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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三小姐
作者:上官圣月 章节列表:逆天三小姐 下载:逆天三小姐TxT下载 时间:2013/8/3 15:10:12





书名:重生之逆天三小姐

重生东临
第一章 废物三小姐
“吴先生,你快点!我怕疏愿不行了!”白疏语一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心急得不行。都怪她实力太弱了,否则早些通知白疏愿,也许她会躲过一劫呢?
“哎呀,七小姐你慢点慢点……”嘴上这么说,吴杨脚下倒是没敢怠慢。这七小姐人还不错,就是性子软,灵力也不够强。
然等吴杨跟着白疏语赶到白疏愿的小院时,他还是生生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小院的角落里一名衣裳单薄的少女全身是血,发丝凌乱,声息全无,看来他终是晚了一步啊!
“疏……疏愿!”白疏语三两步跑到白疏愿身边,急切地叫唤着,心想难道疏愿真的等不及她么?
一阵静默中,白疏愿嘤咛一声,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疼,脑袋昏昏沉沉如溺在深海中不见光明,双手无意识的乱抓,低弱的破音从口中传出:“嗯……啊……”
她眉峰紧蹙,发丝凌乱,小脸极为苍白,声息虽弱,但确实还活着。
白疏语惊喜。
吴杨疑惑,但救人要紧,赶紧将一颗凝神丹喂入白疏愿的檀口,仔细把了把脉,又封住她的几个要穴,几番推拿活了她的气血,确认人已无事才离开。
只是在离开时还是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白疏语听从吴杨的吩咐将白疏愿扶进内堂,手忙脚乱地给白疏愿擦身抹药,看着白疏愿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忍不住泪如雨下。
白疏愿身上除了那纵横交错的鞭伤外,还有很多以前的旧伤层层叠叠,看起来极为可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没人相信这是属于一个女子的肌肤。
“疏愿!!!”白疏语为白疏愿抹好药后,再也忍不住哭咽出声,“疏愿,你为何这么倔强,如果你不这么倔,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
迷迷沉沉中,白疏愿眼皮微动,秀逸的眉拧起一条线,极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紫瞳美丽逼人,带着让人盅惑的色彩。
白疏愿凝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少女,眉峰紧蹙,眼峰微扫,眼底疑惑重重。
八星初级灵者?眼前的少女年纪极轻,修为也仅仅只是小小的八星初级灵者。灵者是忘川大陆中最低的等级,份属地阶一级。
地阶中一共有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为九星,每一星中还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等级。
眼前的少女只是一个八星初级灵者,离灵师还有好几星级呢。
身为五大圣地的紫暝秘境,何时招过地阶以下的弟子,何况这少女连灵师级都没达到?更别提灵师以上还有多个等级才能突破地阶到达天阶,天阶踏入神阶没有契机,可能一生都在天阶徘徊,永无进阶。
只有踏足天阶,才有可能得五大圣地的人青睐,也才算得上真正踏入强者之列。除非是神武学院和九重天宫大开山门,破例择优收徒。
要不然如紫暝秘境这样的隐世圣地怎么可能收天阶以下的弟子?
白疏愿目光微顿,缓缓扫过她身处之地,心里蓦然一惊。
这不是她的琉光水榭!这么一惊,白疏愿终于发现了不对,脑袋也慢慢地清醒过来。思绪慢慢地回转,貌似她在沐雪冰窟练功,在那极冰极寒之地她已触到了突破九星九剑巅峰灵师王者的契机,就差一个机缘便可进入传说中无上存在的魔灵师境界。
然这个机缘千难万难,最难的还是灵师王者位属逆天存在一层,受天劫所制,想要成功历劫绝对九死一生。
灵力修炼至天阶后等级划分与地阶有所不同,它从每级九星里又分每星九剑,再从每剑中分初、中、高、巅峰四个小等级。
越往上等级划分越分明,逆天存在境界还可以领悟奥义,然领悟奥义比进阶更为困难。她已是紫暝秘境中年轻一代的天才强者,却是在逝去之后连奥义的门槛儿都没摸到。
何况九星九剑巅峰灵师王者已是最逆天的存在,想要从逆天存在进阶为传说中无上存在的魔灵师,掌握自然法则,操控万物,这个天劫必然也更为逆天且让人难以承受。
如果当初她没受到袭击,兴许进阶之后领悟奥义也不无可能。
白疏愿叹气,她已隐约记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没想到就在她经历第九重雷劫时竟然受到了干扰,来自灵魂的干扰,暗黑系灵魂控制师的锁魂,在她历经八重雷劫过后的最脆弱之时出现可以说是致命的。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她便可以成为魔灵师,凭她的资质成为魔灵师后踏破虚空根本不在话下。
真不甘心啊!仅一步之差而已!
白疏愿永远不会忘师尊对她说过的话:魔灵师踏破虚空可堪破生死,造一方世界。
她资质天纵,是紫暝秘境里被誉为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她的成就甚至有赶超教导她的紫暝三尊,这一代的紫暝之主早有将紫暝下一代的继承者传给她的意思。
然她的天姿亦让她成为了众始之的,才会有在她历劫时受到来自暗黑一系的袭击。
“疏愿,你……你醒了!”白疏语哭得忘情,猛然抬眼见白疏愿有些神游物外的模样也没觉不对,只惊喜地看着醒过来的白疏愿,急忙擦干眼泪,“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我真怕你受不住。”
说完眼泪又刷刷直下,白疏愿蹙了蹙眉,微微有些不耐,生性冷然的她实在看不得人动不动就哭。
“我没事了,你莫哭。”
方才白疏愿已理清她会在这的所有思绪,在紫暝秘境的她因为暗黑系控魂灵师的迫害应该死于天劫之中了,然不知为何她的魂魄未散竟然重生到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少女身上。
白疏愿,与她同名同姓,是东临世家大族白家的三小姐,自幼丧母,生父亦在她七岁那年失踪,相依为命的哥哥因天赋绝世被一个神秘的高手相中并带走。
而她因为一场大病脑子时迷糊时清醒,见到相貌绝俗的男子便会纠着人家唤哥哥,每月十五一张精致的小脸便如鬼魅一般可怖,最主要的是她天生没有灵力。
‘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诸多名词是她最有力的代言,她被视为白家的污点和耻辱,连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辱。
今日之所以会被白疏晴施以鞭刑,却是因为她误闯七皇子的浴室,还偷偷报名参加了每三年一次的帝国选试。
白疏晴与白疏愿有七分相似,所以多数人以为闯浴室的是白疏晴。
好巧不巧的是,那天白疏晴身体不爽快,刻意让人将她的海选排在了第二天,白疏愿那天登台因为没有灵力直接被人打下了擂台连海选都没过。
此事没多久便传遍帝都,更奠定了白疏愿的花痴废物之名。而因为先前那番错认,白疏晴亦一同成为帝都笑柄,这又怎能让白疏晴不恨?
平时就时常欺负白疏愿的白疏晴借此机会居然下了狠手,不杀白疏愿不罢休!而她也如愿以偿地弄死了这个她百般看不顺眼的妹妹。
因为她的死,才有了她的生,自此她便成了她!
白疏愿的脑中走马观花地闪过关于这个少女的记忆,对于脑中时不时用她的名字作总结的‘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的印象无比深刻。
哦哦哦,紫暝秘境里被誉为新一代的最强者,资质天纵,悟性绝佳,冷情冷性外带绝艳无双的天才白疏愿居然变成了——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
第一千零一次叹气。白疏愿觉得是不是她上辈子太成功,所以这辈子老天爷要给她这样的惩罚?否则为什么同样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天与地的差异?
而随后,当白疏愿将关于这个少女的记忆完全融合后,不得不承认老天爷真的对她分外厚待。
不仅让她在最巅峰的时侯死了,还重生到这个真正的废物身上!
十四岁了,居然半点灵力也无?!
灵力!灵力是什么?
灵力是修炼之源,没有灵力就意味着她无法成为强者。
无法成为强者就意味着她不能再进紫暝秘境,寻找那个害死她的人报仇雪恨。
虽然她的死主要是因为那个暗黑系灵魂控制师的原因,但如果没有师门中人相助,暗黑一系的人怎么进得了紫暝秘境?
不过没灵力这种事居然也有?
在忘川大陆要找一个完全没灵力的人应该要比五大圣地争先挖一名绝世天才做弟子还难吧?
可是很不幸的,她白疏愿正是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无一丝一毫灵力的人!
难怪白家要视她为污点和耻辱。
这不争气到如此的程度,亦怪不得这位白家三小姐能成为帝都世族圈的名人。她这样的名气怎么招的都快赶上她前世的天才之名了。
“疏愿,你没事吧?”看白疏愿脸色苍白,合着双眸不言不语的样子,白疏语担心极了,“是不是很疼?”
白疏语是白家庶出的小姐,在白家这个男丁极少小姐极多的家族里,她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也不会高到哪去。她所能拿出来帮白疏愿的,只是在私底下无人看见的地方施以援手。
比如在白疏愿被欺负得很惨时,她会偷偷不为人所觉地去请她爹过来,也就是白疏愿的二叔过来救命。
然总有白二爷不在的时侯,比如这一次白疏愿所受的鞭刑。




第二章 绝世佳公子
白疏语已经尽力了,在找不到她爹时,她曾试图设法请出白老爷子,可奇怪的是今天白家上下所有能救得了白疏愿的人居然一个都不在。
她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对于刚刚进阶为八星初级灵者的她,根本不是已成为灵师的白疏晴的对手。而她也不敢对白疏晴动手,因为白疏晴是嫡女,而她只是庶妹。
白疏愿终于睁眼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是白疏语,是自哥哥离开后一直在暗里照拂她的人。
可以说,这么多年,若没有白疏语的照拂,白疏愿已经死了不下千次。
自然的也就轮不到她来借体还魂了。
“谢谢你!”
这是一个很懂得明哲保身却也不失善?的女子。天赋不高,但胜在聪明机变,只是为了自保一直藏拙,一副懦弱可欺的模样却一次次地帮白疏愿化险为夷。
白疏语一愣,抬眼看着白疏愿,突地觉得白疏愿似乎和以往很有些不同,然她却说不出哪不同。
“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应该走了。这些药膏你收着,等晚些我再来看你。”白疏语看了看天色,知道白疏晴她们很可能快回来,她必须马上走。
当白疏语想细究白疏愿的不同时,白疏愿已很好地将仅属她的锋芒收起。现在她没有灵力,连普通人都不如,实不宜锋芒太露,即使知道白疏语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帮到她的人,她亦不能大意。
而且比起锋芒毕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其实更喜欢扮猪吃老虎,下阴手什么的其实最有爱了。
白疏愿在白疏语走后,终于有机会好好地检查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但这个身体的状况出乎意料的令她心惊。
她的这个身体还真是不枉她的废物之名,除了没有灵力外全身是伤尚且不说还内里虚空,分明是自小便被有心人废去了灵根。
而且废掉她灵根的人必然是绝顶高手,否则不可能做得如此不着痕迹。能够废掉一个人的灵根,还要让人觉得这个人是天生没有灵力的人……
白疏愿不由得心底发凉,因为便是她前世的修为想要这样废掉一个人的灵根也不大可能。难道废掉她灵根的人还是一个魔灵师不成?
如果废掉她灵根的人真有魔灵师的修为,那也难怪她十四岁了还没有半点灵力,甚至连本命兽都没看见。
本命兽是一个人的命脉之兽,伴随着人体一同出世,共同成长,平时本命兽都沉睡在人体内,一旦主人遇到危险,它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低级的本命兽只能幻化成兽类的形态,而高级本命兽不仅可以幻化成兽类,也可以幻为人形。
本命兽与主人心意相通,主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事物它们同样能感受到。而且等级超高,本命兽便能与主人关系会越发紧密,几可通灵。
白疏愿回想起自己在紫暝秘境时,她的本命兽冰魄便是世间少有的高级守护兽,随着她实力的提升,冰魄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
只可惜,随着她的逝去,冰魄必然也消失了!
白疏愿叹息一声,现在她已经无精力再去想前生种种,更没有精力去思考是谁废了她的灵根。
因为不管是谁,她都不是对手,甚至如果那人知道她没有如其所愿的在十六岁前死亡,那人定会出现查个究竟。
以这个身体的废材程度,她那时是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十六岁!
没有灵力,没有本命兽相护,她根本没有办法渡过人生中的第一大劫——脱胎换骨!
每一个修炼灵力的人,或者说每一个生存在忘川大陆的人不管她的修为有无精进,他们的一生都会有三大劫。
三大劫,每历一劫都会使其修为更上一层。
人生三大劫被称为生死劫,这三大劫与突破神阶踏入逆天存在所经历的天劫不同。它的变数更大,危险也更大,但同样的只要历劫成功所得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当然如果没有历劫成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而没有灵力的她,是根本不可能历劫成功的。
那些曾经借用法宝避过这人生生死劫的人,如果在没有灵力和本命兽相辅,也绝对取巧不得。那个废去她灵根的人真的算千般算计了!
如果她是天生没有灵力便罢了,因为没有灵力便不受生死劫所制,那也就不存在历劫之说。然她是有灵力的,虽然是被废掉的,但生死劫绝对也是伴她终身。
那个人分明是想让她自然而然的死,就如人们所以为的那样——白疏愿天生没有灵力,是废物,是白家的污点和耻辱!
好险恶的用心,好惊心的布局。
如果不是她重生在这个身体里,只怕这世上没人会知道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出生便注定了死亡,而且是一步一步精心布局,还环环相扣,不死不休。
白疏愿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的敌人就在身边,然她却无力为抗。
两年,她只有两年的时间自救!
只是两年她能够达到前世的高度几乎是不可能的,十六岁的灵师王者?开什么国际玩笑!
何况如果那人真有魔灵师这么高的修为,经过十六年的时间他难道就没有半点精进?看来她除了要想办法提升修为,也要想办法利用一切可用的力量来对抗这个隐于暗中的可怕敌人!
提升修为?说起来容易,她现在还是废物呢。没有半点灵力啊!
续灵!她必须续灵,只有续灵成功她才能召唤本命兽,才能修炼,才能有机会成为强者。
只是续灵所需要的药材太过珍贵稀有,她想齐集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
修养数日后,白疏愿决定另辟蹊径,先弃灵从武。
她记得在紫暝秘境传说里,有两套秘法被称为紫暝秘境的无上心法,其中一套便是师尊传给她的《无上心经》。
《无上心经》唯一的要求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要求让她的师尊愁白了头发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直至白疏愿成为他的弟子,师尊在她突破为神阶强者时才将这套秘法送给她当晋级之礼,希望她能够有机会参悟并修炼这个秘法。
白疏愿拿到《无上心经》后,翻\弄半天没看懂,满眸疑惑看着对她极爱重的师尊。
师尊叹息一声,只嘱咐她好好保管,指不定真有一天就用得着。
白疏愿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套秘法会让她用在这个时侯。
她闭目回想着《无上心经》的心法修炼,唇角微微上扬,缓缓地笑了起来。
原来只有无法修习灵力的人才看得懂秘法上被师尊称为‘鬼符’的东西。
那些‘鬼符’分明就是至高的武学圣经,难怪连师尊那般惊才绝艳的人都解不开《无上心经》的谜;难怪《无上心经》唯一的修炼要求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谁会废掉自己的灵力去修炼一本自己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这样她算不算因祸得福,最起码她终于参透了这本连师尊都参不透的《无上心经》?白疏愿苦笑。
《无上心经》首卷语:武者炼气,称劲之气,有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初、中、高、巅峰四级,每级分九段,武将级后劲之气每阶开始以劲之气颜色划分等级,武者方进入强者之列。
从这个意义上看,武者修炼至巅峰一样也可以与灵师强者一争高下。
前世她的灵师境界是九星九剑灵师王者巅峰,今生她的武者之路定也能走到巅峰!
……
时间流逝,转眼一月有余。
白疏愿微一运气,看着掌心中浮现的三道气纹,这是劲之气,三段,黄阶初级的标志。虽然等级不高,但武者对于基础修炼非常重视,以白疏愿的身体状况,这样的修炼速度与天赋已经很逆天了。
白疏愿现在已初踏入武者之列,所以打算去会会白家的其它人,而近日她就有一个机会。
……
十七号,晨间,阳光薄媚,微微带点晨露的凉。
白疏语有些怔忡地看着眼前一身男装打扮的白疏愿,喃喃地道,“疏愿,你穿这样可真好看!”
近一个月来她常带些日常用品过来给白疏愿,早已发觉白疏愿内敛藏锋,然那份气韵高华,眩目绝伦的丰采便是白疏愿刻意掩饰也总会在举首投足间流露出来。
白疏愿变了,仿佛自白疏晴的一顿鞭刑后她便如脱胎换骨般,不仅气质神韵变了,连气场都让白疏语禁不住吸一口冷气。
现在白疏愿一身月牙白绣青松纹雪花的外袍,配一条宝蓝色腰带镶深蓝纹饰,头戴白玉冠镶南海明珠,整个人看来起来器宇轩昂,风度翩然,昂然一个绝世佳公子。
这套由她亲自到‘锦绣庄’亲选的衣裳,白疏语是怎么也想不到穿在白疏愿身上会有这样与众不同的效果。
华贵清雅,淡若明渠,优雅若风,比之一般的贵介子弟不知要清贵多少倍呢!
“走吧,今天不是族会么?我也是白家的一员,理应参加!”
白疏愿并不理会白疏语的呆愣,她今天就是要让白家人彻底地记住她的存在。她不仅要在外貌神韵上让白家人记住她,更要在修炼之途上让白家人永生难忘!




第三章 少女的锋芒
劲之气,三段,初级武者虽然实力还不怎么样,但她记得白老爷子是一名武将,且是帝国唯一一名武将。
忘川大陆武者稀少,能够成为武将的更少。
白家能列入帝都有数的世家,主要是因为白老爷子的武将修为。然白家子弟众多,却没有一个能成为武者,老爷子衣钵无人能继心里又岂会好受?
今天她之所以女扮男装可不是为了扮酷,而是为了让白老爷子记住她,并且传授她武技。白老爷子在武将修为已徘徊了数十年再无进阶,如果这个时侯有一个嫡系的子孙能够继他的衣钵,他定会倾囊相授。
最主要的是,白老爷子才是目前白家真正的主事人!
白疏愿眼睛微眯,光华微放,犹如一把藏峰的宝剑出鞘,锋利、冷艳、夺人眼眸。连那透过地平线缓缓升起直上柳梢的耀阳亦比不过她初绽的锋芒来得逼人眼眸!
白家每年的二月份都会举行一次族会来考校族中弟子的修为,天赋绝佳者将有机会得到族中的供奉指点或直接被收为入室弟子。
因此每一年的族会相当于族中子弟的实力比拼,能从族会中脱颖而出的子弟都会成为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
白疏愿的哥哥白疏玉就是在当年的族会中展示了绝对的天赋才会被那个来白家做客的神秘强者相中,成为帝都公认的天才少年。
“疏愿,今天的族会与往年不同,据我所知,今天能过族会前三的弟子将直接被爷爷举荐进入帝国选试进行复选。”
白疏语所说的不同是因为帝国选试暂缓至今年九月,整整延缓半年多。这也是那天白疏语求助无门而让白疏愿早亡的原因之一。
因为那天各大世家都接到通知说今年帝都可能会迎来兽潮,各大世家凡是天阶以上的修为皆被延请进宫中共商抵御兽潮大计。
而因可能会迎来兽潮,本次帝国选试将会破例由各大世家的家主推荐自家的优秀子弟直接进入复试,也算是对各大世家的补偿。
这事其实白疏愿早有耳闻,听白疏语提起倒是难得地笑了笑。
白疏语行在白疏愿的右侧,看着白疏愿俊美的侧脸不自觉的有些脸红,声音亦自然而然变得娇柔了几分。
此刻白疏愿脸上带着三分笑,一双紫瞳光彩流溢更显得俊秀非凡,阳光下她步履轻轻,不急不徐,闲庭散步般自有一种洒脱超然之态。
这样的白疏愿别说白疏语看得脸红心跳,就连匆忙被欧阳尘拉来白家凑热闹的夏侯渊亦被白疏愿的风采迷了心神。
“她……她也是白家子弟么?”原本是来偷看被全帝都封为第一美人的白大小姐白疏瑶的欧阳尘眨了眨眼看着白疏愿直接傻掉了。
跟欧阳尘一起趴墙角树荫隐避处的夏侯渊掀了掀眉,觉得白疏愿有些面善,然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此时白疏愿同白疏语刚好踏进族会之地清风苑的门槛,此时清风苑中已经齐集了白家青年一代所有嫡旁系子弟,此时夏侯渊欧阳尘的眼一直随着白疏愿的身影走,此时偷窥的并不只夏侯渊和欧阳尘二人。
隐在清风苑屋檐死角处的风间无香同楚燕析的目光亦是在第一时间被刚进来的白疏愿所吸引,尤其是风间无香看到白疏愿的第一眼还不自觉地‘咦’了一声,惹得楚燕析直问白疏愿是谁,你们是不是认识?
可是风间无香在‘咦’了一声之后便只看着白疏愿不说话,沉默得令楚燕析都觉得奇怪。
白疏愿似感觉到风间无香的目光,紫瞳一扫直直地望向风间无香,然后也是一愣,随即又自然而然地略过,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疏愿,怎么了?”
白疏语有些紧张地接受着那些胶在她和白疏愿身上的目光,她很明白那些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想从她身上知道白疏愿是谁。
她也一直想如果这些人知道了眼前人就是他们一直欺负、侮辱、甚至还对其拳打脚踢的人就是他们视为白家污点和耻辱的白三小姐会是什么表情。
可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所关心的只是白疏愿的情绪。白疏愿一路走来一直自在从容,优雅自若,仿佛这些或羡或妒的目光本就应该胶在她身上一样。
她就是天生的王者在接受子民的朝拜!然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白疏愿的情绪有所波动,才不得不奇怪地低声问道。
然白疏语此刻这番动作言语在这些人看来就好似情人一般低语相问,让一直看着她们的众人不由又一番猜测。
“她认识风间无香!”夏侯渊目光如炬,他一直注视着白疏愿,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她目光所注之处是何人。
夏侯渊一身华贵的紫袍,面如冠玉,便是蹲墙头亦给人一种无限的尊贵之感,一身风华仿若天生。
“什么!风间无香也来了?他来干什么?”欧阳尘惊,他是来看热闹看美人的,可不想招惹风间无香。
自从风间无香回帝都就常把他们这一群纨绔子弟整得鸡飞狗跳。那个家伙总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偏偏一回帝都就任京畿校蔚,总领帝都治安,专治他们这些贵介子弟。
这样的风间无香让欧阳尘很不屑,却又不得不因为他的强悍实力而退避三舍。
夏侯渊不说话,因为此时白老爷子同白二爷及白家的几位长老已从内堂缓行而出。同样的,几个白家的实权人物亦同众人一样完全被突然出现的白疏愿所吸引。
也因为这几人的出现,那些原本要出来问个究竟的白家青年子弟才没有蹦出来询问白疏愿的身份,他们自是要先向长辈们问好的。
“爷爷、爹、长老们好!”白疏语规规矩矩地同白家的其它子弟一样上前恭敬地对着几位长辈行礼问安。
白疏愿不言不语,目光浅浅带着笑,阳光折射而下,仿佛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让人不得微微仰望方能看清她的模样。
所有的人全望向了她,现场一派安静,就在众人觉得这安静可能还会持续下去时,白疏愿缓缓一笑。
唇色如樱,嘴角微微泛起一抹优美的弧度,笑容如清风朗月,似要醉了这十里春风,温润得惊心动魄,撩人得令人连呼吸都会静止。
然她开口说出的话就不只是惊心动魄这么简单了!
“爷爷好!”
一躬到底,笑容绽开如百花竞放,差点晃花了老爷子的眼。她其实并非真的生性冷然,而是有些时侯不大爱笑而已。
当然当她这样笑的时侯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可惜在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这个习惯。
白老爷子有些恍惚,仿佛在透过眼前的少年看向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像!太像了!
……
欧阳尘看着那笑差点从墙头栽了下去,还好夏侯渊扶了他一把。夏侯渊抿了抿唇,总觉得白疏愿的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风间无香看着那笑眉头皱得死紧,看得楚燕析心惊胆颤。自从风间无香回来后,楚燕析还没看过他皱眉头,而依他对风间无香的了解,他一皱眉,多半有事要发生。
白疏语看着那笑不由瞪大了眼,印象中白疏愿很少笑,尤其是受过鞭刑后的白疏愿给她的感觉更是冷然而不可亲近。
此时看着这样的笑,令白疏愿不自觉地退离白疏愿几步。
她记得这一个月以来,白疏愿每笑一次,似乎总会有人倒霉?而且笑容越灿烂,惹到她的人越惨。
至于其它白家子弟皆是被白疏愿的这声‘爷爷’雷得风中凌乱。什么时侯他们白家出了这么一个绝世人物,他们却半点不知道?
“二叔好!”
半躬身,笑容只带了三分,客气而有礼。
白二爷微愣,看着眼前光风霁月般让人不敢直视的少年眼里微微的带了点疑惑,如此风姿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大哥,白云逸!当年名震帝都的天才人物,只能让他仰望的大哥白云逸!
“长老们有礼!”
微微点了点头,施了施礼,面上却无半分笑意。
长老们呆呆无语,他们的心头一起略过一个人的身影。
当年那个逆光而来的温雅少年亦是如这般披着金光而来,似要将白家所有的污秽全部剔除,只留阳光暖暖,朗朗乾坤。
他们的心头微震,那个白家百年难见的天才少年又回来了么?那个让他们觉得是噩梦般的少年居然回来了?!
白疏愿对于长老们的失态似乎并未察觉。这些人对‘白疏愿’及白家长房一脉做过些什么,她心里自有一份帐!
“你……你是?疏玉?”
白老爷子恍过神便知眼前的人不可能是白云逸。那个逆子怎么可能还知道回来!!
很多人都露出恍然的表情,看向白疏愿的眼光马上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但随即他们就想到如果白疏玉真的回来,那他们的处境不是很不妙?
白疏玉可是同白云逸一样是白家难得的天才人物,而且同白云逸一样很不买帐。




第四章 白老爷子的怒火
白疏愿笑而不语,倒是亲切地挽住老爷子的臂弯,对着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漫不经心道:“爷爷确定我是疏玉么?”
她眉眼弯弯,笑意柔和中带着几分小小的不满,令老爷子一时心生怜爱,“你个小丫头片子,现在连爷爷都敢糊弄了?”
整个白家就白疏玉和白疏朗两个男孙,居然不是在外的白疏玉,那必定是家中的孙女所扮。只是孙女们太多,他这个老头子能记住的倒真没几个,然这么个风姿卓越的丫头倒不比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疏朗逊几分。
不过能与白云逸几分相似,又有这般风姿神韵的,除了白疏玉,便是白疏愿同白疏晴两个孙女儿。
白疏愿?老爷子摇摇头,绝不可能是疏愿!想到白疏愿,老头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是白疏晴?不可能!那丫头的娇蛮劲儿连他这个老头子都头疼呢。
会是谁呢?
转眸看着身边的一身云衫若明月一样俊逸非凡的白疏朗,白老爷子轻叹,可惜疏朗虽然灵师天赋不错,却不是武者,他这身武技当真要后继无人么?
白疏愿缓缓地上前,笑意微敛,螓首微微一垂,露出一截犹若凝脂的颈,后敛襟为礼:“白家、长房、嫡系、三女、疏愿给各位叔伯婶婶问安!”
轻轻一礼,不卑不亢,却是对着陪同自家儿女过来的白家嫡旁系的长辈们。
清风苑因这句话呈现一派死寂,白家的几位长老们皆一副眼珠掉地上的表情。他们都眯起了眼去细看眼前风度翩然的少年,可任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眼前之人与那个总是静静不语还时不时犯点小疯的白疏愿联系在一起。
欧阳尘听到这句还以为自己耳鸣,“白家三小姐白疏愿?”说完还掐着夏侯渊的胳膊叫,“偷看你洗澡的那个白疏愿??”
夏侯渊一掌拍开欧阳尘的爪子,看向白疏愿的目光意味不明。
比起欧阳尘,楚燕析也不逞多让,他瞪大眼睛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就兴奋的抓着风间无香的胳膊欢呼,“丫,原来是你媳妇啊!难怪你这么吃惊!”,欢呼完忽觉不对,“咦,不对啊!来时你已经递了退婚书给内堂总管了……”
风间无香冷冷地盯着楚燕析紧抓着他胳膊的手,表情难看至极。
人群中白疏晴及一干经常以欺负白疏愿为乐的一帮白家子弟们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白疏愿的叔婶们面面相觑,似乎还在消化白疏愿‘白家、长房、嫡系、三女、疏愿’这两个字两个字组成的修饰词。
“疏愿今日是来参加族会的,有问题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老爷子首先从错谔中回过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才道:“那……那就开始吧!”
说着还时不时地瞄白疏愿几眼,紧贴在他臂上的‘少年’,那仅属于少女的淡淡清香时不时地刺激着老爷子的神经。
这丫头真的是疏愿?
白疏愿不着痕迹地放开老爷子的胳膊,笑盈盈地立在他身后,看着还在神游状态的二长老主持今日的族会,看着那群白家子弟梦游般地测试再梦游般地离开。
这样的状态直至轮到白疏晴时才打破,她只说了一句,“白疏愿你根本没有半点灵力,有什么资格参加族会?”
“没错!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参加族会!”白疏玲附和。
其它几个经常欺负白疏愿的人连忙声讨,那些方才被白疏愿耍得一愣一愣的叔伯婶婶们亦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场面开始一面倒,花痴、白痴、丑女、废物加三级,这些白疏愿只能从记忆中出现的词正以一种正面的方式向她袭来。
白老爷子听着这些人漫天的声讨和辱骂,面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都给我住嘴!”
声如洪钟,力灌真气,晴朗的天似闪过惊雷,震得人耳鸣阵阵。
他从来不知道他白青堂的孙女这样的不堪,这样的招人恨;他从来不知道他白青堂的孙女在自己家人的眼里是这样,那在外人的眼里又应该是什么样?
白老爷子突然想起沐青鸾跪在他面前请求她好好照顾她的一双儿女时那哀凄的面容;想起大儿子临走前在他面前自断一臂只求他善待疏玉和疏愿。
可是老头子不愿面对儿子的离开,一直对疏玉和疏愿不闻不问,甚至疏玉被带走时他亦不曾挽留,这么多年亦没问过疏愿半句好。
如今白疏愿已经长大成人,他才蓦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的孙女。
欧阳尘、夏侯渊默然无语,表情冷漠,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清的人。那个人立于高台,远望高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楚燕析目瞪口呆,直呼这就是白家人的素质。
风间无香眼底无波无澜,表情一丝未露,只是看向白疏愿时不自觉地露出怜意。
这个少女这么多年来,都背负着这样的骂名在生活么?那他还要拿着退婚书落井下石吗?这样的风间无香与这些谩骂她侮辱她的人又有何区别!
“哦?各位亲爱的叔叔婶婶,姐姐妹妹们,都认为白疏愿今天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么?”白疏愿清清淡淡的声音在白老爷子的那声‘住嘴’后,轻轻飘飘地传出。
午后暖暖的阳光,少女一身男装如云似月,一双紫瞳冰冰冷冷地扫下来,所有的人都禁不住一凛。
“爷爷、二叔、各位长老也是这么想的么?”未等他们回答,白疏愿襟袍一收,冷冷一笑:“若是如此,但望你们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笑容里一丝锋芒若烈阳窜出地平线的那绥强光,耀花了一群人的眼,亦照亮了某些人的心。
夏侯渊凝着那抹笑,心忽地被揪起,麻麻庠庠似小时侯贪玩被小兽咬了一口,不是很痛却微微地疼。
欧阳尘不语也带笑的眼,在此刻凉若沉渊,为那蕴含悲凉却绝决的笑意震住了心神。
风间无香紧紧地握紧地拳头,深如枯井永无波澜的眸深深地凝望那个背影坚挺、唇角森凉的少女,暗暗起誓。
如果这些人真的如此背弃于你,那我风间无香定会为你不惜一切!
楚燕析默然无言,这个平日总是嘻嘻哈哈的少年似乎比任何人更为冷静。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世族的嘴脸!
一直立在老爷子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白疏朗第一次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
一个月以来,除了白疏语,白疏愿没见过白家的任何一个人,那个破烂的小院自那天以后似乎便成了白家的禁地,连一个下人都不曾踏足。
白疏愿从白疏语口中得知,那是白疏晴刻意的叮嘱。因为他们都以为白疏愿被白疏晴给弄死了,所以当然无人敢踏足那个有‘死人’又破烂的小院。
这一个月若非有白疏语的相助,白疏愿还真有点搞不定自己的起居。在紫暝秘境,她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个丫环小厮在照顾她的起居,且她在紫暝秘境吃的住的皆是最好的,哪像在白家落破得就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她生性淡然,不代表着她喜欢任人摆布、任意欺凌;她喜爱清静,不代表着别人就可以随意拨个乞丐窝让她度日;她与世无争,可并不代表着别人就可以爬在她头上动土。
必要的时侯,她不介意露露本性,让这些人知道她白疏愿不是好惹的。想欺负她,便要先惦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资格!
然当看到这些所谓的亲人所露出的嘴脸后,白疏愿觉得她实在没必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没得落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求人不如求己,原本还想利用白家给自己铺铺路,现在就算白老头子愿意,她白疏愿也不屑!
“云字辈,每人杖二十,扣月银三个月,明天每人各交一篇《子训》给我。疏字辈除了疏朗、疏语和疏愿外,一律关禁闭三个月,抄家训一百遍。今日的族会到此为止,帝国选试,除了疏朗外,其它人一律不准去!”
白青堂一怒冲天,白家上下一派哗然,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白青堂几步走到欲离去的白疏愿面前,“疏愿,爷爷对不住你了!”
如果没有今天这么一出,白青堂永远也不知道他这么些年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已经逼走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他不想再逼走自己的孙女,即使这个孙女自小便无任何修炼的天赋,他亦不能一错再错!
白疏愿顿住脚步,一时有些动容。她相信白老爷子从这些人对她的百般凌辱中终于明白了他这些年的纵容到底给她带来怎样的伤害,他已悔悟,并且对他的悔悟做出了相应的表态。
如果‘白疏愿’还活着,应该会高兴吧。那就再给白家一次机会,当作报答‘白疏愿’的借体之恩吧!
“爷爷,觉得自己对不住疏愿哪里?”
并非白疏愿得理不饶人,而是她想知道白老头有没有资格让她交心。
她现在需要帮手,迫切的需要!她选中白青堂,除了想让白青堂收她为徒,教她武技外,主要是想借助白青堂的势力发展自己的外援。
两年的时间,她实在没把握对付那个不知躲在哪的敌人!




第五章 帝都五俊杰
“爷爷不应该对你不闻不问十四年!爷爷不应该在你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哥哥时,还七年来不曾看过你一眼!爷爷更不应该任这些本应是你的亲人却任他们欺辱于你,任你蒙受了最大的委屈,有苦不能言!爷爷最不应该的是,你本就没有灵力没有天赋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你最大最好的保护,反而助长了外人对你的欺负、凌辱和蔑视!”
一个又一个的不应该让白疏愿浅浅地笑开,这一笑不似方才的刻意,却令人全身舒爽,如沐春风。
“爷爷,不认为,疏愿是白家的污点和耻辱么?”
再加一把火,若你能圆了过去,以后白家的荣辱便有她白疏愿的一份,否则她不介意亲手毁了这个生她育她养她却不曾教她又令她倍受屈辱的地方。
白疏愿!从今往后,我便是你,我会替你把属于你的东西一一讨回来!
“以后谁再敢用那几个字形容于你,那便是与我白青堂为敌!”
白青堂狠狠地盯着那群白家的子孙:“若是白家的人再这样形容于你,那爷爷便直接将他们逐出白家。”
所有白家子弟听到此,都敢怒不敢言。多数人也现在才明白他们为何会受到重罚!
白疏晴气得小脸发白,正想冲出去,却被白疏朗紧紧抓住小手,“你想成为爷爷怒火下第一个被逐出白家的人么?”
“哥?”白疏晴委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白疏愿做了什么,也别把爷爷当傻子耍。记住!爷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白疏朗说完便放开了手,该说的都说了,如果这个妹妹还要自不量力。他也帮不了她!
只是他也有些看不懂老爷子今日的做派了,但不管如何这个家目前为止还是老爷子说了算。
“爷爷,你莫恼了!以后好好补偿疏愿妹妹就是了。方才孙儿已经让管家收拾了静竹居,稍后就让疏愿妹妹住进去吧。”
静竹居是原先白疏愿的父亲所住,自十年前白云逸出走后便一直空置到现在。
当然,白疏朗这么安排还有一个原因。静竹居与他的落梅苑只隔了一个院子,离老爷子的百叶居亦不过隔了一道墙。
这样的话他便可以随时随地知道他想知道的。因为他发现白疏愿变了,变得连他都不看懂了!
这样的改变让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白疏玉,那个优秀得连他都妒忌的少年又要回来了么?可这回让他有这种危机感的人却变成了他的妹妹。
白疏愿看了白疏朗一眼,上前一步道:“多谢疏朗哥哥!”看来白家年轻一代中亦并非个个都饭桶,起码这个白疏朗就不容小看。
“哈哈!好!好!好!小愿儿啊,现在不生爷爷气了吧?”
白青堂脸色微霁,对那些想要为自己儿女求情的长老们视而不见。一双眼睛现在全在白疏愿身上,似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
“疏愿,岂敢跟爷爷置气!”白疏愿一笑,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白青堂听此自是开心不已,拉着疏愿的手就往他的百叶居走,“走!跟爷爷到百叶居去坐坐。”
然刚拉住白疏愿的手便觉得不对,这丫头虽然没有灵力,但体内却有一股很醇厚的真气,虽不强,但绝对是真气没错。
武者?他的丫头居然是一名武者么?再仔细地探了探,白青堂看向白疏愿的眼神就深了几分。
以他的修为自是看得出白疏愿修炼武者的时间极短,估计不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便有劲之气、三段、黄阶初级的修为,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啊!
白疏愿看着老头子微变的脸,笑了笑,淡淡道:“以后还请爷爷不吝赐教!”
她才不信老头子方才看不出她没灵力却有真气,仰然是一名武者。此次抓着她的手不放,不过是想证实而已!
“好!只要你不嫌爷爷烦。爷爷绝对不藏私!”老头子一旦确认,对白疏愿便越发看重了几分。
他多年的夙愿指不定真要靠这个孙女来完成了!
“即如此,爷爷不请客人一起去百叶居坐坐么?”白疏愿凝着风间无香和夏侯渊等人的方向一瞬也不瞬。
有时侯该表现时就要表现,比如这个时侯!
在白家不乏高手,但她相信发现风间无香和夏侯渊等人的不止她一个。
至于为什么没人喝止他们的行为,唯一能解释的估计就是这四人的身份,而老头子之所以会对白家人有那样的重罚多半跟他们四人有关。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白家人当着外人的面居然如此指责并侮辱自家的嫡孙女儿怎能不让老头子生怒?
即使他们不知道有外人在,但今日可是族会。一年才一次的族会,他们不但没重视,反而在族会上如此对待自家人,如何能不让老头子生气?
因此白青堂生气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接受白疏愿虽然也看在她武者的潜力上,可多半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四个不速之客。
这一切,白疏愿在发现风间无香等人时便有了借他们一用的想法。这一招借刀杀人用起来她可没丝毫羞愧!
她很辛苦的好吧,笑得脸都僵了才让这几人一时不查露了形迹。要不然怎么让这几位爷乖乖出来呢。
“老爷子,欧阳尘失礼了!”欧阳尘先从墙头跳了下来,当先陪礼,目光却紧盯着白疏愿不放。
显然的,他没感受到白疏愿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在不知白疏愿身份前,他一度以为白疏愿是一个高手。
然知道白疏愿的身份后,他就不得不惊讶于白疏愿的敏锐。
白疏愿微微地对欧阳尘点了点头,对他有些灼热的目光仅仅只是抱以一笑。这个不语亦带三分笑的少年,她其实是知道的。
欧阳尘是荣国侯府欧阳平的长孙,据闻荣国侯府一脉单传,到欧阳尘这一代仅得他一个男孙和一个长姐。
荣国侯府的独苗苗,帝都排得上号的贵介子弟!
“世子不必多礼!”
白青堂虚抬了下手,对于这个荣国侯府的宝贝疙瘩老爷子自是无权苛责,只能睁只眼闭只眼。随即将目光转向地欧阳尘背后紧随而来的少年公子。
夏侯渊飘然而下,慢慢走了过来,“白将军,渊无礼了!”说完立在一旁,看向从屋檐死角处走来的两人。
白疏愿微讶,他唤白青堂为‘白将军’,说明他的身份要比白青堂高上几分。一个小侯爷都得称白青堂一声‘老爷子’,那什么人会称白青堂为将军?
难道是皇族的人?
白疏愿不由细细打量了夏侯渊一眼。
少年公子容颜如玉,身姿挺拔,一身华贵的紫袍衬得整个人越发耀眼逼人,腰扣紫黑玉带,头戴紫金冠镶夜海南珠,言行举止间更是处处透露着难言的贵气。
这番的贵气天生,风姿斐然,非皇家人不可有!
“七殿下有礼!”白青堂对着夏侯渊恭敬地行了下君臣之礼。
夏侯渊是东临皇族第七子,他的母亲是紫宸的长公主,因而夏侯渊一出世便极得东临帝的喜爱。
加上夏侯渊年不过十八已有大灵师的修为,这般的修炼天赋已非常人可及。
白青堂虽然在朝堂之中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堂派斗争;但比起其它几个眼高于顶的皇子,白青堂对夏侯渊的印象还不错。
夏侯渊让了让,还了礼后,目光依旧胶在前方两人身上。对白疏愿投在他身上犹如针穿的眸光有几分不自在。
“哎呀,白爷爷!你可想死析儿了。”楚燕析连忙三步并两步跑了上来,热情洋溢地喊。
楚燕析出身帝都几大豪门之一的楚家,性子极为爽朗,极擅交际,整个帝都的贵族圈几乎没他不认识的人。
“你这个小滑头,白家没门是吧,一个个都喜欢爬墙!”白青堂唾了楚燕析一口,可明显的白青堂很护着楚燕析。
楚家与白家是世交,老爷子的大女更是楚家的长媳,而楚燕析是楚家二房嫡系,唤白青堂一声爷爷倒也合理。
白疏愿一直被关在那个破烂小院少有到前院的机会,那一次帝国选试是她第一次出门,所以她其实并不认识这几个人。
然看着老爷子的态度也知道这几个人非富即贵。
且这几个年纪虽轻,修为却都不低,尤其是夏侯渊和风间无间修为都达到了大灵师的境界。由此可见这四人极可能是东临有数的天才少年!
不过七殿下?是那个七皇子么?
她突然想起她为什么会遭到白疏晴的毒打。貌似因为她偷看了七皇子洗……洗澡?
想到这里,白疏愿突然脸色暴红。
哦,我的神啊!堂堂紫暝秘境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居然偷看男人洗澡,这样的事若传出去,她以后要还有什么脸见人?
至于她知道欧阳尘完全是欧阳尘报了全名,近日来她除了修炼总会对白疏语旁敲侧击,因而知道了不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
比如帝都五杰中就有欧阳尘的名字!想来这几人必也是五杰之一吧。
“白爷爷!”风间无香慢吞吞地走过来,慢吞吞的行礼,然后面无表情看向突然脸红的白疏愿。
少年逆光而来,一身月牙锦缎上只绣几片红枫,玉白的腰带上并无任何佩饰,极其光滑透亮的发却不似其它人束冠,而是自然地披散开来,一张极其俊逸的脸有些冷淡却不影响他整个人如玉沁凉的气质。




第六章 风间无香
“你们都看我干嘛?”突然发现自家爷爷没有如前三位那样点头致意什么的,白疏愿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丫头,这是无香!”白青堂含笑将风间无香正式引荐给她。
“我知道啊!九重天宫三重天无崖的入室弟子嘛。”白疏愿不知在想什么,听完顺口而出,刚说完便知要遭。
懊悔的拍拍额头,白疏愿有些不敢看风间无香一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风间无香,面上都露出暧昧不明的表情。因为连他们都不知道风间无香的师父是九重天宫三重天无崖的弟子,甚至他们连九重天宫都没听过。
“咦?九重天宫,听起来蛮威风的样子啊!”楚燕析挤挤眼,“无香啊,你也真不够意思,我一直问你师承何处都不说,原来早就知会佳人了啊!”
楚燕析说完,忽觉不对。因为今天他们来是退婚的啊!如果风间无香跟白疏愿比跟他还要好,怎么可能来退婚?
微眯起眼,楚燕析看向白疏愿的目光便带几分审视。这个三小姐不但没传言中的那般不堪,反而处处带给他惊喜。
不简单啊!
夏侯渊一听白疏愿说风间无香居然师承九重天宫,还是三重天无崖的入室弟子倒显出几分意外。
很明显的,做为皇室中人,夏侯渊定然知道传说中的五大圣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看到众人多数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白疏愿松了一口气,只是风间无香如芒在背的眼神让她颇有些不自在。
她当然跟风间无香是不可能认识的,只是她是紫暝秘境的首席弟子,其它圣地招收了什么样资质的弟子她都必须了解。
何况作为圣地中人,多数人都知道九重天宫三重天的无崖基本不收弟子,突然收了一个连天阶修为都未达到的少年,怎么能不令人印象深刻。
而她之所以会知道风间无香,还是师尊特意绘了他的画象给她看,跟他说风间无香可能是九重天宫百年来资质最好的一个。
因为如此,她才记住了风间无香的样子!
白疏愿一副说错话的模样,让白青堂颇为高兴,“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这么熟了。老头子我就不说了,不说了啊!”
白疏愿被搞得莫明其妙,不知道白青堂瞎开心什么。只好把自己的疑惑转向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白疏朗身上。
因为这四个人中,风间无香是第一个白青堂想刻意介绍给她认识的人。
白疏朗以为白疏愿是害羞,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看向风间无香问,“无香,这次来,是下骋么?”
小丫头方才的威风劲儿,可是他都没享受过呢。现在知道害羞了?早干嘛去了。他倒要看看,听到这样劲爆的问话白疏愿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啊?!”
发出这个疑问词的除了白疏愿,还有欧阳尘和楚燕析。
白疏愿目瞪口呆,一副被吓住的模样,半晌都没从白疏朗口中‘下骋’二字回过神。
欧阳尘则是因为知道白疏愿偷看过夏侯渊洗澡,还因此名满帝都,却不曾想白疏愿居然跟风间无香也有一腿。
不免的再看向白疏愿的眼神带了几分鄙夷,水性扬花、不知羞耻这两个词刚刚飘过,又被他否决了。
白疏愿一身风姿怎么看都不像这样的人,难道传言有误?
楚燕析却是因为风间无香此次来的真正的目的,若是让他们知道风间无香是来退亲的,那不完蛋了?
眼角不住瞥向还是目无表情的风间无香,却见风间无香目光不善地盯着白疏愿。
“下骋?早了吧,疏愿才十四岁。等她及笄再说也不迟嘛!”白青堂似乎还没发现气氛的不对,依旧心情极好。
白疏愿还在状态外,她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下骋,说着说着又说到等她及笄什么的。
这一切怎么听着好像貌似她跟风间无香有什么一样。
可关键她跟风间无香顶多算刚认识吧?
“你这么死盯着我干嘛啊?我跟你又不熟!”转头看风间无香还死盯着她不放,白疏愿也火了。
什么资质是九重天宫百年来最好的一位,在白疏愿看来,风间无香现在这副样子跟木头有何区别啊。
风间无香脸色难看地转过头去,他实在想不明白白疏愿是怎么知道他是无九天宫的人,还知道他的师父便是三重天的无崖。
他可以发誓,这件事他连最宠爱他的父亲都没说过。那白疏愿是如何知道的?最主要的是,她还把这事说出来了。
五大圣地收弟子一般不会公开,为的就是避免被禁地中人得知,然后被有心人所利用,从而做出对圣地不利之事。
这个白疏愿,真是气煞他了!
白疏愿觉得自己实在太冤了,眼儿一转,看到白疏语正同白二爷一起走了过来,赶紧避开几个人拉着白疏语到一旁问,“认识他不?”
手不客气指向风间无香,带着几分愤恨。这家伙现在让她看来,真是不顺眼极了!
谁知道白疏语微瞥了眼几人,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她虽然常跟白疏晴外出,但却少有碰到这几人,但看几人衣着装扮亦知非一般人,但她确实不认识。
白疏愿无奈,只得走过去,将白疏朗拉到一边,“我跟那个风间无香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开口见山,白疏愿都懒得拐弯抹角了。
白疏朗倒有些诧异了,“你和风间无香自小便订了娃娃亲,这事你不知道么?”
随即白疏朗又想了想道:“对了,这事是爷爷跟国公爷的约定,当时应该只有你爹娘知道。家里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
“什么?!订亲?!还娃娃亲?”开什么玩笑!!!
饶是白疏愿平时再镇定,这次也傻掉了。
白疏愿记得还在紫暝秘境时,师尊和宗主也想做媒人,而恰在那时镜天水府宗主带着嫡子水镜天来访,几人就想把他们二人送作堆,吓得白疏愿躲在琉光水榭三个月未出门。
其后在一次圣地大比时,水镜天用他的实力狠狠地教训了白疏愿一回,并扬言会用他的实力将白疏愿打到服,然后心甘情愿跟他回镜天水府做他的水少夫人。
自那时起,白疏愿每遇镜天水府的人就绕道走,因为每遇见一次镜天水府的人,他们都会脸不红气喘地唤她少夫人,弄得整个圣地中人都以为她白疏愿就是水镜天未过门的媳妇……
现在如果再来一个九重天宫三重天无崖的得意门生做她的未婚夫,白疏愿不知道她以后还能躲哪去。
被两大圣地的人追着喊少夫人,那得是件多么惊悚的事情啊!
“怎么?丫头,高兴坏了吧。爷爷现在觉得,这是爷爷做得最对的一件事!”白青堂一副‘这次你总应该谢爷爷一次了吧’的表情。
白疏愿嘴角抽了抽,她才不信这死老头看不出她对这婚事的意外和不喜。
“不知道风间少爷这次来白家有何贵干?”白疏愿收回思绪,看向风间无香的表情已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是不信风间无香是来下骋的,倒是退婚比较有可能。
“无香听闻白家一年一度的族会非常热闹,因此与楚贤弟一起来凑个热闹。”风间无香说得煞有其事,表情亦是不显山不露水。
楚燕析听此瞪圆了双眼,可看风间无香的表情连忙跟着应‘是’。他怕不配合风间无香,他估计得躺着回去。
风间无香现在可是七星大灵师巅峰,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星灵师巅峰。阶级加星级再加等级的压制足已让风间无香将他虐到死了。
只是退婚书他们已经交给白家的内堂总管了啊!
白青堂点点头,“既然来了,那就到前堂去坐坐吧。”
夏侯渊看了欧阳尘一眼,欧阳尘连忙上前,“呃,老爷子,坐就不要了。你也知道我和七殿下是偷溜出来的。”
话不言而喻,没从正门进来,却从正门出去,多多少少有些不合规矩。
白青堂也明白,顿时笑道:“那老夫就不留小侯爷和七殿下了,若有机会便常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二人各说句了‘改日再来访’便翻/墙便走了……
“那……”楚燕析看夏侯渊和欧阳尘就这么跑了,一时之间不知是跟着跑还是真到前堂去坐,只好看向风间无香。
“无香今日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还是先不打扰白爷爷了。改日无香再来看白爷爷!”说完看了白疏愿一眼,慢慢道:“和疏愿妹妹!”
几人心照不宣,白青堂没理由强留,而且他刚才接到前院总管报内堂总管被人放倒在花厅。
“那白爷爷就等你来咯。”
二人同时说了声‘告辞’,一样翻/墙,最后消失在墙角。
“管家,明天让人把这墙加一倍高,免得随便什么人都能爬墙进。”白疏愿盯着墙头突然道。
管家抹了抹汗,只好应是。心想刚才那几位算得上东临青年一代的天才少年,他们想来白家哪用得着翻/墙,虽然今天他们确实翻/墙了……
“爷爷,您老最好老实交待我跟那个风间无香到底什么关系!”突然间出现一个未婚夫,白疏愿不淡定了。




第七章 斯雅拍卖行
从老头子那里得知风间老国公爷与老头子是过命的交情,而白疏愿的父亲居然还是老国公爷的义子,因而才有白疏愿与风间无香的娃娃亲。
白疏愿无奈地翻翻白眼,手里拿着从老头子那里敲诈来的紫金卡准备去一趟市集。
紫金卡是帝都最高级的金币储蓄卡,储蓄量以万为单位,在当今贵族圈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会用这种卡。
白疏愿敲诈这张卡当然不单单是因为缺钱,她主要是想用这张卡打开她在帝京的人脉。
师尊曾告诉过她,忘川大陆实力为尊,但身份其实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有身份你就会拥有人脉,而有人脉你便多了一层无形的保护伞。
然白疏愿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三种人的人脉是最广的——炼药师、炼器师和驯兽师!
这三种人是忘川大陆最受欢迎,却也是最稀有的人一群人。他们的实力也许不是最高的,但身份绝对比绝世强者还要让人畏惧。
在紫暝秘境,她的身份之所以会那么尊贵,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是一名炼药师!且是一名神级炼药师!
白疏愿所庆幸的是她重生在这里,炼药的天赋仍在,且她可以清楚的知道只要她续灵成功。那她的炼药生涯一定会比前世更让人惊叹。
因为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她已经可以炼出比普通的炼药师还有高级的药!
这发现让白疏愿惊喜异常,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敲诈这张卡。
她现在太需要实力了,而提升实力的另一捷径便是丹药。她现在没有灵力无法炼出高级丹药,但先炼些筑基丹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疏愿拿着这张卡跑遍了东临帝都几个大药铺方齐集了几味她现在所需要的药材。
将所需要的药材放进从老头子那里要来的空间戒指后,白疏愿问了去斯雅拍卖行的路。
在东临帝都最热闹的商业中心白华街,白疏愿远远的就看到了十字路口那个写着‘斯雅拍卖行’的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着金光。
走进了,白疏愿才发现这五个大字还真是用真金砌成,且‘斯雅’二字还用了金属性的灵力加持,使得‘斯雅’二字更加的夺人眼球。
“不愧是帝都最大的拍卖行,果然好手笔!”白疏愿轻轻一叹,报了来由便有人领着她进了会客厅。
斯雅拍卖行每个月中旬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拍卖,大型拍卖会场往往集结着帝都最上流的人物,且所拍之物基本上都是市面买不到的稀有物。
平日里还有小型拍卖会,小型拍卖时间不定,一般情况下每周一次。它主要针对急需拍卖物品的客人和留住一些中小型的客户流而准备。
白疏愿把玩着会客厅里一颗七彩的圆球,再次惊叹斯雅拍卖行的手笔。因为这颗圆球是由七种不同属性的灵力所融合而成,而它的神奇之处在于把玩它的人在接触这个圆球时,它便是这个人所修炼的属性。
比如她前世的灵力属性是水系,那这个圆球拿到她手里便成了水系灵力的圆球;而如果有一个人他所修炼的属性是火系,那么这个圆球便会变成火系灵力的圆球。
然现在的她没有半点灵力,这个圆球的七种属性便全出现在她手上且还有了属性颜色。
“这个圆球可是宝贝啊!斯雅拍卖行可真放心将这东西放这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七彩圆球应该是由七种不同属性的高级魔兽内丹通过炼器师之手用了一种特殊材料才组合成这个模样。
最主要的是这个七彩圆球的作用是用来提升灵力用的,并且通用于天阶以下的灵师。
“这么好的东西,斯雅拍卖行居然用来当摆设么?”白疏愿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白疏愿便到了一阵脚步声,连忙将圆球放回原处。心想着,若这东西只是摆设的话,不知斯雅拍卖行卖不卖。
她现在虽然没有找齐续灵的药材,但若找齐后这个东西对她帮助可是极大的。看来她得想办法探探口风才成!
“这位小公子,是您要见我么?”
斯雅拍卖行的副主事玫瑰推门而进,便见一位风采卓然的小公子背对着会客厅的一副山水屏风而立,耀人的风姿生生将这个由他们斯雅最偏爱设计的大师所设计出的最满意的高雅会客厅给压成了陪衬。
东临帝都除了那几位天赋卓越的王孙公子,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风采?玫瑰确认这个小公子是她第一次见。
白疏愿转身,灿然一笑,点头称是,“这位应该是斯雅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兼副主事的玫瑰小姐吧?在下白玉!”
玫瑰着一件大红的玫瑰旗袍,外披一件同色的火狐披肩,旗袍设计非常大胆却不失高雅,极其完美地秀出了玫瑰诱人的曲线。
从抬头初见玫瑰的第一眼便被她的装扮所惊艳,微微低首便被那衣领间的大片雪白给惑了心神,不盈一握的腰枝下是一双若隐若现的美腿,行走间有一种极致的诱惑。
“白公子是白将军家的么?”玫瑰似乎很满意白疏愿的表现,任何女人都喜欢被欣赏,尤其是被白疏愿这样的‘美少年’欣赏。
“斯雅拍卖行似乎没有问客人来历的规矩吧。”白疏愿镇了镇心神,不得不承认玫瑰确实是个美人,而且是一个很难缠的美人。
这个女人的修为难道已经到了控魂灵师这个级别了么?不然她方才怎么会被她惑了心神。
控魂灵师是地阶最高级,主要的附加技能就是控制,突破控魂灵师便可一越成为天阶高手。没想到一个拍卖行的拍卖师便有这样的修为,斯雅拍卖行果然不容小觑。
玫瑰一阵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容易便脱离了她的灵魂掌控。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不简单,但明明她没从少年身上感受到半点灵力啊!
难道这个少年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成?
“玫瑰失礼了!还请白公子不要怪罪。不知斯雅拍卖行有什么能帮到公子的没?”
她浅笑着看向少年,其实若非少年方才转身的那一笑炫了她的眼,她是不可能用灵魂掌控来窥探少年实力的。
斯雅拍卖行有严格的规定,上门的都是贵客,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客人没做出对斯雅拍卖行不利的事情,斯雅人员不得做出任何让客人有所不满的事。
其中一件便是窥探客人的实力!
玫瑰叹气,怪自己何时这么沉不住气。
“无妨,不过在下希望下不为例!”白疏愿笑着应,对于玫瑰的无礼确有几分恼意,不过她相信不会再有下次。
“多谢白公子体谅!”
玫瑰自是不敢再放肆。她虽然是斯雅拍卖行在东临的首席拍卖师,但斯雅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今天这个少年公子若把此事上告,她可是要受责罚的。
“白玉想请贵拍卖行帮在下留意几件东西。”说着,将一份清单交到玫瑰手上。
清单上关于续灵的药材白疏愿挑了几味斯雅绝寻不到的天材地宝,加了几样特意列出的特殊物品。
至于少的那几味药,白疏愿决定等自己实力提升后出外历练时再寻,凭她对这些天材地宝的了解,想找到它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玫瑰看着手中的清单惊讶不已,不由又多看了这少年几眼。凭她在斯雅多年的拍卖经验,清单上的东西可多数是好东西,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下个月十五的拍卖会倒是有一样是公子想要的……”玫瑰笑着看向白疏愿,转了个弯儿才道:“不过这味药是客人寄放在本拍卖行的,他要求以物易物。”
白疏愿听玫瑰如此说,挑了挑眉道:“不知那位客人想用落叶莲换何物?”
对于拍卖行一些规矩白疏愿在来之前已经打听到了一些,这一行确实有以物易物的拍卖方式。
落叶莲并非特别高级的药材,它之所以被列在高级药材之列,主要还是因为它的生长环境和守护兽。
落叶莲生长在苍茫之海,由水系魔兽六角灵鱼守护。采摘它的方式非常特殊,其它的天材地宝多数要硬抢或跟守护兽拼个你死我活才能得到,而落叶莲偏偏得在不伤守护兽的情况下才能得到。
一旦在采摘时,伤到了六角灵鱼,落叶莲的叶子便会掉落。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落叶莲采时一定要连花带叶一起采摘才算成功,如果叶子掉落这落叶莲的药效至少得减七八成。
这味药材便是因为它的这一特殊性才让它的价格水涨船高,也拼得了一个高级药材的美名。
“优昙婆罗!”玫瑰缓缓道,“当然,十棵落叶莲也是比不上一棵优昙婆罗的,所以这位客人是连同几样极难得的炼器宝石一起拍卖。”
白疏愿冷冷一笑,“并非在下不想要,而是玫瑰小姐认为有人会用优昙婆罗去换一棵落叶莲和几颗炼器宝石么?”
优昙婆罗的生长地可是五大圣地中的蓬莱仙岛,当年她不过偷偷摘了一棵,便被蓬莱仙岛的人满世界追杀,最后还是师尊出面才摆平的。
提起这事白疏愿就来气。比起蓬莱仙岛,苍茫之海算毛线啊!比起优昙婆罗,落叶莲算哪根葱啊!
要白疏愿用优昙婆罗换落叶莲,她宁可找机会去苍茫之海骚扰六角灵鱼。




