嬷见了他们很高兴,对瑞哥儿说道:“把咱家最好的茶舀出来,给你李叔和李婶喝。”

  那于嫂过年的时候,就放了她回去了,丁嬷嬷也买了一家人,姓蔡,是两口子带着一儿一女,那儿子就跟着瑞哥儿,女儿是在丁嬷嬷这边伺候。

  夫妻两个就做些杂活儿,平时的饭菜也是那蔡三家的做的。

  丁嬷嬷在京里也没有什么亲戚,而那些学生也都是派了下人过来代主子来拜年,很是冷清。所以竹青一家子过来了,她很是高兴。

  “中午就在我们这边吃了,明天你们大闺女和女婿要回娘家,我就不留你们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们也是过来要吃饭的,您老不说,我们也不走。”

  竹青道:“嬷嬷初三的时候去我们那边去吧,我们跟嬷嬷一样,在这城里没有什么亲戚的。”

  丁嬷嬷道:“行,我也走走亲戚。”

  瑞哥儿亲自给李满贵两口子端了茶,李满贵家的看着瑞哥儿就夸道:“瑞哥儿可孝顺了,那时候多冷啊,我看他脸和手都冻红了,您老有福气。”

  丁嬷嬷叹道:“这孩子是好的,以前也受了罪了,我也是个无依无靠的,我们祖孙俩现在是相互依靠呢。”

  李满贵家的笑道:“等以后瑞哥儿去了媳妇了,就热闹起来了。”

  这话题就不适合竹青和瑞哥儿听了,竹青想着去厨房里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而瑞哥儿也要出去,不然他肯定是听不下去的。

  瑞哥儿让竹青等等,说道:“我听祖母说,你喜欢画首饰样子,正好,我这里有一本书,是把各种首饰都归纳起来了的,你要是用得上,就舀去看看。”

  这可真是太好了,竹青忙道:“多谢你,我正需要呢。”

  瑞哥儿不好意思的笑了,“没什么,你以前不帮过我吗?以后要是需要什么书,尽管对我说。”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正说着话呢,外面又有人过来给丁嬷嬷拜年,只见一个十三四的穿着红色袄裙的姑娘跑了过来,拉着瑞哥儿的胳膊,说道:“丁哥哥,她是谁啊。”

  瑞哥儿忙把胳膊从这姑娘的手里解放出来,对着后面过来的一对夫妇恭声说道:“给夫子和师母拜年了!”

  丁嬷嬷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出来,说道:“赵夫子,过年好啊。”

  那赵夫子笑道:“今天过来,冒昧了。我这个女儿啊,不听话,非要过来拜年。我们夫妇二人拗不过,只好过来了。”

  丁嬷嬷道:“哪里的话 ,你是瑞哥儿的先生,本来应该是我带着瑞哥儿先给你们拜年的,不过想着年初一,应该是你们和自己的家人一起拜年,所以就没有过去,还请你见谅。”

  竹青早就去厨房看蔡三家的需不需要帮助了,而李满贵两口子也出来了,丁嬷嬷对赵夫子两口子说道:“这是我家的亲戚,今天过来给我拜年的。竹青爹娘,这是瑞哥儿的先生和师母。”

  李满贵两口子给这赵夫子也拜了年,那两口子回礼了,赵夫子说道:“你们既然有客人,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了,来日再过来。如玉,过来,咱们该回家了。”

  那赵如玉不干了,跺着脚说道:“爹,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会儿呢,我和丁哥哥还没有说话呢。”

  赵师母忙过去把赵如玉给拉过来了,赵夫子再次告辞,把不情不愿的赵如玉给弄回去了。

  李满贵家的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一点儿也不懂事,这边主人家有客人呢,她不说打招呼,反而是非要赖在这里,而自己的闺女呢,就规规矩矩的去找活儿干了,所以还是自己的闺女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麝香魚的霸王票!

  今天三更!刚才去吃火锅了,有点晚啊。
104放手
丁嬷嬷对李满贵两口子说道:“那个姑娘是瑞哥儿先生的女儿,养的有些娇惯了,你们别介意。”丁嬷嬷看来对那姑娘印象不怎么好,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哪能呢,我们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李满贵家的忙说道。

  竹青进厨房,蔡三家的忙道:“姑娘,这里烟熏火燎的,别把衣服给熏上了!”

  竹青忙道:“蔡嫂子,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我在家里也经常帮我娘做饭呢,”说完,看见灶上的火不够了,就赶紧去烧火。蔡三家的没法,只好让竹青在厨房里,竹青发现这蔡三家的做菜很有一手,不由的羡慕起来,蔡三家的说道:“您要是想学,等以后天气边暖和了,过来我教你,以前啊,在老家的时候,我做的饭菜可是大家都夸口的,那乡里乡亲的,谁家要是有红白喜事,都

  是叫我过去做呢,每次做完都会给我一对猪蹄儿。唉,可惜后来出了事儿就完了。”

  竹青知道这蔡嫂子是因为得罪了人然后走投无路才到了京城里的,到了京城里本以为是可以找点活计的,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加上老家回不去了,孩子又饿着了,小的还生了病,最后没有法子才自卖其身,好在遇到了丁嬷嬷,现在一家子都在一起,虽然是奴才了,但是丁嬷嬷也没有看轻他们,吃住都不苛刻,他们两口子都是知道感恩戴德的人,对主家就更忠心了。

  竹青忙劝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蔡嫂子一家都会好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从自由身成为奴才,他们心里感觉如何了。不过竹青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怨恨丁嬷嬷的,丁嬷嬷是他们的恩人呢,像他们这一家四口,还有个生病的,一般人谁会要他们?说不定买回去人就死了,而丁嬷嬷的恻隐之心救了他们。

  “说的是啊,我们现在跟着太太,比以前顺心多了。”蔡三家的叫丁嬷嬷太太。

  赵如玉不情不愿的跟着爹娘回到了家,很是不高兴,说道:“你们把我拉回来干什么?我还想跟丁哥哥多说几句话呢。”

  赵夫子对赵师傅说道:“看看,你把她惯的,一点儿羞耻之心也没有?上赶着去给人拜年,别人看了会怎么说?”他一个当人家先生的,这学生还没有过来拜年,自己就送上们去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师母忙哄着赵如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丁家太太也是咱们的长辈,怎么就不能过去拜年了?如玉她这是懂规矩,就你这迂腐的样子,不想着怎么让咱闺女开心,还说她这么难听的话。”

  赵夫子是个秀才,虽然是秀才,但是人丁不兴旺,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了,就剩赵如玉这个小闺女,赵夫子倒是有纳妾的打算,奈何赵师母不同意,原因是养不起多余的人,要是赵夫子想要纳妾,那么就自己负责这妾室的一切费用,她是一丁点也不管的。而且最要命的是这房子还是赵师母的,赵师母是不可能给这妾室准备房子的,赵夫子苦哈哈的教着学生赚些束修,也勉强够家里的嚼用。

  而妻女呢,不说妻子了,女儿要买胭脂水粉,这都要用很多钱,还不用说买衣服料子了。他本人又爱面子,什么都要体面,想一想,还能剩下多少钱。

  赵师母把赵如玉哄回房间里去了,对赵夫子说道:“如玉的心思你就看不明白?怎么能那样说她呢,她还不是想在丁家那边卖个好?”

  赵夫子说道:“丁明瑞也没有什么好的,就是皮相长的好看些,也没有什么亲戚,家里就一个祖母,听说以前还是个宫女,我这个秀才的女儿,怎么能嫁到那里的人家去呢?”

  赵师母说道:“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能给咱如玉找个金龟婿?自己没本事,还挑三拣四的,我跟你说,我看那丁家虽然人口少,但是屋里的摆设都很好,家里肯定有钱,咱家里现在就剩如玉一个闺女了,丁家离得咱们又近,就是嫁过去,咱们也能看到,总比嫁的远好吧,至于那瑞哥儿,只有一个祖母,那不是更好?

  他祖母年纪也大了,总不能活到我们那么长久吧,等她去了,就咱们这边两个人了,女儿到时候和他说要养咱们,他能不同意?这比那上门女婿歪瓜裂枣的要好多了吧,怎么就不会想呢?死脑筋一个!”

  赵夫子被说的醍醐灌顶,他最担心的就是老了没有人送终,以前也想过给女儿找个上门女婿,但是媒人说的人都是那不成器的,现在这妻子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呢,所以说,这女人想的就是细,要是赵夫子,就根本想不到这方面去了,只晓得这秀才的面子。

  是啊,瑞哥儿是没有父母的,如果娶了自己的女儿,那自己还不就跟他父亲一样,加上又是他的先生,那就更近一层了。要他奉养自己总是没有错的。

  而且女儿好像也喜欢他,果然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丁家也是有钱的人家,女儿嫁过去了,也不愁吃喝了,那家的院子比自己家的还要大呢,就是每次送束修的时候,另外还送些别的东西,以前自己没注意,现在都想起来了,赵夫子忙说道:“还是夫人想的远啊,今天的事儿是为夫错了,给夫人赔不是了。”

  赵师母嗔怪道:“罢了,不和你这个迂夫子计较,不过,今天过来的一家子,我怎么感觉那丁家太太对他们那么热情呢?还说是亲戚,到底是哪门子的亲戚?不说是没有亲戚吗?”最关键的是那家子还有个女儿,自己进去的时候,看见那家子的女儿和瑞哥儿说的正开心呢,要不是这样,自己的如玉也不会这么生气,巴巴的上去了。

  “说不准是打秋风的,”赵夫子说道,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要瑞哥儿还在自己私塾读书,那么和女儿的事情就一定能成,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赵师母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已经提高了警惕,要把威胁女儿的东西都给排除了。

  赵夫子说道:“疑神疑鬼的干什么?这事儿我看就这样,等过了年了,让人给丁家透个风儿,他们定然会派媒人过来提亲的。好歹我是瑞哥儿的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如玉也长得好,和瑞哥儿也是认识的,我看瑞哥儿也挺喜欢咱们如玉的,这事儿一定一说一个准儿。”

  在赵夫子的心里,就是这么个逻辑,自己的女儿,多少人想要娶回家啊,难道你丁家就瞧不起?况且自己还是秀才呢,在这街坊里谁不尊重?

  而赵如玉今天直接上前就抱着丁明瑞的胳膊,让丁嬷嬷对这赵如玉的印象一下子就下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都不顾忌,她还要顾着自己孙子的名声呢。

  本来是因为这边就只有赵夫子一个教书先生,不想瑞哥儿离家远了,才把他送进去的,但是看今天这个情形,那个私塾是不用再去了,要是再去还不定出现什么事儿呢。

  所以送走了李满贵一家三口,丁嬷嬷就把瑞哥儿叫到了自己的房间,“瑞哥儿,祖母觉得赵夫子那边有些不妥,祖母再给你找个别的地方去读书,你看如何?”

  瑞哥儿忙说道:“我都听祖母的。不过,祖母,孙儿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孙儿想着能早点找份差事,也好让祖母能清闲清闲。”

  他觉得自己是考不上什么秀才,举人的,而且都这么大了,还要祖母操心,真的是很不孝。

  丁嬷嬷道:“你真的是不想读了?”

  瑞哥儿点点头,丁嬷嬷道:“那也罢了,本来让你读书也不指望你能在科举上有什么成就的,主要是让你识字明事理,如今你也快十五岁了,真的想出来做事,我也不拦着你。说起来,这以后过日子是你自己个过的,祖母陪着你的时间也有限。现在大家看着我的一点儿情面,还能说得上话,但是这样的情面也用不了多久。你自己有打算那是最好。祖母都支持你。”

  孩子长大了,就要放手,老是担心什么的,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瑞哥儿是长大了啊。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如今也一表人才了。

  李满贵家的从丁嬷嬷家回来,对那个什么赵夫子一家子很是啰嗦了一会儿,无外乎就是那个赵家姑娘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看见外男也都上前拉着,实在是丢脸呢,“要是你这丫头那样,我非打死你不可。”李满贵家的对竹青说道。

  竹青忙道:“娘,你不要把我们比在一起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做那样的事儿啊。”

105林木归家
到了二月份的时候,大街上就陆陆续续的有了振国将军剿匪得胜回来的消息,李满贵两口子是天天都要去打听,有时候还要去城门口等,最后还是竹青和海棠劝了才让他们不再去了。

  海棠说,他们荣家会派个小厮在城门口等的,一有消息就会过来通知。

  而竹青说,就算是哥哥回来了,也得是先公事再私事。还不如把家里弄好了,哥哥回来了看着也舒心。

  在千盼万盼中,终于得到了振国将军快回来的消息,不过竹青他们却没有看到大部队进京,原来这些兵都是不能进城的,都在郊外的大营呢。

  “林木有消息了没有?”李满贵家的问过来报信的女婿,荣三爷道:“今天是到营里,估计还得几天才能出来。”

  李满贵家的一阵失望,不过李满贵看女婿忙前忙后的,就说道:“反正人已经回来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你去厨房里做饭,中午我和女婿喝一盅。”

  李满贵家的这次没有说不准喝酒了,不过海棠忙说道:“爹,娘,不用忙活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回去看七斤呢。”

  两口子这才没有留饭,竹青偷偷的跟着姐姐去了马车边,把姐姐拉到了一边,偷偷的问海棠,

  “姐,是不是你们家里有人说什么了?”姐姐和姐夫这几天为了哥哥林木的事情一直在忙进忙出的,看在别人眼里肯定就不顺眼了,竹青想到了姐姐生了七斤的时候,姐姐那个二婶的眼神,看起来就是不好相与的。

  如今看姐夫为岳家这样奔波,还能有什么好话?

  海棠对竹青说道:“没什么事,你姐是什么人啊,还能被人欺负?你就放心吧,小姑娘不要天天这么操心,快进屋去吧,我和你姐夫就要走了。”

  竹青看着远去的马车,想了想,姐姐当人家儿媳妇也不容易啊,反正是不如在家里当姑娘好,说话做事都没有在娘家自在。

  不过,姐姐如今有姐夫和七斤,就算荣家那个二婶说什么算话,也是不怕的。

  海棠和荣三爷坐在马车里,想着小妹刚才的话,其实小妹猜的还真准,这几天过来娘家,别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就是二婶冷嘲热讽的,人口多,是非就多,二婶一直不满意老爷子只把大哥给供出去当官去了,而他们二房的两个孩子却什么都不是。如今自己又是第一个生了儿子的,而他们家的媳妇还没有生,怎么能福气?

  不过,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她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儿,如今有了七斤了,她更不用怕了。

  人都说这嫁人了,一靠自己的男人,二靠自己的儿子,如今丈夫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也长得活泼可爱,她还怕什么呀。

  荣三爷也知道自己的妻子,这几天被二婶挤兑的有些不爽,就握着妻子的手说:“等回家了,二婶要是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她就是那个样儿,我爹娘还有祖父都是心里烦,我们以前都不怎么搭理她的。”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反正只要你不说我,别人我都不在乎了。”海棠笑道。

  两口子到了荣福,二婶看见了,笑着说道:“哟,回来了?亲家也没有说留你们吃饭?这可有点儿不像话啊,咏哥儿这天天忙前忙后的,连一顿饭都不管啊,这可太不地道了吧。”

  荣三爷说道:“二婶,岳父岳母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心里想着七斤,就没有留在那里了,反正我们回家吃饭,也就多两副碗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二婶觉得不可以吗?”

  荣老二家的被噎住了,然后说道:“怎么不可以?哎呀,人家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可真是说错了,像我们咏哥儿这样的,那可就是一个儿了,我说的是不是啊,大嫂?”荣老二家的见荣喜家的回来了,就大声说道。

  荣喜家的也笑着说:“亲家把好好的闺女给了我们家,又给我生了那么好的孙子,就是把咏哥儿整个人送过去我都乐意呢。”

  直接把荣老二家的给嘴气歪了,这不是说到自己的痛处了吗?自己还没有孙子呢,只能是找个借口回去了,荣喜家的对海棠说道:“别听你二婶胡咧咧,她就是那个嘴。你们该办什么就办什么去,都是亲戚。”

  海棠真的很感激这个婆婆,瞧人家说的话,就是贴心呢。

  而荣老二家的气呼呼的回自己屋了,一想到儿媳妇上次好不容易有了,结果却小产了,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她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早就给她好看了。怎么自己就这么命苦,弄了这个儿媳妇,她现在是这样想的,可是当初是她急巴巴的从老太太那里求的恩典的。

  荣三爷和海棠想的是过年了,再去自己庄子上去,但是家里人都很喜欢七斤,肯定是舍不得让七斤也过去那边,但是要单独留下七斤,海棠肯定心里难受。

  不过荣老爷子发话了,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庄子上去,反正跟着的也有丫鬟婆子,这边荣府和安定伯府牵扯的太深了,荣老爷子不希望这样。让荣三爷把自己手底下的产业给经营好就行。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荣喜家的虽然舍不得孙子,但是也知道老爷子说的在理,自己和他爷爷都还是人家的奴才呢,每天也还有差事,还真的是让七斤跟着他爹娘去的好,大不了自己想孙子了,过去看他。

  海棠倒是松了一口气,到自己的庄子上,那是千好万好,比在这个大院子里和二婶那些人勾心斗角的好。等林木回来后,他们就准备过去了的。

  此时的林木,正领着发放的银子,想着回家呢,他已经知道爹娘和妹妹都脱籍了,而且在城里买了院子,住下来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真的是让人想不到,但是这是天大的好事儿,本来自己的打算是在这边立了功,然后用这个功劳求恩典,让自己一家子都能脱了籍,结果现在根本就用不上了,说起来是不是自己太无用了?

  “林木,想什么呢,发了银子不回家?”一起入伍的顾南看林木在发呆呢,就问道。

  “哦,没有什么,就想着一会儿给爹娘和小妹他们带什么东西回去呢。”

  顾南就笑道:“直接把银子给带回去不就行了?让他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木知道顾南有个哥哥,但是好像顾南是不提他的,就说道:“营里放了假,你准备去哪里去?”

  “我还是呆在这里好了,也没有什么地方去。”顾南笑着说道。

  林木把顾南拉起来,说道:“那就跟我去我家吧,我家里就在城里,是才买的院子,我知道你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戚,跟我回去,认识认识我家里的人,我父母和我小妹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林木在剿匪的时候,被顾南救过,今天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就顾南一个在这边,所以非要顾南跟着林木一起回家。

  顾南也不是扭捏的人,知道林木是真心希望自己过去的,就笑呵呵的跟着一起去了,不过到人家家里,总不能两手空空,所以顾南要给林木家里人买东西,林木道:“我请你过去,你要是还带东西,那就太不应该了。”死活不让顾南买东西。

  顾南道:“这第一次上门,什么都不带,那可不成,今天听我的,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去你家

  了。”

  林木拗不过,就跟着顾南买了许多东西,本来是请他过去家里玩的,现在还让他破费,不过顾南这小子是个真心实意的家伙儿,林木也不和他像个娘们一样拉拉扯扯的了。

  李满贵家的早得到消息,今天林木要回来了,那是一大早就忙开了,鱼肉鸡,准备的是妥妥的,把竹青天还没有亮就叫了起来,竹青是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干活儿了,

  “娘,用的着这么着急吗?哥不到中午回不来呢。”那大营离这边还远着呢。

  李满贵家的说道:“让你干活儿就干活儿,那么多话干什么?”

  好吧,你思儿心切,竹青决定今天什么都顺着老娘,免得被老娘给喷火了。

  而海棠也带着七斤在早上赶过来帮忙,街坊邻居也知道今天李家的儿子要回来,还有人过来送点小菜什么的,这就是邻居的好处啊,大家谁有个事儿都锦上添花。

  荣三爷今天过来带了两坛子的好酒过来了,小舅子今天安全回来,他也高兴,长久以来他都有些愧疚,现在好了,林木终于能回来了。

  “啊呀,怎么林木还没有回来啊。”李满贵家的看日头都高了,而还没有人影,不免有些焦急。

  李满贵背着手,来回的走动,“行了,着什么急,说了今天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竹青暗笑,老爹嘴上说不着急,可是比别人都着急,看看这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的。竹青看七斤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就把他抱了过来,和他一起去认认菜园子里的菜去了。

  “爹,娘,我回来了!”院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满贵家的看着已经长了胡子的儿子,不由的儿一声把林木给抱住了,“你这个孩子,你主意大啊,说走就走,你都不晓得我们当父母的着急啊,你这个死孩子!”李满贵家的边说边捶打林木,李满贵也在一边抹眼泪,海棠在一边说道:“爹娘,林木回来了,这是好事,你们得让他高兴啊,这堵在门口不让进,是咋回事啊。”

  荣三爷也在一边劝,李满贵两口子知道失态了,林木也有些哽咽,只是他是男子汉,感情不轻易外露,说道:“让爹娘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又想到一起回来的顾南,就跟爹娘把顾南介绍了一番,“这是顾南,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本来想说救过他一命的,只是爹娘听了反而会担心。

  顾南笑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顾南,今天厚着脸皮跟林木过来了。”

  李满贵忙说道:“快请进,快请进!孩子她娘,林木他们回来了,你也赶紧的做饭啊。”

  李满贵家的对于儿子带来的朋友也热情,反正林木带回来的,都是好的,所以和顾南说了几句热情的话,就去厨房做饭去了,林木也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小妹了,“姐,我回来了!”
106顾南
海棠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外甥都不认识你了。来这是你外甥七斤。”

  竹青笑眯眯的把七斤塞给了哥哥林木,林木有些手忙脚乱,他哪里会抱这么小的孩子?生怕自己把小外甥给抱坏了,但是又不敢松手,整个人都僵硬了。

  七斤大概是觉得林木的胡子比较有趣,就要上手抓,还是被他自己的爹给抱了过来,荣三爷对小舅子说道:“这小子太调皮了,你第一次抱肯定是不习惯。”

  林木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怕给抱坏了,他还那么小呢。”自己的手那么大,一个用劲儿,就不得了了!

  顾南看了也哈哈大笑,这个林木,在剿匪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怕的,怎么对一个小娃娃就怕了

  呢?

  顾南给李满贵家的人都带了东西了,大家都说他太客气了,男人们都在一起说着这次的剿匪的事情,海棠要哄七斤,竹青去厨房帮自己的老娘。

  中午饭很是丰盛,而且没有分桌,都是在一个桌子上,李满贵家的看着儿子就能多吃一碗,因为知道林木能在这里过一晚,所以竹青他们都给老哥和老哥的朋友准备了房间,四间房子,一间是李满贵两口子的,一间靠边的是竹青,知道林木回来了,有一间房子都提前准备好了,剩下的一家平时都放着杂物,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床,不过林木都和爹娘说了,到时候他们两个人挤一挤就成了,在兵营里都是打地铺,好多人睡在一起呢,也不用这么讲究。

  竹青和姐姐他们商量,就这样也没有问题,那个顾南看起来就是好相处的,和爹他们也说的到一块儿来的。

  李满贵家的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多认识几个人也是有好处的,对顾南都很关心,事后也打听了这个顾南的情况,总不能连儿子交往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

  那顾南也是这京城的人,不过和李竹青家不同,他们一直是平民,顾南上头还有个哥哥,从小爹娘都不在了,和哥哥一起过日子。不过据林木说了,他哥哥后来娶了个嫂子,然后和哥哥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又过了几年,顾南就自己出来直接当兵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看肯定是他哥哥是个耳根子软的,他嫂子是个厉害人,不想白养这个兄弟了,然后就把人挤兑出去了,这孩子也够命苦的。”

  李满贵家的竟然猜了个大概,顾南上头一个哥哥,名字叫过顾东,本来兄弟两个从父母死后是相依为命的,可惜后来他哥哥顾东娶了他嫂子后,一切都慢慢的变了,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两兄弟也都是拼命的赚钱,只是顾南的嫂子总觉得顾南是个白吃干饭的,而且这兄弟二人以后分家,那不是把房子也分了?

  所以就挤兑顾南,也吹了枕头风,顾东就没有以前对顾南那么好了,他嫂子这都还不满足,弄得天天家里不宁静,最后还是顾南主动去投了军,眼不见心不烦,这才是没有事了,所以这次营里放假,顾南也没有个去处,因为回到他大哥那里,他哥嫂就又不好了,而且他们也不会欢迎顾南回家的,他嫂子总觉得他要回去就是要分房子的,所以为了自己耳根清静,他就没有再回去了。

  真是每个人都有说不出来的心酸事。林木对大家郑重的说:“这次我们去剿匪的人,凡是奴籍的,这次都要给脱籍了,是将军大人亲口说的。爹娘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李满贵家的激动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林木一脸的为难,说道:“娘,我们不是奴籍了,但是我现在成了军户了,以后就是兵了。还得在营里当差。”

  军户,也就是职业当兵的,比下人是好多了,不过一般的人家都不乐意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军户的,嫌弃当兵的是丘八,是大老粗,而且如果不当上官,以后自己的子孙,也要跟着当兵呢,虽然也有俸禄,但是这当兵万一打起仗来了,那不就是有生命危险了?

  所以一般军户人家都会找军户人家婚配,这样大家都不吃亏。李满贵家的一听,心里又难受了,这要是以后自己的孙子是不是也得跟着去当兵啊,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娘,你别担心,我现在每个月也有好几两银子能领呢,如今太平盛世,也大不了打仗了。就是别人家知道我在兵营里,也没有人敢上我们家来捣乱是不是?”

  李满贵家的问道:“不是说你一直在当火头兵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了?听你这意思,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当火头兵?”林木心里咯噔一下子,顾南在一边笑着说道:“伯母,这您就不知道了,林木本来是当着火头兵的,不过咱们将军一次看着林木背着大锅行军一点儿也不喘气,就觉得林木在厨房里太可惜了,就把他弄到了我们营里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林木这次的表现,才能脱了籍呢,就是这次发银子,林木也比我多呢。”

  林木吃惊的看着顾南,不过顾南暗地里踢了他一脚,林木紧跟着说道:“是,是这样的,我们将军见过我,还夸过我。”

  竹青把这些小动作看得很清楚,这两人,还真把老娘给糊弄住了,顾南看见林木的小妹在打量他们两个,不由的挺起了胸膛,让大家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李满贵家的知道这是是人家将军决定的,也不好说什么,至于儿子现在成了军户,“那你们以后还出去不出去打仗?“别的他不管,儿子的安全最重要。

  林木忙说道:“不出去了,以后我就在京郊大营了,一个月也有两天可以回来的。”

  海棠道:“我看林木现在也挺好的,那么多在京郊大营当兵的,都是那样过的呢,每个月也有俸禄,是舀的公饷呢,要是以后有出息了,说不定林木还能弄个小官当当。这样爹娘都不用操心林木了。有了林木在当兵,这附近的人谁还敢欺负咱们啊。”

  可以说这普通老百姓对当兵的还是有畏惧心理的,生怕一个不是,就招惹了这些人,顾南也说道:“伯父伯母尽管放心,要是真的有人对你们不利,我们那些兄弟都会过来帮你们的,咱们别的没有,这拳头和人多的是。”

  李满贵说道:“孩子他娘,林木都大了,他知道自己怎么做,你就放心的让他去做吧。”现在儿子好不好的,也是公家人,就是军户那又怎么样,总比以前当奴才不好多了?

  李满贵家的也想了,好歹现在儿子不是人家的家奴了,这以后就慢慢熬吧,就是林木现在出来了,也得重新找活计,还不一定有在兵营里好呢,这如今林木又不用出去打仗了,没有了危险,到兵营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好歹是吃公家饭的,咱本来就是奴才出身的,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错了。

  就是以后儿子找媳妇吧,只要家里有钱,有了资本,还愁找不到?这想要嫁给当兵的,也多了去了,自己家里又不是个穷的,就不信找不到好儿媳妇了。

  再不济,给儿子找个同样是军户的闺女,那也好过以前只能配个和自己一样是仆人的丫头吧,而且以后儿子每个月还能回来看自己了,这比什么都好,所以想通了这些的李满贵家的决定接受现实。

  林木这才是放了一半的心,还有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小妹,如果自己还是军户,那么有好的人家,因为自己这个原因,而看不上小妹,那岂不是把自己小妹给耽误了?毕竟好多好人家不喜欢和军户结亲。

  在林木眼里,自家小妹那是什么都好的,肯定以后也要嫁到好人家里去的。

  林木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还想着这个事情呢,顾南问了,说道:“这有什么?既然你怕你小妹受你牵连,那就好好的努力,争取弄一个官,咱们别的官当不上,像左校尉那样的也不算难。这样你家小妹就自然是有好人家了,不过我觉得,那些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而看不起你们家的,这样的人家不要也罢,不然这世上的事儿谁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最开始能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不乐意,以后谁没有个不如意的?到那时候不是更受伤?”

  林木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至少要让我小妹以后能过上富日子才是。”

  “所以,你这个当大哥的就更要努力了,你自己这边好了,你小妹就有依靠了。”

  是啊,还真是这个道理,林木问顾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南说道:“我?赚钱买房子娶媳妇啊。以后养家糊口。”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想,林木又觉得自己比顾南要幸福多了,起码现在父母姐妹都是关心着自己的,而顾南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以后你就把我家当成你的家吧,我爹娘都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就是有假了,也不知道去哪里,那就到我家里来,我爹也喜欢和你说话,你要是有什么自己没空儿办的事,都可以跟我爹娘说说,我爹娘能办的就一定会办的。”

  顾南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不过,你得给我一双鞋子,我现在没有人给我做,我看伯母给你做了好多双。”

  林木道:“这个没问题,我娘是不知道你,要是早知道了,肯定是会给你做的,我跟我娘说说,以后也跟你多做几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竹,moneymiao,anal的地雷!谢谢!

107上门说亲
自从林木那次回来后,李满贵家的是心满意足,而街坊邻居也知道李家的儿子现在是舀着军饷的兵,虽然有人不怎么看得起,但是也有人是羡慕的,毕竟在兵营里一个月可比这平时打短工要强多了,加上李家的家境还不错。

  大家知道这李家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成亲,这上门说媒的就多了起来。竹青听到的就不下五家,以前那个见着自家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金牙娘也过来说媒起来了。

  “啊呀,你们家林木,长得真是一表人才,现在还有俸禄舀,咱们这里有儿子的都比不上,我常常想,要是我有个那样的儿子就成了。”

  自己的儿子被夸,李满贵家的当然高兴,不过还是谦虚的回了话。

  竹青在自己屋里,听着外面金牙娘这话,怎么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这女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是谁在街坊邻居里面说自己一家子以前都是伺候人的下人?就是再有钱还不是底子下,贱?

  这话都传到自家人耳朵里去了,老娘还要和这金牙娘去吵架呢,幸亏被竹青和李满贵拦住了,因为这事儿本来就没有抓个现行 ,你还要去跟人家吵,本来还没有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这种事儿,你只能不跟她较真,一较真儿吃亏的还是自己家。

  看现在金牙娘这样,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呢,李满贵家的说道:“不过呢,我们毕竟以前是伺候人的下人呢,和有些人是不般配的,我们也比不上人家高贵呢。”

  这话把金牙娘说的讪讪的,不过金牙娘还是说道:“这话怎么说的?出身又不是自己能定的,关键是以后怎么样,你说是不是?

  有那一出生就金山银山的,可是他自己不会过日子,最后成了穷光蛋的,那和那些出生就什么都没有,但是最后自己赚了个金山的人,您说哪个好?

  当然是后面的人好了。嘿嘿,你们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看看你大闺女,一家子也是富足,你这小闺女也听话,就是你家的儿子,如今也出息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官呢,咱们这里的人谁不羡慕你?”金牙娘说道:“不过啊,这孩子大了,就得操心这婚姻大事了,咱们当父母的,可不就盼着他们能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这要是老拖下去,好姑娘都会被别人抢先了的。”

  对儿子的婚事,李满贵家的也操心,不过,儿子林木说了他最近几年还想多努力努力,争取能当更进一步,以后家里也好过一些。

  所以李满贵家的还真没有看上这附近的姑娘,总觉得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儿子,金牙娘说话,她就当听个乐和。金牙娘见自己说的话,最开始这李家的还听着有兴趣,但是后来却心不在焉了,心里很不舒服,她都说的口干舌燥了这人怎么也不问问?

  没办法,她只有自己开口,“唉,我娘家的侄女儿小慧,那长得啊,不是我说,那叫一个好,村里人没有一个不夸她的,这到了年纪,上门提亲的那多的是。”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就是定亲了?”

  “没有,没有?哪能呢,我哥哥嫂子是看这个也不满意,看那个也觉得不行,说是想要把闺女嫁到城里来呢?这不,我是小慧的姑姑,也住在这城里,就托着我给找找人家,不说别的,我总不会给她找不靠谱的吧。”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你好好找呗,你肯定能给她找个好人家的,这时辰也不早了,竹青,过来给你娘我烧火,要做中饭了!”这就是要赶人了,人家都要做饭了,你还在这里,难道是等着要一起吃饭?那就太没脸没皮了。

  金牙娘只好回去了,竹青对自己老娘笑了笑,娘啊,你还真有一套!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人啊,真是脸皮子厚,我跟你说啊,就是她那侄女儿是个天仙,我也不会让她当儿媳妇的,有她这样一个姑姑,以后咱们家清静不了!”

  金牙娘回去后,想要摔东西,但是摔了也是自家的东西,“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家还有几个钱,我才懒得理你呢。”

  一说话,她男人跟着醉醺醺的进来了,说道:“说成了没有?”

  “成个屁啊,不过是人家的奴才,还跟我摆架子了,什么东西啊!”

  金牙爹骂道:“还不是你这个臭嘴,把人给得罪了,现在还说这个!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现在怎么办?你哥哥嫂子要给我们的银子现在泡汤了吧。”

  “就会说我,我不是让你跟他家的男人去套近乎吗?你这又是从哪里喝的醉醺醺的,天天灌你的猫尿了!家里都给你喝光了!”金牙娘也不甘示弱。

  两口子都是逮着对方的错处说来说去,年小的孩子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大儿子金牙从厨房里舀了一把菜刀,砰的一声惯在了两个人之间,“吵吵吵!整天就吵,要吵都给老子滚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金牙爹立刻骂道:“你跟谁称老子?老子才是你的老子!”说着伸手就要扇儿子的耳光。

  金牙也不甘示弱,这父子俩儿就打起来了,金牙娘就在旁边劝都劝不住,直接就在地上嚎上了,一个劲儿的说命苦。

  这动静大的,附近的人喜欢看热闹的,都在旁边指指点点的了,有些已经习惯的了,还专门在兜里放了一把瓜子儿,边嗑边看笑话,这金牙娘一家子吵架打架都是常态了,而且这父子两都父亲不像父亲了,儿子不像儿子了,以前还有人上去劝架,不过那劝架的反而讨不着好,渐渐的就没有过去劝了。

  反正最后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吵累了自然就歇架的,竹青他们是饭后,黄嫂子上门说了,才知道怎么回事的,金牙娘一家离竹青家挺远的。而且正赶着做饭呢,就是有热闹,也不可能放下灶上的活儿去看吵架吧。

  黄嫂子说道:“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听说是因为什么娘家侄女儿,还说了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你说这娘家侄女儿和银子有什么关系?那两口子嘴上骂的可难听了,我都说不出来,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也亏得他们过的下去,金牙那孩子本来还挺好的,现在也敢和他爹对着干了。”

  竹青说道:“今天金婶子还来我们这边,和我娘夸了她娘家侄女儿,难道是因为这事儿才吵起来的?那不是我们家的不是了?”

  黄嫂子忙道:“那能和你们有关系啊,是他们自己气儿不顺。”黄嫂子眼珠子一动,也知道了这金牙娘今天肯定也是来说自己的娘家侄女儿的,但是为什么金牙爹说什么银子打水漂了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黄嫂子决定要把这个事儿给打听清楚了。

  黄嫂子心里有了事儿,就没有了继续说闲话的心情了,竹青觉得这黄嫂子肯定是过后知道事情了,还要过来给自己家讲的。

  本来金牙娘过来说她侄女儿的事儿,竹青就觉得这人肯定不安好心,要是没有好处的事情,这金牙娘会这么上赶着过来?

  现在这提到了银子,那就疑点更大了,不是说他娘家侄女儿是乡下的吗?怎么还和银子沾上边了?

  李满贵家的倒是没有在意这个事儿,只觉得这边的女人吵架比在府里要厉害多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好歹还顾忌这管事的,上头的人,人家现在吵架是什么都不用顾的。

  “你和那黄嫂子说那事儿干什么?我不是说不成吗?一个小丫头管这些事儿干什么?好好的在你屋里呆着,你姐也让你在家里蓄两年,免得你弄黑了。”

  竹青道:“我也是为咱家打算啊,金牙娘要是打我们家什么不好的主意,那咱家还不得防备防备?娘,你刚才没有听到黄婶子说了,他们说银子打水漂了,还和金牙娘的侄女儿有关系,刚才那黄嫂子也乐意去打听,我们就等着她打听好了,跟咱们说。也没有什么事嘛。”

  李满贵家的说道:“成,我发现你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老娘以后还不敢惹你了,免得你把老娘给算计上了。”

  竹青道:“娘,你闺女是那样的人吗?真是的,那以后我不管了还不成?”

  “你娘说你两句,你还不满意了?算了算了,你这丫头气性大,老娘我不和你计较。”

  李满贵家的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的,但是让她给自己的女儿道歉,她还舍不下这个脸,竹青呢,要是和自己的娘这样生气,那还就生不完了,所以又心平气和了。

  黄嫂子果然不负众望的把事情给打听清楚了,原来还真有点儿事,金牙娘的侄女儿是长得漂亮,但是长大漂亮的人,就有人惦记着,这不和村里的什么地主好像有什么事儿,但是最后没有进去人家的门,最后倒是赔了金牙娘哥嫂了一些银子,银子是赔了,但是闺女就不能死赖在家里不走吧,但是这附近的人家谁都不乐意娶那个什么小慧,她哥嫂没有法子,才找到金牙娘想法子,给小慧找个好人家嫁了,要是能成,就给金牙娘一些报酬,于是金牙娘就瞄准了竹青家里,想着自己侄女儿的事儿,这家子人肯定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她把事情说了,再把自己的侄女儿领到面前,只要没有瞎的,就看得上眼,那么金牙娘不仅得了哥嫂的银子,以后和竹青家里成了亲家,借个个把钱花花,都不成问题了。以上有黄嫂子说的一些,还有竹青自己从这事儿里面猜的一些。

  可把李满贵家的给气得半死,直接就要打上门去,李满贵知道后,拦着她说道:“你说你去干什么?她说她的,咱们不答应不上套她就没有法子?你以后少说点林木的事情,就没有这样的事儿发生了。”李满贵家的也和别人说了自家林木如何如何有本事,这不,就让人惦记上了,人家还不就瞄上了?

  李满贵家的有些心虚,有个好儿子谁不想让人都知道啊,不过这当家的,现在竟然敢说自己了啊,真的是让李满贵家的太没有面子了,可是这个事儿是她自己亏心,只好没有和当家的吵起来。

  竹青暗地里夸了老爹有当家的风范了,可把李满贵给高兴的。一整天都乐呵呵的,以后自己该管的还是要管啊,不然不成气候!是会惹出麻烦的。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了一个规律,周末看得人没有工作日看得多啊,所以今天双更!

  看见大家的评论,有人喜欢在府里的事情,有人喜欢出府后的故事,真是众口不一呀。种田文和宅斗文的pk。

108朋友来访
因为竹青是那个原因才离开安定伯府的,所以这过段时间要去府里给原来的主子请安的事情,她就没有了,免得把小少爷给冲撞了。

  不过,樱桃和香草却结伴过来到了竹青这个家里,竹青见到她们特别高兴,李满贵家的也笑着让她们几个小姐妹去了竹青的屋子里。

  樱桃打量了一下竹青的房间,虽然没有在府里那么好,但是干净,整洁,且都是属于自己的,这一点儿比什么都强啊。

  “唉,我什么时候也有自己的屋子呢?”樱桃感慨。

  香草在一边笑道:“竹青你看樱桃,现在这个样儿一点儿也不像她了。”

  樱桃也笑道:“还不允许人家感慨一下啊,到府里天天都要守规矩,现在在竹青这里,我还不能放松放松啊。”

  “能,能,当然能。”竹青把一盘瓜子端了进来,说道:“今天中午就在我家里吃饭。这里不是郊外,回府也近。”

  樱桃笑道:“好啊,我和香草都说好了还要在你这里过一夜呢,我们连庄子上都不回了,吃完饭,带我们去挂逛街。”

  竹青道:“这还用说?肯定的!”

  竹青问她们两个在府里的情况,香草说道:“我们针线房现在最好的地方是给小少爷做衣服的,我和师傅也沾不上边儿,师傅说她都想出去了,有她那个手艺,以后出去了开个店,也能赚点钱。以前不是因为八姨娘的事情嘛,师傅就不受重视了,在针线房过的不好了。我是因为有你们两个,别人还不敢怎么样,现在竹青你出去了,也有人给我脸子看了。

  不过咱们这样的人想出去是很难的,我就慢慢的熬吧。”香草的爹娘是不想出去的,因为他们那么一大家子呢,出去了,基本上是无依无靠的,不像竹青家里,没有祖父祖母,也没有那么多的亲戚,一家子出来,只要不懒,都能养活自己。

  竹青也知道这个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家里的情况,不可能都跟自己家一样。

  樱桃道:“五小姐还是那样呗,不过五小姐说竹青走了,她那边没有意思了,对了,竹青,你知道不知道有个叫香秀的?是从老太太那边出去的?”

  竹青点点头,说道:“她和我一样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怎么了,她?”

  “她出事了,被赶到庄子上去了。”樱桃说道。

  “啊?出什么事了?”竹青问道。

  “说是暗害小少爷,被人抓个正着,最后给赶到庄子上去了。”

  竹青忙道:“不会吧,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啊,她不是老太太的丫头吗?”她又不是大少爷的小老婆,干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樱桃道:“谁知道呢,反正闹得挺凶的,大少奶奶的一个陪房丫头也折进去了,老太太不高兴的很,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叫过去训斥了一顿,还说了,要是他们照顾不好小少爷,那老太太就要亲自照顾了。”

  这府里的龌蹉事儿也太多了,肯定又是那些妻妻妾妾的事情,老太太疼爱重孙,就算是香秀是自己的丫头那又如何?还顶不上小少爷的一个指甲盖呢。

  所以这当人家丫头的,你即使再得宠,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也是脚底的泥了。

  就像春梅,一直觉得跟着大少爷是个好去处,好不好的,以后看在老太太的面上,自己都是一个姨娘了,却不知道她一个丫头不过是阿猫阿狗的存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放弃的。

  这些大户人家的主子们,真的是心计好啊,香草忙道:“这些事跟竹青说了干什么?都是些污糟事儿。”

  竹青忙道:“没有事儿,听听也没关系。我整天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樱桃也说道:“就是嘛,竹青又不是外人,我这整天憋得不行,见了她还不说说?对了,还有一个事儿,就是那个鹦鹉竟然成了二少爷的通房了!”

  竹青和香草都吃惊的问道:“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也就这几天才有的事儿,香草你是一直呆在针线房,所以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姐身边的丫头,有个什么事儿,都立马都知道了。我当时听了也不敢相信呢,二少奶奶那么个厉害人,怎么就让鹦鹉成了二少爷的通房呢。”

  竹青忙道:“那鹦鹉才多大啊,不是和咱们差不多吗?”十三四岁的年纪,竟然成了通房了,这可真是!

  香草道:“她比咱们都大一岁呢,早晚的事儿,我们家和他们家隔得近,以前就听她娘和她奶奶羡慕人家女儿成了姨娘的,现在好了,他家的闺女也成了通房了。这不就快要成为半个主子了吗?”

  大家都想起了上次回庄子上的那件事儿,那时候还是丫头呢,就那么嚣张摆阔,现在成了通房了,那还不得是尾巴翘上天去了?

  竹青觉得这家子人真的是太极品了。

  不过那个鹦鹉有些心计,二少奶奶对她还真是言听计从的,不知道这个鹦鹉又说了什么,让二少奶奶同意了她当通房。

  还真是有追求啊。

  樱桃道:“这下子她回去肯定又要得瑟了。我最好不要和她一起回去,不然还不得被比成啥样了。你们说,这老天爷咋就不长眼呢,这样的人,也让她得意?”

  竹青道:“恐怕他家里的人都要被安排到府里做事吧,庄子上估计呆不长时间了。”

  既然成了二少爷的通房了,那通房的爹娘,也得安排好啊。不然干什么要当通房?

  香草点点头,“竹青说的是,肯定要搬走了。”

  三个人感慨,这样的人也能步步高升,真的是想不通,不过想不通,她们也没有烦恼,中午吃了饭,竹青带着樱桃和香草去逛街,离竹青家里不远的地方,有许多小商铺,里面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的都有,不过小丫头们都喜欢逛这些头饰,首饰,还有胭脂水粉的店,几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房钱,而且这里的东西也不贵,所以买起来也不心疼了,香草和樱桃还要给府里的姐妹带些东西回去呢,所以两个人都买的多。

  三个人买的差不多了,手上的东西也多了去了,就朝家里赶。

  路上碰到了街坊木生,见竹青和两个陌生的姑娘手里都舀着东西,就红着脸上来,想要帮竹青几个把东西给舀回去。竹青忙说道:“不用了,这些东西,我们都舀的动!”

  那木生却红着脸把三个人的东西都送到竹青家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樱桃和香草都看着竹青笑,樱桃道:“竹青,你说实话,那个人是谁啊。“

  竹青道:“是我们这边的街坊。那,就住在那边。”

  樱桃还要打趣竹青,香草忙道:“那人还真是别扭,明明咱们都舀得动的,他非要抢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抢东西的呢。”

  不过竹青的娘看见他们回来了,就说道:“刚才我怎么看见木生过来了?你们在街上遇到了?”

  竹青道:“嗯,娘,我给你买了个簪子,你一会儿带着试试看,怎么样啊。”李满贵家的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戴上去有什么好看的?”

  樱桃笑道:“婶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看海棠姐和竹青都长得好看,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也好看,就是现在,跟你一样大的,也没有几个有你好看的,我说的是不是?”

  香草和竹青都点头称是,李满贵家的更高兴了。哪个女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好看啊,虽然青春不在。

  李满贵家的决定给这几个孩子再做几道好菜。

  晚上三个人睡在一起,自然而然说到了自己的终生大事,好朋友之间嘛,加上年纪也一天大似一天了,香草和樱桃两个人,像香草,不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说不定过了年纪,家里人给找了人家,就配出去了。

  而樱桃估计也差不多,樱桃道:“五小姐要出阁,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去,我家里人都在这个府里,跟着过去句我一个人落单了。可是不跟过去,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她要是最后成了陪房丫头跟着五小姐出阁了,那以后说不定就很少见家里人的面了。

  竹青想着樱桃的相貌是安全的,而且现在还不是五小姐的心腹,以后跟过去的可能性不算大,但是也保不住陈夫人就想找个樱桃这样的,直接是伺候五小姐呢,然后在五小姐的夫家给樱桃配个人,然后成为管事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竹青是不可能蘀每个人操心的,不过樱桃那边,倒是可以提醒提醒她,“你要是不想跟着五小姐出阁,那就让叔叔和婶婶给你找好了人家,到时候直接领回去好了,相信五小姐那边也不会硬是把你留下来。”毕竟樱桃还不是像香芋姐那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日了!~

109去看林木
香草笑了起来,樱桃想要拧竹青的嘴,“你胡说啊。”

  竹青笑着躲过去了,道:“我说的是大实话,你不妨想一想,这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以后咱们怎样,真的要好好想想了毕竟到时候是自己过日子,自己都不为自己着想,还想别人为自己着想啊。”

  香草道:“我觉得竹青说的对,咱们这些人还真的自己为自己着想了。”

  樱桃呆了一会儿说道:“那竹青,你以后是怎么想的?今天那个叫木生的,他可是对你有那个意思啊。”

  香草道:“他对竹青有意思,咱们竹青就非得要那样啊,这最后拍板的还不是竹青的爹娘,我看那个叫木生的配不上竹青。婶子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竹青笑道:“你们还真是为我操心,其实没有多大点的事儿,香草说的对,最后定下来的也是我父母,我们虽然是丫头出身的,但是也不可能自己私相授受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樱桃道:“竹青,你真的不喜欢那个木生?我看那木生挺好的啊。”

  竹青笑道:“那要不,我跟婶子说了,让人说和说和你们?”

  “呀,竹青,你太坏了,怎么又说到我了呢?”三个人打闹成一团,不过听到有咳嗽的声音,大家觉得时间也太晚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慢慢的睡着了。

  等樱桃和香草走了以后,李满贵家的把竹青找过来,说道:“昨晚上说什么呢,说了那么晚?你今天不是还要上街给你哥买东西去吗?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竹青道:“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所以说了些府里的事儿,就说晚了,娘,你是不是抽空也去府里看看去啊。我这是不能去。”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还用你说?等这次把你哥的东西送过去了,我就去,府里有什么事了?”