第八章 强大的夏侯渊
“可对于炼器师来说,极品的炼器宝石可比优昙婆罗珍贵不止千倍。因为这位客人用来换优昙婆罗的炼器宝石是来自深雪迷踪的千年雪花石和来自死亡山麓的极品云母石。落叶莲只是附赠!”
货比货,做为炼药师当然对草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而作为炼器师,当然对炼器宝石一样情有独钟!
听到此,白疏愿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因为这两样炼器宝石确实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即如此,就请玫瑰小姐帮在下留意其它的吧。落叶莲如果还有其它人有意拍卖亦可通知我!”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这一次的落叶莲她已经不想要了。别说她没有优昙婆罗,就算有,她也不可能拿来换。
一般的炼药师不知道优昙婆罗的价值便罢了,她身为神级炼药师又岂会不知道优昙婆罗到底有何妙用?
“公子放心,只要有现货,玫瑰一定为公子预留。就不知要怎么通知公子?”
玫瑰并未因白疏愿先前的冷淡而有半分不满,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位客人想要易物成功的机率不会超过三成。
“有机会我会常来,毕竟这忘川大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出自斯雅。不是么?”
白疏愿用化名,主要是因为白疏愿这个名字在帝都太出名了,出名到她怕一亮出这个名字斯雅会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玫瑰执礼相送,望着白疏愿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有几分失神。
这位小公子举止言谈间的那份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间的那份潇洒飘逸,包括与她对答时那份超越年龄的远见都令玫瑰由衷的欣赏。
其实单单看这位小公子给她的那份清单,玫瑰便知此人不简单。然当她看到手下人给她送来的情报后,玫瑰差点失态地叫出声。
“是白家三小姐白疏愿?你确定你没搞错?”
……
白疏愿出了斯雅拍卖行后特意避进了一个角落,看到玫瑰拿着一份类似情报的东西追了出来,连忙贴紧墙根,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竟是白家那个废物三小姐么?”玫瑰喃喃自语,遥望了一下人群,自知无法追到,只好悻悻地回了拍卖行。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有些兴灾乐祸。想查她,她不看看自己经不经得起打击。以为她白疏愿没事干满帝都跑干什么?
她今天可是刻意穿了族会时穿的那一身行头,拿着白老头的专用紫金卡,从东跑到西可不单单为了齐集几味筑基丹的药材。
她真正的目的可是要借用这几样东西来让整个帝都的人重新认识她白疏愿。
亲自出门购药是想让帝都的百姓先在心中埋个‘废物’满大街招摇过市有何用意?
装模作样进斯雅最大的目的除了购得续灵的药材外,还是想借斯雅的势帮她打进对她印象极差的贵族圈。
白疏愿相信那天的族会她虽然没达成以武力威慑众人的效果,但以形象深入人心的目的无疑是成功的。
帝都是什么地方?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遍市井的地方。她就不信那一天的族会关于她的转变会没人传出半点声息!
此时白疏愿并未发觉斯雅拍卖会对面的一家酒楼雅间内有两个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全看进了眼里。
……
“你说她今天满大街乱跑,是为了扭转形象?”欧阳尘疑惑看着对面安静饮酒的夏侯渊。
他们俩今天跟了白疏愿一路,看她一会跑东一会西,结果又跑斯雅拍卖行这来了。他正纳闷呢,不曾想夏侯渊似乎早看出了白疏愿的用意。
夏侯渊没理会欧阳尘,抿了一口酒道:“你若不信,等她上来问问就知道了。”
“啊?”
欧阳尘刚‘啊’出声,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白疏愿一身淡雅的金丝绣云竹长袍搭锦绣印花腰带镶宝蓝石玉扣,头戴青玉冠镶白玉宝石,与上次在白家的那身行头一般无二却多了几分无与伦比的贵气。
“七殿下和欧阳世子除了喜欢爬墙外,居然还有尾缀的特殊爱好。”白疏愿笑盈盈地立在门外,看着镇定自若的夏侯渊,对于欧阳尘讨好的笑却是不屑一顾。
二人今天一路相随她起初是没发觉的,但她的精神感应力极强,没多久便发现有人尾缀其后。可她白疏愿是什么人,难道发现有人跟踪便不去执行自己早就布好的计划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不过她亦不能让跟踪她的人太好过是吧?所以她只好将计就计,让他们二人跟着她跑遍整个帝都,也好让帝都的人好好认识她一次。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白三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夏侯渊饮下一杯酒,做了一个‘请’势,道:“其实你若想扭转自己的形象,为何不找……我们?”
夏侯渊本想说为何不找风间无香和楚燕析,但话到嘴边便想难道不能找他和欧阳尘么?
夏侯渊一身明紫长袍,扣明玉腰带,腰间佩了一个很精致的荷包,乌亮的发丝用紫玉冠束起,越发的清贵逼人;
欧阳尘偏爱深色,今日倒穿得比平时素净,看起来别有一番贵公子的气韵。
白疏愿眸中闪过一丝惊艳,笑了笑,跨进门顺手关了,将外面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一并阻了,“我不是已经在做了么?”不然他当她在门外半天是给他们站岗么?
欧阳尘见此‘噗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一笑间风流尽显,“谁说白三小姐是白痴?我看说这话的人才是真正的白痴。”
穿月楼的小二异常机灵,早在白疏愿进来时见夏侯渊二人没有不悦,便很识趣了退了下去。“你就不怕从这里传出去的是白三小姐为得七殿下和欧阳小侯爷青睐不惜女扮男装,胁穿月楼小二带她死皮赖进雅间?”
夏侯渊不咸不淡地说着,还空出一只手为白疏愿倒了一杯酒。
“哦,难道那一天关于白三小姐误闯云山,看到七皇子云山出浴的事。是七皇子自己瞎编的?”某人想自己打脸,白疏愿自然奉陪。
关于‘白疏愿’偷看七皇子出浴一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她特意搜索这一段记忆,才发现那天‘白疏愿’确实是误闯。
不过虽是误闯,但‘她’看到七皇子出浴的事也是事实!
欧阳尘嘴角一抽,看向夏侯渊时不由带了几分同情。原以为白三小姐真的一无是处,不想却如此聪慧,最主要的还毒舌。
夏侯渊眸子一暗,忽地唇角一勾,一抹极小的弧度微微扬起,“不知三小姐还满意本殿下的身材否?”
欧阳尘嘴角狠狠地一抽,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对于夏侯渊问一个女人关于他的身材是多么得让人惊奇!
“还算勉强!”白疏愿回,略带挑衅看向夏侯渊,说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风间无香的身材会比我好?”夏侯七殿下危险地眯起眼,口气颇有些阴森。
噗!
噗!
整桌的菜全被欧阳尘和白疏愿的一口酒给喷了。
夏侯渊拿眼瞥了二人一眼,继续饮酒,仿若刚才语不惊人的不是他。
白疏愿与欧阳尘对望一眼,纷纷在各自眼中,看到了一个字——强!
欧阳尘算是重新认识了夏侯渊一次,而白疏愿则觉得以前误闯七皇子浴所的某人真的冤啊。
“我想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夏侯渊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白疏愿,“需要我和尘帮忙么?”
夏侯渊也不知怎么搞的,自从在白家再次见到白疏愿后,总不自觉地想靠她近点,再近点。甚至在听到她说他的身材只是勉强时,竟鬼使神差地问出那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可是堂堂的东临七殿下,居然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问一个女人自己的身材是不是不如其它男人,这样昭然若揭的心态让他微微惶恐。
不过,话已出口,只能尽量挽救。只是他知道以后欧阳尘定会拿此事笑话他很久了……
白疏愿有些警惕地看着夏侯渊,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夏侯渊这么好心有什么目的!
“多谢七殿下,不过疏愿暂时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需要二位。多谢二位今天的酒,告辞!”虽然很想借用他们的身份达成某些目的,不过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
望着白疏愿毫无留恋的离去,夏侯渊微微皱了下眉,“她真的是白家的三小姐么?”
那一日虽然是‘她’误闯,但那个有些瘦弱的少女羞红了一张脸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倒让他颇觉有趣。
自那日后他总会有意无意地关注这个少女的一切,对于外界对少女的评价他不可置否,却时常着恼。
白家族会那日他之所以会跟欧阳尘一起去,主要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不曾想却遇到了这样一个她!
没有灵力,却依旧让人惊艳,让人睹目,让人一见难忘!
“怎么了?我们还要跟过去不?”欧阳尘见夏侯渊一副神不思蜀的模样惊讶地问。
“不了!有些东西还是留点悬念比较有意思。我相信白疏愿还会给我们惊喜!”夏侯渊饮尽最后一杯酒,眼神似笑非笑。
白疏愿,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九章 黑市奇遇
白疏愿出了穿月楼直接绕到帝都有名的黑市。此时黑市刚刚开市,人流还不是很多,白疏愿行走其间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来黑市,前世因为出身紫暝秘境很少会来这样的地方。不过师尊跟她说过,有些好东西不能从正常渠道走,都会通过黑市出手。
当然黑市里的东西一般都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不懂行情的人进来一般会被宰得很惨。
白疏愿虽然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但以她的见识被宰的情况一般不会发生。何况今日她只是来见识一下,还真没抱着能淘到好东西的心态!
转了一圈后,黑市人流渐旺,不少人看白疏愿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惊艳。如黑市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如白疏愿这样衣着光鲜的人确实少见。
白疏愿不管不顾继续逛悠,谁想刚走出几步便被扯住了裤角,顿住,低首,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正死命地咬着她的裤角,然后拖啊拖啊,正跟它的裤角拔河呢。
忍不住蹲下来,有些好笑地弹了弹小东西的脑袋,“不自量力的小东西,你想干嘛啊。”
小东西缩了缩头,嘴却丝毫不放松,还在使命地拖啊拖。
看着小东西固执的小模样,白疏愿无奈,只好道:“你想带我去哪,就带路吧。我跟着就是。”
小东西听此犹豫地松了松嘴,见白疏愿真的不动才放下心来,然后吱吱地叫了两声,撒腿就往前跑,边跑边回头,见白疏愿真的跟了上来又吱吱地欢叫了两声。
一边的人流只见一个小黑影一闪而过,根本就没瞧见是什么东西。白疏愿诧异于小东西的速度,不由仔细回想那小东西的样子。
小小的,黑乎乎的,放掌心估计都蹲不满,迷你得有些过分,然白疏愿自认天下魔兽没有几只是她不认识的,可这小东西她还真没见过。
关键是这只小东西身上没有半点属于魔兽的气息。
小东西带她七拐八弯的转,几乎将整个黑市转了遍才在一个小破屋门口停了下来,吱吱吱叫了好几声,小胳膊小腿地乱比划,看半天白疏愿才想着这是要她进屋呢。
“小黑谁让你乱带这些臭人类进来的。我就算死也不要人类来救我!”一声爆怒从屋里传出,声音还有些稚嫩,然声音里的怒气却十足。
白疏愿在屋外只听见那小东西又吱吱吱叫了好几声,很委屈的样子,摇摇头,笑了笑,还是跨进了门。
小破屋里并无白疏愿想的那般脏乱,反而很清爽干净。这样的清爽干净让白疏愿颇为意外,抬眼看过去,见一躺在干草堆上的小少年正一脸愤怒地瞪着还在吱吱乱叫的小东西。
白疏愿看着少年直呼这东临帝都还真是藏了不少美男,夏侯渊风间无香等人就不说了,眼前的小少年竟然比他们还要俊美逼人,且年纪小小威压却不小。
小少年不过八九岁年纪,长得异常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如晶石般剔透明亮,此时一双泛着金光的眸子正满眼敌意转向她,丝丝的威压外放令白疏愿颇为惊异。
一般只有高级魔兽才会施放威压来镇退敌人,可这明明是一个孩子啊!
白疏愿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少年,又看看那黑乎乎的小东西。小东西垂着头讨好地舔着小少年的掌心,见她来后,欣喜地瞪大了眼睛,咻地一下便撞进了她的怀中。
小少年瞪圆了眼,着急地喊,“小黑,回来!人类都不是好人!”随即就想站起来,然站到一半便摔了下去。
这时白疏愿才发现小少年的腿似乎受了重伤,此时一动鲜血直直地流了出来。小黑吱吱吱地叫,赶忙从白疏愿的怀里又窜到了小少年身边,对着那流出的黑血呜呜地乱叫。
白疏愿看着那黑血眼眸一深,只有受到暗黑一系攻击的人,血才会成黑色。然让白疏愿变色的却是这个小少年的身份。
他称她为人类,那只能说明眼前的小少年是魔兽所幻化。能幻化成人形的魔兽?在忘川大陆她只见过一次,而且还是守护兽所幻化。
那便是她的本命兽冰魄!这也是她在紫暝秘境拥有崇高身份的原因之一。
她的冰魄是唯一一只圣地里能化人形的本命兽,圣地中那些老不死的因这个原因对她一直虎视耽耽。
白疏愿转开目光,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几样药草,当着小少年和小东西的面直接炼化。这是她重生东临时第一次炼药,还是在没有灵力借天地之火来炼,有些不熟悉,整整炼化了近一个时辰,失败了近十次才成功炼成一颗去毒丹。
先前在白家,她只是借用了吴杨的一些普通草药炼了一些相对简易的疗伤药。因而对异火火侯的要求没有现在这么高。
在天地之间有一些很特殊的火种,只有精神力特别强悍的人才能感应到。白疏愿重生后修养了近一个月,通过感知方知她这一世的精神力比上一世强了数倍,且对异火的感知力和控制力更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这样的发现才让白疏愿有了早些炼筑基丹强化自身的想法,才会有今日跑遍东临帝都的举动。
一举数得的事她最爱做了。
小少年见白疏愿的举动从一开始的敌意满满到现在的充满疑惑,可他才不会去请求一个人类帮他解疑,只能闷不吭声地继续瞪着小黑。
都怪你!小少年在心里凶凶地对着小黑吼。
你有伤,有伤……。小黑委屈地回。
有伤也不要人类治。
你死了,我怎么办?小眼睛满满的水雾。
小少年默然不语,小黑讨好地舔着小少年的掌心。
“吃了它。”一枚丹药扔了过来,小东西眼急手快地接住。
小少年转过头去,不理。谁知道有没有下毒。小东西咬了咬小少年的手,示意他看看满地的药草灰。
“还是小东西聪明!”白疏愿勾了勾手指,小东西将丹药放在小少年的掌心咻地一下又撞她怀里来了。
“小东西,我们也算有缘。那药我就不收你银子了,不过我出来日久,应该回去了。”有些恋恋不舍摸小东西柔软的黑毛,白疏愿突然想起了冰魄。
当初冰魄刚被她召唤出来时,也是这么小小一团,常常让她爱不释手。可惜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了!
吱吱吱,小东西又开始叫唤了。可惜白疏愿现在实力不够,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见白疏愿要走,小东西又开始咬她的裤角,一双可爱的小眼睛使命地朝小少年眨。可惜小少年根本不理他,只是拿白疏愿的丹药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偏又不肯吃。
“如果你不想枉费小东西的一番心意就吃了它。身为高级魔兽的你,这个丹药对你有无帮助,你应该是清楚的。”
白疏愿有些受不小少年的臭屁样,若非对这小东西有好感,她才懒得理这小少年的死活。
高傲又臭屁的小娃娃很可能是一只高级的魔兽,便因为这样才更难驯服。作为人类将魔兽当成提升实力的宝贝,但作为魔兽却一直对人类抱以不屑的态度。
除了本命兽外,几乎所有的魔兽都对人类很不感冒,甚至还抱有很强的敌意。
“什么高级魔兽,本尊可是……”小少年说到一半突然闭嘴,恨恨地盯着白疏愿。
那模样看起来好似上了白疏愿的大当一样,让白疏愿对这小少年更抱有一种不想招惹的态度。
尤其这两只的敌人可能是暗黑系一脉的人,现在的她可不是暗黑一系的人之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事,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吱吱吱,小黑看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急了,一直拖咬着白疏愿的裤角,一双可爱的小眼睛眨得抽筋也没人理,不由委屈地呜呜叫唤着。
小少年见小黑委屈地叫唤皱了皱眉,“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然后看着白疏愿又道:“我可是看在小黑的面上才吃的。”
那一副好似白疏愿求他吃药的模样,让白疏愿忍不住就想教训的一下这屁小孩。可见小东西乖巧讨好的样子,摇摇头,想了想,就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小东西你跟我走吧,不要理这屁孩了,以后我养你!”白疏愿对这小东西爱极,忍不住诱拐。
吱吱吱,小东西很惊喜的样子,可是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小少年。
她是好人,她会炼药,她可以给你解毒。小黑嘟着嘴跟小少年交流。
“小黑这名字太难听了,以后你叫珏。好不好?”白疏愿见小东西有意动,决定再接再厉。
吱吱吱,小东西现在不看小少年,直接仰头看着白疏愿,一双眼睛满满的喜悦。
小白,小白,她知道你的名字啊。小东西又转头看向小少年。
“笨蛋!”小少年怒,随后凝向白疏愿,“我是珏,它是瑜。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小少年终是妥协,他看出小黑真的很喜欢眼前的人。而它们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白疏愿!”白疏愿笑,抱着小东西回望这名唤珏的少年,“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么?”反正这小东西她带定了,这小少年就当附赠,爱来不来。
珏看出白疏愿对小黑比对他的兴趣要大得多,不由板起脸,“如果不是因为小黑,本……我才不要跟着你。”
“爱跟不跟。”转身即走,头也未回,任小东西怎么叫也不理。




第十章 天生灵体
“你……”无奈跟上,珏有些愤慨又有些无奈。
带着珏和瑜穿越黑市时,珏出色的外貌引得黑市的人流频频关注,甚至还有人拦住了白疏愿问这孩子卖不卖。
那人盯着珏一身破烂的衣,偏有一张绝色的脸,因而看向他的眼神带了几分渎玩的意味。这可是个极品啊,帝都里有不少小爷好这一口。
此话一出,白疏愿感觉到珏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怀中的瑜黑毛直立,警惕地盯着眼色不善的人。
白疏愿看拦住她的人,一副你不卖爷就硬抢的样子,似笑非笑地道:“你卖不卖?”
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白疏愿会突然反问过来。
白疏愿可没想给他回答的时间,勾了勾唇,“我家正缺条狗看门,我不介意赏你一口饭!”怀里的瑜开心地吱了两声,挑衅地看了看那个被气得脸色青红的大汉。
“你个小白脸儿,居然敢这么跟大爷我说话。知道爷谁不?哼,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得罪爷的下场!”
大汉勃然大怒,刚想发作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制约得动弹不得。
待那奇异的力量消失时,大汉已经打滚在地,哀嚎不断了。
“滚!”珏很愤怒,恨不得将眼前的大汉大卸八块,可惜他的实力处在虚弱期,不能乱用灵力,否则它定不会便宜了这家伙。
“走什么走?他已经走不了。我们走吧。”看珏气成那样,白疏愿抿着唇直想笑。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暴走啊!
“对了,瑜,你是什么魔兽,为什么我看不出你的本体?”
白疏愿一路都在端详瑜,实在看不出它的本体来。连瑜都看不出本体,就更别提已经化形又会人语的珏了!
吱吱吱,瑜叫半天才发现白疏愿根本听不懂它的话。偷眼看向珏,又吱吱吱叫半天。
“应该告诉你时,我自会告诉你的。小黑还小,你就别再骗它了!以后我会天天盯着你的。还有,我不是魔兽!”
它生平最讨厌别人说它是魔兽了!
白疏愿无谓地耸耸肩,但愿她捡到的是宝而不是草吧。
回白家前,白疏愿先进了一家绸缎庄为珏买了几身合适的衣裳,顺便把他身上那身虽然干净却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给换了。
店家本就被白疏愿的一身风姿所慑,可当看到换了衣服的珏后,还是不自觉地看直了眼。
珏换了一身自选的大红锦袍后,才颇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不再是一路所见的怒容和沉默了。
看着只因一身衣服而变得越发明艳照人且贵气天然的珏,白疏愿突然有些后悔将珏带回来了。
这孩子太漂亮了,漂亮得有些过分啊!
“走吧。”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珏拉过白疏愿的手,目不斜视从店家面前走过。
转过绵缎庄白疏愿觉得指尖一阵麻痒,怀里的瑜同牵着她手的珏竟然一同消失了。
“珏、瑜!”白疏愿一惊忍不住唤出声,随即耳边会传来一个比珏还稚嫩的声音,“白姐姐,我和珏在你心里呢。以后,瑜和珏终于有家了!”
白疏愿听到这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方待细想,珏的声音便从内心深处传入了耳中,“女人,看在你这么疼小黑的份上,我便和瑜同你契约吧。”
魔兽与人类契约之后,便能化为一粒比尘埃还细的本体躲入人体内进行修炼。
这就好比巨型魔兽吞噬人类时,人类在它肚中一样的微小不可见。只不过区别在于,魔兽同人类契约后,他们是一脉相承,命运相息。
“瑜原来是女孩子啊!”
白疏愿没理会珏,对着另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同时心里溢不住惊喜,与珏和瑜契约后,白疏愿便能感受到这两只不同于其它魔兽的强横力量。
尤其是珏,若非它受了伤,白疏愿相信它的力量将更加强横,甚至比前世里即将成为神兽的冰魄还强。
“是啊,瑜和小白一同来自天之境。我们是被暗黑系那个臭老头暗算才不小心落入忘川大陆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儿,我们的力量被压制得死死的。尤其是我的力量居然连一个低阶的魔兽都不如,小白的力量更是离谱,不但被压制还无法再抑制那臭老头给下的毒……”
瑜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直至最后才说到重点,“虽然力量被制,但我们都明白只有同人类契约方才恢复力量,重回天之境。可是这个大陆的人类实在太弱了,且心里阴暗,比那个臭老头还讨厌!直到遇见你,我们在那个黑市转了很久了,观察过很多人,只有你让我最满意了。”
白疏愿挑了挑眉,敢情瑜是天天蹲黑市里寻可以契约的主,而她正好被撞上了?
“如果我没出现,那你们是不是打算继续等?”在心中问,白疏愿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问到此处,瑜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能等了。如果你今天没出现,我也会为珏找一个人类先契约的。它的伤已经等不了!”
瑜说完又急急道“白姐姐,你别生气。我们没有要背叛你的意思,只是珏的伤实在太重了。”
白疏愿安抚,“傻孩子,我如何会生气?我应该谢谢你啊。不然怎么遇到你和珏呢。与我契约应该是很委屈你们才是,我没有灵力,你们应该感受到了吧?后不后悔?”
突然有些心疼瑜,因为前世的冰魄也很害怕被她抛弃。虽然本命兽同主人同体而生,但本命兽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它们的实力与生俱来却永无进阶之机,因此很多主人在自己实力高于本命兽时便会舍弃它们,另行契约可以因主人实力提升而一同进阶的高阶魔兽。
然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那就是主人能够突破神阶进入逆天存在一层,本命兽便会在此时突破不会进阶的可能开始进阶。
可是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白疏愿也是在进入那个境界才偶然发现的。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但至少在她的实力超过冰魄时,她都不曾放弃过它。
师尊曾劝戒过她弃了冰魄,因为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只契约兽相伴,这个契约兽其实是包括本命兽的。
想到此处,白疏愿突地惊道:“为何我能同时跟你们俩契约,一个人一生不是只能契约一只兽么?”
这时珏的声音才响起,它似乎还有些虚弱,“若非你能同时契约两只以上的兽,你以为我和瑜为什么选你?瑜的感应力是非常强悍的,它一直蹲在黑市就是想找一个可以同时契约两只魔兽的人。可惜蹲了很久才遇见你这个半点灵力也无,偏偏可以契约多只魔兽的怪胎!”
“小白,小白,白姐姐的身体里有东西。”瑜插嘴,声音带着惊异,“咦,怎么看着那么像五行灵珠啊!”
“难怪你无法修行灵力,可是谁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放在你身体里?”珏问,同瑜一起渡到了白疏愿的气海处,看着那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宝珠,珏的眼底满满的不解,亦帮白疏愿解一些谜底。
“方才我在你身体里转了一圈,发现你这身体其实是天生的灵力储蓄体,即万年难遇的天生灵体。只是有人狠心断了你的灵根灵脉,让你无法修炼灵力,然因为是天生灵体的原故,在每个月十五灵力最充沛的时段,外界的灵力还是会争先涌入你的体内。
可惜你无法运行并控制它们,导致这些灵力在你体内挤压争夺居住地,反而害你因为灵力无法储藏而亏了身体。再加上本身补充的营养不够,使你显得比普通人更为虚弱。”
听到这,白疏愿突然便想起在十五那天她修炼武者劲之气时,那段突然涌入体内同那丝她刚刚修炼成的微薄真气相互拼斗并最终同留气海的经历。
那一天她差一点点便走火入魔,然也因为她渡过那个危机时段,她的劲之气才有了突破的关口,直接从一段蹦到了三段。
白疏愿本以为那不过是一个进级的契机,原来竟是灵气涌入体内夺地盘才造成的么?天!那么庞大的灵力涌入,难怪她会觉得奇怪。实在是因为太不可思议才不敢枉下定论。
现在听珏给她这么说,她方醒悟,原来她猜对了。那真的是灵力涌入的原故!
难怪她没有如外界所说,在那一日变成鬼魅吓人。想必是因为她武者的劲之气开通了气海,让灵力终于找到了暂时的储蓄地,因而不再祸害她的身体。
“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武者的劲之气可以帮你缓解灵力的涌入。但如果你续灵成功,你的脉络根本不足以撑住这么多的灵力。”
聪明的珏早就猜出白疏愿绝不甘心被人算计成废物,必然会想办法续灵。否则亦不会弃灵从武,空间戒指里偏偏又装满可以炼筑基丹的药材。
其实就算白疏愿不打算续灵,现在的珏也是不会同意的。它和瑜还想靠白疏愿来提升自己,尽早回到天之境呢。




第十一章 疯狂的修炼速度
“我明白,我的真气能与灵力共存只因我现在无法修炼灵力,一旦我能修炼,气海中的真气必容不得灵力鸠占鹊巢。到时侯就死定了!
我唯一没料到的是这个身体竟会是天生灵体,体内居然还有一颗五行灵珠。其实只要我能续灵成功,并学会控制五行灵珠的力量,用灵珠来储蓄灵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白疏愿虽然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但前世能够成为紫暝秘境年轻一代的超强者,远见自是不用说,如何解决这么棘手的问题自是早想到了。
珏点点头,一副老来欣慰样地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不过我与瑜即承了你的情,又与你契了约,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白疏愿轻笑出声,“嗯嗯,那不知珏大人准备怎么帮我啊。”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么?等你想不到时,我自会提醒你。”珏似乎颇满意白疏愿的那声‘珏大人’,说话时语气软了几分,不过听起来还是很臭屁啊。
“那你们就在我的体内好好修炼吧,现在回家咯!”
魔兽同主人契约后便可以直接躲入主人的体内进行修炼。除非主人身死,否则魔兽便是一直躲在主人体内千年万年,别人也是耐何不得的。
当然关键这个主人需有堪破生死的实力方成!
回到白家,白疏愿直接躲进了原来那个破小院的房间里开始炼筑基丹。这个小院一般少有人来,在她住进静竹居之后这小院便更加不会有人来。
不过珏比白疏愿更加谨慎,它特地跑出来在这个小房间外加了一个小结界,方又虚弱的跑回白疏愿的体内。
白疏愿看珏如此细心,微微一笑,更加下定决心要早日提升实力。
在黑市的那破小屋用空间戒指的药材炼了一颗去毒丹,由于不熟悉异火的火侯度废了不少药材,但白疏愿本就买了一堆药材要躲起来慢慢炼的,也就不去计较了。
一样的取出几颗炼筑基丹的药材后,白疏愿运起气海中仅有的几丝灵力同借用的天地异火开始炼制第一颗筑基丹。
珏说,她体内的灵力并非自身所修炼,所以不怕抽出来后会枯竭而致身体难以负荷。相反的因为她的特殊体质,这些灵力一旦消失,天地间那些急欲涌入她体内的灵力会自动自发地替补进去。
如此循环,白疏愿体内便会有用之不竭的灵力与天地异火配合来支持她炼药。
然珏也同样告诉她,因为不是你自己修炼的灵力,所以不确定因素更多。因而让她慎用,不可贪多,免得到时自食其果。
白疏愿当然明白这个理,因而炼药时便越发谨慎。
白疏愿这一炼时间竟过得飞快,在最初炼制的过程中,由于不熟悉火侯的掌控确实浪费不少药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疏愿越炼越得心应手,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炼出三颗筑基丹。
看着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三颗青碧色丹药,白疏愿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样的速度虽然有些慢,但在没有自身纯灵力的帮助下,有这样的效果,白疏愿已经很满意了。
看着满地的药渣药灰,白疏愿摇了摇头。这时瑜突然跑出来,抓过三颗筑基丹,然后咬破自己娇嫩的小指头硬挤出了几滴血液。
白疏愿心疼地抱过瑜,训道:“疼吧,让姐姐看看。”虽然明白瑜可能是想用自己的血加强筑基丹的药效,但白疏愿还是颇有些不赞同。
这小家伙这么迷你,万一把它累坏了,她不被珏给念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白疏愿自己舍不得。
“你不必担心,这点血对小黑不算什么。你这丹药虽然炼得不错,但小黑可是天生的药灵,有它的血加入,以后你所炼的丹药药效至少也会提三四成。”
珏看白疏愿比他还心疼小黑,反倒将小黑的用意加了说明。同时对白疏愿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药灵?”听到这么陌生的一个词,白疏愿挑眉。
“以后你会明白的。”珏看自己说漏嘴,只好又用先前的招堵了回去。
白疏愿撇了撇嘴,一副就知道的样子。
有了筑基丹,白疏愿决定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当即出了一趟房间补充了一些必需品,便开始闭关修炼。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有了筑基丹,白疏愿的修炼更是突飞猛进。
现在白疏愿已经有了劲之气,七段,黄阶巅峰的实力了。她想在这月十五到来时努力突破黄阶巅峰进入劲之气九段的实力,然后再借住月圆之夜灵力涌入体内之时全力冲关,进入玄阶。
珏跟她说,气海内能储蓄的真气越庞大,十五之时能涌入体内的灵力将会越多。所以她拼命修炼就是想多储蓄些灵力来帮她冲关。
因为体内有了灵力的相助,能使得白疏愿的武者修炼比之常人快了不止数倍。短短两个月不到,白疏愿的武者修为竟直接达到了劲之气,七段,黄阶巅峰。
按照武者修炼的等阶及分级,每一阶分四级,每级分九段,那每突破一阶至少要三十六个等级之后才能达到玄阶实力。
这也是忘川大陆修炼武者之人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因为灵师的修炼只需三十六个等级便可直接进阶,而想从武者进阶成武士必须经历四个分阶方能达到成为武士的资格。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武者进阶明显要比灵师慢了不止一个层次。
然白疏愿在上月十七号的族会时还是个劲之气,三段,黄阶初级的实力,如今过了不到一个月竟然进级成劲之气,七段,黄阶巅峰,整整进段四次跨越数十级,还差两段便可进阶成玄阶。
如果按平均数来算,白疏愿每天至少会提升半级,否则亦不可能不到一个月就有这样的修炼成果。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不能称逆天,而应该称为变-态了。
珏和瑜被白疏愿的进级速度惊得一愣一愣的,直呼白疏愿是个怪胎。
瑜甚至还傻傻地问:如果白姐姐续灵成功,灵武双修,有没有可能几天内就蹦一阶哟。
珏的嘴角直抽,直敲瑜的脑袋,说:你以为进阶就像在吃饭啊,怎么可能几天内蹦一阶。
不过珏不得不承认瑜说得虽然夸张,但以白疏愿如此的修炼天赋,便是无法几天内蹦一阶,几个月内蹦一阶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珏想依白疏愿如此的进级速度,不出半年定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士。
谁想珏的猜想才刚刚出口,白疏愿居然又进级了。
劲之气,八段,黄阶初级……
时间又一次缓缓而过,再过几日便是十五,斯雅拍卖行按规定给帝都几家颇有实力的家族都送来了请柬。至于帝都中经常光临斯雅拍卖行的老主顾,斯雅当然不会忘记送上最特别订做的紫金请柬。
可当白青堂收到两份从斯雅送来的请柬时,还是怔忡了半晌,直至送请柬来的小厮开口,方回过神。
“你说你想见小愿儿?”
小厮摇了摇头,“也并不一定非见到三小姐不可,不过还请老爷子转告白三小姐一声。就说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有眉目了,请她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务必来一趟斯雅。”
小厮说完指了指白青堂手中的两份请柬道:“这两份请柬一份是给老爷子您的,当然还是老规矩。老爷子一样可以多带几个家族子弟光临斯雅。至于另一份印有盘丝罗花的紫金请柬,望老爷子定要亲手交给三小姐!”
白青堂此时方注意到两份请柬的不同,那印有盘丝罗花的请柬明显比他这份规格更高一级。
盘丝罗花是斯雅拍卖行的特殊标记,只有斯雅的高级贵宾方能拿到这样的请柬。
据白青堂所知,整个东临亦只有嫁到东临来的紫宸长公主和风间老国公有资格收到这样的特制请柬。
这封特制请柬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便是优先拍卖权。拿到这封请柬的人如果看中斯雅拍卖行所拍之物,可先他人得到这份拍卖物。
不论其它人的出价是否比他高,他都有优先得到此物的权力!
白青堂知道这近一个月来都在疯传他这个孙女的事,他也很想找白疏愿问问清楚。然这一个月来他连白疏愿的影子都没瞧见,又怎么把这请柬交给她?
可是他能这么回斯雅的人么?当然不能!
这样的请柬可是连陛下都拿不到呢,她这孙女拿到了,他岂能将这个机会流失掉。
而且此次拍卖物中,有一件东西白家势在必得,有了这封请柬白家便有优先拍卖权。他又怎么能放过这样难得的好机会?
看着那小厮离去的背影,白青堂大呼,“还不去把三小姐给我找回来,掘地三尺也要在十五之前找到三小姐。知道么?”
那小丫头片子不会拿了他那张紫金卡便跑了吧?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丫头明明在拿到卡后没几日便在帝都乱转悠,分明是有计划在进行。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那丫头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根本看不到人。
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子心急如焚,白家鸡飞狗跳,某人终于从闭关中睁开了眼,而这已是继斯雅送来请柬后的第三天。




第十二章 名满帝都
白疏愿微微运气,看着掌心里闪现的九道气纹,终于满意地笑了出来——劲之气,九段,黄阶初级!
松了松筋骨,白疏愿看着手心里最后一颗被炼化的筑基丹,此刻方想到药材不够用了,应该出门了。
珏和瑜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有谁能信昨晚这个人方突破劲之气八段黄阶巅峰,今儿一早又进级了呢。
要知道八段到九段之间是有分界限的,从初级到中级绝对比从八段到九段的修炼要快得多。有些人可能会停留在八段与九段至此不会再进级亦是有的,可是白疏愿呢。
一个晚上,只用了一个晚上,这得多打击那些一年半载才能进一小段的人呐。
白疏愿从那小房间出来,方觉外面的世界空气如此清新,味道如此美好。
“白姐姐,如果你再不去梳洗一下。瑜以后可不敢让你抱了!”
瑜也被闷坏了,一出房间从从白疏愿怀里钻了出来,却被白疏愿满身的怪味给薰跑了。远远地小爪子捂着鼻子不放。
白疏愿一时尴尬,因为这味道是真的很难闻。难怪她会觉得这破小院的空气会突然变好,赶忙溜回静竹居,三下五除二放了温泉水便泡起澡来。
静竹居唯一让白疏愿感到特别的满意便是这口活温泉水。闭关了近一个月,终于可以好好地泡一次澡,白疏愿突地觉得人生其实还是非常美好的。
瑜一见水也一下欢腾起来,跟白疏愿在水中打起了水仗,玩得不亦乐乎。
珏很郁闷,因为它是男孩子,而且还是已经能化人形的男孩子,所以不敢如瑜这般大胆。可是它也好久没洗浴过了好不好!
“珏,你怎么不出来。这池子大得很,不差你一个。”
明显的白疏愿对于跟一个半大的孩子一块洗浴没有半点心理压力。见瑜玩水玩得那么开心,当然也希望珏亦出来一起玩咯。
“我要修炼!才不玩水!”近日珏被白疏愿给刺激了,亦逼着瑜跟她一起拼命修炼。然不论如何还是跟不上白疏愿的速度。
原本主人的实力提升,作为契约兽亦会跟着提升的。可惜白疏愿修炼起步晚,本身实力便跟珏差了一大截。
而瑜的实力本来就无需提升,它只要与人类契约,保证了生命安全,就完全不用担心实力高低。
在它的心里,它是属于被保护的对象。实力什么的不重要!
“白姐姐,小白它害羞。等你洗完后,让它一个人洗,你看它还玩不玩修炼!”瑜一下便戳穿了珏的小心思,自顾自玩得开心。
“要你多嘴!”珏别扭闭起了眼,不甘地开始修炼。
过了近半个时辰,白疏愿也洗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临走前对着已经憋不住跑出来跟瑜戏水的珏道:“我先出门看看,你们慢慢洗吧。”
出了静竹居,方看到下人们个个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不由怪道:“你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谁想众人一看到白疏愿仿若被定了身一动不动,然后一个小厮忽地大叫,“三小姐在静竹居,三小姐在静竹居……”连连叫了半天,下人们忽地一窝蜂往前院涌去。
“是我先找到三小姐的!”
“是我!”
“明明是我!”
……
白疏愿被搞得莫明其妙,未待细问,便见她家的老爷子一阵风地跑了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近日都跑哪去了?害爷爷一阵好找。”老爷子一过来便劈头盖脸一阵训,训完后却瞪圆了一双眼,“丫头你进级了?而且是劲之气,九段,黄阶初级?”
白疏愿点头,“是啊!爷爷你这是干什么?火急火燎的。”
白疏愿根本还未意识到她到底说了什么,只见老爷子突地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抱住白疏愿开心地大叫:“好!好!好!太好了!”
刚刚赶过来的白疏朗和白疏语亦被白疏愿所说的实力给惊得忘了言语。
二人自是知道白疏愿族会前是什么实力,可这才一个月不到一下从黄阶三段蹦到黄阶九段,这速度未免太恐怖了吧。
要知道白疏愿修炼的可是武者,武者修炼比灵师修炼慢了近四倍啊。
这样的修炼天赋,让他们情何以堪!
白疏朗满打满算发觉自己这个月貌似才进了一级;而白疏语则更悲催了,她现在还在八星初级灵者爬呢。
“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白青堂一下便想到了奇遇,可又想了想什么奇遇能让人一下在一个月不到从黄阶三段变成黄阶九段呢。
不理会老头子突然陷入沉思,白疏愿直接问,“这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
白青堂还在思考白疏愿的奇遇呢,白疏语笑着代答,“斯雅命人送来了明日拍卖会的请柬,说是你要的东西已经有眉目了。让你务必去一趟。”
斯雅的人送来请柬时,白疏语正好也在大堂,将那小厮的话听在了耳里。
白疏愿惊奇,“今天已是十四了?”她记得去斯雅那天才二十号吧。
“当然了!你这死丫头以后再敢消失近一个月,爷爷一定饶不了你。”这时白青堂总算回神了,一回神就开骂。
实在是因为白疏愿实在太不像话了!
白疏愿笑了笑,挽住白青堂的臂弯直保证。
白青堂哪舍得真对白疏愿生气啊,他现在宝贝她还来不及呢。一边问着她为何进级如此之快,一边把那封特殊的请柬说了一遍。
关于进级一事白疏愿模梭两可,对于请柬的事白疏愿却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爷爷,你放心,你要的那个东西只要风间老国公和宸贵妃不出手,我一定帮你弄到手。至于进阶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告诉你。成吧?”
宸贵妃便是紫宸国的长公主,也即是夏侯渊的生母。而老头子要她帮忙拍回的东西在白疏愿看来也确实是好东西!
跟白青堂小聊了半天,白疏愿转头见白疏语含笑看着她,不由有些愧疚。这个女孩是她来白家对她最照顾的人,可现在她还没报答过她一下下呢。
“疏语,一会跟我一起去斯雅吧。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看中的算我的!”
白疏愿决定这一次多炼几颗筑基丹,然后送白疏语几颗再指点她一些修炼的方法,希望可帮到她。
白疏语眼露惊喜,半晌后却摇了摇头,“还是不了,白家什么都有。我不缺东西!”
白疏愿明白她的顾虑也就不勉强,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在明面上帮她到底的时侯。看来只有私底帮她一把了,等她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再让白疏语好好感受一下人上人的感觉。
白疏朗此时看了看白疏语,神色微微一闪,心道:疏语这丫头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至少白疏愿此时上位所得到的一切皆离不开白疏语多年的照拂。
“好了,这请柬你先收着。一会早去早回,爷爷让厨房多备一些酒菜,我们爷孙几个好好的喝一杯。”
白青堂人逢喜事精神爽,对几个孙儿更是看重。他可以想象,白家以后有了疏愿定会越加的兴旺。
他等着那一天!
出了白家,白疏愿方感受到她近一个月前的造势到底起了个什么样的效果。虽然无人知道白疏愿如今的实力,但白青堂既然决定培养白疏愿,又岂会不帮白疏愿之理。
一个月不到成为劲之气,三段,黄阶初级武者便被白青堂一遇到人就逢口说他终于后继有人了。更借白疏愿不输于帝都五杰的气韵直夸自己有了一个好孙女。
帝都五杰指的是:风间无香、夏侯渊、白疏玉、欧阳尘、楚燕析等五人。原本这些人是一个个都打着哈哈不接口的,然待听到白疏愿于坊间的传闻后则开始将信将疑。
至于坊间如何传闻,白疏愿从自己出门至斯雅的一路,便听了八九不离十。多数是关于她形象气质的评价,毕竟白疏愿还未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实力。
不过白疏愿相信,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个月不到便从黄阶三段直接蹦进黄阶九段这样的速度足以名列忘川修炼速度第一人。而以老头子的个性定然会让这个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帝都。
斯雅会客厅,白疏愿依旧把玩着那个七彩圆球静静等待玫瑰的出现。上一次初来乍到白疏愿放弃求取这个圆球,这一次玫瑰亲自相邀,这个圆球她亦有脸求取了。
这个七种不同属性组成的圆球其实除了可以提升地阶以下灵师实力,还有另外一个用处。
就是白疏愿可以用她来引动天地异火及灵力助她炼药。这么一个多功能的宝贝,她不要到手,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么!
“三小姐似乎特别钟爱这个小圆球啊!”玫瑰此次穿一身紫罗兰旗袍,风姿绰约,款款而来。
玫瑰无疑是美丽与妖艳的代名词,因为即使同身为女子的白疏愿见到这堪称颠倒众生的成熟美人亦会忍不住被吸引,更别提那些男人们了。
“玫瑰小姐真是越来越光采照人了。”白疏愿放下圆球,眼中笑意更满,“这圆球是何物所铸,看起来挺精致的!”
白疏愿可不会直明来意,总得先探探口风吧。



第十三章 真正的大佬
“三小姐真是好眼光,不过这东西拍卖行是不买的哦。”玫瑰笑得比白疏愿还真,见白疏愿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失望,方又道:“不过如果三小姐喜欢,玫瑰就做主送给三小姐也无妨。”
这下白疏愿倒诧异了,问:“哦?不知玫瑰小姐可否相告这圆球的来历。”东西可不是白拿的,白疏愿总是要问清楚的。
“以三小姐的见识,想必知道此物的材质很特别吧。”见白疏愿点头,玫瑰继续道,“原本因为这特殊材质,它应该给我们拍卖行带来不少利润才是。可惜这东西因为是圆状一旦切割便了无用处,因此被我们斯雅的设计大师拿来当摆设。”
这下白疏愿倒是完全惊奇了。她本以为斯雅是故意放这样的好东西在会客厅显摆,又听玫瑰说想把此物赠于她偏偏拐弯抹角说一堆废话,本想玫瑰是想借此物让她欠个大人情给斯雅,谁想斯雅竟是不知道此物的妙用么?
“真是让三小姐见笑了。亦不知是哪位无聊的炼器师将这么好的材质炼这么个只能当玩具的圆球……”玫瑰媚惑的脸微微一红,说到此处竟颇感尴尬地住了嘴。
白疏愿目瞪口呆,这么个好东西在玫瑰这个见惯各种奇珍异宝的拍卖师眼中竟变成玩具么?
可是为什么她能感受到这个圆球庞大的能量波动,而这些人却不行?难道是当初那个炼器师的原故?
白疏愿带着这几个疑问,有些呆怔地接过玫瑰递过来的盒子。
玫瑰说话算话,说完直接让侍女将圆球打包给了白疏愿。
“三小姐不必如此,就当是玫瑰送给三小姐的见面礼吧。”玫瑰虽然奇怪于白疏愿的态度,不过还是很好的掩饰住疑惑。
“那疏愿就多谢玫瑰姐的厚赠了!”白疏愿此刻可不会傻到推辞,却也没有再表现不应该的表情。
“三小姐连姐姐都叫了,区区小礼又怎么能算厚赠?”玫瑰大大方方地坐在另一旁的会客椅上,“不过接下来玫瑰姐可真要给三小姐一个惊喜了。”
玫瑰可真不知道她随随便便就送出了一件至宝,此时又让人送了几样东西过来。
望着白疏愿见到东西后,掩不住喜悦,玫瑰笑得越加的妩媚,“怎么样,玫瑰姐够意思吧。”
“多谢玫瑰姐!”一个小方盘上正放着白疏愿列于清单上所有药材及特殊物品,“真不愧是东临最大的拍卖行,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便齐集了疏愿想要的东西。”
“不不不,应该说是三小姐的运气好!这批东西是在三小姐离开后的第五天有人送来的。特别指明是赠给三小姐的,玫瑰可不敢居功,顶多做个跑腿的而已。”
一听到是有人拖斯雅送给她的,白疏愿倒有些惊疑了。第五天便有人送了来,只能说明那人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可有谁会无缘无故关注她?
“三小姐别误会,送物之人对三小姐并无恶意。因为那个人三小姐也是认识的!”玫瑰一看白疏愿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不过你也莫问姐姐是何人所赠,因为姐姐答应过他,绝不能告诉你。”
“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虽非不可多得之物,但亦非轻易所得之物。还请玫瑰姐将东西还回去吧。”白疏愿可不喜欢凭白受人恩惠,尤其还不知受了谁的恩惠。
玫瑰笑了笑,“那人说了,这是送给她未来孙媳妇的。”这样应该不算露口风吧,玫瑰在心里想。
“风间国公爷?”
“玫瑰可什么都没说哟。”
“……”
白疏愿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是风间家的老国公爷所赠。这下白疏愿是真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多谢玫瑰姐了,此事疏愿会自己登门拜谢!”白疏愿拱手相谢,忽地问道:“老国公与斯雅关系不浅吧?”
白疏愿想到了那张斯雅发给她的特殊请柬,又联想到玫瑰的示好及这一次赠物的诡异。便不由自主地联系到老国公与斯雅的关系。
“三小姐,玫瑰现在觉得老国公真的很有远见!”这个白三小姐从初见到现在总能给玫瑰无形的压力,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聪慧!太过聪慧!聪慧得令玫瑰觉得与这样的人多说几句话都可能把自己给卖了。
“愿闻其祥!”她倒看不出老国公这么做到底有何远见。不就送了一些东西给未来孙媳么?虽然白疏愿觉得这话说得为时尚早。
“他老人家替少主选了个好孙媳啊!”
玫瑰见白疏愿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亦不在隐瞒,何况老国公虽然嘴上说不要告诉白疏愿赠物之事,然那明里暗里所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希望玫瑰一五一十把此事全数告诉白疏愿。
要不然怎么会看白疏愿近一个月没来斯雅,还特地偷偷跑过来问她原因。看老国公的样子绝对恨不得他这宝贝孙媳到风间家看他来着。
甚至还暗示玫瑰将风间无香便是斯雅拍卖行幕后少东的事透露给白疏愿。
目的自是要白疏愿知道她攀上了个好夫婿,就乖乖等着嫁少主,莫再想其它有的没有的人了。
玫瑰其实就此事思虑良久才打算透露这个信息的。毕竟斯雅拍卖行遍及七国大陆,是一股比之一国之主还要庞大且恐怖的势力!
然再次见白疏愿后,玫瑰终于遵从了老国公的嘱托。
白疏愿在一个月不到实力便从黄阶三段武者提升至黄阶九段武者已被她证实。这样一个修炼天赋比少主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未来少夫人,值得她玫瑰追随!
“我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听到?”白疏愿看着突然对她变得恭敬无比的玫瑰无语道。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遍及忘川大陆的斯雅拍卖行竟然是风间家的产业,而风间无香便是斯雅的少主。
还有没有更惊悚的啊!
“三小姐放心,此事玫瑰绝不会再提,亦请三小姐务必保密!”玫瑰一笑,又恢复原先的风情万种,“对了,老国公说三小姐是在齐集续灵的药材?”
刚刚恢复镇定的白疏愿,被玫瑰一说又坐不住了。这风间老国公到底什么来头,这都看得出来?
清单里续灵丹的主药已经被提前挑了出来,照理说风间老国公不可能看出来才是。
“斯雅居然能做到整个大陆连锁自是有些手段的,何况三小姐还是老国公关注的人。”意思是说白疏愿虽然做得隐晦,但只要有心,猜出来其实不难。
“好吧。竟然被玫瑰姐知道了,那剩下的几味药,若斯雅能弄到便帮我留着吧。”白疏愿没有写出剩下哪几味药,她相信玫瑰这么说必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恕玫瑰冒昧!三小姐是炼药师么?”虽然玫瑰觉得这不大可能,因为这个三小姐自幼便没有半丝灵力,现在修炼的也是武者,成为炼药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然老国公的吩咐言犹在耳,玫瑰亦只好按吩咐行事。毕竟那一日白三小姐来斯雅之前确实逛遍了帝都各大小药房,且来斯雅想要的东西也是药材。
白疏愿似是被惊呆了,不过这一次总算没有先前的冒失。因为她明显察觉到玫瑰此次问话的不确定。
不过便是因为如此,白疏愿对于风间老国公更存在非见不可的心思。
那个老家伙也太过精明了吧。居然从这些蛛丝马迹中便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玫瑰姐说笑了,疏愿可是一个连灵力都有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是炼药师!”绝对不能让那老家伙这么快得逞,虽然白疏愿知道她会炼药的事瞒不过多久,也不打算瞒。
不过被人看得这么透的感觉实在是非常不爽啊!可想一想风间老国公居然能有斯雅这么大的产业,还瞒得如此滴水不露,白疏愿又微微平衡了些。
毕竟能掌握这么大势力的人绝非一般人!
办完了正事,白疏愿正想告辞离开,顺道去拜访一下风间老国公,却听玫瑰含笑道:“三小姐明日应该会来拍卖会吧?”
白疏愿想着明日要极力冲关进阶,本想推辞,可想了想便问,“我爷爷对于贵拍卖行有样东西势在必得,不知玫瑰小姐可否将那东西留下?”
“白老爷子是想要那本难得一见的高阶武技书——玄冰破吧。”玫瑰嗔了白疏愿一眼,“你这个做孙女的竟然没看透老人的意思,可真该打!”
白疏愿一愣,不曾想老头子所要拍回的东西竟是一本高阶的武技书,那东西确实可遇不可求。不过依老头子现在的修为缺的已经不是武技书这种东西,而是少了可以突破武将的契机。
先前老头子是有告诉她,他要拍一本高阶技能书,但没有告诉她要拍的是一本武技书。
“那就拜托玫瑰姐了!”白疏愿已经在想要如何帮老头子寻到契机再次进阶了。
“老国公早猜到白老爷子的意思,那武技书定会在拍卖之前送到府上。”
玫瑰想以前老国公还顾忌不敢显露实力帮助白家,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也不让白疏愿这个宝贝孙媳跑掉了。




第十四章 武皇君无戏
“那疏愿先告辞了!”原本白疏愿还想从斯雅弄些药材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风间老国公的监视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抱着从斯雅处得到的七彩圆球,白疏愿走进了一家药草颇为齐全的大药房,写下了一堆清单命伙去取出,付完帐将药材全数扔进空间戒指,白疏愿便直接往宁国公府而去。
行至半途,白疏愿突然改变主意回了白家。
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吧,至少不能空手去。白疏愿正想着要用什么东西回报风间老国公的厚礼,小厮过来通知老头子让她回来便直接去百叶居找他。
先回青竹居换了一身衣裳方来到百叶居,于会客处一眼便见到老头子笑得眉不见眼。同老头子说笑的人是一名中年人,长得俊逸非凡,着装却处处透着一抹慵懒,一身长袍坠地,胸前裸露着大片的肌肤,看得一旁侍候的侍女个个脸红心跳。
“爷爷!”白疏愿满面笑容,缓缓而来,一身落月长袍,风姿秀逸,气韵天成。
老头子还未应声,身边的中年人已笑着回,声音微哑,风情处处,“这便是小疏愿吧,果然好风采!”
白青堂发白的眉头挑起,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说完对着白疏愿挥手道:“丫头,快过来!见见你君爷爷。”
“呃,君爷爷?”不是白疏愿没定力,而是‘君爷爷’的称呼是不是太……
“白老头,我看起来很老么?小疏愿,你别理他,他是妒忌我比他年轻,比他貌美,比他受欢迎,比他有情趣!”
说到情趣二字时,中年人媚眼儿一抛,搔首弄姿道:“我不介意小疏愿唤我一声君哥哥!”
白疏愿嘴角直抽,鸡皮疙瘩掉满地,干笑着看看中年人,又看看她爷爷。心想着,白老头这是从哪找来的极品啊!
“君无戏,你都一百多岁了!让我孙女叫你哥?难道你想叫老头我一声爷爷?!”白青堂不乐意了,开始吹胡子瞪眼。
一百多岁?白疏愿傻眼。君无戏的样子像一百多岁么?不是只有武者进入神阶才能永保容颜么?难道君无戏已经是神阶修为了?
从进门到现在,白疏愿已从只言片语中猜到君无戏可能是一名高阶武者,且是一名比她爷爷高出很多的高阶武者。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武者竟有如此高的修为!
武者只有踏入武皇方算为神阶强者,看君无戏的样子可能在四十多岁左右踏入了武皇之尊,才保住如此年轻的样貌。
想到此处,白疏愿看着君无戏的眼光多了几分狂热。若她的武者生涯能得到君无戏这样的高手指点,必能少走不少弯路!
“白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不想我收疏愿为徒了么?”君无戏依旧笑意晏晏,一双修长白净的手伸出,美美的一笑,“乖徒儿,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乖徒儿?白疏愿盯着那双比女人还美丽的手犹豫了。她只想接受他的指点,并未想拜他为师啊!
“小愿儿,过去让君兄好好看看,看看你的根骨。”白青堂眼睛一亮,也不理会君无戏的厚脸皮了。“我……”
白疏愿在心里激烈的斗争着,如果她拒绝做君无戏的弟子会有什么后果?她答应过师尊一生只做他一个人的弟子的。
现在怎么办?
“小丫头天资确实不错,为师不过是想看看你为何不能修灵力而已。”君无戏说着已离了座,手一抬,白疏愿已被一阵狂暴的力量卷到了君无戏的身边。
白疏愿骤然遭到袭击,不顾一二反击,会客厅内顿时拳来脚往。然白疏愿毕竟习武时日尚浅,对敌经验也不够,不到几招便落败了。
“反应不错!”君无戏很快制住了白疏愿,不顾其意愿地捉了她的手腕,见白疏愿挣扎,君无戏轻喝:“别动!”
白疏愿看向她爷爷,眼露委屈。
白青堂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君无戏俊秀的眉微微地挑起,摸脉得异常仔细,摸完后脸露惊异,“小丫头如此体质,居然还能修炼,白老弟你果然生了个好孙女!”
说完,又闭眼细细地感知,“咦?怎么这么奇怪!”睁眼后看向白青堂的脸色便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回事?”白青堂着急地问,见君无戏的脸色,手一挥道:“你们全部退下,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见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君无戏笑着坐回原位,定定地看着身姿玉立的白疏愿道:“小丫头方习武不过两个月吧?”
白青堂镇了镇心神,抿唇不语,只是眼珠不错地盯着君无戏。
白疏愿笑看着君无戏道:“君前辈有话不妨直说,晚辈洗耳恭听便是。”
心想着,如果君无戏真的有武皇的修为,看出她身体有什么不对也应该算正常。否则他又有何资格成为一名神阶武者!
“你的修炼速度虽然很快,但根基不稳很容易走火入魔。虽然你应该得了些灵丹妙药替你稳住根基,替补不足。可惜你自小体质虚弱,加上营养不良!长此下去,你必会因筋脉承受不住真气的爆涨而引发严重后果。”
君无戏面色有些难看,说到‘营养不良’四字时还狠狠地瞪了白青堂一眼。
白青堂脸色微红,假意咳了几声,却没有接话,只是越发关注君无戏的言词。
白疏愿缓缓点点,原来真是她操之过急么?看来不论是修炼武者还是灵师,都不可冒进啊。
“敢问君前辈是否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一个拥有至少是武皇修为的人,见识必不一般。白疏愿相信君无戏会给她一个很好的建议。而她的爷爷找他来,真实目的应该也不难猜才是。
白疏愿轻叹,难道她真的要破誓再拜一个师父么?如果师尊知道了,会不会把她逐出紫暝秘境啊!
“暂缓修炼,重塑根基!”君无戏说出这八个字后,看向白疏愿的眼里多了几分认真的笑意,“小疏愿啊!君无戏晃荡半生,从未收徒。你可愿尊我为师?”
终于来了么?白疏愿深吸了口气,毅然道:“多谢君前辈看得起疏愿,不过疏愿曾答应过一个人,一生只做他一人的弟子。”
千般思虑过后,白疏愿忍痛拒绝。她知道她失去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可是她答应过师尊,只尊她一人为师的。
即便紫暝秘境的那个白疏愿已死,但她还活着就不能背信!
君无戏似没料到白疏愿竟会拒绝,一时保持等白疏愿跪下来唤他一声师父。不曾想竟是被拒绝了么?
“丫头!”白青堂又惊又怒,“前段时间你不是想爷爷教你武技么?君兄修为天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他的弟子。你怎可……怎可……”
“因为爷爷是亲人,亲人教授子女本是应该,便不存在背誓之说。”
白疏愿知道她辜负了白青堂的一番苦心,但她不后悔。师尊待她恩重如山,即便她现在已不再是紫暝秘境的弟子,但当日誓言历历在耳。
她不能!不能忘恩!
“小丫头,你不后悔?”君无戏眯了眯眼,有些愤怒。
试想想,他君无戏是何人?他成名时,不知多少人想拜在他门下,他都一一回绝。如今好不容易想收个徒弟,人家居然不肯!
“疏愿只能多谢前辈厚爱了!”白疏愿眉目低垂,知道君无戏可能会因为她的回绝而迁怒白家,可是她别无它法。
“小丫头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迁怒你白家?让你白家自此后不得安宁么?”
君无戏笑,属于强者的威压毫不留手地释放出来。
白疏愿冷汗泠泠,不亢不卑:“是晚辈无福,请君前辈宽佑!君前辈德高望众,想必不会跟晚辈这般计较才是。”
“若我一定要计较呢?”君无戏不依不饶,怒气未消,“这样吧,只要你现在点头。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好了!君兄就别再吓小愿儿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白青堂忽地插口,望着白疏愿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幸亏这一次是你君爷爷。要不然,你还不知惹出多大祸来!”
白疏愿茫然,看向自家爷爷,再看瞪向她爷爷一副‘我还没玩够,你插什么嘴’的君无戏,越发的不解了。
这……这……难道君无戏方才不是被气到了,而是故意耍着她玩儿?
君无戏嘿嘿直笑,笑完后不由仰天长叹,“哎,我君无戏是怎么了?当年想收你母亲为徒,被你母亲一口回绝。如今想收她的女儿为亲传弟子,还是被回绝。难道我堂堂一个武皇居然这么不值钱么?”
白疏愿忽地抬起头,看向白青堂。她从未听过有关于‘白疏愿’父母亲的事,更别提她的母亲居然与君无戏还有这般的‘过节’。
而且从白青堂的字里行间,貌似君无戏与她母亲之间还发生了一些其它的事。否则君无戏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与白家有联系?



第十五章 被隐藏的宝贝
“你母亲是一个武学奇才,当年想收你母亲为徒的大陆习武强者不知凡几。君兄只是其中之一!”白青堂有些兴灾乐祸地看了看君无戏,接着道:“后来君兄便直言,不做徒弟,那做干女儿总成吧?”
“……”白疏愿眼皮跳了跳,难怪老头子会让她叫君无戏‘君爷爷’,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么?
“乖外孙儿,乖,叫声外公听听!”君无戏直接无视白青堂的眼神,恢复原先的肆意风流,对着白疏愿笑语连连。
原来她真的被耍了么?白疏愿后知后觉。
“丫头,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外修炼,并不知道你父母的事儿。方才跟白老弟小聊,方知一切原委。我虽心疼你母亲,但亦无能为力!”话峰一转,君无戏便带了丝丝的伤感。
君无戏面露忧伤,满满的追忆,看白疏愿的眼神似在透过她看向她的母亲,宠溺中带着无限的情思。
白疏愿沉默,半晌掀袍下跪,“白疏愿见过外公!方才是疏愿不懂事,还请外公原谅。”
在不违背誓言的情况,白疏愿确实需要一个可以指导她在武者之路上的导师。而她相信在东临,君无戏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人选!
其实对师尊的誓言她虽一直遵守,但师尊并不会对她有太多的约束,相反还会时不时怂恿她去偷师。
这也是为何她在紫暝秘境里导师多人,师父却仅师尊一人的原故!
师尊很无赖,却真心为她着想。在她实力远超过他时,他已动过让她另觅?师的念头。
可是她并没有同意,就像她从未抛弃过冰魄一样,她又怎么可能因为师尊实力不如她,而背誓?
“呃,这么说你肯让外公教你武技咯。”君无戏回神将白疏愿扶起来,又笑嘻嘻地道:“你的天赋可比你母亲还惊人,但根基起得晚,若无高人教授,那不是让你的天赋白白浪费掉?”
无视君无戏自称‘高人’的得意样,白疏愿对这个‘外公’还是很有好感的。
“不知外公何时教疏愿武技?”白疏愿见君无戏伤感一失,开始死皮赖脸的模样觉得特亲切,因为师尊也是这个样子的。
“没问题!不过你得先把你的情况告诉我,我方能对症下药。比如你体内哪来的灵力?”君无戏状似无意地道。
“如果外公想知道,明晚子时,疏愿在静竹居恭侯大驾!”
白疏愿知道一时解释不清,不如让君无戏亲眼所见。指不定以他的见识,还能更好的为她指出一条修炼之路。
虽然珏指点她的修炼方法已经令她相当满意,但亦如珏所说那样的修炼方法非长久之计。日后若有君无戏这强者的指点,白疏愿对对付那个不知名的敌人更有了几分信心。
“可以,不过能不能不叫外公啊,多老啊!你知道的,我如此英俊潇洒,气宇不凡,而且至今还没娶媳妇,如果让人知道我居然有这么大的孙女。那还有哪家漂亮姑娘愿意跟我走……”君无戏叽里呱啦一堆后,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乖孙女,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师父!师父,成了吧?”白疏愿投降,她对这个比她师尊还无赖的‘外公’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君无戏听此,高兴地大叫,“好好好,果然是我的乖孙。不不不,应该是乖徒儿!”
“……”白疏愿。
这时内堂总管来报说风间无香来访。
白疏愿一愣,白青堂看了白疏愿一眼,道:“有说何事不?”
内堂总管回:“禀家主,风间少爷说奉老国公爷之命送份礼物来。”
白疏愿一下便想到斯雅那本高阶武技书,只是没想到风间老国公居然会让风间无香亲自送过来。
白青堂哦了一声,“那就让他在会客厅先等等吧。”
内堂总管退下。
白青堂看向白疏愿,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疏愿一笑,“我哪知道啊,我跟他又不熟!”知道也不告诉你。
“等等,你们说的风间无香,就是从小跟小愿儿订亲的那个小家伙么?”君无戏插口,眼神一亮,“听说那小家伙天赋不错!那我得去瞧瞧,看他配不配得上我们家小愿儿。”
君无戏说完就动身,问也没问白青堂和白疏愿的意思,直接往会客厅的方向去了。
白疏愿想起君无戏爱玩的性子,连忙跟上去,她可不希望跟风间无香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喂喂喂,丫头,你矜持点。那小子你得磨磨他,否则他以后定欺负你。”
白青堂想起上次内堂总管跟他说的事。虽然内堂总管当时被人弄晕了,不过他醒来时,跟白青堂说了一些事。
这事让白青堂非常不满,但后来想想风间无香似乎后悔了,才做罢。可总不能任这小子想干嘛就干嘛吧。
白疏愿听老头子这么说,突地停了下来,“那疏愿就先回静竹居了,爷爷请!”依君无戏的性子,她去了反而不好,还不如让风间无香吃吃苦头。
“哎哎哎,我说丫头,你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白青堂看着白疏愿说走就走,不由有些摸不清头脑。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任君无戏招待风间无香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呢。
……
白疏愿回到静竹居见珏正躲在一间客房里闭门修炼,瑜则在一个软榻上睡得正香,唇边不由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正想偷偷离开,却发现珏已睁开眼,愤愤不平地盯着她。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哪里又得罪这小祖宗了,“怎么了?”
“白姐姐,你可回来了,想死瑜了!”瑜与珏心灵相通,感受珏的心里波动,便知道白疏愿回来了。
咻地一下直接撞到白疏愿的怀中,撒娇道:“白姐姐,你怎么去那么久,也不告诉我们去了哪。”
“瑜,以后别这么撞,不疼么?”白疏愿抱着怀里的瑜,皱了皱眉,对于瑜每次来她怀中不是闪就是撞的有些头疼,也有些心疼。
“她根本不在乎我们,否则怎么会去这么久!”珏开始发小孩脾气,下巴抬得高高的,看也不看白疏愿一眼。
“呃!”白疏愿不知如何回,“我只是你希望你们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静竹居够清静,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来,所以我才放心将你们留在这里。再说了,我们三已经是契约关系,只要没离万里之遥,我们都能感应到彼此。而且我怎么舍得把你们扔在这呢!”
白疏愿不得不做出解释,她也年少过,她能明白它们的这种心情。若非在乎,它们亦不会只在她消失不到一天里就这么生气,这么害怕!
“小白,小白,你看,我就知道白姐姐不会丢下我们的。”瑜开心地在白疏愿怀里吱吱叫。
瑜现在还无法口吐人言,只能在心里与白疏愿交流。当然,作为瑜的契约主人,白疏愿自是听得到瑜同珏的对话。
珏听到解释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白疏愿见此松了一口气,她最头疼的就是珏的小孩脾气,“珏,让你看样东西,看看它还有没有其它用处。”
拿出斯雅送给她的七彩圆球,打开那个白玉盒子。没在白疏愿手中的七彩圆球确实如玫瑰所说的,仿似一个普通的玩具球。
“属性魔球?”珏看到七彩圆球后,立马跑下床拿起圆球细细打量,“居然还是附有七种不同属性的属性魔球。”
“魔球?”白疏愿只知这圆球确实是带属性的,但实不懂它的全名竟会是如此,“有什么不对么?”
“这是由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不同属性的魔核构成,组成它们材料的是一种无属性的特殊材质。这种材质只在精灵王族的领地方能拿得到,而这七种不同属性的魔核至少是四阶以上的高级魔兽才会有。”
珏一拿到属性魔球便将它的材质和组成说得一清二楚,说完又道:“能将七种不同属性的魔核组成在一起,又不会让它们的属性相撞,这个炼器师,至少也是一个顶级的炼器宗师方可做到。”
炼器师一般分初、中、高、顶级四级,而宗师级顶级已算是非常极品的炼器师了。
白疏愿倒不曾想,这东西居然还是出自一位顶级炼器宗师之手。
“不对。这个属性魔核竟然有提升灵力的作用,并且还用了暗属性将这个作用给掩饰掉了。看来这个炼器师的修为估计不止顶级炼器师这个级别!”珏又细细感知了一下,目露惊喜道:“你这东西从哪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如果你续灵成功,有它帮助。实力提升至少也会比其它人高三成,加上你的修炼天赋和天体灵体的特殊体质,兴许还更快些!”
“你刚才说的暗属性?”白疏愿早知道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惊喜早过,只是对于暗属性这个名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在天地之间属性各有不同,除了一些人们所熟知并了解的属性外,还有一些属性是隐藏着的,它们看不见也摸不着,因此被称为暗属性。
这个属性魔球定是被那炼器师加了暗属性,若非我天生拥有属性感知力,根本就察觉不到它真正的作用。而一般人如果无法解除这个暗属性,那这个属性魔球便等同于废物,只能让无知之人当玩具或摆设了。”




第十六章 成心找打
珏的话替白疏愿解了一个谜团,然新的谜团又来了,“那为什么我能感应它的力量,并且知道它的作用?”
照理说,她应该和玫瑰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啊,可为何她第一次接触到属性魔球便知它是宝而不是草?
“你说你一开始就知道属性魔球的作用?”珏跟着疑惑,它还以为白疏愿根本不知道呢。
白疏愿点头,“本来我还以为是斯雅大方呢,也一直疑惑这样的好东西斯雅怎么会放在会客厅那么没安全感的地方,还二话不说就把这东西送了我。若非你为我解了疑,我现在还纳闷。可为何我能一下就知道它的作用呢?”
珏想了想,问,“你还记得我们跟契约时,说你体内有一颗五行灵珠的事吧?”
白疏愿嗯了一声。
珏道:“五行灵珠是修炼至宝,它虽被封印在你体内多年,限制了你的修行,但基本上已经和你同体。偏偏属性魔球的七个属性中便蕴含五行,而五行灵珠本就有净化一切的特殊作用,区区的暗属性就怎么会难得住它?”
白疏愿恍然大悟,笑道:“珏,我发现你懂得不是一般多。而且听你这么讲,你以前应该也见过其它的属性魔球吧?”
珏点头,“在天之境时,我有幸见过一次。它可比这颗高级多了,至于多高级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看到它我倒想到了一个,你以后修行的另一捷径。”
“你的意思是做一个比这个高级的属性魔球供我修炼?”白疏愿一下便猜到了,“可是天火炼器师耶。”
在圣地时,她都没遇到过天火级别的炼器师呢。再说越高级,材料越难得,尤其是那个只有精灵王族才能拿得到特殊材料。
“天生灵体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自由超控天地灵力,且不分属性。那为什么你可以成为炼药师,就不能同时成为炼器师?你以为你为何能在无法修炼灵师的情况下炼出丹药,没有天生灵体为你引导,你觉得可能么?”
珏嗤笑,看白疏愿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错把珍珠当鱼目’的笨人似的。
“求人不如求己,当你成为一名最高级别的炼器师,还怕制作不出更高级的属性魔球么?再说了,这么好的条件你不利用,你是笨蛋么?”
珏看着还在神游中的白疏愿继续嘲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白疏愿听到此处,在看看臭屁得找不着北的珏,狠狠地毫不客气地送了一个爆栗给他。
“你个小屁孩,一日不打上房揭瓦,还真当我这个主人是软柿子啊!你以为成为最高级别的炼器师是在吃饭么?说变成炼器师就变成炼器师了?说想成为最高级别的就能成最高级别了?”
被珏这小家伙一次又一次的嘲讽让白疏愿很是火大,“幸亏你遇到的是我,要遇上别人,你这性子非得让人大卸八块不可!”
说完抱着瑜掉头就走,理也不理被训完后满脸怒火的珏。这小屁孩绝不能这么惯着宠着,否则定会给她惹一堆祸!
“白疏愿!!!”
珏气愤地狂吼,灵力一运,巨大的能量波动直接向他所在的那个房间四周漫延开去,只听嘭地一声,连接着静竹居的几间客房便蹋了下去。
“我靠!!!”白疏愿看着眼前的灾祸现场不由爆粗口,“珏,你这个死孩子。我真想揍扁你!”
珏仰头望天,掘强得将下巴又一次高高抬起,并未将自己造成的破坏放在心上。
“你……你……”白疏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深深地平复了一下怒气,才道:“还不先躲起来,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么?”
珏还是不理,深深的金色瞳眸里是白疏愿看不见的委屈。
它不要白疏愿凶它,它不要白疏愿只抱小黑不抱它,它不要白疏愿只对小黑笑却不对它笑……明明它懂得比小黑多,为什么白疏愿不对它好些,再好些……
吱吱吱,瑜咻地一声撞回珏的怀里,珏却一把将它扔开,继续抬着下巴不理人。
吱吱吱,瑜委屈地叫了两声,又咻地一下跑珏的怀里,珏直接甩手,瑜这一次运气不好撞到了墙,而且还撞出了血。
“珏,你发什么疯?”白疏愿见瑜无故受到这样的对待,刚刚平复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你要再这么任性,以后就别在跟着我!”
“不跟就不跟,谁稀罕!”珏大声一吼,哼一声,然后气冲冲地跑了。
吱吱吱,瑜不顾伤口还流着血,见珏一跑,咻地一声就跟着追了过去。
白疏愿一阵头疼,她真不知道哪得罪珏这小祖宗了!但现在亦不得不跟上去看看情况,顺便理清一下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关于和珏契约到底是捡到宝还是草,白疏愿又有了一番认知。宝倒是一块宝,但却是一块总能给她添点小乱惹点小祸的宝!
……
帝都,中心大街。
因为明日便是斯雅一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所以有不少帝都贵介子弟都会齐集在斯雅对面的穿月楼赌第二天谁家能拍到斯雅的压轴物品。
这事似乎成了每月这些公子哥的集会之由,而每月总有那么几个相对花钱大手大脚的在帝都又有人撑腰的爷慢那么一两个时辰。
康阳、纳元辉、慕易正是其中的代表,且这三家同白家、风间家、欧阳家、楚家一起被称为东临帝都七大豪门。
七大豪门各有掌控,将整个东临的权柄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使得东临国君都不得不对他们礼让三分。
然家族声名显赫,不代表着子孙也个个是人才。就拿七大豪门的后辈青年子弟来说,白、楚、风间、欧阳四家嫡系倒还称得上后继有人,康、纳、慕三家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这三家没有‘白疏愿’以前名声那么烂,但这三个大家族后继无人已是帝都不宣于耳的事实。
加上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在帝都素有纨绔之名,更使得三家对家族未来越发的忧心忡忡。
也许有人要说欧阳尘和楚燕析不是比他们更混么?可人家是家族独苗苗,且天赋不错,希望仍在。
三大家族在后世子孙修为比不过人家的基础上,当然要在其它地方胜过人家。因而这三大家族趁着自己还能动,便大肆掌握所有能保住家族的资源,倒也和其它四家拼了个不相上下。
然也因为此,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在帝都更是为非作歹,坏事做尽。
此时三人正大摇大摆,前呼后拥地往穿月楼而来,不但将自己的本命兽放出来为祸百姓,亦命令同行的家奴把本命兽全召唤了出来招摇过市。
一时大街上随处可见魔兽过境肆虐百姓,且三人在路上看中什么直接命家奴拿回府里,连钱都不用付。
有谁敢伸手要钱,直接废了!
这也便养成了三大家族的家奴常借着主人的名狐假虎威,欺善怕恶。
所以每月的十四基本上没多少摊贩敢出来摆摊,而商户们亦会在出门时特地跳过一天。这使得东临的这个商业中心在这一天基本同罢/市一天无异。
然白华街的商铺并非全数是这三家所有,而是白、楚、风间、欧阳四家的商铺占多数。因而这一日在白华街上的所有损失,基本这四家的家主都会直接上康、纳、慕三家索赔。
康、纳、慕三家家主亦曾教训过这三个不孝子,然三人屡教不改,亦只好任其所为。
但也因此造成了七大豪门越来越紧张的关系,摩擦及矛盾亦在这三人越来越变本加厉的行为中越来越深,只差一个导火索便可能大打出手。
……
珏怒气冲冲的冲出白家后直往这个商业中心而来,他根本没看人,挡他者全让他一巴掌扇飞。他故意往这边走,就是知道这条街平时人多,他想给白疏愿制造麻烦,不曾想这条街今天见鬼了,居然人这么少。
这使得珏更生气了!
所以还敢在这条街上出现的人倒霉了。因为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珏下手的原则是摔不死你,也要你躺个十天半月。反正就是不能让白疏愿太容易把事摆平,亦不能给白疏愿捅太大的娄子。
这孩子千方百计,其实也就一个目的——就是要白疏愿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吱吱吱,可怜的瑜跟在身后,看着那一个个被珏打翻在地嚷嚷的人,不由吓得眼都不敢睁开,又不敢把珏给跟丢了。
白疏愿气疯了,她一路跟过来就会有人拦住她哭诉,然后跟她讨药钱。她又不得不停下来安抚,要不然这群人跑官府或跑白家去,那她还真吃不兜着走。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这下全被珏这小屁孩给毁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珏横冲直撞终于不再顺利了,因为它碰上了破坏三人组——康阳、纳元辉、慕易。
他们三人从东而来,一路供他们抢/劫的摊贩和商户都少,但总有那么几个新来帝都创业的不信这个邪。
所以他们货被抢了,人被揍了,终于发觉不听老人言的后果了!
自此三强盗所过之处是人人自危,关门闭户。
而珏所过之处,则是人人挨揍,个个鼻青脸肿,关门也给你瞅出来……



第十七章 第一次用武
前者是有冤无处诉,后者是特地留下姓名让人直接找白疏愿讨药钱。
当强盗遇上霸王,到底是霸王摞倒强盗,还是强盗以多欺少?
首先护在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及众家奴面前开路的守护兽们直接被撞上的珏三下五除二扔飞,在它面前这些小蚂蚁也敢嚣张,不是成心找打?
不过蚁多咬死象,珏的修为对这些守护兽可谓是压倒性的,但来到忘川大陆后它的实力被压制大半,加上伤势未愈,如何经得起这些自以为珏要攻击它们的主人的笨兽们豁出性命的围攻?
伴人体而生的守护兽们多为低级守护兽,智商极其低下,只懂听命于本主和替本主卖命。一旦感觉对手有致它们主人于死地的实力时,根本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皆会为本主拼到死!
“哪来的臭小子,居然敢挡本少爷的路。来人,给我上!杀了他者本少爷重重有赏。”康阳是三人之首,见有人敢当面挑衅,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珏本想想打过就算,谁想人家根本就想要你命。当下解决完这些‘小蚂蚁’,对于冲过来就下杀手的小小人类亦不留情,因而敢冲上来动手的人悲剧了。
受伤后的珏,灵力消耗极快,对付那些蛮兽时已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可此时骑虎难下,就算它想善了,人家也未必同意!
面对珏霸道狠辣的对攻,实力不济的家奴们心有余悸,步步后退。他们的本命兽几乎在瞬间就被这小家伙给一招解决了,他们的实力可比本命兽还差上一截呢。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若跑掉,他们不一样会死得很惨,他们签的可全是死契。逃奴在忘川大陆的刑罚是非常重的!
“等等!别伤了他!”慕易娘声娘气地秀着兰花指,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孩子可真漂亮,给我活捉他。少爷我今天要让他欲生欲死!”
“嘿嘿,没想到这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小极品。阿易说得对,给本少爷捉活的!”纳元辉也发现的珏无人能及的好样貌,笑得相当淫邪。
“好!给小辉子和阿易捉活的,切不可伤了他。”康阳舔了舔唇角,露出几分不怀好意,“少爷我本对男人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这小家伙看起来就够味。等我尝够了,再给你们!”
纳元辉同慕易一向以康阳马首是瞻,齐齐叫好。
珏听此心中一怒,一群小小的人类居然敢这么对待它!它堂堂的万灵之尊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出手越发凌厉,可对方毕竟人多,珏打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所带的人其实也不乏高手,只不过一开始没出手而已,此时见这小小少年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当然不会再袖手旁观。
吱吱吱,瑜慢了几步赶来现场,看到珏的境况,赶忙向白疏愿呼救。
白疏愿一路被拌了不少时间,但还是时刻关注着珏和瑜的,在瑜呼救的瞬间,白疏愿亦感到珏出了危险。
当下白疏愿冒险用了《无上心经》第二层中提到的瞬步。瞬步对真气消耗极大,一个掌控不好便可能当场走火入魔。
这个时侯白疏愿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虽然气珏的任性,但一路过来感受到了珏的内心波动,私下亦明白了几分珏这么做的怪异心理。
瞬步一启用,白疏愿的速度瞬间快了数倍,几乎在转瞬间便来到了珏所在的长街中心。见到居然有十几人一起围攻珏,心中一怒,二话不说,直接使用瞬步加焰掌。
焰掌是《无上心经》第一层里面白疏愿利用御气之术自创的掌法,运用自如后掌心会附带焰火,待到炉火纯青之时,它的所附带的焰火将如实质般对敌手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武者等级越高对这个掌法掌控越有利,而这是白疏愿第一次拿这套掌法来对敌!
白疏愿利用忘川大陆多数人对于跟武者对战缺乏经验的战术,加上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瞬间便把围攻珏的十几人给打得七零八落。
焰掌掌锋凌厉,掌掌无情,所附带的焰火虽还不足以伤人,但掌中强劲的真气却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
但凡被焰掌伤到的人个个不敢再掖其锋,只敢从旁喂招。
攻击珏的人有数名灵师以上的修为,并不是很好对付。不过面对白疏愿前所未见的打法,这几人亦不敢掉以轻心。
在忘川大陆武者稀少,因而对于如何对战武者攻击的经验基本没人知道。所以白疏愿在此次对战中虽第一次用武对敌,倒不至于落下风。
“丫,又来一个极品的。”
纳元辉本同康阳和慕易二人一起坐在人墙外围等着家奴将那漂亮孩子带到他们面前,便可好好渎玩。
可终究怕几个莽夫伤了那孩子坏了兴致,方站起来看看情况,然后便见到了白疏愿。
风姿飒飒的白疏愿此刻面无表情,看着被伤到血迹淋淋的珏一股邪火从心中升起,出手越发狠辣。
虽然知道自己实力胜在对方对武者的不了解,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她的优势马上会转为劣势。然她决不容许有人再欺负了她的人后,还能安然离开!
有事些有所为,有所不为。便是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不宜树敌,可这个短她却是护定了!
“敢伤我白疏愿的人,就莫怪我白疏愿手下不留情!”说完抽出腰间的玉带一展,柔软的玉带顿如剑般锋利,玉带所过之处都会带起一片血痕。
《无上心经》第一层分炼气、御气两个小部分。炼气顾名思义便是修炼真气护体;而御气则是以真气为主,外物为辅达到御敌地目的。
御气说白了就是借用外物为武器来抗敌。
而《无上心经》中最令白疏愿满意的莫过于可以利用御气之术自创功法。
现在白疏愿以此自创了焰掌和驳剑术。
其中焰掌的自创最令她满意,因为焰掌产生的致敌效果尤其明显,且无需借用外物便可达到御敌的效果;而驳剑术只有用真正的宝剑方能达到令人震惊的功效。
在没有剑的情况下,对真气的消耗比焰掌还要多得多,尤其她现在直接用腰带当剑……
一直跟在白疏愿身边的珏当然知道白疏愿的情况,可不知为何,看到白疏愿为它拼命,它很开心,很满足。
已达到极限的珏想至此,心中一松,今日所为地目的已达到。它应该好好休息了!直接化为一团光影,惹完祸的珏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对不起!”躲进白疏愿身体里的珏直接现出本体,那是一只同瑜一样可爱的小东西。只不过小东西全身雪白,如玉光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忽视掉那身雪白中的点点鲜红,白疏愿一定会很高兴珏的接纳。可那点点的鲜红刺伤了白疏愿的眼。
魔兽进入主人身体虽会化为尘埃在主人体内修炼,但在主人的眼中看见的依然是它出现在面前的模样。
因而白疏愿可以直观地看见受了伤的珏,满足带笑的金瞳闪着依赖的光。这样的珏另白疏愿越发的心疼!
这个别扭又任性的小屁孩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么?伤到现出了本体,那它的伤到底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你放心,这些人让你流多少血,我就让他们几倍地还回来!”白疏愿面如寒霜,语气含冰,明明气韵优雅袭人,此刻偏偏令人感受到一股冷洌的寒意。
身姿如月的白疏愿将玉带微微一收,运气瞬步,来回移动间,出手快若闪电,疾若飕风。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白玉腰带,在她手上硬生生使出了剑的森森寒气,逼人心魄。
那几名灵师修为的人被玉带上所附的劲气扫到,心口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惊愣地看着犹如罗刹般的白疏愿,心底寒意阵阵。
有着灵师修为都被打到吐血,更别提只有灵者修为的其它人了。他们直接被白疏愿的劲气弄晕了过去,连本命兽都没法自行召唤。
感受到本主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几名灵师修为的人在还没来得及召唤本命兽时,本命兽已经有感应地自己跑了出来。
看着将伤珏最重的几名灵师团团护在中心的几只守护兽,白疏愿不自觉地皱眉。
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是二阶守护兽?
在忘川大陆这个人一出生便拥有本命兽的情况下,能一开始便有二阶守护兽的人,明显比那些一开始只有低级守护兽的人更多了一层生命的保障。
生命一旦有保障,修炼便会更上一层楼。且一开始守护兽的等阶越高,这个人便更有机会上位,收到的关注也会比拥有低级守护兽的人高。
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料到白疏愿以一人之力居然可以撂倒这么多人。
“你!”白疏愿指着那个拥有二阶魔兽的灵师首领,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剩余的人给我滚,否则这条玉带接下来割断的将是你们的喉咙!”
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二阶魔兽的守护兽还有些勉强,何况这群人不过是奉命行事。她白疏愿已经教训过了,接下来她应该找正主好好算算帐了。



第十八章 白家有女名疏愿
灵师首领对白疏愿的实力很是忌惮,听白疏愿这么说,与其它几位灵师对望一眼。然后看向那三个因为白疏愿的话竟显出几分开心模样的二世祖,摇了摇头。
“三位少爷似乎并不乐意我们的帮助,那我们何必在这里拼死拼活,还要受人白眼!”
他们本来就不是家奴,不过是收人钱财保护这三个二世祖而已。近日看他们三人胡作非为,坏事做尽,早生离去之意。
既然大家都做得这么不开心,他身为他们的首领怎可再因区区多出的佣金而让兄弟们被人戳着脊梁骨做人?
“这位公子,山水有相逢。今日多谢公子手下留情。若有机会,我兄弟定报公子今日免死之恩。”说完挥挥手,带着这场对战中最有实力的一拨人消失在街头。
白疏愿很满意灵师首领的表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若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们的!
灵师首领的离去似乎对康阳三人并无影响,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这几人虽奉命保护他们,但基本不听他们的命令行事。他们三人早打算找机会将其赶走,如今有人替他们做了,他们可是感谢还来不及呢。
白疏愿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嗤笑:三个不知所谓的笨蛋!
……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可知……本少爷是何人?”看着突然朝他走近的白疏愿,康阳心中寒意阵阵,心想着果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终于踢到一块铁板了!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你是谁?”慕易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显然在他的印象中,帝都绝无人敢对他们动手。
“白疏愿!!!”白疏愿并不怕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因为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怕!
“白……白疏愿?白家的那个废物?!”
“花痴?!”
“丑女?!”
三人都是一副被天雷劈到的表情,然后齐声道:“在帝都有男人叫白疏愿么?”
“貌似没有!”
“好像没听过!”
“有人敢和那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同名同姓么?”
三人自言自语,随即异口同声,“怎么可能!”
白疏愿唇角噙着笑,玉手一指,带着几分挑衅,“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打败我的机会!”
白疏愿知道在帝都能请得起一群灵师修为的人当打手的,绝不是一般的贵族子弟。再看三人着装及作派,白疏愿想到了白疏语跟她说起的帝都七大豪门。
风间、欧阳、白、楚、康、纳、慕!七家在帝都几乎掌控了政治、军事、经济及武力的三分之二。
其中风间家在政治及经济方面绝对堪称第一,当然这是白疏愿在知道斯雅是隶属风间家暗势力之后。
其二占优的便是白家,在白家呆的时间兴许不长,但白疏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比如白家在军事方面几乎有着一呼百应的影响力!
其三便是欧阳家,荣国侯府同宁国公府一样是扎根东临数百年的世袭大族。与风间家不同的是欧阳家并不在哪个领域有特殊地位,反而均有涉猎,即不依附于其它家族,也不特殊地让皇家忌惮。
在白疏愿看来,欧阳家中庸的处事哲学才是世族真正长远生存的最大保障!
其四是楚家,楚家在灵力修为方面其实应该算最弱的,但他们在医疗领域方面不仅是东临的主导,还是全忘川的主导。
楚家世代出过的炼药师名列东临之首,忘川前三,更在这一代出了一名圣药师级别的炼药师。这使得楚家在东临的地位将康、纳、慕三家远远地挤在后面。
在忘川大陆这个魔兽横行的地方,一名圣药师会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及威望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比起驯兽师及炼器师,其实炼药师在更受欢迎一点点!
白疏愿在听到白疏语这么说时,撇了撇嘴,貌似前世她还是一名神药师来着。怎么感觉受到的关注度还不如一个圣药师?
接下来便是康、纳、慕三家,这三家近年来可以说是在不着痕迹地刮分着另四家在东临的势力分布。
不论是在政治、军事、经济及武力方面都占有一席之位,而他们之所以能刮分这四家在先前比他们更为强大的家族却是东临皇族默许并极力提拔的。
因为皇家的插入,另四家多数在私下与这三家明争暗斗。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皇家的制衡之术,上四家实不好压得太狠,下三家有皇家力挺当然越发卖力地扩充自己的实力。
白疏愿在想,连风间家都懂得隐藏实力将斯雅这张底牌仅仅地抓在手里。欧阳家、楚家是不是也有大底牌是别人不知道的?
“你说话算话?”康阳面色一喜,他就不信凭他们三个会打不过白疏愿一个!
“如若不信我们可以立字为据。”白疏愿收回思绪,笑着回。
若不是因为这三人便是康、纳、慕三家的二世祖,她才不会费这番心思。如果他们的家族没有列入七大豪门,白疏愿可以像对付那群家奴一样将他们打到无还手之力。
偏偏这三人是康、纳、慕三家的嫡系,白疏愿若将他们打残打废了必会给白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立下字据生死不论,将来这三家的家主来算帐时,白家才好对付。这才是白疏愿真正的打算!
“生……生死不论?”康阳大笔一挥签过那张所谓的‘字据’后,纳元辉刚要签字,忽地发现了字据上所写的内容。
“今日东临、白氏、长房、三女、疏愿同康、纳、慕三家长房嫡子于东临商业中心白华街展开生死战。生死战宗旨:拳脚无眼,生死不论!签:白疏愿、康阳……”后面还有一堆的空白等着纳元辉和慕易签字。
“怎么,有问题?”白疏愿倒没想到这个纳元辉竟会比康阳细心上几分,细细地将‘字据’看了个清楚明白。
“当……当然有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跟你签生死战?”开什么玩笑,这个白疏愿可是当着他们面将他们的家奴和打手一一摞倒,还好好站这儿呢。
“不错,签字可以,但不能伤及性命!”慕易一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光,“可以改成输者可由胜者任意提一个要求,且不管胜方提什么要求,输方都必须答应!”
说完还对着康阳和纳元辉死命的眨眼,在他眼中白疏愿已经是必输无疑的一方了。
康阳看慕易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如果真能把白家的这个小娘们压在身下。那感觉……哈哈,一定非常地爽!
康阳想着想着,便大笑起来,急忙应道:“没错,这样才有意思。而且你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如果真的伤及对方性命,对各自的家族都不好交待吧。”
白疏愿暗道,这两人死到临头,居然还想那些风月之事。最主要的是居然敢肖想她!不过听康阳一说,白疏愿倒是也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七大豪门明争暗斗,相互攻奸,倒还没有到真正撕破脸的时侯。如果此刻她白疏愿真将三人怎么了,虽有生死状为据,但那三家必不会善罢干休。
到得那时,她不成了把白家推上风口浪尖的罪人?
她虽与白家人初识,其它人待她确实不怎么样,但白老头为了她还特地找来了君无戏教授她武技;白疏语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单凭这两个人对她的所做所为,她白疏愿更加不能让白家陷入危机。
何况康阳所提出的方案其实更有可取之处,不是么?胜方可以对输方提任何要求,输方不得有疑议。
如果她胜了,她可是可以对三个人提出她的任意一个要求;反之,便是她输了,这三个人顶多只能对她提一个要求。
虽然他们提的要求可能极其猥琐及不要脸,但她白疏愿岂会那么容易输!
“可以!你们想改,那便这么改:画地为牢,出线即为输。若白疏愿胜,康、纳、慕三人需无条件答应白疏愿条件各一个且三人共同承担;若康、纳、慕胜,白疏愿则无条件答应三人一个请求!”
白疏愿说完直接在四人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圆以此为对战地点,并重新写了一份战书将胜负所要负的责任重写了一遍签上了大名。
三人面面相觑,依然由康阳首先签字,接着慕易抢过笔亦签了字,纳元辉还在犹豫。他仔细将新规定看了又看,方接过慕易塞过来的笔签下了字。
虽然他们三输了得应白疏愿三个请求且责任共勉,但他们以三对一还输的话那他们还有什么脸在帝都混?
四人在这边的动静早已经康、纳、慕三人所带的家奴慢慢的传开,不久连在穿月楼等三人到来的众多贵介子弟也听到了消息。
没多久,每月十四必最清静的白华街竟齐集了大量围观的人群。
白青堂同君无戏本在接待风间无香的,只是没多久便听下人来报静竹居被毁了一半,急急忙忙赶去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
结果白疏愿与康、纳、慕三人在白华街的比斗便传了过来。
白华街因突然涌现的大量围观群众已不适合这场比斗,因此有人提议去灵师工会借个比试场地,亦可请灵师公会的人做个见证。



第十九章 我是庄家,我做主!
白疏愿眉峰微挑,她倒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过这个提议对她来说有益无害。
灵师工会是忘川公认的大型测试灵师等级并发放其相关证明的机构,向来以公证严明名震大陆。
白疏愿并非灵师,但如果能在灵师工公用武者的修为打败三个灵师修为的人会不会更有效果?
康、纳、慕三人虽然废,便因家族对三人虽失望,但也寄以厚望,什么灵丹宝药都不吝啬给他们吃。因而这三人居然勉勉强强达到了灵师修为。
这种靠丹药堆起来的修为在前期还有大效,到了后期将会产生极大的依赖性,对修炼之人其实很不利的。
可三大家族的人若还有其它办法,亦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想要得到灵师工会认可并发放证明,这个人的修为至少要有一星灵师的修为。因为灵者是不被灵师工会所承认的,而不被灵师工会所承认的人基本不会再有所作为。
在忘川大陆没有灵师工会认证的星级证明,将会被直接打上下层人士,且一生只能为奴的印记。
这也是白疏愿当初为何会因没有灵力而被视为白家的污点和耻辱的最大原因。若白疏愿再及笄之后还是无法修炼,白家便会直接将其驱逐亦是非常可能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很多大家子弟就算天赋再差,亦会不惜一切地成为一名灵师。
有很多家族为了颜面都会为自家的子弟们提升实力,以确保家族不会因为几名子弟的实力不济而影响发展。
康、纳、慕三人身为七大豪门三大家的嫡系子弟,在成年之前被各种宝药提升到灵师修为便不难想象其原因了。
白疏愿的思绪转到这里,不由便想到一条发财的大计。这世上无法成为灵师的可是大有人在,并不是人人都大家族的实力能用各种宝药将家族子弟提升到灵师工公发放证明的标准啊。
若是她能研制出一种快速将灵者提升至灵师修为的宝丹,那她不是可以大发横财?
要知道她现在的钱可全是靠老爷子的那张紫金卡,以她目前的实力将来必定需要大批的灵药来炼药,她总不能老拿白家的钱吧。
以前在紫暝秘境,她好歹也是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拿紫暝秘境的钱来花,也花得心安理得。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没有实力来为家族争取荣誉,这钱拿的实在有些不踏实。
嗯嗯嗯,就这么办吧。等把这三个家伙打趴下,就开始研究如何将灵者提升至灵师的特效药。
正想着,四人已经来到了灵师工会的大门前,有这三个二世祖在,白疏愿根本不用担心进不去。
然白疏愿忘了,她如今风头正劲,有不少人对她是各种好奇各种怀疑。当即有人提出先测一测白疏愿的实力再进行比斗。
其实这也是灵师工会的规矩之一,进灵师工会者必先是灵师工会的一员,否则一律视为闲杂人等。
当然此时此刻自然不会有人再以为白疏愿是一个连半点灵力也无的废物了。废物能将这帝都三纨绔的家奴们给打得半身不遂?废物能将奉命保护这三纨绔的几个灵师修为的雇佣兵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疏愿会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么。
“哎,测什么测啊,先打了再测,否则多没悬念啊。要知道同级灵师,一星之差便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啊,就打个赌,在没有测试前,赌赌他们谁胜谁负!”
“说得对!今天我们本想赌谁家能博得明日斯雅压轴物的彩头,月月都赌同样的局,早腻歪了。不若,今天玩个新鲜的,把明日的赌局用在今天。谁赌赢了,照样能拿彩头,如何?”
“好!这个主意好!那我赌康少、纳少和慕少必赢。先下一百金!”
“我跟!”
“我也跟!”
这比斗还没开始,这群平日游所好闲的公子哥便赌上了。
灵师工会的人对这些纨绔的习性也知道一二,当即睁之睛闭之眼。只要不在灵师工会闹事,给他们提供提供场地是无妨的。
毕竟灵师工会也是接受赞助的,而这些东临一线的贵介子弟之家族便是灵师工会的头号赞助商。
给花钱的大爷一些不大不小的方便,他们灵师工会还是很乐意的!
“我出五百金,赌白疏愿胜!”出口的是一个小家族的长公子姓苏,叫苏晏。
很多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人冷笑出声,“不过是一个小小药房的长公子,出得起五百金么?”
“如果你们全输了,那我还需要出么?”苏晏不咸不淡地回,并未理会这些人的眼光如何。
苏家隶属楚家一脉的附庸,谁都知道楚家跟康、纳、慕三家不对盘。因而见苏晏挺白疏愿自然都很不爽。
“狂妄!我多加五百金,赌白疏愿必输!”先前最先压注的公子哥看苏晏嚣张的模样,直接加注,“到时我要你苏家连小药房都开不成,哼!”
“我跟!”
“我也跟!”
几个以这个公子哥马首是瞻的贵介子弟直接跟上。
很多人相对理智,只是默然跟着下注,然因为苏晏下了白疏愿,很多人想起听到的传言亦跟着下白疏愿胜。
然毕竟没见识过白疏愿真正的实力,又是以一敌三,因此跟苏宴的人下的注都不高,至少没人下到五百金这么多。
“本世子出一千金,赌白疏愿胜!”
人未到声已至,欧阳尘笑着从软轿内走了出来,一身过分华丽的衣袍花团锦簇般令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却不会令人生出太过花俏的感觉。
因为他是欧阳尘,帝都五杰之一!
看到欧阳尘出现,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为他出手的大方,又为他居然会挺白疏愿而感到吃惊。
“本少爷出一千五百金,赌白三小姐必胜。”
欧阳尘刚刚下轿,一辆华贵的马车亦停了下来,一身靓青长袍的楚燕析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下开赌注的人不止是吸口气这么简单了。
要知道楚家跟白家虽然是姻亲,但不少人知道楚燕析其实是给过白疏愿脸色看的,可今天居然力挺白疏愿,还出手如此大方。
难道白疏愿真的实力大进,要不然这两位平时就不对盘的家伙怎么会有有志一同赌白疏愿必胜?
一些还在观望的子弟,见这两位如此自信,亦开始站在白疏愿这一方。一时两方下注下得热火朝天,倒先把要比斗的四人给晾在一边。
白疏愿见欧阳尘同楚燕析居然也跑来凑热闹,微微一笑,“即如此,那我们四人就做庄。输了担付压注方的一半赌金,胜了亦可拿压注方的一半赌金!”
康、纳、慕三人见今日赌注如此之大,早就心痒难耐,听白疏愿这么说,早忘了他们其实是敌对一方,忙不迭地应:“没错!我们四人做庄,就按白疏愿所说的方法算。”
白疏愿可没那么好心要帮他们三位,主要是只有这么做才能得到众人一致的赞同。
看着多数都点了头,白疏愿才道:“那我出十金,赌他们胜!”
“啊?”众人一呆,随即开始起哄,多数取笑白疏愿居然只出起得十金,也有多数白疏愿嘲笑未打先认输的窝囊,更有甚直接劝白疏愿直接认输得了。
康、纳、慕三人听此亦是哈哈大笑,原本担心的表情都化为各种讥讽及调笑。
白疏愿看着这众生相,眼底带着丝凉凉的笑,不紧不慢道:“再出十金,赌我自己不输吧。”
众人绝倒,那些讥讽声更大更响了,反对更是此起彼伏。因为白疏愿这番做法不管是胜是负,她都能得到赌金。
“不行,哪有你这么赌的?”
“没错,哪有你这么下注的。”
“要真这样,玩什么玩啊!”
“不会玩,也不能乱玩啊!”
“就是!”
……
“我是庄家,我做主!我是赌注,我说了算了。你们要觉得不合理,今天本小姐不比了,你们慢慢下注吧!”
白疏愿开始耍无赖,坐一边的椅子上不动了。
“……”众人默。
欧阳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楚燕析不得不对白疏愿竖起大拇指。
众人无奈,只好应了,不过看白疏愿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愤恨和鄙夷,甚至还有人出口说,“你这样算什么大丈夫?”
白疏愿直接回,“我本来就是小女子!”还弹了弹一身合体的衣袍,笑得很是和煦。
然后无人说话了。
康、纳、慕三人本要仿效的,但想想他们虽欺行霸市,但也没无赖到这情状,只好羡慕地看了白疏愿几眼。
比斗正式开始,因为此次下注颇大,所以有人请了灵师工会的一名主事做见证人。以灵师工会的威望,众人都会相信此次的比斗定会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比斗规则很简单,谁先被打下擂台谁便算输。
在比斗之前,白疏愿向灵师工会的人借了一把青锋剑。虽然用驳剑术会消耗她大量的真气,可若不用驳剑术白疏愿根本无法速战速决。
她可没自大到以她现在的实力可以敌得过三位灵师的联手。先前之所以有那番战绩,全凭运气和出其不意。
不过此次比斗关系的可不仅仅是她的私怨,还关系到白家的声誉及风间、欧阳、楚、白四家对阵康、纳、慕三家的荣辱。
因而白疏愿在力求必胜的情况下,亦要所有的人见证她真正的实力!




第二十章 赖帐的惩罚
其实白疏愿太过谨慎了,康、纳、慕三人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有半点的对敌经验。一般情况下,对敌什么的,全是家奴或打手直接上,哪用得着他们亲自动手。
因而这次对战,这三人亦根本没打算真动手,直接命守护兽上,然后三人便闪一边和台下观看他们比斗和其它人观看起自己的守护兽同白疏愿你来我往。
“无耻!”
“他们三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么?”
“天啊,白疏愿怎么那么笨,都不召唤本命兽帮她一起对敌。”
“你看他们三那么悠闲的样子,莫非觉得只要凭三只守护兽便能直接将白疏愿拿下?”
“我看是……”
……
台下的人开始唧唧喳喳地讨论着,白疏愿却并不急着拿下这三只守护兽。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武力同魔兽面对而而战,方才帮珏时,那些守护兽基本上被它全干掉了。后来与那几名灵师对阵,亦没有真正同守护兽打过。
她要利用这次机会多积累些同魔兽对战的经验,以前在紫暝秘境时由于身份尊贵,她能同真正的魔兽对阵的机会不多。
师尊说,真正的强者都是从生死边缘过来的。如果可以师尊倒希望她能多些机会出来历练,可惜紫暝秘境有严格的规定,正式弟子在没有指派的情况不得随意出入。
一是他们认为紫暝秘境便是最好的修炼圣地,何需要跑到外面历险;二是白疏愿身为首席弟子,外面想加害她的人可以绕整个圣地一圈。
出于这两点考虑,白疏愿虽因天赋极高受到了非常待遇,但亦同样因天赋太高而限制了修炼的最高境界。
白疏愿为此力争过,而师尊更是因为此事差点跟紫暝高层闹翻。
重生东临后,面对着没有半点灵力,修炼基本全靠自己,白疏愿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时刻处在鞭策成长中,对于心性和修炼其实极有好处。
白疏愿觉得圣地的人都太安逸了,虽然他们修为极高,但很少面对生死交关时刻。因而他们都极难突破,这也造成了忘川大陆魔灵师极少的原故。
白疏愿相信如果圣地之人同师尊想法有志一同的多一些,那么这个世界的魔灵师强者必定只多不少。
可惜!可惜他们都忘了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的道理。
一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割断了一只一阶的地行兽独眼雪狼的咽喉,独眼雪狼蹦地一身横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死了。
慕易双眸圆瞪,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将独眼雪狼的尸体抱在怀中。
白疏愿横剑立在一旁,将另外向她攻击而来的守护兽一只一剑逼退,然后看向哭得极为伤心的慕易目光冰冷。
“你……你居然敢杀了我心爱的阿狼!”
“说好不伤人性命的,白疏愿你怎么可以违规!”
“没错,白疏愿,你输了!”
“居然你杀了我心爱的阿狼,那从今以后便代阿狼跟在我身边吧。”慕易一双眼睛直往白疏愿的胸前瞄。
白疏愿眯了眯眼,忽地出手,直接将三人全踢出了擂台,顺手将那两只再冲向她的守护兽给解决了。
“有这两只给你的阿狼做伴足够了!”看着躺在地上嗷嗷乱叫的三人,白疏愿面无表情地问,“到底谁输了?”
“……”众人。
“当然是你输了,你伤人了!”康阳挽起袖子,白嫩的皮肤被擦破了,“还杀了我的猪猪!哇,猪猪,你死得好惨啊!”
康阳的守护兽是一只一阶的独角野猪,此时他正对着独角野猪的尸体涕泪横流。
“没错,就是你输了,你杀了我心爱的阿狼。”慕易看着独眼雪狼慢慢消失的尸体喊。
只有纳元辉看着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一阶斑纹角马不说话。
“独眼雪狼是人么?”白疏愿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它会化形么?”
“会说话么?”
白疏愿接连三问,问得康阳、慕易目瞪口呆。那独眼雪狼要能化成人形,会人语,他们三家还会被人冠上后继无人的称号么?
“你耍赖,你用计。你趁着阿易伤心之际把我们全打了下来,不算!”纳元辉突然喊。
白疏愿蓦然大笑,“请你们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在打擂台,而且是你们三个打我一个!”
“那……那又怎么样?”康阳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对,以前他们还常常命几十人打一个人呢。
“怎么样?你有脸问怎么样?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得乖乖任你们打,才算正常?”白疏愿哭笑不得,“准你们以六敌一,就不准我以智取胜?兵不厌诈,听过没?何况是你们自己笨,怪得了谁!”
“你……”三人。
“我什么我,输了想赖账么?”白疏愿直接打断三人的话,继续嘲讽,“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接受的话,你们就算与我二次对打。条件要翻倍!”
“打就打,谁怕谁啊!”康阳怒。
“欠我三个条件!一人一个先还了再打。”白疏愿抱胸,好整以暇。
“妈的,谁说我们输了,明明是你输了。我心爱的阿狼,你死得好惨啊……”慕易拒不承认。
白疏愿翻翻白眼,指一勾,“你!给我上来!”
“我不去,你输了就是输了,晚上得给我暖床。”慕易对白疏愿露出愤恨的表情。
我靠,这是什么极品?白疏愿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直响。
“……”众人默。
“多比大师,有人打输了,当众耍赖不说,还当众侮辱。您说句公道话吧。”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风间无香突然说道:“而且他侮辱的是我风间无香未来的媳妇。你说怎么办吧?”
“无……无香。”楚燕析一看风间无香出现,暗叫遭。他方才光顾看热闹了,居然忘了白疏愿是风间无香未婚妻的事了。
风间无香瞥了楚燕析一眼,便只看着灵师工会在东临帝都的主事之一多比大师。
“画地为牢,出线者输。康少爷、纳少爷、慕少爷,你们输了!”
多比大师皮笑肉不笑地应。他本想多看点热闹的,可惜这个白疏愿后台貌似挺硬的,除了本家,居然还有风间、欧阳、楚三家帮衬。
“多事!”白疏愿丝毫不领情,直接对着欧阳尘和楚燕析道:“庄家的钱记得送到白家。”
二人还傻怔着呢,半晌才想起白疏愿是胜的一方,刚才的赌注她是庄家赢的得分她一半。
“想耍赖是吧?”白疏愿缓步走近还在呆愣中的康、纳、慕三人,“没关系,反而东临帝都就这么大,而且我爷爷也经常进宫。我不介意拿着这张‘字据’到陛下面前告上一状。”
“你……你想怎么样?”三人终于慌了,赶忙挡住白疏愿。这丫头会真去告御状,那他们三个不死也得脱成皮。
“这才对嘛。乖!”白疏愿笑了,“这样吧,从今往后我要你们不论遇上什么人都要给我行礼,尤其是见到我,得叫一声老大好。”
“……”三人。
要他们三不欺负人就不错了,居然还要见到谁都行礼,那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哦,对了。只要让我看见你们见人没行礼,还像今天这样横冲直撞,为害乡里。那么这张‘字据’我会直接面呈陛下,由他来做主。忘川大陆对于这种违背赌约会有什么处罚,不用我来提醒你们吧。”
白疏愿手拿‘字据’笑得异常温柔。
三人如丧考妣,敢怒不敢言。
“怎么?不服气!”白疏愿挑眉。
三人连忙摇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三人。
“记住要一个一个来,不可以偷赖哦。就从我先吧!”
“老……老大好!”躬身行礼,哭丧着脸。
“诚意点,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啊!”白疏愿扬了扬‘字据’。
“老大好!”调整表情,声如蚊叫。
“大声点,我听不见!”白疏愿掏了掏耳朵。
“老大好!”三人大吼。
“小声点,你们当我聋子么?”白疏愿三个爆栗直接下,“态度要诚恳,表情要自然。重新!”
“老大好!”三人快哭了。
三人按着白疏愿的要求起码叫了几十遍的‘老大好’,白疏愿才勉强放过他们。
这个时侯看热闹的众人居然还在魂游状态。虽然他们还没看出白疏愿的真正实力,但从她将一头一阶的独眼雪狼只一剑便干掉的情况,眼前的白三小姐已非昨日阿蒙。
何况她对付三大恶少的手段是如此的特别。
不!应该说是如此的高明。这样的惩戒估计康、纳、慕三家的家主来了也无法再说什么。
毕竟人家即没打也没骂,只是给大家行礼问安而已!
“等等,你们打算去哪啊。”三人见白疏愿终于打算放过他们,本打算偷偷溜走的。
“没……没打算去啊。”三人异口同声。
“没看见这么多人等着你们行礼啊,你老大我还没吃饭呢。赶快行礼!就从欧阳少爷和楚少爷开始吧。”
三人听此恨不得直接钻地洞了。
欧阳尘,楚燕析早笑到直不起腰了,猛然听到白疏愿要让康、纳、慕三人先给他们行礼,又乐了。




第二十一章 昏迷三天三夜
“来来来,康大少,我很大方的,你只要唤我一声欧阳少爷好,我就满足了哈。”欧阳尘理理衣襟,笑眯眯地道,一双不笑亦带三分笑的眼里满满的戏谑之意。
“嗯嗯嗯,我不会像白三小姐坏到让你们叫上几十遍,你们只要叫三遍楚少爷好就成了。”楚燕析对着三人笑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就这样三个人被逼着对前来围观的所有人鞠躬行礼问好。跟他们交好的人,自是不敢真让他们行礼;与他们有私怨的自是同欧阳尘楚燕析对其百般调笑作难。
最有趣的是因为事发在白华街,因而经常在白华街的商贩们听风而来,都想看看这三个经常欺负他们为乐的恶少会不会有报应。
没想到三恶少虽无遭什么特别的报应,可这样的惩戒却令他们大呼痛快。尤其是看着这三恶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们行礼问安,他们心中的那口恶气比将这三恶少大卸八块还要舒畅。
“各位帝都的朋友们,如果康少、纳少、慕少三人以后见到你们没行礼,还如先前那般恶行恶状。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自是信各位多点的。不过,亦会事先查明!如果真是他们三人不守约在先,我白疏愿就直接递御状,到时还请帝都的各位朋友们到时做个见证!”
白疏愿此话一出,万众欢腾。康、纳、慕三人直接瘫软在地,他们已经可以想象以后自己的悲惨未来!
风间无香默然无语,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笑意。看着万众之中,笑颜明媚若水,身姿优雅盈秀的少女,心微微地一柔。
一直隐在暗中的君无戏淡淡微笑,“君老头,你说小愿儿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
看着那笑意飞扬的少女,君无戏默然欢喜。青鸾,若你知小愿儿如此优秀,必当很欣慰吧。
白青堂看着那个肆意欢笑的少女,微微一叹,“我白青堂当初怎么会错把珍珠当鱼目?幸亏还来得及啊。”
他本以为白疏愿定会给他惹出大祸,不想她将此事处理这般巧妙。这让白青堂心中不得不欣慰。
街道拐角处一辆不怎么起眼的车马内,丝幕半掩,于马车中闭目养神的风间老国公听着家奴的禀报,唇角笑意微泄,挥了挥手道:“回吧。”
马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只有灵师工会的大门前还人潮拥挤,他们都等着被帝都三大恶少行礼呢。
一顶华丽的鸾轿被人潮挡住了去路,宫轿之中一名衣着端庄华丽的美妇人半眯着眼,听着来报的侍卫首领禀报了情况后,美眸微睁,“说的是白府的那位三小姐么?”
“是的,娘娘!”
“七殿下,近日是不是和这位三小姐走得极近?”
“娘娘,七殿下不是被陛下派往沧澜森林查探魔兽的异动么?”
美妇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鸾轿避过人群往另一条街道而去。
鸾轿旖旎而去,并无人注意到。
此间事了,白疏愿决定打道回府。对于这三人略加薄惩即可,绝不能逼得太急,但亦不得不给他们点教训。
今日之事,白疏愿相信他们一定会铭记在心。
“三位,还有两件事待你们能把第一件事做好,我再说吧。现在你们就慢慢享受这万中无一的待遇吧。”
白疏愿笑容满面看着人群跟着那三个二世祖走,心下已暗暗叫苦。
方才强行使用瞬步抗敌,现在真气耗尽,四方狂涌而来的灵力迅速占领了气海微薄的空间,没有真气同灵力较劲,这些灵力她已经控制不住了。
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到了口被白疏愿强行咽了下去。
急步出灵师工会的门口,白疏愿直接拦了一辆马车,一进马车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刚想坐好,蓦地一阵晕眩眼一黑,还没来得及扶好车壁便直接摔倒在马车上。
风间无香看白疏愿连招呼也没打,召了马车就走,可一进马车便没了反应。感觉有些不对,心一动,亦直接跳上了马车。
楚燕析见风间无香如此,正想叫忽地又住了口。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他跑去凑热闹不是找死么?
可楚燕析有这一层顾虑,欧阳尘可没有。见风间无香二话不说居然跳上了白疏愿的马车,心中一火正想跟着跳。
“你干嘛呢?”楚燕析一拦,可不能让欧阳尘上去搅了好事。
可这马车怎么半天没响动啊!等着他们跟着上么?
“我干嘛?你才干嘛呢,风间无香凭什么跳三小姐的马车啊。”欧阳尘一让,又想往马车上跳。
“人家是未婚夫妻,你说无香为什么不能上三小姐的马车?”
“……”
风间无香无暇理他们二人,他一进马车便见白疏愿摔在马车上,小小的马车里全是鲜血。心骤然一紧,担心的话便出了口,“你怎么了?”
见风间无间突然闯进来,白疏愿吓了一跳,可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应付他,只好道:“麻烦,先送,我回去。”说一句话,喘了三口气。
白疏愿说完开始闭目调息,体内乱窜的内息使得白疏愿的脸色时青时白,异常难看。
风间无香本想帮忙,可见白疏愿如此,只好小心坐在一边,然后吩咐车夫马上回白家后,便直直地看着闭目疗伤的白疏愿不放。
“白姐姐,你没事吧?你伤得好重,小白也伤得好重。”瑜的声音突然从白疏愿的心底响起,满满的担心,“都怪瑜没用,都帮不了白姐姐和小白。”
“小黑,不准打扰主人,她现在伤得太重,必须好好调好内息,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珏声音里满满的歉意,“是我对不起主人,是我太任性了。”
“小白……”
同瑜一样化成兽的珏不再说话,只是认真地开始疗伤。它今天亦擅动了灵力,伤得不轻,估计得好几个月才能再化成人形了。
白疏愿将二兽的话听在了耳里,但正如珏所说,她现在必须全心调息,否则真的会走火入魔。
风间无香知道白疏愿必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正在调息,不敢打扰,只好默默地为白疏愿护法,甚至不惜消耗大量灵力将整个马车布置出一个隔绝一切声响的小结界。
因而风间无香完全听不到外面楚燕析同欧阳尘差点因为他无故闯入马车而打了起来。
在马车即将到白家时,白疏愿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一双原本流光潋滟的紫瞳在此时看来竟了失了几分色彩。
“好些了么?”风间无香开口,担忧不减,还微微带了点惊喜。
白疏愿点了点头,脸色异常苍白,正想移动,风间无香突然扶住她,“我扶你下去吧。”
不着痕迹地去掉结界,风间无香言语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白疏愿深吸口气,知道她现在确实无法行走,“麻烦你,通知一下我爷爷过来。”
不能跟风间无香牵扯太深,否则到时断都断不了就麻烦了。
风间无香瞳眸不由染上淡淡的失望,随即笑道:“那你再休息会,我去叫人。”
马车在白家门前停了下来,风间无香下了马车吩咐车夫稍等会后,直接进了白家。
白青堂同君无戏一听白疏愿受重伤而回,心里都一惊,暗道自己粗心,竟忘了白疏愿虽然修炼天赋不错,但毕竟初次对敌,且敌人实力多在她之上。
二人急步出门,君无戏更是直接掀开车帘,见到面色苍白的白疏愿心底一痛,二话不说直接抱起白疏愿便往内堂赶去。
白青堂虽无看到白疏愿的情况,但看君无戏这么着急知情况定然不大好,急忙跟了上去。边走还边问风间无香一些情况。
风间无香只能把他知道的一一相告,心底也着实焦急。
君无戏一进内堂便将闲杂人等到全赶了出去,对着赶过来的白青堂和风间无香说,“为我护法,在我没出来前不准任何人任何物靠近这间屋子。”
说完直接关门,将欲问情况的白青堂及风间无香关在了门外。
风间无香还好些,至少稍微知道白疏愿的一点情况。可白青堂就惨了,他连孙女的面都还没见到呢,直接被阻在了门外。
可事到如今,除了等,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白青堂差一点破门而入,若非知道君无戏定有办法救白疏愿,他早等不去了。
这三天里,风间无香一直等在外面,并不曾回国公府。
闻得白疏愿受重伤的消息后,风间老国公并没有过来探望,只是命最贴身的护卫送了大批的灵丹补药过来。
这些灵丹补药中有一味便是白疏愿一直求而不得的续灵药材其中的一味。
倒是欧阳尘同楚燕析听闻白疏愿居然受了重伤,不由齐悔那日的莽撞。同于第三天来探望白疏愿。
二人一见颇为尴尬,好在二人个性都比较直爽,相视一笑后便直接去探望白疏愿。只是在听闻白疏愿三天了,居然还没出来,不由都担忧了起来。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欧阳尘同楚燕析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了也没见到人。
白老爷子面露疲色,却怎么也不肯去休息;风间无香抿唇不语,只是盯着内堂的门一错也不错。
如果今晚再不醒,那是第四天了!



第二十二章 兽灵传说
当夜幕降临,等了一天的众人终于看到君无戏从内堂中走出,满脸的疲惫却带着松口气的笑。
“怎么样?”白青堂仿佛一夕之间又老了几岁,问出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沙哑。
君无戏点了点头,“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他几乎用尽了体内的真气才压住白疏愿体内乱窜的灵力。尤其是十五月圆之夜,天地灵气突然全数涌进白疏愿的体内,当时他差一点点就控制不住。
若不是他有武皇的修为,那一天连他都难逃一死。自从成为武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面生死了。
武无止境,他成武皇已有六十多年,突破的契机一直没有出现。然就在十五那日他竟然因为那天地间突涌而至的充沛灵力突破了……
突破的诱惑和白疏愿的生死就在他面前要他抉择。最后他选择了突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先突破,根本救不了白疏愿。
那天的天地灵气搅动,如果没有储蓄体接绪,再将那些灵气转化成真气,那他们二人都别想活。
也是自那天,君无戏才知道白疏愿灵根被废,无以储蓄灵力。然这孩子却另辟蹊径,跳过灵脉重新开了一条储蓄真气的外脉成为了一名武者。
只是那天他明明把过白疏愿的脉,怎么会没发现这个异常?
“我进去看看!”白青堂未注意到君无戏思绪如涌,他现在只关心白疏愿的身体状况。
“前辈,疏愿应该没事了吧。”风间无香注意到君无戏的不对,忍住去看白疏愿的冲动问。
欧阳尘同楚燕析听此,也止了脚步。
“还得再观察看看。”君无戏拍了拍风间无香的肩,“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疑问得等小愿儿醒了问清楚才能定论。你们先进去看看她吧,我得闭关休息一下。”
他虽然突破了,但这几天一直未能好好地熟悉这个新境界。因而亦不管连日的疲惫,决定先好好地熟悉并运用这个新境界,免得白疏愿再下个十五时还出状况,他无力相救。
“小丫头,外公能做的也就这点事。希望你会撑过这一劫,然后重获新生!”
房间里,白疏愿的脸色苍白如瓷,整个人显得异常的羸弱,一点也不似外界所说的风采怡人,潇洒如风。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没事了!”白疏愿一醒来,便见一群人围在她床边,不由头疼。
这几日的情况她亦刚从珏和瑜身上得知。因为刚好第二日便是十五月圆,所以情况才显得越发的糟糕,若非有君无戏为她调息并控制那日的灵气夺体,也许她已和前世那样不知是死是活,或者还有机会再重生了。
虽然十五那日君无戏亦因祸得福突破了武皇成为一名武宗,可白疏愿依然感激他的相救之恩。
因为君无戏若无突破,以珏的说法两人估计都得死。
那一日的天地灵气实在充沛得有些诡异!
“小主人,十五那日的情形是重宝即将出世的征兆,否则天地能量不可能突然那么充沛。”这是珏在她醒过来时说的话。
珏还说那样重宝可能因为她的原故又要沉埋一段时间了。
而沉埋的时间究竟多长,得看契机。这个契机可能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
白疏愿嘴角一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后问,“那有没有可能再因为我而提前出世?”
珏说,“除非你续灵成功,利用你天生灵体的体质找到它的位置,并借用己身引动天地能量,兴许它会提前出世。”
白疏愿翻白眼,若她能那么快找到续灵的药材,她用得着弃灵从武么?
“白姐姐,小白不老实,那样重宝明明在西庭与紫宸靠近沧澜森林西北方,离东临有万里之遥呢。怎么可能是你的原故才使得天地灵气乱窜!”
瑜抬着下巴反驳。这是瑜第一次对珏的话产生质疑,且听瑜的语气貌似特别生珏的气。
“瑜,你怎么了?”白疏愿奇怪的问。瑜和珏的感情一向极好,怎么今天她觉得瑜看珏特不顺眼?
“哼,小白坏坏,小白任性,瑜以后再也不理小白了。以后小白再撒谎,瑜一定会帮白姐姐的。”
白疏愿笑,瑜这是在为她抱不平呢。这一次若非珏过于任性,她确实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不过受一次伤能让珏彻底的承认她,唤她一声‘小主人’,她觉得很值得。
“你说的是埋于沧澜森林西北方向的神器,想要那件神器出世的契机还早呢。我说的靠近东临与北缘引得沧澜森林魔兽们狂躁不安,甚至不惜引发兽潮的魔兽至宝。”
珏气呼呼地敲了瑜的脑袋一下,“要你多嘴!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小主人,但以后不会了。”前面那句是对瑜说的,后面那句带着歉意和愧疚的却是对着白疏愿的。
“引发兽潮?”白疏愿敏感地点出了几个关键字,“这么说帝都流传兽潮会降临东临的事是真的咯,这事跟那个什么魔兽至宝有关?”
珏点点头,语气颇有几分凝重,“那东西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只知它生于沧澜长于沧澜,被那些一直呆着沧澜森林的魔兽们引为至宝。这一次它的出世必须用人类之血浇灌,否则便无法再次临世……”
“等等!这些魔兽如何知道这至宝须用人类之血浇灌,莫非这至宝已有了灵识?”白疏愿惊讶,若非至宝有了灵识,魔兽们怎么会不惜发动兽潮只为它的出世。
“此次它的出世必会引发忘川大乱,还好你打破了它的契机,不然的话忘川大陆必陷入大战。除了夺宝之战外,还有人兽之战!”
珏点头,随即说起了一段万前大陆的秘辛,“此物曾于万年前现出大陆,当时大陆上的强者们为了得到它,不惜爆发七国大战。而魔兽们为了护卫它,亦与人类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人兽大战。”
“那时不管人类还是魔兽几乎每年都有强者陨落,最后至宝莫名消失,方结束这场几乎灭绝人类和魔兽的大战。经此一战人类与魔兽至强者进行了合谈,最后以互不侵犯告终。没想到这东西现在居然还有再次出世的苗头!”
珏说得沉重,语气甚至还带了几分愤恨:“最主要的是这次它居然有了灵识,还能指挥魔兽对人类进行屠杀,以供它成长。当年它的出现又消失,定是那时它需要人类的鲜血来助它突破;这一次它强势而来,一定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是这一次它换手段了,居然知道指使魔兽替它办事!”
白疏愿越听越糊涂,忍不住问,“你是说它可以指挥魔兽么?难道它也是魔兽?还是兽皇级的魔兽么?”
否则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宝贝竟然可以让那些高傲的魔兽听从指挥。
珏摇了摇头,“我估计是兽灵,兽灵是魔兽的本源!凡是接近兽灵的魔兽,实力都会在短时间内提升至巅峰;而长期同兽灵呆一块的魔兽,便有可能成为魔兽至尊,统领万兽。”
“亦只有兽灵才能让魔兽们如此疯狂和不顾一切!”珏在说到兽灵时眼底的表情非常复杂,可以说是即爱且恨。
白疏愿在惊于兽灵如此特殊的功能时,不免对兽灵这陌生的词汇感到好奇和不解:“什么是兽灵?”
在紫暝秘境她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万年前人兽大战记载,兴许是时间太过遥远,里面的记载很是模糊。
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中,只是觉得人类与魔兽间的大战必定非常的浩大。但那古书上并无对兽灵的任何记载,甚至连战争的原因都没有提及。
珏看了白疏愿一眼,稍稍提了一些有关兽灵的传说。
兽灵原本是无意识的,但经过千万年的演变和传承,它渐渐地懂得了人事。
它开始利用它的特殊力量来让魔兽们替它办事,从一开始用本身力量跟魔兽们谈条件,不准它落入人类之手。
到后来的它想要进化,而利用异宝出世引得人们的争夺,利用魔兽们需要它的力量进阶,引发人类与魔兽的矛盾和战争,而达到进化的目的。
再到现在有了灵识,还想再利用魔兽们屠杀人类再次进化……
“那这些魔兽难道就不会争夺么?要知道有了它便等同于有了进阶的阶梯。它们怎么不夺?”
白疏愿又一次点出关键。这么好的东西,她只是听珏提一提便有了对它的渴望,更不论切身体会过它好处的魔兽们了。
且听了珏的解说,白疏愿亦能理解万年前那些人类强者何以会为它而与魔兽们血战。
可以步步提升实力的宝贝,这样的诱惑越是超级强者越难克制想得到它的欲望!修行之人,实力越靠前,进阶越难,有了这可以毫无阻力进阶的东西,谁又舍得放弃?
“怎么可能不夺?曾有兽皇为了再次进阶忍不住诱惑吞噬了它!”珏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知道结果如何么?”
“如何?”不知为何白疏愿觉得珏的笑有些诡异,“没成功么?”
“不但没成功,还爆体而亡!”珏冷哼,“至此这些魔兽们再不敢打吞噬的主意,只能乖乖地在外围吸收它的能量,并死心踏地的保护它不被猪油蒙心的魔兽所吞噬。更不允许人类打它的主意丝毫。”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觉得那兽皇也忒贪心,要不怎么会爆体而亡呢。




第二十三章 深雪冰莲
“不过这些亦只是我的猜测,但除了兽灵,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宝贝可以引得魔兽们再次与人类开战。”
白疏愿一愣,敢情这家伙说了半天,并不确定那宝贝就是兽灵啊!可想想珏的性子,白疏愿又宽了心。
因为她觉得珏这么说,那宝贝多半是兽灵无疑。
珏对一些天材地宝的了解及感应总是非常敏感且准确,这一点白疏愿对珏还是很自信的。
“珏,你万年前就存在了么?否则我听着怎么觉得你对那场战争之了解,不下于亲眼所见?”
想至此白疏愿对珏的身份又好奇了几分,珏的学识见识之渊博为她生平仅见。本想过段时间再问的,可还是忍不住又再次提及。
尤其是珏对万年前人兽大战的知之甚深,令她觉得珏的身份一定不那么简单!
“现在还不宜告诉你,我和瑜的身份。等你实力达到以后,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珏说完便闭目不理她了。
白疏愿耸了耸肩亦不好相问,自然该知道时,珏就会告诉她,那她只好再忍忍咯。
况且不说破身份之事,瑜似乎也相当支持珏的决定,一直守口如瓶。哎,看来是她心急了!
那就只能等它们愿意说是时,她再问吧。
知道了兽灵的事后,白疏愿又有了一些想法。她觉得这个兽灵万年前就懂得如何设计陷害以达到目的,万年后真会因为她的破坏就甘心躲起来了么?
没有契机,难道它不会再找契机,比如说她续灵成功之后给它创造契机什么的。
这只聪明的且很有心机的兽灵一定会有后招吧?
……
白疏愿闭目养神,风间无香、欧阳尘、楚燕析同白青堂等在一旁,直至白疏愿脸色稍微红润了点才开口。
“丫头,你吃点什么,爷爷让人给你弄去。”老头子看起来神色不是很好,但对着白疏愿却笑得开心。
“爷爷,这事儿让下人去做吧。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真没事了!”白疏愿见老头子真心关心她,亦不好再给脸色,只能再三保证。
“没事,没事就好。这几天爷爷可担心死你了。你放心,那三个兔崽子爷爷已经给了教训。哼!敢把我白青堂的孙女害成这样,还想有好日子过,那我白青堂还是白青堂么?”
老头子说起这事就生气,原本因白疏愿处理得当而非常宽心,一见孙女差点没命,可就坐不住了。
在第二天,见君无戏还没出来,白疏愿消息全无。老头子把那天的事儿一查,直接上表请求东临王为白家作主,现在那三个二世祖正被关在大牢里由老头子的直系看守呢。
老头子说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三,否则便对不起他们对白疏愿的‘深情厚意’!
……
风间无香也没闲着,虽然一直没离开白家半步,但他是宁国公府的大少爷,老国公所有的权早就半放给他,手下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权一样有权。
为妨三家搞出什么幺蛾子,风间无香展现了他身为宁国公府大少,京畿校蔚的权柄把这三家在帝都一切事宜以各种理由给压得死死的。
白疏愿晕迷的这几天,不但她的名声大震,连风间无香亦同样深入人心。不过白疏愿是名传帝都百姓间,风间无香则是另帝都的大腕们都心惊心颤于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儿。
当然楚燕析作为风间无香的至交好友自是也帮了不少忙,何况楚家同白家可是亲家,楚燕析还叫白青堂一声爷爷。
“你自然没事,就好好养身体,我和燕析明日再来看你吧。”风间无香看白疏愿脸色虽好了很多,但精神还有些不是很集中,拉着楚燕析便要告辞。
白疏愿不知要说什么,想了半天才说了两个字,“多谢!”
“应该的!”风间无香面色不惊不喜,似乎猜得到白疏愿要讲什么似的,“那你好好休息吧,白爷爷,我和燕析先告辞了。”
白青堂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除了应好,还能说什么。他也搞不明白这丫头心里怎么想的,不过风间无香对白疏愿有情他这几日倒是看出来了。
“丫头啊,以后对人家好点。你不知道这三天来,无香同爷爷一样都不离此处一步呢。”白青堂忍不住为风间无间说好话,还把近日风间无香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白疏愿笑了笑,“我知道了爷爷,这事我自有分寸。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白青堂摇了摇头,由内堂总管扶着回百叶居休息去了。
“欧阳,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白疏愿微微起了起身,看着进来后便没说话的欧阳尘问。
欧阳尘上前为白疏愿掖了掖被子,话里带着几分抱怨:“什么好事都让风间无香占了,我还能说什么?”
白疏愿挑眉,她可不信欧阳尘没话说,而且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带着几分酸味儿。
“这是七殿下托人从沧澜森林特地给你送过来的,他知道你一直再找,才特别留的意。”欧阳尘说完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白玉盒子交到白疏愿手里,“打开看看!”
白疏愿拿着盒子没有打开,看着欧阳尘又把盒子交到他手上,“无功不受禄,这东西还请欧阳公子替疏愿还给七殿下吧。”
有一个风间无香已经够她受了,若夏侯渊再插一脚,以后她要怎么应对。
风间无香毕竟还与她有婚约在身,且宁国公府与白家又是世交,他们的东西她不得不收。
夏侯渊可是皇室子弟,与白家有君臣之谊,他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收。
“七殿下知道你会这么讲,所以才让我私下转交。至于明面上要送给你的东西,早交给前院总管了。”欧阳尘将东西放在一边,“反正东西我是送来了,应该怎么处置随三小姐意。不过,在处置前,三小姐还是先看看是何物吧。”
白疏愿无奈,见欧阳尘还不走,笑着道:“你放心,我不会扔了它的。请替疏愿谢七殿下礼!”
“呃,我只是好奇七殿下这么辛苦命人送来的东西而已。”欧阳尘笑,眼直瞄着那个盒子不放。
白疏愿摇摇头,只好将盒子拿了过来。盒子有些沉,是纯白玉造,入手生寒,且从那严丝合缝的盒子里竟还有丝丝白雾隐隐而出。
白疏愿想起方才欧阳尘说这是她苦心寻找之物,不由挑眉,缓缓将盒子打开,一物光彩琉璃,丝丝寒气直往外冒,瞬间小房间便如寒冬腊月般冷气森然。
“沧澜森林怎么可能有深雪冰莲?”白疏愿虽然猜到了此物,但当盒子真的放着深雪冰莲时,她仍忍不住问出声。
深雪冰莲是炼制续灵丹的重要药材之一,她本打算修为再高些,便深入深雪谜踪去采的。没想到夏侯渊竟然给她送来了。
深雪冰莲长于深雪谜踪深处,是深雪谜踪三宝之一,由最为狡猾的青狐王看守。
传闻青狐王灵智极高,已懂人语,而这深雪冰莲则是它镇守的宝贝,想拿到它,必得将青狐王骗走或斩杀,否则根本没人敢打深雪冰莲的主意。
看着盒子中婉若冰晶琉璃,散发着阵阵莲香的深雪冰莲,白疏愿陷入了沉思。
夏侯渊应该是用其它东西才换得这深雪冰莲吧。从这深雪冰莲的保存程度分明是刚刚采下来不久。
白疏愿轻叹,对着这样的深情厚意,她真不知拿什么去回报。可这东西她势在必得!
“这便是传说中的深雪冰莲?”
欧阳尘目光丝毫不错地盯着盒子里那美丽的冰莲,冰莲颜色晶莹剔透,八片花瓣犹若玉石雕琢,莲蕊呈金黄色,从中散发出阵阵沁人的莲香。
据闻深雪冰莲长于雪里晶洞,蕴天地冰雪之精华而成,千年才长一颗。
欧阳尘闭眼深吸了一口莲香,随即深深迷醉,“果然是天地至宝,光闻其香便令人神精气爽。”
“你可知七殿下是如何得到这冰莲的?”
白疏愿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不想欠皇室的人人情。既然夏侯渊给她送来了深雪冰莲,将来她亦必还一样同等级之物以作答谢。
“我听替七殿下送冰莲的人说,七殿下此番往沧澜森林是为了寻找此次帝都可能会引发兽潮的根源。在寻找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人,那人深受重伤被七殿下所救。
可惜没救成,最后留下了一些物品,其中便有这极难得的深雪冰莲。”
欧阳尘娓娓道来,最后深深一叹,“听说那人还是个灵宗强者,可惜!我这做晚辈虽不曾见过,亦只好一身素衣算为这前辈送送行吧。”
今天欧阳尘确实难得的一身素白,连头冠都是白色的,笑容也比平时少了很多。说到这些时,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显然对于这个强者欧阳尘是真为其可惜。
白疏愿微微一笑,并未告诉欧阳尘帝都兽潮危机已解。有些事,她相信以夏侯渊的能力很快便能察觉,如果她此刻说出来,该拿什么取信于人呢。
即无法解释,还不如不说。又跟欧阳尘小聊了一会,欧阳尘便告辞离去了。
白疏语此时才找机会匆匆跑进来,一把抓住白疏愿的手,“疏愿,你还好吧。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还好你没事了……”



第二十四章 杀机暗藏
白疏语一进来话就说个不停,白疏愿一时插不了口,亦只能等她说完才笑着开口。
“你别急,我没事了。这几日没睡好吧,还是先去好好休息吧,要不然我好了,你却又病了,可怎么好?”
白疏愿看白疏语面色和精神似乎比她还差上几分,不由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以前在紫暝秘境虽有师尊爱重,宗主对她亦极好,但如这样的真情流露她却是不曾感受过的。
先有君无戏的无私相助,后有白青堂同白疏语的日夜担心,再加风间无香的一力相帮,偏偏还有一个远在万里之遥却依然想着她念着她的夏侯渊。
这份亲情,这份友情,都是在前世她不曾感受过的。
她与他们不过相识数月,虽然借的是‘白疏愿’的身份,沾的是‘白疏愿’的光,但她便是她,是她替‘白疏愿’接受这份难得的亲情和友情,她便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以后白家便是她白疏愿真正的家,若有谁敢对白家不利,她白疏愿决不会轻饶!
“我没事,我很好。最重要的是你要赶快好起来!”白疏语又哭又笑的模样令白疏愿看了直摇头。
“对了,告诉你件事儿,晴姐姐她们的禁令被解了。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所以才急着跑来的。疏愿,你现在正病着,可得小心点儿啊!”
白疏语说完又拉着白疏愿道:“我听说是三殿下求的情,而且如妃娘娘还向皇上请了旨,说是要把晴姐姐赐婚给三殿下呢。”
“赐婚?”白疏愿皱了皱眉,对于白疏晴等人被解了禁令她倒不担心。
她即有办法关他们一次,自有办法再关第二次。何况她早非当日的白疏愿,又岂会任她们欺凌而不还手?
她们若再敢来找麻烦,她便让她们知道得罪她的下场不止关关禁闭这么简单!
“是啊,而且疏玲亦同晴姐姐一样,如妃娘妨刚刚替三殿下请了旨,元妃娘娘便也替五殿下求了旨。请赐疏玲为五殿下侧妃!”
白疏语将她知道的一一告诉了白疏愿,“这事爷爷已无从拒绝,因为圣旨是直接下来的。两个月后晴姐姐和疏玲将一同出嫁。”
白疏玲是庶女,且天赋同白疏语差不多,能嫁给三殿下当侧妃已算是很好的姻缘。在忘川大陆,天赋不高的人极难配到好姻缘,不论是世家大族还是皇家都一样。
五殿下已近二十五岁,不过才达到大灵师修为。这样的天赋在忘川大陆属于高不成低不就,基本没什么希望达到修炼顶峰了。
白疏愿想这便是五殿下肯纳白疏玲为侧妃的原因。
至于白疏晴,从白疏语的字里行间,白疏愿倒是知道白疏晴同三殿下早有情意,想来是情同意合。
且白疏晴是白家二房嫡女嫁皇家三殿下,倒也门当户对。不过白疏愿想,这个三殿下看中白疏晴的原因,多半是关于她的天赋。
白疏晴的天赋属于中等偏上,在东临帝都女子有这样的天赋已算极高。而据白疏愿所知三殿下的天赋虽也不错,但比起七殿下可就差远了。
然她不明白的是,东临王为何突然给白家赐婚,且一赐就是两个。并且还把有可能掌家的二叔之女赐给了三殿下,难道是在提醒爷爷站好队?
爷爷于朝中一向保持中立,可白家与楚家是女儿亲家,她与风间无香又有婚约在身。若爷爷肯支持三殿下,等同风间家、楚家、白家一起支持三殿下。
那夏侯渊被东临王单独调离帝都是东临王有意为之咯!指不定东临王为了三殿下,还会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呢。
白疏愿脑子一转便想到了这许多。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她得找爷爷问问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皇家这一次准备给白家下什么套呢!
“那很好啊,我们白家要出娘娘了。”白疏愿表现得很诚心祝福的样子,心里却将东临王骂了不止一百遍。
“好是好,可是她们要两个月后才嫁呢,我怕她们再找你麻烦。毕竟这一次你害她们关了那么久的禁闭!”
白疏语依旧不放心。
“你就别操心了,我听说新嫁娘是要绣嫁衣的。她们的嫁衣还没绣吧,这两个月的时间够她们忙的了。”
白疏愿安抚,她谅她们俩也不敢来找她麻烦,不然她有得她们好看。
再说她们嫁不嫁得成还两说呢。如果事情真如她想的那样,那她白疏愿又岂会容东临王将白家推入他们皇家的无限争斗中!
白疏愿想,赐婚白疏玲不过是东临王玩的一叶障目,他主要地目的还是想让白疏晴嫁三殿下。这样就可以逼白青堂表态,却不会让白青堂觉得他有意为之。
帝王心术果然处处机锋暗藏,稍有不慎便粉骨碎身!
“疏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休息,我稍后再来看你。”白疏语见白疏愿突然沉默,还以为白疏愿太累了,赶忙道。
白疏愿笑着点头,看着白疏语退出,将身子缩进被中,直愣愣地望着某处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同康、纳、慕三人的事因她的病必起了大变,她虽有万全之策,但现在东临王的突然赐婚必会引起朝中部分人的恐慌,继而影响七大豪门原本就紧张的关系。
到时她想暂时缓和这层关系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但不管如何得先把那三人给弄出来,可不能让他们在牢中出了什么事,否则东临王必会借此从中作梗继而夺七家大权。
何况那三人还欠她两个条件呢,就算要出事,也得让他们把欠她的先还了再说!
这样一想,白疏愿便想去找白青堂先打声招呼,可想到白青堂近日为她的事日夜操劳,现在好不容易才去休息,她又去打扰实在是不孝。
想了半天,白疏愿方让人去请了白二爷过来。但愿她的这个二叔没有被突然来的‘喜事’给冲昏了头吧。
不久,白二爷同白疏朗一同过来看望白疏愿。
“疏愿,好些了么?二叔这几天比较忙,一直没过来看你,你不会怪二叔吧。”白二爷笑容温和慈祥,语气亦处处透着关怀。
白疏愿笑,“疏愿已经好多了,多谢二叔挂念。想必二叔一直在忙二姐姐和五妹妹的事吧。”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浓浓的黑药汁,白疏愿皱着眉闻着那浓烈的药味儿,又放一边去了。
谁啊,这么可恶,弄这么难喝的药。虽然药配得没什么不对,但苦都苦死了!
“?药苦口,疏愿妹妹可不能不喝哟。”白疏朗又将药给她递了过来,“我也该死,父亲/日里万机。我本该代父亲好好来看你的,可是近日七殿下传来消息,说有关魔兽异动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所以陛下已经下旨,帝国选试提前到今年六月!”
帝国选试并非只针对帝都子弟,而是面向东临所有的地域,凡是东临子民皆可参与,才能卓越者皆有机会得到帝国赏识。
这里的才能卓越者,不单单指修为,还包括对政治、军事、经济方面有优秀才能亦有机会被皇室选中。
当然有这方面才能却修为不高者,皇室会特别甄选,且选试更为严格苛刻。真正能在这几方面上位的除了其家族于这几个领域超高成绩者,基本上很难从草根中寻到这样难得的人才。
这不过是皇室在自欺欺人地想尽各种方法分化七大豪门而已!
试想若真能从平民百姓中寻到这样的人才,皇室容得,七大豪门又岂会容得!
尤其是风间、欧阳、白、楚四家,有康、纳、慕三家处处给他们为难使拌子就已经让他们很恼火了,若皇室真的做得这么绝。
白疏愿想,上四家便是再容忍,亦不会让其有羽翼丰满的机会。
毕竟这上四家还是有点家底,且同气连枝,若真撕破脸,难看的只会是皇室。
白家虽一直处于风波之外,但有了东临王的赐婚,政局将大大的不同。
首先上四家与下三家的对峙定会被赐婚之事所激化。
虽然七家对阵起来,上四家绝对稳占上风,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下三家在选择与上四家作对时定已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
为家族荣誉,为家族未来,上三家定会不惜一切!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于这些经过大风大浪才生存下来的大家族来说是绝对不干的。那接下来上四家会怎么做呢?
东临王单单选择白家作为姻亲。定是因为她这一病搞的事吧。若不是她一病就是数天,老头子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东临王必是看中了这一点,然后再以赐婚作为导火索激化七大豪门的矛盾。
好阴险的东临王啊!皇室果然个个不是好东西!
“疏愿妹妹在想什么,药都凉了。”白疏朗看着突然发呆的白疏愿,挑着眉问,“莫不是看二妹妹和五妹妹要出嫁了,疏愿妹妹也想嫁了?”
“疏朗哥哥说的什么话,我与无香的婚事是铁板钉钉的事,何时成婚不过一句话。至于二妹妹和五妹妹的婚事难道二叔和疏朗哥哥都觉得她们该嫁?”
白疏愿也不拐弯抹角,居然他们都来了,她也把话挑明了说。如果这二位真的为一己之私,枉顾家族利益,她不介意代白家清理门户!