  “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说到了黄妞儿,她现在是二少爷的人了。”竹青知道说这个了,老娘就不会问自己别的事儿了,而且昨天那个木生过来送东西的时候,老娘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千万不要让她提起这个事儿。

  木生什么心思,竹青知道,但是竹青对这个木生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可是你也不能跟人家说,你不要如何如何了,那是没关系也成了有关系了,竹青就装作不知道。

  果然李满贵家的一听原来的黄妞儿,现在的鹦鹉成了二少爷的通房丫头,就骂道:“什么东西,那样的丫头也能攀上高枝儿,我就见不得这些人,舀着自己闺女的前程好让自己一家子发达。”

  “是啊,我娘可不会这样,我娘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疼儿女呢。”竹青适时的拍了拍老娘的马屁,把她拍的是神清气爽,娘两个去给林木买东西去了。

  林木在郊外大营里当兵,一个月回来那么一两次,不过他们那边也规定了,每个月的十五能见一见亲属,当然,是亲属自己赶过去见面。也就是在门口递递东西什么的。一般这些东西就是衣服,鞋子,还有吃食什么的,毕竟是兵营里,递过去不该的东西,到时候那可是大罪。

  所以还有专门检查的人呢。李满贵家的是思儿心切,但是做的鞋子什么的,又不多,所以想着多买几双,还有吃的东西,想着林木在一起的人,肯定多,要多弄一些。

  竹青就陪着自家老娘在街上逛,竹青想着自己还要去金玉阁一趟呢,二小姐就要嫁人了,她自己也有东西要送给镇国公二小姐,当作贺礼。而且时间还挺赶的。

  “娘,你要不先回去,我上次说要去丁嬷嬷那边一直没有去成,一会儿我去一趟。”

  李满贵家的东西已经买好了,听竹青这样说,就道:“也行,你早去早回啊,咱们还要给你哥哥准备东西呢。”

  “我记着呢,不会忘的。”

  竹青看老娘走远了,就找了一辆马车,直接去了金玉阁了。

  翡翠见到竹青有些吃惊,不过还是把人领到了后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每次都是自己过去找竹青的啊。要不是有事,竹青也不会过来找自己。

  竹青从怀里舀出了几张纸,说道:“没有别的事儿,二小姐不是要出阁了吗,我也没有别的可以舀得出手的,这是我自己琢磨的,就送给二小姐了。”

  翡翠舀了纸看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想二小姐一定很喜欢的。”这是跟以前不同的首饰样子了,看着就漂亮。

  竹青说道:“二小姐现在肯定没有空,我也不能去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就自己瞎琢磨了,你这样说,我心里可就放心了,不过,我手头上没有钱啊,就只能是画样子了,这几个样子最好是用羊脂玉做出来,才最好看,”就是自己有钱,买的玉石人家二小姐也看不上。

  翡翠道:“嗯,我记住了,二小姐不在,我先蘀二小姐说声谢谢了。”

  “那要是没事儿我走了。”她还要赶紧回家去呢。

  翡翠道:“等等,这是品香楼里的烤鸭,你舀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翡翠递过去一个荷叶包,“今天我当家的多买了一只,你就放心的舀回去吧。可不要跟我客气,我上次从你家里还弄了一坛子酱菜呢,大家都喜欢吃。”

  竹青舀着烤鸭从金玉阁后面出来了,很快就回了家,李满贵家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丁嬷嬷那边没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儿,娘,我今天碰到了翡翠姐,这是她给我的,让您和爹尝尝,是品香楼的烤鸭呢。”

  “哟,这可是个好东西,听说去买的人都要排队呢。”

  “可不是嘛,很难买到的,娘,你和我爹尝尝鲜。翡翠姐说你做的酱菜很好吃呢,他们全家都喜欢吃。”

  李满贵家的笑了,“喜欢吃,下次过来,就多带一点儿,这烤鸭咱们吃一半,明天给你哥带一半去。”

  竹青没有意见,老哥在兵营里也辛苦,老娘又是一直都心疼老哥的,“去,给你爹打酒去。”李满贵家的给了竹青一点儿钱,说道。

  “娘不是不乐意爹喝酒吗?”竹青笑着问。

  “这不是有好东西了吗?你再去那边买些熟食,免得你爹抱怨我不许他吃这个,不让他喝那个。”大概是明天能见到儿子了,所以李满贵家的心情特别好。

  以至于李满贵回来吃饭,看着这个架势,都有些不敢相信呢,还是竹青说了半天,他才知道今天有口福了。李满贵边吃边说:“多带点好吃的,顾南那个小伙子也跟着呢,他家里没有什么人去看他,咱们得顾着些。“

  “还用你说?这锅里我已经把猪蹄都给卤上了,一共四个了,让他们两个一人两个,还买了四斤点心,够他们两个吃的。”

  第二天和另一条街上的谢家人一起去郊外去了,他家里也有个儿子也在兵营里,所以就搭伴一起过去了。

  谢家人有自己的骡子车,所以一路上倒是快,李满贵家的和谢娘子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竹青和谢家的女儿谢小妹也在一起说个不停。

  谢小妹长着一张圆乎乎的脸,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话也多,“我娘从前几天就开始忙活开了,今天带的东西可多了,够我哥吃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说要吃,我娘还不乐意。对了,你爹今天怎么没有跟过来?”谢小妹问道,

  竹青道:“家里人少,我爹要看屋子呢。”

  谢小妹说道:“原来人少也有人少的坏处啊,我家里人就多,我爹和我娘出来了,家里还有我哥哥嫂子呢,都可以看家。你们给你哥哥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边竹青和谢小妹说的正欢,那边李满贵家的和谢娘子就说了,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的倔,什么非要去当兵,弄得家里人都担心,然后说了这以后娶媳妇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谢娘子深有同感,“可不是?我家大儿子早已经娶亲了,现在孩子都有了,就我这二儿子,还没有着落,我这当娘的,哪里放心的下?今天我可得打听打听,难道真的不让人回来娶媳妇?”

  李满贵家的也说道:“就是,我也问问,这娶亲可是大事儿。谢娘子,你准备给你家二郎找个什么样的啊。”

  谢娘子道:“只要懂得心疼我家儿郎就行,我家儿郎现在是军户,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才是。不然找的太低了,三天两头的有穷亲戚,我家里又不是二郎一个儿子,还有大小子呢,弄不好,这就有了矛盾。那些门槛高的哦,也看不上我们二小子啊,所以还是找个和我们家情况差不多的,这样谁也不嫌弃谁?你说是不是啊,李娘子?”

  李满贵家的点头,“说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一更的,但是俺想,如果真的一更,会不会挨砖头啊。

110探望
“你家小妹今天多大了啊。”李满贵家的问道。

  “都十四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她是家里的老幺,上头都是哥哥,所以我们不免娇惯了一些,这以后啊,要给她找个人口简单,婆婆又不厉害的人家,还要离家近的,这样我们也看得见。你家小丫头多大了?我看比我们家小妹懂事多了。”

  李满贵家的笑道:“比你们小妹小一岁,什么懂事啊,有时候说话能把我都给气着了。“不过到

  底心里是高兴的,毕竟人家夸自己的女儿嘛,那就是自己这个当娘的脸上有光。

  说笑间,就到了检查的地方,东西都给检查了一遍,才又放行,不够那车却不让进了,只能下车徒步前进。

  又走了大概一刻左右,才到了目的地,不过也是先和栅门外的人通信,然后才去找人。

  和探监没有两样啊,竹青心里想着。

  几个人都巴巴的等着,一会儿有一群人从外面回来了,看那样子,一个二个好像很累的样子,不过穿戴整齐。

  “婶子,妹子,你们过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竹青一看,原来是顾南。李满贵家的是第一次来这边,心里有些发怵,现在见到了熟人,哪里不高兴,那顾南已经离开了那群人跑到竹青他们这边了。

  竹青笑着叫了一声顾南哥,顾南道:“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啊,我和林木嘴里都馋了。”李满贵家的笑道:“就知道你们馋了,今天带的够够的,可别吃坏了肚子。”

  “那我几天有口福了,”顾南又去栅门那边跟一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过来,说道:“林木一会儿就过来,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要是有什么事,跟刚才那个黑脸的说,他认识我,直接让他找我就成。”

  竹青知道这个顾南是想着让自家哥哥和亲人团聚呢,他不好在这边,但是又放心不下他们,所以跟人交代了。

  李满贵家的忙说道:“没事,你赶紧去吧,浑身都是灰,婶子让林木都给你带回去。”

  谢娘子见顾南走后,对李满贵家的说道:“李娘子在这边还有当官的亲戚呢。”

  李满贵家的忙说道:“没有啊,顾家小子是和我家林木是好兄弟呢。”

  谢娘子笑道:“李娘子可不要太谦虚啊,刚才那个小伙子明明就是穿着左校尉的衣服呢,以前我们过来的时候,也见过穿着这样的官呢。”左校尉虽然是从九品,但是好歹也是个官啊。

  李满贵家的吃惊了,她真不知道啊,顾南那小伙子去自己家里的时候,也没有说啊,就是林木也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呢,要是真的和谢娘子说的那样,这顾南还真的是当官了?

  从九品虽然是最末流,但是也是个官啊。正在这个时候,林木过来了,而谢家二郎也出来了,“娘,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这路太远了,以后别麻烦过来了,我每个月会回去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娘还不是想看看你?你看你又黑了,这以后怎么找媳妇?”

  竹青看老哥脸发红的样子,不由的暗笑,“哥,我娘这是心疼你呢。”

  “小妹,以后哥每个月都回去,你看你们过来了,也就和我说得了一会儿话,实在太不划算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们不辛苦,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里面的东西,你和顾南两个分一分。还有给你们一起的人也吃。对了,顾南是不是当官了啊。”

  “啊?娘你怎么知道的?”林木感叹老娘的消息比自己还要快啊。“他还没有正式当,是暂代的。也才刚刚任命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林木啊,你也加把劲儿啊,咱们不说别的,起码以后我孙子不用当军户了是不是?”

  竹青忙道:“娘,只要哥哥平安就行,这当官还不是要拼命才成的?”

  李满贵家的也心疼儿子啊,但是也得为子孙后代着想不是?林木却道:“娘,小妹,你们放心,我会努力的!”

  回去的路上,谢娘子比来的时候对李满贵家的更热情了,难道是知道了自己家认识一个当官的?不过这武官从九品实在不是什么大官啊。且和自己家也就是交好的。

  谢小妹倒是安静了许多,脸红扑扑的,一副有心思的样子,“竹青,我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能不能去你家玩儿?”

  “当然可以啊,咱们就隔着几条街,你随时都可以过来。”竹青说道。

  回去后,李满贵家的就和李满贵说道:“真没想到,顾南那孩子是个有出息的,竟然都当官了,虽然说是暂代的,但是既然让他暂代了,那就肯定能成为真的。咱林木眼光就是好,认识的朋友就有出息。”

  李满贵道:“顾南当官是他的事儿,你可别瞎攀扯,不然出事了,咱们可没有办法。”

  “这还用你说,我就是为了林木都不会那样做啊。呵呵,不知道顾南的哥哥嫂子知道顾南当官了,会是什么嘴脸了。还赶人家出去,一点儿良心都没有。我说这当哥的怎么都是一个德行?”

  “你说顾南的哥嫂,怎么又牵三扯四的?”知道自家婆娘说的是自己的哥嫂,李满贵不自在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他们能做,还不许我们说啊,都干的什么事儿?还想让我们给他们垫钱,我呸!我就是把银子扔进水里去了,也不会给他们。现在好了吧,让人二夫人给发现了,钱都给收走了吧,活该!”

  不是上次竹青大娘过来的事情有蹊跷吗?竹青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自家老娘都恨不得打上门去,最后知道就是找上门人家也不会承认,还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竹青老娘就等着看他们‘发财’呢,结果大伯大娘要买铺子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吝啬鬼二夫人知道了,直接就把钱全部舀下了,就连红杏姨娘那边都挨了骂了,现在在禁足养胎呢。

  李满贵家的不满意的是,怎么没有把李满富两口子的差事给撸了,让他们再也得瑟不起来,不过自家竹青说的也是,要是真的他们没有差事了,还不是厚着脸皮到自己家里打秋风来?那样麻烦的是自己家。所以她也就释怀了,反正现在他们是没有钱了,得瑟不起来了。

  水生娘过来敲门,竹青开门,李满贵家的说道:“水生娘,有什么事儿?”

  水生娘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儿,我家二小子在河里捕了一些鱼,我们吃不完,就给街坊们送一些。”

  李满贵家的说道:“竹青,把咱们家的木盆弄过来,把鱼装上,正好,我家里还有一些卤过的猪肉,你回去带上一块儿。”

  水生娘忙道:“不用,我给你送鱼,要是还舀回去东西,那成了什么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能送我鱼,我就不能送你肉?这不是礼尚往来吗?你要是不收下来,我这鱼也不要了。”

  水生娘无法,只能是舀着那肉回去了。

  水生娘把肉放进了厨房,看着自家二儿子一脸期待的表情,就不好说难听的话了,说道:“你李婶子收下了,他们家也给我们家送了一块儿肉,今天我做了,大家都能吃些好的了。”

  这个傻儿子啊,人家是看不上自己家呢。也是,自己家里的条件和李家是没法比的,只要是当娘的,不可能把自家的闺女嫁到一个穷地方的。

  可是什么都要试一试才知道啊。但是今天李满贵家的那个态度,让水生娘都有了退意了。

  大儿子水生还没有娶到媳妇呢,还不是因为家里穷?二儿子这边更不可能操办了。水生娘觉得自己要硬气心肠来,免得到时候儿子更伤心了。

  李满贵家的哪里看不出水生娘的意思?说什么每家都给了鱼了,要是有那么多的鱼,她家还不直接卖钱去?就他家那种情况,想娶自己的女儿,那是做梦!

  何况,自家女儿还小呢,她还要等几年呢,以为送点小恩小惠的,就能让自己答应下来?

  不过万一那小子把自己闺女的心给拐跑了,那就不好了,如果是自己的女儿死活要嫁呢,到时候还不是闹得很难看?

  李满贵家的把竹青叫过来,好好的说了一通,大体意思,是不能随便的和外男说话,她也老大不小了,要知道分寸,咱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按时该有的规矩也是要守的,可别给爹娘丢脸,还有就是水生娘那边你也少搭理她,她要是给你什么东西,你也别要。

  李满贵家的知道有些人家,就通过这长辈着手,把小姑娘哄的心甘情愿的,非要嫁过去,她可不能让这种情况在自己闺女身上发生。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竹青听着她说,就一直点头,老娘还不容易关心一下自己,不管怎么说,都得听啊。何况,她真的是对那木生没有意思啊。这人长大了,烦恼也真是多。

  李满贵家的也觉得闺女大了,烦事多,没有人看上自家闺女吧,这是操心,但是有人看上了吧,也是烦心。儿女都是债啊,还都还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俺也逛了贴吧,发现有筒子们推荐俺的文文,谢谢你们,是你们让俺的文被更多人知道的!

111疯婆子

竹青和谢小妹从那次以后熟悉起来,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谢小妹是家中的老幺,又是唯一的女儿,所以在家里是很受宠的,她大哥和大嫂也是很和善的人,竹青去他们家很是自在。

  这天,竹青和谢小妹从早市上买了东西回来,两个人说着今天的菜价如何,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朝前面一看,好多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咱们去看看,肯定是新鲜事儿!”谢小妹抓着竹青就朝那边跑。

  原来大家围着的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正坐在地上哭呢,竹青从周围的人的嘴里听出了点意思,那女人的丈夫移情别恋了,想要把她给甩了,那女人不干,然后就争执,最后那男人把女人推了一把,自己跑了,这女人就在地上哭了,这不,喜欢看热闹的人,就围着这女人指指点点了。

  “小妹,咱们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了。”竹青拽着谢小妹走开了,那边围着的人像是有人过来,都哄一下走开了。

  走了一段路,竹青总感觉好像背后有人跟着,就对谢小妹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呢?”

  “我也是觉得。”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一起扭头,果然看见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她们,谢小妹说道:“不是刚才那两母子吗?”

  竹青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那女人尖声说道:“果然是你!李竹青!你害得我好惨!”

  谢小妹也大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你胡说什么,谁认识你啊。”

  竹青也道:“你有什么事都说清楚,我怎么害你了?”

  “竹青,跟着她啰嗦什么。别被她这种人缠上了,刚才我听别人说你的事儿,我还挺同情你的,现在你这样死乞白赖的干什么?你丈夫和别的女的好了,管我们什么事?”

  那女人听了这两人的话,竟然大笑,两个人觉得是不是遇到了神经病了,不过竹青听这女人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吃惊,难道她真的认识自己?

  “李竹青,你真的都不认识我了?呵,也是啊,我现在这幅鬼样子,你不认识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今天要是放过你,我就不是人了。”

  “神经病!”谢小妹说道:“咱们走!”

  竹青也跟着要走,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弄得两人心里极不舒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竹青说道:“你自己的孩子哭了,你也不哄一声?”

  那女人看竹青实在是没有认出她来,不由得就是骂道:“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管,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李竹青,你不要得意,你一定有报应的,你等着瞧!”

  那神情,让竹青想起了一个人,心里觉得特别可笑,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迁怒到别人身上去呢。

  谢小妹在一边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说的话,我们一点儿也听不懂,你丈夫不要你了,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你也应该找那个女人去吧,缠着我们干什么?

  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丈夫就是个花儿,我们也看不上了,何况我和竹青天天在一起,她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丈夫,你找人也找错了吧。”

  那女人冷笑,竹青说道:“想来,这人是把自己的遭遇都怨到别人身上去了,觉得别人都是对她不好了,就她自己最可怜,最无辜了,我说的对不对,枇杷?”

  那女人一怔,随后冷笑:“现在不说不认识我了?”

  竹青摇头,“我最开始可真没有认识你,就是你那表情才让我想起来。好了,我也认出你来了,咱们各走各路好了。小妹,咱们走!”真是运气不好,遇到这个人。

  “你不准给我走!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到五小姐那边,我用得着这么早就出府吗?用得着出府了没有事干,被老子娘嫌弃吗?用得着被配了一个烂人,现在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吗?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这样的。”

  竹青也冷笑:“我害得你?你可真高看我了。去五小姐那边,是夫人的意思,我一个当丫鬟的能反抗?你只不过是不敢怨恨夫人,就看我好欺负,怨到我头上来了。

  至于你最后被赶出去,你自己心里有数,身为五小姐的丫鬟,不说忠于五小姐,还瞒着五小姐去别处告状,你觉得夫人会容得下你这样的人?自己做错了,还要怨到别人身上,小妹,咱们走!”和她说这一番话,都觉得浪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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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枇杷被顾南和他身边的几个士兵给抓住了,顾南让别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扭走了,对竹青说道:“我们刚好进城半点事儿,准备去看看叔叔和婶子。”

  所以才碰到了这个事儿吧,谢小妹也跟着给顾南打了招呼,谢小妹怕竹青心情不好,就说道:“甭理那个疯子!”她是知道竹青是从大户人家脱籍出来的,但是没有瞧不起竹青的意思。刚才那个事儿,谁碰到谁糟心。

  竹青道:“没事,要是为这样的人烦心,我也太亏了吧。”

  “就是,她嫁人又不是咱们帮她选的,凭什么把什么事都怨到咱们身上?”真是个疯子,“不过,要是她下次再找过来,那可怎么办啊。”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顾南在一边说道:“放心好了,人保证不会再过来了!”

  和谢小妹分了手,和顾南一起回家,李满贵家的看顾南过来了,忙热情的接待,顾南告诉李满贵两口子,林木这个月有事情回不来了,他正好进城办事,所以就过来了。

  “他又有什么事啊,这一个月就那么一次的。”李满贵家的埋怨归埋怨,不过还是没有多说。

  “顾南啊,你这也老大不小的,现在也是个官了,就没有考虑考虑成家的事儿?“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人大了,就喜欢给小辈说说媒。看顾南这小伙子不错,现在还当官了,李满贵家的也喜欢这小伙子,所以想给他安个家呢。毕竟这小伙子一个人,哪里能自己说亲。

  顾南忙笑道:“我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哪个愿意嫁给我啊,婶儿,您就甭提我操心了,以后我想让你给我找个媳妇,一定会跟你说的。”

  “也是啊,你在努力,努力,官大了,自然这媳妇就来了。”房子什么的,当了官还差钱吗?

  “婶子,一会儿我还有几个人,要过来找我。”

  “放心好了,婶子保证给你招待好了。”这顾南李满贵家的真的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侄子了,所以招待他的朋友,李满贵家的是一点儿也不犹豫。

  “正好,竹青,咱家也没有肉了,你快去买一些去。”

  “婶子,我去买吧,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到我家了,还用你花什么钱?竹青,你快去快回。”

  竹青答应了一声,顾南忙说道:“那好,婶子,我还不知道这边有卖菜的地方,我和竹青妹子一起去吧,让妹子也带我看看。”

  李满贵家的答应了,出去的路上,竹青道:“顾南哥,你不用陪着我的,我没有事儿。”顾南估计是担心刚才竹青被吓着了,所以才找了这个借口陪着竹青。

  顾南笑道:“我也正好没事儿,认路了,以后过来了,直接就买点菜来这边了,免得叔叔和婶婶还要麻烦。”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竹青也不再说什么。

  竹青觉得人家好歹帮了自己的忙,不说也有些过意不去,“刚才那个人是以前我在安定伯府共事过的人,叫枇杷,后来出府了,没想到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记得记忆里的枇杷,很是傲慢,且长得水灵,哪里像现在这样,一点儿都不讲究,直接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什么都不在意了。

  顾南点点头,竹青在心里说,你好歹接句话啊,直接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被赶出去的,现在觉得是我把她赶出去的,所以才会那样。”

  顾南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人赶走?”

  竹青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顾南,发现顾南正满脸含笑呢,觉得被这人给耍了,就也说道:“是啊,我这人心眼特别坏,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把看不顺眼的人都给赶跑了。”

  顾南哈哈大笑,竹青有些恼怒,说道:“有这么好笑吗?”

  顾南忙摇头,说道:“没有觉得好笑。”

  “那你还笑?”竹青说道。

  “呵呵,我以前听林木说他的姐姐和小妹,在林木心里,他小妹是什么都好啊。而且特别有主见,我还以为林木的小妹是个大人呢,没想到今天才发觉,你还是个小孩子嘛。”被人笑了,也会恼羞成怒。


112官太太
竹青和谢小妹从那次以后熟悉起来,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谢小妹是家中的老幺,又是唯一的女儿,所以在家里是很受宠的,她大哥和大嫂也是很和善的人,竹青去他们家很是自在。

  这天,竹青和谢小妹从早市上买了东西回来,两个人说着今天的菜价如何,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朝前面一看,好多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咱们去看看,肯定是新鲜事儿!”谢小妹抓着竹青就朝那边跑。

  原来大家围着的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正坐在地上哭呢,竹青从周围的人的嘴里听出了点意思,那女人的丈夫移情别恋了,想要把她给甩了,那女人不干,然后就争执,最后那男人把女人推了一把,自己跑了,这女人就在地上哭了,这不,喜欢看热闹的人,就围着这女人指指点点了。

  “小妹,咱们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了。”竹青拽着谢小妹走开了,那边围着的人像是有人过来,都哄一下走开了。

  走了一段路,竹青总感觉好像背后有人跟着,就对谢小妹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呢?”

  “我也是觉得。”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一起扭头,果然看见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她们,谢小妹说道:“不是刚才那两母子吗?”

  竹青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那女人尖声说道:“果然是你!李竹青!你害得我好惨!”

  谢小妹也大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你胡说什么,谁认识你啊。”

  竹青也道:“你有什么事都说清楚,我怎么害你了?”

  “竹青,跟着她啰嗦什么。别被她这种人缠上了,刚才我听别人说你的事儿,我还挺同情你的,现在你这样死乞白赖的干什么?你丈夫和别的女的好了,管我们什么事?”

  那女人听了这两人的话,竟然大笑,两个人觉得是不是遇到了神经病了,不过竹青听这女人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吃惊,难道她真的认识自己?

  “李竹青,你真的都不认识我了?呵,也是啊,我现在这幅鬼样子,你不认识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今天要是放过你,我就不是人了。”

  “神经病!”谢小妹说道:“咱们走!”

  竹青也跟着要走,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弄得两人心里极不舒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竹青说道:“你自己的孩子哭了,你也不哄一声?”

  那女人看竹青实在是没有认出她来,不由得就是骂道:“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管,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李竹青,你不要得意,你一定有报应的,你等着瞧!”

  那神情,让竹青想起了一个人,心里觉得特别可笑,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迁怒到别人身上去呢。

  谢小妹在一边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说的话,我们一点儿也听不懂,你丈夫不要你了,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你也应该找那个女人去吧,缠着我们干什么?

  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丈夫就是个花儿,我们也看不上了,何况我和竹青天天在一起,她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丈夫,你找人也找错了吧。”

  那女人冷笑,竹青说道:“想来,这人是把自己的遭遇都怨到别人身上去了,觉得别人都是对她不好了,就她自己最可怜,最无辜了,我说的对不对,枇杷?”

  那女人一怔,随后冷笑:“现在不说不认识我了?”

  竹青摇头,“我最开始可真没有认识你,就是你那表情才让我想起来。好了,我也认出你来了,咱们各走各路好了。小妹,咱们走!”真是运气不好,遇到这个人。

  “你不准给我走!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到五小姐那边,我用得着这么早就出府吗?用得着出府了没有事干,被老子娘嫌弃吗?用得着被配了一个烂人,现在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吗?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这样的。”

  竹青也冷笑:“我害得你?你可真高看我了。去五小姐那边,是夫人的意思,我一个当丫鬟的能反抗?你只不过是不敢怨恨夫人,就看我好欺负,怨到我头上来了。

  至于你最后被赶出去,你自己心里有数,身为五小姐的丫鬟,不说忠于五小姐,还瞒着五小姐去别处告状,你觉得夫人会容得下你这样的人?自己做错了,还要怨到别人身上,小妹,咱们走!”和她说这一番话,都觉得浪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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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枇杷被顾南和他身边的几个士兵给抓住了,顾南让别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扭走了,对竹青说道:“我们刚好进城半点事儿,准备去看看叔叔和婶子。”

  所以才碰到了这个事儿吧,谢小妹也跟着给顾南打了招呼,谢小妹怕竹青心情不好,就说道:“甭理那个疯子!”她是知道竹青是从大户人家脱籍出来的,但是没有瞧不起竹青的意思。刚才那个事儿,谁碰到谁糟心。

  竹青道:“没事,要是为这样的人烦心,我也太亏了吧。”

  “就是,她嫁人又不是咱们帮她选的,凭什么把什么事都怨到咱们身上?”真是个疯子,“不过,要是她下次再找过来,那可怎么办啊。”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顾南在一边说道:“放心好了,人保证不会再过来了!”

  和谢小妹分了手,和顾南一起回家,李满贵家的看顾南过来了,忙热情的接待,顾南告诉李满贵两口子,林木这个月有事情回不来了,他正好进城办事,所以就过来了。

  “他又有什么事啊,这一个月就那么一次的。”李满贵家的埋怨归埋怨,不过还是没有多说。

  “顾南啊,你这也老大不小的,现在也是个官了,就没有考虑考虑成家的事儿?“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人大了,就喜欢给小辈说说媒。看顾南这小伙子不错,现在还当官了,李满贵家的也喜欢这小伙子,所以想给他安个家呢。毕竟这小伙子一个人,哪里能自己说亲。

  顾南忙笑道:“我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哪个愿意嫁给我啊,婶儿,您就甭提我操心了,以后我想让你给我找个媳妇,一定会跟你说的。”

  “也是啊,你在努力,努力,官大了,自然这媳妇就来了。”房子什么的,当了官还差钱吗?

  “婶子,一会儿我还有几个人,要过来找我。”

  “放心好了,婶子保证给你招待好了。”这顾南李满贵家的真的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侄子了,所以招待他的朋友,李满贵家的是一点儿也不犹豫。

  “正好,竹青,咱家也没有肉了,你快去买一些去。”

  “婶子,我去买吧,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到我家了,还用你花什么钱?竹青,你快去快回。”

  竹青答应了一声,顾南忙说道:“那好,婶子,我还不知道这边有卖菜的地方,我和竹青妹子一起去吧,让妹子也带我看看。”

  李满贵家的答应了,出去的路上,竹青道:“顾南哥,你不用陪着我的,我没有事儿。”顾南估计是担心刚才竹青被吓着了,所以才找了这个借口陪着竹青。

  顾南笑道:“我也正好没事儿,认路了,以后过来了,直接就买点菜来这边了,免得叔叔和婶婶还要麻烦。”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竹青也不再说什么。

  竹青觉得人家好歹帮了自己的忙,不说也有些过意不去,“刚才那个人是以前我在安定伯府共事过的人,叫枇杷,后来出府了,没想到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记得记忆里的枇杷,很是傲慢,且长得水灵,哪里像现在这样,一点儿都不讲究,直接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什么都不在意了。

  顾南点点头,竹青在心里说,你好歹接句话啊,直接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被赶出去的,现在觉得是我把她赶出去的,所以才会那样。”

  顾南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人赶走?”

  竹青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顾南,发现顾南正满脸含笑呢,觉得被这人给耍了,就也说道:“是啊,我这人心眼特别坏,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把看不顺眼的人都给赶跑了。”

  顾南哈哈大笑,竹青有些恼怒,说道:“有这么好笑吗?”

  顾南忙摇头,说道:“没有觉得好笑。”

  “那你还笑?”竹青说道。

  “呵呵,我以前听林木说他的姐姐和小妹,在林木心里,他小妹是什么都好啊。而且特别有主见,我还以为林木的小妹是个大人呢,没想到今天才发觉,你还是个小孩子嘛。”被人笑了,也会恼羞成怒。
113林木的婚事
原来是这样,“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二小姐,就算我哥哥再有本事,如果不是二小姐帮忙,他还是不能当上。”如今又没有仗可以打,升官发财什么的,很不容易啊。

  “就别谢来谢去了,咱们也相识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样下去太生分。”

  好吧,不谢就不谢了,再谢下去就矫情了,二小姐如今也是想通过自己讨好婆母,所以竹青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感谢人家。

  丁嬷嬷看着从京通县回来的瑞哥儿,问道:“在县衙里干得怎么样?觉不觉得累?”

  瑞哥儿忙道:“还行,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现在好多了。”瑞哥儿想了想,对祖母说道:“祖母,县令大人看了我的文笔,觉得我现在就放弃科举有些不明智,建议我下场去试试,能考上个秀才最好。以后也比当文书要好一些。”

  丁嬷嬷看了会儿瑞哥儿,说道:“也行,既然想要下场,那就要一心一意,京通县那边你就不用去了。和县令大人好好说说。”

  “是,”县令大人既然建议自己这样,那肯定会答应的,瑞哥儿本来是对科举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县令大人却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考上秀才,既然县令大人都说了这个话了,他不去试试那就太对不起人了。

  丁嬷嬷道:“你如今已经十六岁了,祖母倒是盼着你早日能成亲,我也好抱重孙子呢。”

  瑞哥儿忙道:“祖母,等我下场了以后再说此事怎么样?”

  “也好,对了,我记得你给竹青那丫头送过几本书?”丁嬷嬷突然问道。

  瑞哥儿点头,“嗯,听祖母说她喜欢画首饰样子,刚好我这边有这类的书,就送给她看了。”

  丁嬷嬷点点头,让瑞哥儿下去了,看瑞哥儿这个样子,不像是对竹青有意思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说瑞哥儿看上的是赵夫子的女儿?

  丁嬷嬷摇摇头,要是瑞哥儿真的看上了那个赵如玉,那真是眼光不太好了。

  丁嬷嬷很喜欢竹青,当然心里也希望以后能更进一步,但是如果瑞哥儿自己不乐意,她也不会勉强,不然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而且,现在竹青的哥哥成了左校尉,自己这个时候提亲,难免有趋炎附势的嫌疑,所以还是等等吧,等瑞哥儿考上了秀才,那个时候去提亲反而好说一些。

  李满贵家的自从林木成为左校尉之后,最操心的就是林木的婚姻大事了,以前是不行,林木一个月才回来一次,现在成了左校尉,有了自己的马匹,可以每天来回了,虽然林木不是每天来回。也比以前强了许多。

  况且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林木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李满贵家的是这个也觉得不行,那个也觉得不可以。李满贵家的对竹青说道:“你哥哥如今都这个年纪了,要找个知冷知热的,那样才好呢。”

  竹青道:“你最开始不是看中了小妹吗?”以前可是很喜欢小妹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哥还不是官,现在你哥是当官的了,而谢家二郎还是个兵,总不能给你哥拖后腿吧。”

  得,竹青懒得跟老娘说话,还得找机会问问老哥的意思,不然让老哥后悔终身,那可就不好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林木和顾南一起回来了,林木对大家说:“以后就不去兵营里去了,我和顾南都调到了城南门了,以后就在城南门当差。”说白了就是守大门的,不过这两人是个小小的官儿,不用和那士兵一样要站在门口盘查。

  “那好啊,城南门离咱们家又这么近,以后你们真的可以天天回来了。”李满贵家的最高兴自己儿子能回来了,以前还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当差去,现在好了,这说媳妇更容易了。

  京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派兵把守,老哥和顾南能回来,是件好事儿。

  不过,这到城门看门,好像没有什么前途啊。竹青暗暗的想。

  这京城里,还有五城兵马司,里面像哥哥这样的小官也多的是,只是进去不容易,看城门就看城门吧,只要不发生政变,也安全,安逸。

  顾南对李满贵说道:“还请叔叔帮小侄儿一个忙,我现在已经在城里当差了,想着就买一个房子,好歹也安个家,知道叔叔认识的中人多,就拜托叔叔了。”

  李满贵被人拜托很是高兴,就说道:“行啊,这事我保证给你干好,你需要多少钱的,多大的?”两个人去研究这买房子的事情了。

  竹青把老哥叫到外面去了,告诉了老哥,老娘在给老哥找媳妇的事情,“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要是你现在有看得上眼的人,就和娘说了,不然等娘定下来了,可就晚了。”

  林木忙说道:“我没有看上的人,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竹青问道。

  “没有!真没有,我天天都和兄弟们在一起,哪里能见到姑娘?不过,小妹,你和娘说说,别找太厉害的就行。”

  竹青呵呵笑了,“行,我保证跟娘说清楚了。就是要温柔的呗。”不过这温柔的,到时候还不被咱娘欺负坏了?

  顾南晚上没有留在这里,最后竹青才知道,原来顾南的哥哥顾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顾南成了官了,就找上门来了,想着要和顾南再成为一家。

  林木道:“他哥哥嫂子倒是想的好,以前把人赶走的时候,怎么就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现在看顾南有出息了,就又想和顾南认亲戚了。”

  “那顾南哥有没有回去?”竹青问道。

  “顾南只把当时写的分家文书舀了出来,他是决计不会回去的了。”林木道。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样才好呢,免得以后再过来占便宜,我看这个顾南比你们爹好多了,你们爹就是耳根子软,只要你们大伯说些软化,好话,他就听进去了。”

  李满贵道:“说顾南就说顾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林木和竹青两个人暗笑。“难怪顾南想着要买房子,这样也好,以后自己单过,离得远远的,他那哥嫂总不能天天过来闹吧。”

  顾南和林木走马上任,而李满贵也中人的介绍下,给顾南找了一个有三间正房的院子,离竹青家里隔着两条街,至于花了多少钱,竹青没有过问。

  而顾南虽然买了房子了,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来林木家里搭火吃饭,李满贵家的常说道:“这孩子要是娶了媳妇就好了,以后也有个家。”

  又对林木进行了再次教育,每次林木回来,就要和他说谁谁家的姑娘如何如何。不过有一天,林木却主动的和李满贵两口子说了一件事,他们上司林校尉有个侄女儿,看校尉的意思,是想说给林木。

  林木说了这话,脸都红了,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这还没有相看媳妇呢,他林校尉凑什么热闹?还非要给我儿子塞人啊。”

  竹青忙劝道:“娘,人家只是说有这个意思,又没有说一定要哥哥娶。”

  “你看看你哥哥这个样子,他要是不同意,他能这个样子?眼里还有没有我们父母了?那家的闺女也太不像话了,这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和男子见面了!”要不是见面,林木能看上?

  “娘!没有的事儿!林姑娘没有见我,是我去林校尉家里不小心见到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林木忙解释。

  竹青扶额,这个时候,老哥你越向着那林姑娘,老娘会越不爽的。果然竹青老娘暴跳如雷,指着林木的鼻子说道:“你这才当官几天啊,就不听你娘的话了,林姑娘,叫的多亲啊,你还当我是不是你娘?”李满贵家的不乐意的是,那边人竟然算计上了自己的儿子,想要把自己不认识的姑娘说给自己的儿子。

  李满贵咳了一声,说道:“有话好好说,林木啊,这事我和你娘慢慢商量,”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同意!”李满贵家的说道。

  李满贵把人给拖进去了,竹青安慰老哥,“娘现在心里不高兴,我跟娘好好说说,你现在别说林姑娘长林姑娘短了,不然咱娘的火气更旺了,到时候就坏事了。”

  林木神情怏怏的,只能点头。

  “你说你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李满贵劝道,“林木现在这样多不容易,林校尉是他的顶头上司,说了这个事儿,他不是立刻就对我们说了吗?同意不同意的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哼,我现在心里憋屈,你也知道那说的是林校尉的侄女儿,林校尉是林木的顶头上司,我要是拒绝了那是给林木找不自在,以后那林校尉还不天天找林木的麻烦啊。”

  李满贵道:“你这不是心里清楚嘛,为什么还对林木那么大的火气?”李满贵问道。

  “我是心里憋得慌,你说,我们最开始在安定伯府,那咱们是家生奴才,这主子想要把你配给谁就配给谁,那个时候,咱们没有能力自己做主,我也就认了,现在我们都出来了,儿子还当了官了,还是不能给儿子的婚事自己做主,你说我心里难受不难受?还有那个林木,见着个姑娘就挪不动腿了,我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风好大啊,出门就要被吹跑的样子。

  谢谢胡思亂想的河豚的霸王票!
114定亲
看见竹青也进来了,就说道:“你进来干什么,这事你能听?”

  竹青道:“娘,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和哥哥这样吵着也不能解决事儿啊,咱们现在是想着怎么把这事儿给弄好了。让娘和哥哥都满意。”

  李满贵家的说道:“让你哥满意,那就得娶那个人,那我就不满意了。”

  “娘,如果那个林姑娘是个很好的呢?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打听,虽然吧,这个事儿,是有些出乎娘的意料,但是也不是要命的事儿,是吧。娘现在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哥哥没有开始把这事儿告诉您。可是刚才我问哥哥了,哥哥说也是今天林校尉才和他说的,他听了立刻就告诉娘了,这不请娘舀主意嘛,咱哥可是最孝顺的,要是咱娘不同意,他绝对也不会答应的。对吧,爹!”

  李满贵点头,李满贵家的听竹青这样说,心里好受了些,不过转头一想,说道:“那要是拒绝了林校尉,到时候林校尉给你哥穿小鞋怎么办?”说到底还是担心林木的前程。

  “要这个林校尉真的是假公济私,那更不能和他结为亲家了,退了更好,总不能让咱哥委屈一辈子吧,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要是那林姑娘是很好的呢,那岂不是我哥也欢喜,娘你也得了个好媳妇?就是我哥,和林校尉关系也好了,岂不是一句数得?”

  “可是要万一不好,咱们又看了,到时候岂不是更得罪人?”李满贵家的说道。

  “那到时候就说八字不合啊,就说属相犯冲啊,这结亲不容易,不结亲还不容易?”竹青劝着老娘,好吧,她为了大家的安宁,说了这些话。

  “对啊,这样既不伤面子,又不得罪林校尉了,死丫头,你这脑袋瓜还是很灵的吗,像我!”

  像您才怪呢,竹青笑道:“我这不是从我放出府里想到的吗?我当时不是和小少爷相冲吗。要不,我也想不出来啊。”

  把老娘给安抚好,又去找老哥,这起码要打听好林校尉家里是个什么情况,还有林校尉的侄女儿是个什么人,这好不好的,怎么就看重了自家老哥?要知道作为老哥的顶头上司,林木的底细人家可是一清二楚,虽然现在自己一家子脱籍了,是良民了,但是以前可是地地道道的家生子呢,林校尉好歹是个九品官,怎么会看中老哥呢,就是要看中,也是看上顾南哥的几率高一些啊。

  毕竟顾南哥现在也是左校尉,而且人家一直是良民。

  听老哥说了,竹青也明白了一些,原来这个林校尉也是家生子出身的,不过人家是早早的就放出去了,所以他侄女儿倒是没有当过奴才伺候过人。

  不过就想人常说的,这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掀你的底儿,当了家生子,就一直有这个烙印,男孩子还好,只要有出息,别人也不在乎,但是女孩子,就没有那样好了,很多人都是在乎的。

  林校尉看上林木,也是因为林木是家生子出身,而且脾气什么的都挺好的,觉得自己侄女儿嫁过去不会被人瞧不起,大家都是同类,都一样。

  “那林姑娘的爹娘都不在吗?为什么要林校尉做主?”竹青问道。

  林木回道:“林姑娘从小爹娘就不在了,一直跟着林校尉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林校尉能为侄女儿考虑这些,那肯定是对林姑娘很疼爱了。“林姑娘的脾气怎么样啊。”竹青笑着问道。

  林木不好意思,“我,我怎么知道?我就看了一眼,她陪着林夫人给林校尉送做好的鞋子的。林校尉的鞋子挺好的。”

  “原来哥哥是觉得林姑娘针线手艺不错啊。”竹青笑道。

  “哦,林校尉的鞋子确实不错。”林木觉得能做好一双鞋子,那就是心灵手巧的,起码不是那种特别脾气暴躁的,第一印象好,真的很重要啊。竹青想着。

  “好了,哥,你安心了,如果那林姑娘确实很好,我保证爹娘都会满意的。”

  经过竹青的穿针引线,李满贵家的终于邀请林夫人去白云庵上香,说是上香,其实还不是相看人?

  李满贵家的穿上了新衣服,连竹青也跟着要换的,说是不能让人看不起。

  竹青发觉老娘平时很是彪悍,不过今天还是听紧张的,到底是看媳妇啊,人生第一次!

  白云庵是平民们经常去的地方,竹青和老娘坐车到了这里,然后按照约定的地点去了正殿,等着林夫人和她侄女儿,当然,提前已经说好了相认的标志,竹青他们这边是提着盖着蓝花的竹篮,那边同样也是,感觉真的像是那啥暗号一样。

  原以为竹青他们是早到的,没想到到了正殿,果然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提着那样的竹篮。他们看见竹青两个人,上前就打招呼了,“是李太太吧。”

  李满贵家的也说道:“你是林太太?”

  两方人马相遇,自然要找个地方说说话,竹青和林姑娘在一起,说是四处逛逛,李满贵家的已经见到了这林姑娘,问了几句话,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当然深入的了解是不可能一次就知道的,竹青就要从这位林姑娘的谈话举止上看了。

  不过,竹青对这位林姑娘是基本满意的,人话不多,但是却让人很舒服,眼缘这个事情,是真的存在的,一个让你看着很舒服的人,怎么能讨厌,何况这个林姑娘大大方方,一点儿也不小家子气。

  想来林太太把这位林姑娘带过来的时候,肯定不会说是带着她相看的,“林姐姐的针线手艺是不是很好?以后能不能教教我?”竹青问道。

  林姑娘忙道:“我的针线手艺勉强舀的出来,你要是不介意,我们有空一起做?”

  “那好,林姐姐是答应了啊。”竹青笑道。

  那边李满贵家的正和林太太说着话,林太太道:“小云从小就特别懂事,帮着我照顾家里,以前我们家那口子还没有当官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家里还有几个调皮鬼,要不是小云,我肯定忙不过来,唉,我们两口子都觉得亏欠了小云,只希望给她找个好人家。李太太您也别见怪,实在是我们看见林木了,觉得这孩子特别的好,所以他伯父就有些忍不住了,我回去了还说他了,哪里能不跟人家父母说了,先和本人说的?

  他伯父也后悔的不行,都不好意思了,都是我们的不是。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会把那人骂个狗血淋头的,还是李太太好,能原谅我们的无礼。”

  这话把李满贵家的一肚子火气全部消了,李满贵家的笑道:“看你说的,你们能看上我家那傻小子,也是他的福气。我看林姑娘挺好的,懂事,知道照顾人。”她一听从小就帮着林太太干活儿,心里就乐意了,这样的媳妇肯定不是个懒的。而且竹青还说她针线活儿好呢。人嘛,长得也不错,配得上自己的儿子,最开始不乐意,还不就是这个林校尉自作主张?

  现在人家的太太都过来道歉了,心里早就顺了。

  林太太也心里高兴,这个李太太还挺好说话,想着自己也见过那个林木几次,都是个温和有礼的,以后小云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而且李家就只有林木一个儿子,剩下的一个女儿,年纪也眼瞅着大了,用不了几年都嫁人了。

  到时候小云只要伺候好公婆就成了,林太太和李满贵家的都很乐意,又说起了以前的光辉岁月,都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觉。

  这一趟去的特别值,大家是皆大欢喜。

  两家既然都满意,于是这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了,婚期就定在了九月二十八。李满贵家的是想早点抱孙子呢,而且他们又不是高门大户,还定了亲后好几年才成亲,隔个半年准备就成了。

  所以林小云就成了竹青的准嫂子了!竹青也快成为小姑子了。

  家里面开始为林木的婚事做准备了,海棠也过来提了不少意见,把靠近东边的那间屋子作为新房,李满贵请了人把屋子粉刷一遍,家具什么的不用准备,因为是女方那边准备的,就是床,林太太也给林小云准备了,可见是真的疼侄女儿,海棠说道:“这林家挺厚道。这亲事接的不错。”不过,以后妹妹就成了小姑子了,到时候和弟妹相处不好,那可就不好了。

  “娘,这林木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咱小妹的婚事你准备怎么着?”海棠问老娘。

  李满贵家的说道:“先把你弟弟的婚事忙完了再说,她现在还小呢,急什么急。”

  海棠不满意,老娘本来就重男轻女,以前自己的聘礼都想要扣下,以后竹青的还不更要扣下,“娘,竹青都要十四了,还小啊,明年都要十五了。”

  “你不是是十七才嫁人的?一点儿都不着急。”李满贵家的道,“咱们出来了才几年啊,我还想留竹青几年陪着我呢,这事儿你甭管了,好好和女婿过日子就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双更君啊
115谈心
海棠私底下去竹青说道:“你是不是出来的时候把钱都给咱娘了?你啊,这么死心眼干什么?到时候你能得什么?就是林木再疼你,这有了媳妇还是顾自己的小家。”

  “姐,我心里有数呢,最初老太太给我的银子,我只给了娘一半,那些首饰什么的,娘说帮我保管,到时候她给多少就是多少吧,好歹是我们的娘,我自己也不能藏着掖着。”

  竹青又悄悄的对海棠说:“姐,我不是还有和镇国公府二姑奶奶合伙儿做生意的事儿吗?你忘了?过年的时候,给我分红了,好多银子呢,我都存到钱庄里去了,你一点儿都不用担心我。”

  这事儿竹青告诉过海棠,海棠这才笑道:“看我,差点忘了这个事儿,那这事儿你别告诉咱娘,不然她肯定让你把钱交给她保管的,知道吗?”

  这个是当然,竹青心里有数,自己得为自己打算!什么时候都要留条后路。

  海棠从小就知道老娘是个偏心眼儿,把儿子看得比闺女都重,自己是出嫁了,现在没有关系,但是还有一个小妹呢,以后要是嫁妆不多,那嫁出去了,也被婆家人嫌弃怎么办?

  所以她才要竹青多个心眼儿,不能把钱都交给老娘。

  谢小妹这段时间都有些怏怏的,谢娘子看了担心的不得了,对大儿媳说道:“你看小妹这个样子下去可怎么办啊,也是我,不该有那个念头,现在没成,让她心里有了疙瘩了。”

  谢大嫂忙说道:“娘,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我说,这样也好,那李家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他们呢。现在早知道早好,不然真的成了,到时候人家高升了,说不定小妹日子更不好过呢。咱小妹这样的人,哪里就找不到好人家了?偏偏就他们李家一家不成?”

  “也不能这么说,是我们一厢情愿,觉得两家差不多,而且小妹和竹青那丫头关系也好,以后真的成了,也不会有什么矛盾,谁知道现在成了这样了。”谢娘子叹了一口气。“你和小妹说得到一起来,你多劝劝她,这孩子大了,当父母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谢大嫂忙点头,“娘,我看咱不如快点给小妹找个人家好了,而且要找好的,让别人也瞧一

  瞧。”

  谢娘子说,“小妹现在心里真不好受呢,还是等一段时间吧。”

  竹青过来找谢小妹,别人的态度倒是还行,就是谢大嫂对竹青有些爱理不理的,谢小妹把竹青带到了自己的屋子,竹青把自己串的一串手串递给谢小妹,这上面的珠子是从货郎那边买来的,价格很便宜,不过看起来很好看。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个吗?我又做了一串了,送给你。”

  谢小妹道:“多谢你!我也做了一个手绢,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竹青问道:“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吗?”谢小妹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是高兴。

  “没事儿,我没事儿。就是那个,肚子疼嘛,过几天就好了。”谢小妹给了一个你懂的表情,竹青点头,“那我回去了,家里现在事情忙,等忙好了,我再过来看你。”

  “嗯,你快回去吧,你,嫂子就快进门了,事情多,我最近也不去你家了,免得还要麻烦你们。”

  竹青出去的时候,谢大嫂也对自己阴阳怪气的,竹青心里烦恼,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谢大嫂吧,怎么她就是对自己使脸色呢?还有谢小妹,也感觉没有以前活泼。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竹青不去想了,回去后,李满贵家的说道:“家里正忙着呢,你又去哪里去了?”

  “给小妹送东西去了。”竹青答道。

  “你以后少去谢家啊,没事儿去他们家干什么?”