第二十五章 锋芒初露 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疏朗微怒,“陛下已经下旨,两个月后二位妹妹就出嫁,难道有什么不对!”
这个白疏愿言语间的那股凛然之气令白疏朗不爽极了!
“二叔也是这么认为的?”白疏愿眯眼,对于失态的白疏朗不屑一顾,只是紧紧地盯着面色微沉的白云霄道:“请二叔回答疏愿!”
白云霄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肆!白疏愿,你别以为爷爷疼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若不是你,东临王会突然给疏晴和疏玲赐婚么?”
白疏愿的哆哆逼人令一向沉稳的白疏朗忍无可忍。他们二房已为此事搞得焦头烂额,这白疏愿非要在此刻挑明么?
“看来疏朗哥哥也不笨,居然知道这是东临王给白家设的陷阱。”白疏愿听到白疏朗这么说,倒认认真真地看了白疏朗一次。
本以为这个哥哥被她看错了,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
“疏愿,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白云霄叹了口气,他倒没想到白疏愿会拿此事质问他。
在他眼中白疏愿近日虽然步步被推上了白家的家族之争,亦慢慢走上了东临的政治舞台,但毕竟年纪尚轻,还不足已令家族以她为虑。
白疏玉不在家中,白疏朗一直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在培养。在他心里,白疏朗已是白家唯一有资格的继承人。
然白疏愿的锋芒毕露,令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毕竟家族继承人亦没有规定不准女子承继!
因而东临王的赐婚又让他看到了他掌控白家的希望。
然老爷子接到圣旨后,与他书房的一谈,让他不由醍醐灌顶。
“不能嫁!一个都不能嫁!”白疏愿把方才白疏朗说到帝国选试一事后,她的所思所想一一说了一遍,未了道:“疏愿知道此事因疏愿而起,日后疏愿定会给二叔一个交待。现在请二叔尽早做决断!”
白疏愿不顾身体未愈,起身对着白云霄一个躬身,满含歉意。
白云霄惊于白疏愿对于政治的敏感度,更震憾于白疏愿对于七大豪门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根源了解之深分析之远。
这哪是一个十四岁少女的思维!
她的这些话正是老爷子与他书房谈话的大部分肉容,虽然出自不同人之口,但内里所表达的意思却惊人的一致。
老爷子沉浸朝堂数十年,同七大豪门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他能说出这些话,白云霄只会佩服于老爷子的远见卓识。
然今天对着他,说出这些话的是他的侄女。一个白家一直忽视,甚至打算放弃的少女!
“不知愿侄女要二叔如何决断!”
白云霄不死心,他不信这个小女孩真有那样高瞻远瞩的心态。毕竟白疏愿确实是大家叫了十四年的白痴花痴加废物啊!
要他白云霄如何相信,转眼间这个他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少女竟然比他还更具政治头脑和远见?
“杀!”
白疏愿看也不看二人震惊的脸,说出这个字时,眼锋凌厉,光华漫漫,偏偏不含半丝杀气。
似白云霄问的是‘今天的天气好不好?’,她笑着回‘好’字那般的简单干净利落!
今天的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缝透了进来,丝丝的暖。白疏愿走至窗边将窗户全数打开,金阳乍泄,耀人眼眸,却不及窗边少女紫瞳眸中的乾坤在握,锋芒冉冉。
“杀……杀谁?”白云霄心一震,扶住坐椅才勉强没让自己瘫下去。
白疏愿方回头看了白云霄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不残忍却另人觉得这才是最残忍的,“我以为二叔知道!”
“白疏愿,你别太过分!”
白疏朗吼,白疏愿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心底发凉。他没想到这个他一直当她不存在的妹妹会让他觉得如此可怕!
他知政治水深,他亦知七大豪门不可调和,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需面临着这样的抉择——亲自送自己的亲妹妹上路!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但那一天爷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不得不正视,其实他的心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硬。
是的,那一日的书房一谈,白青堂并没有回避他,还特地将他唤过去一同商议。爷爷并没有逼迫他和父亲做出决定,但爷爷那未说出的话已明明白白地表了态。
白疏晴同白疏玲必死!尤其是白疏晴!
她们若不死,白家必亡!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因白疏愿的几句话便如此沉不住气?一改平时端重,处处跟白疏愿唱反调!
“我过分么?为了白家的生存,我不介意更过分些。如果二叔和疏朗哥哥要阻挡,白疏愿不介意送二位同她们一起做伴!”
白疏愿目光冰寒,话中杀气凛凛,丝毫不觉得她这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对。即使站在她面前的二人,修为皆在她之上!
“哈哈!白疏愿,你好不好笑?你真以为你伤了几个灵者几个灵师,就可以在我和父亲面前大放厥词,不知所谓嘛!”
白疏朗仰天大笑,话里不是讥不是讽,而是事实俱在。
实力阶级等级的压制并不是说说而已,而且白云霄同白疏朗二人的实力又岂是康、纳、慕三人的家奴同几个区区灵师级的雇佣兵可比。
“如果二叔同疏朗哥哥真的枉顾家族利益,疏愿相信爷爷会同疏愿做出一样的决定!”白疏愿抬眸看着似突然间老了几十岁的白云霄,缓缓道:“疏愿从未想过跟疏朗哥哥争什么,否则二叔认为疏愿何以忍气吞声十四年,亦不曾对白家发难?”
白云霄突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二叔可知疏愿为何天生不能修炼灵力?”白疏愿目露悲凉,缓缓将她的猜测道出。
当然她并未将她天生灵体的事告之,只是将她自出生便被人废去灵根灵脉的事转了个弯儿嫁祸给东临皇室。
白云霄忽地捂住自己的嘴,才避免惊呼出声。
白疏朗紧紧地咬着牙才能抑制住话语声。
“白家有一个白疏玉,有一个白疏朗,还有一个白疏瑶。皇家又岂容再来一个白疏愿?即便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他们亦迫不急待地下了手。”
白疏愿闭眼,眸中寒光阵阵,“七大家中有哪一家能有我白家在这一代中出这么多的天才人物?你们以为风间家、欧阳家、楚家为什么会人丁不旺,子嗣凋零?你们以为康、纳、慕三家为何会有家族后继无人之忧?”
“为……为什么?”白疏朗喃喃地问出口,实不敢想内里真相的龌龊和不堪。
“为什么?因为七大豪门势大,皇家已被逼到死角。若还任其发展,那这个东临皇室岂有可能再姓夏侯?康、纳、慕三家为七家最弱,想要下手当然是首当其冲。打个巴掌再给块糖,康、纳、慕三家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至强家族沦落到要依附皇家才能稳坐帝都七大豪门的交椅。”
白疏愿冷笑,虽然这些不过是她的猜测,但那一天同康、纳、慕三人交手,白疏愿便有些奇怪。
他们三人其实并非没有天赋,不过同她一样被人动了手脚。只是她白疏愿比较倒霉,居然被人弄到灵根灵脉全废;而他们的运气比她稍微好些,虽然没有她这么惨,但境况也没她好多少。
不过此事到底真相如何,她一定会慢慢查。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根本无法证明是皇室在背后下的手!”白云霄深吸口气,慢慢地恢复镇定。
“就算不是皇家下的手,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二叔不妨想想,七大豪门争斗,对谁最有利!”
白疏愿不予争辩,若她有证据,何须还站在此处,早拿着证据一一拜访七家家主,共同商议如何自保或直接将夏侯皇室搞下台了。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证明什么,就明说吧。”白云霄闭眸,面色有些灰败。
“疏愿只想二叔记住四个字——唇亡齿寒!”
白疏愿觉得有点冷,从箱笼里翻了一件紫云披皮披上,然后走至白云霄对面的椅子坐下,为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白疏愿现在住的并不是静竹居,而是白家内堂招待客人的厢房。因为那日情况紧急,君无戏并无特地选疗伤的地方,所以这几日白疏愿便一直在这里渡过。
因病体尚弱,白老爷子在白疏愿醒后也没立即让她搬回静竹居,而是命人带了白疏愿的箱笼,然后将这个厢房仔细收拾了一下。想待白疏愿好些了再搬回静竹居疗养。
厢房不大,只有一个内居室,内居室里置放了一张圆桌几张圆椅,还有一个茶几,极其简单舒适。
此刻三人便是坐在此处,默然不语。
“朗儿,你将疏晴同疏玲现在的情况同疏愿说说吧。”好半晌白云霄才开口,似做了某种决定。
“是,父亲!”白疏朗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终于明白在家族利益面前,一切不过虚谈。
“在决议之前,疏朗想问三妹妹几句话。”
“疏朗哥哥有话不妨直言!”
“如果东临王下旨赐婚的不是疏晴,不是疏玲,而是你。你会怎么做?”




第二十六章 锋芒初露 下(三更求收求票)
白疏愿笑,笑意从那光彩流溢的紫瞳中泄出,如春花般明媚可人,亦如罂粟般盅惑人心。
“疏朗哥哥是想问,假如两个月后出嫁的人是我!我还会不会这么无情这么冷血地说出家族利益为大个人私益是小,是么?”
“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希望三妹妹能给疏朗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疏愿再笑,笑意凉如冰,深如海,“白疏朗你是不是忘了,白家不是我的,且白家之于我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你,白家养过我么?育过我么?教过我么?十四年不闻不问便罢了,想打便打,想骂便骂,想辱便辱,想、杀、便、杀!”白疏愿说到后面四个字时,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那天的族会你也看见了,你告诉我,白家给过我什么?你若能说得出,那么,我便回你如若两个月后下嫁的人是我,我会怎么做!”
不当白疏朗为白疏愿的回答愣住,连白云霄亦为白疏愿的回答给定了身。
他们本以为这个少女不会有怨言的,然今日一席话,他们方知,白家对白疏愿不起。她能为白家想到这些已是仁至义尽,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为白家做什么!
“我今日这么做,不过是看在白青堂番然悔悟,开始诚心待我;我今日这么做,亦不过看在白疏语照拂我多年,不忍她今后无家可归而已。白疏晴、白疏玲是死是活,白家今后是荣是辱,跟我有关系吗?”
真当她白疏愿好欺么?居然敢质问她!还想要她交待!简直不知死活。
“你不是恨疏晴和疏玲自小欺侮于你,才想要报复?”白疏朗深吸一口气,为白疏愿的冷情至斯而心惊。
白疏愿仰天长笑,笑声久久不绝于耳,“我现在想要杀她们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认为这样的报复,她们配么?”
她是实力不济,但炼药师什么本事没有,炼几颗药送一两个人去西天极乐的本事还不容易么。
“圣旨下达那一天,东临王给疏晴和疏玲各指派了两名太监两名宫女一名嬷嬷,说是教导她们宫中的礼仪。然这几人的修为却个个不低天阶,尤其是那两名嬷嬷据说至少也有灵宗初级的修为……”
白云霄知大逝已去,他根本没有任何条件跟白疏愿谈筹码,只好将目前的形势告知。
“爹……”
“朗儿,罢了!你需知白家对你三妹不起,可对你对我却恩重如山。尤其是你爷爷对你更是寄以厚望。疏愿说得对,唇亡齿寒,若我们不尽早做出决定,那以后面临的将是白家倾倒的局面!”
白疏朗低下头,他知道这个时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疏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如果二叔信得过疏愿,那便由疏愿亲自送二姐姐和五妹妹一程吧。”
白云霄疲惫地点了点头道:“那二叔便有劳愿侄女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二叔同你疏朗哥哥便不打扰你养病了!”
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白疏朗就想走,白疏愿想了想还是将他们叫住。
“二叔,疏朗哥哥请留步!”
二人顿住,却没有转身,白云霄道:“愿侄女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二叔累了!”
“疏愿手中有一宝物,可助天阶以下的灵师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地阶,位列天阶。”
二人的背影顿时僵住。
“疏愿虽不屑于白家分毫,但爷爷即已悔悟,那疏愿便是白家的一份子。白家有难,疏愿又岂会袖手旁观。疏朗哥哥将来是要继承白家的,然白家继承者若实力太差,如何镇得住帝都那些虎视耽耽恨不得白家一夜消亡的豺狼虎豹?”
二人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那目光灼灼的少女。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然眸里笑意微微,一身月白长袍,身披紫云披风,有些羸弱的身姿皎皎如月,配着那笑,决无人会想到方才话出含锋,字字句句间便定了二个至亲生死的人便是她。
“此物,疏愿愿先借疏朗哥哥一用,直至疏朗哥哥踏上天阶再予归还。”
白云霄苦笑,不管白疏愿说的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助白疏朗成为天阶,但她今日这一番手段连他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小小年纪,这番心机,如此心性。到底是白家之幸还是白家之祸?
“那二叔便替疏朗谢过愿侄女了。”
“二叔不必言谢,疏愿借此物给疏朗哥哥并非愧疚,而是试探。”
“不知愿侄女还想试探什么!”
白云霄亦有些怒了,属于天阶高手的威压不自觉地释放而出。
这丫头当真欺人太甚。
他的天赋有限,半辈子也只能修到天阶,若非这丫头说有能令白疏朗进阶的宝物。他岂会在此处任一个黄毛丫头侮辱!
“二叔何必生气!忘川大陆强者为尊,能者为尊。若白疏朗实力不足,何担大任!”
“你……”
白云霄被白疏愿不愠不火的表情和语气给气着了。
“那不知三妹妹打算如何试探!”倒是从一开始便失于常态的白疏朗对这一次白疏愿的有意针对表现得异常平静。
“此物我说能助你进阶便能,所以我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内你若不能突破,那么我便会让爷爷重新考虑谁更有资格成为白家的继承者!”
白疏愿说完从盒中取出属性魔球,“此物出自炼器宗师之手,试用于天阶以下的所有灵师修炼。我即承诺会让它伴你进阶后再归还,便说话算话!但家族继承人,关系白家生死存亡,我亦不会让一步。送你一句话:真正的强者行于生死边缘,养于温室的娇花,永远不可能成为至强者!”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利用这份礼物提升自己。至于你最后一句话,白疏朗铭记于心!爹,我们走吧。”
白朗疏原本愤懑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动容。枉费自己自认天赋极高,竟没搞没明白修炼的至真含义。
“愿侄女,二叔,多谢你了!”白云霄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他怎么就没想到修炼之人所求的境界竟然如此的纯粹。
可惜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为家族而努力,心心念念地就是要继承白家,将白家发扬光大。却从没想过自己修炼不再进阶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被世俗蒙了心,又一直无机会外出历练怎么可能进阶,怎么可能成为高手!
“疏愿多有得罪,还请二叔和疏朗哥哥海涵见谅。”白疏愿微微一笑,自然大方,未了还调皮看着白疏朗道:“记住!只是借哟,要还的!”
白疏朗亦展颜,“一年之内定当奉还!三妹妹,请!”
“疏朗哥哥,请!”
目送着二人离开,白疏愿犹如虚脱一般地倒在床上。
“白姐姐,白姐姐,你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啊!”瑜看人走光了,才跑出来,对于白疏愿将属性魔球说送人就送人的大方很不解。
“依我目前的情况暂时还用不到属性魔球。何况以白疏朗的个性定不会固步自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定会跟爷爷请求外出历练。到时我也会找机会出门一趟!”
近日一堆事情搞在一起,让白疏愿很是头疼。她想待此间事了,出外历练的行程她也得尽快排上才成。
第二日晌午,白疏愿经一夜的休憩精神饱满了不少,便匆匆忙忙赶去百叶居找白青堂谈事。
白青堂方与白云霄谈了一个早上才休息半会,见白疏愿过来连忙招手命她过来。
“过来陪爷爷吃吃饭吧。”
白疏愿点头,当真和白青堂认认真真地吃起了饭。
白青堂很高兴,比平常多吃了一碗,内堂总管笑,
“还是三小姐有面子,以往老爷子顶多吃一碗饭。二爷和朗少爷不知劝了多少次都不听,今天三小姐一来,老爷子就多吃了一碗。这事要让二爷和朗少爷知道,不得妒忌死!”
“那以后疏愿就经常来陪爷爷吃饭咯。”边说边为白青堂乘了一碗汤。
白青堂笑着喝了,白疏愿便陪着白青堂散起了步。
“难得你今天陪我这老头子吃了饭,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二人穿花拂柳,来到了一个小亭子里坐下。
“爷爷,康少、纳少及慕少应该已经放出来了吧。”白疏愿觉得以老头子的精明,她一醒来,人应该早放了才是。
白青堂点头,“丫头应该不会怪爷爷吧,七大豪门一向关系紧张,爷爷亦只能对他们略加薄惩,否则必引起七大豪门混乱,必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疏愿明白,那爷爷对二姐姐及五妹妹的婚事心中应该也有底吧。”白疏愿自是明白白老头子的苦衷,含笑回应。
“今儿早上你二叔来过了。”白青堂拍拍白疏愿的手欣慰的笑,“他对你很是赞赏,直说云逸给我生了个好孙女。亦把你的决定告诉了我!”
“爷爷!”
“丫头啊,这坏人本应该由爷爷来担的,你替爷爷担了。即如此你就替爷爷好好送她们一程吧。”
白疏愿眼角微酸,“爷爷!你放心,疏愿不会让她们白死的。”
东临王室将白家逼到这份上,她白疏愿岂会轻饶。何况白家今日逃过一劫,东临王室必不会善罢干休!
在她离家前,她必须好好的收拾一下东临王这老匹夫。




第二十七章 有娘生没爹养
“小愿儿,爷爷本不想你趟政治这趟浑水的!奈何你竟比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疏朗还明了帝都的局势。即如此,你便给爷爷说说,白家接下来要怎么走吧。”
白青堂在晨间听白云霄说起昨晚白疏愿找他密谈之事,对于白疏愿所表现出的政治才能,白青堂比白云霄更加的震惊,震惊完后便是惊喜。
父子俩就此事谈了好半会,直至白疏愿来时,白青堂已午休半会才起身用膳。
“收服康、纳、慕三家为我所用,全力扶植夏侯渊上位!”
晌午刚过,空气微微地有些闷,阳光打下来依旧闪着热烈的光,白疏愿背光而坐,病后的脸色还有些白,但眸里闪烁的光芒却令人不敢直视。
白青堂听此哈哈大笑,直夸白疏愿好胆识好魄力。
白疏愿见白青堂高兴,学着珏抬着下巴目不斜视的模样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白青堂听此越发笑得眉不见眼,“好好好,我的小愿儿就是。既然这事你已有万全的主意,那爷爷就坐享齐成咯!”
若非听白云霄讲起白疏愿昨晚对其软硬兼施、恩威并济,白青堂兴许还会怀疑白疏愿的能力。然一听昨夜他们密谈的内容,白青堂便绝对相信白疏愿能做到她想做的事。
即使扶植夏侯渊上位让白青堂顾忌?多,但若能收服康、纳、慕三家,区区一个夏侯渊又何惧之有!
“爷爷,想必二叔已经将我们昨晚密谈之事全数讲给爷爷听了吧。”白疏愿话锋一转,便转到了白青堂跟白云霄早上的谈话。
她不知道白云霄对白青堂说了多少,但不管说了多少对于此事她也是有必要跟老头子通个气的。
白青堂一愣,随即点头,“你放心,你二叔没有恶意。否则亦不会把疏晴同疏玲的事交给你处置了……”
“爷爷也莫介怀,白疏愿敢作敢当,说出的话自也不怕别人再传出来。疏愿不过是想告诉爷爷,不论白家以前对疏愿做了什么,疏愿都可以既往不咎。”
白疏愿微笑着止住白青堂的话,随即坦然道:“疏愿看中只是现在,只是将来!只要白家今后对得起白疏愿,白疏愿亦可为白家做一切能做的!”
“疏愿!”
白青堂微微动容,晨间时白云霄确实将白疏愿昨夜密谈的各种手段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
从白疏愿听闻疏晴、疏玲要出嫁时话里话外的绵里藏针;分析东临皇室所面临的政局同七大豪门间利益纠葛的精辟见解与远见卓识;讲述七大家这一代人才凋零同皇室间的处心机虑关系莫大;尤其是撇清她同白家时的那份冷然决绝;及拿出异宝供白疏朗修炼并与白疏朗定下一年之约……
这一切的一切别说亲身经历此事的白云霄同白疏朗心底发凉发寒,连他这个听者听得都不自觉地感同身受。
如今再听到白疏愿此番所做出的表态,白青堂只庆幸白疏愿是他白青堂的孙女,是他白家的人!
如若不然,与这样心思慎密又天赋异禀的人作对,连他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力不从心。
“爷爷即无事,那疏愿先去看看外公。毕竟昨天是他拼死救下了疏愿。”白疏愿笑着抱抱白青堂给他以安心,“爷爷请放心,疏愿一向说话算话的。走了!”
……
白疏愿去看君无戏时被人拦在了意祥苑的门口,拦住她的人是白疏玲。意祥苑同意林苑比邻而居,两苑现在正是待嫁的白疏晴和白疏玲的住所。
白疏玲住的正是意祥苑,原本庶女是没有机会同嫡子嫡女们住一个区域的,但白疏玲因为要嫁入皇家,而被老头子安排同白疏晴住相隔的一个苑子。
此刻白疏玲一身粉红色锦缎华服,穿得异常妖艳,妆容亦去了平时的自然清雅,画得非常浓艳,将她原本娇俏的小脸衬得好似老了好几岁。
白疏愿微微蹙了蹙眉,这就是宫里的娘娘们应该有的着装?怎么看着比供那些供佣兵玩乐的妓子还不如!
“白疏愿,你见到本侧妃居然敢不行礼!”
白疏玲盛气凌人地指着方立住脚步的白疏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白疏愿唇角方勾起一抹冷嘲,暗想着这白疏玲侧妃还没当成,倒先摆起谱了。
“哼,看你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贱种。”
白疏玲一看白疏愿这么一身男装偏偏能穿出比男子还要迷人的风姿就恨得牙庠庠。
就是因为她这样子才害她那天抄了那么多遍家训还关了那么久的禁闭。若不是她命好,现在还关着呢!
此仇不报,她就不叫白疏玲!
白疏愿目光一寒,这个白疏玲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五小姐,身为女子理应禁言禁行,尤禁辱人之言。”
白疏愿刚想发作,便听白疏玲旁边一身宫衣的老妇人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不是很严厉却令还想兴风作浪的白疏玲生生打了个寒颤。
“白三小姐,老奴替我家侧妃说声抱歉,是老奴教导无方,倒令白三小姐笑话了。”老妇人依旧面无表情,宫礼行得那叫一个完美无缺。
白疏愿冷哼一声,微微斜眼看着对她躬着身行着礼的嬷嬷,唇边泛起优雅的笑:
“这位是五殿下府上的林嬷嬷吧。林嬷嬷恪守礼仪疏愿是万分佩服的。不过林嬷嬷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林嬷嬷一愣,微微抬眼看着这位近日风头正劲的花样少女,随即毫不掩饰对白疏愿一身男装的厌恶,果然没有半丝女儿家应该有的教养。
然嘴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不知老奴搞错了何事,还请三小姐指教?”心中却是不屑,一个自小无人教养的女子还能给她挑错?
白疏愿自是将这位林嬷嬷的表情全收进了眼里,心中暗疑:这位就是二叔口中那两位有灵宗修为的嬷嬷之一?
一个被皇家礼仪尊卑、等级制度给熏陶得忘了自己还是位灵宗高手吧。身为高手却枉顾高手的自觉和尊严,真不知她这高手是怎么当的!
这样的人值得她白疏愿亲自动手?不过该教训还是得教训才是。
“我这五妹还没有嫁入皇家,嫁入五殿下府吧?怎么就成了林嬷嬷替她道歉赔不是?其实吧,这道歉赔不是人应该是小女我啊!
白家教导无方,既然教出这么一个不尊长姐的逆女。身为疏玲的三姐,小女真是万分惭愧!这样的事竟还要劳教林嬷嬷重新教养,您老真是辛苦了!”
白疏愿唱做俱佳,表情丰富,一句‘辛苦了’之后紧跟着便是一个同林嬷嬷一样标准的宫礼。
你不是要跟本小姐讲礼仪么?本小姐奉陪!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紫暝秘境中,上下尊卑可比你这高级严谨多了。
不过那是实力低下者对实力高强者的臣服,而非这些地位如奴隶者对贵族的畏惧!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白三小姐说得的,老奴逾越了!”
林嬷嬷脸一僵,老脸跟着一红,语气带了几分僵硬。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了白疏玲的身后,只是一双小眼睛却泛着被羞辱的恶毒。
白疏愿冷冷一笑,果然是一只被皇家教养出来的狗。这个样灵宗高手,有何惧哉?
跟这样没有节操没有修养的灵宗交手,白疏愿怕把她的手给脏了!
不过这种前面君子,背后小人的人倒还真不得不防。白疏愿微微瞥了眼自认为将表情收拾得很成功的林嬷嬷。
“白疏愿,你个贱种……你居然敢这么说本侧妃!”
白疏玲看连那个将她收拾得有苦不得发的林嬷嬷居然对着白疏愿也没辙,不由气得小脸煞白。
她没想到这个白疏愿才多久不见,居然变得如此可恨可恶,还敢当着别人的面说她没教养!
白疏愿挑眉看着这个穿着华贵,却处处透着恶毒与刻薄的白疏玲心中微微一怒。若非想着白疏玲绝活不过两个月,她真想好好抽她两个嘴巴子。
这个可是‘白疏愿’嫡亲的堂妹,被自己堂妹如此侮辱还能忍气吞声,她可没那么高尚。
该死的,忍不住了!还点小颜色给她吧。
“住嘴!五妹妹,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没嫁呢?这还没嫁的闺女在三姐面前一口一个侧妃,一口一个贱种。难道爷爷没教你礼义廉耻、尊卑有序么?”
白疏愿声色俱厉,怒意澎湃不仅把白疏玲给吓住,连那些由东临王派来‘保护’白疏玲的人也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哦哦哦,原来扯着嗓子骂人这么有趣啊,看把这群大大小小给唬得。白疏愿在心里憋笑憋得辛苦,脸上却不得不做出很愤怒又‘恨铁不成钢’的长姐样。
“你……你敢……”白疏玲气得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双水眸里此刻正蓄满了眼泪,随后竟委屈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骂:“白疏愿,你个……你个贱种……你居然敢……敢这么对我……呜呜……”
白疏愿本是心情极好地憋着笑,听得白疏玲竟然还是如此的不知死活,不由面色一冷,原先什么愤怒啊恨铁不成钢啊,此刻全变成寒冰冷凛。




第二十八章 白疏愿有辱门风
所有人皆被白疏愿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弄蒙了,如果说先前白疏愿的‘愤怒’只是让他们惊谔,那么现在白疏愿平平静静却冷意逼人的模样则让他们从心底升起一股颤栗。
那几名由东临王派遣来‘保护’白疏玲的太监宫女不由一脸戒备的盯着白疏愿,生怕白疏愿真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妹妹给收拾了。
然这位修为不高却异常会摆架子的五小姐亦让跟着过来‘保护’她的几人非常轻蔑。他们认为白疏玲就是一草包,毫无用处不说,还处处给他们惹祸!
白疏玲看着步步走近她的白疏愿心一凉,哭也不敢哭了,“你……你想干嘛?”
白疏愿冷冷地看着将白疏玲护在中间的几人,冷冷道:“我白疏愿教训自己的妹妹,你们几个奴才也敢拦着?还不给我滚开!”
劲气一扫,先声夺人,即使这几人全是天阶高手亦被白疏愿全身散发出的真力给逼退了几步。
几人满眼惊骇地看着一个丝毫没有灵力的丫头居然把他们几个天阶高手给逼到后退,不由地心微微地一悚。
这个三小姐学得到底是什么功夫?没有灵力亦能让他们不得不退!
“三小姐,老奴几人奉命保护五小姐,还请三小姐莫要让我们几人为难。”
原先退到白疏玲身后的林嬷嬷此刻又站到了最前面,对那几个居然被一个没灵力的丫头给逼到后退的太监宫女投出相当不满的眼神。
“林嬷嬷哪里话?疏愿不过教训一下不够乖巧的妹妹而已。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你认为我还会把我的妹妹怎么样么?
对了!说到保护,疏愿就更纳闷了。白家可是将军府,几乎全帝都的兵都是我爷爷在管,难道你觉得白家居然连一个庶小姐都保护不了,还要用几个外人么?”
白疏愿说完先自己在心里为自己的这番话鄙视了一番,这样收着一口气说话实在太难为人了。
这风格可太不像她了啊!
不行不行,得赶快把这群人打发走,免得自己给自己罪受。要以后的两个月每遇他们一次,都要这么说话,不把自己给累死。
可要将这群打发走,那白疏玲就不得不提前去西天报道了?!
白疏愿眼底寒芒一闪,令拦着她的林嬷嬷心中跟着一颤。
林嬷嬷心中想着,自己可是堂堂的灵宗,怎么会突然怕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忙镇了镇心神,坚定不移地挡在白疏玲面前:
“老奴不敢,然老奴只是奉旨行事,若三小姐对此有何异议,不妨去跟陛下说。”
林嬷嬷抬出东临王,便想:是啊,她可是皇室指派,岂能被这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忙又一副鼻子朝天,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白疏愿觉得好笑,摇了摇头突地就没了继续玩笑的兴致。左右白疏玲是要死的,那多让她嚣张两天又何妨!
“哟,我当是谁敢在本妃的意林苑大呼小叫呢。原来是我们白家最白痴最花痴最丑最废,如今还多了个不男不女之称的白三小姐啊!真是罪过,也不知我白家这辈子遭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了这么个有辱门风的贱、种!”
白疏晴一身穿花蝶飞百芍争艳的橙红宫装,梳飞凤呈祥百凤髻,一根凤头吐珠的金步摇斜斜插在凤尾处,妆画的是贵介少女们最喜欢的桃花妆,颈上用一条金线串了一颗硕大的东珠。
如此盛装打扮的白疏晴倒真多了几分令人眼前一亮的华美,只是说出的话还真真让人不敢恭维。
白疏愿微微一叹,摊上这么个‘能言会道’的姐妹真是她的不幸。
不过白疏玲只骂她一句‘贱种’都可以让她忍不住将她收拾到哭花了妆还要人‘保护’的地步,这个白疏晴用了这么多的形容词给她,如若她这么轻易放过,不是承认自己就是白疏晴口中的‘白家最白痴最花痴最丑最废外兼不男不女’的白三小姐?
这她得多冤呐!
“二姐姐谬赞,疏愿实不敢当啊!难为二姐姐一身锦绣华服还能对妹妹如此夸耀,疏愿除了多谢二姐姐外,实在感动得不得不抛两滴热泪……”
白疏愿长襟掩面,一副当真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模样。
一群人看得嘴角直抽,若非先前领教过这位白三小姐教训白五小姐的经过,当真要以为白疏愿是个‘白家最白痴最花痴最丑最废外兼不男不女’的嫡小姐。
可惜在领教了白疏愿教训人的手段后,这些人只能努力地憋着笑。
白疏晴面色难看地看着眼前这个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妹妹,气得全身发抖。她可是听全了白疏玲被白疏愿教训到无话可说还敢哭着躲一奴才背后才蹦出来‘救急’的。
白疏晴一个眼刀递给白疏玲,这个没用的东西,若非是她,她能有机会嫁给五殿下当侧妃。现在让她教训个人都不会,还让她丢尽了颜面,真是该死!
白疏玲接受到白疏晴的眼神,心一跳,再也不敢将眼神往这边递。
白疏晴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三妹妹真是好兴致,既然都来到二姐姐的意林苑门口了,何不进去坐坐再走。”
“二姐姐相邀,疏愿岂敢不从!”
正想着怎么收拾你们俩呢,竟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等等!三皇妃娘娘,陛下有旨,在三皇妃娘娘未进宫的这两个月,除了我等。任何闲杂人等包括白老爷子在内,都不准进意林苑一步!这可是圣旨,娘娘应该不会违旨吧?”
一个穿着同林嬷嬷一般模样的老妇人含着得体的笑对着白疏晴行着标准的礼,身子半挡着意林苑的门,看似恭敬实为丝毫不让。
白疏愿一凛,微微看向这个‘卑躬屈膝’、威压外放的老妇人,这个还真不像是个奴才,挺有几分灵宗风范。
“李嬷嬷,这是我三妹,我与三妹许久不见,甚为惦念。不过既然嬷嬷如此说,那我与三妹妹就在外走走不进内居,您看成么?”
出乎白疏愿意料的,白疏晴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好声好气甚至带上几分讨好在对着李嬷嬷说着话儿。
李嬷嬷还带着几分疑虑,白疏晴软磨硬泡,“哎呀,李嬷嬷你就答应了嘛。晴以后便是三殿下的人,现在只想跟三妹妹叙叙旧,晴保证不会乱来的。”
李嬷嬷听不得白疏晴如此,便道:“三小姐请,老奴命人去准备茶点。”
白疏晴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李嬷嬷远去的背影眸里晦暗不明,随即递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一个宫女。
那宫女拉着同行的一个小太监退了下去。
白疏愿微微挑了挑眉,她没想到白疏晴竟真有几分本事。看她这神色,那小太监和小宫女分明已是她的人!
而白疏晴对那个李嬷嬷亦无表面上这般恭敬,这其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瑜,去看看那小太监和小宫女要搞什么鬼。”
心里暗暗吩咐瑜给她盯盯梢,一边笑着跟白疏晴进了意林苑。
瑜接到指派便乘人不注意时咻地一声跟了上去。
白疏玲因哭花了妆被白疏晴嫌弃,便与同来‘保护’她的人一起回了意祥苑。
白疏愿同白疏晴并肩而行,后面跟着一堆三殿下派来服侍白疏晴的下人,弄得好似白家无人得三殿下府上的才伺候得起白疏晴这位未过门的‘三皇子妃’。
先前跟老头子聊起这事时,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白疏愿便想这白疏晴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
怎么说白家以后也是她的娘家,把这事做得这么绝,难道她以后还真不打算跟白家的人来往了?
二人东拉西?,不一会便来到了意林苑的一个亭子里坐下品尝茶点。因为白疏晴方才吃了白疏愿的一个小亏,从进门到现在还真没在随意给白疏愿难看。
不过白疏愿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从一路上白疏晴时不时地跟她套话,白疏愿便知也许好戏便在这亭中了。
“三妹,我听朗哥哥说你武者修炼天赋极高,如今已有劲之气,九段,黄阶高级了是吧。”
白疏晴将一盘桂花糕推到白疏愿面前,“这是三殿下府上的点心师傅做的,味道很好,三妹不妨尝尝看。”
白疏愿前段时间在帝都大出风头受伤在家好几天的事,白疏晴早有耳闻。近两个月她实力大进一下便有劲之气,九段,黄阶高级修为的事白疏晴也是知道的。
方才在意林苑门口特意辱骂,不过是她意气难平,觉得白疏愿凭什么从一个废物变成天才,她就得被关在祠堂抄家训。
如今看到白疏愿三两下的便收拾了白疏玲那个没用的贱货后,更知如今的白疏愿怕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她凌辱任她打骂的笨蛋了。
所以她要另想法子在离开白家之前好好地收拾这个贱种,两个月前没把她给弄死,她不介意现在让她死得更心服些。
白疏晴眼底泛出恶毒的光,对着白疏愿笑得却越发甜如蜜,更一口一个妹妹长妹妹短,什么好吃的都往白疏愿面前送,热情得大方得白疏愿跟她本就是很要好的姐妹一样。




第二十九章 三天后·战 上
若非意林苑门口白疏晴给她的那个下马威,白疏愿真要以为眼前这个笑得温柔娴雅的女人真是‘白疏愿’的好姐姐!
想起以前白疏晴对‘白疏愿’的各种恶毒各种手段,现在的白疏愿不由直泛恶心,拿在手里被白疏晴称为‘很好吃’的桂花糕是怎么也吃不下。
至于白疏晴说她现在有劲之气,九段,黄阶高级的事倒是真的,那一日虽然差点要了她的小命,但生死边缘最易进级之事还是发生在她身上。
那一日她连升两级,可是把救她的君无戏吓了一跳,直叫她就是一个小妖孽。
“二姐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那三妹就先告辞了。”
白疏愿怕再跟白疏晴扯下去,她回去吃不下饭,赶紧找借口闪。
“成啊!那以后三妹妹要常来看姐姐啊。”白疏晴笑得异常灿烂,忽地话锋微转,“对了,我们姐妹这么要好,可十多年来还没有机会交手呢。要不这样,三日后,我们姐妹在精武堂好好对战一番如何?”
白疏愿微微一笑,终于来了么?想约她一战?怕是想借一战来解决她吧。
“好啊,其实妹妹也很想跟姐姐讨教的。那就三日后,精武堂见!”
精武堂是老头子特地辟出来供白家子弟修炼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中设有比赛台,白家子弟多数时间都在那里相互讨教演练。
白疏晴选择那里,估计也是有想看她出丑的意思吧。毕竟能在众多白家子弟面前再次将她这个所谓的天才再次打败,一定会给白疏晴的虚荣心带来巨大的快感。
因白疏晴同白疏玲出嫁在即,所以老头子一同免去那日众白家子弟关禁闭的事。
所以白疏愿相信那一日,这些白家子弟一定会全在,就算不全在,白疏晴亦会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尽可能地将他们齐集,好到时看她怎么将她打趴下!
这个恶毒的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将她整死啊。
白疏愿方才走出两步忽地想起瑜给她传音说,桂花糕别吃,有药。
嘴角微微泛起冷笑,这个白疏晴可真够可以的。难道她就不怕她真把那桂花糕吃了?
……
白疏愿三日后将与白疏晴在精武堂比斗的事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传遍整个白府,然后再以风一样的速度渗透整个帝都。
随即白家热闹了,天天有人来白家做客,多数为白疏晴和白疏玲在帝都的闺蜜,然后这姐俩便会热情将这些闺蜜留下来相陪。
三殿下同五殿下及一些跟这两位殿下交好的一些贵介公子哥亦以来看望未来皇子妃为由在白家住了下来。
直至白家的厢房被住满了,居然还有人想来‘看望’未来皇子妃。
白疏愿皱着头,觉得这个白疏晴真不是一般会搞事儿。难道她就这么自信,她一定能打败她?她就不怕到时输的是她,然后给她各种抹黑么?
这个白痴!白疏愿暗咒,对于那时有意无意‘路过’静竹居想来坐坐的公子小姐,她实在没精力应付。
这都还没进皇家的门就这么会搞事,这要真进了,那白疏晴还不把白家掀翻天啊。
白青堂对这事儿也很头疼,但他白家总不能把这些人拒之门外吧。可想着这两个孙女是他必放弃的人,也就对白疏晴二人的行为睁只眼闭之眼。
对于将死之人,白青堂觉得已没必要跟她们计较这些了。
白疏晴、白疏玲永远也不会知道家族近日对她们如此宽容放纵的原因!
不是她们将嫁入皇家给家族带来‘荣耀’,而是她们已经没多少日子如今这样肆意这样快活了。
白疏愿有时看着她们,都觉得她们可怜又可悲。
比斗的日子将临,对于跟白疏愿已经有些熟悉的风间无香、楚燕析、欧阳尘等人又怎么可能不来呢。
因为客房已满,这三位贵少爷被安排在静\香苑,静\香苑是原先给白疏玉住的。近年一直空置,这几日才被老头子命人收拾出来。
老头子告诉她,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哥哥白疏玉有去信过来,说过段时间会回来看看她。
‘白疏愿’对这个抛下她七年的哥哥早没了印象,她仔细地在脑中搜索,发现关于白疏玉的记忆,‘白疏愿’似乎刻意地抹去了,任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白疏愿叹气,看来‘白疏愿’对她这个哥哥怨念很深啊,要不然怎么会单单抹去了这个哥哥的记忆呢。
算了,即来之,则安之。反正她同这个白疏玉肯定会有交集的,一切不过早晚而已!
……
三日后,白家,精武堂。
本是家族内部的比斗,但由于这一次引来了这么多东临帝都子弟观战,白云霄经白青堂同意命前院和内堂总管合作将精武堂的大广场设了看台,以免到时因为人潮拥挤而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来的都是帝都数一数的大小家族子弟,若真出了什么事,凭白家在帝都的影响力还是会有麻烦的。
况且作为帝都大族,白家这点体面还是要做的。
距离比斗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整个看台就已经坐满了人。然参与比斗的主角却是一个也未到。
白疏愿此刻正在凭栏苑挨批呢。
“就你这么点修为,还敢应白疏晴那丫头的约?难道你忘了,前几天跟灵者、灵师比斗时的结果了么?”
君无戏指着白疏愿的鼻子吼,吼完了又点着她的肩喷:
“难道你不知道白疏晴那丫头现在已经晋升大灵师了么?一个刚刚成为武者,实力不过黄阶九段修为,你就敢应战?啊!能耐啊你,敢背着我跟别人斗!”
白疏愿不敢回话,但还是弱弱地回了句,“昨晚刚突破玄阶!”
“突破玄阶你就敢挑战大灵师啊!你以为你谁啊?等等,玄阶?你个死丫头,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几天停止修炼,固本培元么?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君无戏一惊又一喜,接着又一怒。他记得他闭关时,这丫头因十五之时灵气充沛进了两级,当时他吓了一跳,但也为这丫头的运气感到不可思议。
可这才几天,这丫头不但进级,居然还进阶了?十四岁,进阶成为武者玄阶。
让他想想,一百多年前,他是几岁成为武者玄阶来着。貌似太久了,忘了……
“我……我没有修炼啊,只是熟悉自创武技的时侯,实力也会跟着涨……”
白疏愿委屈,她哪知道这样都能进级,当时进阶的契机来时,她都莫名奇妙呢。貌似当时她在熟悉焰掌和瞬步的运用吧,然后练着练着就进阶了嘛。
因为三天后要比斗,她总不能空着手去跟白疏晴打吧。熟悉现有的武技也应该的,不是么?
当然,白疏愿没说的是,她用了一天的时间炼了几颗培元丹补充前几天消耗的真气。顺便筑基丹也炼了几颗准备送给白疏语。
在炼药的过程中,无意间进了一级……
“我发誓,我真没修炼,只是那天风间无香送我的那本玄冰破,我学了而已。”学武技用点真气很正常吧,如果这都不让,那不如让她去死。
君无戏已经无话可说,无话可骂了。
“你把你现有会的武技现场演练一遍,我帮你看看有什么能指点你的。”除此之外,君无戏还能说什么?难道她熟悉武技进级进阶,他都要怪罪么!
白疏愿见君无戏终于不再板着一张脸,顿时把脸笑成了一朵花。见惯了君无戏的嘻皮笑脸,突然见他如此严肃,白疏愿是真心不习惯。
“还不开始。再过一会就到比斗时间了!”
君无戏还微微地有些生气,但这实不能全怪白疏愿。谁要这两天他忙着熟悉新境界,没空管她呢。
白疏愿点点头,先把从《无上心经》御气之术之中自创演化而来的焰掌演练了一遍。
这两天她一直在熟悉焰掌,尤其进入玄阶之后,她发现焰掌的威力比之先前在灵师工会比斗时用的更具威力和伤害性。
因为她已经可以凝聚部分的火焰于掌心,虽然还无法实战,但在武者玄阶就能凝聚火焰已出乎白疏愿的意料。
君无戏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目光,看到白疏愿居然可以从掌中凝聚出火焰不由吃了一惊。这丫头居然能将真气化成实火攻击?
然更令君无戏吃惊的还在后面。
一把通体冰寒的宝剑被白疏愿从空间戒指取出。这把寒冰剑是白疏愿特地去信,命人带去斯雅请玫瑰帮她搞到的。
此剑算不得真正的宝器,但白疏愿觉得用它来对付区区大灵师还是足够了。
驳剑术配合瞬步,再利用新学到的武技玄冰破三者结合,白疏愿为君无戏完美地演练了一套全新的剑法。
“这……这是玄冰破,不不不,这不是玄冰破……”
直至白疏愿收剑,君无戏还愣愣地在脑中回放着白疏愿那套堪称完美的剑法。
“师父,怎么样?”白疏愿含笑对着完全被她惊到的君无戏吐了吐了舌头。
此时君无戏方回无神,无奈地道:“难怪你会如此有恃无恐。不过大灵师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第三十章 三天后·战 下
“尤其是经你爷爷,和你二叔一起教导出来的大灵师。若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败,那你爷爷和你二叔那张老脸应该往哪放?”
君无戏看着白疏愿摇了摇,显然白疏愿方才所显露的天赋连他这个武宗强者都不得不惊叹。
但武者玄阶对阵大灵师的胜率基本还是不大可能。
“师父,白疏晴的性格你应该也知道一二吧。即使那天不应战,她亦不会罢休。从我应战后,她所做的一切,师父应该也明白。如果不能来明,她也一定会来暗的!既然早晚有一战,那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来?”
白疏愿确实不敢说对战白疏晴必胜,就是因为她知道她不一定能胜,所以这三天她才会拼命地修炼武技。
她知道如果今日一战她输了,也许白疏愿这个刚刚在帝都掘起的名字可能永远陨落。但如果不战,白疏晴定有更恶毒的办法,让她声名扫地。
既然战与不战,都免不了被白疏晴阴的可能性,那她何不与其光明正大的一战,也好多积累些对战的经验?
何况她未必会输!
“反正为师现在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这扬比斗,那为师至少也要保证你不输。纵观你刚才演练给为师看的,你的武技中不论是掌法还是剑术走的都是速战一途。现在为师教你一套以消耗对手灵力的保命绝招,至于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君无戏说完从自身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套武技书给白疏愿,
“这本武技书是为师早年行走时,无意中所得。它没有什么对战的技巧,最主要的技能就是躲闪及偷袭。你与白疏晴之间存在的实力差距,为师虽不看好,但为师又岂能让你被人欺负?”
白疏愿含笑接过,当场演练给君无戏看,君无戏在从旁指点。
……
白家,意林苑。
意林苑东次间,夏侯婴满意地从白疏晴身上爬了下来,然后自顾自地穿起衣服。
“婴,我还想要嘛!”白疏晴从背后抱住夏侯婴,声音里娇媚欲滴。
灵师双修技能勾魂引就是要不断地跟男子欢爱方能进级,尝到甜头的白疏晴现在是恨不能天天与夏侯婴多来几次。
何况夏侯婴的技术那么好,每每都让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拨,这样即可修炼又可感受那种妙到毫巅的快感她怎舍得放过?
“你个小妖精还真是欲求不满,说!今儿要了我多少次了?居然还不满足。”夏侯婴狠狠地揉了白疏晴的胸部一把,随即忍不住又与她好好地温存了一小会。
白疏晴不一会就被夏侯婴弄得全身发软,香汗淋漓,嘤咛之声满溢。
夏侯婴也不知道平时在这方面一向很节制的他,为何一碰白疏晴的身子便如鱼遇见了水,恨不能永远都粘着她不放。
外头旭日初升,东次间春\情满溢,此时离比斗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晴,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抱着被他撩拨得不能自己的白疏晴,夏侯婴满头大汗地问出声。
他在极力克制着将白疏晴生吞活剥的渴望,这样问亦不过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然他的老二在碰触到白疏晴的柔软时早先一步出卖了他。
“一星大灵师巅峰,自从跟你……之后,才两天居然升了一级。”
白疏晴满眸含羞,说完自动奉上双唇,用自己的丰满私磨着夏侯婴的欲望,双手更是大胆地握住夏侯婴早已雄起的私\处直接送往自己的禁地。
夏侯婴受不住地低吼出声,一把将白疏晴压在身下,狠狠地要了一次又一次,听着身下女子的婉转低呤更是越发地卖力起来。
他要她,疯狂地想要她,哪怕现在为她去死,他也愿意!
夏侯婴的这个念头刚闪过,便又一次沉浸于白疏晴的软玉温香。
白疏晴喘息着任夏侯婴发泄着欲望,一双美眸里闪着得逞的光芒。
夏侯婴,你可知我为何到现在才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你?因为我要利用你彻底把白疏愿打败,我要白疏愿永远在我的阴影下活着。
白疏晴于两个月前从一位老者那得到了一本灵技,需与灵力比她高的男子双修方能修炼。自从与白疏愿约定比斗的时间后,她早有把自己献给夏侯婴的打算。
而自尝到双修的甜头后,白疏晴当然更乐意夏侯婴对她的沉迷。
那老者对她说过,这本双魂引可以令那个男人永远对她死心踏地,至死不悔!
最主要的是如果她有危险,与她双修的这个男人将会不顾一切救她。如果救不了她,这个男人会不死不休让那个害死她的人给她陪葬!
这才是她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夏侯婴的原因。
只要夏侯婴爱上她或迷恋上她的身体,那么她便拥有了东临帝国最尊贵的一切!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任东临王安排人‘保护’她,却枉顾爷爷及父亲的感受?
这样一想,白疏晴又主动攀上夏侯婴的肩,夏侯婴忍得辛苦,不管不顾地直接将白疏晴压在身下。
白疏晴乘机将一颗丹药渡进夏侯婴口中,沉迷情潮的夏侯婴根本没有防备这药有什么不对。他只知道他对白疏晴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便是如此亲密地贴进她也不够,不够,还不够……
老者告诉她,初尝双修的男子会对她极为迷恋,只要一沾及她的身体便会理智全无。
这一早上的翻云覆雨,不过是白疏晴的试探而已。
那丹药是老者给她的节欲丹,没有这丹药她今天根本别想走出这房门。
最后满足了夏侯婴一次,白疏晴才同夏侯婴从床上爬了下来,经一番梳洗,比斗的时间亦差不多到了。
“晴,有把握么?”
牵住方换衣出来的白疏晴,夏侯婴体贴地为她系了件披风,眼底的柔情蜜意足已令所有的女子怦然心动。
夏侯婴觉得他是真的爱上白疏晴了,那种只要一碰到她便想永不分离,一生一世的感觉在抓住她手的瞬间强烈得让他不敢相信。
“哼!一个区区的黄阶武者也敢跟我叫劲,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白疏晴满眸的自信,转身拥住夏侯婴,又同他拥吻缠绵了片刻方不舍地放开他。她发现与夏侯婴越亲密,便越不想与他分开。
“你似乎对你那三妹非常不满?”
夏侯婴微微喘息,那种想与白疏晴融为一体的感觉便更强烈。这感觉让他即恐慌又后怕,使命用其它话题转移着自己对白疏晴的注意力。
即使真的爱上白疏晴,他也不能如此毫无节制、不顾一切呐。
这可是上位者的大忌!
“哼,这死贱种居然敢害我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你难道希望我会对她满意?”
白疏晴一提起白疏愿就一肚子火。尤其想到近日满帝都谈的都是她,更恨不得将白疏愿生吞活剥。
因想到此处,白疏晴终于清醒了几分,看着自己被夏侯婴拉开的衣服,嗔怪地将他推开。
夏侯婴讪讪一笑,颇为尴尬。暗恨自己真是被美色迷了眼,怎么越来没定力。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一会你不就有机会好好教训她了么?”赶忙哄着白疏晴遮掩着自己的行为,却再也不敢近白疏晴的身一步,生怕又忍不住。
“那是当然,这一次我定将白疏愿永远踩在脚底下!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白疏晴眸中泛起阴毒的光芒,除了家族灵技外,她可有样绝招从来没使用过呢。白疏愿但望你有机会尝到我这个绝招的厉害!
……
比斗台上点了一根香,在香将燃烬时,白疏愿同白疏晴都换好练功服立在了斗台上。练功服一律白色贴身软袍,是白家子弟对练时的统一服饰。
这是白疏愿第一次穿着男装以外的服饰显现在众人面前,一身女式的白色贴身软袍在身,身形不若白疏晴高挑的白疏愿显出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柔弱娇小。
这样的形象差异几乎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在这些人的印象中,这个身材娇小略显柔弱的白疏愿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最近名震帝都能够将十几个灵者加灵师不费吹灰之力打倒的暴力女。
“无香,她……”楚燕析怎么看比斗台的白疏愿怎么不对劲。
“三小姐果然很聪明。”坐于楚燕析旁边的欧阳尘笑着喝了一口茶,“示敌以弱未尝不是对敌的必胜法宝?”
楚燕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觉得欧阳尘的这观点不无道理。他们虽然不了解武者的修炼与技能,但白疏晴似乎已经突破成大灵师了。
“一星大灵师巅峰,两个月升一阶三星,这样的天赋连你我都比不上。”风间无香点出白疏晴的实力时,看了楚燕析一眼。
两个月前楚燕析的灵师实力是九星灵师巅峰,当时白疏晴不过六星灵师中级。
“啊,貌似这两个月你也才升了一阶二星,我现在不过一星大灵师高级。”听风间无香这么一说楚燕析幡然醒悟,随即便苦了一张脸,
“这白家人怎么回事,一个个修炼都这么恐怖,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莫非白疏晴在关禁闭期间还有什么奇遇不成?我现在也才刚刚晋阶为初级大灵师,连星级都没有呢。”欧阳尘听他们这一讲亦忍不住插了一脚。