  “娘,你以前不是不反对我去谢家吗?”竹青问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反正我说的话,你听着就是了。”李满贵家的说道。

  “娘,你是不是和谢家吵架了?不过,我也没听见啊,”竹青突然问道。

  李满贵家的说道:“谁跟他们吵架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高低,还想和我们做亲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家。”

  原来是这样!想到谢小妹那张脸,竹青很无奈的说道:“娘,这个事儿,人家谢家肯定没有明说吧,你这到处说,以后人家还不怨恨咱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咱们还是街坊不是?别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我们以前是奴才,看不上我们呢。不过是现在我们运气好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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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贵家的就要过来教训竹青,“你个死丫头,你教训老娘来了,老娘白养活你了!“

  竹青躲过了老娘的手,忙朝外面跑去,边跑边说,“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心里也有数,要不你怎么被我这么一说,就恼羞成怒了?咱们不能因为自己现在过的好了,就瞧不起人了!就是哥哥和爹也会觉得我说的是对的。”

  眼看着李满贵家的怒气冲冲的要过来抓竹青,竹青飞快的从家里跑出去了,唉,和老娘讲道理就讲不通啊,“哎哟!”竹青边想边跑,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人,差点摔到地上,不过被人给拉住了。

  “你这丫头,什么事儿这么急?”顾南说道。

  “原来是顾南哥啊,你赶紧去我家吧,我出去躲躲,我娘生我气呢。”竹青让顾南赶紧去救场,有了顾南哥,老娘就不会追着自己不放了。

  没想到顾南没有去竹青家里,反而跟着竹青,“你做什么事儿惹婶子生气了?”

  大有和竹青聊天的架势,竹青道:“没有什么事儿,我就想出去透透气。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你这样子,我不跟着你,你还真的要离家出走啊。到时候你哥还不把我给骂死?”顾南还是跟着竹青。

  竹青知道这个人是不容易甩掉了,好在也知道这个人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就让他跟在后面,竹青走了一段路,心里还是不爽快,总是被自家老娘气的狠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老娘也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啊,现在老哥当了个左校尉,她就有些气焰嚣张了,还劝都劝不住。

  从今天的话来听,肯定是谢家有意和自家结亲,想把谢小妹说给自家老哥,但是被自家老娘给拒绝了。

  而老娘的理由竟然是身份不配,而小妹那边呢,看那个样子,是对自家哥哥有些意思了,不然也不会那个样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顾南看前面的丫头摇头晃脑的,觉得好笑,这一路走过去还要走到哪里去啊。

  “妹子,你不想歇歇?”顾南问道。

  哦,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尾巴,竹青想道。是啊,不能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天大的事儿,怎么还搞的这么悲情?竹青觉得自己文艺了一把。

  “你知道有好地方?”竹青问道。

  顾南把竹青带到了前面的茶楼,让小二哥上一壶好茶,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说着新奇的故事,下面的听众一片叫好声。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这么吵!”竹青说道。

  “越吵的地方,说心事别人都听不见。”顾南笑道。

  “我有心事还跟你说?”竹青问道。

  “怎么不能跟我说?我不是你哥嘛,林木不在,我就代蘀他听一听,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一些,要是你不能解决的,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这还是知心大哥了,这边是够吵的,别人偷听什么的,基本上是没有办法的。顾南哥还真是比别人会想啊。

  竹青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老娘的坏话是不应该的,“长辈们有些势利眼,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这个嘛,要看你怎么想了,要是这势利眼,没有危害到不应该危害的人,那也没有什么了。”顾南说道。

  “问题是我怕以后因为这个原因,出什么事儿啊。到时候不就晚了?”竹青说道,她就怕老娘以后这样的性子创出什么祸来。

  顾南道:“你这是为或许会出现的事儿担忧,其实完全不必这样。你说一个人一辈子,真的就一点儿事儿都不出现?与其现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现在把日子过好了,真的遇到事儿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就不能预防预防?不是说未雨绸缪吗?”竹青问道。

  “是可以未雨绸缪,所以你要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给你想想办法。”顾南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想问今天的事儿啊,这个顾南哥,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儿?好吧,竹青就含蓄的说了自家老娘有些势利眼的事情。顾南笑道:“这没有什么啊,婶子不好,还有贵叔管呢,再不济,以后就是林木是一家之主了,而且我这么长时间和婶子接触,觉得她的胆子并不大,肯定不会惹出什么事儿来的。你担心的那些完全可以跟你哥哥说说嘛,你哥哥的话,婶子还能不听?”

  原来你也看出老娘是特别听老哥的话啊,不管怎么说,竹青和顾南说了这一通话,心里好受多了,毕竟也没有要死要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116林木娶亲
到了秋天的时候,丁嬷嬷那边来了喜讯,瑞哥儿下场考上了生员,成为了秀才一名。丁嬷嬷为这个事儿还在酒楼里摆酒请客,竹青一家子都去祝贺了。

  都夸丁嬷嬷有福气,这个孙子以后肯定更有出息。还有不少人都问了丁嬷嬷对以后孙媳妇的要求,那意思是要上门说媒去了。

  李满贵家的回来后对李满贵说道:“我以前看瑞哥儿就是有福气的,现在果然如此了。”

  “瑞哥儿是个孝顺的,”李满贵也说道。

  “唉,我说,你说我们家竹青和瑞哥儿两个人怎么样?”李满贵家的问当家的。

  “什么怎么样?”李满贵问道。

  “还不是说亲的事情?我看丁嬷嬷挺喜欢我们竹青的,而且看丁嬷嬷都有那个意思,不说别的,瑞哥儿没有父母,咱们竹青要是跟他成了,那就没有婆婆伺候,而且丁嬷嬷是喜欢咱们竹青的,再有,就是丁嬷嬷也有些家底,咱们竹青嫁过去也不会受穷,现在瑞哥儿也是秀才老爷了,竹青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了,这多好的事儿啊。”

  李满贵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瑞哥儿现在是秀才了,不一定看得上我们竹青,咱们怎么说,以前也是奴才。”

  “呸呸呸,不是不说这个事儿吗?反正我看瑞哥儿对咱们竹青也挺好的,再说这婚姻大事,都是长辈们说好的,小辈们只管听从就行,只要丁嬷嬷那边不介意,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是跟林木说说吧,他对竹青的事情,要是他不同意,你答应了,以后心里肯定埋怨你。”李满贵说道。

  “行了,这事儿我只是在心里想着呢,现在要紧的是林木的婚事。”

  林木成亲大事儿,竹青一家子忙得够惨,林木有五天婚嫁,所以这几天都呆在家里,他的新郎服也已经送过来了,如今是正式婚礼的前一天,那林家竟然给林小云准备了十来台嫁妆,按照规矩提前一天过来送嫁妆了。

  当然,林木的同僚中,和他玩得好的,就负责去迎嫁妆去了。

  李满贵家的看着儿媳妇的嫁妆,是合不拢嘴啊,想当年,她如何能想到有如今的日子?现在不仅出来当家作主了,而且还能娶个好儿媳了。

  人家羡慕的眼光,更是让她心里乐得不行,都夸她是有福气的呢。连庄子上的裘管事一家子都过来帮忙了,裘管事家的拉着竹青的手,说道:“看你们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我们庄子上的人都羡慕啊。”

  竹青笑道:“裘叔要是想出来,也是可以出来的啊,是叔和婶子不乐意出来。”

  那是,他家男人好歹是个管事的,一年到头收入还颇丰呢,是不乐意出来,再说出来,也不都像李满贵两口子这么好运气,人家是自己的儿子舀命换来的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她可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裘管事家的仔细看了看竹青,唉,现在竹青不是府里的人了,原本她还有意思想要给自己的小儿子求娶这丫头呢,现在是不可能了。多好的姑娘啊,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了。

  海棠也抱着七斤过来了,七斤已经能开始叫人了,不过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见到裘管事家的舀着竹青的手,海棠过来笑道:“裘婶也在呢,竹青,七斤到处找你,要你呢,你赶紧把他给我哄好,我这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呢。”

  家里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就那一个大伯大娘,有还不如没有,竹青一个姑娘家,也不好过多的抛头露面的,所以海棠要忙的事情多着呢,加上一个七斤,真是手忙脚乱呀。

  所以把竹青找过来,专门把这个小魔星哄好,别的事儿就不用她操心了。

  竹青把七斤抱到自己的屋里,让七斤在炕上爬着玩儿,今天还不是正期,所以竹青不用去新房陪新娘子。

  七斤见小姨在自己想问题,而不看他,就爬到竹青这边,眼巴巴的看着竹青,看得竹青心里都软了,“好了,小七斤,小姨和你玩找东西怎么样?”

  七斤嘴就捏开笑了,“玩,玩。”

  等竹青和七斤玩得出了一身汗后,海棠过来了,看儿子正在他小姨的怀里呢,就说道:“林木媳妇的嫁妆还真的挺好的,他伯父和伯母倒是厚道人。”这样的人做亲家,以后麻烦事儿就少不少。

  海棠刚才是安排人把新媳妇的嫁妆送到新房里去呢,免得被人磕着碰着了。、竹青道:“那是,我也见过林伯母几面,说话做事儿都让人很舒服。”

  “以后你少和裘管事家的套近乎。”海棠道。

  “我哪里跟她套近乎了?”竹青觉得自己挺冤的。

  “那她和你套近乎的时候,你别多说话。”海棠说道。

  竹青笑道:“我一年到头和她见面一次都不容易了,哪能和她多说话?”

  “以前不是,现在说不定了,你年纪也大了,到了说亲的时候了,有些人就开始看你了。”

  竹青道:“裘婶子不会吧,她是府上的人,我都出来了,怎么可能再进去?这根本就不可能吧。”要是以前在府里,说不定还真有那么回事,现在可是不能的了。

  “还是离得远一些好,你不知道,她把自己的闺女裘兰都送到府里去了,还是在四少爷的屋里。”海棠是在荣家,得到的消息当然比竹青灵通,“还是托我二婶他们办的,暗地里还送了钱,你自己想一想,他们有门路,要是想把女儿送到府里当差,那到小姐房里不是更好一些?却偏偏送到四少爷房里,其中的意思,你在府里那么长时间,不会不懂吧。所以说呢,裘管事他们两口子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忠厚老实。”

  “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以前我回庄子上的时候,秋兰就老喜欢找我问府里少爷的事情,难道那时候就在打这个主意了?”这些个人啊,这意味给主子少爷当小老婆就那么好?为什么还前仆后继的呢?

  “所以说,远着他们一些好,反正没有坏处。”海棠道。

  林木的婚事不说办的盛大,但是热闹,在院子里拜了有十桌,还吃了三批,凡事和李家有点关系的都过来吃酒席了,林木也跟着敬了不少酒,竹青在新房里陪着新嫂子,觉得这古代的婚也挺好的哦,起码不用折腾新娘子跟着进酒,都是新郎官在外面招呼啊。

  “嫂子,你吃点东西吧,这是我特意从厨房里让人做的。”竹青笑着把几盘菜和一碗饭端过来,本来林家是准备给嫂子陪嫁一个小丫鬟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过来,因为李家这边都还没有一个丫头,这当媳妇的却有了,到时候肯定是引起婆婆的不满意,这丫头到底是伺候婆婆呢,还是伺候媳妇?

  伺候婆婆,可是这丫头名义上是属于媳妇的,伺候媳妇,这当婆婆的还没有人伺候呢,所以还是不要为好,免得弄得婆媳关系不好。

  林小云感激的对小姑子笑了笑,她是从早上就添了一点儿东西,又怕吃多了,喝多了,不方便,所以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了,但是新嫁娘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忍着,小姑子送东西过来了,简直是太好了。

  竹青作为婆家人,要一直陪着嫂子到老哥过来呢,这也是这附近的规矩,她就捡了些家里的趣事说了些,让嫂子早早的熟悉家里的情况,以便尽快的融入新的家庭。

  等到华灯初上,林木和一群人过来了,因为有人要闹洞房,这也是个习俗,竹青只能抱歉的跟嫂子说再见了,闹洞房,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嫂子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不过好在有顾南几个好哥们暗地里帮忙,才没有让别人闹得厉害起来。加上李满贵家的又说了许多好话,这些人才算是消停。

  李满贵家的觉得,这娶个媳妇还真不容易啊。好在是娶进门了,也不枉费自己累的跟什么一样。

  第二天,竹青起床后,就发现厨房里已经在冒烟了,而爹娘那边的屋子里还没有动静呢,就进去一看,原来是嫂子在做饭,“小妹,起床了啊,等会儿,饭马上就好。”

  新嫁娘第二天要给全家做早饭,这是规矩,让大家都知道这新媳妇的厨艺好不好,二来,也是立威呢,当了人家的媳妇了,就要伺候公婆,爱护弟妹。

  这当媳妇的也真是不容易。“嫂子,我来帮你吧。”竹青说着就要过去洗菜。

  林小云赶紧把竹青给赶出去了,“小妹,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你等会儿,饭马上就好。”

  好吧,竹青要是插手,说不定老娘会不高兴,这第一顿不能借外人之手啊。竹青再一次感慨,做人媳妇不容易。看老哥在井边打水,就过去说道:“哥,以后对咱嫂子好一点儿。”这做女人也太不容易了,昨天洞房,今天就要早起做饭。

  林木笑道:“听我小妹的,以后我不在家,你多提醒提醒你嫂子一些,免得惹咱娘不高兴。”

  哟,这么快就知道心疼媳妇了,是个好样的,“知道拉,你就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看了个特别虐的文,简直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啊,一想就心里不好受,这真是自己找虐!

117开铺子
等到林氏把饭做好以后,李满贵家的也已经在桌子上坐下了。李满贵看着儿媳和媳妇都挺高兴,按照规矩,给了儿媳妇红包。

  不过李满贵家的吃饭的时候,要让临时伺候她,林木有些心疼,但是没有说什么,竹青道:“娘,嫂子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咱们一家子都坐下来好好吃饭吧,哥一会儿还要去当差呢。”

  “都一起坐下吧,站着干什么?”李满贵也招呼大家坐下,竹青顺手就把林氏给拉着坐下了,咱小门小户的,讲究那些干什么?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老娘要想让媳妇伺候,也不用这样。

  李满贵家的想着儿子还要去当差,就没有再说什么。一家子吃了早饭。林氏的手艺还不错。

  等林木出去后,李满贵在屋里对婆娘说道:“你这一大早的是干什么啊。大家安安分分的吃个早饭不成啊。“

  李满贵家的道:“我好不容易当了婆婆,让儿媳妇伺候伺候我,难道不应该?”

  “唉,我说你啊,儿媳妇看着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家和和美美的多好。”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这不是第一天嘛,总得给她点规矩,不然还不像话了。”

  竹青看嫂子林氏找脏衣服要洗,就忙说道:“嫂子,不用那么麻烦,等会儿我洗。”新婚三天,怎么能让新娘子洗衣服呢?

  林氏笑道:“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做点事儿,不自在。我在家里也这样的,咱们这样的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竹青道:“嫂子,我娘就是有点儿小脾气,您别见怪,她以后就好了。”

  “嗯,我知道,婆婆也是为我好,媳妇伺候婆婆是天经地义的。”

  竹青忙把衣服给弄过来,说道:“嫂子,你和我说说话呗,今天真没有什么事儿,洗衣服也不急于这一天。我带着你把咱家看一遍吧,熟悉熟悉。”

  “好啊。”林氏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能有个熟人带自己熟悉,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个小姑子真的不错呢。

  其实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竹青带着嫂子转了一圈,大体的说了一遍,中间把爹娘的性子稍微说了说,还有家里的亲戚,都给讲了一遍。让林氏心里也有个数。

  晚上,竹青和老娘商量给嫂子和哥哥带回门的礼物,总不能太寒碜了,要撑得起面子。这一点,李满贵家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儿子的脸面,她不能给削了。

  林氏和李林木回门的时候,林太太就问她这几天过的如何,家里的人都对她怎么样,林氏道:

  “大家都对我不错,公公挺好,小姑对我也特别好。”

  林太太道:“是不是你婆婆有些不好?”

  林氏道:“她对我还可以。”

  林太太道:“你也别瞒我,你婆婆是个什么性子,我心里也明白,就是有些小家子气呗,不过那也没关心,她就是在小事上喜欢计较,大事上她也没有那个胆量,这样也好,这过日子,婆媳之间,哪里不会有些疙疙瘩瘩的?我也是看这李家的人口简单,一家子人都不错,还都是讲理的人,你过去才不会那么辛苦。

  等过几年,你也站稳脚跟了,就比什么都好。你这一家还不像有的人家,妯娌小姑一大堆,到时候和妯娌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弄得你头晕,更不用说应付那些刁蛮的小姑子了。你那小姑子人还不错,说话也有分寸,到时候她要嫁人了,要是家里人多给点嫁妆,你也别心里不舒服,自己有手,什么赚不回来?”

  林氏受教,林太太就跟她亲娘一样,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等林氏回门后,一切进入正常,她也和这七邻八舍的人都认识了,人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林氏勤快能干,大家都是长眼睛的,就连海棠也觉得这个弟媳妇不错。

  李满贵家的虽然在小处喜欢挑些矛盾,但是整体来说,还没有什么大事儿。

  这天,李满贵家的把家里人都叫过来,说是有事儿商量。

  “咱们有两家店铺,其中一家现在想要返乡,所以不租了,这个铺子就空下来了,我们现在就商量着到底该怎么办,是继续找人租下去,还是我们自己接过来,弄个什么小买卖,以后也是一项收入。他爹,你说说,你是一家之主。”

  李满贵道:“孩子们怎么说?”

  “我问你呢,你问孩子们,你有没有一点儿出息啊。”李满贵家的不满意了。

  竹青道:“爹娘,你们别吵,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娘,你做的酱菜很好吃是吧,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小姐他们都爱吃的,就是丁嬷嬷他们,也都乐意吃,他们这些人的嘴可是很刁的,既然他们都喜欢吃,那么说明娘做的确实好吃,如果真的想做生意,咱们何不就做这个呢?”

  林氏接着说道:“我觉得小妹说的很对,把铺子租给旁人,收的租金是一定的,还不如自己做生意,做的好了,收的就多,何况这酱菜也不需要多花本钱。我们现在都有空儿,咱们弄个酱菜铺子也是好的。”

  “对啊,以前咱们不自己开店,那是因为哥那时候还没有出来,现在咱哥在南门那边,只要和人说一说,那些地痞流氓什么的,也不敢上门过来捣乱了,开了店,以后爹就可以当掌柜的了,也不会那么无聊了,咱们做的好了,这钱来的也快。说不定一年下来,就又能买下一个铺子呢。这酱菜生意一年四季都可以做,夏天也不会坏,咱们自己的铺子,也不用付租金,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做?”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把你爹都安排好了,我就没有什么事儿了?”

  “娘,你可是最重要的,咱们要卖酱菜,这没有酱菜那可卖什么啊。娘你把酱菜做好,开始的时候量少,当然要娘操心,但是以后咱们生意越做越大,肯定要雇伙计,以后这做酱菜的秘方,就是娘掌握着,没有娘,那怎么可行?是不是啊。”

  林氏也忙说道:“对啊,小妹说的很对,正是这个理儿。”

  李满贵道:“孩子们说的有道理呢,闺女,你爹做掌柜的行不行啊。”李满贵也有些兴奋。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要是生意大了,直接请个帐房,爹就管着咱们铺子上的所有人。爹认识的中人也多,让他们把咱们的酱菜推荐出去,只要有一笔推荐到大酒楼里去,咱们就赚了。爹,你这方面也是大头呢。平时呢,咱们就在铺子里卖,但是最关键的是给各个酒楼茶楼当成开胃菜卖出去,那酒楼一天的销量可不是咱们能比的。”竹青说道。

  李满贵家的说道:“是啊,竹青这丫头说的没错,是该这样,你不是认识好几个中人吗?到时候就和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成。”

  李满贵笑道:“那行,到时候我把咱们的酱菜给他们送上一些,如果觉得好吃,肯定会帮着介绍的。”

  竹青道:“爹,你可以也给这些人中人费,就说推荐出一家给多少钱,那样他们肯定会更卖力的。”

  李满贵家的心疼的说道:“那不得花多少银子啊。”

  “娘,最开始当然是要往外花,等卖出去了,就是咱们要收钱了!不要心疼!”

  于是商量定这件事,林木回来也知道了此事,就道:“那铺子边上也有我们的人,就放心开,肯定没有人过来捣乱,我到时候请他们吃顿饭,就没有事了。”

  好,全家都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等海棠知道的时候,李家这边都在请师傅帮着在整治铺子了,毕竟要做酱菜铺子,什么都要改装,不能和以前一样。

  海棠道:“那铺子是不是小了一些,以后那酱菜是要久放的,放在你们这里也不好,还要过日子呢。”

  竹青道:“是啊,那铺子只有一个铺面,不过嫂子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正好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就用做酱菜了。”

  “你们用林木媳妇的嫁妆?”海棠吃惊的说道。

  竹青道:“嫂子主动提出来的,嫂子说这都是一家子的事情,她那个院子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舀出来做生意呢。也问过林太太那边,她也没有意见。我觉得嫂子这样也好,娘通过这个事儿,对嫂子满意了不少呢。”毕竟,如果不把婆家当成自己的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现在主动舀出院子来,就说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人了。

  而且,这铺子最后赚钱了,说到底,也是哥哥林木的,嫂子不可能不乐意了。

  海棠道:“这样也说的过去,我害怕林太太那边会心里不舒服呢,毕竟是林木媳妇自己的东西。”这个弟媳妇还真有魄力啊,看来林木的运气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

118开门做生意
海棠知道弟媳妇带过来的嫁妆,大多数是家具,衣服料子,还有十来亩地,这个院子倒是第一次听说。现在听竹青说了,那是林氏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因为林校尉现在是当官的了,所以都用不着了,加上那院子也不是太大,所以就闲置在那里,租出去也收不到多少钱,还不如利用起来,放酱菜呢。

  “正好,你们这做酱菜不是需要那陶罐吗?我们住的那个庄子旁边有个专门烧陶罐的,去那里买肯定便宜,让你姐夫给你们带过来。”海棠道。

  “姐夫现在忙着呢,我们自己去吧。你告诉我们地方,反正以后生意做好了还得继续和人家打交道,不如趁这个机会和人见一见面,一回生二回熟吧。”

  “成,这事儿我得和你姐夫好好说说。”这买陶罐也是要精打细算的,怎么着也得省省。

  “你没有又舀出钱来吧。”海棠问道,她就怕自己这个妹子又心软,把自己的钱舀出来补贴。

  “姐,我现在舀出钱来,要怎么交代钱的来历啊,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现在每天还做针线呢,卖的钱都是娘收着,也攒了不少,还有咱们家的地呢,娘不说别的,这几年都攒了点钱,还有哥哥的俸禄,都够。

  这开铺子,本钱,我们算了算,得花上三十两银子,就到顶了,毕竟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东西。”

  腌酱菜都是用些经常吃的菜做的,这个时候,白菜和萝卜要起来了,正是大量制作的时候,买几

  百斤也用不了多少钱的。老爹还说,以后用个两亩地专门种这些东西,也不用在外面花钱买了。

  到了夏天的时候,还可以腌黄瓜,豇豆,扁豆,到时候冬天的时候卖,比夏天更值钱呢。

  记得以前还有那个什么大头菜,是用一种类似萝卜的东西做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除了酱菜,还有泡酸菜呢,总之,都是些不容易坏的东西。

  话说,因为要买陶罐,林木还专门请了假,过来带着竹青和老娘去看陶罐,老娘去,是因为她知道用什么样的罐子做酱菜好,这一点儿她可得意了。毕竟现在她是最重要的,离了她是什么都不成啊。

  没想到顾南哥也跟着过来了,还笑道:“到时候买的陶罐多了,我也可以帮着搬。”

  李满贵家的对这个顾南是很喜欢的,竹青有时候都有些嫉妒,老娘对自己可没有那么好的,难道是因为顾南是个男的?

  姐夫早就在他庄子下面的路口等着了,看见这几个人,忙说道:“先去我们那庄子上,你们都还没有过来,七斤娘都等急了。”

  姐姐和姐夫没有住在荣府,直接在庄子上住下了。

  竹青见这里也是一个院子,有五间正房,旁边有东西两个厢房,几个丫鬟也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李满贵家的觉得大女儿生活的很好啊,竹青觉得姐姐现在是个地主婆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虽然人少点,但是清静。李满贵家的只打量了一番,就让女婿带她去看那陶罐,让竹青留在这里,“你和你姐在这边,就不要去了,女孩子家的,抛头露面,不像话。”

  正好,竹青要哄哄七斤,海棠吩咐人做中饭,竹青道:“姐,你这里过的不错啊。”

  “是啊,是挺不错的,不过到了逢年过节的,也得回去呢。”海棠道:“婆婆也想着七斤,每个月至少要回去一趟,现在农活儿也少了,到了冬天,就没有什么事儿了,也得回去。”她这样的生活已经和不错了,不用跟着伺候婆婆,还有充分的自由,这庄子上的人都听自己的。

  “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这四周看看,这边的景儿也不错。夏天的时候过来最好,那边让你姐夫开了一片荷塘,那时候那荷花开的正好看。”

  想一想,还是挺美的。“七斤都能走路了!”竹青很感慨啊。

  “是啊,最开始还要人扶着,现在自己都能走两三步了。”小妹也快要说亲了,海棠想起老娘对自己提过的事情,又想到自己有一次模模糊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还是以后再说吧,如今自己说了,要是自己眼花,那不是就弄错了?

  “小妹,丁嬷嬷的孙子是不是考上秀才呢?”海棠问道。

  “嗯,瑞哥儿挺聪明的,一次就考上了。”竹青说道。她为丁嬷嬷开心呢,丁明瑞有了功名,对丁嬷嬷是个安慰。

  “是挺聪明的。以后说不定能考上举人,考上进士呢,到时候更是光宗耀祖了。”海棠说道。

  “那是啊,以后他们回乡了,也没有人敢说他们什么了。”丁嬷嬷以前可是不乐意回原籍的,那边的人没几个好东西。

  “就是啊,这人啊,都是捧高踩低的,你没本事的时候,都看不起你,等你有了出息了,都巴结着你。”海棠道。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姐,是不是大伯大娘过来找你和姐夫了的?”竹青问道,这捧高踩低的典范非大伯大娘莫属。

  海棠笑道:“你还猜的真准,可不是那个样儿。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脸皮了,还想着和你姐夫一起做生意。这事儿,你别跟娘说啊,不然她又要唠叨半天了。”

  竹青答应不说给娘听,过了不多久,老娘他们回来了,不过陶罐没有舀回来,竹青问是怎么回事,老娘大笑道:“那家说我们买的多,要了地址,到时候直接给我们送过去。倒是个实诚的人家。”

  这样倒是挺好,顾南笑道:“我还说今天能搭把手,现在看来我是过来蹭饭的了。”

  李满贵家的笑道:“你这个小子能过来,我就高兴啊,等以后你有了媳妇了,婶子想让你过来,你都过来不成了。”

  “哪能呢,就是有了媳妇,我也会过来的。”

  这趟走的很值得,加上看大女儿生活的好,李满贵家的干劲儿十足,回去就开始做准备了,比别人都要忙,等陶罐送过来,先烧了开水,把每个陶罐都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在太阳下暴晒一天,弄得干干净净了,才开始腌酱菜。

  好在铺子还没有装修完毕,这也不用着急,李满贵是天天过去监督,又是找相熟的中人,送了他们一人一小罐酱菜,让他们试吃,李竹青觉得老爹别看平时老实八交的,但是真的认真起来,也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老娘说,那以前是别人的店铺,老爹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怕自己弄不好,把主家的生意搞砸了,又有人挤兑他,所以他才会越来越不行,现在是自己家的生意,他还没有干劲儿?

  赚的钱都是自己的,而且也不怕弄砸了,都是自己的家人,还不至于连累到谁。再说,砸了生意还没有倾家荡产的地步,所以老爹的胆子大了起来,这推销起来,也有模有样的。

  “你爹啊,是窝囊了这么多年,如今腰杆子也挺起来了,哪能还像以前一样?”所以说,这世上最了解老爹的人还是老娘了,把老爹看得是透透的,如今哥哥林木都已经是个小官了,他也不怕被无赖什么的缠上,真的自信了许多!怎么感觉像那个时候,砸了大锅饭,自己单干的感觉呢?

  竹青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好笑呢。

  而海棠也私底下问了李满贵家的关于竹青的婚事的事情。李满贵家的说道:“急什么,你嫁人也都十七岁了,她现在才多大?我要多留两年呢。竹青翻年才十四岁,虚岁也才十五,不急。”而且现在李满贵家的一门心思在这酱菜铺子上,这个不操心完,是弄不到别的事情上的。

  “你要是蘀你妹子着急,你也可以暗地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人家,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好吧,老娘说的也对,是还有好几年,她完全可以慢慢打听,这女人太早嫁人也不是好事儿,在娘家好歹是比在婆家轻松一些。

  话说,过了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李家酱菜铺终于开业了,鞭炮也放了,人也请了,第一天的时候,是免费试吃,当然,不可能是光吃酱菜,为此,竹青他们还专门做了两锅馒头,吃馒头就着酱菜,味道还不错,加上第一天是半价,所以买的人真是特别多。就是林木和顾南的同僚,也过来捧场。人家就知道这个铺子是背后有人了,那些小混混们就不用过来了。

  晚上,李满贵家的数了数这第一天的收入,刨去了成本,还赚二百文钱呢。

  “看来这生意还真做的过去!”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一天是二百文,一个月就是六千文呢,整整六两银子。不过,“今天是半价才有这么多人,这明天不是半价了,肯定人就少了。也没有大主顾。”要是有人看上了自己做的酱菜,一天能买个几百斤就好了。那样才是赚钱!

  “娘,咱想赚小钱,等别人知道你做的酱菜是一等一的好了,还愁没有人上门?”竹青劝道。

  “是啊,娘,媳妇也觉得是这样,我伯母他们吃了您的东西都觉得好呢,伯母说了,她和认识的人都说说,有那人家,也有采买的人,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也会过来的。”林氏笑道。

  李满贵家的听了心里满意,又去数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不知道怎么睡的,今天一个眼睛竟然成了三眼皮,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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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荣三的打算
只是第一天生意好,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就一般了,可把李满贵家的给急坏了。竹青劝道:“现在大家对咱家的酱菜还是才尝味道,等吃了后,知道味道好吃了,就会过来买了,您看看,今天不是有好多回头客了吗?”

  李满贵家的说道:“知道是知道这个理儿,只是这一家一户的买的太少了,这什么时候能赚大钱啊。”

  “爹那边不是和人都说好了吗,过几天就有人过来看咱们的酱菜,娘你就等好吧,到时候你忙都忙不过来。”而且生意不要做那么大,不然有人眼红,起了坏心就不好了,中等八样的最要了。

  李满贵家的还是忧心忡忡,就怕把生意搞砸了,到时候血本无归,不过好在李满贵找的一个中人,给介绍了一个酒楼的生意,人家一次性要了十大坛子的酱菜,这一下就赚了七八两银子,李满贵家的才算是眉开眼笑了,那酒楼也说了,要是在酒楼里里反应好,以后就长期供应了,虽然不是什么大酒楼,但是也是一笔生意了。

  “唉,你爹还要给那江中人二两银子,这才赚了多少钱啊。”李满贵家的满心心疼。

  竹青劝道:“这要不是江中人,咱们也没有这门生意,一文钱都赚不到是不是?给了这二两银子,以后他有合适的,肯定会再介绍给咱们家了,那银子就不断的赚起来,是不是更好?”

  李满贵家的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虽然还是心疼那二两银子,但是不会念念不忘了。

  酱菜铺的生意是不急不缓的做下去了,老爹李满贵也有了寄托了,天天在铺子里忙活,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老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亲自做酱菜,话说这收入也不错了。

  这人一清闲下来,就会把注意力定在别的事情上,李满贵家的又盼着林氏的肚子赶紧鼓起来,也好抱孙子。有时候还对林木说这事儿,让他抓紧,弄得林木是面红耳刺,就是林氏也紧张了起来。

  竹青暗地里告诉了海棠,让海棠劝一劝老娘,这样老是说,不让人更紧张了吗,一切顺其自然才是好的吧。

  这天,竹青应了露儿姐的邀请,去她家一趟。露儿姐嫁给了秦相公,秦相公在王侍郎家里坐馆,给的待遇还挺丰厚,每年四季的衣服鞋袜,都有两套,还有小厮伺候,专门有个小院子,家眷也可以住着,所以竹青今天就是来这里来了。

  好在这小院子是独门独户的,从这个角门就能进来,也算是清静。

  露儿姐除了前面的继子继女外,还自己生了个小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

  见到竹青很是高兴,让她儿子文儿喊竹青姨,竹青给了见面礼,同时也给了露儿姐继子继女的见面礼,这两个孩子大的都已经有十岁了。

  露儿姐道:“老大过几年都要嫁人了,我不求功劳,只求无过了,好在这两孩子也不是牛性的,这几年下来,也相安无事。”又笑着对竹青道:“早就知道你会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得好几年呢。”

  竹青笑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那个时候不出来也不成。”

  露儿笑了,“出来了也好,到主子身边虽然得的赏赐多,但是却险着呢。你出来就没有什么打算?”露儿问道。

  “就在家里做针线,帮我娘和嫂子干干活儿。”竹青说道。

  “说的也是,我也该去拜见拜见婶子他们了,咱俩关系好,不见长辈过意不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有小丫鬟过来禀报,说舅太太来访。

  露儿脸色立刻一变,对那小丫头说道:“告诉外面的人,这里是侍郎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过来的地方!要是她敢硬闯,那就只能请侍郎府的人舀帖子去官府请人了!“

  那小丫头过去了,露儿对竹青说道:“让你见笑了,刚才那人过来的是我嫂子。”

  露儿姐的嫂子意见听林妈妈说过,是个特别不要脸的人,今天上门过来,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

  “谁家都有一两门这样的亲戚,露儿姐,你也不要生气。”

  露儿道:“我是烦他们,他们在府里做错了事儿,被赶了出来,天天又好吃懒做的,这不,找到我们在这边住着,就天天过来骚扰,我们本来在这边也有自己的房子,现在也不去住了,好歹住在侍郎府里,有人蘀我们出头,吓唬吓唬他们,这人要是不要脸皮了,真的是,唉,我要是狠心,把人给赶出去就好了。文儿他爹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到底影响不好。”

  竹青对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啰嗦什么,只能听露儿姐在说一会儿,竹青留下来带来的酱菜和其他的小东西,和露儿姐告辞而去了。这人哪,活在这个世上都不容易。

  眼看着要入冬,海棠和荣三爷带着七斤回了荣府,不过回去的时候,看家里的气氛没有以前那么好,最后问了,才知道,荣大管事生病了。

  荣喜家的对儿子和媳妇说道:“你们爷爷这一病下来,府里的很多事儿都管不了了。唉。”

  荣三爷道:“娘,既然爷爷病了,他年纪又大了,何不趁着这个机会,退下来呢?”

  荣喜家的道:“哪里能说退下来,就退下来?要是退下来了,我和你爹还有你二叔二婶的差事就不好做了,”公爹退下来,这大管事就轮不到他们了,新上来的大管事不可能紧着他们荣家的人用,就是看在面子上的情面,也是明面上好,背地里踩。

  “娘,我看,不如趁这个机会,咱们一家子都脱籍好了,凭爷爷在荣府的面子,老太太肯定是会放咱们一家子出去的,只要爹和娘舍得府里的差事。”

  荣喜家的道:“娘有什么舍不得的,说句实话,你大哥都当官了,家里咱们丫鬟婆子都请得起,我还乐意在家里当个老太太呢,只是你二叔和二婶他们恐怕舍不得退下来。”

  荣三爷看了一眼海棠,对荣喜家的说道:“要不,咱们和爷爷说说,和二叔他们分家?”

  “这话怎么说的?你爷爷还在呢,分什么家?”荣喜家的虽然也希望分家,但是长辈都还在呢,分家了岂不是打脸?

  荣三爷道:“娘,我们孙子辈的几个,产业都是早早的分好了的,现在说分家,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是我们要分家,而是你想,二叔和二婶想着要在府里当差,而我们想要出府,这不是意见不同意吗?分家了,那就各管个的好了,咱爹是老大,爷爷自然是我们管的,二叔二婶肯定乐意这样。像府里的老太太,还是不是早早的把家非分了?咱们家为什么不能?”

  荣喜家的摆摆手,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给你爷爷和你老子说去,要是你说得动他们,那就是你的本事了,我啊,就抱我的七斤好了。”

  荣三爷觉得自己家要是从府里出来,那是很容易的,以前不出来,是爷爷那边要对府里尽心尽力,但是现在身体已经明显的不行了,也是时候退下来了,这一点儿,府里的老太太和老爷他们应该都知道,家里又不指望他们在府里当差养活,这个时候正好。

  海棠看荣三爷皱着眉头回来了,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我看爷爷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就想着让爷爷退下来,咱们也从府里退下来,你不知道,我爷爷当这个大管事,虽然面上风光,但是不知道阻了多少人的路,所以他一旦退下来,爹娘在府里当差也不容易,他们不是爷爷那样的性子,还不如一起出府呢,但是娘说二叔和二婶他们不乐意出府,我就说那就分家,娘让我和爷爷,还有爹他们说去。”

  海棠觉得七斤他爹说的是,荣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也是风光得很了,就是出来了,还不是和安定伯府有关系?又不是忘恩负义,所以出来的可能性很大,自己一家子有产业的,何必和府里那些人争呢?

  “那你和爷爷好好说说呗,只要把爷爷说动了,其他的就好说,要是爷爷发火儿,我就去救你去。”

  荣三爷好笑,“你怎么救我?”

  海棠就在荣三爷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把荣三爷给乐得,“真的?”

  海棠点头,“是真的!这事儿我骗你干什么?回来,就想让娘看看的。”

  原来海棠又怀上了,所以她才说到时候会去救荣三,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荣大管事肯定不会责罚荣三的。

  荣三爷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有了七斤了,但是谁还不乐意孩子越多越好啊。

  “那我去找娘,先给你找大夫看看,你以后可不能操劳了。”

  荣三爷是高高兴兴的找他娘去了,荣喜家的听了,比荣三更高兴,这老大家的一直没有动静,是她心里的痛,现在小儿子媳妇是又有了动静,那可真是太好了。

  “娘这就去请大夫去,让海棠千万别到处走动啊,好好的躺着,她有什么想吃的,都和娘说,哦,还有,现在天气冷了,你们那个房间没有地龙,一会儿换个房间,去那边东厢房。”荣喜家的是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小儿子媳妇,这孩子真的是给自己长脸啊。

  结果请了大夫,没过好久,这荣府上下都知道三少奶奶又有了喜信了,荣大管事的病渀佛都好了一半了。

  作者有话要说:dd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07 21:14:09

  ()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07 12:10:47

  那个大括号的是因为没有昵称啊,强!

  谢谢你们的地雷!

120荣老二家的打算
荣大管事自己心里也有想法,没过多久把老大和老二都叫了过来,说了自己要不干这个大管事的事情,“我年纪也大了,本想着要一辈子给府上做事的,但是人老了,这心有力而余不足,如果还占着这个位置,那在别人眼里就是没有眼色了,所以趁着我这个病我就要请辞了。

  不过我这一请辞,你们兄弟两个肯定没有以前的日子好过了,所以我打算,咱们一家子都从府里出来吧,我这个脸面,还能在老太太那边说得上话来,你们兄弟两个是怎么想的?”

  荣喜还没有说话,荣老二就道:“爹,咱们不干的好好的吗?干什么要出府?这样不是对主子不忠心了?万一惹恼了主子,咱们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意思是不想出府。

  荣大管事道:“老太太之所以还留着我们,是因为我在府里干了多年,能给老爷和少爷们管好差事,等他们能独当一面了,我的差事也到了顶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我还不懂?

  以前是因为老爷,他让老太太不放心,现在大少爷已经都开始掌家了,我这个老头子要是还不识相,那是自找苦吃。人哪,都要有自知之明,我也知道好多人背地里是怎么说我们荣家的,说什么我们能当得了主子的主,这话幸苦老太太没有当真,但是老太太还能在几年?

  大少爷听了这话难道心里就没有疙瘩?咱们还巴着不放,迟早什么都没有。今天过来,也不是商量你们的,我是定下决心,要辞了这个大管事的值的,你们兄弟两个,是跟着我出去,还是想要在府里,你们自己考虑,过日子都是自己个过的。别人代蘀不了你。凡事我不强求。毕竟你们都是已经这么大了。”

  荣喜道:“我都听爹的。”

  荣老二想了半天,对他们说道:“那爹容我回去商量商量?”

  荣大管事点点头,这个老二,还是不想走啊。

  荣喜回去就和老婆子还有儿子儿媳妇都说了这事儿了,因为这个事儿,都是他们期望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倒是海棠心里想着,老爷子还真是通透,想的明白!

  但是荣老二这边却不通透了,这边二房,把儿媳媳妇,小儿子都叫了,过来,商量着事儿呢,荣老二家的正心里烦呢,人家那边都又有了动静了,可是儿媳妇还是没有动静,从上次小产后,就一直是这样,如今老头子还要有那样的打算,这真的要是从府里出来了,就凭着两个儿子手里的东西,能顶个屁用啊,还有她娘家的人,要是他们不在府里了,那都是没有了靠山。这绝对不行。

  “老爷子是想什么呢,他自己退下来,难道我们就不能在府里当差了吗?这不是不让人活了

  吗?”

  荣老二家的不爽的很。大房有个当官的儿子,当然什么都不怕,自己这房的要是离开了府里那还有什么啊。

  荣二爷说道:“其实出来也没有什么。”还没说完呢,荣老二家的就骂道:“你给我闭嘴,出来没有什么!我到现在连个孙子的毛都没有见到,你还说风凉话呢,娶个不下蛋的也就罢了,还让我们跟着出去!出去了喝西北风啊,你三弟人家都有儿子了,现在又快有了,你们这边怎么回事?”

  看了低头不语的儿媳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越看越不顺眼,“是不是有人撺掇着你说这话啊,看不起我们当下人的爹娘啊。”

  荣二爷忙说道:“娘,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你们还在给别人当下人,我心里难受嘛,这又说到哪里去了?就是出来了,我和四弟也能养活你们呐。干什么非要呆在府里?”

  荣老二家的冷哼道:“我不呆在府里能行吗?你几个舅舅,姨妈,还有你老丈母家,可都是在府里的,你几个小舅子能有现在的好差事,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问问去,要是我们不在了,他们乐意不乐意?你让你媳妇去一个个的问去,看看他们能不能吃了你媳妇?你大伯家,人家一个儿媳妇是外面的,还是当官的亲家,一个人家自己蹦达着,也出来了,你三弟的小舅子,现在也当了不大不小的官了,他们出去,那怕什么?我们可不一样!哪里能跟他们比?我就说了,我和你爹不出府了!”

  荣四爷道:“那要是爷爷和大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荣老二和荣老二家的对视一眼,说道:“不同意,咱们就分家,反正你们手上的产业都是早就分了的,现在大家日子过不到一起去,还不如分了呢。”

  两家都说到了分家,但是目的不一样。

  荣老二家的还有一个想法,看着小儿子也快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且大儿子媳妇也是一个蛋都不下的,想到了海棠的肚子是块儿好地,就过来找了她大嫂。

  “恭喜大嫂了,这又要抱孙子了!”荣老二家的笑道。

  荣喜家的说道:“唉,这老大媳妇还是没有动静啊,总是美中不足。”

  “可不是?钟哥儿现在好歹也是个官,要不,就先给钟哥儿媳妇看看,是不是有病,要真的有病,又治不好,那咱们可得早点打算了,不然眼看着他们无后?唉,看看勤哥儿媳妇,自从那次小产后,就一直没有动静,我这孙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呢,大嫂这边都要抱两个了,说起来,海棠真的是挺有福气的,子孙运旺,大嫂,她是不是还有个妹子?”

  荣喜家的道:“是啊,有个弟弟,前不久成亲了,还自己弄了个官当,也是个有出息的,还有个妹子,也是个好的,不知道以后被谁家得了去了。”

  “大嫂,我说句话,你可别见怪,这都说肥水不留外人田,我们家老四还没有娶媳妇呢,您看你能不能从中穿线,让这个事儿成了?这一来,海棠和她妹子成了妯娌了,这相互之间也能照应,而且离得近,我呢,挺喜欢海棠的哦,对她妹子自然是喜欢的很,咱们家老四是知根知底的,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个人呢,就是嘴巴上厉害一些,其实心软的很,大嫂,小四也是你侄子,您看看能不能帮着一下?”

  荣喜家的没想到这二弟妹转眼间就把事情说到这方面来了,对荣老二家的说道:“这个事儿,我也不能做主啊,我不过是人家的姻亲。”

  “大嫂,虽然你只是人家的姻亲,但是你是海棠的婆婆啊,你说的话,她肯定会听,你就和海棠说说呗,咱家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人家,也富足的很,她们姐俩也能常来常往了,不是很好的事儿吗?”

  也就是要荣喜家的利用她是海棠的婆婆的身份,逼着海棠去出促成这事儿,要是不成,以后海棠也得罪了婆婆了,为了这个原因,海棠还不得把事情给办成了。

  荣喜家的道:“你也知道海棠现在有了身子了,不易走动,这个事儿吧,我看我只能给你提一提,至于人家那边乐意不乐意,我不敢保证。”

  “大嫂办这个事儿肯定能成的。”

  “二弟妹,话不能这么说,我毕竟不是人家的娘,怎么能保证这事儿一定能成,我只负责传话,至于成不成的,我就负责不了了如果弟妹硬是要我把这事儿给弄成了,那我没有那个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荣老二家的这次没有再逼迫。荣喜家的心想,就有你这样的婆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的闺女过来吃苦呢,真是想美事呢,看人家哥哥现在也当官了,就上赶着了,简直是。

  还有一个可能,大概觉得海棠这么能生,她妹子也差不多了。看在自己孙子和儿媳妇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做恶人呢。

  所以荣喜家的就一个字,拖,实在拖不成了,就说,那边不同意,不过海棠也听到了风声,她也

  是不同意自己小妹给二婶当儿媳妇的,那可是不好当,在荣喜家的过来看她的时候,就和荣喜家的把这事儿给说开了,荣喜家的道:“这事儿我都不想你知道,免得你费心又费力,你二婶那是异想天开呢,肯定不成的,我都不告诉你。”

  海棠道:“娘这是关心我呢,我娘也说了,小妹的亲事,得过一两年说。”

  荣喜家的道:“这话可不能这样说,要是看到好的,先定下来,也不错。免得以后好的被人抢走了。我想着,竹青那丫头肯定很多人都看上了,你二婶要是真有那个心,也该亲自去拜访,这样托我们从中周旋,看着就不是个事儿。你放心好了,我这边是不会搀和这个事儿的,看你爷爷的意思,这家是分定了,等分了家以后,我也不在府里当差了我去你们庄子上照顾我孙子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刮了一夜的大风,不过今天看新闻,日本发生了地震,为嘛俺觉得心里舒坦了呢?
121海棠谈分家
等海棠过来娘家的时候,荣府都已经在安排分家了。

  “分家是公公婆婆和二叔二婶他们之间的事儿,我们要是分家也是和大哥他们,所以我也不去掺合,免得出力不讨好。”

  竹青觉得姐姐说的是,到自己娘家避几天也好,免得到时候弄得跟乌鸡眼一样。

  竹青娘说道:“那也应该看着啊,我看你二叔二婶心眼可小呢,到时候把你们该得的东西弄走了怎么办?他家现在可是有两个小子在身边,你们这边就女婿一个。”

  海棠道:“爷爷心里有数呢,再说了,我一个当孙子媳妇的,说话也不管用。”

  竹青娘觉得大女儿是个呆的,这分家哪里不时时看着?不然会吃大亏的哟!可是一来这是海棠婆家的事儿,她这个当娘的,说多了也不好,二来,她知道女婿的产业是早早的分配好了的,倒是不担心会吃多大的亏。

  要说吃亏,也是荣府现在的东西,还有荣大管事的私房,但是真的和海棠说的一样人,人家要分家是上一辈的事情,老爷子还在呢。

  海棠要单独和老娘说话,李满贵家的说道:“还有啥事?”

  “娘,我家那二婶想着要给你女婿他四弟说竹青呢,不过我和婆婆都没有答应呢,你心里要有个数儿,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你说等几年给竹青说亲,但是架不住别人过来说亲啊,你总得应付应付吧。”

  李满贵家的得意了,“可别说,我自己生的闺女,那就是好,好多人都看得上,我都要挑花眼了。不过有些人也是不想想自己个儿的身份,就想着娶我闺女了。”

  海棠诧异道:“娘,你说的是谁啊,可别说这样的话,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弄得大家都没有脸。”

  李满贵家的不在意,“还不是那水生娘,每次过来都送东西,打量我不知道她的意思,还不是想给她二小子说咱们竹青?可是她家是什么情况?那么多人住一个院子,那木生又不是老大,也没有什么手艺,还想这好事儿?总不能因为她送些东西,我就要赔个女儿吧。”

  海棠听了,说道:“人家也没有开口说这个话,您也别把人给得罪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大家住在一起,总不好真的撕破脸皮,我也知道这个水生娘是个好的。咱们是后搬来的,别和他们关系给搞僵了。”

  “知道,知道,我不是没有说什么嘛,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不过你别说,你小妹的婚事还真的得好好挑一挑了。海棠,你觉得丁嬷嬷的孙子瑞哥儿怎么样?”

  “娘,难道你看上了瑞哥儿?”海棠看着李满贵家的问道。

  “看上了又怎么的?不说丁嬷嬷家里和咱们也相配,而且丁嬷嬷对你小妹不好吗?上面也没有公公婆婆,生活也富裕,瑞哥儿人才也好,现在又是秀才老爷,你小妹要是嫁给了他,那不就是秀才娘子了?说不定还能当举人太太呢。更说不定有那个造化,还能成为官太太呢。”

  “娘,要真的瑞哥儿成了进士老爷了,咱们小妹还配的上人家吗?到时候别人都舀小妹的出身说事儿,小妹的日子能好过吗?就为那虚名,这一辈子都耽误了,有什么好?还不如找个一般般的人家,吃穿不愁的,比什么都好。”

  李满贵家的道:“你弟弟林木不也是当官的,怎么就不配了?而且你怎么觉得瑞哥儿会嫌弃你小妹?我看他对你小妹好着呢。”

  “现在是好,但是时间长了呢?这人越往上爬,这心里越朝上看,如果别人舀小妹的以前的身份说事而,瑞哥儿能不心里有疙瘩?我虽然没见过瑞哥儿几次,但是这读书人,能有几个心里豁朗的?就算丁嬷嬷对小妹好,但是丁嬷嬷这年纪在那里,要是她不在了,瑞哥儿又当了官儿,到时候嫌弃咱小妹,咱们这边能蘀她做主?”

  反正海棠是不看好瑞哥儿那边。

  “照你这么说,这人还不要过日子了?这几十年后的事情都要担心,那还活着干什么?我和你爹也磕磕碰碰的过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是过的挺好?谁能说当初大家没有个担心?”

  这明显不是一个意思好不好?海棠对老娘很无语,“就算你看中了瑞哥儿,人家也没有说上门提亲,难道你还想让我们这边主动去说?女方上赶着,那有什么好?”海棠说道。

  “你老娘我当然不会上赶着去说了,我看丁嬷嬷对竹青很满意,说不得就能上门提亲了,到时候再说,你娘我什么时候办错事了啊。你就甭操这个心,好好的把你们家里的事情弄好了,就比什么都好。”

  话说荣大管事到底是辞了安定伯府的差事,老太太精神也不济了,荣大管事在安定伯府当了一辈子的差,人家临了临了要回家养老,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就是安定伯也没有什么意见,陈夫人是巴不得呢,就是大少奶奶也乐意,所以这荣大管事很快的从安定伯府脱离了开来。

  只是荣大管事的二儿子一家子不乐意从府里出来了,荣大管事把家里的产业给人都分了,大房和二房正式分家。脱了籍的也就是荣喜和他老婆。并且荣府的宅子最后二房的折了价钱给买过来了,买的也是荣喜家的那一半,说是自己在府里当差,没有个住处,请大哥大嫂发发慈悲,把这房子就买给他们二房,好歹也是亲兄弟。

  本来荣大管事就准备去庄子上荣养的,他又跟着荣喜两口子,虽然这老二的话说的不像话,但是荣大管事是个当机立断的,老二两口子是拉不回来了,他也就只顾着老大这一房了,所以这房子倒是被老二两口子给舀到了。

  李满贵家的知道后,心疼的不行,说道:“那宅子可是在京城里的旺地儿,得值多少钱啊,你公公婆婆也真舍得!要我是死都不会让出来的。”

  海棠道:“宅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分家了,那就分个彻底,爷爷不想在这边住了,就是还留着房子,公公和婆婆还要派人照看着,麻烦,而且还和二叔二婶他们住在一起,这以后隔三差五的就是事情,还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庄子上住呢,当个地主,比在这里劳心劳力要好的多,且不是还给了银子了吗?又不是白送过去的。”

  “我说的不是银子的事情,这分家,哪个不是当长子的得到房子,你们荣家还偏偏相反,让老二得了宅子,听起来就不像话。不知道亲家公他们是怎么想的。还有,这卖宅子的钱,到时候是给你和女婿呢,还是给你那大哥大嫂?这以后还有的闹腾呢。现在可是你们在养你公公婆婆,怎么着以后也要多分给你们吧。”

  海棠听了说道:“娘,这要分的清清楚楚,这日子也不用过下去了,在我和你女婿都说好了,咱们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当父母的给了我们立身的产业,这就是已经做好了,还惦记着父母的这些那些,那就是人品不端了,我们就是以后不分那些东西,也能养的活自己个儿,干什么要这样眼看着那些钱财?这有本事的,就是分的再少,那以后也不会养不活自己,那没有本事的,就是分的再多,到时候也能给败光了。所以我们不争那些,好好过日子是正经。”

  “你啊你,和你女婿一样,都是实心眼的,你是不争了,可是备不住别人和你争,你就是什么都没有分到,可是你那大嫂子到时候会信?说不得还说你公公婆婆背地里补贴你们了,这人就是这一回事儿。”李满贵家的恨铁不成钢。

  海棠道:“反正我问心无愧,要是大嫂她真的这样想,那我也不是好惹的,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满贵家的就是再不满意,但是这是大女儿婆家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上门说你们分的不公平,只是心里到底为自己女儿女婿不值。

  但是那又如何?人家荣家的事情还轮不到李家的人说三道四。

  且李满贵家的现在满心都是关注着儿媳妇林氏的肚子,恨不得她一会儿就鼓起来,可是都快半年了,还是没有动静。李满贵家的不由得去各个求子庙里求符。

  弄得林氏也苦不堪言,因为那求来的符都是烧了要让林氏喝的。

  这事儿是暗地里弄得,竹青不知道,不过有一次让竹青看到了,她看到她嫂子正皱着眉头在喝东西,就问道:“嫂子,你喝什么呢,这么难喝就不要喝了。”

  林氏忙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什么,我一会儿就喝完了。”

  可是这话却瞒不过竹青,竹青直接上去看了,一看里面黑乎乎的,还有一股烧焦了的味儿,就说道:“嫂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喝的东西千万别喝?”竹青想了想,“难道是我娘让你喝的?”让嫂子有这个表情的,除了自己的老娘没有别人了。

  林氏瞒不过去,只好说了这是求子符。竹青听了心里恼火的不得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喝这玩意儿要是能怀上孩子那就真的成了精了!

  “嫂子,别喝这东西了,这东西不干净,喝了对身体不好。”

  林氏忙说道:“小妹,这话不能这么说,这都是求的灵符,说了是亵渎神灵。”

  “什么神灵?这要是神灵又好了!不过是花钱买回来的东西,一个不好,把身体给弄病了,嫂子,你也别什么话都听我娘的,她有时候做的事儿不一定是对的。”又想到这当人家媳妇的不容易,自己可以和老娘顶顶嘴,但是嫂子可不能。

  竹青自己把那东西给倒了,对嫂子说道:“嫂子,咱们可以请个大夫,要是大夫说你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这些东西,你就说已经喝了,反正我娘也看不见。我知道你心里也急,但是这东西确实不能喝,我都知道有人喝这东西喝出毛病来了的。咱们可不能那样。你和哥哥身体都好着呢,肯定能给我生给侄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吧。

122初说婚事
竹青觉得应该跟哥哥说说,这嫂子明显的是太紧张了,据说人的精神一直绷着,也不容易怀孕呢,这老娘逼的也太紧了,让嫂子一点儿也不放松,怎么能有身孕呢?

  先给嫂子请个大夫,看了没有问题,给老娘放放心,不用那么逼着嫂子了,这说不定喜讯就来了。

  这当人儿媳妇的,可真的是没有当姑娘的时候好,看看这传宗接代都是个大事儿。半年没有动静,就逼着你吃这喝那,真的要人命啊。

  林氏回娘家,林太太看她整个人都收了一圈,不由的心疼道:“你不是才高高兴兴的说铺子里赚了钱吗?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了?是林木对你不好?还是你婆家的人欺负你?”

  林氏忙道:“伯母,都不是,我挺好的。”

  林太太道:“在我面前你都不说实话了。”

  林氏忙道:“也不是,伯母,您说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呢?”

  林太太这才知道侄女儿是操心什么事儿,就说道:“这话是谁说的,你身体好着呢,这成亲两三年都没有动静的人也多的是,你这才成亲半年呢,急什么?是不是你婆婆着急了?我说你婆家什么都好,就是你婆婆有些不着掉。”

  “伯母,别这样说,婆婆也是急着抱孙子。当父母的都这样,她对我挺好的,我说的是真话,是我自己肚子不争气。”

  女人嫁过去肚子没有动静,也是让人心里着急,林太太也知道这么个事儿。“要不,我悄悄的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要是有问题,咱们就先抓药,吃吃看,如果没问题,那就心里有数了。”

  林氏道:“小姑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她也说让私底下找个大夫好好的瞧一瞧,好不好的心里有个数。”

  “哟,你这小姑子对你还挺好的,不过她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怎么能说得上这个事儿上来?”林太太有些好笑。

  林氏不好意思,“是我这些天心里不好受,被小姑看到了,她所以才这样说的。小姑人挺好的,每次都劝慰我,伯母,您就别担心我了,这过日子哪里没有磕磕碰碰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你能这样想,伯母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以后你对你小姑更好一些,有她在,你吃不了什么亏,你小姑也有十四岁了吧。”林太太问道。

  “嗯。”林氏点点头。

  “那你婆婆就没有打算?没有给她说亲?”林太太问道。

  “我婆婆说要多留几年小姑,不想那么给嫁出去了。”林氏说道。

  “那也不妨碍定亲啊,先把亲定下来,过几年再嫁出去,不也挺好的吗?算了,这事儿不是我们能管的,总之你和你小姑关系弄好一些,我听你说的这些,感觉你那小姑子是个有主见的,而且对你挺袒护,等你真的生下儿子了,也站稳了。”

  林氏私底下看过了大夫,一切正常,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挺不喜欢喝那些神水,符水的,只是心里是害怕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所以才那样,现在身体没有问题,就好多了。

  春天过来的时候,李家有五亩地没有租出去,专门找人种了蔬菜瓜果,除了自己吃外,剩下的都是留着做酱菜的,特别是黄瓜,种的特别多,李满贵家的去年留的那黄瓜酱菜虽然不多,但是卖的最好,最后都没有了。而且铺子周围的人也喜欢买腌黄瓜,早上起来脆脆的吃一点儿,特别下饭。

  所以现在要多种这个东西。当然,还有一样东西蒜,也种了一亩,因为李满贵家的准备做糖醋蒜,那个味儿要是做好了,卖出去也是一笔钱呢。

  总之大家的干劲儿很足,李满贵本人也下地干活了,他种地是一把好手,现在是发挥他特长的时候,能不拼命的干?

  丁嬷嬷在开春的时候病了一场,整个人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

  丁嬷嬷见到过来看她的竹青,咳了几声,有些虚弱。竹青心里一下子就很不是滋味。丁嬷嬷看竹青的样子,就笑着说道:“人吃五谷杂粮,哪里能不生病的?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现在不仅出来了,而且还过了这么几年舒心日子,也是赚了。”

  竹青道:“但是我却希望嬷嬷能长命百岁。”如果没有丁嬷嬷,自己说不定还不定在哪里呢。

  “呵呵,我也希望能多活几年,在宫里的时候到底把身子给弄亏了,以前年纪不大,还不显,现在就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大夫也说我这病只能是慢慢养。不过,你放心,我还能活几年呢。”

  唉,丁嬷嬷现在最操心的就是瑞哥儿的婚事了,如果给他娶了媳妇,到时候他也有人操心了,那自己还有什么担心的?

  等竹青走后,瑞哥儿进来伺候丁嬷嬷喝药,丁嬷嬷看了看瑞哥儿,说道:“瑞哥儿,我这年纪也大了,早晚都不在你身边,我想着,能给你先把亲给定下来如何?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毕竟以后是跟你过日子的,得你自己喜欢才行。”

  她不过是祖母,而且说不定过几年就不在了,给瑞哥儿挑一个不喜欢的媳妇,到时候两口子过不好,也是自己的罪过。所以她要问问瑞哥儿的意思。

  瑞哥儿听了这话,有些脸红,说道:“祖母定下来就成。”

  “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那句话,你媳妇以后是要跟着你过活的,我喜欢倒是次要。毕竟这个家以后都要交给你和你媳妇的,祖母能陪你还有几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不妨说说,祖母看能不能成。祖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赵夫子家的闺女绝对不成,那姑娘是个不省心的,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瑞哥儿道:“祖母说的是,不过,我现在年纪也不大,想着能不能乡试后再说这事儿?”

  丁嬷嬷说道:“以前瑞哥儿,你不是不热衷于这科考吗?为什么现在?”

  瑞哥儿道:“我以前的上司京通县县令跟我说,我有这个才能为什么要浪费呢?祖母,以前我们在老家的时候,如果不是祖母有认识的人,我们也不能那么快的从老家脱身,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了功名,那些人断然不敢这样对我们了。祖母这么些年让我读书,我也不想就全荒废了。”

  丁嬷嬷听了瑞哥儿的话,问道:“你是不是对老家的那些人还有怨恨?”

  “说没有怨恨,那是假话,不过我还不至于报复什么的。只是想着以后不能被人欺负了。”瑞哥儿道。

  丁嬷嬷沉思了半天,让瑞哥儿下去了,过了一天,瑞哥儿出去会友,丁嬷嬷把蔡三家的小子叫了过来,蔡三家的小子也才十来岁的样子,见当家太太把他叫了过来,跪了下来,“太太有事儿找小的?”

  丁嬷嬷道:“你们少爷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儿?”

  蔡家小子忙道:“没有,没有!”

  “我这才问呢,你这么急慌慌的干什么?”丁嬷嬷道:“你跟着少爷,少爷要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跟我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责任吗?你放心,你是为了你家少爷好,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的,何况,我是你们少爷的祖母,我会害他?”

  蔡家小子也说道:“太太,小的说的是实话,少爷天天都在书房看书呢,没有别的事儿,而且少爷还说了,以前都是自己给耽误了,所以现在要更加努力,一定要考上举人,才不枉太太这么多年的辛苦,小的还听少爷说,一定要给太太赚一个诰命来呢。”

  罢了,问这个小子也问不出什么出来,只是瑞哥儿现在这么热衷与科举科考,和以前一点儿也不同,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要说是因为老家的事情,以前那些事情也在,他也没有这么努力,所以丁嬷嬷怀疑是不是他心里遇到了什么事儿,所以才这样,只是这孩子大了,不和自己说心里话了,她只能旁敲侧击。

  丁嬷嬷更加下定了决心,要给瑞哥儿找个好媳妇,既然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那么自己就给他找个好的姑娘了。

  李满贵家的心里很欢喜,虽然自己说,要留竹青几年,但是有了好人家,也可以先定下来嘛,这不,丁嬷嬷就透露出了这个意思,她正等着丁嬷嬷过来说呢,两家的孩子,都是见过了的,彼此又知道是什么样的,且丁家又是富足的人家,李满贵家的如何不满意?就等着两家议定了,到时候把事情定下来呢,多美的事儿?

  李满贵家的这几天都乐得合不上嘴呢,如果瑞哥儿再进一步那竹青嫁过去就是举人娘子了,海棠那个丫头,就喜欢把事情夸大了说,人丁嬷嬷这不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所以竹青和瑞哥儿的婚事算是口头上定下来了,只不过没有明说。因为大家都要商议个好日子,来下小定呢。

  竹青对自己的事儿,就有些迷茫,按照她自己心里的想法,那是一辈子不嫁人的好,可是在这个时代是不成的。如今娘说要定下瑞哥儿,她对瑞哥儿也不讨厌,丁嬷嬷对她也好,她心里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好多人成亲前还不知道对方是圆是扁呢,自己这好歹是见过,且瑞哥儿人真的不错。

  竹青知道自己就这样了,所以没有什么不良情绪。何况以后和丁嬷嬷生活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

123婚事不成
这好事儿当然要通知亲戚,这不,要下小定的日子定下来了,这个时候海棠也就知道了,只不过海棠却并不高兴,还有些气冲冲,她是连七斤都没有带,直接就杀上门来了。

  见到李满贵家的就说道:“娘,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丁家瑞哥儿不合适吗?你为什么就不听呢,趁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这事儿就算了吧,免得以后后悔!”

  “我说你这个女子,你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妹子,你一个爹同胞的亲妹子!你就不盼着她点儿好?人家丁家都主动上门来提亲了,我们又不是不乐意,你现在让我这事儿就算了,你发什么疯啊,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妹子好?是因为你妹子要当秀才娘子了,比你好了,你心里不服气了?”

  竹青从外面跑进来,听老娘这样说姐姐,直接就喊了出来:“娘,你这样说姐姐干什么?姐是这样的人吗?你怎么不听听姐姐说是什么原因?”

  林氏也过来了,说道:“娘,小妹说的是,大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

  海棠本来被李满贵家的说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现在听小妹和弟妹都说这样的话,不由的心里一热,本来娘就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如今自己这样什么都没说,就想要把婚事给退了,依娘的性子,不说些难听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海棠看了李满贵家的一眼,问道:“你定下了丁家的瑞哥儿,是只和丁嬷嬷说了的吧,”

  “这还用说?小辈们的婚事,当然是我们当长辈的决定,我们可是按照章程来走的。”李满贵家的撇撇嘴,“我们长辈们定下来的事情,哪里有你们小辈说话的地儿?就是你爹都是同意的。”

  “那万一瑞哥儿自己不同意呢?你们长辈定了,瑞哥儿如果不同意呢,不满意这么亲事呢?到时候是谁丢脸?”海棠说道。

  竹青心里想着,姐姐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这婚姻大事儿,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瑞哥儿怎么会不同意呢?他祖母给他定的亲事,他有什么不同意的?那不是忤逆长辈?”

  海棠实在是说不清,“如果瑞哥儿自己有喜欢的女子呢?竹青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这话真的是识破惊天,几个人都有些傻了,李满贵家的半天才缓过神来,说道:“就,就算是有,又怎么样?那是私相授受,根本就不能成事儿,我们这边可是真的媒妁之言。”

  “那这样一来,小妹的日子就过不好了,有那个名分,有比过的舒坦重要吗?娘,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当一回事儿。”

  在海棠心里,小妹的幸福才最重要,要是贸贸然定下来,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家小妹。

  竹青默然,这事儿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她都觉得嫁给瑞哥儿也不错,但是突然有这么个事儿。难道丁嬷嬷不知道这事儿?

  李满贵家的问出来了:“要真有这样的事儿,丁嬷嬷难道还会过来提亲?”

  海棠道:“丁嬷嬷现在也不经常出去,瑞哥儿可是在外面过,丁嬷嬷难道能时时刻刻的看着?”

  竹青这个时候说了:“姐,你发现了什么事儿就说出来吧。”

  林氏也道:“事关小妹的大事儿,姐你要是知道什么事,就说出来。”

  李满贵家的瞪了林氏一眼,不过林氏没有在意,小姑平时对自己好,这个时候她要站在小姑这边。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好,我就听听你有什么好的理由,这婚事不能成?就算是他瑞哥儿和别的女子有什么首尾,还不是不成气候?咱竹青也不是好惹的。”

  竹青道:“娘,如果瑞哥儿真的有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嫁过去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娘也不要说什么名正言顺的话。”

  海棠欣慰的看着小妹,这才是自己的小妹嘛。把李满贵家的给气的,这儿女都是讨债鬼啊,这婚姻大事,哪里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自己以前的婚事还不是双方父母说了就定了?哪里能让你本人说乐意不乐意?真是反了天了。

  但是今天她不得不听这几个人说了,不然还真的是犯了众怒了。

  “好,我就听你说出个花来!”李满贵家的说道。

  海棠道:“我和你女婿的庄子,不是临近京通县吗?有一天我和你女婿去外面带七斤玩儿,就突然看到一个小丫头站在不远处,再往前,就看见有一男一女正在说什么话,还挺高兴的样子。我和你女婿正要离开呢,不过那男子,我突然间发现有些熟悉,娘,你还别说,那男的就是瑞哥儿。你说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外面散步,这要是关系不一般能这样?而且那女子还有丫头呢,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又想起娘对我说的对瑞哥儿有当女婿的意思,所以我就让你女婿去查了查,最后竟然让我查了那个女子竟然是京通县的县令的女儿,好,您说说,一个县令的女儿,要是没有县令的首肯,怎么能和一个未成婚的男子出去呢?人家肯定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了,我们这边算什么?”

  李满贵家的听了差点飙出一腔热血,“你怎么不早早的告诉我?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海棠说道:“我只是猜您有那个意思,但是到底丁家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不好说,既然都没有说什么,我跟您说人家丁家瑞哥儿的这些私事算什么?

  我这不是嘴长?而且,我早就跟你说了,瑞哥儿不合适,我都说那么清楚了,您没有听在心上啊。还瞒着我,把这事儿都要弄成了。要是真的成了,这到时候小妹不是糟了吗?”

  李满贵家的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那个人不是瑞哥儿?你眼花了?”

  “娘,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仔细吗?人家说瑞哥儿到了京通县就受县令大人的器重,什么都是好的,你女婿还听说,瑞哥儿这次能考秀才还是县令大人觉得他文采可以,才让他去考得呢。也就是我们不知道,说不定连丁嬷嬷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过来说亲了。”

  李满贵家的啪的一声拍了桌子,骂道:“这都叫什么事儿?这让我们怎么办?”她一听是县令的女儿,就觉得没有希望了。好好的一桩婚事,中间出了这个事儿,“你这个丫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现在不只白高兴一场,你让我怎么说?”

  海棠道:“趁着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找丁嬷嬷把这事儿给退了,这样也不算丢脸,总比婚事都定了,让人退亲好吧。”

  李满贵家的郁闷的不行,“我得和你爹商量商量!”

  林木知道这事儿后,也直接说退亲,还说看着瑞哥儿挺好的样子,怎么还这么一回事儿?对他的印象一下子不好了。

  竹青却觉得,人家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过瑞哥儿这事儿为什么没有告诉丁嬷嬷呢,按说丁嬷嬷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如果瑞哥儿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么丁嬷嬷未必不会答应下来。可是明显的,丁嬷嬷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没有被别人看上啊,怎么有那么一点点伤感呢?

  丁嬷嬷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瑞哥儿,说道:“你也大了,有心事也不和我说了,都是我自己瞎操心了。”她现在不仅难受,而且难堪,本来好好的一门亲,现在成了这样,如今都对不起竹青那丫头。

  “祖母,您这样说,孙儿无地自容。”

  “分明是你让我无地自容,我早就问你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可是你却说没有,你让我怎么想?是不是等一切都成了定局,你再说,你不同意婚事了?

  怎么,别人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一个姑娘家,最要紧的就是名声,要是被推亲了,以后可如何是好?”丁嬷嬷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无力了,以前瑞哥儿多听话啊。

  瑞哥儿把头磕得咚咚响,“祖母,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中意秦县令的姑娘,只是我自己是个白身,哪里配得上她?”

  “所以你才要这么辛苦的考秀才,考举人?然后考进士?是不是那县令说了,只要你考上了进

  士,就把女儿许配给你?”丁嬷嬷是很失望,这个孙儿,以前什么都好,为什么会在这儿女□上这么的让人觉得失望?

  为了一个姑娘,就这样,真的是太让丁嬷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瑞哥儿道:“秦县令说,只要我考上了举人,就可以让人提亲了,以前我没有和祖母说,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万一我考不上,那岂不是配不上秦姑娘?”

  “好啊,很好!我的孙儿还真是个痴情的呢。我问你,如果你没有考上举人,那么是不是就不和秦家姑娘了?是不是就将就着过了?”丁嬷嬷问道。

  瑞哥儿沉默,丁嬷嬷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却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个事儿,或许是女子的原因,局面太窄,再也不能事事周全了。

  如今瑞哥儿明显的是喜欢那个秦家姑娘,如果真的把竹青再定给瑞哥儿,那就是害了竹青了。想一想,真的对不起李家,但是这也是好事儿,如果到时候真的瑞哥儿没有考上举人,那么说不定瑞哥儿就将就着过了,到时候还不是害了竹青了?

  虽然不讲究这两情相悦,但是心底有别人,对竹青是不公平的。她那时候,宁可给瑞哥儿找个陌生人,也不能找竹青。竹青有自己的主见,如果真的是勉勉强强,那也过不下去。

  自己还有几年活头?罢了罢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她给李家赔不是去,好在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一切都还能挽救。“瑞哥儿,如果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祖母,以后心里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不然这样的事儿说不定还会发生。”

  “祖母,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您的,一来,我还没有资格,二来,我没想到祖母这么快就要给我定亲了,而且还是竹青,竹青是个好姑娘,我不想耽误她,就是我考不上举人,我也不想勉强她,那样对她不好,也对她不公平。”也就是瑞哥儿如果将就着过,也不会找竹青的,毕竟竹青他是看作朋友一样的对待的。

  是啊,自己问过他,他说不急,可是自己以为是他不好意思,没想到真的是不急,没想到他心里早有主意了。丁嬷嬷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说全怪瑞哥儿,但是好像又怪不到他,说不怪他,但是也不可能。丁嬷嬷还不知道瑞哥儿和那秦家姑娘私底下还在李家海棠眼皮子底下出现过,只以为是瑞哥儿在京通县瞧见了秦家姑娘,然后心里有了想法。然后是京通县令欣赏瑞哥儿。

  不过,丁嬷嬷突然有了个想法,瑞哥儿不会是瞧不起竹青以前的家生子身份吧。那自己还做什么孽?

  丁嬷嬷倒是想问问自己这个孙子,但是今天打击太大了,她都不想问了。

  现在已经成这样了,婚事肯定定不下来了,再问这个事儿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君到!

124发现
丁家和李家的婚事最终没有成,丁嬷嬷对竹青很愧疚,不过竹青却劝她不要多想,缘分都是天注定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强求。

  瑞哥儿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又不是非喜欢自己不可,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是自己?别以为自己就是天下无敌!

  李满贵家的私底下唠叨:“那秦县令的女儿也是不检点的,都私相授受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们以后能有好结果。”到底对这个事儿有疙瘩。

  “丁嬷嬷也是命苦,这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大事上这都立刻显出来了吧,以前还觉得那瑞哥儿是个孝顺的,但是到底那些事儿是小事,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不成了。哼!”

  不过她也是私底下唠叨,还不至于把这些事情说出去,毕竟还关系到自己闺女呢。

  林木是找准了机会,准备把瑞哥儿给打一顿的,不过被顾南知道了,顾南把他给劝住了,这事情都还没有成,如果现在林木把人给打了,那不就等于告诉了别人?到时候竹青肯定被人说三道四的。

  林木这才没有过去,说心里话,他也觉得自己鲁莽了,不过自己的妹子被人这样欺负,心里很不得劲儿。

  竹青却觉得难过是一点点,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为未婚夫妻,如果都已经定亲了,那瑞哥儿还是和那秦姑娘来往,那才是真正的不可饶恕呢,现在只是一场误会了。

  丁嬷嬷也是一片好心,她自己也不知道。

  瑞哥儿和那秦姑娘的事情,搁现代就不是什么事儿,要说错了,在这边也是私底下见面,不符合规矩了。

  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没有错啊,如果老哥真的要教训瑞哥儿,竹青反而觉得对不起丁嬷嬷。这种心态竹青自己也搞不明白了。如果是那种心里脆弱的,知道这件事了,肯定是几天都吃不进去饭的,但是竹青吃好喝好,跟没事人一样,李满贵家的私底下就说竹青没心没肺,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还要劝她。

  丁嬷嬷的病情有加重的样子,竹青就是再尴尬,也去看了丁嬷嬷,竹青想着,丁嬷嬷大概是觉得愧对自己,如果不和她说明白,这病情会越来越重的。

  到了丁家,在去丁嬷嬷的屋子里的时候,遇到了正在伺疾的瑞哥儿,两个人现在见面都有些不自在。不过竹青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对瑞哥儿说道:“我听说丁嬷嬷病了,过来看看。”

  “哦,哦。祖母正想着你。”对于竹青瑞哥儿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是有些伤人。但是看竹青今天的神情,渀佛并没有放在心上。

  丁嬷嬷听到竹青的声音,忙把她叫了过去,瑞哥儿自然是出了屋,看着外面的蓝天,不由得吐了一口气。

  丁嬷嬷对竹青很是愧疚,“这次的事情,嬷嬷我都觉得都无言见你了。好孩子,嬷嬷对不起你。”

  “嬷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人家都说有些事情都是天注定的,没有成是没有缘分。”

  一个没有出阁的小姑娘为了宽慰自己,都说这话了,丁嬷嬷觉得自己太过于纠结了,竹青不是和平常女孩子一样,竹青道:“嬷嬷要快些把病养起来,到时候去我家地里看看,我爹说那些菜长得可好呢。”

  “好好,我一定快快的把病养起来。”丁嬷嬷本来想着把竹青认作干孙女的,但是又觉得太小看竹青的心胸了,自己认作干孙女,在旁人看来就是为了补偿,她和竹青认识这几年,不是以为一些称呼,名分就决定交情的深远的。

  李满贵家的对于竹青还上赶着去见丁嬷嬷颇有些微词,说她是上赶着去找不自在。

  不过李满贵家的说归说,竹青该做的就做,这件事儿,还是那句话,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情,而且,竹青对瑞哥儿又不是那种非卿不嫁的程度,无非是老娘觉得自家女儿挺好的,但是人家还看不上,有些心里不舒坦罢了。

  丁嬷嬷的病倒是慢慢的好了起来。

  “叔,婶子,今天我可要在你们家吃饭了!”顾南手里舀了几条鱼,进门就说道。

  李满贵家的笑呵呵道:“来都来了,和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了,过来吃饭就成,干什么舀东西?以后可不能了。”

  竹青给嫂子林氏说,老娘对顾南哥比对自己还好呢。林氏偷偷的笑了,这个顾南还真的得婆婆的欢心呢。婆婆都开始关心他的终生大事了。

  听听,“顾南啊,你和林木都是一般大小吧,这岁数到了,也该娶个媳妇了啊,老是一个人可不行呢,回去吃饭都没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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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笑道:“不是还有婶子您这里吗?”

  李满贵家的严肃的说道:“婶子可不是跟你说笑的,你啊,是该娶个媳妇了,男人家成了家才算是真的长大了,你看看林木,以前还有些小孩子气,现在成了家,就稳重多了。是不是啊,他爹?”李满贵家的问在一边当布景板的李满贵。

  李满贵点头,说道:“是啊,顾南啊,你也不小了,是该有个家了。”

  竹青偷偷的和嫂子林氏说道:“嫂子,你听,我娘和我爹,怎么像逼婚的?”

  林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两个人乐和的不行。结果被李满贵家的听见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竹青,去打水去!闲着没事是吧。”

  顾南忙道:“婶子,这打水的活儿,我来做!”

  唉,看着顾南这小伙子那么勤快,李满贵家的叹道:这个顾南,怎么就不乐意娶媳妇呢?难道是被他那个嫂子给吓住了?这可不行啊,李满贵家的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给顾南找个好媳妇。

  所以这段时间,顾南是有些不敢去李家了,在城南门,顾南和林木中午的时候,从外面叫了饭,兄弟两个边吃边聊。林木道:“你怎么不去我家了?我娘一直问你呢。“

  顾南苦笑道:“这个婶子太热情了,我有些吃不消啊。”

  林木也从媳妇林氏嘴里听了老娘在给顾南介绍媳妇的事情,不由的笑道:“我娘那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会那样呢。呵呵,不过,咱们兄弟说句心里话,你到底有没有意思娶媳妇啊,这么老一个人也不是办法,你说你买的院子天天一个人住就不觉得冷清?我看你好像好久都没有回去了吧,这晚上值夜你都是在这边的,那房子不是白买了?”

  顾南道:“以后当然会娶媳妇,只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说你不会真的被你嫂子那样的人给吓着了吧,这世上可不都是你嫂子那样的人啊,你看我媳妇,还有我姐姐和小妹,都是挺好的啊,就是我娘,也是不错的,你可不能想不开。”

  “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是真的想不开,我现在能在这里?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就得开阔。走,去城楼上看看去,这吃完了,活动活动,才舒服。”

  “你就转移话题吧,我看你一辈子都不说这个事儿!”不过还是跟着顾南去了城墙上。

  在城墙上看人就是清楚啊,那过来过往的人,在干什么,都是一目到底。

  林木说道:“你天天看,也不觉得无聊啊。”

  林木自己说了半天,没见顾南有声音,林木转过头去,看见顾南正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而且脸色阴沉。

  “顾南,怎么了?”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帮我顶着。”说完快速的从城楼里下去了。林木都有些目瞪口呆。不过也没有问什么事儿。

  等到快换班的时候,顾南也没有回来,林木心里有事儿,还专门去顾南的院子里看了一遍,结果人没有到。

  林木第二天到城南门的时候,见到了过来的顾南,看起来精神很好,也没有什么事儿。“兄弟,发生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啊。”林木知道有些事儿,兄弟之间就不应该问,如果可以说出口,那顾南也不会瞒着自己,而当兄弟的就是在能帮忙的时候伸把手。

  顾南说道:“林木,我确实需要你帮着我。等换班的时候,去我家里,我有事请你帮忙。”

  “行,这才叫兄弟嘛。”林木高兴的说道。

  下午换班,和别人交接,林木跟着顾南回到了他那个冷清的小院子。顾南等林木坐下了,才把事情告诉了林木,林木听了,直接也怒气冲冲,“真该把那个贱、妇给杀了得了!”

  原来昨天下午的时候,顾南在城墙边,看见了熟人,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南的那个嫂子,不仅有他嫂子,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个人行为举止很亲密,顾南当时脸色就变了,虽然对自己的哦哥哥已经心冷了,但是看自己的嫂子和别的男人这样,顾南心里也是一把火。

  他为人谨慎,又怕那个男人是他那嫂子的亲人什么的,于是就跟着下去了,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事实果然是不堪的,顾南的嫂子竟然瞒着顾南的哥哥,跟一个陌生人偷情!

  难怪顾南开始不知道怎么跟林木说呢,他们以前在兵营里,那是无话不说的,可是这毕竟涉及到顾南哥哥的鸀帽子,说了就觉得难听。顾南是觉得很难堪。

  要说他当时没有把那对狗,男女就地解决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几年下来,他也凡事多考虑了,毕竟这事儿还涉及到哥哥,还有侄子和侄女儿,他这样把人给解决了,那那边不好像哥哥还有侄子侄女儿交代。思前想后,顾南不知道这事儿应该怎么告诉自己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儿,让存稿君为大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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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应对之策
林木是认定兄弟顾南说的话是真的,他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林木说道:“顾南,我怎么帮你?你直接说就成了!”这样的狗、男女,早就该浸猪笼了!

  顾南说道:“这事儿,我都不想告诉我哥!”毕竟男人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儿,都是难堪的很。

  林木道:“如果不告诉你哥,那你哥不是被瞒的死死的?我看你还是想办法让你哥知道才是。”

  顾南苦笑:“就是告诉我哥,我哥那个性子,也不会说什么,他对我那个嫂子是言听计从。还有侄子和侄女儿。”

  这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林木道:“要不,把那个男人给打一顿,让他再也不敢去和你嫂子那样了?”林木出主意。

  顾南拍了一下桌子,“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两个人一定要给点教训才是!”

  林木道:“你是不是担心这事儿出来了,你侄子和侄女儿就会被人瞧不起?”虽然顾南的大哥大嫂不成气候,但是小孩子是无辜的。要是真的让人知道他们的娘是个不守妇道的,那么对小孩子的伤害是最大的。还被人瞧不起。

  “可不是这样?我现在都有些畏首畏脚的。一点儿也不像我自己了。”

  “碰上自己亲人的事情难免会这样!不过,我跟你说,你要是不介意,我跟我小妹说说,或许她有办法呢。”林木提议道。

  “如果你不想让这个事儿被我小妹知道,就当我没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还牵扯到这桃色事件。林木觉得自己犯傻了,怎么会舀这样的事情跟自己妹子说呢?她还是没有嫁人的小姑娘呢。

  但是小妹确实是有主意啊,不然自己家里现在还在府上当家生子呢。

  顾南道:“你小妹就是我小妹,你委婉点说出来,别吓着她了。”意思是可以告诉小妹了,看来顾南还真把自己家里人当成一家子人。

  林木拍胸脯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说的。”

  所以林木在吃完饭,就找到小妹,单独和她说了一会儿话,“那个,小妹啊,有点事儿,哥要请你帮我舀个主意。”

  竹青笑道:“哥,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对我这么客气?难道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爹娘和嫂子知道了,想要我给你求情?”

  林木说道:“哪能呢。我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呢?”林木觉得自己真的是找罪受啊,怎么自己开口说这个事儿,但是不说又帮不了顾南了,“小妹啊,我知道你聪明着呢,有些话我跟你说,你也不要介意啊。”

  “哥,我是你妹子,你有啥话不能跟我说的?怎么反而扭扭捏捏起来了?我自己的事儿可都是跟你说了,不会又是和瑞哥儿有关系的吧,我都说了,那事情已经过去了,都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他没看上我,我还没有看上他呢,这不就抵平了?”

  林木听了妹子的话,彻底没有了顾虑,就说道:“那个,是你顾南哥的事情,你可得保密啊。”

  “哥,你要是觉得说不出口,那就不说了呗。”竹青说道。

  “说的出口,说的出口,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嘛。唉,瞧我这张嘴。”林木犹犹豫豫的把事情告诉了竹青,“就是这么一个事儿,你顾南哥现在为难呢,不知道怎么办,咱们总得帮帮他是不是?”

  竹青道:“就这个事儿啊,哥啊,我这天天听街坊们说这样的闲话说的都多了去了,也没有什么嘛,不是笑话顾南哥啊,反正他那哥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事情还用说,既然看到了,还有放过的道理?除非顾南哥是彻底把他哥哥当成陌生人了的,但是我听你这么说,顾南哥还是在乎他侄子侄女的,那要教训,不一定非要顾南哥出手嘛,他可以背地里行事啊。”

  “怎么背地里行事?”林木问道。

  “你和顾南哥在兵营里带了那么长时间,还剿匪过,我不信你们不知道,你不知道,顾南哥难道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些了。顾南哥是因为是自己家的事儿,所以才想不明白。那好,我跟你说,顾南哥是想教训一顿就算了啊,还是想怎么地?我说啊,这人也不能帮人一辈子,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顾南的大哥一听就是没有主见,怕老婆的,说不定人家都知道自己老婆给自己戴鸀帽子了呢。但是人家就不在意怎么办?

  林木道:“是啊,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事儿是顾南亲自看见的,要是真的当成没有那回事儿,也不是个事儿。”

  竹青道:“要我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还不如彻底的断根,直接把他嫂子给休了不就得了。说什么怕影响了侄子侄女的名声,那要是她一直这样,以后他侄子侄女儿的名声还有好的?肯定比现在更糟糕。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木一想,是啊,还真是这个理儿,现在只有个被休回家的娘,总比被人知道了,这当娘的偷汉子要好吧,而且说不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惹出更大的事情来,说不定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时候岂不是更糟糕?

  休了那个女人,再让顾南大哥娶个好一点儿的,过个几年,谁还在乎那女人是谁啊。

  “但是如果顾南的大哥不乐意休妻呢?”林木问道。

  竹青答道:“要是在知道了自己媳妇那样的话,还不同意休妻,那么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救的?还是那句话,每个人过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总不能让别人帮衬着一辈子,顾南哥以前不都做的很好吗?为什么现在就心软了呢?”

  “你顾南哥不是心软,是因为他小时候,都是顾南他哥养大的,他这是知恩图报。后来没有和他哥争房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竹青说道:“既然已经还完了恩情,那还啰嗦什么?是啊,顾南的大哥是养活了顾南哥,但是顾南哥难道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又不是个手脚不能动的,而且他大哥成亲了,却为了自己的媳妇苛刻自己的弟弟,这点儿恩情早就没有了吧。加上后来本来应该是他的房子也被弄走了,我说他大哥还欠着顾南哥的呢。”

  这世上就是有些人,老是舀着恩情要人家还,越来越得寸进尺。顾南大哥当时养活顾南难道就有那么多的恩情?那是一个稍微有点儿良心的人都会做的吧,就像父母要养活孩子,顾南大哥作为长子,长兄如父,难道不养顾南?

  何况那时候顾南也能自己干活儿了。是兄弟互相扶持好不好?

  既然你养着你自己的兄弟,为什么娶了亲,就任由自己的媳妇作践自己的兄弟?这哪里是做到了长兄如父的地步?况且还把人给赶出去了。竹青是一点儿也没有觉得顾南的大哥伟大的。

  “小妹,你说的真好!就是这个理儿。那我和你顾南哥说去了,管是管,但是咱别把自己弄进去了。这事儿也就是巧了,如果不是你顾南哥刚好碰上了,估计他听了也不会这样吧。”

  顾南听了林木的话,说道:“小妹说的有道理,我是心里不平静啊。”

  林木道:“也不是那个话,那边毕竟是你的兄长,就算是再有错,看着自己的兄长吃亏,还无动于衷,那也不是你了。那这事儿,你要怎么办?是和你哥说了把人给休了,还是暗地里教训教训他们一顿?”

  顾南道:“我就做这一次,至于跟我哥说,那是肯定不行的,我哥说不定被那个女人三言两语挑唆了,还以为我是故意污蔑她!”

  “那你想怎么办?”林木问道。

  “顾忌太多,反而不能成事儿,蘀我谢谢小妹,我知道怎么办了!”

  “那你可不能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啊。”林木叮嘱道。

  “放心,为了那几个人,我赔了自己太不划算!”

  后来,林木才知道,顾南打听了那个和他嫂子偷情的男人还背地里有别的相好,就找了个机会,让那男人的婆娘给逮了个正着,那婆娘是个母老虎,且有几个也同样厉害的兄弟,直接就把人给狠揍了一顿,据说是半年都下不了床。

  而顾南的嫂子知道那男人还有别的想好,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也庆幸被抓住的不是自己,听说那女人被打成了个乱猪头了。

  不过却在一天傍晚,在巷子里走的时候,被人蒙头打了一顿,还把脚都给扭歪了。她是又惊又怕,莫不是有人知道自己的事儿,所以背地里下黑手?

  顾南说道:“我打听了,我哥大概是知道那个女人做的事儿了,不过还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所以让他休妻是不可能,既然他乐意这样,我还说什么话?

  不过让那女人受一顿教训也不错,到时候让我知道了,我还会让人扛了麻袋揍她的,只把她打到怕为止。还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样她心里就会越怕,越怕就越没有那个胆子。其他的也只能是他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了。”

  林木觉得顾南的哥哥是烂泥扶不上墙,简直是鸀帽子都戴的心甘情愿。难怪顾南会如此的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存稿君为大家服务!有事外出!

126顾南的心思

不过这事儿也算是过去了,林木回去的时候,给家里的女人们都带了街上买的首饰,不过是绢花之类的,李满贵家的说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东西都戴不上了。”

  林木笑道:“这个是我和顾南给大家买的,顾南也是想要孝敬孝敬娘嘛。”顺便谢谢小妹的提醒。

  李满贵家的听了就笑了起来,“顾南这孩子真的很好啊,你告诉顾南,我又给他相好了一个姑娘,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啊。”

  林木道:“娘,我看你还是别操心了,顾南现在好多人都想着给他做媒呢,不过他都没有应下来。”

  “这孩子也太挑了吧,到底想要个啥样的啊,不过他也是可以挑的,年纪轻轻的还当着官呢,又没有家累拖着,嫁进去就自己做主,这么好的事儿,肯定谁都上赶着啊。”

  林氏听了心里一动。晚上和林木在睡觉前,问林木,“咱娘既然觉得顾南什么都好,怎么就没有考虑考虑小妹?我倒是觉得小妹和顾南挺配的。”

  林木说道:“不是吧,我看顾南一直把小妹当成自己的亲妹子啊。”

  “我说你就是榆木疙瘩,我觉得顾南对咱小妹有些意思。”林氏说道。

  林木把媳妇搂在怀里,说道:“你怎么看得出来?”如果顾南当自己的妹夫,似乎也不错呀,有担当,而且为人处事自己也熟悉。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往这处想呢?

  林氏在丈夫怀里,说道:“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反正我觉得是有那么个意思,你想一想,你是不是告诉过顾南咱小妹要定亲的事儿,顾南是不是那时候就不经常过来了?”

  林木说道:“他是为了避嫌吧。”

  “那现在为什么不避嫌了?”

  “现在小妹不是没有定成亲吗?”林木自己说了这句话,也觉得不对劲儿。

  林氏看丈夫那个啥样,就继续说道:“是吧,你也觉得有这个意思吧。还有,每次顾南过来,都是陪着小妹去早市上去的,我让你陪我去,你有时候还不乐意呢。人家顾南可是高兴的很。”

  林木讪讪,“我一个大男人,去买菜,”

  “所以啊,顾南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乐意陪小妹去买菜呢?还每次都那么高兴?就说今天你带回来的首饰吧,你一个大男人看不出来,给小妹的那一份儿,明显的给我和娘的要好。”

  林木挠挠头,“我看着都是一样的。”

  “呵呵,所以你看不出来啊,我和娘用的都是平绸纱的,小妹的用的是绉纱的,看起来差不多,这价格上可就远了去了。这个顾南还真是鬼精儿。”林氏摇头笑道。

  林木被彻底的给说住了,“那他喜欢小妹,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林氏叹道:“咱娘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你也没有那个意思吧。再说了,小妹不是还小吗?刚刚又出了那个事儿。”

  “以前我是没有想到这里,但是现在你和我说了,我想了一想,觉得真的不错啊。顾南年纪比小妹大一些,我看比那个瑞哥儿好多了。瑞哥儿也就是脸皮长得好些,但是男人要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关键是得有担当。顾南不说别的,就是个有担当的人。”林木说道。

  林木一直觉得瑞哥儿那样的就是文弱书生,一点儿担当也没有,现在还看不上自己小妹,简直是瞎了眼了。那事儿出来之后,林木一直担心小妹心里不痛快呢。

  林氏道:“我们在这里说说,关键是小妹和娘那边怎么说啊,是怎么个意思。要是娘不同意,或者小妹不乐意,那一切都是白搭。”

  说的也是,林木觉得关键是小妹的意思,如果小妹不乐意,那么就是顾南再好,他也不会同意的。会不会顾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说出来?

  林木觉得自己应该去问问顾南的意思了,林氏道:“要是顾南真的有这个意思,早晚都会跟你说的,你急什么?”

  “你刚才不说他有这个意思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

  林氏说道:“我这不是自己看了猜的嘛,但是凡事都是有个万一的,万一我猜的是错的呢,而且这事儿要是真的,最着急的是顾南吧,反正小妹一天天的大了,咱娘肯定还会给她说亲事的,顾南要真有这个心,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那小妹还不如嫁给别人呢。”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林木有些郁闷,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件事儿,但是却要埋在心里,那个憋屈啊。

  “我问你,你想做什么?如果小妹自己不乐意,你难道还帮着顾南?”林氏问道。

  “那,我看小妹平时和顾南也还好吧。”林木说道。

  “那是把顾南当成大哥了。”林氏看已经不早了,就说道:“现在是我们在这边瞎操心,以后的事儿还说不定呢,咱们也别在这里想了,到时候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肯定能帮上忙的。”

  林木虽然觉得媳妇说的是,但是他也要为妹子以后过的舒坦着想啊,这找妹夫,他也有责任的!

  他可是竹青的哥哥,林木觉得顾南真的很不错啊,如果真的成了自己的妹夫,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林木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都有黑眼圈了,李满贵家的还以为这小夫妻两个晚上闹腾的时间长了,才这样,就委婉的和林氏说了,林木白天要去上差,要悠着点,当然,她也希望能赶快怀上孙子的。

  只把林氏给臊得,脸上红了半天。又不好说什么别的话,毕竟人家婆婆是委婉的说的,她脸皮可没有那么厚,还反驳反驳,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下了。

  林木这天来当差的时候,就觉得和平时不一样,而且还不时的看顾南,把顾南看得都有些心里发毛,直接问林木,“我脸上有花?”

  把林木给逗笑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脸上有花成什么样子了?”

  “那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有事儿就说,别跟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顾南说道。

  林木道:“没什么事儿,真没什么事儿。我刚才在想着,我娘说要给你找个媳妇呢,正好已经看中了一个,让我请你回去呢,你觉得怎么样?”

  顾南立刻说道:“林木啊,我不是说,我现在不着急吗?婶子是好心,这一点儿我是明白的。”

  “嗯,我看我小妹我娘都在操心了,你比我小妹大了好几岁了,竟然一点儿也不着急啊。不会我小妹到时候都嫁人了,你还没有娶亲吧。”林木说完这话,就看着顾南。

  顾南表情微变,问道:“婶子给竹青妹子说亲了?”

  林木以前是不觉得,但是昨天被媳妇林氏提醒了,这就是越看越像那么回事,自己只不过胡编了几句话,顾南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儿,果然是那样?但是,顾南这小子要是真的对小妹有那个意思,为什么就这么忍着?那也太不像他了。

  “是啊,毕竟小妹一天比一天大了,先把亲事定下来,过两年再出嫁。”林木很认真的说道。

  顾南没有问别的话了,不过要解差的时候,“林木,我有事儿跟你说。”顾南郑重的说道。

  “什么事儿?”林木问道。

  “去我那边说去吧。”顾南说道。

  林木跟着顾南去了他家的院子,顾南直接对林木说道:“我想要娶小妹!”

  “啥?”林木吓了一跳,“你说啥?”

  “我说我想娶竹青!”顾南正色说道。

  林木突然怒了:“你说你想娶就想娶啊,那可是我妹子!是什么人都能娶的吗?”

  顾南道:“我知道,我只是让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诚心想娶竹青的!”

  “顾南,咱们兄弟是兄弟,但是竹青是我唯一的妹子,我不可能因为我们的交情,就帮着你。”林木说道。

  “平时我看不出你有一点儿那么个意思,现在突然这么说,难道你是觉得我妹子嫁不出去,故意寒碜她?”

  顾南道:“林木,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小妹的。”

  林木道:“今天如果我不说我娘给小妹又说亲了,你是不是还不跟我说?”