第三十一章 比斗开始
“奇遇?”
风间无香挑眉,以白疏晴的个性若有奇遇那就必有后招。
“难道她有什么后招?”
楚燕析不愧是跟风间无香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风间无香想到一,他立马就知道二。
“看来这场比斗,白疏愿是想彻底给三小姐难堪了。”
欧阳尘拿着茶杯的手,这一次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夏侯渊给他来信,让他多帮衬着点白疏愿,他也回了,一定不负所望。
七殿下,不是我不帮,而是对手太难缠啊!
风间无香同楚燕析的面色亦不由凝重起来。他们知道白疏愿胜算不高,但以白疏愿的聪慧必是有万全之法不会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可若白疏晴真藏了什么后招呢?她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随着一声钟响,内堂总管得白老爷子指示宣布比斗正式开始的同时,亦特别指出此为对练,点到即止。
为了方便观看比斗,白家将广场设成一个个大小的看台,此刻那些在这几天特意跑过来看这场热闹的贵介子弟被统一安排在看台上。
比斗一向拳脚无眼,容易误伤,设看台主要保证观场之人的安全,尤其是此次前来观场的人身份都相对特殊,老爷子还同君无戏在看台边缘设下了结界,只要不出结界便不会被比斗的能量波波及。
而这一点,在比斗开始前亦由主持这场比斗的内堂总管宣布给众人所知,在看台内若出了事白家会全权负责,若出了看台而出事的白家将视为不守观场规矩,一切后果自负。
此也是为了以防有人借这次比斗给白家下拌子。当然看台周围早布下重重守卫,若有人擅出看台会被立刻拦下,若坚持要出将会直接请出白家。
白家此举看似谨慎,实则考虑到此次观场的众人皆非富即贵,他们不得不防,不然也不会有此下策。
看台居中的位置,楚燕析啧啧出声,“白爷爷是不是太谨慎了点啊,就凭白疏晴同白疏愿这种级别的比斗都要搞得跟神阶相斗一样紧张,要真到那个境界岂不更夸张!”
“老爷子有这种顾虑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白家近日确实一直处于风口浪尖。”
欧阳尘当然也知道一宣布比斗开始,周围的防护明显比方才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还在看台外设了结界。
风间无香沉默不语,同为世家大族的拔尖子弟,其实他们都明白小心使得万年船是不会错的。
……
立于督战台上,作为此次督战的白青堂、君无戏、白云霄等人亦小小地对此次比斗进行了一点交流。
“晴丫头进步神速啊!”
白青堂眼一眯,立即发现白疏晴竟在短短地两个月从六星灵师中级实力提升到一星大灵师巅峰。
白云霄心一紧,也看出了不对。白疏晴的修为和天赋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不知道么?老爷子会这么问自然是别有深意的。
“云霄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希望今日的比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可明白?”
白疏晴是白家注定要放弃的,可白疏愿将会是白家未来的希望。然站在今天的立场,白青堂确实没多偏袒谁。
反而因为对白疏晴心怀愧疚而多有放纵,可并不代表着他会任白疏晴为所欲为。
“儿子明白,这样的事儿子是不会让它发生的。”白云霄额头上微微起了一层细汗,不当来自老爷子的武将威压,还有来自君无戏的武宗威压。
“云霄,白家折损不起两个人呐!”白青堂叹了口气,若非万不得己,他谁都不会放弃。
白云霄心一震,随即点了点头。他明白的,何况白疏晴他本就要放弃的,现在他又怎么会继续纠结?
白疏愿天赋卓绝兼心性坚忍,比之疏朗疏瑶更甚,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给白家带来希望。他分得清!
只是父亲终究对他有了猜忌,毕竟在父亲眼里没有什么比家族生存更重要。
……
比斗台上,随着那声钟响白疏愿同白疏晴互行了礼,然后各自拉开距离。
白疏晴的武器是长鞭,此鞭名为灵蛇鞭,因为它是由四阶双属性苍茫灵蛇的蛇皮所制。
苍茫灵蛇是苍茫之海的一种水蛇,它是少有的双属性魔兽。这种蛇的攻击力不高,但速度奇快且蛇皮极为软滑,一般的利器基本伤不了它。
由于水属性是魔兽中少有的带有治疗系的属性,风属性又偏偏是所以属性中以速度著称的属性,因而此蛇极难捕捉。
然它的蛇皮是制作软类兵器和皮甲的最佳材料,所以雇佣兵们对这种蛇的偏爱更不一般。这种蛇的材料售价极高,制成武器或皮甲后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双属性,上品,灵幻器。”白疏愿一看白疏晴拿出的武器微微地皱了皱眉,少有的显出几分凝重。
软类兵器中长鞭位列第一,因为它足够灵活足够刁钻,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著称。具有水风二系的软类兵器更被视为极品的攻防武器。
缓缓地取出自己的寒冰剑,白疏愿同样摆开阵势。如果在武器配备上,同为上品灵幻器的寒冰剑因为属性的原故便输了一筹,且长剑属攻击性武器,同攻防兼备的灵蛇鞭相较很难有胜算。
“看来,这第一局,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比斗采取三局两胜制,白疏愿先前就对白疏晴的武器和所具备的灵技和功法做了一番研究。当然,这些资料都是白疏语担心她,偷偷告诉她并分析给她听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白疏愿对战白疏晴还是做了相当部署的。
“白疏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差距!”
白疏晴首先发动攻击,长鞭若灵蛇出洞,在白疏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直朝着白疏愿的方向直攻而去。
看台上一阵惊呼,因为白疏晴一招即出并未停竭,而是一鞭接一鞭,鞭鞭凌厉,招招疾若风雨。
白疏愿身形急闪,看似凌乱实则闪得极其巧妙,都是在长鞭即将伤到白疏愿之即,险之又险地躲过重重杀机。
鞭影如幕,白疏晴已对白疏愿正面攻击无数次,白疏愿却至今只知一味闪避,连正面一击都没有过。
看台上的人看得憋屈又窝火直骂白疏愿窝囊,就更别提比斗台上与其对阵的白疏晴了。
白疏晴数次攻击都是竭尽全力,力求一鞭伤到白疏愿起身都不能,谁想她的灵力在慢慢耗尽,却连白疏愿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啪!
“白疏愿,你有种就别躲!”再出一鞭同样让白疏愿轻松躲过,白疏晴气得大叫。
白疏愿理也不理,只向白疏晴投去一个极其轻蔑的表情。她知道白疏晴已渐渐失去了耐性,再过一小会就应该轮到她出手了。
不想白疏晴似看出了白疏愿的用意,开始停止攻击,乘着自身灵力还算充沛的情况下,开始结印。
咝!咝!细小的风声咝咝作响,空气中风系元素开始被引动。
有过比斗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灵师即将发动灵技或使用功法的起手势。
曾经为紫暝秘境首席弟子的白疏愿,比斗经验岂能说弱?她当然知道白疏晴准备结印对她发动新一步的进攻。
当下再不迟疑,乘着白疏晴结印的空档发动了第一波攻击,间接打断了正在结印的白疏晴。寒冰剑出,凛凛寒气直逼白疏晴面门。
一剑破风而来,白疏晴反应亦不可不谓之快,当下闪过白疏愿的攻击。然她结到一半的攻击亦就此告破。
“你……你卑鄙。居然乘机偷袭!”白疏明气得银牙直咬,放弃结印,长鞭接住白疏愿再次凌厉而来的长剑。
白疏愿笑而不语,在退身而出的瞬间送给白疏晴‘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一下又跳出了白疏晴制造的鞭影。
灵技同灵技功法与武技同武技功法有所不同,灵师在出招和运转功法时都必须结印。
结印的过程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结印需要时间,结印时间的长短往往能决定一场比斗的胜负。
而这个结印时间的长短,取决于灵师所修炼的灵技和功法的属性及等级。
白疏晴的灵力属性是风系,她所修炼的灵技同灵技功法亦皆为风系。但因为风系属性攻击偏低的原故,白疏晴特地学了一套配合灵蛇鞭的无属性功法和灵技。
无属性功法和灵技因为适用于所有灵师,所以结印时间较长,但攻击是真的没话说。
白疏愿一看白疏晴的起手势便知道她想使出那套她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属性功法——鞭落长空。
看台上又陷入新的一波你追我赶的境地。白疏愿采取一开始的战术并不与白疏晴正面交锋,却处处逼得白疏晴竭尽全力。
当白疏愿又一次引得白疏晴结印失败后,白疏晴已被气得完全失去理智,挥出的鞭子章法全无偏又灵力十足。
有章法的对攻都伤不到白疏愿,何况是没章法的对攻?一来二去,白疏晴便是有再多的灵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第三十二章 险象环生
虽然等级阶级差距往往能将对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擂台之上对战术的要求亦是非常高的。
比如白疏愿在明知不是对手的情况下采取的迂回战术,这样的战术其实很简单。但这样的战术有个前提,对手灵力不够自身消耗且对战经验不够丰富,方能成功。
“第一局,三小姐,胜!”
当内堂总管宣布白疏愿胜的时侯,看台上一派沉寂。
很多人都知道白疏晴这一场输得冤,但不管如何,输了就是输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二姐姐,承让!”
白疏愿微微地对着累得在比斗台上直喘气的白疏晴道,眸里流光微泄,紫瞳中笑意盈盈。
“你……你……”白疏晴紧紧地咬着唇才能逼迫自己不马上出手杀了眼前这个以胜利者姿态站在她面前的人。
“白疏愿,你给我等着!”白疏晴放下话,气冲冲地走下了比斗台。
白疏愿轻舒了一口气,缓缓从比斗台上走了下来,进入内室调息。这一场比斗其实她算险胜,因为有些时侯躲闪比正面进攻更费精力和真气。
内堂总管在二人下台后,宣布下一场比斗争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始。
看台下将整场比斗看下来的风间无香、楚燕析、欧阳尘等人亦替白疏愿捏了一把汗。
“这是一场真气同灵力的比拼,也是一场战术的心理比拼。”
欧阳尘不等楚燕析开口当先做了叛断,从这场比斗中让他看到,强者其实并非不战胜,而是看你如何战胜。
以白疏愿同白疏晴的实力差距,白疏晴原本不应该输的。可是她太急,急而生乱,所以战斗的节奏主动权便一直被白疏愿拿在手中。
风间无香同楚燕析对望一眼,显然都同意欧阳尘的看法。
白疏愿从一开始就紧紧抓住了白疏晴的心理,亦明白白疏晴一上场必会一直抢攻。可惜就是因为她的抢攻才给了白疏愿机会。
督战台上,白青堂、君无戏、白云霄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疏晴输得不冤!”白云霄看着白疏晴满脸的不愤摇了摇头,“愿侄女太懂得把握时机了。明知不是对手,便努力创造有利于自己的机会,实在难得!”
“我实在大爱小愿儿那两眼神,心理战玩得炉火纯青啊!”
君无戏想起白疏晴两次对白疏愿放话,白疏愿皆以眼神回敬,无声胜有声有时比把话说出来更能影响到对手的心神。
“疏愿这丫头总能让人大吃一惊。”
白青堂对白疏愿这一场比斗亦给予极高的评价。临场的发挥和布局相当考验双方的心理和反应能力。
面对白疏愿的迂回战术稍微心志不坚者便极容易如白疏晴一样落入对方的陷阱里。虽然白疏愿的这个战术不算很高明,但对付白疏晴却是足够了。
……
半个时辰后,第二局比斗开始。
双方致礼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白疏晴此次再也没给白疏愿有机会进行迂回战,紧紧地咬着她使鞭的距离,每一次亦不会如上一局那般灵力全出,而是先试探后攻击。
面对白疏晴比上一局多了一份目的性和战术性的进攻,白疏愿眉头紧蹙,此次的躲闪是真的险象环生。
看台之中风间无香等人自是也看出白疏晴对战时采用的完全不同于上一局的比斗风格。此次白疏晴的针对性极强,每一鞭使出皆丝毫不浪费一点点灵力。
虽然还是没能伤到白疏愿,但长此以往白疏愿必输!
显然白疏晴也知道自己上一局输在哪里,而这一局她正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
“无香,这一次三小姐怕是很难过关呐。”楚燕析叹息,看着白疏愿对白疏晴越来越疲于应付,心里亦不由得为其紧张不已。
“以白疏晴的个性本不应打出这样的战术,定是夏侯婴指点了她。”
欧阳尘蹙着眉紧紧地凝着紧追着白疏愿不放的白疏晴,她那条鞭子仿佛就长在白疏愿身上一样,白疏愿往哪闪它总能第一时间追到。
这样全身心应付一条鞭子的攻势别说是白疏愿如今的修为,便是与白疏愿同级别的他也未必会赢!
“疏愿的实力虽不如白疏晴,但她的武技倒未必输给她。我相信她会找到机会将局面扭转过来的!”
风间无香抿着唇,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比斗台的方向,为白疏愿寻找着可以破敌的战机。他相信如果他能找得到,那么白疏愿也能。
楚燕析听此并没有接话。
欧阳尘微微一笑,伸手取过茶碗,抿了一口茶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吧。”白疏愿如果这一局你不输,那我欧阳尘便代七殿下送你一份大礼吧。
“风灵,给我破!”
不知何时白疏晴已经结印成功,打出一记灵师高级技能——风灵。
空气中的风突如活物般动了起来,白疏晴那条灵蛇长鞭速度越来越快,攻击亦越来越精准狠辣。
风灵是灵师级的高级技能,主要功能是加速。加速是辅助类技能,主要帮助施技者提升攻击速度和命中。
白疏愿知道风灵攻击率不高,但同白疏晴的长鞭配合用可以提高长鞭的命中率。这一记白疏愿没有再闪,直接提剑对攻。
铿!锵!
蕴含风灵技能的长鞭带着凌厉霸道的灵气,快、准、狠地直攻白疏愿的要害。
比斗台上长剑与长鞭相交相撞的蹦蹦声不绝于耳。
看台上众人被如此华丽的打斗给慑去了心神,见白疏晴的长鞭忽地变快,心不由提了起来。
不少人同风间无香等人一样为白疏愿捏了一把汗,目光紧紧地盯着比斗中的两人,丝毫也不敢错开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漏看了什么精彩的细节。
“风舞,破!”风灵技能未散,白疏晴的第二个灵师技能又一次迎面而来。
空气之中的风刃如舞者手中的彩带,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包围圈内彩带鞭影条条,附带着重重又叠影,带着凌利的攻势卷成完美的弧朝着白疏愿而去。
风舞是灵师巅峰技能中少有的攻击技能,主要功能便是攻击,打得的好的话可以打出残影效果。
残影效果可以附带伤害,令人防不胜防。
督战台上,白青堂等人一见到白疏晴使出这一记,不由都坐直了身。这丫头居然打出了风舞中难得一见的残影?
“居然有附带残影,我看你如何逃!”
白疏晴风舞一出便知这一次她运气极好,居然首次打出了风舞附带伤害极佳的残影效果。
看台上风间无香等人看白疏晴打出的残影竟失态地站了起来,楚燕析更是禁不住提醒:小心!叫完后才想起看台上是设有结界的,且这个结界还附带隔音效果。
附带隔音效果是为了避免影响到比斗台上两人的比斗,双方打斗最忌被扰乱心神,尤其是两个年轻人的打斗。
当然如果是野外PK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事,白青堂之所以会弄这样的结界,主要是怕这些人大喊大叫的影响到两个孙女的发挥而已。
白疏愿眼见大片鞭影如影随行,面色微凝,出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白疏愿舞剑速度的加快,一小层肉眼可见的细冰渐渐地将白疏愿包裹其中。
风舞残影直罩而下,众人只听得噼里啪啦直响,鞭子打在寒冰上声音刺耳轰鸣。
残影攻击被白疏愿如此轻易挡下,众人刚刚提起的心不由放了下来,毕竟这只是家族比斗,没人希望看到不愉快的事发生。
白疏晴眼见白疏愿居然又躲过她这一记好不容易打出杀招,牙一咬,舞鞭的手不动,另一只手又一次结印。
“风疾,去!”
空气中的风势再变,化作根根锋利无匹的尖刺,尖刺犹似为困兽准备的陷阱于四面八方突现,时刻窥视着你防不住的地方。
大灵师中级技能风疾,主要功能命中。这是白疏晴晋阶大灵师后,夏侯婴为讨好她偷偷送给她的礼物。
“玄冰,迎风破!”
就在白疏晴的风疾技能使出时,白疏愿亦完成了玄冰破第一层的初级技能迎风破。
空气化为玄冰形成一个坚硬无匹的壁障将所有的尖刺全部挡下,少数玄冰则化为冰刺反攻向白疏晴。
玄冰破一共三层,每一层分四级,迎风破为第一层中的初级技能,是集防守、闪避、攻击三位一体的多技能。
白疏愿利用这一招结冰阵进行防守,再利用它的闪避技能避过了白疏晴风疾的攻击,而闪避过后迎风破的攻击亦紧跟而上。
原本为白疏愿提心吊胆的众人看到白疏愿躲过攻击居然还能进行反击,且看这攻击貌似不比白疏晴使出的风舞残影差多少,不由转而为白疏晴着急。
白疏晴一惊,慌忙收鞭自保,一记‘风盾’险险挡下了白疏愿迎风破所携带的攻击技能。
风盾是风系灵师所特有的保命技能,每个风属性灵力的灵师在确定自己灵力属性为风性后的必学技能。
“玄冰,逆风斩!”
空气中的玄冰由盾化成一把把冰刀,刀气森然,气势如虹,刀影万状,直看得人心惊胆颤。




第三十三章 生死相斗 不死不休
白疏愿一招不成再来一招,玄冰破第二层攻击性绝招逆风斩携风带雨而来。白疏晴的风盾因为只是灵者的低阶技能根本不可能挡住逆风斩如此凌厉而杀伤力极强的一击。
众人的心被白疏愿这记强横的技能给震住了,就在众人以为白疏晴此次定会被逆风斩劈中而受伤时,比斗台上传来风盾被破的破风声,随即看台上忽地迷漫起大量烟雾。
烟雾过后,白疏晴却消失了!
众人看到这么奇怪的一幕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很多人都不解为什么白疏晴会突然消失,有脑子灵活的立马就想到跟那个烟雾有关,随即大喊出声:“烟雾,一定是那阵莫名奇妙的烟雾搞的鬼!”
众人听得这一喊,纷纷猜想灵技中有哪一招是有带烟雾的?然任他们如何想亦是想不出来的,毕竟世上灵技千千万万,如白家这样的大族有一些较为特别的灵技也是应当。
想不出,众人当即又开始想结下来是不是又有精彩好戏来临,当下又认认真真地盯紧台上。
白疏愿见烟雾一起,就知道要遭,此刻见白疏晴已消失不见,白疏愿手指微动,必须尽快逼白疏晴出来,否则这一局就不用打了。
督战台上君无戏问白云霄,“是大灵师晋阶后的附带技能风隐?”
白云霄点头,这个时侯能反应过来用风隐避战,不得不说疏晴这丫头此番的反应确实够及时。
“晴丫头,怕是又要反击了。”
白青堂被这两孩子的比斗引起了兴趣,他没想到不过是两个天阶以下的孩子亦能把一场普通的比斗打得如此令人纠心不已。
……
晋阶大灵师后,风系所附带的保命技能风隐让白疏晴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灵师同武者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灵师每晋两阶都会随着晋阶而附带本命的保护技能,不同属性的灵师所附带的保护技能都不同。
风系灵师的风隐除了有闪避功能外,还兼有隐身功能。这是对风属性灵师这种攻击偏低的灵师最为特别的优待。
白疏愿小心地观察着周围,尤其注意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前世比斗经验极其丰富的她,当然知道这一记带有隐藏效果的技能是风系灵师极为明显且防不胜防的保命技能风隐。
使出风隐的白疏晴此刻正借助这个隐身的?机,寻找着可以给予白疏愿致命一击的机会。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鞭落长空,给我破!”
空气之中似有人影千条,鞭影数千,如一张张密集的网将白疏愿所有的退路全数堵住,那些鞭影条条直攻白疏愿各处要害,仿似白疏愿不死它们便不会停下来。
白疏晴找准时机终于发动了蓄力已久的大招——鞭落长空!无属性巅峰级灵师绝技鞭落长空,适用于使用鞭类软兵器的所有灵师。
此技能的使用者要求至少要有九星灵师巅峰,当初白疏晴拿到这本技能书时便拼了命想要进级。
方晋级为九星灵师巅峰后她便迫不急待地学了这技令她垂涎不已的技能。不仅因为这是最适合她的一个技能,主要还是这个技能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它是属于群杀技能!
群杀啊,只要在它的攻击范围内,不管是谁除非是灵师等阶高她太多的,否则只要被攻击到那就是必死。
“白疏愿,你去死吧!”白疏晴一想到一会白疏愿便会死在她的鞭落长空之下,不由大笑出声。
督战台上白云霄惊得站起来大叫:“晴儿,不可!”
白青堂同君无戏方运起功法要阻止,然未等他们进行阻截,比斗台上一声轻喝朗朗传进耳中。那声音里杀气隐隐,仿若能冻结天地。
“玄冰,万里冰封,破!”
比斗台上的比斗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比斗,而是一场生死对决。
白疏晴此招一出,白疏愿也不甘示弱,招势一展,玄冰从她周身开始扩散,不仅冻住了所有攻击而来的鞭影,更带着不杀不灭的气势猛朝白疏晴攻去。
玄冰破第三层最强技能,万里冰封,是武技中少有的群杀技能,且是属于大面积群杀技能,更拥有极具伤害力的附带技能冰天雪杀。
若非逼于无奈,白疏愿是不可能使用这一招的。
太消耗真气,且使用起来很容易伤及无辜。然她知道今天如果不使用这一招,她便永无机会再使用了!
鞭落长空,无属性巅峰级灵师片杀绝招,适用于单人作战,更适用于群体作战。这一招的杀伤力和杀伤范围虽不及万里冰封,但足够白疏愿死一万次不止。
白疏愿在看到白疏晴消失时,就想到她定会用上一局未使用出来的大招鞭落长空。
感觉到主人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一阶地行兽疾风豹在白疏愿使出万里冰封时,便从主人白疏晴的体内幻化而出,硬生生替白疏晴挡了这一真正致命的绝大杀招。
疾风豹硬受这一招后,身体如破风般蹦一声被万里封冰所附带的绝杀技能冰天雪杀直接绞杀,天空中血色迷漫,如下一场缤纷血雨……
眼见局面越来越不可控制,主持这场比斗的内堂总管赶忙宣布第二局比斗结束。谁想交战双方却听而不闻。
尤其是白疏晴她手拿长鞭,眼眸充血,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斩佛的模样。
而作为胜方的白疏愿亦一动不动地凝着如毒蛇般紧盯着她的白疏晴,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两人在这一局中采取的都是以快打快,以强制强,交流基本为零,但从两人的对攻方式还是可以看出其实他们的交流不在言语上,而在武技对攻上。
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我人就在此处,有种你就过来!
白疏晴守护兽的惨死已经彻底激起她的杀意,白疏愿又怎么可能在此时掉以轻心。从一开始的对战中,白疏愿便知白疏晴必会在这一局中跟她有一个了结,所以她也懒得再跟白疏晴废话。
可是都这个时侯了,白疏晴难道还有什么招没拿出来么?
“二小姐,比斗难免会有伤亡,您已经输了。”
内堂总管急得团团转,眼看着二人好似要不死不休连忙向白老爷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场面已经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控制的了!
督战台上白青堂一行人面面相觑,最终由白云霄站出来,大喝,“晴儿,比斗胜负已分,还不给我下来!”
这场精心动魄的比斗连他都提着一颗心全程关注,白疏晴出手毫不留情,而白疏愿完全出于自保。
比到最后,能有这样无损的结局他已大感欣慰。他相信如果白疏晴再不知好歹,老父子便要用族规来处置了!
虽自知这丫头早被家族放弃,但他也不想她会被家族以这样的方式正\法。
白疏晴仿似根本没听见内堂总管和白云霄的话,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然她依旧岿然不动立在比斗台上。
眼看自己的本命爱宠死得如此凄惨,白疏晴一双美眸泛出难以抑制的惊惧,但最多是仇恨以及铺天盖地的杀意。
方才若非鞭落长空还有稍微的防守技能及守护兽的舍命相救,兴许她早死了!
白疏愿,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平地起阴风,天地光阳灭。白疏晴默念风魂灭的口诀,藏于袖中的手悄悄结起了手印。
这一次,她要白疏愿死无葬身之地!
“阴府借灵,乾坤倒转,风魂灭!”
平地之中蓦然刮起一场怪风,风声呼嚎,比斗台上的旌旗飞舞肆掠,四周忽地变得极静极静,就在这一瞬间天地之中似被披上一块黑幕,伸手不见五指,只余风声阵阵及那黑暗里突然出现的点点幽光,带着令人心悚惊然的哭嚎。
天地间阴气森森,冷意森然让人从心里感到恐惧!
暗黑系风系灵师高级群杀技能风魂灭,所过之处灭绝一切生物,借地府阴灵扫绝一切阻挡,只为将对手击杀。
白疏晴一直瞒着家人偷偷研习的暗黑系群杀绝招。这是她无意救下那名黑袍老者后,老者连同双修技能勾魂引一起传授给她的。
这两个月来若非那老者倾囊相授,她的进步也不会这么快。那老者曾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出这一招,否则不堪设想。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白疏愿今天必须死!
如果可以她会用勾魂引中的引魂杀掉白疏愿,可勾魂引必须与夏侯婴一起出手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这个时侯她别想指望夏侯婴会帮她,她只能求己!
“白疏愿,你死定了!哈哈……”
白疏晴疯狂大笑,风魂即出,谁与争锋!便是连她的爷爷白青堂也挡不住这灭绝性的一招。若不是她现在修为不够高,这一招足已毁掉整个东临帝国。
白疏愿,我看你还不死!我让你跟我斗!
只有我白疏晴才配做白家最天才的女儿,你也配跟我抢!
敢跟我抢,我就让你死!让你死!!
白疏晴状若疯魔,一身贴身练功软袍无风自舞,长发无风自扬,红唇如樱,眉目若水,犹若地狱行来的勾魂艳使。




第三十四章 杀不死你
使出风魂灭后,她连同勾魂引的第一层引魂也使了出来。
她要夏侯婴过来帮她,她知道她今天已无路可退,爷爷不过放过她,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不管风魂灭能不能杀了白疏愿,白家已经容不下她了。不过如果是夏侯婴同她一起联手杀掉白疏愿的话,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如果她在白家呆不下去了,那么就让白家和白疏愿一起灭亡吧!哈哈!
婴,婴,过来,来我这边!
比斗台上,白疏晴媚眼如丝,一瞬间似风尘艳女,勾人心魄。
很多心志不坚之人开始心动神摇,开始不自觉地站起来想往比斗台上走,被看台中的守卫们直接拦住才回了神。
看台之中五殿下夏侯意同几位贵介子弟两人拖住夏侯婴的脚,两人抓住夏侯婴的手,一人抱住夏侯婴的腰才将仿若被白疏晴召唤的夏侯婴给逮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晴在叫我!她在叫我!你们放开!放开!”夏侯婴大吼大叫,甚至还运起灵力反抗,若非夏侯意反应快还真让他走脱了。
“三哥!三哥!你冷静点!冷静点!”
开什么玩笑,现在放他出去,那就是找死。没看到天突然黑了么?没看到外面比斗的冲击波将整个精武堂都弄没了么。
“给我抓紧他!谁敢松手,让他跑了!事后别怪我夏侯意翻脸不认人!”夏侯意板着脸看着那几个帮忙的贵介子弟,“只要我三哥没事,等这事一过,本殿下一定会重重有赏。”
而同一个看台,不同一个位置的风间无香亦明显感觉白疏晴这一招的恐怖力量。他眉头紧锁,刚想动便被楚燕析紧紧地抓住了手。
“无香,你可别逼我,像五殿下对付三殿下那样的方法对你。”楚燕析手心全是汗,但他丝毫不敢放开风间无香一下下。
白疏晴这一招有很强的盅惑作用,没看见一堆傻蛋被盅惑得差点冲出看台么?尤其那个三殿下更是着了魔似的非要往比斗台上冲。
他当然知道风间无香不是被盅惑,而是太担心白疏愿,生怕她出一点点事。可此一时,彼一时,他是决不可能让风间无香出看台的。
“现在你去了也没用,那不是你我修为能阻止得了的!而且有白老爷和和君先生在,我相信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欧阳尘虽然跟风间无香平时不对盘,但今天他选择站在楚燕析一边一起阻止风间无香。
七大豪门,前四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风间无香是风间家独子,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风间无香知道有楚燕析和欧阳尘制住他,他是别想出看台的。
闭了闭眼,风间无香淡淡道:“放心,我不会出去的!”外面能量波动太过,他相信天阶以上的高手都未必避得过。
疏愿,你一定要挺过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黑暗之中只有白疏晴和白疏愿所在的位置有一个仿如真空地带的光源区,看台上除了夏侯婴那边和风间无香这边传出些声响外,其它人早已忘了言语。
这非他们所能理解的比斗,他们已无权做出评判。
同一时间,督战台。
“难道是暗黑系的技能?”督战台上的君无戏喃喃出声,蓦然瞪大眼睛,“不!疏愿快闪开!”同时运起自身防护技能金阳盾,并使出高级武士技能光照大地力求为白疏愿寻出一线生机。
黑暗中君无戏全身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韵,那光韵如水一般慢慢渗透那无尽的虚黑,似光明与黑暗的争夺战,于这无边的阴黑之中展开了一场殊死相争。
金阳盾是武将级武者真气达到一定防护力方自行演生的武将防护技能,与灵师每两阶附带的保护技能略有些相似,但却更为霸道与具防护力。
高级武士技能光照大地是专属武者方可学习的净化技能,有净化邪灵和魔气的作用。
这一招是君无戏年轻时偶然习得,生平亦不过用过仅仅三次。他没想到,他活大半辈子,到如今这年纪还能有人逼他使出这一招。
“是暗黑系群杀技能,瑜,保护主人!”珏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即他爆喝一声,“以我为名,万灵皆令,明光斩,给我破!”
一道道明光从天际打下,如闪电惊雷直劈地昏暗天地,瞬急之间那些被召唤出的地夜阴灵一遇那些明光便直接被打至魂飞魄散,阵阵地哭嚎声响彻天地,直冲云霄,刺得人心胆俱破,神魂俱散。
那些明光似乎带着强力的天地灵力,举凡非人间之物,一遇它不过片刻即散,原本昏暗的天地在它的作用下,慢慢地散去,阳光打下来,一切如梦。
珏一看白疏晴既然使出暗黑系风系召唤技能风魂灭心中又惊又怒,此技能几可无视一切防御。
这是暗黑系风系灵师最钟爱的技能,暗黑派系的那帮人曾以此技能几乎横扫整个忘川,无可匹敌。
后来大陆中的一些隐世强者联合光明神殿的人才将暗黑派系的人打入虚无之渊。
当时只有光明系灵技和功法能对抗暗黑派系的手段,所以虚无之渊入口的封印便是用光明系的法印给封住的。
至此名震忘川的光明系与暗黑系的大战以暗黑系的被驱逐进虚无之渊而告终!
珏知道那个结界入口早有松动,暗黑派系的人于千年前又悄悄出来活动。只不过迫于结界封印的强大能量无法群起而出。
且结界对于暗灵之力越强的暗黑王者最具封印力,若强行破封轻则修为全失,重则魂飞魄散。暗黑王者不敢赌,所以才派这些虾兵蟹将打头阵。
然仅仅这些虾兵蟹将便让忘川大陆这些所谓的强者疲于应付,最主要的是暗黑派系的人居然还渗透进了天之境。
暗黑派系的人进天之境自是想抓它去帮他们解除那个封印,它的万灵之力是唯一能够解开光明结界的东西。
可惜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没抓到它,居然还把它逼到了忘川大陆。这个至强者一进便会被压制到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方。
可是珏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晴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会这一招。难道暗黑一系的人已经开始渗透大陆,准备从大陆中寻找集结力量来破光明结界么?
珏忧心忡忡使出的光明斩同君无戏的光照大地对阵白疏晴的风魂灭,庞大无伦的能量波动几乎引动天地。
噗!白疏晴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中落下,风魂灭因无后继无力慢慢消散,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去,只余天地能量奔涌不息。
白疏晴毕竟年轻,且先前鞭落长空用了大量灵力,强行使出风魂灭这种最费精神力及灵力的控制召唤型大招如何拼得过君无戏这样的武宗强者使出的光照大地?
何况珏的光明斩正是风魂灭最大的克星!
“你……你是……是谁?”白疏晴满眸恶毒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珏,和几乎毫发无伤的白疏愿。
若非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白疏愿早死了!君无戏的光照大地根本破不了她的风魂灭。
都是这个臭小孩坏了她的好事!
白疏愿因为强行使用万里冰封早已受了内伤,白疏晴的风魂灭一出,她就知道她根本挡不住。当她绝望地闭上眼时,瑜身上突然出现的绿色防护罩紧紧地将她包裹其中,竟神奇地挡住那毁天灭地的攻击。
珏无心理会白疏晴,化为强光消失在白疏晴面前。
哼,这个死女人把它害成这样还想问它是谁?这一次它是真的要陷入沉睡期了,且还是它最为讨厌的涅槃沉睡期!
白疏愿感觉到珏回到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变成一个神奇的发着七彩之光的白色巨蛋。
虽然契约兽进入主人体内会以尘埃的形势存在,但主人眼中看到的永远是它在其面前的模样。
白疏愿看着这样的珏惊异莫名,却知道一只兽只有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才会幻成它最先的本形。
珏一定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白姐姐,你放心,只要你没事。小白就一定不会有事,只不过小白现在变成蛋蛋了,以后孵出来后会相当虚弱,然后以幼兽的身份重新修炼灵力……呜呜,小白,好可怜!”
瑜说着说着就呜呜地哭出了声。小白孵出来后会变得比它还小,比它还没用,到时谁来保护白姐姐啊!呜呜。
白疏愿心中难受,忍住悲痛。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因为她不够强!
如果她够强,别人如何伤得了她?
所以,白疏愿为这些肯为你不惜性命的朋友们,你一定要变成强者!
强到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所有人。
“白……白疏……白疏愿,是你……是你……是你对不对!”
白疏晴每说一句话便会吐一口血。她现在内俯尽碎,心脉尽断,已经活不成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为什么她使出风魂灭还杀不死她,杀不死她……
“是我!是我又如何,白疏晴,你输了!彻底输了!”
白疏愿仰头看着白疏晴用她自己的血将那件纯白的练功服染红,和天边的红霞一起结合成艳丽的色彩,神情默然。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第三十五章 太迟了!
白疏晴颤微微地指着白疏愿,眼中的神光渐散,却怎么也不肯咽下这口气,睁着大大的眸,死死地盯着白疏愿。
现场一派寂静,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瞬间消失的精武堂,在呆呆地看着自己所在的还好端端的看台。
比斗台早已被那可怕的大招所释放出的恐惧能量破坏得不知哪里去了,四周里除了看台及督战台已成一片废墟。
而造成这片废墟的除了白疏晴的风魂灭,还有珏的光明斩,君无戏的光照大地等等强烈大招所释放的巨大能量。
白青堂等人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现场,半晌白青堂看向凛凛而立的君无戏,半晃不晃的白疏愿、全身浴血的白疏晴,转头是看台上那些来不及收回惊恐表情的帝都子弟、慌乱着一同躲在看台内的白家守卫、及他那个极会看时机的内堂总管……
他心中只来得及庆幸,庆幸在来这之前他同君无戏除了在看台上设了保护结界,还在精武堂设了禁入结界。
本来这个结界是为了防止有心人闯入破坏比斗或利用这次比斗做出不利白家之事的一些有心人。
没想没防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倒先防了这场比斗的冲击波把整个白家给弄没了。
若非这个结界现在消失的绝不止一个精武堂!
死的,也绝不止一个白疏晴!!
“晴儿!”
夏侯婴一声惨叫,随即从看台上飞奔而下,直奔到如破布般不停吐着血的白疏晴身边。
“晴儿,晴儿,晴儿,你怎么了?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晴儿……”夏侯婴抱住全身是血的白疏晴哭得撕心裂肺。
“婴……婴……帮……帮我……报……报仇!”白疏晴撑着一口气,手指着摇摇欲坠的白疏愿目光满是恶毒和不甘:“杀……杀了……杀了她!”
“好!好!我帮你报仇,帮你报仇。你别说话,别说话!”夏侯婴捧着不断从白疏晴口中涌出的鲜血,眼泪如泉涌而出。
“对……对不……对不起!我……我其实,其实真的……好想……好想嫁……嫁给你……”白疏晴说一句便吐一口血,她边说边笑,
“我……我还想……还想给……给你生……生好多……好多小……小娃娃……”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会生好多好多小娃娃的。晴,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夏侯婴摇着头阻止着白疏晴说话,“药师,药师,我去给你找药师……对了,我这有丹药,我给你吃,吃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夏侯婴一下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大堆的疗伤圣药,死命地想喂给白疏晴,可惜白疏晴的血好像吐不完一样,任何药到嘴边亦直接被她吐出来。
“你吃啊,吃啊,你不吃怎么会好呢?”夏侯婴哀求着,不死心地继续喂,灵力更是不要命地往白疏晴体内输。
白疏晴缓缓地笑着,一双手慢慢地捧住夏侯婴的脸,眼神温柔,神情娴雅。
看着这张真正为她心急为她心焦的脸,白疏晴宁愿相信夏侯婴是真的爱她,而不是因为勾魂引的原故。
她要死了么?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后悔,如果她按照比斗规则来,如果她没一心想杀白疏愿。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和夏侯婴很幸福地在一起?
太迟了么?太迟了!
“晴!晴,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夏侯婴惊恐地张大眼睛,试图将手里的丹药给白疏晴喂下去。
他从来没这么恐惧过,这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心如刀绞。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她已经活不成了!”
一直摇晃着的白疏愿突然道,语气里不悲不喜,说完一口鲜血亦忍不住吐了出来,她慢慢地用袖子擦去。
白疏晴就算此次你便是侥幸不死,我白疏愿亦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此刻瑜的那层绿色防护已经辙去,白疏愿只能以剑撑地来保持身体平衡。
瑜的那点破灵力能支撑到风魂灭的能量消散,已经很了不起了,白疏愿怎么舍得它在这个当口还继续浪费。
“是你!是你害死我的晴,我要替晴报仇,我要杀了你!”夏侯婴小心翼翼地放下白疏晴,满脸恨意的盯着白疏愿。
“如果你敢伤她,那就选过我这关!”
风间无香在夏侯婴冲出看台的刹那,亦破开楚燕析同欧阳尘对他的禁制冲到白疏愿身边,小心地护着她。
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满眸疼惜,却不敢去扶她,怕惹她不快,反害了她。
然此时终于不在有顾忌,适时地接住再也承受不住而晕倒的白疏愿,提剑对着拿着长鞭缓缓朝白疏愿走近的夏侯婴。
“风间无香,这个事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滚开!”夏侯婴暴怒,长鞭使出毫不客气地朝白疏愿而去。
风间无香抱住白疏愿一闪而过,手中的长剑亦毫不犹豫地朝着夏侯婴刺过去。
二人一晃间便交手数十招,风间无香因抱着白疏愿交手多有不便,但不论夏侯婴如何逼迫,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白疏愿,更不允许夏侯婴的鞭劲伤到白疏愿一丝一毫。
“住手!全给我住手!”
白青堂同君无戏一同出手,君无戏去制住风间无香,顺便接过白疏愿,然后头也没回地抱着白疏愿就往最近的厢房而去。
君无戏一接过白疏愿便知道这一次的救治估计就不止三两天这么简单了。
方才风魂灭等一系列大招的伤害虽没伤到白疏愿的根本,但强行使出千里冰封自保已足够她吃一壶了。
刚才他实在太大意了,若非白疏愿习得了玄冰破还在短时间内练到了第三层,那么今天躺在地上的便是白疏愿她了。
还有最后一刻,若非有那突然出现的小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那时聪明的内堂总管一看到白疏晴的大招便知不对,立马运起功法往看台结界的方向掠去。掠去前还不忘给四周的守卫打招呼,让他们一并躲进结界,为白家保存实力。
虽然不知道这个结界挡不挡得住那记大招,但有保护总比没保护的好,且多一层防护伤害也会减少很多。
幸好他赌对了!
现在安全了,他又安安静静地退了出来立在一边,随时等侯吩咐。
此刻君无戏抱着白疏愿离开,眼一错刚好又看到这个内堂总管,不由微微地一笑,为白青堂有这样懂眼色又精明的内堂总管而高兴。
白青堂制住有些巅狂的夏侯婴,“三殿下,请你冷静点,否则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白青堂气炸了,他现在一堆事要处理,这个三殿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当着他的面想击杀他的孙女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把他白青堂看在眼里?
“不客气!不知白将军要怎么不客气?您别忘了晴儿也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可以如此厚此薄彼!”
夏侯婴看着气息微弱的白疏晴心中悲愤莫名,火气不比白青堂小。
白云霄抱住只有出气多入气少的白疏晴满含悲痛。他不知道竟会是在今天送他的女儿一程。虽然早知道这个女儿呆在他身边不会太长,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白疏朗默默地站在自己的父亲身边,默然不语,看着满身鲜血的白疏晴眼中一丝不忍一闪而过。
他没能力护住白疏晴,因为他不够强!从那天他接受属性魔球开始,他就知道他已不配做白疏晴的哥哥。
疏晴,愿来生你莫要再如今这般自作聪明,否则到最后葬送的只是自己!
前来观战的帝都子弟们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疏晴被打死了?
白疏晴被白疏愿给打死!
多数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别提与白疏晴早有肌肤之亲,又即将抱得美人归的夏侯婴了。
明明最后一刻是白疏晴向白疏愿下了杀手,白老爷子还想去救来着,为何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
可是再如何不可置信,如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是白疏晴,这是无可争议的。
而且白疏晴最后那记带有强烈毁灭性的杀招,可是连他们都差点跟着一起陪葬。
若非有白老爷子的这个结界,今天在这的所有人怕是都得跟着一起死!
“她们都是我白家的孙女,三殿下认为我老头子会包庇谁么?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有谁会有我这个老头子来得悲痛?有谁会来得比我白家悲痛?今日\比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老头子一个人看见么?”
白青堂气得大吼,今日之事确实大出他意料之外,主要是白疏晴出手过于狠辣令他措手不及,而白疏愿出于自保不得不出杀招。
这都是他无法阻止的,当时白疏晴使出鞭落长空时,他与君无戏在督战台已准备出手阻止,可那时白疏愿亦使出了千里冰封。
那样的寒气逼人,气势如虹,如果他二人不先自保,便是他们修为再高也必会受伤。
而那个时侯如果制止白疏愿出手,那么死的将会是白疏愿,且就算他想制止,君无戏也不会答应,何况他根本不会制止。




第三十六章 胡搅蛮缠的夏侯婴
只是没想到白疏晴直至最一刻居然还留有那么一个恐怖到极限的大杀招。这个杀招是要灭了这里所有的人啊!
若非有那个小孩,便是看台上有结界相护,待他和君无戏防护一破,这个结界也是必破的。白青堂无法想象,如果他和君无戏防护被破,结界消失,会发生什么事。
恐怕不单单白家会消亡,怕整个东临帝都皆会陷入混乱。因为这里齐集了东临帝都大半的贵介子弟。
若这些人皆在白家死于非命,东临必亡!
一想到此处,白青堂就浑身冒冷汗。
这样的代价别说白家承受不起,整个东临都承受不起!
在做出任白疏愿使出千里冰封的决定之前,白青堂就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何况发生了最后这么一件几近无可挽救的事儿?
白疏晴已呈油尽灯枯之象,活是活不成了。可是事情还没完呢。
看夏侯婴的神情,怕是对白疏晴动了真情,此事将更加难以收拾。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次东临王还不知要怎么借此事对付白家呢。哎!
“那婴想请问,白将军要如何处理?”夏侯婴不依不饶,固执地想要白青堂现在就给他一个交待。
一想到昨晚还跟他柔情蜜意的人,今天便满身是血地倒在他怀中,而他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是坏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白疏晴那个样子,他会如此地心痛,但他知道如果不替她报了这个仇,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不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白青堂给他一个交待。要么交出白疏愿,否则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三殿下,难道要我老头子交出疏愿的命才肯罢休么?”
白青堂眼一眯,语气中带了几分冰冷。他已经够烦了,难道这位三殿下没看出来么?他现在也正有气没处发呢。
可是他得忍着!
夏侯婴一咽,目光一闪,他是想要白疏愿的命,可是那可能吗?
“难道三殿下非要我白青堂一日失去两个孙女的命才甘心?”
白青堂走近夏侯婴一步,声音冰冷,显然若夏侯婴敢应一声是,那么白青堂亦不管他是不是皇室三殿下,定会跟他拼命。
丫的,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他老头今天也豁出去了。若这个三殿下再不知好歹,亦莫怪他白青堂不讲情面!
“三哥,你别冲动。”五殿下夏侯意赶忙拉住夏侯婴,“我相信此事白将军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我们先回去吧。”
夏侯意用眼神示意夏侯婴这是白家的地盘,此事需从长计议。
刚才他这三哥就疯了一样非要冲出来帮白疏晴,现在白家都成这样了,他这三哥什么眼力劲啊。
居然还在这时火上浇油,是不是不想活着出白家啊!他不想出,他还想呢。
内堂总管极为懂人事,见事情发展至此,连忙对着众位来白家观战的贵介子弟们赔礼,然后将他们一一请离此处。
众人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估计最悲恸难过绝对是白老爷子一行人,自不敢多嘴,赶忙对着内堂总管告辞,也不回原先的住处,而是直接回家。
开什么玩笑,他们今天可全是捡回一条小命,还是赶紧回去压压惊,再讨论今天的所见所闻吧。
夏侯婴任夏侯意死拉硬拽的就是不肯走,夏侯意无奈下乘夏侯婴不备之时,运气灵力直接将夏侯婴敲晕了扛走。
这事他还得回去跟父王母妃报告呢,哪能任你在这胡搅蛮缠。
白家子弟们气也不敢喘地呆在原处,直至内堂总管示意他们赶快回自己的房去,方小心谨慎在不惹到老爷子的前提下离开了这里。
人走光了,白家也安静了,白青堂缓缓地把心中的那口气放下。
“云霄,将疏晴带回意林苑吧。”
白老爷子走至白云霄身旁看着眸中光芒已散,却久久不肯咽气的白疏晴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云霄点头,无声地慢慢地抱起怎么也不肯往生的女儿走向意林苑的方向。
白疏朗垂下头,默默地跟着父亲身后。疏晴太倔,宁愿这样痛苦地活着,也不愿走。
久久地,白青堂才远远地听到白云霄如少时那般哄白疏晴睡觉的声音,低低地充满父爱的温和慈善。
“老爷子,我等想留下照看三小姐,不知可否?”楚燕析、欧阳尘对方才那场生死之斗心有余悸,但眼看着白疏晴铁定是活不成了,可白疏愿也好不到哪去,两人皆很是担心。
“那就先陪老头到百叶居坐坐吧,正好老头有事要拜托二位!”
老爷子笑着点头,今日之事一个处理不好便会牵连四大家之间的合作与默契。他有必要先跟这两个小辈合计合计。
二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紧跟着白老爷子往百叶居方向而去。
白疏愿伤重,即使是他们现在去看望也不可能知道结果,但今天白家所发生的事亦不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白老爷子愿与此时同他们两个小辈先行商议,说明白老爷子对他们还是很信任的。
风间无香在把白疏愿交给君无戏就紧跟君无戏而去了,在他心里,此时此刻没什么比白疏愿的安危更重要!
静\香居。
静\香居是离精武堂最近的苑子,此时君无戏同风间无香正一瞬不瞬地凝着慢慢浮于半空的白疏愿。
静\香居有一处洁白如玉的石台,石台四周种满了凝香草。这种草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君无戏觉得白疏愿每次受伤都会莫名搅动天地灵气,这次肯定也不例外。便想房间中过于封闭,其实更不利于纾解灵气,倒不如于旷野之中就地治疗效果可能会更好些。
刚好静\香居有一处如此方便的白玉石台,哪想君无戏刚把白疏愿安放于石台上,石台四周便莫名升起一个特殊的结界。
这个结界至石台边缘起慢慢地向外扩散,直至将一切闲杂人等排出凝香草的栽种范围。
君无戏不敢妄动,只能静静等待,有些神秘又特殊的结界,如果随意乱动的话便可能界毁人亡。
风间无香抿紧唇,手指弯曲握成拳,想动不敢动,只能任由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结界将推离白疏愿。
结界将二人带出范围之外不过片刻,被君无戏安放在石台上的白疏愿慢慢从石台上浮起,直浮至半空。
石台四周的凝香草渐渐起了变化,它们慢慢地凝结成小小的颗粒,然后飘起,几百上千颗紫色小颗粒飘荡着往石台边上浮起的白疏愿飘去。
结界外也有一些从天外而来的紫色小颗粒飘了进去与结界内的紫色小颗粒汇聚在一起。
这些紫色小颗粒到得白疏愿身边开始缓慢旋转混合,待静止下来时已成一颗差不多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小球。
君无戏同风间无香几乎是下意识地往白玉石台看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那原本白玉无暇的石台被一层晶莹的紫色包裹成类似紫晶的床。
此时浮于半空的白疏愿慢慢地落下,安静地躺在了那个‘紫晶床’上,那颗两拳头大小的紫色小球飘浮在她的胸口上方缓慢旋转。
君无戏同风间无香连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发现那个结界在‘紫晶床’成形,白疏愿又落回石台后,结界开始缩小至石台边缘,而那些长于石台四周的凝香草在结成小颗粒后速度的枯萎消失。
这个时侯平时那些他们要修炼半天引导半天的天地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在‘紫晶床’结界边缘齐集。
它们似乎想闯进去,然又好似明白硬闯是无用的,所以它们很聪明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渗了进去。那些渗进去的灵气们变得异常兴奋异常活跃,它们欢欣鼓舞似想钻进白疏愿的体内,可那个两拳头大小的紫色小球在它们闯进来时开始发光。
耀眼的,刚好可以覆盖住白疏愿一个人的紫光。
灵气们好不容易才闯过结界,怎么可能这样放弃,它们开始不甘心地同紫光争执抢夺进入白疏愿身体的机会。
闯过结界的灵气越来越多,争夺越来越激烈,可那紫光薄薄竟是任凭灵气们如何闯亦闯不过。
就在这时,灵气们慢慢停止躁动和抢夺,它们慢慢地集结,集结成一个晶莹的白色光球。
光球越缩越小越缩越小,随即进来的天地灵气亦直接往白色光球齐集而去,它们没发现那颗两拳头大小的紫色小球已脱离白疏愿的身体,慢慢地朝它们包抄过来。
终于紫色小球紧紧地将白色光球包起来,然白色光球又岂甘心被吃,两球开始拉扯起来,最后两球直接经磨合拉?最终融合成一颗白紫相间的相对巨大的光球,共同接收着还在渗入结界的灵气们。
“前辈,晚辈不明白?”风间无香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直皱眉头。
如果说凝香草凝结成的紫色小颗粒将白玉石台包裹成‘紫晶床’是为了保护白疏愿不受灵气渗透而存在。
那这颗紫色小球是怎么回事?包抄、融合,然后呢?




第三十七章 神秘结界
“凝香草药性温和,可融合一切药材,灵气则狂暴易怒,不易为人所控。经结界后跑进去的灵气经一番凝炼,狂暴之气以消大半,后再经紫色小球凝炼融合,它们的戾气已被磨得所剩无几了。此时如果它们再进入小愿儿体内,便有百利而无一害!”
君无戏看着那些灵气依旧不停地往结界内涌,结界内的紫白光球越来越大,但如果细看便能看到一股极其细腻的细流正从光球内以极其快的速度渗入白疏愿身体的各处毛孔。
作为灵气,严格算应不属于药材一类,但炼药师炼药无灵气相助融合是根本炼不成丹药的。君无戏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附会,但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风间无香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也没有点破,只是眉目间的疑惑并无消散。
“都看到了吧?小愿儿,真是好福气。这样经紫色小球凝炼后灵力不仅精纯还蕴藏着丰富的能量,从毛孔进入将直接渗入她的体内炼煅她的筋脉骨骼,却完全不必担心它们无处储蓄而爆体。因为它们已成了小愿儿身体的一部分!”
君无戏看到这一幕,终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拍拍风间无香的肩,无比欣慰的样子。
风间无香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可他还是很不解。
“前辈,晚辈还有一处不明?”
白玉石台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莫名结界;这些凝香草怎么会突然凝成颗粒保护白疏愿;还有凝香草何时拥有融合灵力的功效,还融合得如此完美无缺……
君无戏摇摇头,他自是知道风间无香疑惑的是什么,因为他也在疑惑呢。
“看来,只有等小愿醒来,我们亲自问问了。”
君无戏突然发现他的干外孙女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他在百叶居初见她时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可此时此刻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她。
一直躲在白疏愿体内的瑜此刻正抱着变成蛋蛋的珏欢呼大叫,“小白,小白,好多灵力,好多好精纯的灵力!”
瑜两眼发光,张开鼻孔任那些流窜过白疏愿各个经脉的灵力飘进它的体内,可它觉得不够啊还不够。
“小白,小白,我先把你放下好不好?现在好多灵力,瑜好喜欢,瑜要修炼。”
瑜被这些磅礴精纯的灵力引得蠢蠢欲动,内心终于有了强烈的修炼欲望。
尤其想起珏现在进入沉睡期,以后再也保护不了白疏愿,它终于下定决心乘这个难得时刻放下一直抱着的珏蛋蛋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小白,瑜也要修炼,瑜以后也要保护你,保护白姐姐!”
小心地将珏蛋蛋放在灵力最充沛的气海处,瑜开始屏气凝神,那些原本要融入白疏愿体脉的灵气遇到瑜竟主动地往它体内钻。
因为有瑜共同吸收着那些被凝炼过的灵气,外界的紫白光球输送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开始出现供不应求之势。
结界外,君无戏蹙着眉,因为他发现原本急欲涌进结界内的灵气们又一次出现了爆动,它们又一次疯狂地想涌进结界中。
因为结界空间里涌进的灵力挥发速度在渐渐加速,而因为加速的原故本来还很乖巧的灵气们似乎不甘被紫白光球玩弄,打算脱离紫白光球的控制区。
“我马上命人全城进购凝香草过来。”
风间无香亦看出了不对,因为结界空间内外的灵气都发生爆动,紫色小球越发难以控制它们,它在慢慢变淡。
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紫色小球变淡了,灵气们却越涌越多。
“不,你留下,我去命人进购。不过我要你现在开始修炼,在我回来前尽量将这些想涌进结界内的灵气吸收化成你的本命灵力。这也是修炼的好时机,你好好把握住。等我回来!”
君无戏是武者,这些天地灵气对他帮助不大,上一次助白疏愿纾解灵气虽助他进阶武宗,但也因为那些灵气的原故使得他无法脱身,差点同白疏愿一起陪葬。
可风间无香就不同了,他是灵师,这些天地灵气对他帮助极大,很可能直接助他升级进阶。
若无风间无香在此,纾解灵气一事君无戏自然责无旁贷;可有风间无香在此,他还抢着纾解灵气,那便是为老不尊兼自寻死路。
“多谢前辈!亦前辈放心,无香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在您回来前,控制好它们!”
风间无香明白君无戏的意思,当下开始运气吸收那些疯狂的天地灵气为己用。
有了风间无香的助力,结界空间内的紫色小球终于不在那么吃力地应付发狂的灵气们了,它又恢复了正常,但因为先前的消耗,它的体积已经非常小了。
君无戏出了静\香居直奔百叶居而去,先把白家库房的凝香草拿去应应急,再让白老头去为风间无香护法,要不然这中间要有个差错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白青堂同楚燕析、欧阳尘还在谈论今日之事,猛然见君无戏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跟他要白家珍藏药草的库房钥匙,愣了半晌还没回过神。
“白老头,你别发呆了。钥匙给我,或者你带路。快点,再慢些我们的宝贝孙女就没命了!”
君无戏火急火燎地说完,眼角瞥见立在白青堂身后的楚燕析,眼不由一亮。
“小子,就你了!快,快去你家,把你家所有的凝香草带到白家静\香居。快点!”
君无戏这辈子就从没这么急过,他是真的担心风间无香撑不住。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灵气疯狂涌进白疏愿体内的情景,他相信以白疏愿的身体状况,若再经历一次便是人没事,以后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楚燕析没问为什么,看到身为堂堂武宗的君无戏竟然急成这样,那必定是白疏愿出了大事。
凝香草?别说是这么普通的草药,便是君无戏此刻跟他要白家的珍藏他都不会皱眉头。
楚燕析直接发了家族急信,命楚家各大药房的管事直接带药房中所有库存的凝香草赶来白家。
白青堂一听只是要凝香草直接命前院内堂两总管全府去挖。因为凝香草特殊的药性,白家各大苑子几乎都有种。
谁想回来报告的两大总管居然都说全府的凝香草居然全部凭空消失了,一棵也没剩下。
白青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又问了一遍,确定没听错后他不说话了。
君无戏也呆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莫名结界内凝香草结成颗粒时貌似有外界飘浮物进了那个结界。
难道那时白府所有的凝香草便被那结界全吸了进去?这力量也未免太神奇了点吧。
“老爷子,这是府里仅剩的凝香草了。”内堂总管拿着白青堂给的钥匙也才取出仅剩的一小部分凝香草。
君无戏就不管多少了,直接抢走,风一般地消失在众人面前,临去前还听到他喊,“楚小子,凝香草送到后,马上拿到静\香居。”
一行人面面相觑,最终急步往静\香居而去。
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君无戏不好好给白疏愿疗伤,一个人跑出来找什么凝香草。
君无戏赶到静\香居,看着静心修炼的风间无香正不断地吸收往结界内而去的天地灵气,直接将手中的凝香草全数往结界内扔过去。
果然,整个结界除了凝香草,其它外物根本进不去。若非这些灵气们无孔不入估计也是很难渗透进去的,更别提其它外物了。
扔进结界内的凝香草马上自动凝结成颗粒,然后自发自主地加入了紫白光球内同灵气们相互融合起来。
白青堂来到静\香居一眼便见到了躺在白玉石台上的白疏愿,及包裹住石台和白疏愿的奇怪结界。
自然,结界空间内那个疯狂吸收能量的紫白光球亦是看在眼里的。
楚燕析直接去白家大门口等楚家药房管事们给他送凝香草过来。
欧阳尘知道自己去了静\香居也帮不上忙,只好跟着楚燕析一起等在大门口。
不一会东临帝都属于楚家的几大药房主事,按着楚燕析的吩咐将库存的所有凝香草全带来白家给了楚燕析。
楚燕析拿到药,与欧阳尘同来静\香居。
未等君无戏‘抢’药,楚燕析乖乖把凝香草从各个空间戒指里一一取了出来。
这时亦不用君无戏动手,被取出来的凝香草仿似受到了召唤,自发自动地凝结成颗粒朝结界内飘进去,同紫白光球融合起来共抗爆动不安分的灵气们。
随着凝香草的不断取出,不断凝结,不断融合,天地灵气的波动终于慢慢平息。紫白相间的巨大光球又一次发挥作用,拼命吸取灵气再汇成细流往白疏愿体内输送。
白疏愿体内的瑜满足地睁开可爱的小眼睛,满眸皆是欢喜笑意,“小白,小白,瑜进阶了,瑜进阶了啊!”
瑜欢呼着踩在珏蛋蛋光滑圆溜的蛋表上跳起了舞,边跳边继续吸收还在狂窜进白疏愿体内的灵气,险些从珏蛋蛋上掉下来。
也幸好这一摔把狂吸灵气的瑜给摔醒了。不能只顾着自己修炼进阶,也要帮帮白姐姐快速成长才行呐。
“白姐姐,让瑜帮你真正的固本培元吧。”
小小的瑜目光贼亮,小胳膊小腿儿从珏蛋蛋上滑了下来,然后继续抱着比它不知大了多少倍的珏蛋蛋一路从白疏愿的气海往其奇筋八脉而去。




第三十八章 就这样晋阶了?
每到一处脉络瑜便会将珏蛋蛋放在一边,结起奇怪的法印将方才拼命吸收的灵气灌入这一处脉络,直至这处脉络完全将灵气融合吸入,瑜才会带着珏蛋蛋再往另一外脉络而去。
顺便打通这处脉络与另一处脉络的相接点,这样可以让还在往白疏愿体内流窜的灵气多一处可以融合流窜的空间,亦可以加强奇筋八脉的各个脉络。
瑜觉得它真是太聪明了!它觉得以前它不是笨,而是有珏这个聪明脑袋在,没它的用武之地而已。
现在珏进入沉睡期,它终于可以展现它无与伦与的智慧来帮助白疏愿啦。
瑜开心地抱着珏蛋蛋一路打通白疏愿的奇筋八脉,每打通一处都会跟珏蛋蛋炫耀一次,玩得不亦乐乎。
而那些涌进白疏愿体内慢慢融进其骨骼脉络的灵气,再流经白疏愿的奇筋八脉时,便如石如大海了无踪影。
奇筋八脉吸收灵力犹如无底洞般,使得结界外紫白光球的输送量又一次陷入枯竭。
君无戏等人怕楚燕析带来的凝香草不够用,早命人全帝都收购。眼看着那紫白光球又一次出状况,君无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有了,斯雅拍卖行贵为帝都最大的拍卖行,他们一定也有凝香草。”
白青堂被君无戏搞得也急得乱窜,忽地听得这么一声大喊惊了一跳,后又不由得眼前一亮,赶忙命两大总管拿他的手令去斯雅购药。
欧阳尘喊出声后,有些讪讪,想他贵为帝都最风流无双的贵公子可从没这么大声嚷嚷过。
可一想到连一向沉稳的白老爷子都如此,便连身为武宗的至强者君无戏也被这情形弄得神经紧张,他这表现应该也很正常吧。
风间无香还在共同分担着这些拼命涌来的天地灵气,君无戏在他的修炼处设了个小结界保护他不受干扰。
如此来回,白家两大总管拿着老爷子的手令将斯雅库存的凝香草亦全部收购回来。有这些凝香草加入的紫色小颗粒,紫白光球又一次恢复了正常运转。
此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君无戏等人都疲惫不已,可这个神秘的结界似乎还没打算放过他们。
灵气还在涌动,虽然没有昨日那样的疯狂,但它们好似商量好似的,不进结界誓不离开。弄得君无戏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灵气们没品性没节操。
“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啊!整个帝都的凝香草基本被我们全购完了,连黑市那边都没放过。要是这些破灵气还这么无止尽的来,我们上哪去找凝香草节制它们!”
楚燕析被搞得身心俱疲,差点被这些灵气给搞疯了。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得灵气恐惧症,到时连灵师都不敢再修炼了。
“要不,你们俩也和无香一起修炼吧。将这些灵气化成你们的本命灵气,我就不信它们还这么嚣张!”
君无戏看着这些不知从哪跑来的灵气也非常无力,当即拍板让楚燕析和欧阳尘借此机会把它们全转化成自身本命灵力。
就这样欧阳尘同楚燕析成了静\香居吸收修炼天地灵气的一员。
从昨天开始便被白青堂列为禁地的静\香居在这一刻终于安静了些。有了欧阳尘和楚燕析共同分担那些天地灵气,结界内的紫白光球又一次缓缓恢复正常。
晌午时分,被白青堂派往前去帝都附近收购凝香草的守卫们终于完成收购使命回到白家。
有这些凝香草的相助,结界内紫色小球终于完全覆盖住白色光球。那些天地灵气似乎知道自己失败了,终于不再试图再入结界,它们缓缓散去,直至消失。
众人提着的心此刻方落了地,君无戏同白青堂此刻全神关注结界内的紫色光球。
是的,原先的紫白光球现在已经全化成紫色,它发着光,缓慢旋转,一条紫色的小气流正以极缓的速度慢慢渗透进白疏愿身体的各个毛孔。
如此差不多输送近三个时辰,一个下午又过去。
结界消失,躺在白玉石台上的白疏愿开始起了变化。
众人仿佛听见骨骼重组的咯吱声,一些沉积于白疏愿体内多年的污垢慢慢地从白疏愿体表渗出来,不一会白疏愿便变成了一个小黑妹。
就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一道强光从天而降,天地规则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内一个穿着火红铠甲的女战士扬眉浅笑,眸若流光,一笑间犹若夺天地之辉,凛凛不可侵犯。
这是进阶为武士的标志,从武者进阶为武士,方为真正意义上的进阶,平常的小进阶都只为进阶武士打基础而已。
只有武者进阶为武士这样的大幅度跨越才能引来天地规矩,只有得到天地规矩承认的进阶才是进阶。
天地规则中身穿火红铠甲的女战士正是成为武士的标志!
从今日开始白疏愿与人对战便可以进行化铠,虽然这件火红铠甲防御能力不会很强,但有胜于无,还是能挡些伤害的。
至于如白青堂和君无戏这样的武者,他们在武将级时真气已够达到自行演生防护甲的地步,且自行演生的防护甲会随着他们实力的提升而进化,是标志级这种限定的防护铠甲无法比拟的。
白疏愿缓缓地睁开眼睛,紫瞳之中光华潋滟,令人不敢逼视。她起身时筋骨的错落重级的声音越发的明显。
“竟然进阶了?还是蕴含天地规则的进阶?”白疏愿舒展了一下筋骨,眼眸中泛出无可自抑的惊喜,“哈哈,居然进阶成武士,真是太好了!”
可垂首一见自已那白色的贴身软袍居然变成了黑色,白疏愿眯了眯眼。她记得她晕过去前,还是很干净的啊!
难道这些是……体内顽垢?也就是她身体里包括体表的沉垢?噢,天!转眸看着一群人盯着她发呆,白疏愿讪讪一笑。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居然让这么多人看到她这么‘脏’!
“师父,爷爷……这,我,我去洗下澡。回见哈!”然后风一样飙出静\香居,速度比起她运起瞬步还要快速。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洗掉这些该死的让她丢尽脸面的污垢!神呐,你进阶就进阶,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阶啊!
……
“武士?”眼看着如风一样消失无踪的白疏愿,白青堂还在神游中:“愿丫头就这样成武士了?”
白青堂咽了咽口中的唾沫,他觉得口很干,很想喝水。因为这实在太打击人了!
十四岁的武士?十四岁的武士是他白青堂的孙女?白青堂不知道他是应该惊喜还是应该反省。
因为他进阶为武士时是二十五岁,那时他为此求娶到了念慕多年的姑娘,也从此进入帝国军校进行培训方有了今日的一切。
他如今的一切机遇和成就全是他进阶为武士后所带来的,所以他将进阶的那个时间录入白家引以为傲的纪念日。
现在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个纪念日取消?否则后代子孙们这么一对比,他这张老脸要往哪搁啊!
“白老头,我成为武士时是十九岁,当时我的导师貌似包下冰圣城大小酒馆三天三夜,免费请全城的人一起庆祝他收了一个天才弟子。我们要不要包下整个东临帝都的大小酒楼庆祝你生了一个小变态?”
君无戏喃喃出声,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惊喜诧异,好像白疏愿十四岁成为武士其实也没什么。然说出的话足已证明君无戏对白疏愿各种羡慕妒忌恨。
这还有天理么?两个多月前才刚成武者,两个多月后就直接成武士了。照这速度下去,这丫头是不是不到二十岁就能赶上他现在的修为?
那他这个师父还怎么当!!!
此刻万籁俱寂,一直修炼中的风间无香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四星控魂灵师高级,进了一星三级!一天一夜连进一星三级,这是过去风间无香一个月都无法做到的修炼成绩。
陪同修炼的楚燕析和欧阳尘亦惊喜地睁开眼睛。
“我进了两级,现在是两星大灵师初级。你呢?”楚燕析开心地说道。
“我进了三级,一星大灵师巅峰。”欧阳尘摸了摸鼻子。
“切,我现在是二星,你可还在一星蹦跶呢。”楚燕析翻白眼,看到风间无香朝他望过来,连忙问,“无香,你呢,现在什么实力?”
“四星控魂灵师高级。”风间无香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我靠!一星三级。这什么世道!”楚燕析大叫。
欧阳尘叹气,真是人比人有时侯气死人。风间无香的进级速度他与楚燕析可是一直追着,然总是差那么点。
如今人家达到控魂灵师级别了,他还在一星大灵师蹦跶。
“你们别比了,再比下去,估计你们得全去撞墙。”内堂总管有气无力地叹着气,“小姐方才刚刚晋阶成武士,没看到老爷子和君先生现在的模样么?”
不带三小姐这么打击人的,现在才几个月啊!两个多月有没有?