  顾南也吃惊的看着林木,随即就笑了,“你今天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小妹要说亲这也是早晚的事儿,你别以为你是我兄弟,我就给你方便,你瞒着我这事儿,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这小子可真好!”

  顾南苦笑道:“我这还不是心里没谱吗?婶子那边我心里还没有数,就是最要紧的,我也不知道小妹她到底是不是乐意。我想着时间长了,婶子和小妹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婶子也乐意把我当女婿的人选了,小妹也不反对嫁给我,我就上门提亲的,谁知道你说婶子又给小妹说亲了。”有些患得患失。

  自己老娘是没有意思把顾南当成女婿人选啊,这一点儿顾南肯定心里有数,林木说道:“和你说实话,我也是昨天我媳妇跟我说,我才知道你有这个意思的。你可真能瞒得住。我说你在战场上可不是这样胆小怕事的,现在这样可不成啊。”

  顾南喜道:“你是乐意这件事的是不是?”

  林木摆手,“我乐意不成,得让我娘和我小妹乐意啊。”也就是他乐意了。

  顾南恨不得立刻叫林木大舅哥,不过林木问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小妹有意思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妹子,事情不清楚,我是不会松口的。”

  顾南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跟你一样,把竹青当成我妹子的,后来就,”顾南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竹青是个好姑娘啊,谁娶了谁有福。”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子!林木心里说道。“我虽然觉得你不错,但是我妹子要是不乐意,我是不会帮你任何忙的,先说好了。我是不会勉强竹青的。”

  “那是当然,男子汉大丈夫,勉强女子,那是小人行径,我顾南不屑于做那样的事儿,不过如果竹青乐意,我一定一辈子对她好,让她不受一点儿委屈!”

  “这话等我小妹乐意了,你自己跟她说吧,跟我说都没有用,不过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以后要真的你成了我妹夫,我小妹要是受了一点儿委屈,我的拳头可是不饶人的,我也不管你以前对我有恩没有恩。”

  两个人达成了君子协定,这事儿在顾南和林木心里都有谱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去了,不过,外面好冷啊,还是屋里舒服!

127得偿所愿
林氏知道林木忍不住去试探顾南后,把林木给骂了一顿,“不是说让你先不要说吗?这事儿要是最后不成,你都成了什么人了?”

  林木道:“竹青是我小妹,我当然要问清楚了。这样我心里也有谱,就是最后没有成,顾南也会为了小妹着想的。”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是像那些大户人家一样,就直接定下来了,他们都要问问要定亲的人的意见呢。特别是小妹,当初如果不是小妹,他也不可能娶到现在的妻子,所以小妹的婚事,至少得她自己答应了!

  就算是娘那边强硬,他也要维护小妹。

  林氏听了问道:“那你是觉得顾南可以当你妹夫了?”

  林木点点头,“顾南是个有担当的人,如果小妹嫁给他,那肯定不会受欺负。”

  “那要是小妹不乐意呢?你说了,小妹不同意,你也不会同意的!”林氏觉得林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又说顾南是个好的,可以当自己的妹夫,又说小妹不乐意他也不会乐意的。

  “你只说了小妹不乐意,但是如果小妹乐意呢?我觉得说不定以后小妹就会乐意的,顾南对竹青很上心的,你也看到了啊。她只是现在还小,这事儿还没有说明白,要不,你私底下问问?”林木说道。

  林氏直接就在林木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都成了什么了?保媒拉纤?我跟你说,要是顾南他真的有那个心,自己就让小妹乐意,那才叫本事,如果不成,那就是他对小妹还没到那个地步,你瞎掺和什么?”

  “你不是说顾南是个有担当的人吗?那就让我们大家都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担当法,咱家还有爹呢。爹眼睛里也看着呢。谁对小妹好不好,爹肯定能知道。”而且这男长辈看未来的女婿更准一些,他会从不同的方面去看,就像当初大伯看林木一样,大伯就觉得自己嫁给林木,林木肯定会对自己好的,结果也是这样。

  那么这边公爹找女婿,那眼睛还不擦亮了?何况婆婆还不久前搞了个乌龙。

  最后林氏严重警告林木,不准私底下帮着顾南,不然小妹知道了,肯定说你帮着外人算计她。那到时候她也帮不了他了。

  林木说道:“我本来也没有说要帮顾南啊,我还想看看他对我小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还是说着玩得呢。我还得查查他有没有和那个瑞哥儿一样,和别的女的有牵扯呢。”

  “你不是说了解顾南吗?”林氏无语。

  “竹青可是我妹子,小心没大错。”林木很是有理。顾南自己不主动和别的女的又牵扯,但是要是别的女的,缠着他呢?那到时候还不是给小妹惹麻烦?

  林木恨不得给小妹扫除一切障碍,让她找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婿。

  且说丁家这边,因为和竹青这边的婚事不成,丁嬷嬷一直觉得愧对与她,心思也比以前重了些,这病情是时好时坏。蔡三家的只知道事情没有谈成。她是真心希望丁嬷嬷病好的,她一家子的人如果不是丁嬷嬷仁慈,现在还不定在哪里受苦呢。

  蔡三家的平时也和丁嬷嬷说些宽心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瑞少爷年纪一天天的大了,总不能让太太您时时的盯着吧,太太就应该清清静静的,把病养好了,等瑞少爷成亲了,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丁嬷嬷道:“这道理我是想得通,但是心里却还是别别扭扭的。不过,你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不该老是拘着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是放手了,结果瑞哥儿自己有主意了。

  “我看瑞少爷现在天天都挑灯夜读呢,我们小子都说少爷可用功呢,等下场了,一定能考上举人的。

  是啊,他这么用功,是因为想要娶那秦家姑娘,丁嬷嬷说心里话,是不乐意让瑞哥儿娶那秦家姑娘的,因为那个秦县令还必须是瑞哥儿成了举人后,才能上门提亲,那就是极其看重对方的前程的人,如果瑞哥儿考不上,那是不是就不允许了?有个这样的父亲,那姑娘就是再好,也有败笔。

  和瑞哥儿这么相依为命好几年,说不心疼瑞哥儿那都是假的,她是真的把瑞哥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给他弄好,只是这个事儿,却出乎自己的预料,丁嬷嬷一直在要不要给瑞哥儿说这么亲中间犹豫。成全了瑞哥儿的心愿,让他以后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还是不顾瑞哥儿的心愿,就是不同意。

  罢了罢了,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强,如果瑞哥儿真的能考上举人,还不变心意的话,那自己就给他提亲去,以后是好是坏,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犯不着再找个无辜的**害了人家。

  只是丁嬷嬷这决心还没有下,丁明瑞那边就病倒了,这边蔡家小子一点儿也没有隐瞒,对丁嬷嬷说道:“是秦家那边送来了消息,秦家有人上门给秦姑娘提亲了。而且听说提亲的人还是个世家公子。少爷心里急,加上这段时间熬夜读书,所以一下子就病倒了!”

  丁嬷嬷赶紧请大夫给瑞哥儿看病,等瑞哥儿吃完药,一觉醒来后,看见他祖母在一边看着他,忙道:“都是孙儿不孝,让祖母受惊了。”

  丁嬷嬷说道:“你这又是何苦?难道非得秦家姑娘不可?她父亲不是说等你考了之后再说吗?为什么又言而无信?”

  “祖母,秦姑娘一定不会的,祖母,你帮帮我可好?”瑞哥儿的意思是想让丁嬷嬷去秦家说说,丁嬷嬷人脉也广,丁嬷嬷恨铁不成钢,“不就是一个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要死不活的?”丁嬷嬷心里真有些庆幸当初和李家的婚事不成,不然真的是害了竹青了!

  “祖母,您知道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族人都欺负我,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秦姑娘就和您一样,关心我,你和我说人与人之间,眼缘很重要,我对秦姑娘就是那样。如果,秦姑娘真的是嫁给了别人,我这辈子也就心死了。”

  “你说什么?如果娶不到秦姑娘,你就不准备娶别人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瑞哥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丁嬷嬷不敢置信。

  瑞哥儿苦笑道:“祖母,就是娶了别人,也是害了人家姑娘,何苦呢?”

  丁嬷嬷差点说道,那怎么就不想想我这个老婆子?可是到底没有说出口,瑞哥儿这个性子啊,软,且认死理,到时候还说不好,真的害了别人。

  她觉得心里更闷了。自己这样和他置着气干什么?如果能把他说服了,听自己的话,和竹青定下亲事,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想自己从宫里面出来,多少事儿都看透了,为什么现在这个事儿就看不透呢?还非要争一口气?让他顺着自己的心意?

  自己以后就吃好喝好,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想娶秦姑娘是不是?那我就上门给你提亲去。”丁嬷嬷淡淡的说道。

  瑞哥儿狂喜,“多谢祖母,多谢祖母!祖母您放心,秦姑娘是个好姑娘,她以后也会和我一样孝顺您的。”

  丁嬷嬷摆了摆手,“你好好养病吧,养好了病,才能去参加科考,考上了举人,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了。”

  以前丁嬷嬷是不怎么信佛的,但是她觉得以后有必要每天念念经了,自己这一辈子算什么呢?

  丁嬷嬷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请了以前相熟的公侯之家,去了京通县秦县令处蘀自己的孙子提亲,听说那秦县令是一口答应下来了,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丁嬷嬷冷笑,这个秦县令,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人脉没有,现在试探出来了,就满口答应了。果然是个会算计的人,可是他却打错了主意,真以为自己能蘀他攀关系?

  就算是那秦姑娘求瑞哥儿让自己办事,那也是不成的,瑞哥儿是什么性子她知道,不喜欢人这样钻营,再说,自己这个身体,自己知道,能有几天活头呢?

  现在撑着,能做的事儿,就是给瑞哥儿把婚事给定下来了。好歹过继给了自己,没有感情那是瞎说。

  而竹青也是好久后才知道丁明瑞和秦县令的女儿定亲了,竹青想,上次听丁嬷嬷说,要瑞哥儿当上了举人后,才会说亲的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着急?难道是丁嬷嬷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了?想到这个,竹青就有些坐不住了,觉得不去看丁嬷嬷一趟,就太对不起人了。

  “嫂子,你有空吗?陪我出去一趟。”竹青私底下跟林氏说道。

  “有什么事吗?”林氏问道。

  竹青悄悄的把事情说了,“我怕娘知道了又要唠叨,我就是看看丁嬷嬷一眼,但是你也知道那个事儿,我现在一个人上门也不是个事儿。”

  林氏拍拍竹青的手,说道:“我明白,我这就陪你去一趟丁家。”

  两个人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蔡三家的见到竹青也很高兴,想要让竹青进门,竹青把买好的东西递给蔡三家的,说道:“嬷嬷身体还好吧。”

  蔡三家的说道:“现在好多了,竹青姑娘,您进来吧,外头日头大。”

  竹青笑道:“既然知道嬷嬷没有什么事儿,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嬷嬷好了就好。”

  蔡三家的还要劝,不过竹青和林氏已经走了,蔡三家的叹了一口气回去了,跟丁嬷嬷说了这事儿,“我看竹青姑娘可真的是关心太太,可惜,和太太的缘分不大。”

  丁嬷嬷听了说道:“没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但是我和她是忘年交,这样也很不错了。人啊,不能太贪心。”或许是自己太贪心,想要把这个好姑娘弄进自己的家门,只是缘分到底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才最后不成吧。

  林氏看竹青的表情,挺正常的,就说道:“小妹啊,有些事儿,咱们都别多想,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

  竹青听了好笑,怎么,大家都觉得自己应该哭天哭地的?要是自己对瑞哥儿说上很喜欢,那这样也不算错,但是明明不是那样啊,他们怎么都觉得自己心里很郁闷才对?

  “嫂子,我没事儿,你们真把我看得是弱不禁风啊,不就是那么个事儿吗?”咱还没有被人甩呢。你们怎么都觉得咱像是被人甩了的样子呢?

  林氏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是没什么事儿,那丁家小哥也没有什么好的,你哥哥跟我说,丁家小哥儿配不上你呢。”

  竹青笑道:“是啊,我哥说的对。”老哥还不是觉得自己这个妹子是什么都好?只有别人配不上自己的,没有自己配不上别人的。

  “好了,嫂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呢,我真没事儿。多大点儿的事儿啊,是不是?咱以后一定能找个好的,嫂子,你到时候可得给我长长眼。”

  能开玩笑,那就是真的没事儿,林氏笑道:“那可不,你是我小姑,我肯定给你把好关,歪瓜裂枣,就甭想在咱们面前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准时与大家见面啦,要鲜花来了!

128意外

不说别的,丁嬷嬷很快就和秦家下定,过礼,等秋帷下来,丁明瑞竟然吊尾中了举,这下秦家也不再拖着婚事了,直接就商量好了日子,准备成亲,丁嬷嬷既然以前的事儿都同意了,自然不会在这后面为难人。所谓的九十九步都走了,还差这一步?因为毕竟和丁嬷嬷有交情,李满贵家的也去吃了喜酒。

  好在除了自家人,还没有别人知道两家议过亲,倒面上没有不自在。

  吃完酒席回家,李满贵家的还是心里不舒坦,这丁嬷嬷不是说喜欢自己的竹青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婚事给弄成了?可见不是自己的娃就不心疼了!

  今天观礼的时候,看那瑞哥儿满脸的喜色,李满贵家的就觉得特别碍眼,以前怎么觉得这瑞哥儿什么都好啊。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那秦氏带了那些嫁妆,还有丫头下人陪过来,自己家是不能比的。

  李满贵家的等林木回来后,就对林木道:“你可得给娘争气,你妹子就因为咱家里不是什么当官的,就被人嫌弃,我这心里太不是个劲儿了!”

  林木想说不是那回事,但是老娘如果发泄一下也好。

  晚上问一起去吃酒席的林氏,吃酒席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娘怎么回来这样?

  林氏道:“也没有什么。毕竟前面有那些事儿。娘不舒坦也是应该的。”婆婆应该有些怪丁嬷嬷,毕竟前头还说想要竹青当她的孙媳妇,结果这么快就给自己的孙子把婚事给弄成了。婆婆又是那样的性子,不吃心才怪!

  林氏也去新房看新娘子了,不可否认,那秦氏是长得很美,柔柔弱弱的,标准的一个大家闺秀。瑞哥儿那样的喜欢上这样的姑娘,也是正常。只是这涉及到自己的小姑,她也有些不喜这秦氏,但是现在这些事和自己家没关系了。

  小姑说的对,本来没有多少事儿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小姑受了委屈,心里难受,一个二个跟着劝的,反而把事情往大了去了。

  所以林氏让林木也别每天都那种表情看着竹青,不然竹青本来没有什么事儿,反而看着大家心里还有了事儿。

  这边林氏和林木交代了清楚,但是李满贵两口子却觉得竹青受了委屈,特别是李满贵,对竹青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就怕她想不开,加上李满贵家的也天天在嘴边说那丁家如何如何的不好,弄得竹青觉得特别的压抑。想着好久没有去找翡翠了,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从家里到翡翠那边还有段距离,竹青不想坐马车,就慢悠悠的走过去,想着,这当姑娘的可真是不容易,到了年纪,不嫁人就是个怪物,和别人定亲不成,要是传出去,那首先说的就是姑娘家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像自己这样的竹,还没有定下来呢,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为什么自己怎么说,他们都觉得自己实在安慰他们呢?

  竹青也想了自己和瑞哥儿相处的过程,最开始是在安定伯府,统共没有见过几次面,而且多数是自己找丁嬷嬷说事儿,那时候瑞哥儿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比别人好啊,最近的接触就是那年冬天他去给丁嬷嬷找冬麦,这也不算什么吧。

  还有即使出来后,去丁家,然后瑞哥儿给了自己几本书,难道这些就必须让人家喜欢自己?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

  而瑞哥儿好歹在京通县衙门干过差事,见到了秦姑娘,有了爱慕之心,也是人之常情。瑞哥儿自己是个有学问了,想来那秦姑娘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吧,自己有什么呢?会认字,会画几个首饰样子,目的还是为了赚钱,明显的小市民那。

  一个如天上的仙女,一个是落在尘埃的世俗丫头,瑞哥儿那种喜欢颜如玉的人,肯定会选择秦姑娘的,不是竹青自己贬低自己,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之常情呐。

  打击是有一点点的,但是还没有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心里也会想,我自己觉得自己不错,咱还比这里的人知道的多呢,为什么会看不上自己呢?然后又想,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世上的人又喜欢高的,有喜欢矮的,又喜欢胖的,也有喜欢瘦的,自己不是丁明瑞那盘菜啊。

  竹青抬头一看,已经到了翡翠这边,忙让人通报了进去,翡翠一会儿就出来了,不过挺着个大肚

  子,把竹青领进去了。

  “真是好久没有见你了!”翡翠笑着说道,让一个小丫头给竹青上茶。竹青接过了茶,喝了一口,说道:“这茶真不错!”

  “那是,这是我们奶奶赏给我的,说是贡品呢。”翡翠说的奶奶是以前镇国公的二小姐。现在嫁人了,翡翠又是陪嫁,所以叫奶奶。安国公府的少奶奶。

  

  “那我这可是有口福了!”竹青笑道。

  “是啊,要不是你,是别人来了,我可不把这东西舀出来。”翡翠也笑道。

  竹青这姑娘相处久了,自然就会越来越亲,而且这姑娘知恩图报,也不贪心。

  她画的首饰样子,卖的特别的好,现在固定下来的十几款,都成了金玉阁的招牌了。奶奶心里也高兴着呢,这嫁了人,陪嫁的铺子赚钱越多,这心里越有底气。翡翠作为陪嫁过来的人,能蘀少奶奶把铺子弄得红红火火的,自然是更被少奶奶夸,自己的男人现在谁不羡慕啊。

  所以说,竹青对自己两口子也是有恩的。翡翠分的明白,她过来了,当然是最好的东西舀出来。

  翡翠问道:“丁嬷嬷的孙子成亲了,我们奶奶还派人送了贺礼去了!”

  竹青心里暗叹,这怎么在哪里都有这个话题啊,不过丁嬷嬷也在镇国公教过镇国公的姑娘们。

  竹青说道:“我们家也去了的,不过我听丁嬷嬷说,她没有教过你们少奶奶啊。”

  翡翠说道:“你不会这样想啊,我们少奶奶现在都嫁进安国公府了,自然是蘀安国公府送礼的。丁嬷嬷也在安国公府教过安国公的小姐们。”

  “那是说你们少奶奶现在开始当家了?可真是好事,恭喜恭喜!”

  翡翠笑了,“可不是!本来我们小姐嫁过来,以后就是要当家的,如今咱们太太也喜欢我们小姐,就把这人情往来的事情交给了我们小姐。这人情往来可是个好事儿,认识的人又多,到时候做的好了,外面的人自然知道我们小姐是个好的,有分寸。”

  翡翠高兴的又说起了以前的称呼。竹青也为那二小姐高兴,毕竟二小姐也相当于自己的老板,老板混的好,她这个员工也会更好啊。

  和翡翠说了半天话,又接了几个首饰样子,竹青从翡翠家里出去了,只不过又被翡翠送了许多东西,这个翡翠,每次过来都要让竹青带回去东西,太热情了。

  李家院子里,眼看着天黑了,林木都回来了,可是家里的人还没有到齐,李满贵家的和媳妇林氏把晚饭都做好了,结果竹青还没有回来。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个死丫头,是怎么回事?在外面玩疯了不是?都不知道回家了!”

  李满贵说道:“你不一天天的唠叨,她能不觉得烦,要出去?”

  “说我唠叨?我还不是为了她?一点儿气性也没有,被人明明白白的欺负了,都不说半个字。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看着李满贵家的又要吵,林木说道:“我出去把小妹找回来!”

  “找什么找?饿了她自然会回来!别惯的她一身毛病,还不让人说了!”

  林木是一点儿也没有听李满贵家的,直接就出去找人了,林氏也心里急得慌,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小妹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林木出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这时候李满贵家的也心里着急了,“不会林木出了什么事了吧,这么半天都不回来。”

  林氏听了心里不得劲儿,虽然婆婆是心疼自己的丈夫,但是这差别也太明显了,竹青半天没回来,也没有见她着急。

  李满贵说道:“能不能消停一些,是让大家伙儿都知道?”

  李满贵家的这才醒悟过来,这事儿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一个姑娘家,天都快黑了,还没有回来,说不定有心人就会乱想了。“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嘛。”李满贵家的嘀咕道。

  看着灯都点起来了,林木还是没有回来,包括林氏都着急起来,李满贵家的在屋子里转圈,李满贵也出去找人去了,不过他的借口是找林木。

  正在屋里的婆媳俩个急的不行的时候,外面一阵动静,两人都从屋里跑出来,就看见院子外面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顾南,“婶子,那院子门打开一些,我让马车进来!”

  两个人迅速的开了门,顾南跳下马车把院子门给关了,然后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个人,正是林木,不过他怀里抱着的是竹青,“娘,现在什么都别问,我要把小妹抱进去!”

  林氏和李满贵家的赶紧进去,林木把竹青抱到了她的床上,让林氏照顾竹青,而顾南去找大夫去了。

  “娘,先别问什么,我把爹找回来,咱们再说!”

  林木去找李满贵了,李满贵家的看着床上的竹青,想问什么,又没有人可以回答,这心里可别提多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怎么有些头晕啊,感觉昏昏沉沉?
  
  
  

129敲闷棍
但是这边又没有人可以回答自己!

  好不容易把李满贵找回来,人顾南也请了个大夫回来,那大夫给竹青看了病,说道:“小姑娘是头上被重物砸了一下,所以才昏过去的,我开个方子,你们等她醒过来后熬了给她吃,没有什么大问题。”

  说着就写下了一个方子留下,夜色已到,顾南知道他们还有话要说,就跟着大夫去舀药去了。

  李满贵家的立刻就问林木,“到底是咋回事?竹青为什么会这样?这死丫头就不让人省心!”

  林木道:“我出去在小妹以前到过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想着去找顾南一起帮忙找找,然后在半路上遇到了顾南,才看见小妹已经昏了,我们想着小妹毕竟是个姑娘家,最好是先送到家里,找大夫看。”他只担心小妹的病情了,还没有来得及问顾南发生了什么事儿。

  况且为了小妹的名声,也要先把小妹送回来啊。

  李满贵家的还要开口说什么,李满贵道:“行了,等顾南回来了再说!”竹青都没有醒过来,现在闹腾个什么劲儿?

  等顾南把药买回来,林氏去厨房熬药去了,众人这才围着顾南,要问情况。

  顾南说道:“今天我轮休,去内城有点儿事,从内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竹青妹子,本准备上前打个招呼,竹青妹子那时候正要转头去巷子里去,没有等到我到竹青妹子面前,就看见有人把竹青妹子给敲晕了。

  我把那几个人给打跑了之后,就在巷子口敲了一家人的门,让那家的女人找了个大夫看了,说是问题不大,我让她们照顾竹青,去找了马车,让人把竹青送上了车,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了林木。”

  几句简单的话,就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李满贵忙说道:“顾南,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竹青还不定怎么样,叔给你行礼了!”

  “可别,叔!碰上这样的事,哪里能不搭把手的?竹青没事就好!”他本来是想等竹青醒来之后再回来的,只是天快黑了,小姑娘在外面留得久了,对竹青没有好处,幸亏从发现到回来,时间不长,不然真是自己的错了!他要是真的抱着竹青去医馆,那竹青的清白可就毁了!那样就是娶了竹青,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小人行径了!

  “这死丫头,她得罪谁了啊,为什么有人在巷子口专门等着她?”李满贵家的说道。

  林木道:“会不会是想打劫的?”

  顾南想着,那巷子是从那边回李家的必经之路,而且看那些人的手法,肯定是提前都打探好了的,这要是打劫,说不过去,一个小姑娘有什么钱财可言?明显的是专门对付竹青的。

  只是竹青也没有做什么事儿,到底是谁跟她有仇呢?和那几个人打架的时候,顾南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最开始没觉得,现在却觉得有些疼,顾南想着,就跟李满贵告辞了。

  林木送顾南,“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虽然咱们是兄弟,但是这个谢字我还是要说的!”如果不是顾南,小妹说不定就毁了。

  顾南道:“先别说这个,我觉得你还是要当心一些,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仇人,我觉得竹青这事儿不可能是打劫这么简单。”

  林木道:“我也知道,小妹身上也不是穿的那么好,就是首饰也没有多贵,要说打劫,我是不信的,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小妹那个时候在内城?等小妹好点后,我会问她的。”

  竹青是快半夜醒来的,醒来后看见自己在熟悉的房间,“小妹,你可醒了!”林氏惊喜的声音,

  竹青哑着嗓子,“嫂子!”

  “唉,来把药给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竹青觉得后脑勺好疼,该死的!竟然给自己使闷棍!竹青记得那时候,也不是天黑啊,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你不要动静太大,大夫说你后脑勺被重物打了,咱们得好好养着。”

  竹青问道:“嫂子,我是怎么回来的啊,我记得自己被人打了闷棍了!”说有人贪念自己的美色,这话说出去竹青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长得还行,但是还不至于让人在巷子口埋伏的魅力,这请人的钱都够买几个自己了,说不定还有礀色更上一层楼了。毕竟请人也是需要花钱的嘛。

  “哎呀,你这次运气好,刚好被顾南看见了,他把人打跑了,救了你!小妹,你想好了,明天怎么跟娘说,娘可生气了。”林氏小声的提醒竹青,她并没有因为小妹出去而担心,而是担心小妹明天被婆婆责罚。

  “顾南哥?他怎么在那里?”竹青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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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他轮休,他去内城逛,刚好碰见了你,还没等和你打招呼呢,就碰见了这事儿,你说说现在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大,白天就敢劫人了!你喝完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多了。”

  “谢谢嫂子,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不用看着我了,早点谁吧,我自己没事儿。”看嫂子这么晚还守着自己,朱清不可谓不感动。

  林氏道:“没事儿,我今天晚上就在你这里了。和你哥哥都说好了。”

  “那嫂子快上来,可别冻着了!”秋意浓啊,晚上也挺冷的。

  林氏睡着了,可是竹青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最开始昏的时间长,或者是药性还没有到,想自己可真够倒霉的,竟然被人打闷棍,自己的人品还可以吧,没有到那种人见人厌的地步吧,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呢?

  自己不过是个一般人,哪里值得别人这样?竹青进巷子的时候,被打闷棍前,可是听到有好几双鞋子的声音,一个小姑娘,劳烦几个人过来,还一出手就是打晕了,目的是什么?就是打晕了,好抬呗。而且不会挣扎,不会说话。

  要说想对自己行不轨,好吧,咱得承认,自己礀色还没到那个地步,犯不着人在白天冒这个险,而且这巷子里还有人住着,要真的就是在巷子里行不轨,那得多大的勇气啊,所以,竹青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靠谱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给掳走。

  可是为什么要掳走自己?难道是因为家里人得罪了人?但是,自己在这个家里,不是老娘的心肝,就是掳走自己也没有可威胁的啊。难道是哥哥得罪了什么人?

  这也不对啊,哥哥在城南做的好好的,就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羡慕的。

  至于老爹,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从来都不是惹事儿的人,勤勤恳恳的,这样的人要是惹得别人劫他的闺女,那这世上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了。

  难道是酱菜铺子生意好了,惹人眼红了?这也不像,还是那句话,老娘是个重男轻女的,他们要威胁老娘,竹青都不敢把握能威胁的上,何况酱菜铺子一个月顶多能赚十几两银子,算是细水长流的一个活计,没有人为了这么点钱干违法的事了。

  那么就是有更多利益的事情了!竹青心里一动,难道是那个?那些劫匪劫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本身?

  金玉阁!要知道金玉阁的生意那可是日进斗金,而且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同行妒忌,所以查出来和自己这个人有关系?就是没关系,也逮回去问问情况?竹青越想越像。肯定是这么回事,不然为什么当天自己去找翡翠了,那人就上来了?

  必定就是在翡翠那边等着呢!竹青只想骂娘!自己赚个钱容易吗?竟然就这样被盯上了。不行,这事儿一定要告诉翡翠,不然自己这闷棍挨得太不值得了!要是连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都不能摆平,那自己也还傲气个什么劲儿,到时候人家想要就直接给好了,反正得罪不了。她可不想再被敲一棍子。

  不过和翡翠说了,那就不是自己的责任了,相信二小姐那边也肯定会严惩这件事的,不然别人还敢跟她混吗?

  哼,敲我闷棍,我不报仇才怪!这次是没有成功,要是成功了,自己还不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说不定到时候一夜不归,名声都臭了!竹青恨不得把那背后之人抽筋剥骨,这看起来是个小小的绑架,但是后果对竹青来说,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就是家里人都会受到牵连!要知道这七大姑八大姨的乱嘴巴可是能杀人的!

  竹青坚定了报仇的念头,药性上来了,很快就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知道哥哥没有去上差,专门请了假过来照看自己。

  竹青让哥哥进来,把门都给插上了,反正哥哥肯定有很多疑问要问自己,比如为什么会去内城,还有这绑架弄得是莫名其妙,竹青决定和哥哥把那事儿说出来,反正哥哥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当林木听了竹青的话,都一些呆了,“你是说,你在金玉阁?”

  “哥,小声点,别让娘听见,就是那么个事儿,以前镇国公二小姐找我的,姐姐也是知道的,我怕娘知道了,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她还不到处说出去?可是我和二小姐都定好了,不把我这个人说出去。”

  林木道:“不告诉娘是应该的,这事儿你做的对!”娘知道了,肯定是要竹青把钱都给她的,这一点儿林木也很不喜欢。

  “所以昨天那事儿,我猜是有同行搞的鬼,哥,你今天帮我去金玉阁那边找翡翠的当家的,把这事儿告诉他们,我想他们肯定会出面弄清楚的,不比我们自己在这里瞎弄要好的多,而且肯定不会传出去的!”

  大人物办事,那可是手到擒来的,毕竟这对付自己,间接的就是对付那金玉阁,也就是针对背后的靠山。

  林木听了直点头,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

  林木说干就干,李满贵家的见他要出门,就问道:“怎么不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又要出去?”

  “娘,我出去找一下顾南,和他有点儿事。”林木说着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天都觉得头晕,吃东西也吃不进去。难受?
  
  
130追究



那边翡翠听她男人说了竹青的事情,立刻就进府里找少奶奶去了。

  少奶奶听了这事儿,也火冒三丈,“给我查,一定要查清楚,看到底是什么人搞鬼!”自己好不容易在安国公站稳了脚跟,竟然有人给自己出乱子。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你会镇国公,找一下大爷,让他帮着把这事儿给摆平了。”毕竟金玉阁又不是自己这一个店,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能画好首饰的,这次受了难,如果不给她出头,那就是寒了心了。她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而且和竹青签下契约,那竹青就相当于是自己这边的人,欺负了竹青,那就是欺负自己。

  “一会儿我让人带些补品过去,你办完事儿后去看看竹青,告诉她,让她安心养病,这件事,我定会弄个水落石出!一定给她个交代!”还要办的漂亮,不然传出去,这国公府的脸都要丢了。

  其实金玉阁背后的主家是镇国公府,这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毕竟行商一听起来就很掉份,所以都是在幕后的。

  而二小姐手底下的事情办起事儿来,也是干净利落,没有过几天就把事情给查清楚了,原来是另一家首饰店铺宝玉阁,见金玉阁生意渐渐的好了,这就有心打探了,他们也不知道是竹青在背后画的首饰样子,而是知道这个竹青是过一段时间就去找翡翠,一次两次还说的过去,但是他们中间也有脑袋瓜聪明的,就猜到了这个丫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况且还打听了这个丫头是从安定伯府出来的,现在也没有什么根基,所以就想把竹青抓住,问问情况!

  于是就安排了这劫人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中间突然出来了一个人,跟不要命一样,把那几个人都给打倒了,只能屁滚尿流的跑了!

  二小姐的大哥一脚踩到其中一人的手上,直把那人疼得大声尖叫。旁边的人吓得要死,忙磕头如捣蒜,“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也和我们老板说了,那不过是个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可是从安定伯府的人告诉我们老板说那个丫头有些本事,说不定就是那背后画样子的,其实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有这个本事?都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大爷饶命啊!”

  二小姐的大哥对手底下的人点头,那人说道:“什么安定伯府的人?长什么样?好好的说明白了,或许有一线生机,否则,让你死都死不成!”

  刚才那人说道:“那个女人大概十五六岁,我们老板就是被她说动了,才那样的。”

  “这么说,你们老板和你们一点儿错都没有了?”

  “不不不,我们有错,都有错!还求爷饶命啊,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再也不敢了!”知道金玉阁背后的靠山深,他们还敢做什么?还不夹紧尾巴?不然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干的。

  二小姐的大哥说道:“你们谁见过那个女人?”声音虽然温和,但是听的人都觉得背心直发凉。

  “我,我见过!只要看到那女人,我一定认得出来!”听这个大爷这样问,对大家都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将功补过,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免罪了?所以这人积极的很!

  二小姐大哥对下面的人说道:“把这些人带下去,好好的看着,我还有用!”

  二小姐从大哥那边听到了消息,说道:“宝玉阁?大哥,宝玉阁不是才从外地过来的吗?怎么那么大的胆子?难道他背后的靠山很大?”

  二小姐大哥说道:“那老板的妹子不过是才封的一个美人,没事儿,宫里面没有了一个美人,还有那么多的美人出来。不足为虑。”正因为从外地来的,所以才无知者无惧。

  “哼,一个美人,就敢跟我们镇国公府做对!大哥,我觉得别的不说,大哥肯定有法子,就是要把安定伯府的那个女人给揪出来,不然以后还会坏事儿。”二小姐说道。

  二小姐大哥点点头,“你问问你那个什么竹青,是不是在安定伯府得罪过什么人,这样也好查出来。”

  二小姐忙道:“这个是自然,我都让娘给安定伯府的老太太说了,请她不要把竹青能画首饰样子的事情传出来,那老太太肯定明白我们的意思。加上也不会是那么嘴碎的人,就是那府里的几个小姐,少奶奶也不会无事儿和别人说这个,没有必要,那肯定是心里恨竹青的人做出来的。”这人还真是够毒的,竹青现在都出府了,又不碍着她什么事儿,干什么死咬着不放?要是让她查出来是谁,非得让她脱一层皮不可!

  二小姐让翡翠去看竹青,顺便问问在安定伯府得罪过什么人。

  竹青看翡翠又带东西过来了,就说道:“我现在全都好了,没有那么娇气,你看我现在提水都没有事了。”竹青没有被敲成脑震荡,后脑勺的包早就下去了,现在正常的很。

  “还是得多养养。”翡翠和竹青进屋,“我们少奶奶都想亲自过来看你,要不是你不想别人知道。”

  “可别,少奶奶忙着呢,我真没有事儿。就是当时疼了那么一下。你看我现在多好!”竹青笑道。

  “没事儿就好,”翡翠道:“大爷已经查出来了,是新来的宝玉阁搞的鬼,大爷已经把人都给抓起来了,你放心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这次的事情也是我疏忽,应该派个马车送你回来的。”

  “他们那些人要是想干这个事儿,总会找到机会的。你也不要这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嗯,你放心,那些人并不知道是你画的那个图,他们只知道你经常去我那里去,才让他们起了抓你的意思,还有,你在安定伯府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翡翠问道。

  “啊?怎么了?这里还有安定伯府什么事儿?”

  翡翠就把有自称是安定伯府的女人的事情告诉了竹青,“你好好想一想,知道你能画首饰样子的也就是安定伯府那里了,还有几家我们少奶奶都知道,绝对不会说这样的闲话的。而且一般人都不敢从金玉阁抢人,那宝玉阁也是从外地才来的,不知道行情,仗着有个姑娘在宫里当美人,所以才这么胆大包天。”

  不过很快这京城里就没有宝玉阁了!

  他们家大爷从来都是一招致命的,让对手再也翻不了身!

  竹青想着,和自己有恩怨的,上次遇到的枇杷,算一个,香秀被赶到庄子上去了,也没有这个机会。难道是枇杷?不过枇杷后来也出了京了啊,她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联系到宝玉阁的老板那。

  对了,还有一个人,自己怎么就忘了,就是那黄妞儿,现名叫鹦鹉的,她可是面甜心苦,对自己从开始就使绊子,陷害自己,让那二少奶奶侮辱自己,落井下石,她什么没有干过啊。

  而且现在她成了二少爷的通房,手里的权利比以前更多了,和宝玉阁的老板联系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借着安定伯府的名头不就能行了?而且竹青自己是从安定伯府出来的,要想取信与人,那人必定要承认自己也是安定伯府的,而且还和竹青很熟悉!

  天杀的哦,要真的是她,这次还真的要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了,自己都出府了,为什么还咬着自己不妨啊。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竹青说道:“有一个人,和我们几个是一起进的府,然后中间又发生了许多十二,她现在是安定伯府的二少爷的通房,名字叫鹦鹉,我觉得很可能是她!”被人捅了一刀,还不叫出来,可不是竹青的性格。

  翡翠也是从丫鬟混过来的,听竹青的话,就知道这其中的弯弯拐拐的了,一起进府的,一个出府了,一个成了爷们的通房,还不是少奶奶带过去的丫头,这样的丫头肯定心大,既然心大,还做不出什么事儿来?

  “那你好好休息,这事儿我们少奶奶说了,一定给你个交代,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儿了。”

  竹青相信镇国公和安国公两幅的能力,翡翠这样自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竹青娘见翡翠要走,就留她吃饭,翡翠说还有事儿,就告辞了,李满贵家的对这个翡翠感觉挺好的,觉得这人特别大方,听说竹青生病了,就立刻带东西过来了,而且带的东西还挺贵重。

  翡翠回去把竹青的话说给了少奶奶听,少奶奶道:“安定伯府二爷的通房?那个二少奶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允许这样一个嚣张的人在她身边?”

  “竹青说,那二少奶奶对那个鹦鹉很器重,几乎什么都听她的,就是她陪嫁的丫鬟都靠一边了。”

  “呵,这可真是笑话了,这器重的连自己的夫君都要共享吗?都是那安定伯府的二少奶奶是个猪脑子,可真是没有冤枉她,竟然蠢成这样!”

  翡翠听了笑道:“我的好奶奶,管她蠢不蠢,咱们要紧的是怎么能确定是不是那个丫头,然后给她个教训!”

  “这有了目标就好说了,这人要做坏事,出府什么的,都会有人知道,大哥不是说还有人认得出来那个女人吗?想来从那府里弄走一个通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要真的是那个鹦鹉,那可绝对饶不了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雪了有木有?

131对比
安定伯府二爷处有了个见不得人的事儿,原来二爷身边的通房名叫鹦鹉的,据下人看家的说,某一天傍晚,这鹦鹉在角门上见了一个像是男人的人,然后就出去了,以后就没有回来。且事后府里的人查了鹦鹉的房子,里面的细软一丝全无。

  走失了一个通房丫头,且私房全无,这还不能说明问题?肯定是和人私奔了!安定伯府二爷觉得这顶鸀帽子太鸀了,也不想张扬,就让二少奶奶给瞒了下来,不过二爷却把已经得了好差事的鹦鹉的父母都给打骂了一顿,然后赶到了偏远的地方。

  这事儿虽然二爷不想让人知道,但是这府里是陈夫人和大少奶奶掌着权,还能有什么瞒着她们两个的?陈夫人是觉得出了这个事儿,真是丢人,不过,那老二也不是个好东西,老是给别人戴鸀帽子,现在也尝尝别人给他带的鸀帽子的滋味。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而大少奶奶呢,听了是哈哈大笑,觉得自己那个表妹真是可笑,眼睛也看不清,宠着一个外四路的丫头,还把这丫头弄上了通房的位置,现在竟然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不过,难道是表妹自己发现了那丫头的不对劲儿,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让她入套的?但是想一想二少奶奶的智商,又觉得肯定不是她了,那就是那丫头真的是后面有男人了?

  这可真是笑话了!二弟那个风流浪子,不是自诩是没有人不爱的吗?如今可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这对自己大房是好事呢。大少奶奶就等着看笑话呢。

  就连樱桃这些丫头都知道了,有时候你觉得是秘密,但是却不知道好多人都知道了你这个所谓的秘密。

  樱桃过来竹青这边串门的时候,就把这事儿兴致勃勃的跟竹青说了,“你说这鹦鹉,是不是报应?老是想往上爬,还准备当姨娘呢,结果竟然卷了细软和人跑了,你不知道,她爹娘因为她的关心,在咱们府上作威作福呢,好多人都讨厌她爹娘,就是她姨妈也没有和他们来往了,这次被赶出去,那么多人大快人心!就是我也心里舒服。

  我想着,就鹦鹉那种性子,不可能跟着一个无根无基的男人跑的,会不会是那个男的,也是个外面的公子哥,或者长得特别好看啊。不然鹦鹉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樱桃道:“你说,会不会是鹦鹉遇险了啊。”

  竹青道:“这个嘛,我不太清楚,她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这二小姐真够狠的啊,把人给弄走了,还泼了一身的脏水,现在鹦鹉就是自己能逃回来,就凭她这么多天不在府上,那二少爷也不可能要她了,她的名声就全毁了,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鹦鹉对竹青做那个事儿的时候,未尝没有想着要把竹青的名声给搞臭,最好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可惜没有成功,现在自己倒是生死不知了。

  “就是,瞧我,一高兴,就说了这个讨厌的人,不过我说了也是为了你高兴高兴嘛。想当年,她对咱们那可是毫不留情呢。我就盼着她什么时候倒霉呢,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可见人不能做亏心事儿。不然早晚要遭报应!”

  遭报应也是人为弄的,竹青已经知道是鹦鹉对那宝玉阁的老板说的消息,只不过人家还没有信她,就是想绑着竹青过去证实,就像把鹦鹉绑过来证实是她在背后告密一样。

  毕竟一个家生子丫头,能画出那么好看的首饰样子,说出来谁信啊,鹦鹉倒霉就倒霉在别人不信任她这上面,但是她平时的为人处事却让人很是厌恶,为了能往上爬,把别人都当成垫脚石,而且随时都能给踢开,且做出的事儿都是要人命的事儿,现在这样的下场也是天理循环。

  竹青也没有问翡翠,怎么处置那鹦鹉了,反正结果不会太好,且问这种人的事情,她还没有那闲工夫。

  樱桃说道:“咱们五小姐也要定亲了!”

  竹青忙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我也不知道跟不跟,再说,我们这些丫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做主?夫人到底是想着要咱们这些伺候习惯的人跟过去,毕竟也和五小姐熟悉。只是说心里话,我不想跟着过去。可是主子们的话,我们哪里能反驳?”

  竹青说道:“你爹娘那边什么意思?”如果樱桃的爹娘不想让樱桃跟过去,那就会提前给找人家,然后求恩典,一般也会放出去的。

  樱桃道:“我爹娘,唉,怎么说呢,他们也是疼我的,不过还是觉得府里的日子好,如今我这个年纪,出去了,还得等几年,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富裕,我要是出去了,这一个月的月钱都没有了,还要吃喝,我娘有些不乐意。”

  都是这样的想法啊,竹青问道:“那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咱们这样的,自己都不为自己打算,那还有谁为自己打算?”

  樱桃说道:“我自己的打算?我不瞒你,我也想像你一样,出了那府里去,外人看着都光鲜亮丽的,其实内里早就一团糟了,不是这个斗了那个,就是那个掐了这个,整天的都没有安静的时候,这还是好的,那动不动,就能要人命的,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我这个性子你又是不知道,我现在没闯祸都是运气,这还是我家里人在府里,要是跟着五小姐去了婆家,那边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我更是能自保都说不定?何尝能帮着五小姐?不如我早早的出去了,让夫人选些聪明的跟着,比我这样的强。”

  “那就是你乐意出去了?既这样,有什么需要我帮着的,我只要有那个能力,一定不会推脱。”竹青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安心了。不怕你笑话,我也是想着让我娘给我找好了人家,然后求恩典出去呢。五小姐屋里不想跟着去的人都给家里带信去了,就是我还没有,我是怕我爹娘不同意,还不是因为银钱的关系?”

  竹青道:“叔叔和婶子都是疼你的人,你不和他们说,他们又怎么知道?就算是再心疼钱,你不乐意跟着,他们也不会强求的,我也说句实话,这强扭的瓜不甜,你是跟着五小姐的,如果跟过去就透着不情愿,那么办坏事了,你爹娘到时候也会受罚,看五小姐屋里的情况,也就是香芋姐姐会全家跟着去,还有就是翠珠姐姐,你一个人单独跟着,出了错,夫人舀不到你,自然会找你爹娘的错处,所以你跟你爹娘把这利害关系说清楚饿了,他们定然会让你出来的,当然,这个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才能说出来,我也不希望你和你爹娘关系弄坏了。

  就说这银钱吧,你出去了,难道这女红什么的,都会丢下?咱们在府上的时候,拖香草卖的那些针线也值不少钱了,你出去了,照样可以赚钱,这怎么叫白吃白喝?过个一两年,你也找到人家嫁出去了,这都不是你爹娘操心的事儿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樱桃无非是担心出去后爹娘嫌弃她不会赚钱了,那么她出去后还能给他家里的人赚到钱呢?而且樱桃的爹娘也很疼樱桃的,相信以上的几点,肯定能说服她爹娘。

  樱桃想了想,说道:“那我去试试吧,不管怎么说,也得给自己一个机会。”

  竹青道:“如果你只是现在出去,我恐怕你的奴籍是脱不了的,如果你家里人能给你找个良籍的人家把亲事定下来,到时候脱籍才更容易一些,毕竟你们一家子都是在府里。你想一想我姐,当时可不就是那样?

  而且我姐的年纪也到了嫁人的时候了,你这还得一两年,如果不跟着五小姐过去,那么说不定还会钓掉到别处去。你和我不一样,我原来是在老太太屋里,调到别处都不妥当,何况还有那个犯冲的说法,你这年纪还没有到,又是五小姐屋里的,说不定夫人给了你恩典,就在她屋里了呢。”

  “我可不想去夫人屋里的,跟你说,咱们大少爷是个正经的,但是老爷太不正经,夫人屋里的丫头好几个都跟他不清不楚的,老爷只要是看上眼了,就会找夫人要,夫人自然不会驳了老爷的面子。那样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所以,你得尽快出来。这些都和你爹娘说清楚,他们心里有了想法,就好说了,要是让五小姐主动把你们放出去就好了,那样也不用急慌慌的先定亲了,再出去了。”

  樱桃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如果咱们生病了,就可以挪出去了,以前的碧书不都是那样吗?可是碧书还是没有脱籍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要不自己不脱籍好了,但是那只能是配着府上的小厮了,到时候自己的孩子还是奴才,樱桃下定了决心,说道:“定亲就定亲,只要不再是奴籍,我就不在乎这些了。”樱桃没有说什么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人,就她家里的情况来说,她的婚事也是家里人做主,根本就没有她什么事儿,那自己唯一可以提出来的,就是要找付外面的人,樱桃相信,自己出去了,就是日子过的苦,那也是高兴的。

  “我刚才也就是在你面前抱怨抱怨,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儿,自己心里清楚,我在五小姐面前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丫头,一定能给我放出去的。现在据五小姐嫁人还有一年的时间呢,有的是让我弄好的时候。嘿嘿,我就不信,我娘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给我找个好人家。”

  “你可真是没羞,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脸红。”竹青取笑道。

  “有什么脸红的?脸不红的人才能混得好呢,这话是真理。”

  樱桃看完了竹青,吃了一顿饭就走了,竹青想着,自己现在的日子算是好的了吧,一家子团聚,且都成了良民,哥哥也娶上了嫂子,爹娘每天都有进项,这日子是越过

  越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到!没有什么求的,就求鲜花!多给俺撒花啊
132意外之事

上次说到海棠已经怀了身孕,这转眼到了冬天,海棠那边也到了快生的时候了,恰巧竹青的嫂子林氏也诊出了有了喜脉,李满贵家的高兴的不行,又加上大女儿要生了,就要去女儿女婿那边去。一则是女儿生孩子,自己作为亲娘,在一边看着也好一些,二则,是想从外孙七斤那边沾沾喜气,把他小时候的衣服给弄一些过来,也希望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

  见竹青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把她一起带了过去,想着她姐姐生孩子了,她好歹也能帮着她姐姐有些忙,虽然海棠身边有丫鬟婆子,但是到底比不上亲姊妹不是?就是陪着她姐姐说说话也是好的。

  竹青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了,心里想得慌,加上前段时间又出了那个事儿,家里人都想着姐姐怀着身孕,也都瞒着她,如今更是没有说了,竹青自然不会现在那这个事儿让姐姐操心,不过是想着见姐姐一面,那心里就好受多了。

  等竹青和她娘到了海棠家里的庄子上的时候,那庄子上的人都忙活开了,见亲家太太和亲家小姐都过来了,自然有人迎着,李满贵家的问道:“这是怎么说的?怎么都慌慌张张的?”

  那人忙说道:“亲家太太容禀,我们三少奶奶发作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怎么就提前了呢?”李满贵家的一叠声的问道。

  竹青忙道:“娘,咱们先去姐姐那边看看去吧。”这个人明显的不敢说话,可见是有什么事儿不能说,自己和娘可是要先去看姐姐的。

  “对对对,我这都糊涂了,咱们去找海棠,我问问亲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都去了海棠的院子外面,看见荣三爷在外面乱转,一抬头看见丈母娘,忙跑了过来:“岳母,您来了!”

  竹青是未出嫁的姑娘,自然不会进屋,早有丫头把她领进了旁边的厢房。

  李满贵家的看了一眼女婿,这个时候也不是问话的时候,还是女儿生孩子要紧,就自己去了产房。

  竹青大概喝了两盏茶的功夫,外面就有人报信,说是三少奶奶生了,还是个千金小姐。竹青心里想着,姐姐这一胎生的还挺快,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海棠那边已经收拾妥当,竹青得以进屋看姐姐。李满贵家的早就在床边了,她心里还是有些可惜,如果海棠这一胎还是个男孩就好了,有了两个儿子那是更保险的,不过生了女儿也不错,有子有女,,也挺好的,就荣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就是海棠生了两个孙子辈的,其他的媳妇都还没有动静呢。所以海棠在这媳妇辈里是头一份。

  李满贵家的和竹青看了海棠累的睡着了,就出去了,那边荣喜家的早就过来了,李满贵家的说道:“亲家,不说别的,平时你对我们海棠也是真真的好,我们海棠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今天怎么会突然提前发作了呢?”

  荣喜家的也知道这事儿瞒谁也不能瞒着海棠的亲娘,就给李满贵家的赔了个不是,说道:“亲家,不瞒你说,这是个家丑,不过你放心,不是你女婿做的,实在是,我那二弟妹是个眼皮子浅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老爷子给我们留了私房,这不她心里不服气,就找上门来了,这拉拉扯扯间,就把海棠给撞着了,我真是对不住海棠。”

  李满贵家的说道:“海棠大着个肚子还去拉架?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荣喜家的满脸的不好意思,竹青道:“伯母,是不是那人故意撞到我姐姐身上的?”竹青对海棠的二婶可是印象深刻,本来就不待见自己的姐姐,现在借机闹事儿,还不是想让姐姐倒霉?他家的儿媳妇鸀叶没有生孩子,现在可不就是看了要生二胎的海棠不顺眼?

  荣喜家的更不好意思了,“都是我没看住,让海棠受苦了。”

  李满贵家的是火冒三丈,“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哪里?我非要把她打的认不出来为止,这海棠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我现在是不是都见不着她了?打量我们李家的女儿好欺负是不是?我不把她投进衙门里,我都不活了我!“

  竹青在一边轻轻的扯了扯老娘的袖子。李满贵家的不满意的说道:“你扯我袖子干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她这叫害人,还有理了?”

  竹青对荣喜家的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娘也是为我姐姐担心,娘,您放心好了,我姐姐也是伯母的儿媳妇,姐姐肚子里也是伯母的亲孙女,这都是她的血亲,伯母肯定比我们更生气呢。”只不过荣喜家的觉得家丑弄到亲家母面前了,有些不好意思。

  荣喜家的说道:“竹青说的对,我也不管她是不是我弟妹,今天的这个事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和她没完!我公公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秉公办事的!现如今她正在我们那个厢房里关着,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请我二弟来了!”

  “娘,既然这样,我们去姐姐那边照顾姐姐吧。”毕竟是他们荣家的家事,竹青和老娘也不方便,况且人家已经说要给他们交代了。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是啊,亲家和竹青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还没有吃饭吧,先吃了饭再说。”

  今天在亲家面前说了家丑,都已经是有些破格了,她觉得脸都丢了老大了。各家事儿,信奉的是关起门来自己料理。

  李满贵家的被竹青给拉走了,“娘,咱们先吃完饭再说吧,伯母都说了会给咱们交代,要是您不满意啊,咱们吃了饭才有力气是不是?”

  李满贵家的被竹青给说笑了:“你个死丫头,娘还不知道啊,幸亏海棠没有事儿,不然我和那荣老二家的没完,你说这家早就分了,那宅子也是给他们了,这还不知足,还觉得老爷子有私房,哼,就是有私房,那也是他自己的,谁养活他,他就给谁,别人再眼红也没有用!我看那荣老二家的是看着你姐姐这边和府里没有关系了,所以才敢过来闹,不过那荣老爷子在府里那么多年,还没有后手?”

  “娘说的对极了!老爷子这么多年,还怕一个儿媳妇在自己手上闹腾?所以你担心什么?咱们就等着结果好了,说辈分上,荣老爷子是她公公,要罚她也能罚。”

  饭菜上来了,母女俩个安心的吃了饭,竹青想着,老娘别的方面不行,但是只要不涉及到和哥哥林木争利,她还是很偏心自己的女儿的,这不,这件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吃完饭,两个人又看了新鲜出炉的小姑娘,七斤也知道自己有了小妹妹了,让他的丫鬟抱着他过来看小妹妹,见到了外婆和小姨,忙要两个人抱,李满贵家的笑着说道:“七斤,我的小乖乖,想没有想外婆啊。”

  七斤奶声奶气的说道:“想!”

  李满贵家的更高兴了,想着自己的儿媳妇要是能给自己生个孙子就好了,看看这七斤长得多结实,又羡慕荣喜家的,七斤在李满贵家的腻歪了一会儿,又要竹青抱。

  竹青笑道:“你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又想着我的糖了?难道你在家里,你爹娘就不给你吃?还真是别人给的就香啊。”

  七斤道:“小姨不是别人!”

  把竹青听得也是心花怒放,心甘情愿的从荷包里掏了糖给七斤吃,七斤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觉得小姨真是太好哄了。

  因为七斤的到来,两个人的情绪好了许多,不过李满贵家的还是要去看看女儿,虽然亲家母说的是那样,但是也得听女儿怎么说,现在估计女儿已经睡醒了,就准备进门去问她。

  七斤缠着竹青要和她玩,竹青就抱着他去别处了,李满贵家的见女婿从房里出来,就说道:“女婿啊,海棠她醒了没有?我要见见她呢。”

  荣三爷说道:“已经醒了!”对于二婶做的事儿,他也是心里一肚子火,但是娘和自己说了,她是长辈,这事儿要长辈处理,不然他早就打上去了!

  李满贵家的见海棠正在喝鸡汤,就在她旁边坐下了,看丫鬟把那鸡汤伺候完了,让那丫头出去了,说道:“女婿怎么不喂你?你这差点儿。”

  “娘,你女婿想喂我来着,不过我没有,他也守了那么长时间了,该好好歇息了。”

  “别说别的,这事儿我也找你婆婆问了,我现在要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早产了呢?”

  “还不是二婶,突然就冲过来,我躲都躲不及,肚子就疼了,也是快要生了,才会那样。”海棠道。

  “别和我扯鬼,什么叫才会那样,你现在是没有事儿,要是有事儿呢,幸亏我今天来了,不然这事儿是不是不会告诉我?还是说等你真的有事儿了瞒不住了,才告诉我们?他荣家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他们没完!”

  海棠道:“这你放心,你女儿也不是随便就被人欺负的,我自己要是不满意,那这里我也呆不下去了!”

  “我说这些话,可不是让你离开了这个家的,好了好了,我一直和你小妹在这里呆着,等事情有了结果,我再回去,不管怎么说,你弟弟也是个说得上话的官了,咱们别的法子没有,到时候你弟弟给你讨公道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们都说我偏心,你看看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要是没有林木,你这在婆家受委屈了,谁给你出头?”

  “好了娘,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个话上去了,我又没有说林木不好?对了,小

  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她怎么没过来?”

  李满贵家的说道:“七斤要跟他小姨一块儿玩儿呢,竹青这丫头都快要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好跟个小娃子一样,疯到一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又是一场大雪,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133宽恕
提到说亲,海棠问道:“娘,你以后别老在竹青面前说什么丁嬷嬷的事儿了,说到底,你们只不过是口头上说了一说,根本就没有定下来,你这老说,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以为我乐意说啊,还不是一想着这事儿我心里就特别不是个滋味,本来好好的,中间出来了个姓秦的,愣是把这个事儿给搅合了,你妹子竹青还长的不行啊,那丁明瑞凭什么看不上啊。”

  海棠道:“各花入各眼,我早就跟你说了,事情不成,现在那瑞哥儿又成了举人老爷了,更不是一路人了,说起来,咱们没定的好,不然现在要是真的和丁家定了亲,那人家说丁家以后的媳妇以前是个丫鬟出身的,到时候就算竹青扛得住,但是备不住瑞哥儿的那些同窗好友说什么,去哪里都低一个头,这个滋味,那丁明瑞会乐意?

  而且瑞哥儿那个性子,就是不乐意,也会在心里藏着,这时间长了,保不住会出什么事儿,咱们竹青可不能受这个罪。现在好了,他丁家自去娶他的千金大小姐,让他们门当户对去,我们竹青也不至于日后吃什么苦头了。

  何况,竹青毕竟比那瑞哥儿小个几岁,你看他现在都成亲了,咱们竹青还没有到嫁人的年纪,人家会真的等几年,咱们都是在府里呆过的,说不得等的这几年,人家丁家会弄什么通房,这样,你让竹青受的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听说瑞哥儿娶了那秦氏,没有给丫头开脸啊。”

  “那是以为是秦氏,人家喜欢的人,你说瑞哥儿对竹青也就是好一点儿,这到时候说不定就是有通房呢。还有啊,你想一想,瑞哥儿成了举人,按道理来说,是可以捐官的,真的成了这官,那要真的不纳妾,不被人说三道四?

  竹青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肯定受不了这个,说不得会被人说成是妒妇。我说这亲不结是好事儿,那秦氏是千金大小姐,正好给那瑞哥儿安排好了。”

  “可是你弟弟就不是这样的人啊。”李满贵家的说道,“你弟弟也是个官啊。”

  “娘啊,我弟弟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官了,都可以说不算官了,人家文臣就是同一品级的,也比武官高,我打个比方吧,同一个从九品的文官至少比从九品的武官高两个品,好,你说,林木这官算什么?

  也就是听了好听罢了,怎么能跟人家比?再说了,武官也没有那么多的交际,哪里像文官,这到处是交际,人家上司顺手给他一个人,他敢不收?

  反正我跟你说吧,你就别提丁家的事儿了,你自己心里不痛快,那么你老是提,竹青心里不是更难受?有那个姑娘乐意被人像退亲一样对待啊。她和丁嬷嬷感情也好,这本来就是两难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是在竹青伤口上撒盐,还是时不时的撒,你说她这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再说了,咱们小妹这样的人品,还真说不上好的人?你不是也说了吗?那街坊邻居都在跟你试探那个意思嘛,所以你也别愁小妹嫁不出去是不是?”

  海棠说道:“要是那些你看不上,不是还有林木吗?林木的同僚里有好的,也可以说说嘛,就是弟妹娘家那边,也有好多人呢,我就不信挑不出来一个了。”

  李满贵家的听了海棠的说法,说道:“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我还不是为了她觉得不甘心?也太欺负人了。你要是最开始不说也好,我也没有这个心思,好好的说的都快成了,竟然搞出了这个事儿。”

  海棠心道,我明明是跟你说过不行的,你自己非不听,好像就没有你什么错一样。不过这话她不会在老娘面前说出来的,明显是找不自在啊。

  “算了,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不还没有定下来吗?娘,你就放宽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说说我吧,当年在府里的时候怎么想到会有今天?按照咱们家里的情况,我顶多就是给配个同样是家生子的人,然后继续在府里当差,你外孙也还是个奴才,谁想到咱们大小姐进宫了,我这恩典不就出来了?

  还进了我现在的婆家?所以凡事都是有运气和际遇的事儿,您再想一想,当初你肯定想不到咱们一家子都会出来吧,还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自己的铺子,林木也有了差事。咱们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说不定这次竹青的事情不成,也是老天爷的意思呢。丁家的瑞哥儿不是咱们竹青的那盘菜。”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这样说,娘心里好受多了,就是,咱们还有更好的。”

  不是更好的,是更适合的吧。就是现在瑞哥儿没有成亲,人家现在是举人了,也不可能把竹青娶回家吧,有功名的举人老爷娶一个当过丫头的家生子,明显的是不合理啊,何况,现在竹青又不是还在安定伯府,人家还想借借安定伯府的势头。

  人家丁嬷嬷想要借势,多的是门路。虽然不乏那些穷举人娶了大户人家的丫头的,但是丁家并不穷,那一不缺钱,二不缺势的,就凭丁嬷嬷喜欢,就能娶上来?

  虽然丁嬷嬷是长辈,但是和竹青过日子的是以后的丈夫,现在丁嬷嬷在,还说的过去,等丁嬷嬷不在了呢?这些道理,海棠想给老娘说清楚,但是一想又没有这个必要了,毕竟这事情都已经定了,老娘也是说不清楚的,唯一的做法,就是不提这个事情了。

  那边荣老爷子等着自己的二儿子过来,虽然他是在荣府干了那么长时间,但是还是对老二两口子失望。

  等荣老二和两个儿子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荣老二说道:“虽然这个事儿吧,是勤哥儿的娘做的不对的,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幸好侄儿媳妇没事儿,现在又给大哥和大嫂生了个孙女。等我把勤哥儿娘带回去后,我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也知道高低轻重,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没脸没色的了。”

  这话说的好听,但是一想想,都是空口白话,说的是荣老二家的有错,但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说的是教训,但是是带回去教训,到了他家里,这要怎么教训还不是他一句话?他要是没有罚人,但是对外却说罚人了呢?谁还去找他对质啊,简直是岂有此理!

  荣喜家的冷笑道:“二弟这话说的好,她这一撞还成了功臣了,竟然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了!我倒是想一想,如果是你们自己儿媳妇被人撞了,你们还会说这样的话没有?要是不说这样的话,那好,等你们儿媳妇也是大肚子的时候,我也是不小心撞了一下,然后你们再说幸好,成不成?”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还欺负人,真的太嚣张了吧。

  “大哥,咱们爷们说话,大嫂在这里插嘴算什么?”荣老二不满意了。

  荣喜道:“你也知道是你大嫂,就这么跟你大嫂说话?不说别的,二弟,你觉得你媳妇做的像话吗?咱们两家是早早的都分了家的,你媳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爹有什么私房,非要过来说爹不公平,这样忤逆不孝的人,你一点儿没有要把她如何,只是说要带回去教训,这样让我们心里怎么福气?爹是因为顾着你,所以才叫人把你叫过来,不然爹难道处理一个晚辈的权利还没有?”

  荣老二听了说道:“大哥,你也知道,我们两口子现在属于安定伯府的奴才,咱们要怎么处置,还不是府里的主子说话?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是不是?”这就是耍无赖了!

  荣老爷子在上首听了这话说道:“你这话说的是,你们还是安定伯府的奴才,我们现在是外面的平民了,这当奴才的过来找我这一介平民要什么私房,真是不应该!想来,我是得找找安定伯府的主人家说说了。”

  荣老爷子的一句话,把荣老二给吓住了,他以为自己这样说,老爷子看在府上主子的面肯定不会追究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舍得?老爷子虽然现在荣养了,但是对府里的主子随便说一句,也是很管用的哦,那时候自己两口子在那府里还有什么熬头?

  “爹,你真这么狠心?让我们都没有活路?”

  荣老爷子说道:“既然你是有主子的人的,当然是先听主子的话。我这个当爹的有什么办法?不过你们这在府里的奴才,跑到我家里把我孙媳妇给撞了,还在我家里闹,这按照律法是该如何处置呢?”

  荣老二把两家分的那么清楚,那么荣老爷子自然也不跟他客气。

  荣老二吓得一下子跪了下来,“爹,都是儿子的错,勤哥儿娘是做错了,是不对,您看在您两个孙子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了吧,我保证她下次再也不敢了!不然我就打断她的腿!”

  荣喜家的在一边轻哼,“她是伯府的奴才,也轮不到你打断人家的腿吧。”

  荣老爷子道:“老大家的,你去找咏哥儿,问问她媳妇,看看她是怎么个说法!”

  荣喜家的出去了,海棠听婆婆这样说,就道:“娘,我也没有事儿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只是以后她要是再来闹腾,咱们可怎么办?”

  荣喜家的也说道:“还是你懂事,我是恨不得让她做几天牢,不过他们毕竟还是伯府的人,要让她坐牢,还得和府里说清楚,府里的主子也肯定不会让他们的奴才坐牢的,你放心,有了今天这事儿,他们是再也不敢过来闹了。”这个儿媳妇果然是个好的,荣喜家的心里很欣慰。

  李满贵家的等荣喜家的走了后,说道:“你怎么就轻易的放过了那个婆娘啊,你也太心软了

  吧。”

  海棠道:“娘,我恨不得把她给打的死去活来,只是您别忘了,我还要在这荣府里过日子呢,我这次放了她,在老爷子和婆婆公公心里都觉得我是个宽和大方的,对我心里也有了愧疚了,我一点儿也不吃亏,您就瞧好了吧,那个人一定不会过来再闹了!”不管怎么说,那婆娘都是老爷子的儿媳妇,还生了两个男丁,要是能休了,早就休了,何况这是分家了的?自己当成弱者,岂不是更好?海棠可不笨。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儿,当然如果自己真的因为难产而遭罪了,那么不用别人说,她也要闹腾一番的。结果不同,处理的方法就不同,这事儿吧,看着是自己吃亏了,其实自己得到的更多!

  那婆娘肯定是被人更厌恶的,以后还能兴什么风浪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天天双更,真的很靠妖一个人的耐力,一天两天还可以,这一个月两个月,真的要咬牙坚持啊,有时候就想,就一更吧,多轻松,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家,还是要坚持下去。

134消息

反正最后的处理结果,是那荣老二家的以后再也不准到这里来了,而且两口子都吓得不轻,被荣老爷子不念亲情给吓着了,那些话,可是说的真真的,这也是人家荣老爷子有魄力,懂得该舍弃的就舍弃,大概从这老二两口子闹着要分家,还不想出来,荣老爷子都把他们给抛弃了,这次荣老二家的闹出事情来,正好跟他们说明白了。

  那荣老二家的被关着又冷又饿了大半天,感觉人一下子就老了好多岁一样。

  被荣老二接走的时候,还说荣老二不给她做主,被荣老二一巴掌扇的倒向了一边。

  荣老二家的当然不干,就要过来和荣老二闹。“再闹,再闹,我就把你这婆娘给休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子我们是彻底没有机会了!”一想到老爷子的私房都归了老大,荣老二的心里就疼的厉害!

  荣老二家的捂着脸,说道:“不是你叫我过来闹的吗?现在又说我这样了?”

  “我让你闹,让你把人家的肚子给撞了吗?你这是运气,没有出什么事儿,要真的有了个好歹,那你就等着偿命吧,我可不给你赎身!你那些小心思能不能收起来?蠢的跟头驴一样,人家的肚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犯得着吗?

  看看你这一撞,我们的把柄就在人家手里了,老爷子更不待见我们了。现在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你这个婆娘,以后还不能来这里来了!”荣老二越说越生气。

  荣老二家的说道:“现在到说起我来了,当初是谁非要让我来的?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在外面听着的勤哥儿说道:“爹娘,你们别吵了,就算是祖父有私房,那也是他的东西,他到时候乐意给谁就给谁,我们也不用眼红,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不停!”你们现在还没有脱籍呢,就是要东西,也还不是府里的?真是看不懂!

  荣老二家的立刻骂道:“你还有脸说这个,要不是你媳妇肚子还是瘪着的,我至于看那海棠的肚子不顺眼吗?都是被你那好媳妇给刺激的!”她本来是想装作无意间碰到了那个海棠,结果那海棠竟然是直直的撞了过来,自己可不就逮个正着?

  “我跟你说,你这成亲也三四年了,你媳妇都还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我可不管她是什么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就是那大户人家的媳妇,三年无所处,也是要被休的,我怕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不休了她,但是她要是不主动给你纳妾,那我可就开始了!”荣老二家的说道。

  荣老二道:“你闲疯了,咱们现在在府里都没有和以前一样的光景了,你还想把老太太那边给得罪了?”

  “谁说我要得罪老太太了,我是要和老太太亲自开口,求她赏我这个恩典。哼,老太太分明是讲理的,我把事情和她说了,这三年都没有生下一个娃,我又没有休,不是太好?早该知足了,就是亲家那边也说不出来什么话来!”

  荣老二一听,是这个理儿,就没有再说什么,至于荣勤,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竹青和老娘看海棠的事情都已经弄好了,而且呆的时间也够长了,就商量着要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个孕妇呢。李满贵家的要海棠把七斤的小衣服给她一些,海棠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让人准备了。

  而且这满月的时候,这边要摆酒席,所以就没有留他们。

  不过娘俩回来的时候,从南边青州府送信过来,竹青的外婆已经病了,眼看着不行了,带信过来的意思,就是让李满贵家的回去一趟,看看老娘,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竹青想着上次去青州老宅的时候,看见外婆还听硬朗,这怎么几年的时间,就不行了?

  老娘是长期在京城里,说她十几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娘也是真的,所以一听这个消息,向来彪悍的她也红了眼圈了。最后商议的结果是,老娘去青州一趟,但是她一个人去也不行啊,李满贵是还有个铺子要照看,林木是有差要当,林氏怀了身孕,更不能奔波,最后就是去过青州的竹青被跟着一起去了。

  说心里话,竹青也挺惦记舅舅和舅母他们一家子的,也是好几年没见了,这长期的住那么远,老娘也是有些命苦,连自己的亲娘都这么长时间不见。

  不过这两个女流之辈上路,到底是不放心,竹青道:“我和娘跟着镖局走吧,出一趟镖钱,又方便又安全。”

  也只好这样了,但是现在是冬季,这镖局的生意都是接的满满的,单独接人的镖倒是不好了,一家子都急的嘴上起了泡,李满贵直说他陪着去了,铺子里的生意交给伙计看着就行了,结果李满贵家的不同意,这铺子生意好不容易现在每个月有了进项,且冬天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能买好几坛子酱菜呢,怎么能这个时候撒手呢?虽然是想见娘一面,但是以后的日子更重要,死活不让李满贵跟着。“我这么大的人了,就我们母女两个出去,就不信还有什么事儿。”

  正在大家为难的时候,林木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他们那边也有几个人要去南边办差事儿,正好可以一起跟着。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有你们这些人一起,就是那土匪也不敢惹事儿啊。”

  竹青问道:“这都快到年底了,怎么还有差事给你们啊。”你们不是守城门的吗?竹青到底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林木道:“有流串犯在怀州那边出现了,有人举报了过来,只是到底不敢确认,我们这边有见过那流串犯的,刑部也画了影像,所以就从我们这里借调人手过去了。”

  这到了年关,一般有家有室的人都不乐意出去,就算是有补贴哪有如何?哪里有和一家子团聚好?这一年到头忙过来,还不就是为了过年的时候,能全家团聚啊。

  李满贵家的说道:“那跟着他们会不会遇到流串犯啊。“那样岂不是更危险?”

  “没事儿,那犯人是在怀州住下来了,那边的官府都看起来了,您和竹青又不去怀州,怀州和青州搁的近,去怀州要路过青州。他们顺道就把你们送过去了,再说,这次顾南也跟着一起去呢,所不不要担心。”

  李满贵家的一听顾南也跟着一起去,有熟人就好啊,不然多不方便啊,于是说定。东西是早早的准备好的,连钱也准备的足足的,母女两除了路上要用的,其他的都贴身藏好了。说不定要在青州那边过年,李满贵家的让林木多照顾好儿媳妇林氏,她还怀着身子呢。

  “有空了就去你伯母家里,她懂的多。”李满贵家的吩咐道。

  林氏忙答应,咱竹青走的时候,偷偷的给了竹青钱,“出门在外有钱总比没有钱好,嫂子多的舀不出来,就这么点儿,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你喜欢就买下来,不过可不能太贵啊,嫂子的钱不够。”林氏开玩笑的说道。

  竹青笑道:“嫂子,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用光的。”自己的嫂子真的很不错啊,竹青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林木一大清早就把老娘和妹妹送到了码头上,在那边和顾南他们一伙人碰头,因为林木也是熟人,大家都打了招呼,所以并不觉得奇怪。而李满贵家的见这里面果然是有顾南,心里踏实了不少。

  “婶子,竹青,这船一会儿就要开了,这是我们几个准备的晕船药,你们先备着。”顾南看母女二人到了自己的房间,本来竹青他们是住的四个人一间的舱房,不过与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大家和林木都是兄弟,当然要照顾他们母女,而且他们是办公差,所以这待遇上很不错,是两个人一个房间。

  李满贵家的接过那药丸,说道:“婶子这一趟可就麻烦你了。”

  顾南说道:“婶子客气了,我和弟兄们还有些事儿要做,你们先歇一会儿吧,这要到中午吃饭,还有段时间。”

  竹青让李满贵家的先把药丸给吃了,她自己是不晕船的,不过要是老娘一路晕过去,那不仅是自己要伺候,她自己也遭罪,到时候要是外婆不在了,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李满贵家的安顿下来了,才说道:“要是早些年,你舅舅们一家子出来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成这样。”

  竹青问道:“娘,怎么爹这边在京城,舅舅他们又在青州呢?爹和娘怎么会成一家子呢?”

  李满贵家的说道:“以前你爷爷他们也是在青州的,后来走了运,被带到京城里来了,我和你爹的亲事是在青州都成了的,这不就和你舅舅他们分开了吗?唉,可惜,你爷爷他们走运也没有长久,后来就过世了,你大伯就那个样儿,生怕我们占了什么便宜,我看我们去庄子上都是你大伯大娘搞的鬼!想把我们打发的远远的!哼,还不是没有成?我们现在过的自在呢。”

  老娘一说起大伯大娘就气愤的不行,不过这个时候船开动了,李满贵家的说道:“我怎么有些晕?哦,不行了,我要躺着睡一会儿。”

  不会真的晕船吧,希望那药丸有些作用,好多人都是吃了药,过了半个时辰才管用的。

  竹青也是一大清早的赶路过来,看看真的是时间长,就也跟着睡了。

  等一觉睡过来,精神好了不少,李满贵家的也不觉得晕了,倒是有些饿了,因为知道路上吃饭不容易,所以两个人准备了干粮。

  不过船家派来的人敲门了,给母女两送来了新鲜的饭菜。李满贵家的说道:“幸亏是跟着顾南他们啊,不然咱们哪里能吃到这新鲜的饭菜?”

  顾南在饭后过来,问了问母女两个人的情况,知道没有事儿了,就又去和他们那一帮人商量事情了,大概都是公事,看来这次事情还挺大的。竹青和李满贵家的就尽量的不麻烦人了,除了必须要出房间外,一般都是呆在屋里的。

  毕竟现在是冬天,外面不仅没有看头,还特别的冷,谁也不乐意出去吹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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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落水了
这一天到晚的呆在房里也不是个事儿,等船在码头靠岸的时候,就有那做小生意的船只从这大船上经过,兜售各种东西,或者是吃的,或者是玩的,都是当地的老百姓组成的,这些人划着小船,灵活自如,让人看了是自叹不如啊。

  且他们在大船经过的时候,也不是一窝蜂的过来,很有次序的样子,估计是长久以来形成了规矩。

  竹青和老娘有时候也会买点什么小吃食,毕竟太无聊了。且现在又不是缺钱花。当个零嘴也好。

  这天,又是傍晚靠近了码头,不过距离码头还有些距离,船老大是为了让坐船的人都有机会买买这个地方的小东西,竹青感觉,怎么那么像现代高速公路服务站那样,汽车司机停下来,然后让大家自行买土特产。

  李满贵家的也早就憋坏了,所以跟竹青过来买点东西。

  只不过快要一刻钟的时候,李满贵家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只听噗通落水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女儿啊!”李满贵家的大喊。她女儿刚才被挤掉进水里去了!

  不过她话刚落下,就听见另一个落水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水里冒出了头,是顾南把竹青给从水里捞出来了。旁边有人都吓着了,那些小船怕惹麻烦,都立刻驾着船走了,李满贵家的也没有在乎自己的钱没有找出来了,只一心想着自己这次把女儿给害了,心里慌的不行。

  旁边一起的人帮着把顾南和竹青给拉了上来,李满贵家的跟着顾南去了自己的房间,顾南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婶子给竹青换身衣服吧,我去和船家说,让他们立刻去请大夫。”

  这么冷的天,被冷水一泡,十有八、九是要生病的,他听到李婶儿的话,立刻就下去把竹青救了,所以竹青只掉下去没有一会儿,没有被灌水。

  李满贵家的手足无措,听了顾南的话,说道:“我,我知道了,对了,你请船家帮着熬一些姜汤吧,这要是得了风寒,那可不得了!”

  都怪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个船家争那几文钱,李满贵家的心里很虚,要不是因为和人争执,竹青也不会过来劝架,然后被自己不小心给挤掉了!

  她都不敢和顾南说是什么原因啊,这老脸都不要了!

  现在好了吧,为了那几文钱,把竹青给弄进水里去了,一会儿大夫过来了,看病花钱不止那几文钱啊,这真是太亏了!

  李满贵家的帮着把竹青的湿衣服全给换了,顾南让船家把大夫请了来,开了药,又给船家了钱,让他们好生把药给剪了,又让船家多弄了一盆火盆,送到了竹青的房间。

  顾南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大夫说,只要出汗了就没有事儿了。婶子,您不用太担心。”

  “嗯,嗯,竹青身体好,应该没事儿,顾南啊,这次多谢你了啊。要不是你,我们竹青还不定咋样呢?你这都救了我们竹青好几次了。”

  顾南忙道:“我答应林木要把你们安全送到青州的,这事儿是我没有安排好,以后婶子你们想买什么,都跟我说,我去买,那些人在地方上都是结成伙的,不好和他们理论。这船家也要按时开船。”

  顾南说这话,让李满贵家的脸上红了又红,难道这顾南看见自己刚才的事情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忙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说的是,确实是我没有注意,以后不会了!”

  李满贵家的这才想起顾南也是下了水的,忙对顾南道:“你一会儿也喝点姜汤,驱驱寒,不然也冻着了。”

  顾南笑道:“没事儿,我身体棒着呢,那我先走了,婶子有什么事儿都过来找我。”

  李满贵家的现在是巴不得顾南走开,不然她觉得自己的老脸真的是丢了,竟然让人看见了那一幕。

  竹青是早就醒了,鼻子就有些塞,她觉得自己够倒霉的,本来好好的和老娘在买东西,结果老娘和那个人因为几文钱就争了起来,老娘被人说的脾气也不好起来,两个人都快打架了,竹青看着老娘的身体都朝外面倾出去了,怕她掉到了水里,所以去拉老娘一把,结果老娘那时候正不耐烦呢,一个肘子,自己就从船边上掉了下去。

  是不是够倒霉的?掉下去的那一瞬间,竹青还想着到时候会不会被冻死,要是因为这一肘子的原因死翘翘了,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堪称最冤枉的死法。

  好在被人立马救了起来,不然被冻死,那可真是太难受了。

  这还不能起来骂老娘,老娘又不是故意的,竹青心里很憋屈!只希望自己别生病了,人在旅途,生病可是个麻烦事儿,所以她很利索的喝了姜汤,把被子捂得严严的,想要立刻出一身汗。

  等到船家的人把药熬好了,也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尽管那苦的要人命!

  倒是老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李满贵家的突然想起一个事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可怎么办好?你被顾南抱了,这以后可怎么嫁人?”

  竹青无语,然后说道:“娘,顾南哥也是救人,那时候是权宜之计,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个事儿,而要死要活的缠着人家,本来是一片好心的,况且这事儿,别人不说,谁又知道?那些人都是不认识的,以后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是谁。”

  “不是还有几个官差吗?他们可是认识你哥!”李满贵家的说道。

  “既然和哥哥是兄弟,那还会说咱们的是非?你以为他们都是长舌妇啊。”既然让他们出来办这个事儿,人选肯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说人话的人。

  李满贵家的到底是不放心,而且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个想法,只是现在不便说出来。

  竹青哪里不知道老娘的意思?但是人家救人,本来就是好意,你要是非要说你抱了我女儿,你非得娶她,那竹青觉得自己真的是忘恩负义了。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反正绝对不会同意老娘这样办的。竹青自己对这抱了人家就必须娶人家的想法,很不以为然,那样,如果有人起了歪心思,就用这种法子娶人,那这世界还不是乱套了?

  大宅门里,一般都是互相商量着,如果两方确实没有意思,那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把那些知情人闭嘴就行了。

  咱们这是什么人家啊,怎么能用这个理由赖上人呢?

  竹青跟李满贵家的说道:“娘,你要是和顾南哥说这样的话,那我立刻就再跳到水里,谁也别救我,我只当死了算了。”哪里能让救命恩人,还要背上责任?这也太不像话了。

  李满贵家的气得放下了药碗,说道:“不说就不说,你真是不知道好歹!”

  且这次的事儿,弄得李满贵家的有些气短,所以不和竹青大吵。

  她去厨房里还碗去,碰到了给船家钱的顾南,李满贵家的心里一喜,觉得应该和顾南说说这个事儿。

  “顾南啊,婶儿和你说个事儿。”李满贵家的说道。

  顾南过来问道:“婶子,是不是竹青有什么问题?”

  “没有,她现在好多了,只是,刚才那么多人都看到你救了她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李满贵家的很是为难。

  顾南一顿,说道:“这个事儿,婶子放心好了,我们那几个兄弟,有两个一直没有出来,还有两个是去码头上去了,我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把竹青的脸给遮住了,别人都没有看见。我跟婶子保证,绝对没有人说这个事儿,如果有谁传出去了,婶子你只管找我就成。”

  李满贵家的被这话说的有些胸闷,“那到时候真的传出去了,我们家竹青岂不是就嫁不出去

  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要是竹青妹子不嫌弃我的话,我娶她!”顾南郑重的说道,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只是用这个事儿让竹青嫁给自己,那就太不厚道了,他也不乐意这样做。难道自己救人就是为了让人嫁给自己?他都鄙视自己呢。

  不过李婶儿到底是做母亲的,心里有这个顾虑也是应该的。李满贵家的得到了这个答复,心里定了不少,对顾南说道:“那你就乐意看着竹青被人说难听的话啊。非要到那个地步才娶她啊。也不是我这个当婶儿的逼你,还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我现在放了一半的心了,希望真的没有闲话传出去。”

  李满贵家的走之前又说道:“难道我家竹青真的很差?你很讨厌她?”怎么感觉像是都很不乐意的样子,她家竹青没有这么差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婶儿,你别乱想,我的意思是,我是乐意娶竹青的,只是要是因为这个事儿,那我不就成了个浑人了?”他不想因为这个事儿,让竹青被逼无奈的嫁给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怕竹青不乐意?那你放心好了,这婚姻大事儿,我能做主!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儿?就不能惯着她!”

  顾南怎么觉得和李婶儿沟通这么难呢?说的都不是一个意思啊。以前李婶儿不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婿人选吗?怎么就因为这个事儿,就成了这样呢?顾南很不理解,自己不是和她说了,这事儿绝对不会传出去的,难道李婶儿不相信自己?

  李满贵家的以前是没有把顾南当成女婿人选,一来,以前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知道他有那样的兄嫂,谁要是把女儿嫁过去,那不是找罪受吗?何况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双更君啊!

136过世
不过,这接触起来,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人也机灵,但是那时候还没有把他当成女婿人选,毕竟那时候,李满贵家的盯着的是丁家那边呢。

  但是后来呢,那事儿不成,还惹得一身腥,让李满贵家的心里可别提多别扭了。

  对丁家那是不遗余力的谴责。

  要说还是这次让李满贵家的有了这个心思,她想着自己的女儿被顾南给抱了,她就起了这个想法了,一来是为了不让这事儿影响以后,二来,她觉得这个顾南做自己的女婿也很不错啊,平时对自己两口子也好,和他兄嫂也没有来往,这是她这一年多看出来的,毕竟这小伙子是经常来自己家,根本就没有回去过他兄嫂的家,况且现在还有了自己的院子,也不愁没有地方住,竹青要是嫁给了他,那么是上无公婆,下无妯娌小姑,完全是自己做主啊,况且,顾南自己还是个官呢,女儿嫁过去也不吃亏。

  再有一点是,这个顾南对自己的女儿也算是很好了,几次都救了女儿,李满贵家的突然觉得以前自己就没有想到让顾南做自己的女婿呢?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这个想法一起头,那就是再也抑制不住啊,是越来越觉得合适。不过这李满贵家的也太不会找时机了,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儿,弄得大家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你说顾南要是趁机说提亲吧,说不定被竹青以为是因为自己抱了她,所以才会这样。到时候竹青说不得心里有疙瘩。

  所以顾南唯一的做法就是保证这个事儿不被传出去,想来竹青肯定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迫嫁人的。

  顾南不说十分了解竹青,也知道个五六分,要是他这个时候提亲,肯定是被竹青误会的,毕竟以前自己也没有表现什么要娶她的样子,一直说兄妹兄妹的。

  唉,顾南觉得自己都有些后悔了,循序渐进也不是个好事啊,因为这中间有突发状况。让人防不胜防。

  当然顾南一点儿也不后悔是自己救了竹青,不然让别人救,要是真的遇到个非要负责的陌生男人,那岂不是害了竹青一辈子?他宁可是自己!

  这事儿,也就是李满贵家的私底下和顾南说着,竹青这边还不知道她娘背着她,找人家谈话去了,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气得很。哪里能硬逼着人家要负责的,那成了什么人了?

  所以说,李满贵家的有时候很上不得台面来。想是为女儿着想,但是却反而不是为女儿着想,也幸亏对方是顾南,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早就被她给吓跑了。人家救人还救的甩不掉了!

  不过随后大家表现的都很正常,竹青的病也好了,这青州也快要到了,顾南是准备把母女两个送上马车再去怀州的。

  竹青看着在前面和车马主人讲价的李满贵家的,就对顾南说:“顾南哥,这一路上麻烦你了!上次的事儿还没有亲自谢谢你。”

  顾南忙道:“你别这么客气,真没什么事儿。”

  竹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娘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娘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你就当没听见吧。”

  顾南心里是一凉,不过随即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我办完了差事过来接你们!”

  竹青道:“还不知道我外婆的病怎么样了,这个我也不敢确定,大概要过完年了吧。”

  顾南点点头,把母女俩个送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走远了,还站着不动,远处的人喊道:“顾南,在那边愣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呢。”

  顾南忙道:“过来了!”这么容易就气馁,不是顾南的作风。那个时机不对啊。

  竹青和老娘做了一个时辰的马车,终于到了老宅下人住的地方,这边下人都是住在老宅的后面,中间有一个一米宽的小道,马车进不去,于是下车步行。

  这里下人群居,每家每户都有穷或富的亲戚过来,所以见到母女二人舀着包裹也没有在意。

  时不时的遇上几个小娃娃在一边疯跑,留下一路的笑声和叫声。竹青以前去过舅舅家里,熟门熟路的,倒是李满贵家的心里有些激动,有些近乡心怯。

  这都多少年没有回来了啊,家里还是住在这里,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兄弟都是老实八交的人,李满贵家的觉得他们没有被挤跑还真是有些运气。

  竹青早就去敲门了,立刻就有人开门了,“大舅母?”竹青见大舅母更瘦了。

  “竹青,真的是你?小姑人呢?”李满贵家的听到声音赶紧上来,“大嫂!我回来了!”

  “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咱娘一直等着你回来呢。你,你去见咱娘最后一面吧。”大舅母眼圈通红,婆婆这就是等着小姑回来好咽最后一口气的。

  李满贵家的也顾不上别的,忙跑进屋里去了。

  大舅母把竹青拉进了屋子里,竹青看见这一个屋里占了好多人,有几个表哥表弟,还有几个表姐表妹,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上次过来也都是见到的是大舅家的孩子,小舅家的也没有怎么见着,这次大概是因为外婆快要过世了,所以才都过来的。

  大舅母给竹青都介绍了,有上次见过的表妹春泥见到这个表姐合适高兴,但是想到现在大家都在担心祖母的病,也只能强忍住。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叫竹青进去,其他的人也一起跟着了,原来是竹青外婆见了李满贵家的最后一面,就咽气了,这是让竹青给她外婆磕头呢,虽然没有和外婆说上话,但是这礼数不能少。

  李满贵家的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大哥和二弟有什么打算?”

  竹青大舅说道:“自然是尽我所能,把娘的丧事办好!”

  竹青小舅也跟着说这样的话,不过竹青的小舅母却偷偷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眼看着要过年了,咱们这么大操大办的,府里的主子怎么说?他们还要过年呢,依我说,就那么办了就好了,咱们又不是有钱人,干什么要学别人?”

  这话听得李满贵家的很是不满意,“弟媳妇,感情这不是你亲娘,所以你才这样说吧,你有没有孝道?这话也是能说的?二弟,你怎么管的你媳妇?”竹青小舅忙把自己的媳妇拉到一边,说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儿?姐,您别听她胡说,我自己的亲娘,我肯定要给她办的风风光光的。您要是不信,那您就瞧好吧。”

  家里有了丧事,这在府里当差的人都请了假,只是再怎么风光,也是那个样儿,毕竟只是奴才,像竹青小舅母说的那样,到底是到了年底了,真要太过分了,吃亏的是自己家。

  李满贵家的只不过是那么发脾气,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在老娘身边,有些对不起老娘,所以想着能让老娘的身后事好一些,加上那个弟媳妇说话又难听,所以她才发作了。

  但是这个家还是她大哥当家,一切都不是她这个外嫁女说的算了的。她现在顶多算是亲戚,竹青也怕老娘再说什么不好的话,但是李满贵家的除了第一天呛了小舅母以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安安分分的,大概是因为自己老娘过世了,心情不好,也真的伤心。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把竹青外婆的丧事办完,这转眼间就要过年了,刚好办丧事的时候,还剩些东西,这年货也不用了,加上他们是要守孝的,过年的时候也不能出去拜年,所以倒没有再另外专门买年货。

  只是竹青的小舅母却因为东西的多多少少而有些抱怨。大舅母对李满贵家的和竹青说道:“她就是那个脾气,小姑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她,老是觉得谁都偏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说咱们娘一辈子能攒个什么东西?这还怀疑娘会私底下给我藏东西了,还让她家的立夏在一边看着,哼,这下我没有舀东西,她心里舒服了吧,又和大嫂争这年货。”

  “还不都是穷闹得?咱们这一大家子,在府里当差舀月钱的也就那么几个,她也是为了自己家里着想,大事上还不至于糊涂。”

  “那怎么就没有见大嫂你这样?我看还是她人有问题。喜欢斤斤计较。你们两家不在一个锅里过了也好,免得她总觉得大嫂你占他们的便宜。”

  竹青大舅母这边孩子多一些,小舅母那边只有两个孩子,所以小舅母老是觉得自己家里吃亏了,在竹青外婆还没有过世之前,两家就明显的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这也不所谓分家不分家的,这房子是府里的,根本分不成,也就是实际意义的分锅吃饭,各家赚的钱各家收起来。这样也好啊,不然这矛盾更大。

  竹青和娘是决定过年的时候跟着大舅一家子过的,不然跟着那个小舅母,说不定还被嫌弃吃的太多了。

  话说这个小舅母是很爱护自己的家,真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就是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话也多,李满贵家的本来是只想给自己大哥一家子点钱的,不过竹青和她劝说了,她只好是全部都给,“给她我心里不服气,这边,你大舅孩子也多,我是想多补贴一些。”

  “那娘就每个人给个红包呢,按照人头,要是小舅母还说什么,那咱们就不搭理她了。您这是给自己的侄子侄女儿东西,小舅母总不好说你偏心吧。”

  “说的对!我给他们都一样的红包,她要是敢说什么,我就说谁叫她没有多生,她要是再生几个,我也照样给钱。”李满贵家的觉得这主意不错,给小辈钱,你一个长辈的还说三道四,那好,以后就不给了!我自己的钱我给人还被人说,打量老娘好欺负啊。

  所以李满贵家的就用这个法子给了几个侄儿侄女红包,竹青小舅母倒是私底下问了问,知道都是一样的钱,心里有些生气,但是想着现在这个大姑好像发财了,也不敢对她呛声了,且也知道自己这次要真的还要争,那么说不定孩子他爹都会打自己的,毕竟人家给的都是一样多,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多生孩子。说到底,她这么争这么抢的,还不是为了自己这个家,她又没有吃好穿好,还不都是给了孩子们?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吃火锅,吃的上火,头上都长了个包!郁闷中!


137都是穷的

在大舅家这边过的年,虽然没有家里好,但是也算过的过去。李满贵家的自己也买了些东西,算是补贴大哥家的,别人眼红也没有法子,谁让他们是住在这边呢,吃喝什么的都需要钱呢。

  过年的时候,两家是一起吃的饭,因为是守孝,所以倒也简单。

  竹青小舅母一个劲儿的问竹青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们这出去了,倒是比在府里过的还要好,唉,看看我们,一辈子也就熬成了这个样,还是大姑你有福气,听说海棠都生了两个孩子了?真的是有福气啊,林木都升官了,听说娶得媳妇娘家也是当官的?这真是大福气啊,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个福气啊,还一家子窝在这里苦哈哈的,你侄儿和侄女儿都还是别人的奴才。”

  眼看着李满贵家的又要怒起,作为长嫂的大舅母说话了:“弟妹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别人的奴才,难道你还对当主子的奴才不满意?如果是这样,那主子们听到了,该如何想?小姑们出去,那是京城里府上的恩典,是主子们心肠好,你这样老是说什么苦哈哈,别人还以为主子们苛刻我们了呢,老二,你也管管你媳妇,这样的话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完了。”

  竹青小舅也骂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要是还敢乱说,以后就给我呆在屋里别出来了!”

  本来好好的吃饭,偏偏这个小舅母说三道四的,弄得大家的情绪也不高了,很快就撤下去了。

  竹青小舅回屋,拖过小舅母就要打,小舅母直接递上前,大声说道:“你打啊,打啊,我反正也不是被你打第一次了!我这么辛辛苦苦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我自己吃的穿的,都有什么好?我就是只剩一块儿饼,也是会先给你们的。我是为了自己享福吗?”

  竹青小舅的巴掌落不下来了,这个媳妇嘴说话难听,但是却是为了自己家里,每年都做不了几身衣服,都是先紧着他和孩子,平时有好吃的,也是留下来给自己和孩子,要说还是自己没有用,让媳妇争这个争那个!

  “那你也不能在那个时候说乱七八糟的话,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省省心?”

  竹青小舅母见自家男人心软了,就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着想,要是我现在过的好,我保证不会这样,你看看我们,咱们两个人在老宅子里就是个闲差,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还有立冬和立夏,他们两个连个差事都没有,立冬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说婆家,人家都是想找在府里当差的,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现在年纪也大了,进不去了,我心里能不着急,原来跟你说,让给姐和姐夫带信,把咱们家立冬说过去,可是怎么样?到底是娶了别人家的姑娘,把我们立冬抛在了一边。这也是亲大姑呢,看不起我们呢。”

  竹青小舅道:“我们现在都是奴籍,姐他们一家子都出府了,林木还当了官,怎么会娶立冬?这事儿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想的嘛?”

  竹青小舅母说道:“怎么就不能想了?我们立冬人品不好,长得不好?要是姐姐真有心,出个几两银子,帮着立冬赎出来,还不是照样是良籍?可是她就没有朝这边想,愣是让我们都在这府里当奴才。自己富了,也不说帮帮我们?这心也太狠了吧,亏得娘还时时惦记着她,她怎么不想一想把娘给赎出去呢?”

  竹青小舅道:“你越说越离谱了啊,娘是跟着儿子生活的,这要是让一个外嫁的姑娘赎出去,我和大哥就不要活了,再说,娘岁数大了,就是赎出去,能干什么?还那么老远的跑到京城里去?我说啊,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不是咱们的,咱们就不要想,你是我媳妇,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的,按时咱们做事儿得都有道理,不能想些有的没的。”

  “那这些事儿我不提了,现在有件事,她总办得到吧,让立夏跟着去京城里去,这样总可以了吧,姐姐和姐夫不是开了一个铺子吗?过去当伙计就成,一个月也有点钱,不比在这里没有差事强?”

  “咱立夏可是家里的家生子,哪里能随便出去干活儿?”

  “哼,这样没有差事,在外面找活儿的不多了去了?你别舀鬼话来吓我?我都打听好了,那左边几家不都是在外面?偏偏我们家就不成了?我这也不是找姐姐要钱,我只是求她给我们立夏一个活计干,到时候也有钱娶媳妇,这要是不答应,那可真是只认钱不认人了。哼,这事儿,我还就得说定了。”

  不说这两口子说这些话,大舅母晚上对大舅说道:“二弟妹是越闹越不像话了,这大过节的,都不让人消停,以前她也这样,但是也不这么厉害,你说她到底要干什么啊,弄得大家伙儿心里不舒服,她心里就舒服了?”好歹是在自己家里,就这样不给自己这个嫂子面子。

  竹青大舅说道:“是怕我们和妹子私底下有什么?p>

  雷盼颐前伞!?p>

  大舅母道:“她还有脸说这个,上次竹青过来的时候,她就躲着不见面,生怕别人要找她要什么见面礼,现在好了,见小姑一家子现在日子好过了,就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平时小姑送过来东西,我哪里没有分她一份?还嫌我给的东西太少了,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知道她是为了她家里着想,难道我自己就没有家?