第三十九章 灵珠封印
“已经是武士了么?看来我得加把劲才行啊。”
比起其它人的不淡定,风间无香算是这几人当中表现得最平静的一个人。可一想到白疏愿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风间无香还是忍不住苦笑。
一天一夜,从武者玄阶初级直接成武士了,直接跳过地阶和天阶不说,居然还一越成武士。
武者与武士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别啊!
成为武士就代表着你将是一名真正的帝国战士。等拿到武士证明后,是可以领帝国俸禄,并有机会进帝国军校培训的。
这便是灵师和武者的另一个不同。
灵师如果想进帝国军校就必须经帝国正式选试,参加全国海选,复选,打入百强者方有机会进帝国军校接受正规军队的考核。
而武者只要进阶成武士只需一个证明就成。
所以帝国每三年的选试,如果有人不想这么麻烦,就会选择修炼武者。
可惜选择修炼武者进阶武士免试进帝国军校的,至今为止也就白青堂一人成功过!
这是各国对忘川大陆武者们的优待,谁要忘川大陆武者少得可怜?
楚燕析一看直接仰头,“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两个多月成武士,还让不人让活了,虽然知道武者同灵师不同,但也知道武者修炼有多难。然白疏愿这算什么,这不是在打所有修炼灵师之人的脸么?
楚燕析他想哭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不应该遇见风间无香和白疏愿,他们俩是专门以打击他为乐而生。
风间无香就算了,反正自小到大他已经被他打击习惯了。
可为什么白疏愿会比风间无香更变态更无耻,人家炼级是没日没夜拼了命也才升那么一级两级,她倒好,受一次伤就直接成武士了!
“楚兄,我们俩闭关吧。不然的话,我们就准备被这两人打击到死了!”
欧阳尘搭住楚燕析的肩,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其实他很想反驳内堂总管一句绝不可能,然一见白老爷子和君先生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真是没有打击人的,只有更打击人的!他一定要闭关,闭关,谁都不能阻止!!
楚燕析点头,恨恨地看向风间无香,“在我没赶上你之前,不准说我们认识。”然后与欧阳尘肩搭肩走了。
风间无香无奈地摇头,“白爷爷,我也要回去闭关,请代晚辈转告疏愿。我一定会努力同她并肩!”
拱手告辞离开,连头也没回一下。
遇见白疏愿,风间无香的挫败感越来越强烈,但也让他看清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白疏愿面前,他的这点修炼天赋其实什么也不是。
疏愿,为了同你并肩,请原谅我,近日不能再护卫在你身旁了!
“白老头,我是不是也要闭关?小愿儿让我压力好大啊!”
君无戏看三个小辈被打击得齐齐闭关,亦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要好好闭关一次。否则白疏愿多来几次今天这样的,那他还怎么当她师父?
“老君呐,你别忘了,我可是小愿儿的亲爷爷。”意思是,我的修为都差了你一截,我没急,你急什么啊。
“如果你不去,那我就去了。”君无戏坚持。
望着远去的君无戏,白青堂终是叹出一口气,喃喃自语:“我是不是也要闭关呢!”
“……”内堂总管默。
其实他也想闭关……
……
白疏愿直接奔回静竹居,屏退所以的下人,自己放好温泉水,将那身基本上全黑的软袍扔到一边,直接跳进温泉水里。
刚想将那些沉垢搓掉,谁想那些沉垢遇水自掉,不到一会沉垢尽去后,里头那白玉无暇、细腻柔滑的肌肤便显现出来。
不可思议地摸了摸,挼起泉水又冲洗了一遍,眼睛下意识地瞄了瞄自己的胸部。白疏愿脑中闪过一个极其奇异的想法。
难道进阶还能促进胸部发育?她记得昨天没这么大啊……
“哇,白姐姐你好大好白好漂亮!”
瑜一见到水就欢呼一声从白疏愿的体内咻地一声跑了出来,直往水里钻,在从水里面钻出来后便被白疏愿细腻光滑,洁白如凝脂的肌肤给迷住了。
白疏愿嘴角一抽,什么叫好大好白好漂亮啊,这话说的。再瞄一下胸部,暗自点了点头:嗯,真的好大好白好漂亮……
“瑜,你会人语了?”白疏愿瞄完了自己的胸,又瞄瑜。小东西貌似长大了点点,现在她要两个手掌才能将它抱住。难道瑜也进阶了?
是因为自己进阶武士亦让瑜跟着进阶么?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在知道自己无意间进阶为武士后,白疏愿其实是相当兴奋和喜悦的。
尤其是现在,泡在温泉水中,她可以很神奇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无时无刻吸收天地中精纯的能量。
这些能量汇入她的体内,同气海内的真气相融锤炼,然后再排出体表。如此三番,那些原本还沉于她体内的少量沉积污垢终于全数排出体外。
自此后,她的这个身体便如真正的脱胎换骨般,再不必担心修炼太快,身体难以负荷。
君无戏对她说的暂停修炼,重塑根基经此一事,后顾之忧全无。
从今往后,她可以自由提升修炼幅度,再不必担心因初习武者根基不而牢为以后修炼留下弊端。
“是啊,白姐姐,瑜不但进阶,还帮白姐姐把奇筋八脉打通了哦。瑜是不是很厉害?”
瑜的小眼睛发亮,开心得眼都微微地眯了起来。
白疏愿听此,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暗芒。瑜帮她打通了奇筋八脉?她的奇筋八脉被瑜打通了?
她的奇筋八脉居然就这么通了!?打通奇筋八脉可是每一个武者毕生之愿啊!因为一个武者,只有打通了奇筋八脉,他的武学之路才会走到最远。
虽然她现在的毕生之愿是续灵成功,突破前世的瓶颈成为魔灵师强者。可是能打通奇筋八脉这样的好事难道不值得她高兴一把?
“哈,哈哈!瑜,瑜,我亲爱的瑜!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啊。”白疏愿蓦然大笑出声,高兴地抱起玩水玩得正开心的瑜猛亲。
“嗯,嗯,白姐姐……口……口水……”
瑜被亲得满脸口水,呜呜,她刚洗的脸好不。白姐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以前小白在时,都没见白姐姐这么热情过啊。
呜呜,它美美的脸她香香的初吻居然被白姐姐夺走了!
“嗯,我的瑜最厉害了。白姐姐最爱瑜了!”
忍不住又亲了好几口,亲得瑜直皱眉。原来是奇筋八脉被打通了,难怪她觉得体内的能量充沛饱满得令她觉得浑身舒爽。
哎呀,太好了,奇筋八脉一通,以后续灵成功后灵武双修将更有保障。
她白疏愿真是捡到了一个大宝贝啊!别人一辈子都无法打通的奇筋八脉就这样被瑜轻易打通了,叫她如何不兴奋如何不高兴!?
“白姐姐,你流氓!瑜不理你啦。”如果让小白知道它的初吻居然被别人夺走了,小白一定会生气,一定会不要它了。
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以后再不能学小白那般爱臭屁爱邀攻,做兽一定要低调啊低调。
“噗!瑜,你怎么能这么可爱?”白疏愿被瑜的一句流氓给逗笑了,忍不住又想亲一口,谁想瑜咻地一声躲她躲得远远的。
“白姐姐,你再耍流氓,瑜真不理你啦!”瑜横眉冷对,一副你再敢调戏我再敢吃我豆腐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
“好,白姐姐不亲你了。你快告诉白姐姐那个结界是怎么一回事?”白疏愿又一次失笑,终于问了一些正题。
关于那个奇怪又神秘的结界,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珏现在沉睡中,否则珏一定知道原因。瑜和珏一向要好,说不定瑜也知道呢?
白疏愿从方才洗浴时就一直纠结此事,可是一直想不到为什么。
如此奇遇照理说应该会事先有些预兆,可她却连半分感觉都没有。难道是在她晕迷之后,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
“嗯?好像是五行灵珠吧。在你受到风魂灭攻击时,我看到五行灵珠时不时地发着光。那是灵珠即将破封的迹象。”
瑜跳离白疏愿的范围,生怕再被白疏愿逮着猛亲,听白疏愿这么问不由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我们第一次发现五行灵珠时,小白告诉我,五行灵珠被人下了五道封印在你体内,想要解封的方法之一就是你的生命受到威胁。”
“受到生命威胁?”
难道珏没有彻底挡下风魂灭,还是让它伤到她的根本?否则单单强行使用千里冰封应该不至于威胁到她的生命才对。
“嗯,我想经过这一次,五行灵珠的第一层封印应该已经解了。白姐姐,以后你可以利用五行灵珠修炼了哟。”
瑜一想到五行灵珠一解封就给它带来无穷的天地能量,还自发自动将最精纯的能量转化输送进白姐姐体内就忍不住眸光发亮。
它好喜欢五行灵珠啊,简直是居家旅行修炼必备之宝物啊!
嗯,以后它要常常躲进白姐姐体内,时刻注意五行灵珠动向,随时随地准备占便宜。嘎嘎!




第四十章 白疏晴的下场
“等等!你是说那个结界是五行灵珠的结界?那,那我晕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进阶是不是也跟五行灵珠有关?五行灵珠为什么会只有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才会破封?还有破封之后的五行灵珠要怎么修炼?”
白疏愿连续几个问题抛出,瑜晕乎乎地听着,显然被白疏愿这么多问题给绕晕了。
“好吧,那你先告诉白姐姐关于结界和我进阶的事好了。”
白疏愿知道瑜对珏的依赖性很强,一般情况下有珏在,瑜只会呆一边玩去。若非这一次瑜误打误撞打通了她的奇筋八脉,白疏愿根本不会拿这些问题来‘请教’瑜。
这实在有些难为它了,白疏愿甚至怀疑她的这些问题会不会让瑜把那可爱的小脑袋想爆?
谁想瑜还真知道怎么一回事,至少关于结界和白疏愿进阶的事它也是当事人之一。
“结界净化天地灵气?凝香草融合天地灵气?紫白光珠输送灵气精华?灵气精华化脉融合脱胎换骨?你是吸收这些灵气精华进的阶?因为进阶,所以有打通奇筋八脉之能?”
白疏愿又一下打出一堆问号给瑜,不过这一次说得较慢,瑜听得很清,一一点了头。
“可这也只说明了我是如何经此奇遇进阶,关于这个结界的事你还是没说清啊!”
白疏愿对于瑜所说所讲还是存在的一股犹在梦中的错觉。因为太过不可思议,所以心中难免存疑。
至少前世今生都是炼药师的她都没听过凝香草居然有融合凝炼天地灵气的功能。难道是五行灵珠中蕴含了别的力量才使得一颗普通的凝香草具备如此强大且奇异的功能?
一定是这样,否则一棵凝香草就绝不止几银币的价格了!
看来,五行灵珠绝不止珏所说的只具备融合五行元素的功能,定还有其它连珏都不知道特异功能。
“五行灵珠是天地至宝,出世之时便有灵智,弄个结界保护主人很正常啊。这和那天瑜使用护体光罩保护白姐姐不受伤害其实是一样的啊!”
瑜回答得相当简洁,相当理所当然,用四个字总结就是——灵珠护主!
可就是因为这样,白疏愿才更加疑惑,她何时成了五行灵珠之主,为什么她不知道?
虽然以前提到五行灵珠时,有说五行灵珠已和她同体同脉,可这样就能证明她是五行灵珠的主人么?
“白姐姐,五行灵珠封印限制了你的修行,但它在你体内已有十四年,早与你相生相伴。如果你有事,它也会跟着遭殃。被封印的五行灵珠虽然只能发挥它一点点的作用,但保护你再助你进阶的本事都没有,它还有什么资格名列天下至宝前十?”
瑜与白疏愿心意相通,当然知道白疏愿疑惑的是什么。只是关于五行灵珠现在算不算与白疏愿有主契之情,它还真不敢定论。
但灵珠护主事实中的事实,这一点是无可争辩的。
白疏愿点点头,瑜的回答已基本上把她内心的疑问全解了,“那瑜可知道,破封的五行灵珠要如何修炼?”
一想到五行灵珠居然只用凝香草便毫无阻力地将天地灵气凝炼融合进她体内,白疏愿就忍不住内心的狂喜。
如果破封的五行灵珠有这样奇异的功能,那以后她何惧每月十五的灵气灌体?直接将那些灵气转化成灵气精华融进体脉那将是什么样进益啊!比她辛辛苦苦炼药筑基培元不知道管用多少倍呢。
瑜嘿嘿直笑,它的想法同白疏愿其实区别不大,只是瑜更贪心点,它希望白疏愿每次修炼都能利用五行灵珠吸收天地能量,这样它也能跟着分一杯羹啦。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平常我还是自己修炼吧。五行灵珠就每月十五一次?”
白疏愿自是知道瑜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她怕太过依赖五行灵珠不利于她激发自身的修炼潜能,这样她如何才能达到修行的最高境界?
瑜略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它其实就是懒,能免费则免费,不能免费它才不要天天修炼呢。
把事情原委搞清楚后,白疏愿便认真的洗浴起来,洗好换上衣装,她决定去一趟意林苑。她可没忘记白疏晴的最后一招风魂灭来自哪里。
她没想到,忘川大陆中居然有人能够同暗黑一系的人有联系,且还修炼了暗黑一系的灵技和功法。
看白疏晴的手法,她修炼的时间应该不长,且因为自身实力的限制,那一招使出来后实力被限制了近半。
否则那一天毁掉的又何止一个精武堂?
方才乘着洗浴时,白疏愿又问了瑜一些那天比斗之后发生的事,瑜一一将所知道全数告诉白疏愿。
能量波及,精武堂被毁、三殿下对白青堂的威逼、风间无香舍身相护,白疏晴伤重被白云霄带回意林苑等等一切前因。
至于后果,白疏愿想起瑜说到三殿下夏侯婴因白疏晴伤重而对她起了杀意的事,微微蹙了蹙眉。她总觉得三殿下突然对白疏晴的感情来得有些诡异。
换好衣袍后,白疏愿抱着瑜往意林苑的方向而去,一路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难免带了几分畏惧和恭敬。
白疏愿微微一笑,努力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了成效了么?先前关于她的传闻满天飞,可从未有一个人见过她的实力。
如今她打败了身为大灵师的白疏晴,这些下人们已经意识到白家的另一颗星秀再慢慢掘起成长。
虽然不知道她会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但作为下人,作为对强者与生俱来的敬仰与尊重,他们已不敢再对这位昔日不得宠的三小姐抱以任何不屑的目光。
缓缓行至意林苑,便见意林苑的下人们如临大敌地将白疏愿挡在了门外。
“别紧张,我不过是想来问问二姐姐几句话。问完就走!”
这些下人还是那一天白疏晴意林苑的下人,非白家嫡系,而是由三殿下亲派的伺侯白疏晴的人。
这些人再看到白疏晴全身是血的回来时,多数已经绝望。他们奉命伺侯未来三皇子妃,如今三皇子妃命在旦夕,他们还能活着回去么?
都是这个白三小姐惹的事,如果不是她,他们怎么会落到这番田地。所以这些人看向白疏愿的目光无不带着愤怒和敌意,当然也有畏惧。
一个拥有打败大灵师实力的武者已不是他们所能轻易蔑视和敌视的存在。
“晴主子至今神志未醒,不便见客。请三小姐先回吧!”
李嬷嬷从人群后面走出,恭恭敬敬地对着白疏愿微微行了个礼,不亢不卑,令人无从挑剔又心生佩服。
“晴主子?”
白疏愿疑惑,她记得第一次来意林苑,这位李嬷嬷可是称白疏晴为‘三皇子妃娘娘’,如今换成‘晴主子’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三殿下已向陛下跪求,待晴主子伤势好转便直接迎娶进宫,无需等至两个月以后。圣旨方才已经下达,如今二小姐已是三殿下府明正言顺的主子!”
李嬷嬷不紧不慢地回着,整个人看起来自在且从容,跟那群将她视作洪水猛兽的下人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李嬷嬷真是好涵养,只不过二姐姐居然还在白家,那便还是白家的人。作为妹妹去看望一向‘病重’的姐姐不为过吧?”
白疏愿特意将‘病重’二字咬得极重,且字里行间亦强势地表达了今日非见白疏晴的决心。
“三小姐!”李嬷嬷抬起头,她的眼眸异常平和安溢,“就在圣旨下达的当天,白老爷子已在全帝都发了布告,布告称白疏晴小姐将不再是白家人。”
意思是说,白疏晴已经不再是白家的人,她跟白家已经脱离了关系。那妹妹看望姐姐已经不成立了!
白疏愿微微一惊,居然是驱逐?老头子这一次是来真的?!他真把白疏晴给赶出去了?
只有犯了重罪才会被家族所驱逐,那一日白疏晴所表现出来的阴狠毒辣竟已触犯到了白家族规,严重到被驱逐的地步?!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必须从白疏晴口中得到暗黑一系的消息。否则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实在令白疏愿寝食难安!
先别提珏和瑜也是被暗黑一系的迫害才来到忘川大陆,连她也是因为暗黑一系的原故才来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暗黑一系的人可是她、珏、瑜共同的敌人。不摸清他们的情况,让白疏愿如何睡得着?
但她要以什么理由进去呢?难道要硬闯?
“白姐姐,让瑜帮你吧?”趴在白疏愿手心的瑜突然通过心灵交流道:“瑜可以偷偷潜进去看看情况,然后把情况报给白姐姐。”
白疏愿点点头,除此之外,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那就请李嬷嬷代疏愿跟晴姑娘问声好,疏愿就待晴姑娘好了些再来探望吧。”
自然已非白家人,那她也不必再姐姐妹妹的称呼,多么寒碜人啊。明明都差点死在对方手里,还要这样客套,实在令白疏愿很不感冒!
可是世家就是规矩多,她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白疏愿渐渐走远,李嬷嬷诡异地一闪,方将一群人喝退,然后独自一人往意林苑白疏晴的房间而去。




第四十一章 亵渎
“看见了么?你一心想杀死的白疏愿如今好好地站在意林苑的门口,她在跟你示威,你看见了么?”
到得房间后,李嬷嬷看着依旧睁着眼无焦距望着前方的白疏晴道。
安静的白疏晴一听到‘白疏愿’三个字,顿时激动起来,她口中伊伊呀呀地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
那一双原本无焦距的眼睛此刻慢慢泛红,如火焰般炽热的红,那是恨!无穷无尽的恨!
“她不但人好好的,听说还进阶了,现在可是一名武士哦?作为白青堂嫡亲的孙女,武士级武者会有什么优待。不用我说吧?”
李嬷嬷细心地为白疏晴掖掖被子,还拿起梳子慢慢地为她梳起了头。
白疏晴听到这里,纤白柔细的手青筋泛起,眸子里渐渐升腾起水雾。
她想报仇,想报仇……可她拿什么去报仇!?
“再看看你,虽得三殿下怜惜封为正妃,不日即可过门。但被直接驱逐出白家的你,难道还能在东临站住脚么?”
李嬷嬷轻轻地拭掉白疏晴眼角的泪,脸上的笑平静安祥静溢。
白疏晴眸里的水雾渐去,紧紧盯着李嬷嬷不放。
“想要报仇么?”李嬷嬷笑着抚过白疏晴的眉梢眼角,“真是个美人啊!”
白疏晴倏地瞪大了一双美眸,她忽地浑身发抖,仿佛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张大嘴想喊,可是什么也喊不出,只能任恐惧占居她所有的感官。
“不要怕,孩子!你可是救过我的,我怎么舍得弃你不顾?”
此刻李嬷嬷还是李嬷嬷,但那声音已完全不再是李嬷嬷的声音,“哎,这老货身体虽不错,但老夫还是很不满意啊!”
白疏晴就这样看着这个顶着李嬷嬷的身体,声音却是属于一个老者的苍老声音,此刻他正慢慢从李嬷嬷的身体中剥离出来。
白疏晴张大了一双眼,看着剥离出李嬷嬷身体的老者将李嬷嬷的身体‘温柔’地往地上一扔,一双干枯的手缓缓地覆上白疏晴丰满的胸。
白疏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更是抖如筛糠,原本仇恨的眼神渐渐覆上绝望。
“双修的滋味不错吧?那小子让你满意吧?这一天一夜没他的陪伴寂寞么?你可知老夫这两天看你们做时,心里有多难受?”
老者每问一句便解一件白疏晴的衣放在鼻间迷醉的嗅,苍老的满脸皱纹的眼渐渐地染上情、欲的红。
白疏晴使命地把眼睛瞪到最大,心底泛起无边无迹地的恐惧和愤恨。
白疏愿!白疏愿!是你!是你让我遭受这样的难堪和屈辱,全是你!
解开最后一件里衣时,老者眼底渐渐地染上一抹兴奋,“小心肝儿!你瞧瞧你这完美的曲线,你瞧瞧你这诱人的肌肤,老夫只要碰一下下便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啊。”
老者的那双干枯的手隔着白疏晴的里衣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那眼神似在欣赏一件极品的神器。
白疏晴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已渐渐麻木了,她的眼神充斥着无边的恨意和不甘。恨白疏愿害她到这步田地,不甘自己连死都要死得如此屈辱和不堪。
“你放心,老夫既然碰了你,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些委屈。只要你以后好好听话,好好伺侯我,那么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老者一把掀开白疏晴的下裙,一双老眼着迷地盯着少女最私密的禁地,手不自觉地在其间抚弄勾挑。
白疏晴猛然间遭受如此侵犯,不由浑身一颤,心底渐渐冰凉,眸中的泪将落不落,风姿楚楚。
“把你的心卖给我?把你的灵魂卖给我?我给你报仇的力量怎么样?”
老者颇为满意白疏晴的反应,含着笑问,然后将一颗丹药喂进白疏晴的檀口用力一拍,丹药顺着白疏晴的口腔滑了进去。
“宝贝儿,这可是让你恢复力量的宝丹,怎么样?答应我的条件不?”
老者不慌不忙说着,随即将白疏晴拥入怀中,嗅着仅属于少女的体香,“用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灵魂,交换可以报仇的力量可好?”
“你可以帮我报仇?”被抱住的白疏晴身体还有些发抖,但说话却很清析。
“没错!只要你肯跟了老夫,老夫不但能帮你报了这仇,将来还有享之不尽的荣华。除了风魂灭和勾魂引,老夫身上灵技及灵技功法比这两样强的有的是!”
老者的双手已经伸进了白疏晴的里衣,当他真正握住那双丰满时,他的身体不由浑身一颤。
白疏晴更不例外,被那样一双满满皱纹和只有骨头的手握住自己的胸,那感觉比杀了她还要让她觉得难受。
可是,一想到老者居然还有比风魂灭和勾魂引更为高级恐怖的灵技和功法,白疏晴忍住了。
白疏愿,今日这亵渎之仇,将来我白疏晴一定要从你身上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我也要尝尝被一个老不死如此羞辱的滋味!
“你真的可以把你所会的全教授给我,绝不藏私?”忍住所有的恶心,白疏晴问。
“给我我想要,老夫自会给你你想要的。来吧,宝贝,我已经等不及了……”
一把将白疏晴压在身下,老者早已迫不急待地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白疏晴绝望地闭上眼,任这个老不死的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地留下屈辱的痕迹。
白疏愿,今日我白疏晴所受的所有屈辱,来日我定从你身上百倍千倍地奉还回来!只有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白疏晴才能忍受这无边无迹的痛苦和不堪!
夜越发地深了,意林苑男子的低吼声,女子的娇\喘声交织成一曲奇妙的合欢曲。
……
“对不起啊,白姐姐!”瑜低着头作悔过状,它今天潜进去了,但白疏晴的房间被人用结界给封住了,它根本看不到想看到的。
“知道是什么结界么?”
在她的印象中,很少有结界带有屏蔽效果。不过一想白疏晴目前的情况,将她的一切信息屏蔽确实也无可厚非。
“那股气息非常隐蔽,瑜查探不到。”瑜沮丧极了。
“别难过,瑜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爷爷那问问情况?”白疏愿很善解人意地摸了摸瑜的脑袋,然后带着它往百叶居而去。
白疏晴跟暗黑一系到底什么关系她必须马上查出来,留着这样的隐患必会给白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到得百叶居,不想君无戏居然也在。
“爷爷,师父,你们都在啊!”
白疏愿跨步进了百叶居,笑着跟两位长辈问好。
“愿丫头,有事?”老爷子一见白疏愿神色便知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有些事想跟爷爷商量。”
白疏愿开门见山,也不拿君无戏当外人,直接将她来此地目的道出。
白青堂同君无戏以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
如果说白疏愿于武道上的惊人天赋让二人引以为傲,并决定倾囊相授,精心培养。
那么在白疏愿说出白疏晴背后那个势力所暗藏的杀机,便彻底地让二人觉得白疏愿确实深藏不露。
“小愿儿,你对暗黑一系了解多少?”
君无戏问,笑里含着锋利的暗芒。连白青堂对暗黑一系都只是耳闻,白疏愿一个十四岁的女娃子是如何知道的?且知道得比他还清楚!
这个丫头越接触越让君无戏觉得深不可测。若非从白青堂这里确认她确实是沐青鸾的遗孤,君无戏定不会如今这般平静相问。
“我知道的就这些。爷爷,师父,意林苑的屏蔽结界真不是你们下的么?”白疏愿毫不避讳君无戏的探究,也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件事,内堂总管也刚刚报给了我。现在整个意林苑全是三殿下的人,如今爷爷已公告天下,白疏晴再不是白家人。现在便无法明正方顺地进去探清楚情况了。”
在那日\比斗结束后,他与楚燕析、欧阳尘两小辈商量的结果是立即发布告,说明白疏晴脱离白家。
这样便可马上免除七大家同皇家的正面冲突,皇家若还想拿此事找七大家的碴儿自是一拳打出无处可使,到时也就不了了之了。
皇家立马反应过来白家估计会有这么一手,择日成婚的圣旨几乎同布告在同一时间发出来。双方倒是谁也没讨到好。
皇家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圣旨上写明了白疏晴为三皇子正妃,且三皇子承诺今生今世非白疏晴不娶。
听到这旨意时,白青堂还愣了好半晌。随即将传旨的公公引进了意林苑,直接在意林苑门口宣读了旨意。
“爷爷,你是说宣旨那天,白疏晴根本没出来?是李嬷嬷代接的圣旨?”白疏愿眉头微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白青堂点头称是。
“那最后一个见到白疏晴的是谁?”白疏愿突地问道。
“是我和父亲!”
白疏朗偕同白云霄穿过花庭,声音答出,似还远远在天外。
“二叔,疏朗哥哥!”
白疏愿起身问侯,二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再说什么。
“小愿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君无戏见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抬眸看了刚来的俩父子问白疏愿。
“疏愿只是在想,那个结界应该是在二叔和疏朗哥哥走后才下的吧。”白疏愿红唇微咬,“下过之后,除了李嬷嬷应该就没人见过白疏晴了。”
“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白青堂眉头一皱。
“暗黑一系的人极擅控制,且极擅挖掘人心的弱点加以控制。我是怕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白疏晴背后的那个人出现,那么她一定难逃被控制的厄运。”
被暗黑一系控制住的人即将遭受的绝对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在这样的折磨下还能活着的人,日后必成大敌。




第四十二章 夏侯婴之死
以白疏晴对她的恨意,极有可能受得住这样折磨。
到时她的麻烦才是真正的来临!
“你是说白疏晴已经被人控制住了么?”白青堂恍然问。
白疏愿凝重地点了点头,“爷爷,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人一旦将自己卖给黑暗,那么她将会六亲不认!”
白疏愿最后一句是对着沉默不语的白云霄和白疏朗说的。
“三妹妹,我想,我和爹爹应该有权力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吧。毕竟晴儿与我们血浓于水!”
白疏朗苦笑,他和父亲现在是里外不是人。白疏晴恨他们帮里不帮亲,白疏愿对他们父子俩更不可能完全信任。
白青堂作为长者将此事一五一十对这父子俩明说了情况。
“不,不可能!爹,晴儿虽然平日娇纵,可是她不会的!这一次她已经受了处罚,她已经被逐了白家。若让人知道她与暗黑系的人勾结,那你让她以后怎么办啊!”
白云霄涕泪纵横,他觉得他愧对白疏晴已经?多,再不能让她受人冤枉。暗黑一系虽消失在大陆千百年,但它的影响力绝对不会只有这千百年。
忘川大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暗黑一系者屠,忘川人共诛之。便可见暗黑一系有多么不招人待见。
“爷爷,请爷爷开恩!求爷爷放晴儿一条生路吧!”白疏朗忍不住跪在白青堂面前,眼眶通红,字字句句皆是情。
最近白家发生了太多的事,让这位一向顺风顺水的白家少爷都有些抗不住。
尤其是在白疏晴这件事情上,更让他这个身为哥哥的人越发觉得自己不中用,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质疑自己的智商。
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以后要怎么继承白家,怎么保护白家那么多人?
“白疏晴跟暗黑一系有联系,是我、爷爷、还有君前辈,包括很多人都亲眼所见。知道风魂灭的来历么?”
白疏愿将数千年前人类强者同暗黑一系的那场大战说了一遍,未了看着眼眶皆红的父子俩,“非我心狠,而是入魔者已不配为人!”
白云霄、白疏朗心如死灰,他们再经历一番内心的痛苦和煎熬后,终是彻底泯灭了心中所有的希望。
白疏晴是绝无可能逃脱被控制的命运的!
父子二人心灰意冷,对于接下来白家对于白疏晴的审判已不敢再想象。
这时内堂总管匆匆忙忙地奔过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子,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白青堂慌慌张张而来,皱着眉站起来喝问道。
“三……三殿……三殿下死了!”内堂总管哆嗦半天才把话说齐了,“死……死在……死在意林苑!”
风堂总管一副快哭的表情才将这件大事给说完整。
“什么!”
这次不单单白青堂愣住了,连君无戏、白云霄、白疏朗、白疏愿皆齐齐愣住,五人异口同声,目光齐齐看向内堂总管。
“怎么回事?”
白青堂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好半天才问出声来。三殿下夏侯婴死了?死在白家的意林苑!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内堂总管急得满脸是汗,他明明派人死守着意林苑的,为什么连三殿下来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人死了,他才知道?
如此的措手不及,连镇定的他都顿时没了主意。慌忙跑来禀报就是希望将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死的可是一国朝子,且还是最有竞争王位的皇子啊!他一个小小的总管几条命都不够赔给人家。
“白疏晴呢?她在哪?”
白疏愿最先从惊愣中醒过来,夏侯婴死了?那个昨天还吵着嚷着要杀她的人居然死了?且死得毫无声息。
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死在白家?死在白家就算了,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没听到半点打斗声?
直到人死了才知道!
这么严重的错误,要白家如何承担?
夏侯婴去意林苑应该是找白疏晴,那白疏晴人呢?白疏愿一时心内急转,便想到了关键人物白疏晴!
“二……二小姐……二小姐不见了!老奴将整个意林苑翻了个遍,都没看见二小姐啊!”内堂总管这一次是真的淡定不了。
他听到守卫禀报时,还以为是有人跟他开了个大玩笑呢。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他死就算了,干嘛选择死在白家啊!
“那意林苑里的人呢?”
这一次问的人是君无戏,他也被一幕搞蒙了。这夏侯婴一死,白疏晴一失踪,白家的麻烦提前上门了!
“意林苑的人倒是都在!”内堂总管边擦冷汗边回。
他在知道这事后,就把意林苑的相关人等集在了一处,哪也不准去!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李嬷嬷在么?”白疏愿问。
“呃……李嬷嬷?”内堂总管忽地被问住,“意林苑里有这个人么?”
白疏愿闭了闭眼,看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跳进了暗黑一系所布的局里了。
李嬷嬷必是提前被暗黑系的人控制住了心神,难怪第一次见李嬷嬷就觉得她与林嬷嬷有些不同。
只是白疏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不同让她失去了判断。
白疏晴对李嬷嬷的客气,派人监视李嬷嬷的举动分明是白疏晴自己都防着,这个可能是李嬷嬷,其实早已不是李嬷嬷的人。
白疏晴对她恭敬又忌惮的原因想必是因为‘李嬷嬷’教授了她风魂灭这个毁灭极强且破坏力极大的灵技吧。
而这个‘李嬷嬷’估计也怕自己被人记住,所以白府中每见过她一次的人都会被抹去记忆或模糊掉这个记忆。
消除人记忆这种事对于暗黑系的人简直易如反掌。若非她的精神力太强,估计也会着了‘李嬷嬷’的道!
难怪她第二次再见‘李嬷嬷’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那是暗黑系灵魂控制师发动控魂的征兆啊!
暗黑系灵魂控制师,真是好久不见啊!
白疏愿咬牙,前世着了你的道,今生难道还要再着一次你的道不成?
“尸体在哪?有通知皇家的人没?”
白青堂扶着椅子问。内心已经在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法,然而事发突然,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尸体还在意林苑,老奴命人重重看守,不准任何人进去。发生这事后,老奴就急急赶来报给老爷子,暂时没通知皇家的人。”
内堂总管总算找回一些镇定,急忙回道。以前白家也不是没死过人,但这么无声无息死在白家的还真是头一遭。
后续的应对内堂总管是知道,但接下来就不知道么才好了!一个皇子啊!
“我马上写份折子,云霄你亲自帮我呈上去。”
白青堂刷刷写好了一份请罪的折子交给白云霄,白云霄接过,立马往宫中赶去。现在也唯有把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不管原委如何,请罪是必然。接下来白青堂也只能指望验尸报告不要太过离谱,他就应该偷着笑了。
如果这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白家,他也必需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应对才成!
“带路,慢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写完折子,白青堂命内堂总管带路,边走边听事情的经过。
白疏愿、白疏朗齐齐跟在身后。
君无戏一听此事知会了老爷子一声后,已先一步去查探现场。
……
几人来到意林苑,内堂总管指着夏侯婴遇害的房间,然后白疏愿便跟着老爷子一路往那个房间而去。
“怎么样?”
老爷子看着一派凌乱的房间,瞅一眼衣裳不整死在房间正中的夏侯婴,眉头皱得死紧。
夏侯婴这副样子让白青堂心中困惑重重。
他一个皇子死在白家已经很奇怪了,还是这样一副样子死在白家,不由令他越发觉得怪异!
“这原先是谁的房间?”君无戏没直接回老爷子的话,问内堂总管。
君无戏有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他一进这个房间就各种的疑惑,尤其是初进房间刹那间闻到的那股浓郁的味道。
“老奴问过了,这……这是二小姐的房间。”
内堂总管顿了半晌才回道。显然也觉得夏侯婴这个样子死在白疏晴闺房确实很是不妥。
“我来之间仔细地检查过这个房间,这些凌乱的痕迹不似打斗,倒有些像是在追逐。而且……”
君无戏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合适。
“而且这个房间情、欲极重,尤其是床上甚至还遗留着男子精\液。”
白疏愿接过话,低下身仔细查看了下夏侯意的尸体,微微地皱着眉。
她刚才将整个房间看了个遍,在窗户边发现了个脚印,经比对,她可以确认那是夏侯婴的脚印。
答案呼之欲出,却让多数人有些难以接受。
“将这些情况如实记下!”老爷子沉声道,内堂总管赶忙应声。
“爷爷,你也认为……”
白疏愿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但明显的,白青堂希望事情就这么简单。
“君兄,三殿下的尸身有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最好,如果不这么简单才麻烦。
“床上的男子精\液与三殿下是吻合的,至于床上的女子混白物是否是二小姐就难说了。”
君无戏说出这话时有些恼怒地瞪了白青堂一眼。这么明显的案子还需要他说出来么?
只是真的这么简单么?其实他初进来时,有特意到床上检查了一下。床上除了情、欲味外,还有一股老人才有的腐朽味,不过味道很淡,他有些不敢肯定。
那种类似于腐尸的陈腐味并不属于忘川大陆的人类所有,倒有些类似暗黑一系那般老不死的玩尸体才遗留的味道。
然君无戏并不打算在此时将这个发现说出,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
且他知道夏侯婴的死越简单越好,尤其是夏侯婴的这种死法,对白家其实更加有利!
“将这些都记录好,等皇家的人派仵作再例行检查一遍。这事到此为止,所有的人都先回去吧。”
白青堂将所有的人都轰走后,原先沉重的脸微微一松。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这事怕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白疏晴虽已不是她白家人,但毕竟曾是白家正经的嫡小姐。如今她杀了人,然后逃了,一切后果怕还是要白家来承担。
虽然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最可能的一点,可白家的这份污名还是要担下的。
白疏朗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虽然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同寻常,可他能说什么,能替白疏晴说什么?
夏侯婴的死必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如今只能看皇家是要将此事闹大,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家心照不宣,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待皇家派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皇家派了专职司法的人带了一名老仵作确认了死因后,便由东临王的贴身内侍将夏侯婴的尸体秘密带回了宫。
这事发生后白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有谁敢乱嚼舌根直接乱棍打死,扔乱葬岗喂魔兽。如今看到皇家如此做法,心中的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
东临王选择不声张,想必来之前就特意跟内侍嘱咐过。
第二天白青堂被宣进宫,直到晌午才回。
夏侯婴之死最终以在家暴病身亡告终,落葬那天,有人看见白疏晴身穿凤冠霞帔笑着躺在夏侯婴身边。
同葬!
这是白青堂同东临王最终各退一步,商量出来的解决方案。
至于与夏侯婴同葬的人是不是白疏晴大家心知肚明。
夏侯婴的死总算告一段落,但帝都真正的暗潮不过刚刚开始,




风华初绽
第一章 初遇金鳞
皇室死了一名皇子,就如一个导火索,将整个帝都的暗斗拉开了帷幕。
白云霄自请去找白疏晴,若找不到决不回来;白疏朗决定出外历练,待帝国选试时再回来。
白家偕同白疏愿一起暗中追查白疏晴的下落,奈何一直一无所获。
这让她很是担忧,以白疏晴在大灵师修为便能使出风魂灭这样杀伤力极强的大招,若让她逃了去,将来必成大敌!
如此隐患,令得白疏愿不敢再掉以轻心。
且她找白疏晴的最主要目的,除了这一点外,便是白疏晴跟暗黑一系的关系。
这才是白疏愿最大的隐忧!
暗黑一系居然渗透到了大陆,那绝对是忘川的灾难!数千年前那场光明一系与暗黑一系的大战不知陨落了多少强者。
此次暗黑一系的再次出现,是不是代表暗黑魔殿又要重出大陆了呢?
若真如此,是不是代表着圣地与忘川的实力压制已经消失?否则白疏晴背后的暗黑一系是如何解除禁制出现在忘川的?
实力压制消失,暗黑魔殿重出大陆,那么光明神殿必也不甘寂寞。
如果暗黑魔殿与光明神殿一起重出大陆,那么五大圣地与三大禁地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呆在那个界面不出来?
到时整个忘川必会陷入内乱及混战。
白疏愿叹了一口气,她只望这个猜测不要成真。毕竟困住暗黑一系的虚无之渊是一个人类完全不熟悉却又非常恐惧的地方!
……
“别跑!给我抓住他!”
长街之中一群手拿棍棒的大汉正在追赶一个长得很奇特的少年,少年衣裳褴褛,面貌奇异,连肌肤都与常人很是不同。
白疏愿蹙眉,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突然发现被追赶的少年除了面貌肌肤与众不同外,连身法都异常奇特。
主要的是他在被镣铐扣住双手双脚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在那么多人的追赶下逃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跑!老子让你跑!卖不出去就算了,老子供你吃供你住?你个小怪物,居然敢给老子跑?”
大汉们追上少年便一顿狂揍,少年依依呀呀躲避着大汉们附加灵力的拳脚,不一会本就遍体鳞伤的他已被打得奄奄一息。
白疏愿眼一眯,眸光盯着少年身上流出的鲜血,紫色的鲜血,这少年竟然不是人么?人类的血是不可能有紫色的!
再仔细看少年异于常人的外貌,白疏愿脑中闪过一段关于紫色血液的记载,可不知为何那记载一闪而过,竟变得模糊。
“放了他!”
白疏愿一身青绿长袍,眸光冷冷地盯着抓着少年头发的大汉,寒冰剑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顶着他的血管。
她的语气森凉,不带一丝感情,短短三个字威严自显,令人无从生出反抗。
“呵,这位公子,有话好说,好说!”
大汉被白疏愿制住要害,自是不敢乱动,他小心地放开少年,双手举起,说话带着几分恐慌与惧怕。
这大汉明显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因而其它人见大汉被人轻而一举地制住,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金币,够买他吧?拿着钱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再遇见。否则下一次,这剑便会咔嚓一声,割断你可爱的脖子!还不滚!”
白疏愿今天没带紫金卡出来,仅带了一小袋金币全扔给了这群人。这群人见白疏愿一身装扮非富即贵,当然不敢得罪,拿了钱,扶着被吓得瘫软的老大直接跑了。
呵呵,做坏人的感觉真好啊,难怪康阳那三小子那么喜欢横行霸道。白疏愿看着屁滚尿流的几人一下跑得连影都没有,不由在心里暗笑。
“你,你还好吧?”
白疏愿蹲下身,看着几乎被打得半死的少年,方扫到少年的那些伤口时,不由又是一愣。
少年身上的那些伤口正以一种奇快的速度愈合着,而那些从他身上渗透出来的血液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治疗着他的伤口。
如此片刻,少年身上的大伤小伤竟在他自身血液的治疗下奇异地修复完好。
“这是……龙鳞?”
白疏愿抚摸着少年皮肤上的细小金色鳞片,并不是非常肯定。毕竟龙族已经消失了几万年,古书上有关龙族的记载亦不过是猜测。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龙族的存在,根本没人敢给出肯定的答案!
“啊,呃,啊,伊,嗯。”
少年恢复过来后,对着白疏愿一通比划,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敬礼,一会叩拜。
白疏愿看少年的一番行为,想着这应该是少年在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便微微地露出一笑。她不过看少年人长得特别,最主要的还是被少年非人类的鲜血给吸引住才出手的。
否则整个帝都类似虐打逃奴之事其实屡见不鲜,她白疏愿怎么可能管得过来!何况她现在正烦着呢。
一天找不到白疏晴,就代表着她背后的势力她亦会一无所获。一个白疏晴并不可怕,可怕的不过是她背后的势力而已!
“你不会说话?”
白疏愿打量着少年,带着几分审视地问。长像奇异,身带金鳞,血液奇特,并且还是哑巴。莫非这少年真不是人?
少年点了点头,一双极为漂亮的银色眸子涌现一抹怆然的悲意。
“那以后你可愿意跟着我,做我的随从?”
少年听白疏愿这么讲,似有些不可置信,随即眸中迸发出极致的喜,然后对着白疏愿猛磕头,竟是在抬头间泪意横流。
显然这少年一路红尘翻滚必是遭受了极大的伤害,否则亦不可能因白疏愿的一句收留而喜极而泣。
然白疏愿在少年抬头的瞬间不可抑制一悚,少年从下巴处到眼角处全数长满了灿金色的鳞片,这些鳞片覆住他整张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可怖。
“啊,嗯,呃。”
少年看白疏愿似乎被他的长像给吓住连忙低下头,捂住脸,伊伊呀呀地声音从口中传出,隐含着极致的悲凉和歉意。
“对不起,我失礼了!”
看着少年的模样,白疏愿不由懊悔,对着少年致以诚挚的歉意。
她确实被少年的长像给吓住了,然她再细看这些鳞片,忽觉得这些鳞片其实很漂亮,是一种蕴含高贵的美丽。
“其实这些金鳞挺漂亮的,真的!方才我确实被吓到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疏愿在少年的眸光下细细地抚摸那些觉得异常吓人的鳞片,眼底泛出点点的笑意,柔和而温婉。
少年被白疏愿的笑给惑住的心神,他觉得那是世上最美的笑容,而白疏愿则是世上最美的人。
“好了,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你慢慢告诉我你的来历身份。如何?”
将少年扶起来,直接带着他往一间成衣店而去。白疏愿丝毫没有察觉到路人看她的目光有多奇特。
这个少年没有灵力,没有魔兽气息,但白疏愿在把住他脉搏的瞬间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镇得差点乱了体内的真气。
少年有些局促地跟着被他吓得不敢近他身的店伙记进去换衣服,待出来时已是一身得体的装束。
若不看少年长满金鳞的脸,几乎没人以为这个少年有什么不对。
少年有些不安地看着白疏愿,一副想靠近又怕吓到她的模样。
“在我面前你无须害怕任何人,因为整个帝都谁敢给我白疏愿不好看,那么我会让他全家都不好看。”
白疏愿眸中忽地涌现一股戾气,令得收帐的店伙记心里一寒差点拿不住登记表。
方才白疏愿买下少年后,已身无分文,但整个东临帝都到处都是白家的商铺,偏巧这家成衣铺便是白家的产业,她只需签一下字做个证明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三小姐,走好!”
目送着白疏愿离开,店伙记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想,三小姐自从打败二小姐后,这身上的杀气真是越来越重了。
一直躲在白疏愿体内的瑜此刻正皱着眉头,它总觉得今天的白疏愿有些不对,但它想半天又没想出什么。
白疏愿带着少年直接往黑市最大的奴隶市场而去,今日是黑市奴隶市场一年一度的大型奴隶贩卖会。
这场贩卖会将会有数批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域的奴隶供需要奴隶的人们挑选。这也是白疏愿今天出门地主要目的。
金鳞少年对于这个他方逃出的地方极为淡漠,淡漠里有着无比的厌恶。然他毅然决然紧随白疏愿左右,未曾露出丝毫的不满。
他亦仿佛忘记了自己奇异的样貌,眼里心里只有前面那个风姿卓然的小少年。从今天起她便他的主人,所以他的眼中只需容下她便可!
因为贩卖会的原因,今天的黑市早早开市,自巳时(上午9点——11点)起黑市各方的奴隶会场便涌满了比平时多了数倍的人流。
今日的黑市注定是各奴隶场主的天下!
风姿无双的白疏愿带着一个形貌奇异的少年游走其中自是引得各方注目。二人却仿佛行走在无人的大街对于这些人的目光直接无视掉。
突地一道吆喝的人声引起了白疏愿的注意,当然金鳞少年的肩更是微微地一颤。
虽然逃了出来,虽然有了新主人,但对于那个曾经待他比畜生还不如的人,依旧能引起他强烈的情绪。




第二章 奴隶场主多勒
“有什么好货,给本公子介绍介绍!”
白疏愿自是把金鳞少年的反应看在眼中,且她对金鳞少的的来历也有几分兴趣。正好,原先的卖主也在,那她刚好可以询问一翻。
方才一路行来,白疏愿曾试图问金鳞少年的来历及身份,可惜金鳞少年不会说话不会写字,这让白疏愿颇为头疼。
“有有有,我这的奴隶啊,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你……是,是你?!”
吆喝的大汉方抬起头便习惯性将口头禅溜出口,然一见白疏愿和她后面的金鳞少年不由满脸悍然。
哎呀,我的祖宗啊!怎么又碰到这个小煞星。他的伤可是刚刚抹了药,现在还疼呢。
若非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大型奴隶贩卖会,他可能要先休养几天再开市。可他的货主要就是要乘今天方更有机会销出去,只好硬撑着起来买卖。
此大汉正是方才带领一群追截金鳞少年的首领,白疏愿方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而这人显然也认出了白疏愿,就算认不出白疏愿,那金鳞少年他也是铁定认识的。
“放心!本公子做生意童叟无欺,只要你的货好,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金鳞少年虽无半丝灵力,但他体内强横的力量依旧让白疏愿很是好奇,加上少年身上那具有奇异治疗效果的紫色血液。
今日买下金鳞少年的买卖她还不算亏!
大汉听此方松了一口气,偷偷瞄了一眼无比淡漠,又分明对他有一股恨意的金鳞少年。大汉撇了撇嘴,对着白疏愿却露出谄媚讨好的笑。
“不知公子爷好哪一口。我这啊,妖娆的,妩媚的,清新的,娇嫩的,强壮的……当然像金鳞这种怪异品种的也有!”
大汉一看白疏愿就知道是条大鱼,对于方才在大街上白疏愿对他的行为他好似全不在意。现在是谁给钱,谁是大爷!
白疏愿默然不语,跟着大汉一路看过去,听到他这里居然还有如金鳞这样的‘货’,眼不由眯了眯,却没有应声。
直至走到大汉所说的特殊品种,白疏愿看着那些关在笼子里被待价而沽的‘货’停了停。
“8号,16号,27号,48号……让他们出来,本公子要验货!”
白疏愿连连说了十几个货物编号,又指着大汉说的特殊货物,打断了大汉口沫横飞介绍。她要的人何须他人介绍?
大汉一愣,他完全想不到白疏愿是怎么把这些人选出来的。因为基本上白疏愿所说的这几个编号确实是他这里最好的货色。
他本看白疏愿应属于那种很好宰的角色,要先把一些滞销很久的货先卖给白疏愿。谁想,白疏愿根本就是个行家,一下子便把他这所有的好货全数挑走了。
白疏愿可不管大汉心里想什么小九九,仔细再看过挑选出来的几个人,满意地笑了笑。她没想到,今天的奴隶市场竟真让她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货色。
她挑的这些人年纪多在十五岁到二十岁左右,从面貌上看这些人多不是东临人,实力却多在大灵师左右。
修为、实力、天赋,是白疏愿此次挑人的首选!这些人不但在实力方面还是在天赋方面都让她非常满意!
“这些人直接帮我送到帝都白将军府上,到时会有人付帐给你。至于这些人嘛,你跟我说说,他们有什么用处或特长,只要这些人对我有用,那么我便一并买下!”
白疏愿直接扔给还傻愣的大汉一个小牌子,这小腰牌是进出白家的证明,只有白家的嫡系子弟方有。
“白,白三小姐?”
大汉看着小腰牌上的名字抽了抽。整个帝都现在谁不知道白家三小姐白疏愿啊!只是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居然一碰就被他碰这么个祖宗。
“这些人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白疏愿饶着那几个被镣铐扣着出来的奇异男女。他们与金鳞还是有些不同的,但这些人多数人身上都有着奇异的类似魔兽的特征。
金鳞少年是他脸上和肌肤上的鳞片及他的血液与常人有异,而这些人主要是其它地方略有不同。
比如有人生了一双魔兽的眼睛,有人有一条属于魔兽的尾巴,有人有一双魔兽的兽爪……近十个人,每个人的特征都略有不同。
“呃,这些都是人类与魔兽的孩子,血脉上有一半人类一半魔兽,所以才会长得比较奇怪。”
大汉一知眼前人便是白疏愿,自不敢再打着宰她的主意。将这些人的来历及出身一五一十的告知。
原来这些人多数是一些被魔兽掳去的人类少女所生下的孩子。这些孩子因为在血脉上有一半是魔兽血脉,所以才会长成这副半人半兽的样子。
他们从一出生便被遗弃,即不被人类所承认,又不被魔兽所认可的他们,是这个世上最为卑微的存在。
若非因为这些人因血脉上的不同而产生了变异,他们兴许活不到现在!
而因为他们身上奇异的特征,常常有人类捕捉他们来贩卖,不论被买还是被卖,这些人都摆脱死亡的命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存活率越发地低下。
白疏愿叹了一口气,她不是圣母,这些人如果对她没用,她是不可能买的。
“白姐姐,你快买下他们!人类与魔兽的孩子本就不易存活,能活下来又长这么大,说明他们的魔兽本体必极为强悍。他们之所以没有半点灵力,是为天地所不容被天地规则下了封印,只要解开封印,这些人的实力只会高不会低!”
就在白疏愿决定放弃这些人时,瑜地声音突地响起,间接解释了金鳞少年没有灵力,内里却有奇异力量的原因。
白疏愿暗自沉吟半晌,原来金鳞是人类与魔兽的孩子!看来这些人得全数买下,那么可以拿这些人的相关资料,自然也就是知道金鳞的情况了。
且她相信瑜的判断,这些人日后对她必有大用!
“将这些一并送到白府吧。你与其它的奴隶场主熟,可知他们那有什么好货色?”
白疏愿见大汉实力不强,收到的货却都不错,便想着这人定也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弄到这些人。
即如此,其它奴隶场主有什么好货,他必一清二楚。这样也省得她一路寻觅下去的麻烦。
“我是知道有几个老友那有好货,不过三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大汉看着白疏愿竟一次将他这几个特殊物品全数买下,那些被挑走好货的郁闷也便平了。然白疏愿居然想从他这里套话,那可是坏规矩的。
“你放心,只要你指点的人中有我满意的货,方才我选的这些人我可以在价格上提三成。如何?”
白疏愿一听大汉这么说,就知道有戏,直接抛下诱饵。让一家一家去找确实麻烦些,不过也不是找不到。
但有些奴隶场主一般都会把一些好货留下当底牌或者直接送给相熟的老主顾。白疏愿来黑市的时间不长,认识的奴隶场主自是不多,亦只能从这一方面下手了。
“三小姐今天这么阔绰,我多勒就当交三小姐这个朋友。不过多勒把这事透露给三小姐你,你可得替多勒保密呐。”
唤多勒的大汉将白疏愿请进内间,小心地将一份名单,包括名单里一些好货的标志一并给了白疏愿。
白疏愿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多勒场主这么豪爽,那白疏愿也不能太小气。从你这带的人价格上我提五成,但你得帮我把这些人搞到手。这腰牌可以借你用两天,你可以直接对那些老友说,我可以在他们的原价格上加两成,只要货确实是好货!我给你三天,三天内把这些人送到白家,到时银货两讫。如何?”
白疏愿微微一笑,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她相信这些奴隶场主多数还是把钱看得比较重的。
多勒一听白疏愿居然肯把钱提到五成这么多,眼一亮,自是白疏愿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白三小姐就是白三小姐!即如此,多勒再卖个秘密给三小姐。”多勒先逡巡了四周一翻,方低声神秘兮兮地道:“今晚上地下拍卖场有一名身份非常特殊地高手自行拍卖,谁出的价高或谁能让他看顺眼,他就卖给谁!”
“特殊?”白疏愿挑眉,对这个自售的人倒有几分好奇。
“此人年方二七,南宴人,衔帝国军校导师,火木双系灵师,实力灵宗初级。要求买他的必须是个女人,而且得是一个他看得上的女人!”
多勒把他所知道的倒豆子般全倒给了白疏愿,在他看来那个男人不是想卖自己,而是想找个看得上又有钱的女人还差不多。
以白疏愿的气质身份,多勒想若那人都看不上的话,估计就这东临就没他能看上的人了。
“噗!确实蛮特殊的身份。不过我给你的价格已经够高了,再加该坏你们的规矩了。这样吧,如果这个人真能为我所用,我直接付钱给你。怎么样?”
白疏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容皎皎若春水初潋,看得多勒差点回不过神。对于这个特殊的自售之人更多了几分好奇。




第三章 主人的命令
“呵,看三小姐说的,只要三小姐以后多多关照多勒。往后这黑市里有什么好货色,我铁定第一个通知您!”
多勒回过神后笑着道,随即将地下拍卖会的一张入场票递给白疏愿。
白疏愿笑着接过,决定晚上会会这位特殊的自售之人。
南宴帝国军校的导师,这身份就足够她亲自出马一会了,何况还是名火木双系的灵宗?
“那疏愿就先谢过多勒场主了,初见时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白疏愿想起初见多勒时为救金鳞差点要了多勒的小命,不由有些愧色。不过一想到多勒这样的人居然亲自去追逃奴还真有几分不解。
若非多勒的实力摆那,白疏愿估计要怀疑这是一场多勒设计她入局的戏。
白疏愿将手里的入场票收起,带着金鳞拜别了多勒。
“老大,你觉得这丫头会上当么?”
今日同多勒一起追打金鳞的一个大汉看着白疏愿的背影消失方小心地问道。
“难说!这丫头太精明了,方才他对我几番试探,若非因为我真的在东临黑市潜伏多年,可能真的招架不住她这些连招啊。不过,她买这么多奴隶干嘛?”
多勒直至白疏愿走后,才将脸上那谄媚的笑意给收敛起来。主人让他一直潜伏在东临,便是让他观察白家的这个丫头。
十四年了,这丫头如主人遇期的那样多灾多难,基本上多勒可以完全确认两年后他定然可以回到主人身边,为主人继续效力。
可是没想到,才没过几个月,这丫头竟完全变了一个人。虽然她还是没有灵力,但她的武学天赋却堪称大陆第一!
这样子,这丫头还会在十六岁及笄那年死去么?
多勒不敢想,所以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他便将消息传给了主人的亲卫,让其面禀接下来他的行动。
消息传过去没久,他得到的消息是继续观察,随时禀报,直到前几日他将这丫头进阶武士的事传回去时,主人终于下了第一个命令。
找机会让人废了这丫头,要不着痕迹地废了她!
今晚便是机会。
黑市虽然龙蛇混杂,但自有黑市起便有特别规定,不准跟地方贵族结下私怨,否则将会受到大陆黑市协会的全力追杀。
然地下拍卖会却是一个可以下黑手的好地方!
……
白疏愿出了多勒的地盘后,还到其它的奴隶会场走了走,并拜访了几个奴隶场主,从他们那挑了数名较为满意的奴隶后,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其它奴隶场主一些基本上情况。
她从大多数场主口中得知在东临黑市呆得最久的几名奴隶场主中,多勒赫然是其中之一。
“多勒居然在东临黑市混了将近二十年?”
白疏愿似问非问地对二十这个数字抱以其大的疑惑。难道是她多心了?
……
戌时(晚7点——晚9点)正,黑市地下拍卖会陆陆续续有人进场,白疏愿同几名女客一起被安排在西客间。
白疏愿来东临的时间不长,亦只能客随主便,按着票号与人同间竞价。
不过今日的会场似乎格外特殊些,女客明显比男客要多得多。不管是贵客间还是普通客间或者是会场,今日的女客都多于男客。
“我听说今日有一个南宴人要自行拍卖?”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是个双系灵师。”
“貌似还是一名灵宗高手?”
“何止,我说听那人还是南宴帝国军校的导师呢。”
“这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够年轻,而且够帅气!”
……
同客间的几名女客多数都在讨论今晚那场最特殊的自售拍卖,隐隐地会场中及其它客间也能听到类似的讨论。
白疏愿蹙了蹙眉,想着今日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女客,竟全是为那个南宴人而来。
“白姐姐,有一股很隐秘的气息一直跟着你,你要小心些。”
白疏愿今晚出门有将金鳞带在身边,老爷子知道她今晚要来地下拍卖场也特地让一个天阶高手陪同她前来。
然瑜说的这股气息,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瑜,那股气息的方向能感觉到在哪么?”
白疏愿不动声色,用心灵与瑜交流着,时不时地关注与她同客间的女客们,精神感应也放到最大,然还是因为实力不足的原故无法勘测全场。
此时地下拍卖会场已经开拍,现场非常火爆。
能在黑市地下拍卖会场出现的东西多为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稀有物,因而这些物品的首拍价就比正常市面上的价格高出很多。
白疏愿今天的首要目的还是那个南宴人,但对于初次参与这种地下拍卖场活动的她,对于地下黑市的东西难免也抱着几分好奇。
可瑜说那个人气息一直都没离过她,似乎还一直找着机会想接近她,这让白疏愿不得不防。
“三小姐,怎么了?”
陪同白疏愿来的天阶高手名阿达,是老爷子很信任的一下属下。他一见白疏愿的样子便知有事,不由也戒备起来。
“我要全程关注这场拍卖会,稍候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任何人近我的身。”
好不容易来一趟地下拍卖场,白疏愿可不想空手而归。可若这样一直全神戒备关注那股气息,她又如何有精力关注这场拍卖。
阿达躬身应是。
西客间的一个死角处,一个全身笼在灰袍里的人皱了皱眉,暗想着那丫头怎么如此敏锐,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气息。
此时地下拍卖会慢慢地进入高、潮,开始出现一些珍奇的宝贝。白疏愿静待已久,虽然对那个南宴人有着万分的好奇,但见到好东西她自然不会放过。
白疏愿亦开始参与竞拍,除非真心喜欢或觉得此物对她有用的,否则她都不会大出血。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欢迎大家今日来参与我们黑市的地下拍卖。相信有收到我们地下拍卖行请柬或有看到过我们地下拍卖行宣传的。一定知道今日我将有一场非常特殊的拍卖,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将是在场各位女士们小姐们的时间,因为下一场拍卖将是各位女士们小姐们期待已久的——南宴、帝国军校、双系灵师、夜圣南先生的自售会!”
激动人心的宣辞将整个现场提上了一个巨大的高、潮,现场之中各样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疏愿亦忍不住挺直了背,将目光紧紧对着拍卖会中央拍卖台。
突地现场所有的灯光全数熄灭,众人一片惊呼,接着一道光线打在拍卖台,光影中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还看不清面目,却令人疑似神从天降。
华贵神秘的紫色衣袍,披散至腰的银色长发,酒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棱角分明的面庞立感鲜明,性感的唇极具诱惑,纤长白析的手如艺术品般抚在琴弦上,轻勾慢捻,一曲极其飘渺的曲子如神音天降,另所有的人不由沉醉其中。
这一刻在场女性神为之夺,待琴音止,四面皆静,只余拍卖台上那个倾国倾城的男人抱琴而坐,魅惑无双。
白疏愿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声妖孽。她自认来到东临后遇美无数,可是如此人这般魅惑天成的还真是第一个。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了吧?白疏愿觉得今天就算她真想拍下这个人,估计在场的众女性也是不同意的。
“我们走吧。”
突然有些失望,毕竟等了一晚的压轴,偏偏是这么一个妖孽。
白疏愿方起身,一阵莫名的晕眩突然袭来,金鳞比阿达快一步扶住白疏愿。
就在这时变故突至,一道黑影直闯西客间,一肘撞开扶着白疏愿的金鳞,一掌直攻白疏愿身侧的阿达,待逼开两人,空无一物的手中突地一把奇异武器便直取白疏愿的琵琶骨。
晕沉沉的白疏愿竟是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人废了一身修为,瑜的绿色防护罩再次救了白疏愿。
黑影一击不成,颇有些吃惊,这时阿达已回头跟他交起了手。
西客间惊现杀手,几名女客在黑影出现时便匆匆跑出了西客间,白疏愿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头晕沉的厉害,连意识都很迷糊,金鳞扶着她就想往外走。
谁想西客间的门却怎么打也打不开,黑影见准时机对阿达下了重手,便又对着白疏愿这边攻了过来。
金鳞此刻最恨的莫过于他本身没有灵力,保护不了白疏愿,硬生生地接了黑影一掌,将白疏愿往阿达的方向推了过去,然后拼命抱着黑影的腰身。
“快带小姐离开,快点!”
黑影被金鳞抱住方显出了身形,那一个全身笼在灰袍里连面目都包得非常严实的怪人。
白疏愿此时已经陷入了晕迷,瑜拼命喊她都没应。阿达见白疏愿居然晕了过去,抱着她就想撞开西客间,可惜这个西客间似乎被人下了某种结界,居然怎么撞也撞不开。
“你是何人?为何在害我家小姐?”
……
此时西客间外夜圣南的拍卖价已经高达六十万金币还一直在往上升,然夜圣南对于竞价他的人连半个眼神都欠奉。




第四章 极品妖孽
西客间一团绿影破壁而出,发上束冠滑落,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从发里抬起,对着后面直追而的灰衣人拍出一掌。
掌上红焰犹如实火般直攻与她对掌而来的灰衣人,嘭地一声二人都被对方的掌力撞开了距离了。
白疏愿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抚住胸口将口中的血沫吐出,冷冷地看着被她的红焰所伤的灰衣人。
灰衣人被伤不由露出几分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愿居然能够凝出实火伤他。不过他地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中了他的掌,又无意间吸了那东西,他就不信这次废不了这丫头。
想到此灰衣人便想离去,谁想一直不动如山的夜圣南突然踏风而来,微拨琴音,一道如实质的力量直接挡去了灰衣人的路。
“伤了我看中的女人就想这么走了?”
铿锵琴音弹起,实质的火焰灵力配着琴音中的诡异力量化为一道华丽的火墙直接挡住了欲逃的灰衣人。
灰衣人莫名被夜圣南挡住,几分诧异几分恼怒,咬咬牙直化成一条虚影掠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惊住的人们。
夜圣南皱眉,琴音再起,火焰灵力直追而去,绕过重重人群直逼逃离而去的灰衣人,直至听到一声闷哼方收起琴,扶住狂吐鲜血的白疏愿。
地下拍卖场此时完全陷入了混乱,夜圣南对灰衣人的实火攻击致使不少人遭了无妄之灾。
“今天地下拍卖场的损失我夜圣南会全全负责,不过如果今天我怀中的女人出了半点事。那我便踏平整个东临黑市!”
夜圣南的声音如他的人般给人以魅惑无双的感觉,然他说出的话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冷气。
整个忘川有谁敢如夜圣南这般说出踏平某个帝国的黑市?恐怕就是一国之主也不敢这么说。
无人知夜圣南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救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只有夜圣南知道看到全身浴血的少女闯出西客间的刹那带给他心中的震动。
那抹震动便如他拨动怀中的琴弦一般亦同时拨动了他二十七年来从未动过的心。
所以他出手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然他做事,何须找理由,只须他喜欢便可!
……
白疏愿醒来时已是深夜时分,胸口还有些闷,脑袋也还是晕沉沉的。只是当她完全眼开眼看着眼前对她笑得如若春水的男人,突然觉得胸更闷了,脑袋也更沉了。
靠!这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笑得这么贱?
“丫头,醒了?胸口还闷么?脑袋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夜圣南一看白疏愿醒来,不由松了一口气。摆出最温柔的笑颜,试图用他这张万人迷的脸在第一瞬间迷倒这丫头。
呵,这丫头真是越看越顺眼。带回南宴那群臭老头应该会满意吧。不过会不会太萝莉了?心里咯噔一下,夜圣南很快又恢复了笑颜。
“你……你怎么会在这?”
白疏愿看着这笑各种不舒服,只是她明明晕过去了,难道当时是夜圣南救了她?
“呃,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呆在这呆哪?”
夜圣南笑着反问,然后端起煲好的圣心莲汤细心地吹凉送到白疏愿嘴边。圣心莲对内伤有奇效,亦有解百毒的功能。
白疏愿先被夜圣南那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给惊了一跳,随即便被到唇边的汤给惊得忘了言语。
一闻到唇边的汤白疏愿就知道是什么,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圣心莲煲的汤,这家伙还真舍得!
圣心莲的价值不下于深雪冰莲,只不过圣心莲是那种无需炼制成丹,便可直接入药的特殊药材。
圣心莲生长于南宴圣地火云山,靠吸收地心圣火成长而成,方百年才长一朵,是南宴极为珍贵且极富盛名的高级药材。
它不仅是疗伤圣药,还是解毒圣药,可解天下各种奇毒!
“来,喝了吧。喝完之后好好睡一觉,待醒来时应该就没事了。这一次你幸亏遇上我,不然你这身修为怕要全废了!”
白疏愿愣愣任夜圣南把一整碗的圣心莲汤喂进自己的口中。好半晌脑袋里的那些晕沉感才慢慢消失,她的思考能力终于回来了。
“你是我的人?”
蹙着眉,白疏愿使劲想着,她何时把这妖孽拍了下来,为何她没有半点印象?
夜圣南满意将汤碗收起,对于白疏愿的提问抱以肯定的回答,“是啊,从今天我便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白疏愿嘴角微抽,看着对她柔情似水的夜圣南心情各种纠结。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君无戏还恐怖?
君无戏虽然自恋了些,可是也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啊!
“你……你别开玩笑了。”
白疏愿欲哭无泪,在紫暝秘境时,水境天也只是追着她跑,顶多也就叫他的人遇见她唤她一声少夫人。
现在可好,人家直接贴上来,要她负责!
负毛线责啊,风间无香是她的正牌未婚夫都没敢叫她负责。
这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人就想叫她负责?!
“小愿愿,是我哪里不够好么?我不够帅?不够迷人?身材不够好?修为不够高?不够年轻英俊?还是不够温柔体贴?”
夜圣南每问一句,都会在他的问句后面加一个我够帅、够迷人、身材够好、修为够高、正值青春年华,并且绝对温柔体贴的动作!
白疏愿被夜圣南的‘小愿愿’三个字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她无法否认夜圣南这样品种的男人会不够帅,单凭他在地下拍卖会一出场时的惊艳,就足已证明他确实够帅!
你敢说他不够迷人么?方出场时的那曲倾国倾城不知迷倒了会场里多少女性,连她这个见惯美男的人都差点忘了呼吸。
这人简直就是一妖孽!
妖孽也就罢了,他还天赋极高地位不凡,兼柔情似水!
这样的极品男人你敢贬低他,估计会被忘川所有的女性同胞用口水淹死吧。
白疏愿越想越觉得今晚去地下拍卖会就是一个极致的错误,不但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还招惹了这么个极品妖孽!
“我听说你今天在东临黑市买了不少奴隶?我来猜想一下白家三小姐,名震东临的白青堂将军的宝贝孙女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奴隶,且这些奴隶的天赋及修为多为上上选。为什么呢,难道白三小姐想创建私军?”
夜圣南含着笑,拖着下巴,酒红色的眸子里似笑非笑却溢着令人心醉的宠溺。
他说过,她若没事,东临黑市就没事;她若有事,他便让整个东临黑市鸡犬不宁。
自然的他也要不遗余力查清楚关于她的所有事,查着查着,一些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当然就全知道了!
他夜圣南看中的女人,也有人敢伤,自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背景还真不小,天赋更令人咋舌。
不过越查他越满意就是了,唯一令他比较纠结的就是这丫头还太小。
但是,他可以等,他可以等她慢慢长大!
多年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顺眼的,他当然得好好把握咯。
白疏愿静静地望着夜圣南,她丝毫不怀疑夜圣南的智慧。可是她想知道他这么问地目的。
她是想创建私军又如何,有人规定白青堂将军的孙女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私军么?
“我是南宴帝国军校的导师,是双系灵师,是灵宗!在南宴任教了近五年,被誉南宴最年轻最有资格认证的导师。难道你不觉得你的私军不请我来教是最大的损失么?”
夜圣南的笑依旧温柔似水,然那字里行间的无伦自信与高傲令人隐隐觉得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
其实他不过是想让白疏愿知道他年轻,他有本钱,他可以给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白疏愿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夜圣南说的都没错,但唯一搞错的地方就是——夜圣南是南宴人!她不知道夜圣南选择她的原因是什么,但她起码知道她是不可能请一个南宴人来当她私军的导师!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如果我说我可以跟你签生死契呢?一生相随,永不离弃!我想这样你应该会很放心吧!”
夜圣南在说到生死契时依旧带着温柔的笑,仿佛他说的不是人与人之间最可靠却也最恐怖的生死契约,而只是我们不过交个朋友一样而已。
生死契一旦签定,如若签契的一方做出对主契方任何不利之事,便会被天地规则直接绞死,不论你的修为多高都逃不过!
“虽然我很心动,但我不懂你不这么做理由是什么!就如你所说你是南宴的军校导师,是双系灵师,是灵宗!带着这样的身份我想不论你到忘川的哪个地方,都不担心没有骋你吧。那你为何选我?我们亦不过初见,你为何肯做出这样的牺牲?”
白疏愿并未被夜圣南如此有利的诱惑冲昏脑袋,她不信夜圣南没有半点目的。她是想创私军,是想独创一支以后可供她驱使的王牌军,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大意。