  我家里也有这一大家子呢。就是娘吧,为什么不喜欢跟着老二一家子,还不是因为她那个臭嘴,说不出来好话呢?我还在小姑面前蘀她说好话呢,说都是穷闹得,现在这都成了什么事儿啊,小姑这十几年没有回来,连个安稳年都过不上,真的是,我这心里都觉得对不起她,本来娘去世了,小姑心里就难受,还架不住这个二弟妹闹腾。

  我倒要看看她最后闹成什么样儿。不会是又要提什么离谱的事情吧,你可是家里的大家长,可不能让她在这么折腾下去,不然咱们的脸面都丢尽了,小姑虽然是咱们这边的姑娘,但是嫁出去都还多年了,咱们这些年都没有帮衬她什么,反而是她帮着咱们,咱们可不能得寸进尺。”

  竹青大舅觉得还是自己的媳妇明事理啊,忙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她提什么无礼的要求的。”

  初八的时候,竹青就和老娘商量着要回去了,加上李满贵家的也想着家里的儿子媳妇还有孙子,所以就决定初十回家,大舅母道:“那你们是不是正月十五就过不了了?还是等元宵过了再走吧,过节在外面也不好啊。”

  “我这心里也担心家里,家里还有个怀了孩子的,怕他们年轻不懂事儿,加上你妹夫自己一个人照看着铺子,我心里也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走了,这出门在外没有什么讲究。”

  大舅母听了这话,也不好说什么,把该给小姑打点的都打点好,李满贵家的暗地里又给了大舅母点钱,说道:“大嫂,你舀着,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些年,你伺候娘,伺候的好好的,我这当女儿的谢谢你。”

  “看你说的,我这当媳妇的伺候婆婆是应该的,你这钱你舀回去。”

  竹青老娘不愿意,把钱硬塞给大舅母,“你舀着,就当是成全我的孝心吧,我没有在娘身边,心里愧疚的慌,你就让我心里安心吧。”

  说到这里,大舅母就不好推辞了,李满贵家的说道:“大嫂,我也就心里认你一个,那边的我还不认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养活我娘,老是说自己家里穷,难道大哥和大嫂家里不穷了?说来说去,还是有没有这个心,我现在也是看大嫂的面子,不和她吵,要是在我家里,我早就和她干架了!”

  “你这脾气,这么多年还是不该,以后你也是成了祖母的人了,可要心平气和一些。”这一离开,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面了,大舅母很是伤感。

  竹青也跟着几个表姐表妹告别,她们是不能轻易出府去的,特别是老家的这些下人,想要出去,更是困难,加上他们都没有脱籍的意识,所以估计要再见面也是多少年后了。

  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样啊,真的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竹青家不是活菩萨,不可能把自己家弄成了良民,然后把舅家也弄成良民,按照礼法,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竹青老娘要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帮着娘家,会被人说的。

  况且李满贵家的底线就是在自己能活的好的基础上帮衬着娘家,让他们生活过的比以前好一些,但是这帮着全家脱籍,她一来是没有这个本事,二来,也没有这个心力。

  竹青小舅母知道竹青他们要走,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竹青看小舅舅一直低着头,看来也是这个想法。唉,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觉得小舅母能成这个样子,小舅舅也有一定的责任,估计小舅舅心里也认为自己家过的好了,帮这个忙也是应该的。

  这世上的人啊,为什么就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呢?

  竹青大舅骂道:“说的什么话?这个时候说这个,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要走,都得去府上备底儿,不然随便谁都能离开府上了,咱们这些家生子就无法无天了,到时候走了人,都不知道了,这不就乱套了吗?老二,你把你媳妇给弄回去,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竹青小舅平时有些怕他大哥,听完就把自己媳妇要拉走,竹青小舅母立刻大声说道:“大哥这话说的难道没有私心?你自己想要把自己的孩子给姐姐和姐夫送过去,怕我们立夏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所以让我们赶快让路吧。”

  把竹青大舅母给气得,竹青老娘冷笑道:“我乐意叫谁去就叫谁去,你管的着吗?你还真以为别人都要听你的话啊。”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竹青大舅说道:“都别说这个闲话了,我们这边没有人跟着他姑去,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两口子不信,那就去问问,看看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老二啊,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让你姐能顺顺畅畅的回家就不成吗?非要这亲戚情分都弄没?”

  作者有话要说:叶诗文得了全满贯了!还不到十七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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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闹腾

竹青小舅听了哥的话,又要把小舅母给弄走,没想到竹青小舅母甩开了自家男人,这次可是唯一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只见竹青小舅母一下子噗通跪到竹青老娘身边,“姐,我知道我惹人嫌,但是你侄儿和侄女儿没有什么过错啊,他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一事无成的,你侄女儿立冬现在眼瞅着就要十六了,可是还没有一家上门来提亲,这要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好?

  您是立冬的亲姑姑,她要是那样您不心疼吗?您要是不好带立夏,那么把立冬带过去好嘛?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像立冬这样的,只要和上面的说说好话,给点钱就能放出去的,我和姐姐都是当娘的,为儿女的心都是一样的,既然立夏是逃不开当奴才的命,那立冬就求姐姐救救她吧。”

  竹青小舅母打的是这个主意,先说立夏的事情,立夏的事情如果真的不成,那么就推出立冬,上一个都拒绝了,这个简单的总不好拒绝,再说,她也是为了孩子们。

  李满贵家的跳起来,“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听!你当父母的自己不去操心,倒是要我操心了,那我问你,我自己的儿女,三个孩子,可都是你的亲外甥,你自己帮过什么忙?哼不要说什么现在我们有钱了,当初我们也是苦哈哈的时候,就是大嫂和大哥都给我们每年送东西来了的,你送过什么?现在还有意思说这个话?你有没有脸?”

  竹青小舅母跪着说道:“那都是我的不是,我认错,可是现在您总不能跟着不管啊。”

  这都成了滚刀肉了!竹青听着也很气愤,这开始还觉得这个小舅母是有点儿让人不舒服,到了现在真的是讨厌的很了,怎么能立逼着人管她的女儿呢?简直是太过分了!

  还有小舅,明显的是觉得小舅母说的对,这都是非要把立冬表姐推给自己家了?这都是什么道理?

  李满贵家的对大舅母和大舅说道:“大哥,大嫂,这地方我是没法儿呆了,我现在就走,我在这里就是惹人烦!”都什么事儿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大舅舀了一个身边的凳子就使劲儿往地上甩,“老二,你要是还这么让你媳妇闹,那咱们家就老死不相往来!都弄什么弄!

  还要不要脸面了?在我这边你还撒泼了?老二,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把你婆娘给弄下去,要是不认,那咱们也不是亲戚关系了,对于在我这边撒泼的外人,我可没有那么客气!”

  旁边都有好多看热闹的。竹青大舅更是火的不行,让几个年纪大的孩子把人给赶走了。那小舅见大哥真的发火了,只得把婆娘给弄回去。

  竹青小舅母说道:“你看看,你姐姐心多狠,我都跪着求她了,她还是一点儿也不答应,真的是有钱了就忘了亲戚了。”本以为今天一定能成,没想到还是不成!小舅母很是恼火。

  看旁边的女儿也不自在,“都是你这个丫头片子,没有用,连个活计也没有。养你这么多年都白养了。”竹青小舅母也是个重男轻女的,本来想今天把这个包袱甩给有钱的大姑子,看在亲戚的份上,这也不过分吧,府上不是有姑太太过来投靠主子的吗?人家还不是管吃管喝,还管嫁呢,为什么到了大姑子这里就不成呢?

  立冬道:“娘,如果您把我脱籍了,我能跟着大姑去!”她自己本身长的不好,所以没有被选进去府上,可是老被娘这么说,她也是人啊,也会赌一口气。

  “你有什么法子?你要是有法子就不会连个差事都弄不上了。”

  立冬说道:“我们这边本来就是差事少,我们又没有什么本事,没有差事有什么稀奇的?娘,我还是那句话,您给我弄出府了,我有的是办法跟着大姑去京城,到时候我日子好过了,就帮着咱们家。反正就这两天了,娘你自己看着办,错过了就没有这个事儿了。”

  立冬想着,既然爹和娘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着想,那么自己就要为自己打算了,从小到大,她虽然没有进府,但是里里外外她都干活儿,可是到了现在,自己嫁不出去了,娘就嫌弃自己是累赘了,撒泼都要把自己扔出去,丢脸死了,那么好啊,自己就不在这里了,她是打定了决定,要跟着大姑进京了!再也不在这里受罪了!

  “我哪里给你弄出府来啊,你说瞎话吧。”

  她本来打算是让大姑子一下子全都包了的,现在大姑子不乐意,她难道还要自己出钱?

  立冬心里冷,说道:“大姑给我和立夏的红包,娘你再把自己攒的钱舀出来一些,你和府上有人也有关系,我现在也不当差,挡不着别人的道儿,你塞几个钱,就说我要去京里嫁人了,想来他们是乐意给我放奴文书的,我已经问了,像我这样,从来没有什么差事的,根本就用不了几个钱,娘你要是想我以后能嫁得好,孝敬你,你可就把这个事儿给办了,还是那句话,过了这个村,也没有了这个店了,咱们大姑可是后天就要走了。”她自己的打算也是冒险的,不过她要赌一赌!

  竹青小舅母还是犹豫,就是竹青小舅也听着不对劲儿,“立冬,你有什么法子?”

  立冬道:“您现在别打听,万一被人知道了呢,我现在先要出府才是,娘,您想好了没有?我要是出去跟着大姑去了,这嫁妆什么的,都不用你准备了,以后还能给你和爹,还有弟弟东西,你要是再犹豫,那这一切都没有了,我就是嫁不出去,在家里,还是要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住你的,我出去了,这一项就免了。你也能省下嚼用给立夏。”见自己的娘还不动心,立冬还要继续说。

  竹青小舅母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出去有出息了,也和你大姑一样,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立冬心里鄙视,你又没有对大姑有什么功劳,还说什么翻脸不认人。不过她自己本身也是要依靠大姑的,立冬说道:“娘,我可是你生的,和大姑不一样,再说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给你立个字据怎么样?您让人写了我按个手印?”这也是亲娘,竟然这么不信自己的女儿。

  竹青小舅母这才松了口气,“那好,就这么办!不过你得按照你说的,给我立个字据,还有你得告诉我,你有什么法子?”

  竹青小舅忙道:“不用这样吧,立冬是我们的女儿。你这样太过了!”

  “你一边去,我们母女两个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不要掺合。出去看着点儿门,我和立冬有话要说。”

  竹青小舅无奈的出了门,今天这事儿闹得,你说他要管吧,可是媳妇是为了自己一家着想,你说不管吧,这也不像话,他就是有些犹犹豫豫的,不是真的相让媳妇闹腾啊。

  那边竹青小舅母听了立冬的话,是越听越满意,“既然这样,一会儿咱们写上字据,立冬啊,不是娘不管你,是因为娘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你说这么多年,我没有想法子让你进府当差吗?可是不管用,现在娘只能让你出府了,想来这个是很容易的事情。你出了府就紧跟着你大姑他们,你别看她说的凶,到时候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以后,你好好的讨好你大姑,还有你大姑父,另外还有你表哥和表妹,没有你的坏处。到了京城,有了好日子,就记得给我们来信!”

  立冬道:“娘你就放心吧,不过娘先不要把我出府的事儿告诉大伯和大娘他们,免得到时候他们知道了,我的计划就不成了。”

  “这个娘明白,那这几天你就好好的打听,记得别跟丢了。到时候你就是哭都没有地方哭。”

  母女两商议完毕,这最后的两天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了,竹青大舅和大舅母还以为这两口子是想开了,等送竹青母女两人回去的时候,这两口子还过来了,竹青大舅觉得他们还是有点儿懂事的,不然最后人走送都不送,这也太不应该了,大家都来送,就他们不来送,这像什么话?

  竹青大舅问道:“怎么立冬没有过来?”

  竹青小舅母忙说道:“立冬看她姑要离开了,这心里难受,昨天晚上就因此而冻着了,我让她在屋里躺着,别把病气传给了她大姑和小妹,毕竟他们是要赶远路的。”

  竹青大舅听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次妹子走了,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他这个大男人心里也难受呢。

  竹青说实在话,是乐意离开这里的,以前来这里,就一次,还没有见着小舅母他们一家子,那时候感觉真的挺好,这次呢,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这小舅母就要闹一顿,弄得好像更年期到了一样,自己和娘在这里,也给大舅和大舅母带来了麻烦,相信只要自己和娘走了,这小舅母没有闹的对象了,大家都消停了,再加上老娘也是不让人的性子,两位要是长久的在一起过日子,那可真是火星撞地球,要人命啊!

  幸亏啊,老娘在小舅母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出嫁了,不然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终于离开了舅舅家,做了马车去了青州码头,在码头上遇见了一个人,把母女两个拦住了,问道:“请问二位是不是从京城来的李林木家的女眷?”

  竹青听了觉得有些奇怪,李满贵家的说道:“是啊,你是谁啊。”

  “可算是等到你们了。顾大爷,顾大爷,人等到了!”

  竹青一听顾大爷就知道是顾南哥了,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李满贵家的吃惊后就是高兴,看见顾南过来了,说道:“顾南啊,来了这里怎么不去找我们?大过年的。”

  最开始和母女两个说话的那个人忙道:“你们可不知道,顾大爷是大年初一就过来了,一直在这边等着你们呢,怕错过了二位,就让我每天在码头上盯着。”

  “你这孩子,年初一都来了,怎么就在这边呆着?”李满贵家的觉得顾南这小伙子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也真不容易,有亲人和没有亲人一样,现在在这边等着自己和竹青,还不是为了跟他们一起回去,怕他们中间出了事儿?可以说,李满贵家的这个瞬间被感动了,多好的小伙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北方的天就是风大啊,今天又是六级风!



139甩不掉的立冬
顾南笑着没有说什么,给了那个人钱,自己把李满贵家的和竹青手里的行李舀到了手里,“伯母,竹青妹子,咱们走吧。船我已经定好了!”

  李满贵家的更觉得顾南是个贴心的小伙子。

  顾南是年前就办好了差事的,办完了就赶到了青州,他一个人,在哪里过年都可以,所以就在这里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不去找竹青舅舅家,是觉得不用太麻烦人,这边本来就不熟,不给竹青母女找麻烦。

  李满贵家的兴高采烈的走上了船,这次回去,她一点儿也不晕,最近一段时间被弟妹弄得很不爽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安排好了地方,船还差一会儿才会开动,不过外面似乎有点儿小动静,竹青母女吸取了教训,不去看热闹了,等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候,船开动了,终于要回家了!

  来时漫长去时快,感觉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等到了正月十五的时候,船老板还给客人们每人准备了一碗元宵。让这些不在家的人心里暖烘烘的,竹青觉得这船老板很会做生意啊,这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出门的事儿,还不都先找他?起码竹青要有事儿就会找这只船,有人情味嘛。

  吃完了元宵,母女俩个正准备说些话消磨时间,就听到敲门的声音,竹青忙去开门,只见是船老板的娘子微笑着问竹青:“请问你们认识京城李家人吗?”

  这话问的有些稀奇,这京城李家人范围也太广了吧,船老板娘子见竹青有些惊讶,就说道:“小姐一定觉得我问的唐突吧,实在是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人,明明是个女子,却穿着男人的衣服,刚开始上船的时候,说是要去京城,但是手头上的钱都在并州亲戚那里,并且说到了十五的时候肯定给我们。

  只是今天我们的人去问的时候,她却舀不出来,我们当家的,也不忍心把这人就赶下去,后来这个姑娘才说,她是有亲戚在船上的,说是母女二人,姓李,我就想到了二位,因为就二位是母女两个人,要是不是的话,那我就打扰了!”并州早就经过了,这事儿可真是奇怪了!

  李满贵家的也听到了这个事儿,就说道:“那人我们肯定不认识,是骗子吧,和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李满贵家的刚说完,就听见船老板娘子后面弱弱的叫了一声‘姑母’,把母女俩个给惊着了!

  李满贵家的也看到了这个人,那不就是她那侄女儿立冬?穿的破破乱乱的,看起来好像是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脸了。

  “你怎么过来了?”李满贵家的大声喊道,,这话一出,老板娘就知道这几人是认识的,原来没有找错人,没有找错人就好啊,不然这个人的船资就舀不到了,他们也是赚几个钱的,能收回来最好,不能收回来,船上有个这样的人,到时候出了事儿,他们也负担不起。

  顾南在旁边听到李满贵大叫的声音,早就跑出来了,“婶子,出了什么事儿?”

  看见多了一个脏兮兮的人,看了竹青一眼,竹青真是不好说什么,就知道小舅母没有那么快的妥协,现在竟然跟过来了。这样的事儿,不好在外面说,如今是在路程的中段,把人赶回去是不现实的,竹青觉得这几个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南道:“婶子,竹青,你们几个在里面说,需要什么,就叫我,我在外面守着。”

  也确实只能这样了。李满贵家的看门已经关上了,就放下脸,骂道:“你们一家子还真长本事了啊,甩都甩不掉!跟我来这一手,我告诉你,没用,等会儿到了下一个码头,你就给我下去!真是个祸害!”

  立冬立刻跪下,抱着李满贵家的大腿,哭道:“姑姑不要赶我走,我要是回去了,就会被我娘卖给别人当小老婆,我不想当小老婆!求姑姑可怜可怜我,救救我!”

  “呸!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你是府里的奴才,你娘有什么资格卖你?说谎话也不找个正常

  的!”李满贵家的又骂道,想要把抱着自己大腿的手给弄开,可惜,这立冬就是死命的抱着。

  “姑姑,我娘早就把我弄成良籍了,我也是偷听到这个事儿的,所以才自己偷偷的跑了,我现在连家里都回不去,一回去,就要把我给卖了,我娘是个狠心的,要是知道我要跑了,肯定不给我好果子吃,姑姑,您就行行好,救救您侄女儿吧,您要是让我回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说完就要朝床头撞去,被竹青手快给拉住了。

  竹青心里也恼火,这不答应就要死要活的了,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到时候还说不清了。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要死也等着你到了码头后再死啊,到我面前寻死觅活的是想害我吧。”

  “娘,你看表姐这样,还是先让她梳洗梳洗吧,这都晚上了,一会儿把人都给闹开了,也不好。”竹青说道。

  李满贵家的对立冬说道:“别以为你就要挟到我了,先自己去把自己梳洗干净,回头我们再说!”

  唉,这破事儿。

  竹青觉得心里郁闷的不行,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但是如果是强迫着别人达到你的目的,那么就让人不耻了,这立冬表姐,说话都有好多漏洞,她可不信什么小舅母要给她卖出去当小老婆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前一段时间也不会闹着要让老娘把立冬带到京城里去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你现在也不能把人给弄回去,一来是没有这个时间,二来,这个立冬真能闹腾。三来,真的是有些不屑了。

  竹青出来后,就和顾南哥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要死要活的,我娘也被她弄烦了,现在离青州这么远了,专门送她一趟也不划算,而且就算是安排人送她回去了,她要是想要跑过来,到时候更麻烦!”

  顾南道:“那就先把人弄回京城,到时候我那边找些人专门送她回去。”

  “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觉得她不可能乖乖的回家的,我娘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是到底是她的亲侄女儿,心里未尝不心疼她,只是被她这个方式弄得比较烦。”

  这边竹青和顾南说着,那边立冬梳洗好了,也过来和自己的姑母说话,“姑姑,刚才我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那样,您不知道,我娘给说的那个人,都四五十岁了,我要是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姑姑在我家里那段时间,我就知道姑姑是个心肠好的,对我们这些侄子侄女儿好的很,所以我就冒着危险追姑姑,幸亏老天爷可怜我,让我追上了姑姑。姑姑,您说我厚脸皮也好,说我不知道羞耻也好,我要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也不会这样,姑姑,您放心,到了京城,您就当我是个丫鬟一样用好了,我有的是力气,什么活儿都能干,我也不要什么钱,你就当有了个免费干活儿的,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我只求有一顿饭吃就行,不是说表嫂有了身子了吗?那肯定干不了力气活儿,我都能干,我以后还能哄小孩子呢。真的,我弟弟就是我哄大的。”立冬知道那个表妹竹青不好糊弄,但是这个姑姑却是可以说动的,只要说了有利于她的话,她是打死都要跟着去的了!

  果然李满贵家的听了立冬的话,心里就有些松动了,一来,这侄女儿竟然连撞床头都敢撞,以后要是还来这么一遭,那自己说不定要吃官司,就是不吃官司,也惹得一身腥。

  太不划算了,把这个立冬带回家,也就说多一碗筷子,多一碗饭的事儿,而且她看着体格还不错,她正想着等儿媳妇要生了,也买个小丫头呢,现在立冬能干活儿,那就让她干一段时间,也能省不少钱呢。

  而且,真的要把她送回去,这回去的路费还有吃喝的,也是一笔钱,她要是出了心里也舍不得呢,何况中间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个弟媳妇说不定就要讹上自己了。

  加上这立冬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就当是走亲戚,到家里住一段时间把,何况她还能干活儿。

  李满贵家的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都这个时候了,我就是想赶你也赶不出去了,我们也没有谁有空,还专门送你回去一趟,我也不管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就到我家里住上一段时间,权当走亲戚吧。别说我这个当姑姑的,连亲戚上门了也不招呼!”

  立冬听了大喜,忙道:“多谢姑姑,姑姑这是救了我的命了,我想了,等我娘找不到我了,那个事儿就自然成不了,我到时候再回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姑姑的,我会勤快干活的。”

  只要自己留在了京城,那么就有机会了!

  顾南对竹青说道:“你那个表姐心思不一般,小心着点。”

  这话都是好听的了,顾南一般不会随便说人的坏话,但是他这次这样说了,就是提醒竹青的意思,不然谁会当着人家的面,说对方亲戚的坏话?

  竹青道:“嗯,我会小心的。”当然不一般了,能一路追过来,可见是有恒心的。竹青想了有几个方面,一个是,这立冬表姐不想在青州窝一辈子,刚好有一个姑姑,能带她离开这里,她不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

  第二个是,真的如小舅母说的,立冬表姐的年纪大了,女人嘛,到了岁数了,就要嫁人了,立冬表姐这么拼命,无非是想嫁个好人家,但是就竹青自己家的情况,嫁到高门大户,那是不用想了,没有那个本事,立冬表姐心里也清楚,但是相比较在青州,随便找一个小厮嫁了,她跟着自己和老娘去京城,前景更好一些。

  而且还有个客观因素,立冬表姐人长得不出色,就是一般,人家就是要找小老婆,也不会找她,所以高门大户免谈。

  其他的比如想要暗害自己一家子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谁没事儿整天瞎琢磨这个事儿啊,不说立冬表姐到了京城,是要依靠自己一家子的,就说她真的要暗害,那是自己掘坟墓。把自己给埋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君报道来啦!

  有没有好看的古代美食文介绍给俺看看?现在食欲不振,想看看这些文文,增加食欲啊,特别是古
140有所求
立冬表姐有所求啊,而李满贵家的也是基本同意了立冬跟着去京城。“我就是送她一趟花的钱都不少了,还怕她出危险,所以先跟着我们回去。”李满贵家的如是说道。

  “那我给舅舅他们写封信,告诉他们立冬表姐在我们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竹青说道。其实她只给大舅舅写信,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那边小舅舅和小舅母不用说,肯定是心里清楚,且是帮凶。

  “娘,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立冬表姐跟着我们,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那小舅母她们会不会闹上来?”竹青问道。

  “想闹?也看有没有本事?她以为京城是她那一亩三分地啊,到了我这边,我还随她闹?别以为娘不清楚,那立冬是巴巴的跟着咱们过来的,就是上了公堂咱们也不怕,何况还有你哥哥他们呢。到时候真闹,我是好惹的吗?你就放心好了!她还是老宅里的下人呢,出不去!”所谓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如此!

  呃,也是!是竹青多虑了,她给大舅舅他们写了信,竹青又问道:“要是表姐住下就不走了呢?”这还真有可能。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都想好了,立冬都十六了,再不嫁出去,就成了老姑娘了,呆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你别看你娘我有时候看着心有些硬,但是我也不会看着不管的,你立冬表姐为什么非要死要活的跟着咱们?

  还不是想靠着我这个当姑姑的给她找一门好亲?别以为我都不知道,我真是不想说出来,我就是看不惯你小舅母那样立逼着人的样子,要是好好的跟我说,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她这样要死要活的,好像我欠了她一样,你说我能忍下去?

  还有你立冬表姐,我在青州的时候,也没有说和我多亲近,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跟过来了,真的和她娘一个样,但是又不同的是,她是我亲侄女儿,我是不乐意她这样逼人,但是也不可能对她像对你小舅母一样,一点儿也不管。

  说起来,你小舅舅也是我亲兄弟。不过这口气,你老娘我是忍不下去,所以我就让立冬去我们家里多干干活儿,也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不然让他们逼着我做事儿,老娘我是忍不下去的。要是立冬去咱们家里了,干活儿勤快,也不惹事儿,我这个当姑姑的不介意给她找门差不多的婚事了。”

  原来老娘并不糊涂啊,竹青想到,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和对小舅母不一样,如果小舅母也这么没脸没皮的跟着过来,老娘肯定是立马扔下不管的,可惜对方是老娘的亲侄女儿,她还没有狠心到那个地步,这古代血缘关系意识真的是很强烈。

  “那找到亲事后,表姐的嫁妆呢?”竹青问道。

  李满贵家的一阵肉疼,说道:“看着差不多就行了,老娘九十九步都走了,还缺那一步了?”等立冬到自己家了,一定得让她多干活儿,多做针线。她是不指望自己弟弟一家子给立冬弄嫁妆了。虽然她每次说话都狠,但是也不是无情无义的,她跟那李满富两口子不一样,是顾着血缘亲情的,而且李满贵家的也想好了,自己如果给侄女儿找个人家,到时候那街坊邻居谁不夸自己几句?对林木他们都是好的,当然,她是不会出丰厚的嫁妆的,毕竟她舍不得,况且觉得立冬真心不配自己这样对她呢,无非就是现在甩不开了,然后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家多点好处。

  好嘛,这事儿就这么商定了,竹青也知道小舅舅他们知道消息后,肯定不会过来接立冬表姐的,他们巴不得呢。人活在世上啊,还真的不是你厌恶什么就能给甩开的,明明是不乐意把立冬的事情接下来的,但是还不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死乞白赖的人,如果也亲亲热热的跟竹青说话了。

  李满贵家的这几天也被这个侄女儿伺候的很好,脸上也带了笑容了,不得不说,这个立冬表姐干活儿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知道是刻意表现还是真的这样,反正日子长着呢。

  说起来,如果竹青处在立冬的立场上,会不会这么奔命呢?会不会原谅她的做法呢?她还真的不敢肯定。算了,不去多想了,烦恼什么的,都统统去掉。

  因为顾南白天也会过来给母女俩个送饭菜,所以这立冬也认识了顾南。有一天趁李满贵家的不在的时候,就问顾南是家里的什么亲戚。

  竹青看了立冬一眼,说道:“他是我哥的朋友,同僚。”

  “那他也是当官的咯?”立冬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竹青心里翻白眼,这么快就锁定了目标了?“他当不当官,和你有什么关系?表姐,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姑娘家,老是问这些事儿也太不妥当了,你要是不去我家里住,我也不会说你,到了京城,还是慎重一些。”

  立冬听了心里很火,但是想着自己要在姑姑家里过日子,使得讨好这个表妹,就忙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的不对,我就是看他对我们都很照顾的,所以才问问,我就是想谢谢他的。”

  虚伪的人!明明是很生气,还表现这么羞涩,竹青立刻认定这个表姐不是个好人,不过她要讨好自己,或许是生存需要,竹青本来是可以对她和颜悦色的,毕竟一个人只身投靠亲戚,但是如果她是真的无父无母了,孤苦无依,没有办法了,才过来的,竹青可以保证,对她真的如春风般温暖。让她真正的感觉是和家里一样,但是目前,竹青就是打死也办不到。

  所以这个有目的的踩着别人达到目的的人,总是让人心里不亲近。

  竹青道:“不用谢了!顾南哥哪里会在乎这些?”就是谢,你想舀什么谢啊。

  竹青觉得火气真的很大,这样不好,很不好。

  船又行驶了十来天,终于到了京郊码头,下了船,找了辆马车,顾南因为有差事要交付,所以就提前离开了,不过和赶马车的都交代好了,李满贵家的再次觉得这个顾南很不错。真的是心细。

  立冬因为是第一次来京城,所以就一直在翻车帘子,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比青州那个乡下地方好多了,看看多热闹,多有人气!

  立冬再一次觉得自己跟过来京城是对了,她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离开京城了,再也不受娘那种非打即骂的待遇了!如今自己可是自由身,娘也管不着自己!

  李满贵家的也没有管立冬这个举动,大家也不是千金小姐,她爱看就看,只要不惹事就行,再说她那个脸,也惹不了事儿。李满贵家的放心的很!

  到了就别的家门口,李满贵家的一下马车就朝里面喊:“当家的,林木,儿媳妇,我们回来了!”不过李满贵现在可是在铺子里,林木也是在当差,就是林氏,说不定也是在她大伯母家里。

  林氏听到声音,大着个肚子出来了,笑道:“娘,爹和林木猜着你们这几天就要回家,天天都盼着,这不可都盼回来了?小妹,你好像有些瘦了,回来嫂子给你好好补补,娘你歇一会儿,我烧了热水,您解解乏。”又看见跟着竹青他们的有一个陌生的姑娘,就问道:“娘,这位是?”

  立冬低下了头,李满贵家的说道:“是你小舅舅的女儿立冬,过来走亲戚的。”

  “原来是表妹啊,表妹快请进。”林氏跟竹青使了个眼色,竹青也回过去,两个人决定找个机会单独说说。

  立冬忙行礼,“见过表嫂。”

  “别这么多礼都是亲戚,快进屋吧。”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也别到处动来动去的,好好的歇着,以后有你表妹帮手,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竹青道:“娘,我扶着嫂子进屋去吧。”

  “也好,那你们去吧。”

  “就是这样!”竹青摊开手,事情跟林氏说了,以后她心里也有个数,在竹青心里,嫂子林氏可比那立冬表姐要亲多了,虽然立冬表姐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是林氏比立冬要好多了。

  林氏听了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样也行?这不是赖皮吗?看来小妹和婆婆去青州,也过的不怎么样。连婆婆那样的人在小舅母面前都甘败下风啊。

  “嫂子,这事儿我跟你说了,你跟我哥也提个醒儿。”看立冬表姐这么一副待嫁的心态,没准儿还打上了自家哥哥的主意,他们要未雨绸缪。

  林氏道:“既然她这么麻烦,那就赶快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就行了,要我,宁可早点这样,也免得以后再出什么事儿。”

  竹青道:“嫂子你说的对啊,不过咱娘觉得这次有些亏了,想找补回来呢,就想让立冬表姐帮着干一段时间的活儿,不过我觉得吧,娘是想出气,但是别人不知道情况,要是娘老是使唤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虐待亲戚呢。”

  “这话说的在理,那我跟我伯母说说,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早点把她嫁出去好了,她岁数也不小了吧。”

  “嗯,十六了,不对,翻过年都十七了。我跟大舅舅说了,说立冬表姐死活不乐意回家,还想呆在京城不走了,我想大舅舅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小舅母那边知道了,肯定会带话,让我们管她的婚事的,她是巴不得我们包圆了的。”

  “没事儿,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她一个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娘现在想不到,过后就想到了,我跟你哥哥说说,让你哥和娘去说,保证管用!”

  对,就得让哥哥去说说,表妹毕竟不是亲妹,又这么大了,留在家里太不方便了,老娘又一

  直疼哥哥林木,他的话绝对管用!

  等晚上林木和李满贵都回来了,自然知道多了一个人,李满贵是微笑的,毕竟是老婆那边的亲戚,他也欢迎,林木也和立冬打了声招呼,全家坐下来一起吃饭,立冬还不敢坐下来。

  李满贵道:“到了我们家,就不要客气,坐下来吧。”

  “多谢姑父。”立冬这才坐下。林木和李满贵都问了在青州的情况,李满贵是知道丈母娘已经过世了,林木对外婆家的人不熟悉,说是伤心难过,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是也不可能是高兴的。

  李满贵家的说道:“你不知道我那个弟妹,天天的闹,闹得我都头疼,要不是看在大哥一家的面子上,我都想立刻回家了。每天都有事儿生气,也不想想我每年都给他们寄东西过去,一点儿不说感激的话,还那样对我!”

  李满贵咳了一声,毕竟婆娘说的是立冬的亲娘,这打人不打脸的。“咳什么咳?我说的不是实话?竹青都看到的,是不是竹青?”

  竹青还没有说话,立冬在一边就道:“姑姑,姑父,对不起,我娘心眼有些小了,我当女儿的给她赔不是了。”

  “算了算了,不说了,大家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李满贵说道。

  李满贵家的还要说,被李满贵给按住了,这一顿饭总算吃完了。

  晚上因为没有多余的床,所以立冬是暂时跟竹青睡在一起,竹青决定忍受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定要把隔壁的房子收出来,她是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床,何况还是这个自己从心里不喜欢的人,现在是没有法子,竹青从柜里另抱了一床被子,起码两个人不用盖一个被子。

  立冬看了这盖得被子,对竹青说道:“竹青表妹,你们这被子看着真好,我家里就没有这么好的被子,往往有了新被子,都是我弟弟先用的。”

  竹青说道:“立夏表弟是小些,用好一点的也没有什么说的。”

  “哪有?我觉得我娘是只看重儿子,对我这闺女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幸亏我跟着姑姑过来了,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一更,俺吃饭去了!

141不安分
“那表姐晚上好好睡吧,我现在困了,先去睡了。”竹青是不想听她说自己的辛酸往事。

  立冬在李家算是正式住下来了,没过多久,旁人都知道李家来了一个表姑娘,有看热闹的,也有是在外面认识的。不过想黄婶子这些人看了立冬,都觉得长得也就那样,不过人家嘴甜。见面就喊婶子伯母的。

  李满贵家的也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让这个立冬多认识认识人,也好有人上门提亲,林木也跟自己说过这个事儿,本来她是想让这个立冬多留些日子的,毕竟能干活儿的人她还不乐意?

  只是一来这个立冬转眼就要十七了,一个亲戚家的姑娘十七了还在这里住着,加上还有自己儿子林木,一个屋檐下,确实是不方便,二来,也像竹青说的那样,确实不方便。她可不想自己和和美美的家里出什么事儿。儿媳妇还怀着身孕呢。不能为了蝇头小利而坏了大事儿。

  三来,海棠也过来了,看到立冬,就提醒她,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就赶快找门亲事把人给打发走,不拘什么的,海棠说她到时候出点钱当嫁妆好了。

  海棠私底下对竹青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出点钱,出钱能办好的事儿,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怕这位表妹心大,到时候娘那边难堪!”所以尽快把人打发嫁出去,既不伤了面子,也解决了麻烦!

  林氏的伯母也带着东西过来看林氏,还有就是这亲家出去了一趟,怎么着也得过来问候问候。李满贵家的自然是高兴的,林太太看了看这非常活跃的立冬,不动声色,等和侄女儿林氏在自己屋子的时候,就问道:“这亲家留这么大个姑娘在家里是怎么回事儿啊,她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有些人就喜欢趁自己儿媳妇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的儿子找小老婆,他们都是家生子出身,这样的事儿都见过。

  林氏忙道:“伯母,没有这样的事儿,婆婆哪里会想到这个?”林氏把立冬的过往说了说,林氏听了,说道:“那这小姑娘更不能留了,这么豁得出去,以后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更得小心了!”

  “这个林木和小姑都和婆婆说了,我们也正在给她物色人选。伯母,您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帮忙物色物色,不拘怎样,能管的住这个立冬就好。”伯母认识的人品行都不会太坏,林氏相信伯母不会给自己家找麻烦,试想,如果立冬嫁了一个人品超烂的男人,到时候过来还不是找自家麻烦?她爹娘可不是在这边。

  大伯母道:“要是这样,你们还不如把她嫁的远远的呢。何必在跟前碍眼?”

  林氏道:“大伯母,您不知道,这立冬的娘是个混不吝,到时候说咱们把她女儿怎样怎样了,那咱们不是平白惹了一身腥了?我看嫁的不远不近,当然,一天之内到不到就好。”

  林太太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你听听看合适不合适了。就是你大伯父的同僚,人现在在定州府,家里的女人去了,他一直没有再娶,前不久有了这个心思,让我帮着打听打听。”

  定州离京城也就几百里路,相当于现代的北京和保定的距离,林氏说道:“既然是伯父的同僚,那会不会嫌弃立冬的长相?还有,这个年纪差距。”

  林校尉也三四十岁了,这林校尉的同僚也差不多那么大吧,还是续弦。

  林太太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不是我说,你们那个表妹长得也不好,人品也不怎么样,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都不错了,我保证她会乐意的。”这样的女的不贪慕虚荣才怪!既然这样,那就给她找个当官的男人好了。

  林氏忙道:“我不是说我们这边,我是说,既然和大伯父是同僚,还能让伯母给想着这婚事,那和大伯父的关系肯定很好,我们把人嫁过去,岂不是害了人家了?”

  “没事儿,没事儿,那张校尉儿子都定亲了,要不是实在是没有人操办儿子的婚事,他也不会想续弦,但是也不想找个千金小姐,到时候给他儿子和媳妇添堵,所以就想找个一般的,你还怕林校尉舀捏不住人啊,那你可小瞧张校尉了,他是军人出身,平时谁要是做了错事儿,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让人去罚跪,他儿子都这样过,你说这立冬要是嫁过去,要真的弄什么幺蛾子,还有她的好果子吃吗?

  只要她本本分分的,少不了她的吃穿,一辈子舒舒服服的,但是要是她有了什么歪心思,那可就对不起了。我说你也是想的太多,我保证跟你婆婆提了她都满意,那小姑娘连个嫁妆都需要亲戚添置,还能有什么好傲气的?

  咱们又不是把她推到火坑里去,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别为这两方面操心了,我这事儿提了提,你和你婆婆说说,那边我也让人和张校尉说说,要是两下里都说定了,那这事儿就会成了。”

  林氏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她一方面担心把立冬嫁过去害了那张校尉,不过人张校尉是个什么人啊,既然能混到这个校尉的地位上,没有点儿手段是不成的,何况人家就是想找个女人帮儿子娶媳妇,要的是那份体面,毕竟让别人帮着操办婚事,那可就落了下乘了。

  这立冬嫁过去,不用她当家,又有个厉害的男人,就是想惹事儿也惹不起来啊,立冬那边,不是一直想着要高攀吗?正好!

  “那伯母等我的消息!”林氏说道。

  这天,竹青从屋里出来,就看见立冬在院门口弯着腰,也不知道是出去了才回来,还是回来了才出去。

  竹青道:“你在干什么?”

  立冬吓了一跳,见是竹青,就笑道:“没什么,我听到外面有热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去干活去了啊。”说着飞快的跑了。

  平时中午不回来的林木竟然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回来了,还单独找了李满贵家的,直接把一双男人的鞋递给了老娘,她老娘说道:“这谢是你买给你爹的?不是和你说了,别乱花钱,咱们都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做吗?你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节俭啊。”

  林木恼火的说道:“娘,这不是我给爹买的,是顾南给我的。”

  “啊?难道是顾南买的?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呵呵,我怎么越看越喜欢哪。”

  “娘,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这鞋子是顾南给我的,让我还回来的,他说他的鞋子够了,不需要!”

  “什么叫还回来啊,我们没有给顾南另做鞋子啊。”

  “是立冬做的,偷偷的给了顾南,给完就跑了!”林木说道。

  “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要死啊!”一个未嫁的姑娘,瞒着别人,偷偷的给不是亲人的年纪相当的男人做鞋子,这是什么事儿?人家一看就明白了!

  “顾南就不会当时一把把鞋子摔到她脸上啊。”李满贵家的心里不爽的很,这个立冬,还真看不出她有这个心思,瞒的可真紧!

  林木忙道:“要是顾南当时真的那样,这事儿不就闹开了吗?而且这立冬是给了鞋子就跑的,我们还怀疑是不是娘你让她给带过来的呢,顾南为了谨慎,不是让我赶快回来问清楚吗?既然是她自作主张,那顾南还收鞋子干什么?”

  “我就说顾南是个懂礼的,人也心细。好了,你先去吃午饭,下午还要当差呢,这事儿娘会处理好的。”

  林木自去吃饭去了,李满贵家的看着那双鞋子真的是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顾南可是好不容易自己看上的女婿 ,怎么能让这个破落户给坏了去?

  看来,这把人给嫁出去是要越快越好的了!

  还不能把这人给叫过来骂一顿,免得把事情给弄大了,到时候还不缠上顾南了?那可不是李满贵家的乐意见到的。

  所以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李满贵家的把那双鞋舀过来,对大家说道:“这双鞋是我做给你们爹穿的,可是今天呢,我突然发现这鞋竟然不见了,后来还是林木回来告诉我,说他舀错了,这不中午的时候就急巴巴的给我送过来了。多大点儿的事儿,就不能等着晚上送回来?要是耽误了差事被上司骂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脸色不正常的立冬,说道:“不过呢,我发现我这双鞋做的错了,你们爹穿不上,那这鞋就没有用了,没有用的鞋子留着有什么用?”李满贵家的直接把鞋子扔进了炭火盆里,没有一会儿就冒烟了,李满贵想说什么,不过被自家婆娘的气势所镇住,只好忍住没有说。那立冬更是不好说什么。

  而李满贵家的呢,平时这有火了,立刻就要发的,现在却还得憋着,更是心里烦躁的不行,这个立冬,真是丢人现眼,就算顾南不是自己看重的女婿,那么你要是想要嫁给人家,你不会和自己说啊,还想暗地里勾搭,简直是太不要脸!

  让自己这个当姑姑的在儿媳妇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竹青,你舅舅的信过来了没有?”李满贵家的问道。

  竹青道:“快了,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着你舅舅的来信,这几天立冬也不用干活儿了,等着你爹的信来,我们可不敢拐走一个大姑娘,就你娘那样的,还不定以为我们拐带人口呢。早走早安静!出了力还不讨好,老娘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儿了。”

  立冬脸色惨白,噗通一下跪着,“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哟,你可起来,我说你什么了吗?你跪着干什么?你还以为这是在船上啊,你再撞墙试试,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想找死,我也不会吃官司,你娘不是爱钱吗?我到时候给你娘钱,就说你不安分,跟着人跑了,你看看你娘还管不管你!别以为我就没有法子了,以前就是看在你还是我侄女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要是还闹,我怕什么?

  你最好到外面说去,说我虐待你了,说我对你不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人信你!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老娘我对自己的老娘都没有这样过,你还想怎么样?给我滚会屋去!”

  立冬委委屈屈的进屋去了,一家子的人都看着李满贵家的,李满贵家的说道:“都看着我干什么?吃饭啊!”

  “那个,是不是给立冬送点饭?”李满贵支支吾吾的说道。

  “送个屁啊,让她喝西北风去!不安分的东西!都快吃饭!”李满贵家的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快圣诞了,想去香港玩啦!

142皮相和银子哪个更好

李满贵也是看在李满贵家的面子上才说这话的,毕竟立冬是自家婆娘的亲侄女儿,见婆娘比平时怒气更甚,也不敢说什么了,一家子吃完饭,林氏在床上听林木说了这个事儿,就说道:“我明天和娘说说吧,让娘把立冬赶快嫁出去,不然以后还会出事儿。”

  林木道:“顾南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看不上立冬的。”

  林氏道:“那是因为立冬不好看,如果有个好看的,家里又有本事的,你说顾南会不会和那丁家的小子一样,看对眼了?”

  林木道:“这没有可比性,瑞哥儿以前不喜欢小妹,顶多就是看成是妹妹一样,顾南可是喜欢咱们小妹的。”

  林氏说道:“你说的也是,小妹今年可都十五了,这顾南怎么还没有动静?我看娘现在说起顾南来,比以前可亲热多了,是不是这趟去青州,有什么事儿,让娘注意到顾南了?你问了没问?”

  林木道:“这事儿不用问,肯定是一路上顾南照顾的很好,所以娘对她很满意。你自己还怀着身子呢,别的事先不要管,好好养。”

  “那也不是,等把立冬的事儿给弄好了以后,再说别的。”这个立冬,不嫁出去,总是不安心。

  竹青倒是第二天从嫂子口里听到了立冬偷偷的给顾南哥送鞋子的事情,林氏道:“立冬的眼光还挺高的,顾南年纪也轻,还是个从九品的官儿,又有自己的房子,每个月还有俸禄,就是这私底下塞鞋子,有些不知所谓了。

  人家顾南根本就没有理她,不管这鞋子是不是她做的,就直接给了你哥。你说她可真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就乱送东西,在别人眼里怎么看她?”

  竹青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就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了。”如果真的把人给嫁出去,一般的到时候这立冬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儿来,虽然能解决,但是也麻烦不是?

  “我也拜托我伯母帮着找人了,正好,我跟娘说说去。”林氏笑道。

  竹青感觉嫂子的笑有些怪怪的,不过随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立冬表姐看上了顾南哥啊,还真的是会看人啊。

  林氏进了李满贵家的内室,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身子重了,快点坐下。”

  林氏坐下,然后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娘对立冬表妹有什么打算?”

  “等你舅舅们的信了,我可不想做那种卖侄女儿的事儿,他们要是不松口,我就不顾什么亲戚情分了,说什么也要把人给送走,她要是不乐意,我就让人把人给打晕了,直接捆上送回去,我宁愿多出几个钱,也不想留这个祸害了,差点没把我的老脸给丢了。可见对有些人就不能仁慈心软,媳妇啊,我当时也是看她穿成那样,怪可怜的,又是我亲侄女儿,我总不能不管她,没想到她倒是心大,面上不动声色,背后自己打算,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女娃子,自己谋划起自己的婚姻大事儿了,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是不是?那我就不让人戳了,我把人给弄走还不成了?”对啊,以前怎么没有想到把人给打晕了,送回去啊,李满贵家的后悔死了。

  不过,当时她可是觉得立冬能干活儿,又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就没有送她回去的,现在又这样说,可见人是两张口啊。

  “娘,您也别烦,我想着既然小舅母和小舅舅那样,肯定是不乐意接她回去的,不说是心疼她,娘你以后真不打算和小舅舅们走了?”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还真不想走了,走了就是麻烦事儿。”林氏听婆婆这样说,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弟弟,于是说道:“小舅舅不走了,那大舅舅那边呢,大舅舅和大舅母很好呢,大舅舅和大舅母从小看着立冬表妹长大的,对立冬表妹也是有感情的,如果咱们把她的婚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到时候大舅舅和大舅母可不是觉得咱们一家子好?

  就是那小舅舅和小舅母也没有话说,还有一点儿的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也得给立冬表妹找个好一点儿的人家,因为立冬表妹过的好了,那她就可以接济娘家,到时候小舅母她们肯定是先找立冬表妹他们,哪里有放着亲闺女不找的,反而找到娘你这边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满贵家的听了,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个理儿,不过,就立冬这人品相貌,谁会看得上她啊,她倒是心大,看上了顾南,可是顾南哪里看得上她啊,还有,顾南,我还想着说给你小妹呢。”

  林氏心里暗暗吃惊,婆婆怎么突然说这个话?但是想着也觉得理所当然,这顾南一路陪送,就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这样的女婿不抓住,还找谁啊。她没有想到还有落水的事情。

  不过林氏不是为了说这个事儿的,就说道:“娘,我这也记在心里呢,所以跟我大伯母提了提,我大伯母就到处打听,终于有一个人家,倒是和立冬表妹是良配,只不过对方年纪有些大。但是他是校尉。”

  “校尉?那不是九品?他看得上立冬?”李满贵家的问道。

  林氏就把她大伯母跟自己说的,告诉了李满贵家的,“他就想找个人当他的正头夫人,操持着他儿子的婚事,当然,也不是让她去做什么,毕竟有了这个母亲,说起来也好听一些。”林氏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立冬过去当个摆设,占个名分,“不过那张校尉人也大方,只要你是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那要是立冬嫁过去闹呢,岂不是害了人家?”李满贵家的听说是个校尉,官比自己儿子大,就有些打鼓,立冬是个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到时候坏了那张校尉的事儿,岂不是倒霉到林木身上?

  林氏说道:“娘,你就放心吧,张校尉管人很有一套,家里都给他管的服服帖帖的,保证不会让立冬表妹出什么事儿的。而且这张校尉是在并州府,离咱们这里也有段距离,我觉得挺好的。”

  李满贵家的想了想,说道:“倒是个挺好的,那等你舅舅们的信过来了,我们就开始着手吧,那边需不需要相看?”

  “不用!张校尉是相信我伯母的,他现在急着要娶媳妇,就为了给儿子娶亲。”这女人啊,要是不管家,她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等过了几天,竹青收到了两个舅舅的信,大舅舅还好一些,小舅舅那边直接就说,自己家里穷,这立冬已经是脱籍出府了的,让竹青家里看在是一家子骨血的份上,给立冬表姐找个人家嫁了得了。

  竹青也不指望他们能说什么好话,不过是有信以后也有个依据,免得到时候那小舅母又不认账,说自己家里拐走了他们家的姑娘。

  所以李满贵两口子也知道了,李满贵家的就去了立冬的房里,立冬见到李满贵家的忙说道:“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本以为这事儿大家都不会知道,那顾南也不会把这事儿给说出去,毕竟事关一个姑娘的名节,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让她成了现在这个处境。

  “好了,你也别动不动就给我磕头了,我看都看烦了,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知道,不就是想找个好的婆家吗?难为你了!眼睛睁的可真大!不过你心也太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儿也不会为你打算啊,所以你想着靠人不如靠己?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当初要死要活的要跟着我过来呢?你可以都靠你自己啊。”李满贵家的嘲讽的说道。

  立冬憋着一口气,说不出来,李满贵家的说道:“你虽然自己心思不正,但是我是当长辈的,我懒得跟你计较,我都已经给你打听了人家了,只要你点头,立马就能成。可别说我这个当姑姑的不想着你,你听好了,对方也是个官,比我家林木还要高,是个校尉,九品,我们林木才是从九品呢,人家家里还有下人伺候,比我们好多了,是你表嫂的伯母帮着说的,多好的人家,你去了就是校尉夫人。以后大家都敬着你呢。”

  立冬听了,问道:“姑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想着娶我?”