第五章 生死契
七大豪门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她不得不为此做出一些打算。白家的军队她是有权力动用,但那些全在东临王的眼皮子底下,且战斗力亦为人所知。
她白疏愿要的是一支奇兵,一支在日后可以助她披荆斩棘的大陆奇兵!这样奇兵绝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实力,但也要让大多数人知道他们的厉害!
“牺牲?小愿愿,我都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当然也是你的,即如此我为你创奇兵又怎么能算牺牲?!”
夜圣南笑看着眼前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少女,眼底的微笑越来越深。不为色所迷,不为利所惑,更不为他所拥有的一切所胁。
这样独特的女子让他夜圣南如何放手?老头们你们就看着我如何把我未来的媳妇儿带回家吧!
白疏愿一看夜圣南的表情就忍不住全身起栗子,这家伙的一言一行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的,为什么她听起来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儿?
果然是妖孽,果然是极品,何时何地他跟她变得这么熟了?居然熟到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地步!
可是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愿意跟她签生死契,那她为什么不答应?平白多了一个灵宗帮手,还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背叛你的灵宗高手,且这个高手可以无难度的为你创建一支天地奇兵!
那她为什么不答应?
可是想让她这样就接受夜圣南,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哎,白疏愿发现她来到忘川大陆就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她现在不论做什么事都要想三想,想完三想后还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再过三遍,直至确认此事的后顾之忧降至最低才会最终拍板。
这习惯可真不大好,太谨慎了!
可于她来讲,却不得不谨慎。在东临说白了,她应该属于人生地不熟,且实力又不高,可信的人又没有,这让她如何不谨慎?
在紫暝秘境时,她修为高天赋好,人清高又自傲,自以为以她那样的修为那样的天赋,又有何人敢对她不利!
然结果呢?结果是在她即将突破时,有人在背后给了她一刀,且是最致命的一刀!自那时侯起,她就发誓,如若有来生,她绝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想得她所信任,就拿他的所有来交换,当然也包括性命!
在白家,她为什么不去找爷爷要一批属于自己的嫡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白家军有太多的人虎视耽耽么?
白疏愿阗了阗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不敢把自己的命自己的后盾交给别人罢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背叛,有些背叛一次就足够了!
这一支私军她一定要自己训练,她一定要看着他们成长。
她不想假他人之手!
“丫头?”夜圣南看着阗眸的白疏愿,心不知为何揪揪地疼,看着白疏愿脸上一闪而过的悲怆,令他不由想起他初查这个少女时的一些流言扉语。
两个多月前,她其实并没有今日的成就。当时她还是一个被人唾弃被人蔑视任人欺凌却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女。
她被她的家族视为羞辱,视为废物,视为随时可以放弃的人!
想至此,夜圣南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愿借住白家,让自己一步登天。
是骄傲么?因为太骄傲了,所以她想证明,证明她不是废物。即使她早已证明,但她觉得不够还不够!
所以她要自创私军,她不仅要白家人觉得他们是错误的,也要让全东临的人都觉得他们以前所谩骂的少女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能站在世界的顶峰,俯仰众生。
她想成为一个王者,一个无人敢欺,人人仰望的绝世王者!
如果真如此,那么丫头,就让夜圣南做第一个助你开路的人吧!
“南宴夜圣南愿与东临白疏愿签定生死契,白疏愿为主契,夜圣南紧随。如有背弃,愿遭天谴!修为散尽,永为尘埃!”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天地规则自此生成,‘如有背弃,愿遭天谴!修为散尽,永为尘埃!’十二个字在一片白光中绕着夜圣南和白疏愿二人急速旋转,直至白光散尽,二人的掌心各出现一个契约的纹路,天地规则自此生成。
白疏愿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掌心中那道银色的微痕,这是生死契成功签定才可能出现的痕迹。前世今生都没有人跟她签过这种契约,但她知道这确实是生死契签定的标志。
她,白疏愿,竟然跟一个认识不过一天的男人签定了忘川最为可靠又最为有效的生死契?
貌似这个男人还救了她一命?白疏愿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她觉得夜圣南不是脑袋被门给夹了,就是今天疯魔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跟她签定这种要命的契约?
“为什么?”
白疏愿抚着手掌心中那个美丽的银痕,人与人之间的生死契类似于魔兽跟人类的本命契约,所不同的地方除了一个是人与人,一个是人与魔兽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地方。
人与人的契约是不对等的!忘川大陆千万来,虽一直有生死契之说,但几乎无人听过有人会与人签定这种契约。
因为此契一签,随契之人等于被终生圈禁,他不能与喜欢的人生儿育女,不能与主契相隔超过千里,不能做出有违主契心愿之事。
且签定后随契之人如果修为高过主契,那么主契一旦受伤或有生命之危,随契之人将代其承受近六成的伤害!
白疏愿想不通的地方就在这里。她实在不懂,夜圣南到底有什么理由跟她签定这种不平等的契约。
“因为我是你的人啊!”
夜圣南无所谓地道。他夜圣南一生少有任性,但这一次他想任性一次。他想为这个他看中的少女保驾护航,护卫终生!
老头们,抱歉了,这一次夜圣南真的要让你们失望了!
夜圣南想妄为一次,虽然这一次妄为可能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不知道我修的是武者么?你不知道我无法修灵么?生死契一签,那么以后只要我受伤,承受最大伤害的人将是你!非同出一脉的修为者,你也敢跟我签生死契,夜圣南,你是不是疯了?”
白疏愿被夜圣南无所谓的态度搞得很火大。她是对夜圣南不信任,但不代表着她会接受夜圣南用这种不顾一切的方法来取得她的信任!
她不想欠这样的人情,且这种人情在生死契的契约下,她永远还不起!
“傻丫头,我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啊!因为夜圣南想娶白疏愿,想让白疏愿当她唯一的妻子。可他又怕白疏愿不接受她,所以他只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咯。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要不你跟我回南宴吧,我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等我们成亲后,生死契自然就不存在了。是吧?”
夜圣南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地看着为她着急的白疏愿,心事静好,为有人愿这样为他着急而高兴。
签生死契确实是他妄为了,但人生不妄为一次岂不无趣?何况他觉得这样做应该蛮有意思的。
他就是想跟着这丫头,看她成长,看她长大她期望的高峰,俯视众生。而他在她背后默然微笑,自在欢喜!
夜圣南觉得这种生活其实也不错,起码比每天看那群老头子舒服多了!
“你……你就是一个疯子!疯子!!”
白疏愿看着这样夜圣南除了这种反应,她不知道要用何种方式去发泄心中因此事而引起的震惊与意外。
前世今生阅人无数,但如夜圣南这般疯狂之人实为她生平仅见。
她告诉自己,人不能跟疯子生气,否则她也会变成疯子!
“好了!别气了!有什么好气的呢?这得好处的人可全是你,你应该高兴,高兴懂不?来!笑一个给我看看。”
夜圣南被白疏愿的反应给搞乐了。他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白疏愿这样的女子呢。难道他愿意跟她签生死契,她也不高兴?
到底是他夜圣南的魅力下降了,还是东临的男人们都比他帅?
否则他实在搞不懂,他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为什么白疏愿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解除生死契的唯一方法就是二人是夫妻,夫妻间的生死契将不再是生死契,而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誓约。
呃,好吧,貌似知道解除生死契方法的只有他!可是难道他真的魅力不够?不然白疏愿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
“我……你……”
白疏愿发觉她好无力,面对夜圣南这样的态度她真的很无力。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算了,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是她赚了好不好,她干嘛这么死心眼,这么干生气啊!
不值!不值!
不生气!不生气!
白疏愿深吸一口气,终是把这股怪异情绪给平复了下去。
“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得送你回去了。否则你家老头估计会找人掀翻整个黑市!”
夜圣南看了看天色,已经第二天下午了,再不回去估计真得生点小乱。虽然很想看看白老头对这个孙女是不是真的上心,可也不能太过是吧。




第六章 心理阴影
白疏愿出事时是在戌时末,亥时初,现在已是第二天的酉时末(下午5点左右)。夜圣南相信这个时侯回去差不多刚刚好。
白疏愿此时才恍然现在已是第二天下午了,再不回头她家老头还真有可能不顾一切地扫平黑市。
“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照理说她最关心的应该是昨晚想置她于死地的那人,可一醒来最关心居然不是这些,而是夜圣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契约,她也不能再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否则便让人心寒了。
“帮你查了,没线索。这事不能急。”
细心地为白疏愿系了一件披风,夜圣南带白疏愿出了她的临时住所。
夜圣南来东临纯属玩耍,进东临黑市自售确实也是无聊极了想给自己找点乐趣,只是他没想到会遇见白疏愿而已。
一路上夜圣南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告知白疏愿,也好安白疏愿的心。
当然夜圣南最先告诉白疏愿的事还是关于今晚的刺杀。只是给不了白疏愿太多可以参详的东西就是了。
白疏愿静静地听着,不时地问一些当时的情况,可惜夜圣南当时只关心白疏愿的死活,对于当时的一些情况根本没有留意。
“我记得我当时伤得挺重的,你是怎么治好我的?”
白疏愿询问半天都没得到一些重要线索,方才醒来时虽然迷糊了些,但自身的身体情况她也有查看过。
居然没事,而且还平白晋了一段。她这两天虽然忙了些,但修炼之事还是没敢懈怠,可兴许是因为上一次性晋阶为武士根基不够稳,所以不论她怎么修炼还是卡在了那,这两天一直都是武士初级,连黄阶都不是。
可醒来时,她特地探测了下身体状况,发现她竟然已经是劲之气,一段,黄阶武士初级。
夜圣南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颗药草,当着白疏愿的面从掌心中凝出一段实火将之煅烧成草末,只余一滴药草最精华的部分滴落其掌心。
“你……你是炼药师?”
白疏愿觉得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因为从方才夜圣南凝聚实火炼药的手段看,他至少也是一名高级炼药大师。
她正愁等找够续灵药材却找不到炼药师帮她炼制成丹呢。虽然她自己可以凝聚异火炼出药来,但那是有限制的,如续灵丹这种品级的丹药非得真正的炼药师才能炼成,且这个炼药师至少也要大师级的。
只是白疏愿怎么也没想到夜圣南居然还是一个炼药师?这实在太让她意外了!
“没办法,做人要低调嘛!我是炼药师的秘密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哦。”
夜圣南对着白疏愿眨了眨眼睛,火木双系的灵师成为炼药师的机率本就极高,何况以他的天赋成为一名炼药师又有何难?
只不过他不想让太多头衔再次束缚自身前进的脚步,要不然他不会从南宴落跑来到东临呼吸新鲜空气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那群老头知道,他居然还是个炼药师,不把他往死里折磨才叫怪!
白疏愿了解地点点头,前世在紫暝秘境时,她也是因为天赋过高,修为太牛,又兼是一名炼药师,所以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
原本以她前世水系灵师的身份是最不可能成为炼药师的,但她于一次历练时不小心吞噬了一种火属性的万年灵果,水火不相容,她差点因为那次误噬而丧命,最终却因祸得福成了圣地中最特殊水火双系灵师。
因为这个特殊性她经常处于生死边缘,可也因此让她的修为上节节而升,并在后来使得她成为一名炼药师。
当时她沉迷修炼,根本没注意过紫暝秘境的弟子们因她的天赋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天赋高,修为高,还是名炼药师的她几乎可以在圣地横着走,更别提一个紫暝秘境了!
可惜那时的白疏愿心高气傲,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隐患。师尊也曾劝戒过她,可她没听。
后来有个小师妹因对她不满而对她下毒,最后修为被废让宗主逐出了紫暝秘境。
那个小师妹一向温顺可人,很得师门中人喜欢,见到她亦总是师姐师姐的叫着。可最终在白疏愿最放松时刻对她下了手!
若非她们水火双系灵师,又是一名炼药师,那个小师妹的毒定然能要了她的命!
直至那一刻听着那个小师妹对她的各种怨怪及不满,白疏愿方意识到,她的我行我素给同门造成了怎么样的影响!
这事发生后,白疏愿闭关谢客数天,待她出门时,紫暝秘境的同门一见到她一副便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同时对她这个首席大弟子也越发尊敬和惶恐,生恐自己一个不慎也会有小师妹的下场。
白疏愿暗叹一声,最后以追求极致修为的理由,闭关了将近八年,出来后性子变得很是冷情,基本上不大管师门的事。
因而在圣地时,一般人说起紫暝秘境的白疏愿都会用‘资质天纵,悟性绝佳,冷情冷性、绝艳无双’来形容她!
却无人知未闭关前的白疏愿其实很是清高孤傲,与镜天水府的水境天一样狂傲且自信心膨胀。这也是白疏愿一直躲着水镜天的原因之一。
水境天身上有她以前的影子,令她每每见他一次都会想起小师妹修为被废时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恨,极致的恨!
白疏愿回想前程,方觉当时太过年轻,以至于后来她极力挽救也无法挽回曾经犯下的错。
“怎么了?”
夜圣南看着突然沉默的白疏愿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此刻的白疏愿竟充满了他读不懂的沧桑?这丫头才十四岁吧,怎么会露如此阅尽千帆的表情?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以前犯过的错她不想再犯一次。今生重来,让她好好活一次吧。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会尝试着去相信一个人,也会尝试着多替别人想三分。但不会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
白家因为白疏愿在黑市地下拍卖会遭到袭击之事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若非阿达与金鳞共同证明白疏愿虽受了重伤,后来被夜圣南所救后带走了,白青堂绝有可能派出大量兵马扫平了黑市。
可现在都过了一天一夜了,派出去的人皆没有白疏愿的消息。
白青堂急了,“不行,我不能让小愿儿出半点事!给我点齐兵马,就算把黑市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小愿儿给我找回来!”
“不行!黑市与各帝国世族一向井水不相犯,我已令人查了昨晚之事。白疏愿是在地下拍卖场被人下了杀手,与黑市无关。如果你这么做,定会给我们白家惹来大祸!”
众长老自族会后便又一次隐到了幕后,然这一次一听白疏愿在黑市地下拍卖场出事,便一股脑的全出来了。
主要是各帝国的黑市与他们这些世族间都会有明文规定,可以买卖,但不能无故招惹对方,否则对其处以帝国最高刑罚。
虽然这一次是白疏愿出了事,但是出事地点偏偏在地下拍卖场,他们师出无名,一定会让东临王找到把柄给白家沉重一击。
白家因白疏晴的事好不容易避过了那个风口,又因夏侯婴之事再次被推上浪尖。如果这一次跟黑市干起来,他们白家岂不是要完了!
“没错,这事得从长计议!”
二长老附议。暗想着,白疏愿虽为白家这一代的天才,但对他们这些长老们可没有半点晚辈的样子,就应该让她吃吃苦头再说。
“小愿儿受了伤,夜圣南带着她定会去他临时住的地方。地下拍卖行的人一定知道夜圣南住哪。白老头,我们先出面找地下拍卖行的人交涉吧。”
君无戏一知道宝贝徒弟出事,当然也万分着急。不过夜圣南身为南宴军校的导师,身上定然带了不少宝贝,估计小愿儿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小愿儿既然是在黑市地下拍卖行出的事,他相信找他们的人出面找白疏愿的下落,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至少以白家在东临的势力,地下拍卖行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一定会帮他们查到暗害白疏愿之人。
白青堂关心则乱,听君无戏这么讲只好点头,交待一声后,便不再理会长老们,直接与君无戏往黑市去了。
……
此时风间无香带着自己手上的人以维护治安之名,直接将黑市翻了个底朝天。黑市一直是每个帝国最特殊的存在,一般情况下黑市的治安帝国军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次不一样,白疏愿在这里差点就没了命,到现在还一死不明。风间无香可管不了那么多,黑市的人居然敢动白疏愿,又岂能怪得了他不讲规矩!
“风间无香,你什么意思?”
黑市一年一度的奴隶贩卖会都会连续三天,今天不过第二天而已。
自中午起,风间无香就带着人从东搜到了西,他手下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精英,在黑市里一路搜过来,抵抗当然有,但全数让他以以暴制暴压了下去。
这一次,他刚好搜到了混迹黑市近三十年的奴隶场主奥托这儿。




第六章 风间无香VS夜圣南
“例行公务而已。这是搜查令!”
作为一名执法人员,风间无香当然知道黑市与各帝国之间微妙的关系。所以这一次搜索他可是有万全的准备!
他不会让人有任何机会找到任何可以攻奸宁国公府的把柄,白家无法派人搜查黑市,他可以!
自回到东临后,风间无香对东临王给他的权柄一向将之用到极致,但没有哪一次令他觉得比这一次更有用。
因为他可以将他用在在乎的人身上,这一次不把那个伤白疏愿的人揪出来,他就不姓风间!
“你认为我奥托的奴隶场会有你要的人?”
作为黑市里有数的人物之一,奥托又岂会卖风间无香这样一个小年轻的面子。
“例行公务,请你配合!搜!”
风间无香面无表情地下令,对于奥托的表现他直接无视。
黑市从方才搜到现在,基本上能搜的地方都让他搜过了,从进来的那一刻,他就让人把住黑市的所有进出口,但凡进出之人都必须检查,谁也不准放过。
现在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处最可能藏人的地方?奥托是黑市最大的奴隶商之一,他这里藏人的可能性绝对占五成。
如果真放过了,他还是风间无香么?
“你……”
……
夜圣南的住处是东临远效的一座别苑,离东临帝都有些远,离黑市却相对近些。经过黑市时,白疏愿决定去会一会地下拍卖场的主事人,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
“三小姐,我真的抱歉!可是我真的帮不了你。从下午起风间无香拿着一张搜查令几乎将地下拍卖场翻了个遍,现在还在到处搜查呢。昨晚之事,是我地下拍卖场的不对,此事我已上报上面,到时定会给白将军一个交待。现在三小姐还是请回吧!”
应付一个风间无香已经让这位主事一个头两个大了,如今看到白疏愿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这位主事总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白疏愿这样的身份真在地下拍卖场出了事,他们地下拍卖场便算与东临的上层人士给下大梁。
这对他们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因而一看到白疏愿没事。这位主事自是无比庆幸!
“风间无香派人在黑市搜查?”
白疏愿一愣,黑市不是不归帝边军队管束么?风间无香是怎么拿到搜查令,难道他不怕把风间家推上风口么?
“我听说,方才他带人强行搜查奥托的奴隶场,现在还在僵持,三小姐还是去看看吧。”
这是东临地下拍卖场的主事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搜查黑市,若非上面早有交待,他亦不可能让风间无香搜拍卖场。
可那奥托可是东临黑市的一霸,别说他没藏人,就算藏了,他也不可能交给你。方才,他可是听说风间无香直接跟奥托人的打了起来呢。
哎,看来,东临黑市要大乱了啊!
白疏愿听此皱了皱眉,便往奥托的奴隶场而去。昨天购买奴隶时,她从奥托那买了近五十名奴隶,对奥托算认识了几分。
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也是跟他周旋了好久才将那些人弄到手的。这一次风间无香找奥托麻烦,估计讨不了好。
夜圣南半笑不笑地跟了上去。心想着,这丫头对那风间无香似乎有些不同啊!难道他们俩不单单只是未婚夫妻而已?
不行,这丫头现在可是他的,他还想着如何破坏他们关系,好让这丫头乖乖跟他去南宴呢。
待白疏愿到奥托奴隶场时,里面早已乱成一锅粥。
风间无香仗着有搜查令,对于奥托的反抗直接镇压。奥托虽然混迹黑市多年,家底丰厚,人手也多,但也不及风间无香手下人个个精英。
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黑市与各帝国间早有约定,互不相犯。如今算风间无香毁约再先,黑市中人岂会任人如此欺凌而不还手?
“住手!”
白疏愿运足内气轻喝出声,混乱的黑市一静,目光全数转到白疏愿身上。
“谁敢伤他,我白疏愿让整个东临黑市自此后鸡犬不宁!”白疏愿看着打算对风间无香下黑手的某人,目光一寒,“昨天白疏愿在地下拍卖场遭到莫名袭击之事,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全知道了吧?”
白疏愿的眸光一一扫过正在对风间无香等人动手的黑市众人,唇角的笑极冷,眸里寒气森森,令所有被她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昨晚的那笔帐,我定不会那么算了。我相信各位不会藏那人,但愿各位也莫辜负我的信任。否则,也别怪白家军破坏黑市这么多年的规矩!”
白疏愿知这些人倚仗黑市与各帝国之间的条例经常目无法纪,如若不强行施压,这些人定然不会罢休。
那么今天她和风间无香都别想走出黑市!
只有她拿出白家的态度来,这些人才会因此忌惮,否则真打起来,谁也不会占便宜。
果然不论那些在观望的,还是在动手的,一听白疏愿这么说都皆慢慢散了去,只有奥托的人一直围着风间无香不放。
“奥托,我们昨天才谈成一笔生意。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我们以后不仅再无合作机会,还要成为敌人吧?”
奥托听白疏愿如此说,一个眼神下去,手下人便全数放下武器散了去。
风间无香见白疏愿出现,又见奥托辙了人手,便让手下人一齐住手。
“你还好吧?”
白疏愿走过去,见风间无香肩上的伤口血迹斑斑,不由蹙了蹙,流光溢彩的眸子暗了暗。
“只是小伤。你……没事了?”
风间无香点了点头,任白疏愿撕了一块衣角为她撒药包扎。
看着女子低首抿唇,眸里流光寂静,纤细白嫩的手绕过他的胳膊将伤处细细地包扎起来,风间无香含笑相望,眸中欢喜暗藏。
夜圣南看着二人互动,酒红色的眸子微沉,随即走过去,笑着微碰白疏愿包扎的手,自然而然地接下后续的包扎。
“你的伤刚好,这种小事还我来吧!”
在夜圣南刚要碰到白疏愿的手时,白疏愿微微让了让,很自然地任夜圣南帮风间无香包扎。
风间无香眯了眯眼,对于夜圣南的包扎不置一词,只是深沉的眸子温柔不在,只余一片幽深,待夜圣南为他包扎完后,淡淡地道了一声谢。
“疏愿,我送你回去!”
在白疏愿为风间无香包扎时,风间无香带人的那群人就接到风间无香的暗示,现在那些人已全数各归各位。
奥托亦不想把事闹大,看风间无香的人走了,跟白疏愿打了声招呼后,亦带着他的人继续做他的生意。
一时间这块原本热闹非凡又混乱的地就剩白疏愿、风间无香、夜圣南三人。
白疏愿方想拒绝,但想了想风间无香是因她而伤,只好点了点头。
“风间公子,你都受伤了,我看小愿还是我来送。来人,替我送风间公子回宁国公府!”
夜圣南笑着将白疏愿与风间无香的距离隔开,直接命人叫来一辆马车就要送风间无香回宁国公府。
风间无香不动,只是看着白疏愿默然不语,对夜圣南暗含深意的话无动于衷。
“我想还是我送你回去吧,顺便去看看风间爷爷。我正有事想拜托风间爷爷呢。”
白疏愿感觉到夜圣南与风间无香的暗潮,暗叹一声,终是选择送风间无香一程,顺道去看看风间老国公。
夜圣南的笑微微一凝,很快恢复自然。不要紧,反正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他打动不了白疏愿的心!
不过这个风间无香是个劲敌,不得不防呐!
“我头有点晕,你扶我一下吧。”
风间无香话刚说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白疏愿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他。
风间无香靠着白疏愿的肩窝,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任白疏愿扶着他上马车,也没把头从白疏愿的肩窝移开。
他阗上眼,似乎累极,脸上有些疲惫,然眉目安祥,似寻到了一个港湾可以就此隐避。
白疏愿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夜圣南微微握了握拳,刚想跟着上去,白疏愿却制止了他。
“麻烦夜先生替我回白府报个平安!”
疏愿说完放下帘子,命车夫往宁国公夜赶。
帘子放下的瞬间风间无香睁开了眼,瞥了夜圣南一眼,在白疏愿身上微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地竟睡了过去。
白疏愿见白风间无香越来越过分,忍不住想动怒,一看风间无香居然睡着了,只好咬了咬唇,却没有推开风间无香。
夜圣南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恨不能这时光回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风间无香年纪小小,居然如此奸诈,他真是太小看这个对手了!
恨恨地带着白疏愿的交待往白家而去,夜圣南颇有些咬牙切齿。
黑市又恢复了昨日的热闹,只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快完结。
多勒带着人直至夜圣南离开才出现。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命大!现在怎么办?”
一直跟随多勒多年的一个大汉看白疏愿居然好端端地出现不由唾了一口,低声询问着看不清面色的多勒。
“这件事我会处理,让兄弟们照常做事,不要露出马脚。”
多勒的面色其实很不好,只不过多年来在黑市混早已不会让自己的喜怒直观地表现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精心布局的结果竟会功亏一篑,并让风间无香寻了机会把黑市给翻了个底朝天。
但愿风间无香一路搜过来没搜到什么别的东西,否则他如何向主人交待?




第七章 疏愿,你是我的!
风间家。
“你确定?”
风间老公国拿着手里的信纸,眸光晦暗不明,为昨晚暗袭白疏愿的人竟然有可能是那个人而感到愤怒。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当年若不是他插手,那东西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白疏愿恢复了天赋,这个家伙居然又出来捣乱!
“属下虽没有亲眼所见,但这世上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个武士修为的人毫无反抗之力?除了那个地方那个人,请恕属下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能耐!”
老国公阗了阗眸,挥了挥手,禀报之人便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暗想着那个人为何总跟白疏愿过不去?不仅三番四次想要白疏愿的命,又似想从白疏愿身上找东西。
风间老国公一想此处,揉按太阳穴的手微顿,难道那个人也是想要沐青鸾身上的东西?可是那人为何要白疏愿的命?
莫非这么多年他一直查不到沐青鸾的下落,都是那人在搞鬼?还是那个人抓了沐青鸾,想用白疏愿的命来威胁沐青鸾交出东西?
“来人,给我发信,让凝香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沐青鸾的行踪!”
风间老国公只要一想到沐青鸾有可能就在那人手上,便再也坐不住了。那东西一旦落入那人手上,那么他要如何向主了交待?
马车里,风间无香枕着白疏愿的香肩入梦,这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香。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一次这么安心过。
他是出身尊贵,然自小到大爷爷就对他教导极严,少有松懈。父亲虽纵宠他,却不敢违备爷爷的命令。
自懂事起,他就被爷爷派去接管风间家的暗营,那时他不过十二岁。父亲心疼他,却差点让爷爷打致残废。
自那以后风间无香再不敢奢望家人亲情,暗营中三年的历练,养成他淡漠的性子,出暗营后,他被九重天宫三重天的无崖相中收为入室弟子。
无崖师父的性子也相对冷漠,对他极是严格,使得风间无香也越来越淡漠。因而才会在回东临后,就想着退了白家的亲。
只是清风苑初见,那个明明自小经历不公却依旧笑意温雅的少女,令他由衷的心疼。若非如此,风间无香永远不会知道,原来他的心还会动,原来他的心还是暖的。
“风间无香,你醒了没?”
白疏愿推了推越睡越爽的风间无香,心里郁闷极了,这一路她简直是在活受罪。
她不敢动,一动风间无香就直接抱着她的腰不放;她很想打人,可是一看风间无香胳膊上的伤上又不敢动了。
现在这马车走啊走啊,老是不到宁国公府,她好想把风间无香扔出去啊啊啊。
风间无香当然不会应,他希望这条路长点,长点,再长点。
“风间无香,你能不能别把你全身的重量都往我肩上压啊。很重的!”
白疏愿推啊推啊,就是想把风间无香推离她远点,谁想风间无香不乐意了,自然地翻了个身直接将她拥在怀里,还不高兴地嘟喃了一声。
白疏愿细细一听,居然是两个字——别吵!
正想发作,蓦然发现自己居然被风间无香整个拥在怀中,属于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令白疏愿的心不由漏跳了几拍,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风间无香,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白疏愿哭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怎么可以越来越过分。
先前她动一下,这家伙顶多就抱着她的腰不放,这时居然敢抱她。
风间无香居然敢抱她!还抱得这么紧!
好想拍死他啊!白疏愿咬着牙,很想敲醒风间无香。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如此反复就是没下得了手。
“哎哟!”
马车突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白疏愿一时不查,直接被磕到了头,疼得叫了出声。
还没等白疏愿把这声叫咽回肚子里,马车又是一震,风间无香收回使暗劲的手,乘势将白疏愿压在了身下,唇方勾起一抹笑还没来及收就傻了。
白疏愿睁大了眼睛,仿佛被人定住了身形。
风间无香微愣,感受着唇下的芳香柔软,心不由自主地嘭嘭直跳,忍不住就想要尝试那芳香的滋味。
白疏愿突觉口干,微微张了张嘴,无声的邀请,让风间无香的眸微微一暗,下意识便吻住身下诱人的红唇。
然一吻便如中了毒般,不愿再放开。风间无香告诉自己,白疏愿是他的未婚妻,他可以要她,可以的!
白疏愿倒吸了一口冷气,想动却发觉全身发软,风间无香的吻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她想推推不开。
这时马车又莫名奇妙地震了一震,外面喧闹声传来,令白疏愿终于有了力气将风间无香一把推开。
推开后,白疏愿使劲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呼吸完后却不敢看风间无香的眼睛,心莫名的紧张,莫名的慌乱。
脑袋突地就闪过风间无香吻她的样子,随即忍不住用双手将脸捂住,然那一幕依然死死地转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析,越来越清析。
“啊!”
白疏愿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风间无香看着白疏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少女有别于以前的可爱的模样。
“疏愿,你是我的!”
一句话直接将在满马车内乱窜的白疏愿给叫住了,少女滞住身形,流光溢彩的紫眸里慢慢凝聚出一张俊雅无双的脸。
初见时,少年逆光而来,身形俊逸而冷漠,尔雅温文却拒人千里,一头披散及腰的长发却衬得他如玉般沁凉,令人忍不住就想撕了他那淡漠的伪装。
白疏愿慢慢地将情绪压下去,凝着少年直视她的眸,微微地绽开一抹笑,有点欢喜有点甜。然很快的,这股欢喜甜意又被她无情地压了下去。
她没有灵力,她敌人成群,现在根本不是谈感情的时侯。
她不能!
风间无香眸中的欢喜在白疏愿转开眸光时慢慢地沉淀下来。
不要紧,他可以等!等她为他敞开心扉的一天!
马车轱轱辘辘往前走,再也没有震一下下。
方才马车中那暧昧温馨的一幕被慢慢地隐藏起来,仿似它从未发生过。
……
马车在宁国公府停了下来。
“无香哥哥,无香哥哥!你哪去了?我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风间无香方下得马车,刚要扶白疏愿下来就被一个一身红衣如火的少女给?住了胳膊。
“璎珞?你怎么在这?”
风间无香不着痕迹地挣脱少女的手,带着几分疑惑地问。
“我……我回来看你啊。怎么?难道你不高兴见到璎珞么?”
璎珞牵住风间无香的手,眸光灵动,笑容可爱,一副小女孩模样。
白疏愿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闷闷的,很想让马车调头走。想了想,还是自行跳下马车,理也没理正在‘卿卿我我’的两人。
“疏愿……”
风间无香挣开璎珞的手,转而拉住欲进门的白疏愿。
白疏愿有些烦燥地挣开风间无香的手,眸光凉凉地看向他,不言不语。
“无香哥哥,她是谁?”
璎珞皱着眉,霸道地抱住风间无香的胳膊,充满敌意的盯着白疏愿。
无香哥哥从来没有牵过女子的手,为什么会牵这个女人的手?
她不准!她讨厌看到别的女人在无香哥哥面前转!更讨厌无香哥哥对着别的女人好!
“璎珞,别闹。这是你嫂子!”
风间无香挣开璎珞挂着他胳膊的手,眉头蹙得紧紧的。白疏愿好像生气了?
“嫂子?我怎么会有嫂子?我什么时侯有嫂子?无香哥哥,你不准骗我!”
璎珞一听白疏愿居然是她嫂子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纤手指着白疏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此时风间无香却已懒得再理会璎珞,因为白疏愿听着他的话只是冷淡的一笑,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便独自进了宁国公府。
璎珞气得直跺脚,又不甘心一回来就受冷落,蹦蹦蹦跟着跑了进去。
风间老国公一听白疏愿来访,微微地愣了愣。这丫头近日风头如日冲天,倒是第一次来拜访他。
“白疏愿见过风间爷爷!”
白疏愿刚被请进内堂,风间无香便跟着进来了。
“爷爷!”
风间无香招呼一声,看着看也没看他一眼的白疏愿直皱眉。
风间老国公笑着让白疏愿免礼,还没说什么呢,璎珞蹬蹬地跑了进来。
“爷爷!为什么你没跟璎珞说无香哥哥有媳妇了?而且还是个——丑媳妇!”
璎珞一进门就拉着风间老国公的手直撒娇,看向白疏愿的眸光敌意不减,小嘴儿翘得高高的。
风间老国公眸光微闪,看着风间无香苦恼的模样,再看看白疏愿冷淡的样子,心存几分疑惑的同时,亦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白疏愿已经十四了,无香也十八了,是时侯给他们把婚事办了!到时,他看那个人还如何拿白疏愿威胁沐青鸾。
风间老国公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沐青鸾一定在那人手上。他就不信了,白疏愿成了他风间家的孙媳,那人还敢派人再动白疏愿。
且白疏愿成了他风间家的人,沐青鸾应该会对风间家放心很多吧。到时东西一拿到,那么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也算没有白费了。




第八章 绯闻满天
“璎珞啊!不得无礼。白三小姐与你无香哥哥可是自小就有婚约,说是你嫂子有错么?”
风间老国公慈爱地拍拍璎珞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呵责,但更多的是溺爱。
“什么?她就是白疏愿?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的白家三小姐?她,她凭什么!这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起我无香哥哥!”
璎珞一听炸毛了,叽里呱啦一堆话就扫了出来,风间老国公与风间无香想阻止已经晚了。
“璎珞,住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谁准你这么说的,还不给我道歉!”
风间老国公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这丫头真是被他给宠坏了,这么口没遮拦。
“我凭什么道歉?我有说错么?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她白疏愿不知廉耻,居然偷看七殿下洗澡还被抓了包!全帝都谁不知道她白疏愿天生灵力全无,就是一个废物!全帝都谁不知道……”
璎珞越说越起劲儿,越说越觉得白疏愿根本配不上风间无香,越说越看白疏愿各种不顺眼。
哼,敢跟她抢无香哥哥的女人都是坏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啪!
风间无香一个耳光下去,璎珞直接被打得摔到了地上,但她似乎还没有从被打的惊撼中回过神,尤其打的人居然是风间无香。
“无香哥哥?你……你打我?你打我!呜呜……你居然打我?”
璎珞捂住被打的脸,咽哽着不哭出声,她委屈极了,可是她依旧不敢相信风间无香居然打她!
风间老国公也被风间无香的举动给吓住了,无香自小就疼璎珞,跟谁都不亲,在知道璎珞并非他亲妹妹时,还动过想娶璎珞的念头。
要不是后来被他扔进暗营,估计璎珞早就是无香的人了!
“白疏愿是我风间无香未过门的妻,也是风间无香今生唯一的妻!谁侮辱她,就等于侮辱我!风间璎珞,你最好记住我今天的话,也记住这一巴掌。因为如有下次,就绝不是一巴掌而已!”
风间无香在这一瞬间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令咽咽哭泣的璎珞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最后哇地一声直接哭着跑了出去。
“老国公,看来今天疏愿来得不巧。那就先不打扰了!”
白疏愿并未因为风间无香的态度而有所反应,不过从一开始初拜访风间老国公时唤的那一声‘风间爷爷’到现在想离开时唤的一声‘老国公’足已证明她的态度。
“愿丫头,是我宁国公府教女无方,这事我会当面去白府致歉。请你莫怪责无香!”
风间老国公起身,诚肯之极地看着面色冷淡的白疏愿。璎珞这丫头可真会给他惹事呀。
“不敢!”
白疏愿沉郁得紧,一为璎珞的侮辱,二为风间无香一开始跟璎珞的亲热劲儿。
她不想追究,为什么她看到璎珞像牛皮糖一样粘着风间无香,风间无香没有立马跟璎珞拉开距离时,她心里会不舒服。
总之,她现在看风间无香各种不顺眼!
风间无香一看白疏愿待他的态度不知如何是好,想解释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疏愿离开宁国公府。
“爷爷!”
风间无香想追出去,又知道这样追出去,白疏愿铁定不会理会,只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风间老国公。
风间老国公挥了挥手,示意风间无香赶快去追,风间无香才风一样地奔了出去。
风间老国公看着追出去的风间无香眼底意味不明。他看得出风间无香对白疏愿是动了真情,否则他不会舍得打璎珞。
可让风间无香彻底爱上白疏愿好么?
……
白疏愿有些郁闷地出了宁国公府,也没有叫马车,而是一个人安静地走在大街上。风间无香追出来,没敢上前,只是默默地跟着,时不时地看她在做些什么。
她走进一家坊市,在一个饰品摊前停了下来,挑挑捡捡,找到了一个颇为精致的绿色手链。
手链只是一条很普通木系魔兽晶核组成的链子,但做得非常精致,尤其是带在白疏愿手上时,无端端地另这条手链多了几分贵气。
摊主有些奇怪地看着白疏愿玩弄这些女人的用品,然眼前的少年公子衣着华贵,气质逼人,令他不敢多有言语。
“这条手链帮我买下了!”
风间无香上前替刚要掏荷包的白疏愿将手链买了下来。
白疏愿没说什么,戴着手链走了。
风间无香跟上去,依旧默默无语。
摊主抓了抓脑袋,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眼熟,随即惊叫出声。
“白三小姐居然跟风间少爷一起逛坊市,风间少爷还为白三小姐买了喜欢的手链!”
一前一后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白疏愿一路走来,不管看上什么,风间无香都会抢一步付帐。
她看上的,喜欢的东西其实不多,但多数眼光奇准,且很是精致漂亮。
没多久,整个坊市的人都知道白疏愿与风间无香竟然一起逛街,风间无香还为白疏愿买下所有她看过的,拿起的。
那些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多数是白三小姐喜欢的!
“没想到风间少爷看起来人冷冷淡淡,对三小姐居然这么细心体贴。”
“我觉得风间少爷和白三小姐其实挺般配的。一个男才,一个女貌!”
“好羡慕三小姐啊,要是我家那位也对我这么好,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
听着这些私语,一直走在前面的白疏愿忽地停了下来。风间无香行步在后,没料到白疏愿会突然停下来,差一点撞到她。
这时风间无香一个错步,便将佳人拥入怀中,免去二人当街摔倒的危机。谁想这个动作刚做完,便惹来坊市中人的窃笑。
“风间少爷可真高明,这招用得好!”
“嗯嗯,以后我也学着点,指不定就抱着美人归了。”
……
窃笑声弄得二人一阵尴尬,白疏愿一把推开风间无香,气闷地快步行出坊市。
风间无香赶快追上去,身后传来一阵轰笑声和鼓励声。
远远的还能听见‘风间少爷,加油!’、‘风间少爷,早日抱得美人啊!’……
……
“拿,还给你!不准跟着我!”
白疏愿也不知为何今日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
别说来东临这么久,她从来没有逛过一次街,便是以前在紫暝秘境,逛街这种事情于她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可今天一路逛下来,她竟觉得既新奇又好玩,且还很有趣。
尤其是她喜欢什么,后面就会有个很有眼力劲的人帮你买下,这种感觉很甜蜜,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这样新奇的感受,让她慢慢原谅了风间无香。
谁想等她想清楚个中原由,便听到那些私语窃笑。
虽然那些话没有恶意,但她就是觉得不爽!
什么好都让风间无香给占了,令她不由越加烦闷。
她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觉得这不像自己了,而且造成她变成这样的人就是风间无香。
所以她不要他跟着!
“我……”
风间无香拿着白疏愿扔到他身上的饰品,不知道为什么白疏愿又突然发脾气。
“我什么我!让你别跟着,听不懂人话么?”
白疏愿瞪了风间无香一眼,运起瞬步瞬间消失在长街尽头,仅余风间无香一人抱着一堆女子的饰品物呆呆地立在原地。
……
穿月楼,楚燕析听着风间无香今日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锤桌子,边笑边拿着风间无香大小不一的各类饰品,边评头论足说白疏愿眼光还不错。
“楚燕析,你再敢笑,信不信我揍你?”
风间无香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才不会找楚燕析这家伙。
送去白家,他怕白疏愿直接扔了。可难道要他带回宁国公府么?
这些东西他看得出,白疏愿是真心喜欢,他不想让它们消失不见!
“哈哈,无香,你这么在意三小姐的感受啊?”
楚燕析强忍着继续取笑风间无香。自小跟风间无香一起长大的他,从来没看风间无香为哪个女子费过这些心思。
何况还一路跟着她,帮她买这买那!最主要的是风间无香肯为白疏愿得罪黑市。
“我……,燕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风间无香纠着眉毛,想着今天跟白疏愿所发生的一切。好像自那个吻后,他便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陷阱里,想出出不来,偏又甘之如殆。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是想跟白疏愿腻在一块儿的心是那么强烈,哪怕只是跟着她,他都觉得那样美好。
楚燕析这次被问住了,他虽然混迹风月,但他还真没喜欢过一个人。
可像风间无香这样的情况,应该算是喜欢白疏愿到心坎里了吧。否则以风间无香的个性怎么会做出这么令人惊异的事情?
……
同夏侯渊一起在无香楼吃茶的欧阳尘看着夏侯渊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就相溜。
今天的事可说是东临帝都的又一个大新闻,而新闻的制造还是那个名声鹊起白家三小姐白疏愿。
欧阳尘都觉得纳闷,为什么最近帝都发生的所有事总能跟白疏愿扯上关系。这丫头难道就不能消停点么?




第九章 谁想杀她?
“七殿下,我觉得吧。风间无香的行为是怪异了点,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昨晚一听说白疏愿出了事,夏侯渊急得跟什么似的。一大早就拉着他说要打听情况,谁想越打听夏侯渊的脸越黑。
弄得欧阳尘都觉得站在夏侯渊身边实在太没安全感。
“伤疏愿的人,你查到了么?”
夏侯渊很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镇定,然一想到在黑市都有人想置白疏愿于死地,他就无法让自己冷静。
至于风间无香对白疏愿的示好,虽令他心里不舒服,但却还不到愤怒的地步。毕竟如果风间无香敢对白疏愿不好,他更有理由将白疏愿抢过来,不是么?
现在知道风间无香居然肯为白疏愿做到那种地步,他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一想到要放弃白疏愿,一股痛便逐渐在心里蔓延。夏侯渊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没有任何线索!你还好吧?”
欧阳尘摇摇头,见夏侯渊脸色突地变得极差,不由担心。
夏侯渊示意欧阳尘自己没事,抬首间眸里满满的戾气:
“欧阳,帮我查!不惜一切代价的查。我决不允许有人再伤了她之后,还能逍遥法外!”
疏愿,疏愿,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我决不允许有人对你不利,只要有我在,我一定要护你周全的!
夏侯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眸里的坚定让欧阳尘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他都不知道夏侯渊对白疏愿的感情是怎么来的。在他看来,夏侯渊对白疏愿是不是有些一厢情愿?
可是他无从劝解,只能默默支持!
……
白疏愿回到白家,众人自是嘘寒问暖,长老们看白疏愿归来自是也松了一口气。
倒是方从地下拍卖场回来的老爷子和君无戏看白疏愿的眼神让白疏愿觉得得全身不自在。
“爷爷,师父,你们回来了。昨晚的事让你们担心了!”
白疏愿知道老爷子和君无戏去地下拍卖行肯定是为了她昨晚的事,亦不好一看他们回来就回避。
“我想这人应该是没事的,否则怎么有心思去逛坊市。你说是吧,君兄?”
老爷子同君无戏到地下拍卖场时,已从那主事口中得知白疏愿已无恙。
回来时又听到白疏愿同风间无香居然一起逛坊市,从那些人的言谈中,貌似他这孙女跟风间家的小子处得还不错。
君无戏笑得很有些不怀好意。
“小愿,你回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夜圣南在一名小厮的引领下来到白家大堂,一见白疏愿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为她解下了披风。
其它人见此不由惊疑,尤其是君无戏,他一看夜圣南便不由自主看了看今天自己的着装,再看看夜圣南,然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怎么可以比他风流,比他妖孽,关键是比他年轻!
白疏愿一看众人神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赶忙将她跟夜圣南的情况给做了解释。
她可是跟风间无香刚传出绯闻,如果这个时侯再传出她跟夜圣南有什么,那她还活不活啊。
此事就此揭过,老爷子开始询问白疏愿在地下拍卖场遇袭的事。
几人一起做了一些分析,当夜圣南说出白疏愿之所以会受那么重的伤主要是先前被人下了药,那药诱发她的伤势才会差点要了她的小命时,众人惊疑不定。
“夜先生,你与那人交过手,可看得出那人的路数?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君无戏听着白疏愿的描述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对于白疏愿后来解脱药物束缚冲出西客间的举动却存有几分疑虑。
可此时最关键的是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对于白疏愿身上的一些秘密他还有很多的未知,也不在乎这一样了。
“阿达,当时小姐怎么会被人下药,你是怎么保护小姐的?”
老爷子一听自己的孙女居然是在被人下药的情况下遭到袭击,更是愤怒至极。如果当时自己的孙女没有解脱药物的束缚,那他现在是不是见不到白疏愿了?
阿达除了请罪外,什么也没说。是他保护不力,差点让人伤了白疏愿的性命,他难辞其咎!
“爷爷,这事怪不得阿达。是我太不小心了!”
白疏愿就事论事,不过她依旧很纳闷为何她会被人下药?她记得当时她根本没动过地下拍卖场的东西,包括地下拍卖场的茶水她也没动的。
而且她自己本身是炼药师,对药物异常敏感,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被人下了药?
“这世上有些药物是有针对性的。比如小愿是女子,又比如小愿习的是武者。单凭这两点不同对其下药,便完全看不出问题。”
夜圣南将他的一些经验分析给他们听,对于一名炼药师而言,各种药物的比例及效用自是知之甚详。
而白疏愿是他救的,他自是比任何都清楚原因为何。
“你是说,下药之人是针对小愿儿的武者身份,非修武者之人遇到那药自然没事?”
白青堂虽然不是炼药师,但也知道夜圣南说的可能性极大。然对对方如此慎密的下药方式令他不得不想得更深些。
当时那个人是如何知道小愿儿在西客间,又是如何知道小愿儿修的是武者?
“那个人一定对你昨晚的形踪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提前布置。小愿儿,你说说你当初为何会到地下拍卖场?所有的前因后果全数说出来。”
君无戏听至此,不由联想到白疏愿可能自开始就被人诱进了地下拍卖场。这本就是一场精心的布局,一场想置白疏愿于死地的局!
白疏愿将她昨天去拍卖场的前因后果一一做了说明,当说到是救了金鳞后,在拍卖场又遇到那名唤多勒的奴隶场主,在他那买了不少奴隶,后由他介绍进地下拍卖场,然后才遭到袭击,被夜圣南所救,一字不漏地道出。
再后面则由夜圣南补充救白疏愿的经过。
“这么说,这事从头到尾,参与最多的人就是金鳞和多勒?”
君子无戏将目光转向金鳞,带了几分审视。
金鳞自得知白疏愿平安归来,便同阿达一起来到大堂。此刻看君子我戏说到他,不由抬头看向白疏愿,然后使劲地摇头。
“师父,这事跟金鳞无关!”
白疏愿知道君无戏的意思,从头到尾金鳞是唯一一个一直呆在她身边的人,若要下手,他的机率确实最大。
然她信金鳞不会害她!
“那便是多勒的嫌疑最大了!”
君无戏也知道怀疑金鳞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金鳞只是一名奴隶,他没有动机。何况他还是白疏愿救的!
“我已经查过了,可是我想不出多勒有什么动机害我?他在东临黑市呆了近二十年了。那时我还没出生呢!”
白疏愿在出事当晚,就怀疑多勒,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多勒害她理由。但他的嫌疑最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小愿身上的毒只有一个地方有,但我想不出那个地方有什么理由想至小愿于死地!”
夜圣南踌躇半晌方把心中的疑虑道出,只是他自己想了很久,依旧想不出那个地方的人为何会出手对付一个武士级的少女。
“哪里?”
君无戏等人都望向夜圣南,白疏愿更是不自觉挑起了眉。
因为这件事她其实早先就与夜圣南分析过,他们一致觉得多勒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然当时夜圣南并未说出他还另有发现。
“光明神殿!”
当夜圣南说出那药的出处时,所有的人皆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冷气。
“传说中的光明神殿,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把这个疑问写在了脸上,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光明神殿竟会对白疏愿下手。
“是不是很意外,若非太不可信,我也不会到现在才说。其实多勒这个人,我与小愿都查过。我们都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会这么做,但如果想杀小愿的人真是光明神殿,那一切就好解释多了!”
光明神殿虽隐于世外,但大陆之中的信徒极多,几乎遍及七国。如果把多勒当成是光明信徒,那么就可以解释一切的前因后果。
“老爷子,白家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小愿的父母是不是有得罪过光明神殿的人?”
夜圣南此问一出,大堂之中又是一静,不但是因为夜圣南将昨晚袭击之事引到白家可能的仇人身上,更是因为夜圣南居然会提及白疏愿的父母。
“我们白家怎么可能得罪光明神殿?至于白疏愿的父母有没有得罪光明神殿,你应该去问她的父母。”
三长老一听白疏愿的父母就炸毛,当初若不是白疏愿的父母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死。现在果然是遭报应了!
三长老此话一出,大堂中的人脸色都不是很了。谁都知道白疏愿的父母是白家的禁忌,谁提谁遭殃。
“夜先生,白疏愿的父母早亡。这事应该不会牵扯到他们才是!”
大长老瞪了三长老一眼,虽然夜圣南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要说白云逸夫妇会给自己的亲女儿留这样的后患倒是不大可能。




第十章 白疏愿的打算
夜圣南没想到一提白疏愿的父母气氛会变得这么僵,只好把此事暂先揭过。
然接下来无论他们如何分析讨论,依旧得不出什么好结果。
“看来,我们必须跟黑市的人交涉一下,让他们把多勒交由我们处置。”
多勒属于黑市中人,各国间与黑市都有明文条例,他们想抓多勒,必须有黑市的主事人出面方可。
“可是方才多勒奴隶场主,命人送了七十七名的奴隶过来,还有三小姐的小腰牌为证!”
前院总管忽地插嘴,然后将一个檀木盒子交到老爷子手里,并把一张帐单放于盒子上。
老爷子自是知道白疏愿是去黑市买奴隶,但他倒没想到白疏愿会买这么多奴隶。
四长老未等老爷子发言,一把抓过盒子上的帐单,开始嚷,“族长,凭什么白疏愿买奴隶的帐要算在公帐里?这可是不合常理的!”
众长老此次回归,除了处理白疏愿昨晚被袭击一事外,当然是听闻儿女们说白疏愿花钱大手大脚,都快把白家的家业败光了,所以才急匆匆地回来问个究竟。
前院总管没想到长老们会在此时发飙,不由暗责自己思虑不周。
“族长,我们可是听说白疏愿自出缤纷苑后,每日从主帐里总会支出大笔的金钱。这可不合白家多年的规矩!”
“族长,此事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就算您再疼疏愿也不能任她如此花销啊!”
“是啊,族长!照她这种花钱的速度,我们白家的家业再大又如何经得起这样的挥霍。”
……
话题一转移,众长老开始七嘴八舌地编排白疏愿的近日的一些行为。甚至还有位长老拿出白疏愿自出缤纷苑的各种花销帐单。
如此的大转变,不由令夜圣南目瞪口呆,连呆在白家有些时日的君无戏都不由皱起了眉。
“住嘴!你们只看到小愿儿的花销,难道没看到小愿儿给白家的进项?”
白青堂气得想把这群长老们给全轰出去。确实白疏愿从缤纷苑出来时,跟他要的紫金卡不到一个月便透支了。
但后来她便再也没有跟他,跟白家要过一分钱。因为她自己在白家的一处坊市弄了个卖场,里面所卖皆为佣兵们最需要的疗伤药,进项极丰,根本无需白家的资助。
前院总管这回学聪明了,赶忙把三小姐在白家南市那边开的那个药坊的帐目拿了出来。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进帐令在场的人不由咋舌。
因为南市药坊的进项竟比白家所有坊市加起来的进项还要高出一成。
长老们被狠狠打一个耳光,不由涨红了脸不敢再说话。
白疏愿冷冷一笑,起身命前院总管带她去看看那些奴隶。
夜圣南微微摇了摇头,唇边似笑非笑,便紧随白疏愿而去。
白青堂叹了一口气,亦不理会长老们的尴尬,同君无戏一起回了百叶居再商量如何善后多勒之事。
身后是白家长老们相互呵责的声音。
……
白疏愿虽对这个身体的父母有几分好奇,但毕竟跟他们没有半点感情。因而长老们说到白云逸夫妇时,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然对于夜圣南的怀疑,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也许她是应该好好关心白云逸夫妇的事才成,指不定她的灵根被废就与这对未曾蒙面的爹娘有关呢。
可此刻白疏愿最关心的还是多勒给她送来的人。
她对多勒存了疑,自是对他送过来的人多了几分小心。与夜圣南两人开始核对这些奴隶的资料及来历。
金鳞跟在一旁,时不时地帮白疏愿确认。同样出身奴隶市场的金鳞与这些人虽不是出自同一个奴隶场主,但对这些人绝对比白疏愿、夜圣南二人熟悉。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这些人就交给我帮你训练几天吧。我先帮你考校一下,到时你再自己亲自训练?”
夜圣南对于白疏愿选的人很是满意,虽然比不上各帝国军校层层删选的人来得精英。但他相信这些人的资质不会比他们差!
白疏愿点点头,命内堂总管为这些人安排在倚栏苑,由夜圣南亲自教导训练。且除了她和夜圣南外,倚栏苑从今天起包括白青堂在内都不准进。
内堂总管一一应下,早先在白疏愿去奴隶市场时,他就听从白疏愿的吩咐命人把倚栏按着白疏愿的意思重新修整,现在刚刚可以容下这些人。
白疏愿安排好这些人的事宜后,跟夜圣南谈了她接下来的打算。
而这些打算是自她走出那个破烂小院时便开始筹划,现在只是她开始实行而已!
夜圣南一听眼睛越亮,然听到最后却不由为白疏愿的所为感到惊心。这还是一个十四岁的丫头么?
这七十七名奴隶并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贵族式的私军,可以随意拿捏住东临各大小家族的命脉。
虽然在最后这七十七人也将她的私军之一,但他们最主要地用途却是白疏愿用他们来刺激并收服接下来她真正想创的私军!
夜圣南看着这个灼灼其华的少女,满眸自信,纤指点江山的风华,淡然一笑,他想看这个少女成长,却不想这个少女其实早已长成。
她缺的不是王者之风,她缺的只是太过年轻,实力不足。但他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个少女一定能成长人人仰望的最强者!
……
白疏愿最近很忙,她忙着往军营跑,也忙着往酒楼钻。
白疏愿最近名声很响,她仗义疏财,她平和爽朗,她不拘小节,她不矫揉,她不做作,她跟所有东临帝国所有的贵介子弟都谈得来。
现在整个东临不但贵族圈中一谈起白疏愿都会道声好,连平民百姓说起白疏愿都要说声谢。
很多人在观望,很多人在不解。但没人知道为什么,直至白疏愿于某一天发了一张请柬。
请柬里面请了一些人,收到请柬的人各个欢喜能被白疏愿请到,没收到请柬的都在想办法套收到请柬的人,白疏愿到底在搞什么鬼。
风间无香、楚燕析、欧阳尘都没有收到请柬,所以他们比谁都想知道白疏愿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然,白家人对白疏愿近日的各种举动也很是不解,他们虽然知道白疏愿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
但他们也想不通白疏愿这么到底有什么用。因而对于这个请柬事件,他们也是很好奇,很想知道白疏愿到底想做什么!
白疏愿对于东临帝都因她的一张请柬引发的暗潮完全不放在心上。她此刻想的不过是近日七豪门越斗越烈的根源而已!
东临王将夏侯婴的死当成一个导火索,逼迫下三家集中对付上四家,使得七大豪门相互争斗想做收渔利。
她先前不急着出手,不过是想布一个更有利于她的局。
现在这个局,她终于可以慢慢展开了!
打蛇打七寸,下三家最关心的是什么,皇室最在乎的是什么,她便从哪里下手。
下三家最关心的是家族的长远未来及年轻一辈的实力发展;皇室最在乎的是七大豪门继续坐大,尤其是一家独大!
那么就先从下三家最关心的开始吧。
白疏愿唇边勾起一抹笑,雍容、平和、淡定、成竹在胸!
……
喜庆赌坊。
白疏愿抚摸着手里的烫金请柬,笑意浅浅,锋芒隐隐。夜圣南给她带的愿字营都训练了半个月了,现在她的疏字营还没影呢。
方才她去天香楼看了,她所请的名单里就差三个人未到而已。这个三个人可是她对付下三家的王牌,绝不能让他们给溜了!
听说这三个家伙躲她躲得可起劲了,看来她白疏愿不发威,这个三个家伙可能会当她是病猫呢。
……
康阳、纳元辉、慕易正玩得起劲,然一抬头便看到从门口进来的白疏愿,吓得赶忙躲在桌底下,然后借着桌子和人群的遮掩往喜庆赌坊的后门而去。
三人心里都在暗咒,他们都躲赌坊了,怎么白疏愿还能找到他们啊!
自从比斗输给白疏愿后,三人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就怕被白疏愿一个不小心逮着上金殿。
近日下三家和上四家斗得越来越激烈,他们三个对白疏愿可是躲之不及呢。
“小阳阳,小辉辉,小易易,把你们老大我当透明人是不?是不是打算让你们老大我去告御状啊!”
白疏愿一手拿着茶碗一手拿着茶盖漫不经心抚着茶沫沫,对着打算从后门溜走的三人笑得意味深长。
这三人躲得挺快啊,她才进来这三人就想到从后门跑了。今天要是不把他们逮回去好好教训一下她就不叫白疏愿!
“啊,原来是愿老大啊!”
康阳立马转身笑得那叫一个谄媚,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回首已是百年身。现在康阳每遇白疏愿一次都会在心里默念这首诗一次。
尤其是近日老头子跟上四家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刻,他就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白疏愿。
“嘿嘿,老大好!”
纳元辉笑得比哭还难看,因为每遇白疏愿一次他都被整得最惨。
老头子前两天还警告他了,让他近日不准惹事,要是他敢惹事让上四家找到把柄,就拆了他的骨头重组。
现在不是他要惹事啊,而是白疏愿这个活祖宗硬要找上他的啊!