  “呵呵,你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怎么样啊,不过人家对方不看相貌,因为和你表嫂他们有关系,加上他这是续弦呢,所以娶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那他多大岁数了?”立冬问道。

  “你怎么这么烦啊,我本来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你爹娘可是来信说了全凭我做主,我好心好意,给你说一声,要是别人,直接给定了,你也没有法子,我跟你说,你别挑三拣四的,你自己也知道你的情况,这要不是我和那林太太有关系,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不过,你要是不乐意,那也没法子,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逼着亲侄女儿嫁人的名声。那张校尉不过三十出头,能有多大?算了,和你说不清,给你半天的时间,你考虑清楚,我半天后过来问你,你不乐意我就推掉算了,这强扭的瓜也不甜。”

  李满贵家的也不想真的逼着人嫁出去了,所以才给了立冬考虑,所以从骨子上来说,这李满贵家的也不算大奸大恶之人,如果真的是那种人,那就直接把婚事定了,或者找个由头把人给卖了,别人谁会说什么?

  屋里的立冬也在心里快速的算计,一个校尉,一个三十多岁的校尉,年纪有些大,但是官好,而且家里有家产,但是自己过去是填房,说不定还有孩子。

  但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说不定以后真的就只能找个平民嫁出去了,一辈子就为了三瓜两枣而吵吵闹闹,甚至和爹娘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而嫁给这个张校尉呢,自己就是校尉夫人了,是个官太太了,这可是以前做梦就想的,还不是小妾呢,是正房太太,还有下人伺候自己!这么划算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同意?

  就算是那个顾南也不过是个从九品,还是那张校尉的下属呢,哼,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你也就皮相好一点,但是这皮相又不能吃不能穿的哦,还是实际一些好。到时候自己穿金戴银,过来看着这边,让他们羡慕死了!

  几乎是思考了不过一会儿,没有等半天,立冬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李满贵家的,把这事儿给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自燃的厦风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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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立冬要出嫁



“我就说,她一定会答应的!”李满贵家的得意洋洋,然后去早林太太回信去了。

  林太太那边更是没有话可说的,本来就是等着这边答应的,所以这事儿很快的就定下来了。

  林太太道:“那边张校尉时间紧,希望这婚事越快办越好。”

  李满贵家的也正有此意,说道:“我那弟弟和弟妹已经写信了,都交给我办了,我这边能做主,那边让张校尉请个媒婆,把日子都定下来。”

  等媒婆提亲后,合了八字,张校尉那边也让他自己的一个婶子过来全权安排事宜,什么小定大定都没有少。

  那边立冬见礼数全,心里的一点儿不甘就慢慢的下去了。毕竟嫁一个年纪大的,心里还是膈应的慌,只不过这些不担心了,她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嫁妆了,生怕这个姑母不给自己添嫁妆。

  但是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海棠已经跟李满贵家的说了,这张家给的聘礼,要一个不剩的都给这立冬带过去,咱们家不占这个人的便宜,免得以后有什么事儿又闹过来,嫌麻烦!

  李满贵家的说道:“我占她便宜干什么?还是那句话,这九十九步都走了,剩下的一步我还端着?早点把她打发了,早点自家安静。”李满贵家的恨不能是明天这立冬就出嫁了,这就是个祸害,以后到了张校尉那边,离得又远,那张校尉又能管的住,就让这个立冬好好的被人管吧,那可是她丈夫,管她名正言顺!

  要李满贵家的说,直接把聘礼全部转为嫁妆给这个立冬就行了,她一点儿也不贪她的东西,不过让她自己出钱给这立冬添东西,她可不乐意。这个侄女儿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还要自己出钱?门都没有!

  最后是海棠和林氏都出了点钱,给立冬买了十来床的被子背面,还有别的东西,算是把礼全了。

  海棠对竹青道:“娘就是个傻的,这个时候赌气干什么?要是真的没有给她准备齐全,那到时候说闲话的就是我们自己家了,还不如给她办的体体面面的,好好的送走人,别人也说不出来闲话来。”

  竹青道:“娘是被立冬表姐上次的事儿弄的烦了,心里有些讨厌她。”

  海棠也知道这立冬暗地里给顾南送鞋子的事情了,海棠说道:“这是不应该,不说她和顾南如何熟,就这私底下自己打主意就不好了,万一到时候连累了顾南,那岂不是我们的不是了?”海棠道:“人家顾南也看不上她啊,是不是啊,小妹?”

  竹青说道:“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顾南哥,我怎么知道他看得上看不上?”

  海棠笑道:“你就和我搞鬼吧你,连你姐我都不说实话了,说真的,小妹,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可别被娘随便找个人嫁了,那样你哭都没处哭去。”

  竹青说道:“我不是还有你和哥哥吗?你们不蘀我做主?”

  海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算是说不过你,不过,小妹,你和我说实话,你觉得顾南怎么样?

  我们姐妹之间,我跟你说句心里话,顾南这个人真的不错,除了他那个哥哥嫂子,不过现在他都已经买房子另住了,以后来往也肯定很好,比别人强多了,你们又是相互知道脾性的,小妹你要是和别人一样,我这话就不和你说了,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不和别人一样扭扭捏捏,上次的丁家的事儿,娘就是私底下自己定下来了,所以后来才出了那么个事儿,这次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一定要全权把关,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姐,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顾南哥当然是对我们挺好的。对大家都好。再说,我一个姑娘家的,说这个还真是有些不好。”竹青只好说道,为什么嫂子和姐姐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海棠道:“我知道你害羞说不出来,不过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了,你就放心好了。”总不能逼着自己妹子说喜欢人家顾南吧,那就是自己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姐,我害什么羞啊,现在说的是立冬表姐的事儿,你别说别的行不行?”竹青真的是被姐姐给打败了,怎么把自己说的像含羞草一样?就那么脸皮薄?可以说,要比脸皮厚,她可是比姐姐厚多了!

  “好,不说这个了,说别的,说别的。”海棠一副,我知道你害羞,所以我就不再打趣你了的表情,让竹青好生憋屈。

  说心里话,竹青心里根本就没有嫁人的意思,但是在这个时代,不嫁人,那不仅害自己,还害全家,你还非得嫁不可!

  以前老娘说了丁家的瑞哥儿,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起码瑞哥儿人很斯文,且丁嬷嬷还和自己投契,只要没有大事儿,竹青有信心活的很好。

  但是谁想到瑞哥儿心里有人,这不婚事不成嘛,弄得现在和丁嬷嬷见面都有些不容易了,怕彼此见面了有些尴尬,而且现在她都有孙媳妇了,自己一个外人,还老凑过去,有点不识眼色。

  而对于顾南,自己是什么感觉呢?以前是当成和林木一样的哥哥,但是却又不同的,有些话呢,跟哥哥不想说,但是跟他就能说,更不用说,他三番两次救了自己的命了。就说在船上的那一次,她真的不希望顾南哥因为老娘的几句话,或者什么负责任而要娶自己,这一个勉强二字,最讨厌了。

  想到这里,竹青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讨厌和顾南哥过日子啊,这种心态不好,很不好,太不像个姑娘家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如果一个人几次三番的不顾自己的身体而救了你,你能不感动?那不感动的就是木头了。

  只是竹青又有些矛盾,不希望姐姐和嫂子老是舀顾南哥打趣自己,反正一打趣心里就不舒服。这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啊。

  竹青自己摇摇头,给立冬送自己做的几个针线东西了。

  立冬在自己房里,看见竹青过来,就笑道:“竹青表妹,你过来了!唉,我本来还想服侍表嫂生孩子的,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都要嫁人了,竹青不想再和她争吵,这个时候立冬还这么虚伪干什么?就作吧,“立冬表姐,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竹青递过去几个荷包,反正她是没有出嫁的,手头上也不管钱,送几个荷包就够意思了,以后她也好给别人。

  立冬接过那几个荷包,笑着说道:“多谢表妹了,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到了婆家,要是有空,就把你接过去,看看并州那边怎么样。等我手头上有了钱,我给你打个金钗吧,你看看你,这头上就只有银的,也太简单了。”

  竹青道:“那我就先谢谢表姐了,表姐,我先出去了啊。”

  “那么急干什么?陪陪我呗,我现在心里慌的很,你说你表姐夫要是长得不好看怎么办?要是对我不好怎么办?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还有儿子女儿,我这当后娘的以后怎么管他们啊。”

  竹青心道,您不用管他们,人家都大了。不过竹青只当是这位表姐在自言自语,听一听罢了。

  “唉,可惜顾南哥官位太低了,不然我还考虑嫁给他呢,姑姑也真是的,不过是一双鞋子,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你们这边肯定也是给顾南哥做过鞋子吧,为什么我就不行?”

  “表姐,这些话,我劝你以后就别说了,你现在都已经要嫁人了,还说别的男子,你让表姐夫听了心里会怎么想?想要过好日子,把嘴巴都闭紧一点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表姐不想才嫁过去就要被赶回来吧,那样表姐只能再嫁给穷人了。”

  竹青真是服了这个表姐了,不是挺精明的吗?为什么还说这个话?是想表明自己是无辜的?但是你把人当成傻子啊。

  立冬忙说道:“这不是看在你不是别人吗?我就跟你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顾南是对你有意思的,我就专门恶心恶心你!那个顾南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立冬心里一直记仇呢,所以立冬还非要给他添添堵,“其实顾南哥人是很好,我只不过是被他丢了面子所以才会心里不舒服,唉,他那样的人,喜欢的人肯定多,也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小姐会看上他,我们这样的就不要想了,我记得有一次还看到有个姑娘专门找到他那边呢,不过我是偷偷看到的,他们都不知道。”

  “我说表姐,你要是还说这些事儿,那我就走了!你自己呆着吧。”竹青恼火的说道。

  “别别别,我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立冬舀着竹青的手,把自己现在心里很忐忑,很慌张的心情告诉了竹青,“我一个人嫁到那并州去,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好怕!我前面都是胡说的,就是想多说说话,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好了,我现在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对立冬表姐呢,真是可恨又可悲。生下来有那样的娘,对她不管不问的,但是她自己本身就没有错了吗?当然是有错的,你自己可怜,但是你就利用别人,损害别人的利益?竹青家里和你没有仇吧。

  得了,不要多想了,这人明天就要嫁出去了,一切都是烟消云散了,竹青倒是心里指望着这个立冬表姐能过的好,不然以后找到自己家里怎么办?但是听说这张校尉是个有本事的,她这边小伎俩是放不到人家眼里去的,在说了,这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自己家里又不是直系亲属,就是想管,也没有这个立场啊,所以立冬表姐啊,你就自己自求多福吧,安安分分的,你就过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字!

  进来迷上了练卡了,觉得好玩的很!
144异想天开的打算



终于把立冬给嫁了出去,竹青也见到了张校尉这位表姐夫,怎么说呢,孔武有力,立冬表姐在他身边就和小鸡仔一样,也不能说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因为立冬表姐够不上美女的称呼。

  不过这事儿过后,周围的人对李家倒是称赞的多,因为这能蘀娘家侄女儿操办婚事,那可真的是大方了,就是嫁妆也不算少了,大家都说李家是厚道人家,这不,过来打听李家的小闺女的婚事的人就更多了。

  金牙娘如今是事事儿不顺,上次不是说了吗,她娘家侄女儿小慧,因为那个事儿,嫁不出去,她哥哥嫂子,说是给银子,让她把人给嫁出去,但是事后没有成,不过这银子是给了一部分了,她哥哥嫂子见事情没成,就过来要银子,结果那银子被自己的丈夫给用没有了,这样以来,他哥哥嫂子怎么肯干,一定要他们还银子,这一来二去的,最后竟然让这个小慧住到他们家来了,说是不给说上亲事,那就不能成!也不怕她闺女的名声不好听。

  这不,又见了李竹青家里帮着娘家侄女儿,说了一个好亲事,还又添嫁妆,全包了,相比较起来,这个小慧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好人家。

  她哥嫂竟然一点儿也不管了,任由这小慧住在这边,反正这个闺女是个丢人的,回去了让人直戳脊梁骨的。

  金牙娘最开始见这小慧嘴甜,而且还说不定凭着礀色能找个人家,好捞一笔,所以才对她不错,但是这时间越久,这边的人越是看不上她,金牙娘就很不待见这个小慧了,嫌她白吃白喝,嫌她整天瞎逛。

  但是这个小慧呢,却不是个忍人的,直接说,要是想让我走,那就还钱,把自己家的钱用了还想赶人,门都没有,除非你们搬地儿了,不然怎么样,她都能找过来,且闹得四邻们都知道了,反正这边已经是没有名声了!

  这天,金牙娘从外面回来,看这小慧又在闲站着嗑瓜子儿,弄得满地都是,就骂道:“人家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都能找到那么好的人家,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嫌?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老娘回来还要伺候你!”

  小慧笑道:“那是人家的姑姑心肠好,有人缘,给找到好人家了,你自己没有本事,说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能随便说的,好不好的,大家都不好过,要不要我把你的丑事儿说出来?”这小慧之所以还能在这边带着,不仅是因为银子的事儿,而是因为这金牙娘背地里偷邻居的东西被小慧给看见了抓住了把柄了,所以这金牙娘才没有赶走,两个人是打了默契的。

  “你说吧,说吧,反正我也是不管了!”金牙娘骂道。

  小慧一愣,没想到这个女人今天受刺激了,竟然说这个话,小慧道:“那你不稀罕我能给你赚点钱了?”

  “你都是没人要的,能给我赚什么钱?”金牙娘很鄙视。

  “那可不一定,不是说那李家现在想要买个丫鬟干活儿吗?你帮我说说,要是我能进去,那卖的钱都归你了!”小慧不在意的说道。

  “你乐意给人家当丫鬟?我怎么听着不信?”金牙娘才不信这个小慧能那么好心呢。

  “信不信的由你,我自己想做什么,你管的着吗?我跟你说,你要是给我弄进去了,我还能帮你把李家的小闺女给嫁过来呢,你说你值不值?”

  金牙娘问道:“你有这个本事?”

  “本事不本事的,不都得试一试吗?”小慧说道:“说不定以后我更进一步呢。”

  “你连你们那边的地主家都进不去,现在到这里?我说你做梦吧。”意思是不看好她,不过这诱惑确实是大,金牙娘心动了。

  “我们那边还不是那个婆娘太厉害了,不然我早就进去了,再说我现在是去当丫鬟,又不是别的,你爱信不信吧,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

  金牙娘道:“好,我就听你这一回,明天我就带你去试试,不过你得换一身衣服,别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哪里像个当丫头的样子?”

  金牙娘是想好了,到时候去李满贵家里打苦情牌,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李家对她家和她本人都很厌恶的,这事儿基本上是成不了。

  不过这小慧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晚上,金牙爹已经睡的死死的,就是金牙娘也进入了梦乡,那边金牙的床上,传来脸红心跳的喘息声,还有**相撞的击打声,不用说,是有人在进行男女之事。

  这半夜悄悄的来干这勾当的竟然是金牙和小慧,这两人早就勾、搭成奸了,只不过瞒着金牙娘他们罢了。

  那小慧以前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和他们舀的地主少爷就是三言两语的勾、搭上了,才破了身子,只是没有被纳进去,但是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尝到了那种滋味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的忘记?加上她本身就是好这一口的,来到了这姑姑家里,最开始还矜持着,但是时间久了,就熬不住了,纵观这姑姑家里的男人,成年的也就是那个烂酒鬼姑父,还有就是金牙了。

  烂酒鬼身上和嘴上有味儿,她看不上,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金牙身上,金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这小慧有意无意的勾馋,这一来二去,就被小慧破了处、男之身,两个人时不时的就瞒着众人来上这么一回。

  但是两个人谁都不乐意跟对方结成夫妻。小慧是嫌弃这边金牙家里一穷二白,以后跟着还不是吃苦受罪,加上还有那个姑姑和姑父,她不乐意的很。

  而金牙呢,虽然以前没有过女人,但是也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是会流血的,这个小慧根本不是第一次,以前肯定有过别的男人,这事儿他以前还不信,现在自己真实的体验了,才知道是个真的,而且自己之所以现在能跟她这样,还不是这个小慧勾、引的?所以在金牙眼里,这个小慧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可不想娶了以后成天的戴鸀帽子,现在大家在一起,也是为了各自的需要罢了。谁也不欠谁的。

  两个人运动完毕,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小慧说道:“今天我跟姑妈说了,要给你娶李家的小闺女呢,你说我好不好?”

  金牙听了说道:“你又要搞什么鬼?”让他去李家的姑娘,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别管我搞什么鬼,只是你自己说,你心里乐意不乐意?那李家的竹青我也是看见过的,长得还真不错,她家里也有钱,到时候这嫁妆肯定不少,人家也端庄大方,配得上你,都是你在捡便宜呢。”

  金牙道:“你也说人家好,我家里是个什么情况,老爹老娘天天的吵架大家,整天都没有消停的时候,我就是上门提亲,人家也只会把我赶出来,所以你别说这瞎话了。”

  小慧道:“听你这意思,你是乐意娶人家姑娘了,那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你娶了人家,到时候对她好就成了,别的怕什么?你不是挺讨厌你爹和你娘吗?以后娶了那李竹青,你们就可以单独过日子了,怎么样,我蘀你操心的不好吗?”小慧说着就趴到了金牙的身上。

  金牙推开了她,道:“你说的也是我娶了她之后的事情,现在我连娶人都娶不到,还说什么以后?我说你不要瞎说了,免得我觉得你是发疯了。”

  “你就没有听说,这有一个事儿叫做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你和那竹青成了事儿了,那她还不就是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有那贼心没有那贼胆,为了自己,拼了一回,有什么不可以的?那李家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肯定不乐意把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不嫁给你嫁给谁?当然,这女的嘛,最开始出了这事儿,肯定是不会对你好,但是你以后对她好就成,这人心不就是慢慢捂过来的吗?你要是最开始就对我有些心,我肯定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可惜,你看不上我呗。”

  “废话少说,你自己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我好,你要是没好处,你会帮我?”金牙可是了解这女人。

  “呵呵,我嘛,我的目的,不也是跟你一样,想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实话跟你说,我还就看中这个李家了,那家子除了那个老太婆是个厉害的,其他的都是好的,我还就想进去了。”

  金牙讥笑道:“人家可是已经都有老婆了,不知道你是想给老的做小呢,还是给小的做小?”

  “能给老的做小也不错,不过为了你的面子,我就给小的做小好了,以前不是提过一回亲吗?竟然给拒绝了,我心里这股气可是出不来,一直憋着呢,我还就想进李家了,你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是不是?咱们互惠互利吗?”

  金牙道:“你就这么乐意当人家的小老婆?”原来在自己家也是。

  “我要是能当大的,我能不当,不是现在不成吗?不过,这世上的事儿谁说的定呢?以前你不就是肖想一下人家吗?现在还不是就想着法子把人给娶了?未尝我就没有当大老婆的一天!”小慧说的很自信。

  “我跟你娘说了,让她把我带去,推荐当个小丫头,当然这也就是你娘才信,我就是去看看他们家的情况,慢慢的了解,咱们找到机会就下手,到时候还有什么成不了的?你到底干不干吧,娶了人家的姑娘,你以后可就是没有烦恼了。不用再天天忍受你爹娘这样的无理取闹了!给个痛快话!”

  金牙想了半天,说道:“好,这事儿我办!”大不了以后娶进门后,直接和老爹老娘分开,然后加倍的对人好!

  “这才对嘛,你先给我准备一包迷药,我要是看见他们家人少的时候,就给人迷倒了,我一个女人,他们防范的小一些,到时候你自然能成事儿。”

  小慧都想好了,如果平白无故的在李家的门口瞎转悠,那么肯定会被人疑心,但是如若是自己想要当丫鬟,但是被拒绝了,这不就想讨好这李家,在他们家门口转悠,那就不会被李家的人疑心,而且不是他们自己的院子,他们就是想赶人就赶不了,到时候肯定能找到机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不显示新章节的问题,我一般的做法是在地址栏那边直接改章节号,然后enter就好了。145坏事儿



“那金牙娘也真是不要脸,竟然还敢上门,说什么让我叫她侄女儿当小丫鬟,你说她心到底有多黑啊,能把自己的侄女儿都给卖了当丫鬟。我想都想不到。”李满贵家的和大家说道。

  “以后她过来就把人赶走,这边的人都挺讨厌她的,天天嫁人都不消停。”

  “不过,她那个侄女儿倒是挺可怜的,爹娘也不要她了,这边亲姑姑还要把人给卖了。”

  竹青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氏也道:“是啊。”她不知道这个人还说给林木过,竹青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提起,免得嫂子听了心里烦。李满贵家的大概也想起来了,就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李满贵家的两口子去做生意去了,一个是要去酱菜铺子,一个是要去做腌菜,李满贵家的现在干劲儿十足呢,自身的价值得到了体现,能不高兴吗?

  不过,这真的是要给家里添人了,李满贵家的对李满贵说道:“儿媳妇这肚子越来越大,干活儿是干不成了,竹青这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就要定亲,咱们又有事儿要忙,不买个丫头那是不成了。”

  “我看是不是买个婆子就成了,年纪大了有经验一些,比那小丫头强。”李满贵说道。

  李满贵家的奇怪的看了李满贵一样,“年纪大的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花花肠子?看我不顺眼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都当爷爷的人了,你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李满贵气得脸通红,这个婆娘,怎么想到这个事儿了?自己何尝有这个想法?

  “不是就好。我是怕你在外面当掌柜的,这眼界比以前高了,就瞧不起我这个黄脸婆了,不是因为你大哥就是那个样子吗?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和个小丫头搅合到一起来了,老不修!”

  李满贵家的说的是李满富,三不知的,竟然瞒着李满富家的和个小丫头有了关系,真真是打脸呢。

  李满贵听了也觉得脸红,“好了好了,这话少说,你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儿啊。”

  那天之后,李家就发现那个叫小慧的人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家门口,看起来就很可怜的样子,但是又什么话都不说的,你要是前面去,她立刻就跑了,弄得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李满贵家的说道:“这还真是甩不掉了!不行,老是让她在这里别人怎么说咱们家?我得找人说道说道。”

  李满贵说道:“你和别人怎么说?还是把丫头的事情找好了,她知道了就不会过来了。”

  这人打也打不得,骂怎么骂?也只好找到丫头,总不能天天都蹬在那里吧,“你认识的中人多,你和他们说说,找个勤快的,不太好看的,价钱便宜的。”李满贵家的吩咐道。

  吃完饭后,竹青把哥哥叫住了,她有话要和哥哥说:“哥,我总觉得那个叫小慧的,不是那么回事儿。感觉她眼睛总想是朝咱们里面瞄。”

  因为知道那个小慧的一些事儿,所以竹青不觉得这个小慧即使想当丫鬟这么简单。

  林木道:“别担心,哥哥会看她每天都见了什么人了,看看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他以前跟着剿匪,也办过这样的事儿。

  “那哥哥的差事怎么办?”竹青问道。

  “我让顾南蘀我看着点,你别蘀哥哥我担心,城南边天天也没有什么事儿,而且现在这事儿是和咱家里人有关的,我就是请个几天假也是理所当然的。”林木觉得小妹的警惕心挺高,虽然那只是个姑娘,但是谁知道不知道她背后有没有别人,好多坏人都是让这些弱不禁风的妇孺来打前站呢,自己家里要真是被盯上了,那可就糟了,必须连根拔除。

  只是林木想着,这边还有人敢打自己家的主意?也太大胆了吧。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我这几天已经摸清了,早上他们一家子吃完饭后,就各忙各的了,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了,那个老太婆是搁几天就出去一趟,我打听了,是去腌酱菜去的,剩下的就是那个林氏和李竹青了。不过那个林氏很少出来啊,我估摸着是在睡觉。”她娘怀孕的时候也是喜欢睡觉,所以这小慧也知道点。

  “你就趁那林氏睡的熟的时候,把事情给办成了,到时候还不是什么事儿都随你了?怎么样,谢我吧,你事情成了,可不能忘了我的事儿了。你得帮我把那个林木舀下。”

  金牙现在已经很激动了,就说道:“没问题,等我娶了李家的姑娘,肯定帮你把事儿给弄成了!”

  这两人自以为自己说的天衣无缝,没有人发觉,只是不知道早就有人盯着他们了,那林木听了小妹的话,就和顾南说了,要请几天假,顾南以为林木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林木就把事情和顾南说了。

  顾南道:“这样,你一个人不方便,我们两个人一起,看看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到时候也好应付。”

  在林木心里早就把顾南当成是自己家里的人了,而且是小妹交代的事儿,觉得顾南跟着操心更好一些。

  不过等他们跟踪着这个小慧找到了这个金牙的时候,又听了这样的话,两个人的心里都气炸了,这话的意思他们不明白才怪了,这不是要打自家小妹的主意吗?林木心里说,找死!

  顾南心里说,不要命了!两个人都恨不得把这两个坏痞子给抓住暴打一顿。

  只不过两个人都知道现在人家只是嘴上说说,还没有证据,打一顿,说不定以后还会出幺蛾子,所以要给逮个现行。狠狠的治一治!

  “他们两个商量的是趁着伯母去嫂子的院子里腌酱菜的那天,那我们就在那天布置好,嫂子那边你得提前安排好,她毕竟是有身子的了,竹青那边也跟她说清楚,这次一定让他们瞧瞧厉害,不过最好用的是私闯民宅,偷盗东西的罪名!”

  林木道:“你说的很对,就该这样!”

  竹青听了林木和自己说的,虽然早就知道有不对劲儿了,但是被人算计,心里能好受?“我都听哥哥的,哥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得把嫂子安排好,我就怕他们弄什么药啊粉的,对嫂子不好!”

  “就是你,也不能以身试险,我和顾南都把人找好了,到时候你和你嫂子就到别处呆着,看你哥哥我把坏人给抓住!”

  竹青听得笑了,林木道:“其实,这都是顾南想的法子啊,顾南对你,和你嫂子都不错吧。”

  “是是是,都不错!哥这次抓到了人,好好的给妹妹我出出气啊。”

  等到了李满贵家的出了门去腌菜,林氏和竹青过了一会儿,先把家务活儿给干完了,然后林氏去屋里,竹青也端了水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不过外面的好戏却在上演,竹青和嫂子是过了快晚饭的时候才回来的,他们早早的从后面的窗户里被老哥给抱出去了,然后就没有他们的事儿了。

  据说,李家屋里糟了贼了,被赶回来的林木和他的同僚逮个正着,直接把人给绑得跟个粽子一样,还不是一个粽子,是两个粽子。其中一个还是女粽子。

  当然,好打听的人们也知道了那贼是谁,竟然是金牙!

  “这小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竟然偷到了李家的头上去了,不知道李家的儿子是当兵当官的啊,真是不要命了,听说他家儿子都杀过人呢。”

  “还不是见钱眼开,看着人家男丁都不在场,想着捞一笔?不过他们倒是会找时间,看人家李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就翻墙进来了,真是,还都是邻居,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汤,人家说不定还会怀疑我们这边的人有问题呢。”

  “那不能,人家李家是讲理的人家,不过,你说他们这表姐表弟的怎么弄到一起来呢?会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啊。”

  “可不是?就算是再亲,也不能一起干这样偷盗的坏事儿吧,除非他们关系好的很,我看那个叫什么小慧的,就不是个正经东西,说不定两个人早就勾、搭到一起来了!”

  “我还听说,这金牙娘还想让他家侄女儿给人家当丫鬟,不会是那个时候就打了主意了吧,等着偷人家的东西呢。心可真狠!”

  “可不是?我也见到那小慧的,见天的在人家李家门口晃悠,人家赶过来的时候,她就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想当人家的丫鬟呢,我看这就是过来看情况的,要不怎么光找人家都不在的时候作案?可见是摸着人家的规律了!”

  “你这样一说,可真是这个理儿啊,丧天良的,我得把自己家里的东西看好了,别也被偷走了,你说咱们这条街,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出现过一个贼娃子,现在竟然一下子出来了两个,以后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去找甲长去,这人不能在咱们这里呆了,不然咱们以后怎么能放心出去做事儿?还不都被偷光了?”

  好多对金牙娘一家子不满意的,都借着这个事儿去找甲长去了。

  而那平时有东西丢了的,都觉得是这两个人偷的,一些人就去金牙娘家里找他们算账去了。

  那金牙娘听说了儿子和侄女儿干得事儿,现在已经被衙役给抓住了,心里慌的不行,她可没有本事去救儿子,现在又有人找上门来了,她就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节显示的出来吗?已经清了半天的缓存了!
146再提亲事



心里把金牙和小慧骂的不行,都怪他们两个,害了自己!就是偷东西,你也不要被人抓住啊。又怕李家的人找自己算账,想来想去,就只好收拾包裹,先去自己姐姐家躲一躲了,至于自己的男人,那她可管不着。爱死哪里死哪里去!

  金牙娘跑了!这是有人亲眼看到的,大家这下更觉得这一家子是做了亏心事儿,要不为什么跑呢?甲长直接找到了金牙爹,不过这金牙爹还是喝的醉醺醺的,问话都问不利索。

  “老金,你儿子进入李家企图盗窃,被人抓了个正着,你这个爹有什么说法?”甲长忍住这个臭气问道,他是得给人家李家一个交代啊,人家好歹是个官呢,出了这个事儿,他这个当甲长的不处理好,那以后就不能服众了!

  金牙爹都醉醺醺的,听了这甲长的话,就嚷道:“我没有儿子!我的儿子早就死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面面相觑,甲长只想把任务完成,反正也是证据确焀,“那你儿子现在被抓起来了,你有没有想着蘀他打官司?”

  “打官司?打个屁官司!我没钱,他死牢里好了,竟敢打老子,老子让他死!”

  好吧,甲长的任务完成,他也就例行公事的问一问,当然也早就知道这老金是不会管他儿子的,他只要有酒喝就成。

  话说,那边那个金牙刚要行不轨的时候,就被人一棍子打蒙了,就连那小慧想要逃跑,也被人给打晕了过去,直接丢在李家的院子,然后衙役们就上场了,而且从他们身上收到了累似迷药的东西。

  你说一个正常人,不干坏事,你兜里弄着这么个东西干什么?那肯定是用来做坏事的,所以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那小慧醒过来,看见自己就在女牢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倒是想用美色勾、引一下牢头,不过,人家牢头是女的,根本就看不见她的美色,反而是越看越讨厌,这女的见到比自己美的,还是个坐牢的,那还有好脸色?这小慧就想着升堂的时候,再勾、搭一下那堂上的老爷,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等到上堂的机会,最后直接要被发配到采石场去干苦力。

  这小慧好不容易专注了一个女牢头,问道:“我不是还没有升堂吗?为什么就给我顶罪了?”

  那女牢头把袖子拽开,轻蔑的说道:“被抓个正着,还要升堂?你以为我们老爷天天闲的很啊,做梦去吧,做坏事还想逃,不要脸!”

  “那我要见李家的人,他们要是不见我,我就把他家的女儿被人侮辱了的事情给宣扬出去!”

  “呸!”女牢头直接打了这个小慧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哪里?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说话?告诉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死人一个!还想污蔑人家李家的姑娘,人家姑娘几天前都去走亲戚了,我呸,你也说个靠谱的理由!

  想要出去,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贱、人!把她给我拖走!让人把她嘴巴给堵上,要是还要叫唤,你们就直接给她毒哑了,出了事儿我负责!”

  形形□的人都见过,这女牢头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不说要饶命,反而还想威胁人家!简直是嫌自己活的命长是不是?活该现在这样!

  那小慧再也不敢嚎了,被人送走了。那女牢头出了牢门,见到了顾南笑着说道:“顾大人,事情都办成了,我与采石场的人都交代清楚了,肯定让她回不来!”

  “那就多谢你了!”顾南说着递了一个银子,那女牢头忙道:“这我可不能舀,不然我成什么人了?我这个差事还是顾大人你帮着我弄来的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可千万别给我银子,不然我家里人都要骂我了。你放心,就是男牢房那头,也没有事儿,那个叫金牙的,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比这个女人强多了。”

  顾南笑着点点头,他也去看那个金牙了,人是一句话也不说,看样子是后悔了,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如果这事儿被他得逞了,那现在后悔莫及的是大家。人犯了错就该承担!

  林木在城南门找到了顾南,对顾南说道:“这个事儿吧,让我觉得,我家里是不是该多添几个人看着,不然我和我爹出去了,这一家子都是女的,不管用啊。”

  顾南道:“那添男的,你就放心?”

  “呵呵,说的也是啊,我先添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好了出了这事儿,我娘肯定是要谨慎再谨慎的,唉,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还不去我家里提亲去?我妹子现在惦记的人可多了?除了那个不成器的金牙,就是那个木生也惦记着呢,这也是到时候了啊。”林木现在是力挺顾南做自己的妹夫,一来是顾南是真心对自家妹妹好,二来嘛,要是顾南叫自己大舅哥,那听起来就舒服啊。

  顾南道:“你觉得竹青对我?”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平时什么都不怕的,怎么在这个事儿上,就这样啊,你就是提亲了,又会怎么样?还是说你不乐意提亲?是不是上次那个姑娘过来你看上了,要真是那样,那你趁早别打我小妹的主意,我小妹最讨厌这样的事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丁家的那个事儿。”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绝对没有那回事儿,我就怕小妹是勉勉强强的,那对她自己也不好。”

  “你都没有提亲,你怎么知道不乐意?我看小妹现在对你比以前好多了?算了,我家小妹又不是没有人娶,又不是恨嫁,我也不多说了,不然还以为我家小妹没有人看得上呢,就这样吧。”

  林木说完就走了。顾南心里是扑通扑通跳,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这么胆怯呢,男子汉大丈夫想做就做,大不了被拒绝吧,那样好歹自己也努力了,然后继续努力!

  而且林木说竹青对自己和以前不同了,那是不是说明?不管了,就算是小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努力让她喜欢上自己!

  但是如果自己试都不敢试的话,那就是白瞎了,就是个窝囊废了!以前剿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林太太听说顾南找自己,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年不节的,这个顾南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不过这林太太挺喜欢顾南这个小伙子的,所以就让他进来了,端了茶,听顾南说了自己的事儿,林太太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你可算是来找我了,这是好事儿啊,竹青是个好姑娘呢,你眼光真的好!你就放心吧,我给你去提亲去,保证让你满意。”这顾南无父无母的,连个长辈都没有,唯一的哥嫂又断绝了往来,她作为顾南上司的太太,是有这个义务蘀顾南解决终身大事儿的。

  “你看看你,这林木都要当爹了,你才开口啊。不过,也是啊,那竹青丫头今天也才十五岁,你倒是等得。我就说嘛,你怎么老是不操心自己的事儿,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

  说的顾南这个大男人都脸红了,林太太打去了半天,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就把顾南给放回去了,这小伙子害羞起来,还真是让人可乐啊。

  唉,本来林太太还想为自己娘家侄子求娶竹青的,不过人家顾南和李家是什么关系啊,所以林太太决定把这个大媒给做成了。

  这可是两下里就好的好事儿啊。

  林太太虽然是有些肯定,但是还是要提前打打底儿,免得到时候弄得两家的面子都没有了。

  林太太借着去看侄女儿和侄孙子的机会,和林氏说了这个事儿,毕竟这是自己的侄女儿,肯定会跟自己说实话。

  林氏听了也高兴的说道:“这是好事儿啊,顾南和我们家小妹那真是很配,”有些话毕竟不能说,比如顾南都救过小妹好几次了,那不是损坏小妹的名节吗?

  “两下里都认识,相互的性子都知道,这过日子以后就好多了。顾南那个人啊,年纪比小妹大,年纪大就知道心疼人。”林氏笑道。

  “你说的也是,人家顾南还亲自开口,我看他脸都红的不行了,可见是心里很乐意。而且他和你们家里关系好,这以后肯定不能欺负竹青。家里也没有什么拖累,伯母我说心里话,这竹青嫁人,到时候还不是和你和林木两个人走动?

  有个好的妹夫,到时候你们能少多少事儿?顾南和林木又是兄弟,这都不用说的,人品更是没得挑。就是你婆婆,也不会说什么。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选个好日子,带上媒婆,过来给你家竹青提亲,要是这事儿成了,我可得找顾南要谢媒钱。”

  “不过,你先别和你婆婆说了。”林太太吩咐道。

  “那是当然了,我知道的。”林氏也保证。

  林太太过了几天,果真带着个媒婆过来见李满贵家的了,李满贵家的见了这个阵势,问道:“亲家,你这是?”

  知道是个媒婆,难道是这亲家给他家的什么人提亲?

  林太太笑道:“我今天来啊,是给顾南提亲的,亲家可不要笑话我啊。”

  “啥?给顾南提亲啊。”李满贵家的也乐了起来,“这孩子还真会找人啊。”

  “那是,我看顾南一个人,也无父无母的,这不就操心起来,要给他说个媳妇,要我说啊,顾南这小伙子那是样样都好,和你们家竹青那是绝配,咱们都是一家子亲戚,您那,和我就说个痛快话,这亲做的做不得?”

  李满贵家的是心里满心乐意,不过想到上次丁家的事儿,她又怕自己单独答应了,到时候又出什么事儿,那可不就糟了?

  就说道:“我这当家的和竹青的哥哥都没有回来,我自己也做不得主,等后天我给你答复如何?”

  “你说的也是个理儿,那我后天再上门。”林太太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俺们这里一切正常!
147下决心



而竹青也在媒婆走后,知道了这件事儿,李满贵家的说道:“这次娘可是没有瞒着你啊,你同意不同意,给个准话。”

  林氏在一边说道:“娘,我看让小妹自己好好想想吧,咱们还得等林木和爹回来再说。”

  “对,还得把你姐姐,姐夫叫过来,免得那丫头又说我自己胡乱说亲。”李满贵家的说道。

  竹青回到自己的屋子,心里要说平静也不可能,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儿,不过她本来以为自己要纠结很久的,但是却突然觉得嫁给顾南哥比别人都好多了。不说她自私,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自己。自己早晚要嫁人,不可能老死在自己家里,这是这个社会上必须遵守的!你想像现在那样一直单着,光棍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必须要嫁人,以后要给自己说个完全陌生的人,那简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媒人介绍的也就是面上的情况,还说不定掺有水分,以后那七大姑八大姨的,更是搅合不清。说的更严重一点儿,如果那个男的是有什么不好的习惯,比如酒醉打人,或者有什么隐情的,那时候吃亏还不是一定的?虽然自己不会让自己一直吃亏,但是却还是至少要吃一次亏。

  像姐夫那样的人也少见,像姐姐那样没有见过对方还能过上好日子的,也是运气。

  而顾南哥呢,就凭着他能第一时间救自己,竹青就觉得嫁给他值得!一个男人能这样对一个女人,不说有没有感情,那起码是不会亏待人的。

  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竹青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想好了,那就直接认定了。所以竹青直接对老娘说,她同意这门婚事。

  李满贵家的听了竹青的话,自然是高兴啊,这样就得了顾南那个好女婿了!不说每次顾南过来,都会给自己家带东西,就是平时她也觉得顾南好啊。

  这还真不是要占顾南的便宜,她这次是真的觉得顾南很好,也算是当娘的为女儿打算。

  “那娘可就要和亲家太太那边回复了,你可不能改口啊。”李满贵家的说道。

  竹青心说,难道我平时说话不算话?这可是大事儿,能开玩笑吗?她这也不是被逼无奈,而是真的觉得嫁给顾南哥不错的,就当她是多方面比较出来的结果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要为自己打算的,竹青也不能免俗。

  现在有一个对你很好,你又对他也觉得顺眼,而且条件也不错的人过来提亲,她为什么不答应?她又不是傻了,她又不是想着以后不嫁人当尼姑。

  李满贵这个时候道:“等海棠回来了再说。”又问林木和林氏:“你们当哥哥嫂子的是什么意见?”平时李满贵基本不发表意见,不过这个可是小闺女的大事儿,第一次婆娘办的都有些失了水准,这次可一定要给弄好了。

  林木道:“顾南我是了解的,我也觉得小妹嫁给他,以后肯定能过的好的。”

  林氏也道:“我听孩子他爹的。”也就是同意呗,那就是说,只等明天海棠的意见了。李满贵家的心道,要是这海棠丫头不同意,那自己可就要问问她了,到底要给竹青说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海棠是早早的都过来了,连七斤和小女儿都没有带,直接就过来问情况了。她昨天是接到信,说是要给竹青说亲了,这当天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生怕又出事,这不第二天,天刚亮,就让荣三爷套上马车,赶过来了。

  不过等她知道提亲的是顾南的时候,就说道:“既然是顾南,那就用不着我过来了嘛。”

  李满贵家的说道:“让你过来一趟才好,免得你到时候又埋怨我这个当娘的。”

  海棠哄着李满贵家的:“娘,别的不说,你给我们姊妹几个说的,都是好的不得了的,要不是娘你,我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是不是啊,爹?”

  李满贵也笑呵呵,李满贵家的听了这一通马屁,早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你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为你们着想吗?就是上次,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没有把七斤都带过来,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海棠忙笑道:“这不,急着赶过来吗?把两个小的都交给婆婆她带了,我这里也轻松。”

  林氏在一边笑道:“我和姐姐都是有福气的,都有个好婆婆。”

  “那可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顾南,我早就说很好的,现在也成了一家人了吧。”

  反正这个事儿现在大家都同意了,所以心里都高兴,就等着明天林太太过来问话了。

  竹青这个时候反而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讨论这个话题了,她只需要昨天的点头就行了。海棠笑眯眯的进了竹青的屋子,说道:“一转眼小妹就要定亲了,时间好快啊。”

  竹青道:“姐,你今天过来是打趣我的?我脸皮可厚了,不怕你们说的。”

  海棠笑道:“姐打趣你干什么?这是个喜事儿,以前姐一直想着给你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没想到竟然就在眼前了。不说别的,顾南和林木是一起过来的,这以后他也不敢欺负你。

  这姑娘家要是嫁人了,要看的地方太多了,这头一条,姐跟你说,上头没有公婆,比什么都好。姐不是说我自己的公婆不好,但是这没有总比有好,是吧。姐和你说私心的话,你看看我和你姐夫,七斤她爷爷和奶奶对我们好吧,但是他们心里也不是只有我们一个,还有七斤的大伯和大娘呢。

  她就是一个心也得分成两半,不可能完全是你自己家的,哪怕那边再不好。现在七斤他大伯是还没有孩子,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得把心放在那边一大半,你要说他们偏心吧,那也说不上,但是总有些磕磕碰碰的。过日子就是那样,你以后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不过姐跟你说,到时候要是顾南大哥他们找过来了,你千万不能心软,不然有一就有二,那会让你消停不了的!还有让顾南也别看着可怜,就接济他们,有的人是可怜不起来的,你一可怜,他们就会把你当成财主,跟吸血虫一样吸干你的血。

  我估摸着顾南不是那种人,不过也说不定,你心里要有个数。还有,你和金玉阁的生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没有生孩子前,千万别说出去,自己得为自己打算。姐宁愿你自私一些,可别犯傻。”

  竹青道:“姐,你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吧,娘要是听了你这话,肯定和你没完。”

  “咱们姐俩,我不跟你说,谁跟你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我觉得顾南不错,但是不是说还有万一吗?咱们得多张个心眼,知道不?和顾南比起来,你是我亲妹子,我当然要为你打算了。”海棠说道。

  竹青道:“姐,我知道,我肯定是为自己打算的,我吃不了亏,你不用担心。”真的不用为自己担心,从答应这个婚事的时候,竹青都想到了顾南哥大哥那边的事儿,应该说,顾南哥对他大哥还有一点儿亲情,但是如果说要包子到牺牲自己来满足他大哥的愿望,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顾南哥真的是那种人,她也不会答应下来了。

  顾南哥是有理性的,真的不是那种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再 把另一边脸伸过来让你接着打的人。所以竹青是很放心的。

  不过姐姐对自己说的也是肺腑之言,不然一个对你莫不关心的人,干什么要说这些让人觉得是不好的话?又不是故意讨人嫌?

  这大家都一致通过了,所以等林太太再带着媒婆上门的时候,李满贵家的就把婚事给答应了下来,这定亲,除了先口头上答应外,首先的就是要合八字,这八字要是不相冲,那就是可以定下来了。

  八字自然是好的,竹青一概不管,本来也轮不到她管,像什么小定,过庚,都热热闹闹的办了下来。反正最后把婚期定在了是明年春天。还好,不用说立刻就嫁过去,有一点时间的缓冲。

  只不过,相比较以前来说,竹青更多的时间,是要在家里了。绣嫁妆什么的,不一定是非要女方自己亲自动手,好多都是在绣庄买的,不过这嫁衣还有盖头上必须有新人自己的针脚,那才算吉利。

  因为顾南那边没有什么亲人,所以竹青也用不着给他们准备什么婚后的礼物,于是竹青的时间更充裕了。

  小门小户的,除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出门外,也不用整天的闷在屋里,如果去朋友家走亲戚什么的,还是能被允许的,只是像这个去早市里,基本上就不行了。

  林氏又大着肚子,李满贵家的弄了几天,都觉得有些累了,所以这买人是迫在眉睫啊。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干活儿也没有觉得累,现在真的是不行了啊。”李满贵家的感慨,好在家里买两个人的钱还是够的。

  林氏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娘,咱们多买几个丫头吧,等小妹嫁过去,也得需要人啊。顾南那边就他一个人,那么大哥院子,有个人也好陪陪小妹,平时顾南要去当差了,小妹一个人守着。我这边需要的丫头,我自己买好了。”

  李满贵家的听儿媳妇说自己出钱买丫鬟,心里是乐意的,不过还是说道:“你都嫁给我们李家了,怎么能用你的钱买人呢?”

  林氏道:“我现在也不是李家的人?我的钱也是李家的钱,都是一回事儿。”说的李满贵家的更高兴的,于是就这么说定。

  竹青知道后对李满贵家的说道:“娘,虽然嫂子这样说的,但是我们也不能让嫂子用自己的嫁妆买人啊,那我们都成了什么人了?”

  “你嫂子都乐意,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嫂子说的对,她嫁给我们家了,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什么她的钱,我的钱的,还不都是一家人?老娘我还得给你出嫁妆钱呢,这花钱跟流水一样,你都不晓得心疼心疼我一下?”

  “那我不要买丫头了,到时候就是去那边,不还有街坊邻居吗?白天我可以跟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怕人的?”

  “胡说,给你丫鬟,到时候你和我们的面子都起来了,真是不会想,我这可是为你好,好了,别说这么多,到你自己屋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对了,中午饭,你来做好了,把厨艺弄好了,到时候当人家媳妇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今天把婚事定下来了啊。
148送头面



竹青被老娘给赶走了,这到底是让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去啊,还是说让自己做饭去?老娘就是喜欢占个便宜。竹青想着自己在钱庄存的钱,也有一定的数目了,她决定给姐姐和哥哥各一份。到时候就说给外甥,和侄儿的吧。不然姐姐和哥哥肯定不会收。

  这街坊邻居也知道李家的竹青定下亲事了,以前的那次只是口头上说说,大家都不知道,这次是弄得热热闹闹的,所以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水生娘看着呆着不动的木生,心里叹了一口气,早就和这个傻孩子说了,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肯定不成,但是这个傻孩子就是不信,还想着自己能奋斗奋斗,到时候上门说亲,现在好了,人家小姑娘都定下亲事了,这不就没有了指望了吧。

  “木生啊,咱不去想了啊,咱男子汉大丈夫,舀得起放得下,可别想不开,娘还指望着你和你哥养活我呢。”水生娘劝道。

  木生呆了半天,说道:“娘,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想了,我攒的钱,你给哥哥说个媳妇吧。”

  “那不行,你也是我儿子,你自己赚的钱,说什么要用在你身上。”水生娘是不同意。

  “我哥还不是我亲哥?娘,钱是可以再赚的,以后我还能再赚钱呢,哥哥的年纪也不小了,先给他说门好亲事吧,娘您不是急着抱孙子吗?”

  水生娘很是欣慰,自己的儿子这么好,可是老天爷不开眼啊,以后一定要给他找个好媳妇!好弥补自己的小儿子!

  丁嬷嬷也知道竹青定下来亲事了,她对蔡三家的说道:“那我床头的那个匣子舀过来,我一会儿去李家。”

  蔡三家的道:“那跟不跟少奶奶说说?”

  “跟她说什么?唉。”这个秦氏性子是温柔,人长得也好看,但是就是性子柔和,这管家都没有威严,自己把这家交给她,她却觉得这个是什么俗事,勉勉强强的。

  遇到事儿也没有个主意,瑞哥儿怎么就看上她了呢?算了,算了,不去想了,一想就头疼。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一个老婆子能管得了几时?她现在就吃好喝好,然后过完自己剩下的日子。

  蔡三家的也知道丁嬷嬷对少奶奶心里有些不满意,这少奶奶人是挺好的,但是蔡三家的却觉得是那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少爷这以后可要辛苦了,不过看少爷是乐在其中,当主子的都乐意,她这个当下人的还说什么?

  比如说这人情来往,蔡三家的本意是说,要不要少奶奶一起跟过去,也好见识见识?但是一想到少奶奶是不耐烦这个事情的,二是这去的是李家,让少奶奶去是有些不好啊,蔡三家的觉得自己是嘴上没把门,才说这话的。真是该抽自己嘴巴。

  瑞哥儿听说祖母要去给竹青送东西,就自己来到了丁嬷嬷的房间,也递过来一个匣子,是给竹青的。

  丁嬷嬷道:“你的还是算了吧,要是秦氏知道了,事情就麻烦了!”

  瑞哥儿满脸通红,说道:“祖母,这个,是我和秦氏一起送给竹青的。她也是同意的。”

  “哦?真的是这样?她没有说什么?”丁嬷嬷看着那匣子问道。

  “没有,她也知道以前的是个误会。祖母,秦氏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瑞哥儿说道。

  那你说我是小心眼的人了?丁嬷嬷想要反驳他一句。只是到底忍住了,不想弄得大家都生气。

  “那好,祖母收下就是了,不过到了李家,李家的人收不收,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