第十一章 白疏愿的布局
“哎呀,愿老大啊,您可想死易易了!”
慕易变脸最快,反应最速度,回得最绝。可是只有他心里清楚,这次死定了!
老头啊老头,不是孙儿最近皮庠,而是白疏愿太难缠呐!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我,那我送到你们手上的请柬都拿到了?”
白疏愿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明来由。在跟夜圣南稍作商量后,她便以自己的名义给她属意的贵介子弟都发了请柬。
其中最主要的三人便是康阳、纳元辉和慕易!
贵族私军名单里,以下三家所依附的大小家族年轻一辈的成员居多。
这也是当初夜圣南对白疏愿惊叹的主要原因。因为白疏愿选人,选的全是那些大小家族里最受看重且天赋潜力极不错的人。
如果能将这些人拿在手里,白疏愿便不愁她拿不下三家!
三人齐齐点头,表示确实收到了。就是因为收到了,所以他们才一直躲着她啊!
“所以你们才一直躲着我?”白疏愿一眼便看穿了他们三的小心思,“只要你们今天去了,以后可以免除见人行礼这一条,只要见到我行礼就成了!怎么样?”
白疏愿抛出诱饵,当初弄这个约定时,她本没想这么多。但近日上四家与下三家争斗之事,让白疏愿不得不把主意打到这三人身上。
用这些人成立属于她白疏愿自己的私军,用下三家所属的嫡系子弟,及其所依附的大小家族子弟来当她白疏愿的嫡系,她就不信下三家不低头!
有了这些人,玩也得把下三家那三个老家伙给玩死。
况且她所选的这些人其实并非没有天赋,只是教导他们的人没用对方法激发其潜能而已。
她白疏愿出身紫暝境,精通各种激发潜能的方法。此时此刻正是用这些方法帮她铺路的好时侯。
只是想让她白疏愿亲自出手教导,总得付出点代价。她的要求很简单,成为她的人,一生一世效忠,永不背弃!
比起一生只能做一个平凡人,永远看人脸色行事,她的这个要求会过分么?
“老大说话算话?”三人眼睛一亮,同时问道。
白疏愿点头,微笑。心里暗道:只要你们成为我的亲卫,那便只有别人跟你们行礼的份,哪需你跟别人行礼?
“太好了,那老大,我们走吧。”三人同时欢呼。
一听到白疏愿这么说,三个人的这个坑已经跳定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坑一跳想爬起来已经不可能了。
……
天香楼。
今天整个天香楼二楼已被白疏愿包了,除了手上有拿白疏愿请柬的人能上来,其余人等都是上不来的。
当白疏愿带着康阳、纳元辉、慕易上来时,二楼已经坐了不少人,多数都是与他们非常相熟的贵介子弟。
这些人一见到他们上来,都起身打起了招呼,有不少人都做好了要让康、纳、慕三人行礼的准备。
谁想等半天,只见他们三自顾自地选了一桌坐下,根本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各位,今天请各位除了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量外,现在还有一事跟大家宣布。”
白疏愿起身笑看着这些她请来的人,“在宣布之前,我白疏愿要先谢谢大家给我这个薄面来赏这个脸。”
很多人都客气地笑着。跟白疏愿相处久了,他们其实都挺喜欢跟白疏愿混一块儿。
因为这位帝都新掘起的天才少女从来不会用异样的眼光觉得他们是家族的累赘和废物,白疏愿为人平和爽朗且仗义疏财,并且重情重义。
和他们在一块儿从不耍什么少爷小姐脾气,更没有大多数贵介子弟常有的一些坏毛病。在他们心目中,白疏愿近乎完美。
白疏愿笑意浅浅,看着这一张张信任的脸,心中有着歉意。原谅我的欺瞒,原谅我的利用,但也请你们相信你们的选择。
我白疏愿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证明你们的选择不会错,你们将会为你们的选择而庆幸而骄傲!
因为你们将是我白疏愿疏字营的第一嫡系!
从白疏愿对夜圣南说出她的打算开始,白疏愿便知她已没有回头路。这些人注定要成为她的人,注定要在以后为她出生入死!
“白贤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我们大家办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你们说对吧?”一位跟白疏愿玩得很好的陈姓公子笑着回。
虽然这些人大多知道白疏愿便是白家的三小姐,但兴许因为太熟,而白疏愿又几乎没穿过女装,所以这里的人比白疏愿大的称她贤弟,比她小的就称她大哥。
“是啊,白大哥今天这么大毛笔包下天香楼整个二楼,我猜啊,这事肯定不小。”一名比白疏愿意同年的少年调皮地对着她眨眼。
“不管事有大小,只要白贤弟开口,我张亭第一个响应!”
见张亭响应,其余人亦纷纷称是。
白疏愿略有些欣慰,这就是她这几个月努力的成果。若非自认自己在这些人中已有了一点威望,今天她根本不会齐集他们。
从白家破烂小院走出来的那一刻便开始布局,布到如今即将收网,白疏愿内心的激动是不可言喻的。
三个月,她来白家,来东临已经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她无一不在努力,无一不在思考,无一不在筹谋。
为的就是给自己铺一条后路,铺一条可以让自己以后不论走多远都可以回头看的路。
如果可以,这些人在将来将会成为她的亲信,她的后盾,她的退路,以及她的信仰。
虽然因为上四家和下三家的争斗,这些人多数被她当作棋子来利用,但并不能抹杀她确实要培养他们成才的决心!
疏字营,我白疏愿对你们起誓,只要你们愿意诚心相随,那么在将来,只要有白疏愿在的一天,便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我白疏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信任。我要说的第一件事,便是从今天起,康阳、纳元辉、慕易自由了!当初跟他们做赌约,其实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想挫挫他们的傲气和锐气。我想大家对他们后来的表现应该很满意吧?”
很多人听此不由起哄,康、纳、慕三人脸色微红,对着白疏愿不知说什么好。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他们三人虽然做过不少坏事儿,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大家伙就别取笑他们了。”
白疏愿唱完黑脸唱红脸,又替他们三人解起了围。
这些人可都是她观察许久,性子多数给她摸清了。在来之前,她其实有跟几个较为信任的打过招呼,亦问过他们的意见才发了请柬。
虽然隐瞒了大部分的内容,但白疏愿意已决,又岂会因内心有愧而退缩?
只要她能拿出他们想要的一切来回报,那么今日的欺瞒,便是你们来日的荣耀!
“哎,好啦好啦,我们先饶过康兄他们。白贤弟不是还有大事儿未说么?先说先说,说完好喝酒。”最先开口的那位陈姓公子又出来打圆场。
“好!既然陈大哥这么说了,那我白疏愿就抛开了问大家一句:你们想不想成为人上人?想的话就大声地回我一句:想!”
喧闹声一静,好半晌才有人三三两两地回说想,只有先前白疏愿打过招呼并跟他们分析过利害关系地大声回了想,其余人便是有回也都很小声。
“被人在背后指着点着康阳、纳元辉、慕易是二世祖,不学无术好受么?天天横行霸道、欺行霸市,被人骂就是狗仗人势开心么?想着自己的父母亲人看到你们总是失望地摇头叹气感觉好不?”
白疏愿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急,她慢慢走到康阳三人面前一字一句,字字清析。
三人每听白疏愿问一句都会忍不住握紧拳头,胸口郁结起来,有话想吐吐不出。
“告诉我,想不想摆脱这些阴影,想不想让所有人都说康阳、纳元辉、慕易是好样的,是家族的荣耀?让家族以你们为荣!”
白疏愿凝着他们,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想!我们想!我们做梦都在想!”三人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甚至慕易再吼出声后还流出了泪。
“很好!”白疏愿满意地说出这两个字,“连他们三个都有这样壮志雄心,难道你们都没有么?”
“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没有努力过。如果可以谁不想做人上人?谁不想成为家族的荣耀和骄傲?”
“没错!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能行乐时且行乐。”
有一个人说出心声,就会有两个人说,接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理由和借口,全部都是理由和借口。知道我是谁么?我是白疏愿!白疏愿是谁?或者说三个月前的白疏愿是谁?”
很多人都愣住了,三个月前的白疏愿是谁?难道不是现在的白疏愿么?
“三个月前众人眼中的白三小姐只是一个名满帝都的花痴白痴丑女加废物!三个月前我们心中的白疏愿连一个街边的乞丐都不如!如今她是东临第一天才,连帝都五杰都比不过的天才武者!”
代白疏愿答的人是苏宴,这个一向喜欢语不惊人的少年又一次站出来挡在白疏愿面前挡去那些质疑的眼神,那些不信的目光。
就如当初白疏愿对阵康阳三人一样,他第一个站出来买白疏愿赢!
苏宴此次似乎已经猜到了她地目的,他准备再信她一次。且他很高兴,他在她邀请的名单之中!
很多人听到苏宴的回答才恍然想起,原来三个月月前白疏愿的名声比之现在简单有着天壤之别。
“我能做到!我一个女人都能做到!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能?”白疏愿以自身为例,大声地问道。
很多人还是沉默,并非他们觉得自己不如一个女人,而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可连帝都五杰都比下去的。
“三小姐,我苏宴信你,但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让我信你!”苏晏定定地走到白疏愿面前,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脸的平静。
“我知道你想成为一名炼药师,但因为体质问题而无法如愿。我可以助你,就看你愿不愿跟我赌一次!”
白疏愿含笑看着第一个站出来的苏宴,将他最大的心声道出。
苏宴并不是下三家的人,苏家所依附的家族是楚家,但白疏愿觉得苏宴是个难得的人才,起了爱才之心方对他有多方观察留意。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炼药师天赋的人才,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阻了修行而已。
当初发请柬时,她思虑了?久才发给他的!




第十二章 白疏愿的私军
“只要三小姐能如苏宴所愿,那今生苏宴便是三小姐的人。三小姐让苏宴死,苏宴绝不敢生!”
苏宴的眸中泛出一抹奇异的光彩,令他原本清秀平凡的脸多了一抹难言的气韵。
“成交!”白疏愿笑开,握住苏宴的手,轻然道:“欢迎你,苏宴,你是我的第一伙伴!白疏愿对伙伴的原则是:愿把性命交付,永不离弃!”
苏宴动容,就凭白疏愿这句话,不管她能不能让他成为一名炼药师,他都愿意永远跟随她的脚步!
“那我们呢?苏宴是因为体质限制了他成为炼药师,且他炼药的本事早小有名气。你能帮到他,就能帮助我们么!”
康阳代表纳元辉和慕易将问题抛了过来,他们皆被白疏愿的那句‘愿把生命交付,不离不弃’给震撼到了心。
“白疏愿一言即出,想与不想其实在你们不在我,我只选择愿意跟随我的人。如果你们连成为强者的心都没有,那么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强者!”
白疏愿一言出,风华自放,耀眼不可视。只要他们甘心相随,她定不负所望,不负所请!
“只要能让我们摆脱二世祖,摆脱家族耻辱,摆脱那些指指点点,那么我们愿意相信你,跟随你,如苏宴所说。你让我们死,我们决不敢生!”
康、纳、慕三人对视一眼,共同起誓。
“好!很好!我白疏愿果然没看错人!”白疏愿笑着拍拍三人的肩,随即目光扫过那些意动却依旧不敢言的人。
这些人因为努力而得不到回报,他们早没了信心。现在白疏愿突然给他们一个希望,他们很想接受,又怕接受后是失望。
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只尝过一次,便没人敢再尝了。
白疏愿不急,如果他们连这一步都跨不出,那她要他们有何用?
“白贤弟,我陈远,愿意信你。从今往后,你让陈远死,陈远决不敢生!”
“我张亭!”
“我江平!”
“我杨帆!”
……
越来越多人的起誓,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相信,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将他们带往光明,从此与她共沐日月光辉。
“承诺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想让白疏愿把后背交给你们,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从明天起,每日卯时(凌晨五点左右)准时到城郊的乱石岗集合,迟到者直接剔除。明白么!”
白疏愿说干就干,绝不拖拉。何况如何训练这些人,她早有计划,尤其是几个功底极好,只是被某些外物限制了修行的人,她更是针对性地进行培训。
这些是她和夜圣南早商量好的,关于这些人的资质考校与训练方面,夜圣南早帮她列好了详细的规划。
“明白!”声音三三两两。
“你们没吃饭么?”
“明白!”声音参差不齐。
“吃太饱撑着么?”
“明白!”
“大声点,我听不见!”白疏愿吼。
“明白!”
……
康阳三人突然有一种回到当初被逼叫‘老大’的错觉。
“好了,坐好!坐好!吃饭,吃饭!小二,可以上菜了!”白疏愿掏了掏耳朵,叫那么大声,吼得她耳朵都疼了。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白疏愿怎么看怎么有点在耍他们的感觉。
“看什么看,认真吃饭。这将是你们好吃好喝的最后一顿,明天开始你们的伙食将全由我负责。我让你们吃什么,你们就得吃什么,现在乘时侯好好吃好好喝。明白么?”
白疏愿近一百二十度的态度转变让所有的人更加没底,只有苏宴含着笑认真记下了少女的每一个字每一句。
洒足饭饱之后,白疏愿粗声粗气将一群人赶了回去,心里却打起了鼓。如果这群人连第一关都过不了,那她的这些心思不是白费了么?
叹了一口气,白疏愿也就不想了。
夜圣南说宁缺毋滥,这些人你必须对他们进地有利考验,而这只是第一步。
如果他们有心,不管你拿出什么态度,他们都会遵从;如果他们无心,便是你掏心掏肺也是无用的!
……
第二天,寅时末,离卯时还有几刻钟。
白疏愿着一身白色贴身练功服,立于乱石岗的山头上,发丝轻扬,秀美绝伦。苏宴默默地立在她身后共同看着帝都的方向。
苏宴差不多提前二十刻钟来到这里的,他来时白疏愿正在给一群和她穿同色衣裳的少年指点着什么。
苏宴当时惊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迟到,心急如焚运起功法赶到时才发现那些少年都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且这些少年一看便知道不是帝都的那些贵介子弟,因为这些陌生的面孔多数皮肤黝黑,甚至还有些看起来营养不?。
虽也有不少体形健硕,面色健康的,但他们的眼神多数不敢昂视直视于人。
“你来了!”
白疏愿面色平静地转身微笑。
“帝都,苏氏,宴,前来报道!”
苏宴躬身行礼问好,笑容浅浅。
“看见他们了么?这些人有一部分是我从黑市的奴隶市场买来的,他们有很多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域,但从今天起他们将不在是奴隶。而是我白疏愿的私家军——愿字营军!”
白疏愿手指着一群练功服上绣有愿字的少年,目光隐隐,暗芒烁烁。
“我告诉他们,谁能达到我的要求,他们就会拥有自由,拥有权力,并且得到最好的教导,成为人人敬仰的强者!”
白疏愿语气清朗,似清风明月扶过山岗,那些原本认真站立的少年们一听白疏愿这么说,一双双眸子皆数亮了起来,那是希望的光芒。
苏宴内心微酸,目光隐隐有水雾,为这些人,也为这个给他们希望的少女。
“还有他们,他们出身流民、地痞、贫民窟,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成为未来贵族的机会。我也曾问他们,想不想成为人上人?他们很大声的告诉我,他们想!”
瘦弱的少女语气中有着少有的悲悯和激动,但她背脊挺直,如山不倒。
苏宴眸中的泪终于滑下,为这个少女的?苦用心,也为这个少女刚强不屈。
他知道白疏愿有野心,从那天她单挑康阳三人时就知道!
他知道白疏愿关照苏家小药房是为了接近他,但他何尝不是为了引她注目才特意吸引她的目光?
如果昨日在天香楼,他是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自己才对这个少女起誓,誓死相随。
那么从今天起,他苏宴便只为她,只为她的慧眼识珠,只为她的悲天悯人,只为她的博大胸怀,心甘情愿、至死无悔,只要她一句话,他苏宴必奉若圣旨,至死完成!
夜圣南告诉她,要想得到别人的心,得先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做为一名将领,如何收服她的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赤诚相待。
他只帮她训练,不会帮她收人心!这一步得靠你自己。
白疏愿想着夜圣南的教诲,目光远望着帝都的方向,还有不到十刻钟,那些人真的会来么?
“康阳!”
“纳元辉!”
“慕易!”
“陈远!”
“张亭!”
“杨帆!”
……
“江平,前来报道!”
卯时正,几乎同一时刻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同汇此处,最后四字‘前来报道’声震四野,于苍穹万里中久久不散。
那时帝都人们还多在睡梦中,忽闻此声,犹如惊雷;城门守卫呼噜噜地打着瞌睡,抖然惊醒,疑为敌人来袭。
白疏愿唇角的微笑刚刚泛起,面目忽地严肃起来,指着康阳三人的衣裳,“准备穿这个训练?”
三人面面相觑,这都是他们日常穿着,难道穿个衣服也有错?他们昨夜几乎半宿没睡,才在卯时正匆匆赶来。
这几个月虽然被白疏愿整得挺惨,但三人心中有数,知道白疏愿说到做到,卯时正没赶到乱石岗的人说剔除那肯定没得商量。
因而昨天他们三便一直等啊等啊,恨不能直接赶到乱石岗等天亮。
但因为没休息好,在天将亮时分差点睡过去,一看时辰三人连衣都没换直接往这奔来……
“看到他们了没?他们怎么穿,你们就怎么穿,衣服全在那,自己选去!”
白疏愿指向那群穿着练功服的少年,又指指旁边不远处的一堆折叠很整齐,看起来簇新绣了个疏字的白色袍服。
这下不单康阳等人面面相觑,所以匆忙赶到的人都有些不安。这些人有的是在天香楼分开后就拉着各自交好的一起商量;也有的独自独思独想,最终放手一搏。
然他们谁都没想到,他们会在同一个时间来到这里。
那么地刚刚好卯时正,没多刻,也没少一刻。
“怎么,要我亲自伺侯你们换,还是要我找几个丫头小厮服侍你们换?”
白疏愿眼眸一扫,见所有的人都没动,只有苏宴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快速地穿上了练功服,然后融入那群少年当中。
夜圣南说对付这些家少爷,你要够狠心,够暴力,否则你永远收服不了他们。白疏愿谨记在心,并一直在学习。




第十三章 私军的训练 上
她天天往军营里钻,除了要看人家怎么练兵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学一学人家怎么带兵。
“呃,就这么换么?”
众人看到苏宴婉若在自家更衣室自顾自的换好衣服站到队伍中,好似当他们所有人都是透明一般,不由谔然。
他们是养尊处优习惯了,多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如白疏愿所说,要训练还带丫头小厮那当然不可能。
然要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苏宴那样换衣服,怎么感觉怎么不自在,尤其身为贵族的他们,都有同好者。
一想到这个,这些人自是更加不乐意。
“你有的,他也有,难道你没有的,他就有?一群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还想成为人上人?连衣服都不敢换,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奶孩子。”
白疏愿指着一群扭扭捏捏的男人,想着近日在军营里钻来钻去,看着军营里的人各个爷们,再看看他们这样,白疏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呃,老大,要不你回避下?”
康阳大着胆子说,他是无所谓啦,反正他虽不玩男人,但纳元辉和慕易没少给他灌这种思想。
“我给你们三刻钟的时间,时间一到没换好衣服的全给我滚蛋。以后也别说你们认识我!”
白疏愿瞪了康阳一眼,口气严厉,满目不善。
夜圣南说对付这些人该狠的时侯要狠,该凶的时侯就要凶,该嘻皮笑脸时也要嘻皮笑脸。度一定要把握好,这样才能把他们带好!
康阳呐呐不敢言,开始动手换衣服,纳元辉和慕易对视一眼,看康阳换自然跟着换。他们三可跟这些人不同,他们还欠着白疏愿两个条件呢。
“肌肤不错啊,很有肉感!”
白疏愿拍拍康阳的肩还摸了一把,满眼戏谑。
康阳突地满面通红,愣愣地看着被白疏愿摸过的肩,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手心的润滑。
“身材不差,脱个衣服还扭扭捏捏,要不要我帮你啊!”
纳元辉看着康阳突然脸红的样子,衣服脱到一半停住,不想白疏愿已经走以他面前,?住他的衣服,眸若流光泛着夺人的异彩。
“好……好啊……”
纳元辉傻傻地应着,丝毫没察觉到其它人异样的目光。
“好个头啊好!快脱!”
白疏愿直接一个爆栗过来,将纳元辉打醒了。
其余人等见白疏愿坦然的目光一一将他们扫过,时不时地会来一句,‘嗯,身材差了点,好好努力啊!’、‘丫,没想到你个子小小,保养得不错嘛!’、‘嗯嗯,体格不错,就是反应差点。’……等等诸如此类的品评。
被点到人都不免出现同康阳一样满面通红,没被点到的人兴灾乐祸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望。
待这些人将衣服全换好后,白疏愿又自动回复成满面严肃的教官级人物,仿若刚才还跟他们开着玩笑的人不是她。
“现在,列队,集合!”
白疏愿口令一下,这些从未接受正式训练的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聪明的人学着原先就站立好的那群少年立定站好。
那些肩上都有绣愿字的少年看着这群少爷被白疏愿整得鸡飞狗跳,忍笑忍得差点内伤,现在又见他们一团乱,更是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今日训练加倍,没完成的不准吃饭!”
白疏愿眸光一笑,大声喝斥着。
原本被取笑的少爷们有几个正想发作,听白疏愿这么一讲,顿时将得意的眸子朝着敢取笑他们的一群人。
“得意个屁啊!队都站不好,别人笑怎么了!”
白疏愿眸光贼犀利,逮着那几个还敢朝人家发眼神的主,一人一个爆栗就过去了。
那些听到今天全体加倍训练苦着一张脸的少年们,见那几人还敢朝他们得意心里微微窝火,又见白疏愿赏栗子,那不快不由又掩了下去。
少爷们列队便列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列好,白疏愿现在手上拿着一根棍子,见谁没站好,一棍子打下去,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夜圣南说收服一群人,你首先得融入他们,获得他们的认可;其次就要学会管理他们,即要做到不偏不倚,也要做到有所倚重。
白疏愿一直吃不透这一招,后来在风间家军营里风间无香为她亲身做了示范。
而白疏愿自决定放开手脚收服这群人时,便时刻履行这一招的精髓。
“愿字营,听令!”
“在!”
“把我教给你们东西演练一遍给今天的新成员看看!”
“遵令!”
白疏愿指着那群由奴隶、流民、地痞、贫民组成的少年们轻一挥手。
“仔细看着,看着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一会同他们一样演练一遍给我看。”
白疏愿指着那群开始演练的少年对着刚刚站好的少爷们道。
“这些人由奴隶、流民、地痞、贫民组成,是我白疏愿从这些你们认为低级下贱的阶层里选出来的。现在他们正在演练一套全军行,好好给我看着,然后用你们的实力告诉我,他们刚才有没有笑错!”
白疏愿的眸光从这些少爷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自然还是能看到一些人对这些人的不屑一顾。她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了下来。
当然也有一些目露惊讶,之后便仔细着认真地学着这套全军行。白疏愿自是也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了下来。
只有苏宴,他跟着这群少年一起演练,因为没正式演练过,当然不熟,但他不放弃,一招一式慢慢学。
其中有个少年见他学得认真,故意放慢速度,还时不时地指点他哪里没做。白疏愿微微点点头,将这个人的名字记下。
如此这般,整套全军行演练下来用了近半个时辰。
当愿字营将最后一招收回,全体归队,白疏愿看着这群少爷们目露震惊,连最原先对其不屑一顾的少爷们都不由刮目相看。
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虽多数被人称为二世祖,但他们的见识再怎么也比愿字营这群一直生活在最低层的人更高一筹。
这一套全军行他们兴许没见过全套,但每一年帝国都会有军事演习,他们这些人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家主带去观演。
在他们看来,愿字营的人也许还比不得那些常年演练的正规军,可他们在想,如果由他们演这套全军行可能更不伦不类。
忘川大陆有一个别称为七国大陆,七国中的每个一国家几乎都是每三年都会举行一次最高级别的帝国选试。
通过选试的人便有机会进入帝国军校学习,待到国家需要时,这些便会被应召入伍。
基本上入伍机会有三,一为各地区发生兽潮;二为自己国家遭受其它国家围攻;三为有某些强者要对其帝国不利等等情况下才会被应召入伍。
在没有应召入伍时,他们将享有帝国的士兵级俸禄,优秀者可入选军官级享受不同的待遇。但凡成为军校学子,其待遇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年的帝国选试都会有那么多人应试的原因之一。
“都看清楚了么?”
白疏愿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声传四野。
少爷们默默无语,只有少数人回答,更多的人都躲闪着白疏愿如鹰如锐利的眼神。
白疏愿将那几个有回答的人抽出来,立队站好。
“苏宴,出队!”
“有!”
苏宴慢慢从那群少年的队伍里走出来,步子与平时无样。
“丰杨,出队!”
被点名的少年微微一愣后,立定,左转,敬礼,举步,步步稳健,脚踏实地,
“愿字营,丰杨,报道!”
苏宴惭愧地低下头,半晌眸光坚定抬起头,重回队伍,然后立定,左转,敬礼,举步,步步坚定,目不斜视,
“疏字营,苏宴,报道!”
白疏愿露出满意的笑容。
“丰杨,他们几个交给你,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他们完全地融入队伍,明白么?”
白疏愿走至丰杨面前,笑意浅浅,如春辉。
“丰杨,遵令!”
丰杨,立定,行礼,接令,眸光里全是自信。
“知道丰杨为什么有机会有资格教导新生么?”
白疏愿的眸光缓缓扫过愿字营的人,清声问道。
“相持相携,互敬互爱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这八个字么?有谁能响亮地告诉我,他做到了!?”
愿字营无人敢答,从白疏愿抽出苏宴和丰杨时,其实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们没有如丰杨那样将白疏愿的教诲付诸实现。
白疏愿点头,任他们自己思量。
夜圣南说驳人与驳兽等同,都不可逼得太紧,要留有余地。白疏愿将夜圣南的教导彻底贯彻实施,并学以致用。
“知道为什么独有他们几人有机会接受别人的教导么?”
白疏愿走至有些无措的疏字营这边,声音平静,木无表情。
此时丰杨已经带着白疏愿给他的几个人重新演练全军行,苏宴赫然在其中,动作招式相对标准些。
聪明一点的已经跟着丰杨他们一起演练起来,虽然错处多多,但依旧跟着节奏来。




第十四章 私军的训练 下
丰杨一双眼似能总观全局,发现某一招某一式有一人不合格,便亲身演练一遍,并说出其中的一些要点,然后再带领大家一起。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想要成功,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别人看得起你们。就要自己努力,多看多学,虚心求教。”
白疏愿的语气并不严厉,相反很温和,微带着一丝叹息。
这些人全数低下头,半晌有一个人抬起头,缓缓加入演练队伍,有一个人便会有两个人,然后是三个四个,最后全数融入。
愿字营的人似在挣扎,挣扎半晌,慢慢加入进去,似有意似无意地穿插进那些疏字营的新生中,如丰杨一样,默默教导,不急不躁。
此时已过了半个时辰,全军行方演至一半。
一个时辰后,整套全军行毕,丰杨没停,继续演练。
第二遍全军行,演练时间为一个时辰多点,丰杨还是没停,继续演练。
第三遍全军行,演练时间不到一个时辰,比上一次快了一点点,丰杨蹙眉,又从头开始。
这一次白疏愿微微抬头扫了所有人一眼,没说什么。
待第四遍全军行结束,已将近午时,这一次丰杨用了半个多时辰,与愿字营早上演练的时间已经非常接近。
“两营分开,重新演练,每营中只要有一人跟不上节奏或演练错误就再来一次,直到全部正确为止。”
白疏愿面无表情的开口,此刻烈日炎炎,很多贵介子弟在第四遍全军行已经累得不行,可他没敢有异议。
“报告!”
“出列!”
出列的是丰杨,在第四遍全军行结束时,他直接并入队伍中。
“说!”
“疏字营初次训练,请白督导从宽发落!”
丰杨脸上全是汗,但他没有擦,任那些汗水流到脖子里,濡\湿了簇新的衣。
“苏宴!”
“有!”
“出列!”
苏宴立定,目视前方,出列。
“从现在起,你是疏字营代队长,由你决定第五遍全军行要不要继续!”
白疏愿直接将丰杨扔过来的皮球踢给苏宴,然后抬头望天。
“苏宴,遵令!”
苏宴领命,接令,向后转。
“我们,被全帝都的人称为纨绔子弟、二世祖;我们,被全帝都的人称为家族累赘,不能给家族以荣光;我们,行走在大街上,都会有人在背后说:看,那是某家的谁,没有天赋,只会给家族蒙羞。”
苏宴看着这些人,这些跟他一样的人,眼角有泪光闪烁。
疏字营的人,默默不能言,只能将拳头握起。那些累得即将倒下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挺直了背,眸里莹光微闪。
“现在,由你们告诉我,告诉三小姐,告诉愿字营的弟兄们,这第五遍全军行,我们演还是不演!”
苏宴蓦然间豪气冲天,声震云霄,声音久久传开四野,回声阵阵。
白疏愿默默微笑,为苏宴的机智,也为苏宴的决心。
“演!”
全营同心,演字彻响苍穹,他们为数不下百人,经一上午的演练有很多人都已筋疲力尽,但这一声演字依旧响亮得振聋发聩。
说演就演,疏字营由苏宴领队,愿字营则由丰杨领队。
两队摆开阵型互演,大有比上一比的意思。
互演开始,白疏愿穿行在队伍中,看到谁的招式有偏颇,替他摆正,什么也没说,继续走;再遇到一个,再帮他摆正,又什么也没说,继续穿插而行;出腿姿势错了,脚踢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如此这般,错误者不下十人,包括愿字营中也被她纠出了几个。
第五遍全军行结束,用时半个时辰,太阳高照,便是体力最好的几个亦微微有些喘,就别提这些从未受过如此强烈训练的新丁,还是出身贵介的少爷们。
“丰杨,苏宴,出列!”
丰杨,苏宴二人同出列。
“疏字营十人出错,愿字营两人出错。告诉我,怎么办!”
白疏愿眯眼看着他们,额头上有细密的汗落下,洁白如玉的脸微微发红,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微哑。
丰杨与苏宴对视一眼,丰杨先行出列。
“丰杨愿代他二人受过,请白督导批准!”
丰杨眸光底定,毫不迟疑。
“愿字营全营一百二十人,我说的是一人出错,全营连带。你是想替所有的人演练二百四十遍全军行么?”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冷气。
丰杨微愣,依然回,“我可以!”
“只要你错一次,就必须重来一次,以此类推。明白我的意思么?”
白疏愿唇角微扬,眸里明光波澜诡异,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相比于苏宴的机警,丰杨的宽厚其实会更得人心。如若两人能互补不足,白疏愿相信将来他们必是全营最核心的人物。
夜圣南说作为一名将领要学会如何放权,也要教会自己的手下怎么掌权。
白疏愿觉得在日后她定不可能事事亲理亲为,所以放权是绝对有必要,但这个人一定是要她亲自选出来,并绝对可信方可!
“大丈夫言出必行,丰杨即说替二人受过,那便永不言悔。请白督导示下!”
丰杨听到白疏愿说这话时内心微震,但他向来说到做到,便不可能因此而有有所退缩。
“愿字营的兄弟们有什么想说的么?”
白疏愿只是瞥一眼丰杨,眸光转到愿字营的人时不出所料地看出这些人对丰杨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
“我们愿同丰队长一起,接受白督导的惩罚,演练至无一人错止!”
愿字营的人异口同声,尤以那两个演错令全营共同连带的两人喊得最大声。
“方才本督导命丰队长带练疏字营新丁有说过,半个时辰内教会他们,丰队长用时多久?教了几次?你们说,怎么办!”
白疏愿的眸光扫向两营的人,话语微微,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报告!”
白疏愿没应,喊报告的是疏字营的人。
“报告!”
“出列!”
应声的是苏宴,那人微微一愣出列。
“说!”
“报队长,丰队长是受疏字营弟兄牵连,我等愿代丰队长受罚。”
“回列!”
待那人回列,苏宴慢慢道:“杨帆的话,疏字营的弟兄们都听见了?”
“听见了!”
“怎么办!”
“我等愿代丰队长受罚!”
苏宴回身,上报白疏愿。
“行军布阵,令行禁止,越级上报,是为不敬。按军规要处杖刑。杨帆,你说,怎么办!”
白疏愿慢慢行至杨帆面前,嘴唇紧抿,表情无波无澜。
方才上报代丰杨受过的人正是杨帆!
“杨帆,愿任白督导处置!”杨帆回。
“报!苏宴御下不严,理应连带!”
杨帆抬头看了苏宴一眼,没说话。
白疏愿点头,挥了挥手,立马上来两个人将杨帆、苏宴一起带下去,不久板子打在皮肉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这两个人是白老爷子军中的老兵,对行军训练什么的异常丰富,是白疏愿从白老爷子那暂借来用几天。
至于白疏愿练军一套一套的一半是从夜圣南那边学的,一半则是从白老爷子军中偷师而来,这也是白疏愿近日老往军中跑的原因。
她不仅往自家的白家军营跑,还常往风间家的军营里钻。
当然,去风间家军营自不比入白家军营那么容易,她是跟风间无香一起的。
原本白疏愿是要去请风间老国公的手令的,被老国公直接扔给风间无香。
不然白疏愿说什么也不会跟风间无香一起的。
近日白疏愿跟所有贵介子弟厮混,基本跟所有的人都有得聊,唯独风间无香,白疏愿自那次之后就不大想搭理他。
不过这次为了她的私军训练跟风间无香的接触又多了起来,白疏愿觉得风间无香若不是太年轻,与夜圣南真的有得一比。
夜圣南自幼就接受正统的军事训练,因而在练兵方面的经验无比的丰富,所以年纪轻轻就已是南宴帝国军校的名导,白疏愿对他算是心服口服。
然风间无香不过十八岁,他手下的人对他是一百个心服,风间家的军队一见他同见风间老国公是一样的恭敬无比。
这并不是你是少主,他们便会遵从于你,而是真正的心服。
所以近日在与风间无香的接触中,白疏愿从风间无香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
不一会苏宴与杨帆各领了十板子回来。
忘川大陆人人修灵,打个十板子其实没有什么,但如果打板子时,不准用灵力护身,多多少少还是会带点小伤的。
“杨帆为何事受罚,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了!”
“很好!如有下次,全营连带。明白么?”
“明白!”
疏字营所有的人齐声回,无人敢有异议。
他们虽不是军人,却仰慕军人,因为在忘川在陆除了至强者外,只有成为军人才能给家族给自己带来无限的荣誉。
军人铁血,身负万民,保家卫国,是每个男儿心中的梦想!
白疏愿军法治人,御下虽严却招招攻心,驳下之术招招不见血却处处见奇效,另他们只有更信服,难以心生不满。
“那么,疏字营有十人犯错,不知苏队长想怎么罚?”




第十五章 三天后的测试
白疏愿得理不饶人,却不过是在帮苏宴收人心,亦想看看苏宴当不当得起疏字营的队长。
愿字营只有两人犯错,最多坚持一下再演练两遍,只要不出错就可以通关。
可整个疏字营有十人犯错,并且多数人已经体力不支,难道真要全军行演练十遍?
一遍快则半个时辰,慢则近一个时辰,没一个人犯错也要近五个时辰才能演练完毕。
“报,苏宴请白督导暂停刑罚,兄弟们第一天操练难免体力不支,请白督导从宽而治!”
苏宴说完,归队,目视前方。
“准!”
白疏愿微微一笑,一声准字出口不仅苏宴愣住,连同疏字营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更别提现在还在受罚操练的愿字营了。
先前白疏愿雷厉风行,令行禁止,苏宴这个请求出口,疏字营虽感激苏宴的体谅,但根本没抱希望。
“停!”
白疏愿手一挥,正在操练的愿字营全营停止操练。
“训兵操练令行禁止是没错,但也要讲求高率高效,在明知自己体力已不支的情况下还逞强。那不叫有担当,那叫匹夫之勇!”
白疏愿说的微微有些严厉,却只是希望让丰杨记住这次教训。现在只不过是一场训练,若将来对敌,为将者一个思虑不周,害得将是所有人!
“我白疏愿带兵允许大家畅所欲言,只要你说得对,我都会酌情处理。理论上讲,丰杨的做法更符合一个军人的风格;苏宴的做法则更符合常理。二人都没有错,区别只在于思考的方式不同!我只希望在将来,你们在想一件事或决定一件事,可以更周全一些。这才符合一个为将者的思想!”
丰杨、苏宴二人皆静静地听着,疏字营同愿字营的人也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会我会让丰队长带大家去城郊的别苑,那里专门为大家准备了特殊的药浴。大家到那后,药浴半个时辰,修炼一个时辰,具体怎么做愿字营的兄弟会示范给你们看。明日开始我每隔三天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给大家进行实力测试。实力最强者、进步最快者都会特别奖励!现在解散!”
待白疏愿宣布完,丰杨带队将两营人马带往城郊别苑。
……
第二日,白疏愿集合一群帝都二世祖在城效乱石岗训练的事便在帝都传开了,但没人将其当一回事。
一群废物、纨绔、二世祖组成的军队能有什么前途?有不少同为废物、纨绔、二世祖的少爷们知道自己不在其中,更是各种不屑不满讥讽嘲笑。
疏字营的队员们在知道这些事后愤怒得无以复加,在第二日训练时更加拼命。他们要证明他们不是废物、不是纨绔、不是二世祖!
哪知白疏愿第二日的训练不再是全军行,而是负重、跳跃、攀爬。
四肢绑上铁砂,从十斤十五斤二十斤,慢慢增加,直至极限。
跳跃则是腰间绑上绳子从一个山顶直接蹦跳而下,直至可以完全不依靠绳子跃下山底方算及格。
攀爬一样是借住绳子一路从崖底爬到崖上,直至可以身轻如燕一跃而上方算及格。
这些少爷们有心想要坚持,想要证明,可是他们不得不怀疑这样训练方式真的可以让他们成为强者?
可是当他们累了一天,回到城效别苑泡着白疏愿给他们特制的药浴修炼时,却分明感觉到四周围的灵气犹如受到了召唤般直朝他们涌来。
第三天,当这些少爷们因攀爬跳跃摔到鼻青脸肿,负重负到腿脚抽筋时,白疏愿拿着实力测试石来到他们面前。
“累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累?连从头到尾陪他们训练的白疏愿都没喊累,他们身为男人岂敢喊累?
最主要的是愿字营的人别说累没喊了,人家现在还在努力负重跑步呢。如果谁敢喊累,估计得被一群唾沫星子给淹死!
可是不累么?万一白疏愿心情一个不好,让他们继续训练,那他们不得真累死啊!
呜呜,好难回答啊。
“不管累还是不累,今天的测试便可以证明,你们所付出的努力值不值得!”
白疏愿将测试石取出来放在一个高台上,命人拿好笔记做好笔录,以后每三天这些人都要测试一次。
她要用这些数据来验证并测评这些人真正的潜力和实力。
“愿字营,归队;疏字营,全体立定!”
白疏愿看着众人全数站好,多数脸上因训练过度疲惫之色顿显。
“疏字营先来,测试完之后直接回城效别苑泡药浴修炼。叫到名字的,上来!”
白疏愿扫视全场,发觉不论疏字营还是愿字营对于此次的测试其实都饱含着期待。
谁都想知道,自己的付出有没有得到回报!
“杨帆!”
“有!”
“出列!”
杨帆深吸一口气,出列,然后缓缓走至高台,将手放在测试石上。
他记得没加入疏字营前,他只是一个七星初级灵者,且他停留在这个阶段已近半年了。
测试石缓慢跳跃,一星,两星,三星……六星,七星……在七星上一直摇摆着,最后终于在八星初级停了下来。
“杨帆,八星灵者初级!”
当白疏愿把测试结果公布时,杨帆还有些傻愣愣的。
“升……升了……居然升了……”
“下一个,江平!”
江平看杨帆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由有些忐忑地应声出列。
“五星灵者巅峰!”
白疏愿记下数据,江平同杨帆已经激动地抱在了一起,他们至少也升了两级。
其余人一看这样的结果,不由越发期待着自己的星级和等级。
“下一个,陈远!”
陈远在众人的注目中出列,他的手心满满全是汗,因为他是九星灵者巅峰,他停留在此处已经有一年了。
会不会突破呢?会不会?
当测试石来到九星时,陈远不由闭上了眼,他竟一时不敢去面对。
“恭喜你,突破灵者,从今天起正式成为一名灵师!”
白疏愿由衷为陈远高兴,他是这群人当中年纪最大的。
二十岁还没突破灵师,若在大家族中早被放弃,今天他终于突破,而且白疏愿相信他会继续突破!
“我成了灵师了……我,我真的成灵师了?”
陈远的激动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二十岁,如果他再不突破,他相信家族很快会将他赶出来的。
陈家虽是小家族,但他们也不养废物。如今他终于突破了!
“下一个!”
……
疏字营的测试持续近一个时辰,基本上都有进级,看着这些人激动的样子,白疏愿总算露出了笑容。
可是当愿字营的人上去测试时,疏字营的人激动的神情全数换成了呆愣。
愿字营的人实力最低者竟是一个十五岁的三星大灵师,其余人等实力皆五星至七星大灵师上下。
同样的年纪,实力相差如此巨大如何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惊和羞愧。
这几天疏字营和愿字营的人虽然都一起训练,但因为训练幅度极大,几乎都达到他们身体的承受能力,所以基本上训练一结束,每个人都回去泡药浴,泡完药浴就休息。
因此这些人对两方阵营的实力根本所知不多,疏字营只知道每一次愿字营的训练幅度比他们要高出好几倍。
但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想到是因为实力差距,他们的训练强度才会比他们高!
白疏愿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照样和前两天一样让大家解散,回城效别苑泡药浴。
夜圣南说请将不如激将,愿字营的整体实力本就高于疏字营,想让疏字营下定决心修炼,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疏字营看到自身跟愿字营实力的差距。
有了差距,有了对比,不用你说,他们都会自己去加强自己。而愿字营与疏字营的身份差距,愿字营在修炼上更不敢懈怠,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以后他们自己不努力!
白疏愿将这些话谨记于心,今天是她试验的第一步。
待疏字营与愿字营的人走得差不多后,夜圣南方从一角落走了出来。
“你做得很好,比我教你做得都要好!”
这几天白疏愿对两营的训练,夜圣南一直躲在一边观察。
他本以为白疏愿一介女子,又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定无法做到他所要求的那样。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做得比他想得还要好上许多。
这个少女不仅在天修炼的天赋上让人惊叹,在军事上的天赋亦让人不得不惊叹!
“是你教得好!如果不是这半个多月来,你一直教我怎么带愿字营,疏字营便无法那么快进入状态。我应该谢谢你!”
白疏愿笑着看夜圣南,她不得不承认夜圣南是一个奇才。不论天赋还是智慧,他都担得起资质天纵四个字!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回南宴?”
夜圣南笑着扶住白疏愿的肩,他从不避讳他地目的。从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从他们一起训军,他就告诉她,他想娶她的心愿。
“夜大哥……”
白疏愿挣开夜圣南扶着她肩的手,对于夜圣南的直言不讳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跟夜圣南一起回南宴的事,她暂时没有想法。




第十六章 天生炼药师
“没关系,来日方长,你夜大哥等得起!”
夜圣南不急,反正经过近日的相处,夜圣南知道白疏愿其实并不如表面那样疏离。
否则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日内就建起疏字营。虽然这从她一开始的布局有关,但如果她没那么亲和力,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我听说多勒失踪了?”
近日训军期间,白疏愿除了查白疏晴的下落外,自然也没放弃对多勒的追查。
然多勒生性狡猾,在知道事败后便慢慢将他的奴隶转手,待白青堂跟黑市方面协商好后,多勒早已失踪多时。
夜圣南点点头,对于多勒的事他也无能为力。他与黑市方的人是有点交情,但这点交情不足已让黑市方的人让多勒提前交给白家处置。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如果一开始风间无香没有那么大张旗鼓,也许黑市方便不会任多勒逃脱。
然风间无香的做法已经触到了黑市方的底线,所以即使夜圣南早知黑市方是不可能交出多勒的,也实不好出面做些什么。
“夜大哥,依你之见,多勒背后的人还有没有可能再对我动手?”
因上次遇袭之事,白疏愿近日出门都有一堆护卫随行,即便她训军期间有夜圣南暗中相护,白老爷子也不放心她一个人。
所以当知道多勒逃脱后,白疏愿几次想做饵让多勒再冒一次险都不能。
“多勒估计是不会再出现了,毕竟他已暴露。不过以多勒潜伏这么久才出现的状况看,那人如果再派人出手,定会保证一击必杀!”
在夜圣南的猜想里,如果多勒的背后之人真是光明神殿,那么白疏愿的处境其实是很危险的。
但以光明神殿的作风,他们定然不会光明正大的下杀手,一定还会如上次那样实行暗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是夜圣南一直不敢离白疏愿太远的原因。
这丫头虽聪明,但毕竟实力上还是不怎么样,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晃悠。因而白疏愿走哪,他基本跟哪,只不过不是明着跟,而是暗着跟。
“我明白,不过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研制那个特效吧?我已经做出来,你看看!”
多勒同白疏晴的事属于急也急不来型的,白疏愿可不会因他们的事而有太多烦忧。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可不会顾此失彼。
比如她近日虽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但南市药坊的疗伤药可从敢没断过。那可是她的金库来源,也是疏字营与愿字营的军备来源。
而自有了夜圣南的帮忙,现在南市那边的药坊又加了一些可以瞬间恢复灵力的丹药,虽然价格上要高些。
但有些佣兵还是会为了那些药抢破头。
不过那可不是白疏愿的目标,早在那日与康阳他们比斗时,想到灵师工会的会员标准,她就想要炼一种可以瞬间让人从灵者提升至灵师的药。
近日一有空便同夜圣南这个炼药大师,一起商量这种药的配方。
夜圣南在知道白疏愿居然可以在没有灵力的情况还能引动天地异火炼药,且天赋上更是令他连呼白疏愿其实就是忘川第一怪胎。
当然,知道白疏愿有炼这种药方的寄愿时,他自是全力相帮,在白疏愿忙得没法的情况下,他更会亲身帮白疏愿试炼。
可试炼多次,总差了一点什么东西。
不想这才多久,白疏愿就已经找到具体的配方了么?
“怎么样?”
白疏愿虽然很自信,这药一定没问题,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续灵成功,完全靠异火炼起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且这药是直接给你吃了,外一吃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交待了。
“小愿,我不得不承认在炼药方面,其实你比我更有天赋。你根本就是一个天生的炼药师!”
夜圣南将白疏愿给他的丹药仔细地检查比对了一番,终于确认有了这药,整个东临的灵师至少也要高出七成。
虽然这药在一些程度上的缺陷还是相当明显,但不可否认,这药如果一出现,将会引起炼药界的轰动。
“太好了!这样我总算可以安心出手了。”
白疏愿开心地笑了起来,这药可费了她不少心血。得到夜圣南的肯定她自是也非常高兴。
至于夜圣夜说她是一个天生的炼药师,其实她一点也不否认!因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确实在炼药方面有着绝顶的天赋,仿若与生俱来。
“你是打算用这些药收服剩余的下三家旗下势力?”
跟白疏愿相处时间虽短,不过白疏愿做事一向是想一步做三步,她如此费心这药,必已想好它的大用。
夜圣南想,白疏愿必不会单单拿这些药来赚钱,她定会用这些药来诱惑下三家旗下还不肯臣服的势力。
毕竟整个忘川修灵者众,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灵师。而无法成为灵师的人,多数会被打为废物,从此只能居于人下。
这样的人与奴隶无异,甚至比奴隶还不如。因为奴隶如果有天赋,还是有机会能够摆脱奴隶身份的。
然这些人一旦在成年前无法突破灵师,那么他们将永远被打入尘埃,不得翻身。
“知我者,夜大哥也!”
白疏愿笑意盎然,对于疏字营的特殊训练也开始列入行程。比如根本他们的天赋与潜力进行不同程度的训练,配以不同的药浴等等。
至于愿字营方面,白疏愿则另有打算。两营在将来必是她最大的主力,可总有侧重点及分工。
“小愿,愿字营多出身草莽,我觉得你不妨让他们进佣兵工会。我相信佣兵工会的任务及奖金,包括历练及等级任务,可能对他们的修炼更适合!”
夜圣南看着白疏愿罗列着如何提升并训练疏字愿,却将愿字营先放一边,不由建议道。
在他看来,愿字营军在将来对白疏愿的帮助可能会大于疏字营,因为疏字营不论从心性还是修炼天赋上其实都不及愿字营军。
然愿字营潜在的野性及深入骨髓的奴性会令白疏愿异常头疼,不过如果让他们成为佣兵,有佣兵工会管制约束他们,并给予任务奖励,兴许这些人会更优秀。
“佣兵工会?这主意倒不错。不过我更喜欢内部竞争机制,但现在倒可以先让符合佣兵工会入会条件的人先去接一些任务历练一下。”
白疏愿眼前一亮,将她弄出来的针对内部竞争机制的奖惩条例给夜圣南过目。
夜圣南接过,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不由又一次为白疏愿的深谋远虑而心惊。
他本以为白疏愿会过分看中疏字营而忽略了愿字营的潜力,不成想这丫头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白疏愿除了每三天一次测试所设的一些奖项外,还设了每个月一次的实力考评。
实力考评有单人考评,双人一组考评,五人一组考评,十人一组考评,最后一项则为团队考评。
每一组考评都设赛制,前三名都会有特别奖励。单人考评以每三天实力测试为基准,将有机会进精英小组名单。
精英小组人数为五十人,入选标准则以综合考评为主要考量。
“你是想让他们参加帝国选试?”
夜圣南看到最后,不由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白疏愿所例的内部竞争机制与各帝国每三年一次的淘汰赛实在太过相似。
帝国选试的时间越来越近,白疏愿费了这么多心血,难道只是单单想创一支私军么?
“不这么做,你以为我拿什么诱惑下三家的家主依附我白家?这三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只有当利益达到最大化,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心服口服!”
白疏愿倒没想到夜圣南一看她的训练计划就猜到这个,但这确实是她原本就设定好的。并且精英组五十人在她的设定是要全数进帝国军校的!
“你这丫头心还真够大的。”
夜圣南一听这丫头不单单是想打败下三家,居然还想收服他们不由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两营的人够争气的话,他相信别说参加帝国选试了,进帝国军校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白疏愿笑而不语。不是她心大,而是有些人逼得她不得不如此。
“丫头,你真的想续灵么?”
夜圣南看着白疏愿没有回他,便将话题给转开。以白疏愿的天赋如果续灵成功,其修灵的天赋定然也会让人大跌眼镜吧。
不过想续灵谈何容易,他作为南宴帝国军校导师,又贵为一名炼药师,虽听过续灵一说,但整个忘川这么大,他从未听过有谁续过灵。
“夜大哥,你应该知道我别无选择。不是么?”
她费这么大的力气,从重生后就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松懈。不是为了续灵,为了免除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隐患。
如果不是为此,她创私军干什么?她修武者干什么?她拼命提升实力干什么?
她就是想续灵,成为灵者,除了圆前世未成魔灵师的梦外,就是不想任那个废掉她灵根的人有机会再暗害她一次。
三个月,已经差不多过了三个月了,她连续灵的药材都没找齐一半。这让她不得不加紧脚步,尽快地将她的私军训练成她想要的模样。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在两年内续灵成功,躲过那场大劫,她也不可能是那个人的对手。她要帮手,她要一切可以帮到她的人!
而私军将是她未来对付那个人的最大武器,这让她如何不急?




第十七章 白疏愿出手 上
“小愿,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有关续灵的药材,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弄到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毕竟整个忘川从未有续灵成功的案例。”
夜圣南在知道白疏愿是自小便被人废去灵根才遭受了那么多的不幸与伤害,曾经非常愤怒。但他无能为力,续灵的药材有好几味主药都是世间难得的天材地宝,有些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这件事无法操之过急。现在你还是帮我多炼一些特效药吧。我要整个东临的人都知道,跟我白疏愿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白疏愿将特效药的配方给夜圣南,她虽然想收服下三家,但首先也要让他们吃点苦头,就先从这个药开始吧。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疏字营和愿字营在这一个月的训练期间,七大豪门的明争暗斗已趋近白热化。
白疏愿眼见事态越严重,终于决定雷霆出手。
疏字营,愿字营,让我白疏愿看看你们有没有让我失望!
下三家的三个老家伙们,也应该让你们尝尝滋味了。白疏愿勾唇一笑,数月隐忍,只待今日爆发。
属于她白疏愿的光芒亦将在这一日闪耀整个东临!
东临帝都,这将是白疏愿献给你们的第一份大礼!白疏愿已经迫不急待要看看这些帝都的大佬们跌破眼镜的样子了。
白疏愿手里拿着一颗青绿色的药丸,小小的一颗,药香满溢,色泽明亮,如珠玉翠。
这便是她在训练期间同夜圣南一起研制的一种药,一种可以直接从灵者进阶灵师的特效药,药效是显著的,但唯一的弊端就是服用后便难以再进阶。
可是白疏愿知道这药还是会很多人抢着要的,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灵师。
她拿着这药当先走访了所有依附于康、纳、慕三家的所有小家族族长。
目的不言而喻,脱离本家,依附白家,特效药买一送一,想要家族多几个灵师的,可以打折卖给你。
当然最多只能买三颗!有限制才能体现价值。
特效药的价值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达到白疏愿预期地目的。
不到半个月依附于康、纳、慕三家的小家族有百分之七八十投靠白家,甚至还有不少中立势力为得一颗特效药而亲自找上白疏愿,愿出高价购买。
白疏愿算盘打得叮当算,投靠归顺买一送一,帮忙打击报复康、纳、慕三家优惠打折。
当然这些小家族之所以会这么快投诚,主要还是归功于白疏愿对疏字营的子弟们下的第一个命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带着你们的家族彻底归顺我,否则白疏愿将不会对他们留情。
疏字营的大部分人便是从这些小家族里面选出的天赋子弟进行有机训练。如今他们的实力节节攀升,在家族里说话自然也越来越有份量。
有这些人在,让他们动动嘴皮子,再加上利益诱惑,投靠白家自然容易得多!
且疏字营的人知道如果他们的家族如果真不愿投靠,白疏愿确实不会让他们好过。
当然,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这些人已对白疏愿心服口服,对于白疏愿的命令他们自然是奉命到底的。
“丫头,你怎么办到的?”
这样的结果直把白青堂吓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小家族势力虽小,但加起来也不容小看啊。这丫头转眼间,就让这些人倒戈,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中还有不少是康、纳、慕三家最忠实的拥护者。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爷爷,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好好看着吧。”
白疏愿避而不答,让这些小家族改旗易帜根本伤不了康、纳、慕三家的根本,真正的伤根本的还在后头呢。
下三家家主,等着我白疏愿给你的惊喜哟!
此时康家、纳家、慕家三家的家主正暴跳如雷,找这些人算帐呢。
白疏愿让这些愿意跟随白家的人直接回三家家主一句话,要么依附求存,要么就等着她报复吧。
“白疏愿,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跟我们叫板。简直自不量力!”
康家家主气得差点将回话的小家族族长给一掌劈死。
“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甘愿背叛我们?”
七大豪门相互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威胁利诱这些招数早用烂了,这些人早不倒戈晚不倒戈,这个时侯倒戈,必是白家给了天大的好处。
对于这个问话白疏愿自是早就料到,她直接给这些人说:如实相告,无需保留。如果他们不信,可以让他们直接来白家找她。
他们哪里料得到早在一个月前白疏愿就在布置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收服这些人呢。
“直接从灵者提升至灵师?怎么可能!”
康、纳、慕三家家主自是不信,可是当这些小家族族长一下子从家族选出几个年轻一辈的灵师时,就容不得他们不信了。
那几个年轻人比他们家的那几个天赋还差得更多,实力为一星灵师初级,刚好够灵师工会测评及格线。
对于这些只能靠依附大家族而存的小家族而言,一个家族里能出一个年轻灵师,那就等同于大家族里突然蹦出一个天才一样珍贵。
且在这些人当中,他们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天赋极好的苗子,他叫杨帆。然三大家家主此时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多注意一些。
如果他们再多注意一些,就会发现这些人当中不单单杨帆的底子极好极有天赋,还有几个人也是很不错的。
这几个人正是白疏愿疏字营中的子弟兵,对白疏愿极其臣服,只唯白疏愿马首是瞻!
“灵师级的诱惑,白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康家主一双眼睛如淬了毒般阴狠,嘴角满满全是讽刺。
想当初他毁七大豪门盟约投靠东临王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几个不肖子成为灵师嘛。现在好了,人家区区一颗小丹药就造出了一个灵师来。
纳家主和慕家主自是也如康家主一般恨不得喝白疏愿的血,抽白疏愿的筋。
他们的家底比康家还要低上一筹,当初毁盟约投靠东临王可是狠狠地被宰一笔,最后不得不与康家达成联盟与上四大家成敌对之势。
这一斗就是这么些年,如果这些小家族全数倒戈,那就代表着他们对抗上四大家的筹码已失了半数。
如此一来,上四大家还会放过他们么?
然未等他们愤怒完毕,各坊市坊主及主管,各个商铺帐房掌柜竟然集体交辞呈。
一时间隶属康、纳、慕三家的坊市及商铺因无人管理而出现瘫痪,这些坊主主管,帐房掌柜竟不等三家家主批准交了辞呈就走人了。
釜底抽薪不外如是!
这便是白疏愿另一个高招。愿字营中有那么几人皆是从最底层的百姓中选出,有几人便是康、纳、慕三家家主极其重视的坊主主管、商铺帐房掌柜的儿女或亲戚。
早在白疏愿决定组建私军时,她的手就已经伸到了这里!各种算计谋划早已全记在了脑中。
疏字营、愿字营,便是白疏愿对付下三家最有力的一把尖刀。此刻这一把刀正割在下三家的肉上。
“混蛋!”康家主已经失去理智了,“白疏愿你个小王八蛋,老夫一定要杀了你!”
这些人刚走,转头就进了白家新开的坊市及商铺继续当坊主主管,帐房掌柜,且是高薪诚聘,工资比康、纳、慕三家高一倍不说,人家附送特效药一颗助你家宝贝蛋一越成为灵师。
当然,那些新坊市,新商铺全是那些小家族对白家的诚意共同献上的。
这些坊市、商铺在半月前可全在康、纳、慕三家的名下,进项虽少,但蚊子腿再小也有肉啊。
“白家这是在赶尽杀绝啊!”纳家主脚一软直接瘫在坐椅上满面死灰。
纳家在军事上多没什么头脑,不过经济上的人才倒挺多,所以纳家这么多年全面发展经济。这些坊市、商铺大半是纳家的经济来源。
如今人一走,纳家的收入直线缩水不说,现在难道要他一把老骨头了还去当帐房掌柜?
“既然白家做得这么绝,那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慕家是军事经济一把抓,但做的多数类似赌坊青楼一类的营生。
刚才他收到消息慕易那小王八蛋把整个喜庆赌坊全输给了白疏愿不说,还把媚月楼的房契拿去做了抵压。
喜庆赌坊和媚月楼占了慕家近七成的经济来源。他现在恨不得把慕易给宰了,把白疏愿给吃了!
“丫头,你……你……”
这丫头也够狠呐!以雷霆万钧之势收了三家大大小小不下百余家势力,还把人家的高层全数撬了墙角。
现在还把人家主营的各大酒楼、赌坊、青楼的房地契全拿在手上。
白青堂不知道白疏愿的这些手段准备了多久,但从现在状看她似乎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才多久啊,一个月不到让下三家经济全陷入危机,一个月不到收了下三家所能依附的所有势力,一个月不到将下三家所能退的后路全数堵住。
才一个月不到啊!




第十八章 白疏愿出手 下
他们上四家跟下三家明争暗斗数十年,什么手段没使过?这些手段没使过么?
天天逮着人家各种利益相诱,人家连眉头都不抬一下。
这丫头一招出手,风云变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打得下三家连还手之力也无。
“爷爷,疏愿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然后坐等康、纳、慕三家家主来投诚好招待!”
白疏愿好整以暇,运筹帷幄,笑得自信而从容。不好意思,她一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要一鸣惊人才觉够本!
要玩就玩大的,小打小闹还不如不玩。未出手前看着上四家和下三家你斗过来我斗过去,谁的便宜都没占着,还让渔翁得了利。
这让她很不爽啊!这样多好啊,干净利落,永无后患,还耳根清静!
“投诚?丫头啊,我看这三个老家伙不杀上门来喝你的血,抽你的筋你就应该偷笑了!还投诚!不行,我得让两大总管好好盯着,指不定那三个老家伙就在往我们家赶呢。”
白青堂说干就干,立马命两大总管全府戒严。
白疏愿失笑,老头子哪里是紧张,她分明看到老头子笑得嘴都合不起来了。估计他也被下三家这么些年给弄得满肚子火呢。
她说过的,要彻底收服康、纳、慕三家为己用的。这不过只是开始!
“不用了,他们来,敞开大门迎接。内堂总管,你去准备一桌丰盛些的酒菜,记得要下三家家主最爱吃的;前院总管直接到大门前侯着,下三家家主一来直接迎进来。就说我白疏愿扫榻以待多时,特命你前去恭侯大驾!”
白疏愿此话一出,白青堂一呆,前院内堂两总管一愣。
这话狂吧,狂吧,很狂吧!
人家明明是来找你算帐的,你偏说我在家里等很久了,好似等着人家来庆祝:哎呀,谢谢你把我家给搞跨了!哎呀,你把我家稿跨了,还请我吃饭,谢谢!谢谢!
前院内堂两总管想到这里,嘴一直抽。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三小姐真是不惊人则已,一惊人吓人啊。
太狂傲了,有没有?
“这……这不大好吧?”
白青堂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白疏愿,这话说得好似上四家与下三家相交甚笃,我常去你家坐坐,你也常来我家吃饭。
可是他们现在明明斗得你死我活,不是么?
怎么了到这丫头手里,变成这样了?
各种诡异各种古怪,有没有?
“爷爷,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帝都局势紧张,白家下步应该如何走?我是如何回答的么?”白疏愿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眸里光芒乍现,一瞬间风华隐隐,令人不敢直视。
“收服康、纳、慕三家为我所用,全力扶植夏侯渊上位!这不过是孙女送给爷爷的第一份礼而已!”
白家正值多事之秋,白疏晴失踪,夏侯婴惨死白家,还有个幕后黑手想置她于死地。有这样的前提在,白疏愿岂敢掉以轻心。
组建私军亦不过自保而已!
不收服下三家,她拿什么来跟皇家斗?整个皇室,她就只看夏侯渊顺眼一点点,不帮他,帮谁?
难道帮一个以后总肖想着怎么把白家推下台的混帐么!
白青堂喜不自胜,想起当初白疏愿说出这话时,他心中高兴顿起豪气之情。觉得他的大儿子果然为他生了个好孙女而开心不已。
如今这丫头,终于要实现当初之诺了么?
“老爷子,不好了!不好了!康老爷子、纳老爷子、慕老爷子打上门了。”
有几名前院守卫且打且退地跑来禀报事情的严重性。
“迎!”
“迎!”
祖孙齐声回,随即对视一眼,眼里笑容隐隐,似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前院总管匆匆迎出,内堂总管派人去厨房准备酒菜。
来报的守卫一愣,难道不是立马派人将他们打回去么?怎么变成齐齐相迎了……
康、纳、慕三家家主从前院直闯后堂,只有在大门前稍稍遇到了阻力,他们下手可是毫不留情,打得好不爽快。
“欢迎康老爷子、纳老爷子、慕老爷子、我家老爷子及三小姐已在内堂恭侯多时,特命老奴前来相迎,请!”
前院总管还是把白疏愿的话改了改,不然照着说他怕这三人一怒之下先把他给劈了出气。
看到那几个被打得出气多入气少的守卫了么?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前院总管笑容可掬,对着三人不但没有半点愤怒紧张,反而似在迎接白青堂的至交好友似的。
三个怒气冲冲的老家伙一愣,怒气不由一收,白青堂什么意思?
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三人对视一眼,反正今天是来算帐的,管他什么意思,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暂压怒火,紧随前院总管来至白家会客厅。
会客厅只有白疏愿一人,笑容满面,起身相迎。
“晚辈白疏愿见过康老爷子、纳老爷子、及慕老爷子!三位,坐!请坐!请上坐!”
白疏愿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丝毫不因三人眸中强压的怒火而有半丝畏惧。
三个人冷哼一声,强压着直接将白疏愿扔出去了冲动,在两旁首位坐下。
“来人,上茶,上好茶!”
白疏愿一笑,身坐主位,笑意不变,直接无视三人如针的眸光。
来得可真快啊,正好省去我亲自上门的路!
“白将军真是好大的排场,我们三个老头子上门,竟然只让一个小辈招待。莫非真以为我们康、纳、慕三家不行了!?”
康家主端起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一双眼怒火腾腾似以为这样就能将白疏愿给烧死。
“没错!你们白家简直欺人太甚,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三家低头。近日之事,我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纳家主才没有康家主的涵养深,抓起茶碗直接往地下一砸,好似那样就能把近日纳家的损失给全补回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慕家主眼一眯,死死地盯着依然笑意嫣然的白疏愿,恨得牙痒痒,他真想拿手中的茶碗将白疏愿这可恶的笑容砸飞呀!
“疏愿本以为三位家主是来谈合作的,原来是疏愿理解错了啊。哎呀,这可怎么好,疏愿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即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讲的!”
白疏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森凉笑意,三个老不死的,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了。
若非看在你们三那几个乖孙的面上,你以为我白疏愿还会好声好气地招待你们在这喝茶?
哼,呆会我让你们的宝贝孙子演出好戏给你们好好看看!
“哈哈,小娃娃,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吓住我们了?我们今天竟然敢来,就不怕走不出你白家。”
慕家主哈哈大笑,大掌一拍,会客厅的桌子便如粉尘一般消散在会空气中。
白疏愿眼一眯,微微地一笑,轻轻拍了拍手,护卫首领直接带了三个人出来——康阳、纳元辉、慕易!
“爷爷,爷爷救我!”
康阳一见康家主便挣扎着大叫,押着他们的护卫一把大刀直接靠在他脖子上,森森血迹直流。
康阳吓得不敢再乱动,只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康家主,还不着痕迹地偷偷瞄了白疏愿一眼。
老大啊,你别让他们来真的啊,疼啊!
康家主气得全身发抖,“白疏愿,你敢!你敢伤我孙子一分,我便要你白家全家陪葬!”
哼,笑话,我要不敢,带他们来跟你们三个老家伙谈心么?白疏愿冷笑,对于康阳飞过来的信号视而不见。
“康家主,若再激动,我不保证,康少爷脖子上的刀会不会不小心割破他的喉管哟。”
白疏愿秀眉一挑,慢悠悠地拿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辉儿,辉儿……”纳家主一看纳元辉被押出来,不喊不叫,心一急,“你对我的辉儿做了什么?”
“纳家主别着急,贵公子不大听话,疏愿让人给他灌了些东西安安神。死不了的!”
其实是纳元辉吃不了训练的苦,自个晕过去的,但这家伙貌似现在已是九星灵师巅峰了吧。进步还是挺大的,再努力一把应该很快便能达到大灵师境界。
白疏愿一边想着一边不慌不忙喝茶,笑容依旧。
“你……你想怎么样!”
纳家主一听纳元辉被灌了药,各种纳元辉被虐待的想法直接窜进了脑海,想着他的乖孙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一颗心急得跟猫抓似的。
“老头,老头,你快救我,救我,他们这些人居然调戏易儿。易儿好怕啊,呜呜……”
慕易一看救星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哭得那叫惊天地泣鬼神。训练营真不是人呆的啊,他不要再呆那了!他要回家!
拿大刀架在慕易脖子的护卫手一抖,差点将他给结果了。
慕易疼得哇哇大叫,这一次是真心哭了。
白疏愿一口茶差点忍不住喷出来,这个慕易怎么还是这么极品?
不过纳元辉都训练到晕迷,这家伙还生龙活虎,倒让白疏愿有些意外!
嗯,这家伙到现在才六星灵师初级,看来得加强训练,反正他还能跑还能跳,体质应该不错的。
“易儿!”
慕家主原本因为慕易居然把喜庆赌坊和媚月楼给输了,气得根本不想理他,一见那刀就差一点点就要了慕易的小命,不由大惊失色。




第十九章 演一场戏
“白疏愿,你敢伤我乖孙!”
慕家主气得就想动手,架着慕易脖子的那把刀就深了几分,慕家主抬掌的手黯然放下。
慕易哀怨地瞅白疏愿一眼:老大啊,玩得太过了吧?
我把喜庆赌坊和媚月楼的房地契送给你,已经把老头气个半死了。难道你还想把他唯一的嫡孙给弄死么?
白疏愿假装没看见,继续喝茶!
“我想那些小家族的族长应该把话带到了吧?是投诚归顺还是继续找死,三位家主自己看着办吧。”
白疏愿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对于三个老家伙的威压毫不放在眼中。
话出口,傲慢且轻狂。
“你……你……就算今天你逼我三人与投靠白家,难道就不怕我们三家一出白家门就倒戈相向,报今日羞辱之仇?”
康家主手紧紧握成拳,才强迫自己不马上杀了白疏愿泄愤。他们今天算不算自动送上门任人家宰割?
自家孙儿在人家手上,想救救不得,还要任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他康氏一门,这辈子还未受这样的侮辱!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三位少爷通过六月份的帝国选试呢?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他们三人突破为天阶高手呢?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们三家,重镇门楣,再也不必受东临王威胁呢?”
三个愤怒无休的老家伙皆愣愣不能言,只因白疏愿给的诱惑太惊人,太不可思议。
“七大豪门本就同气连枝,若非东临皇室从中作梗,何至于此?白疏愿本就无赶尽杀绝之意,若非三位家主太不顾念情面,非要与上四家鱼死网破。白疏愿亦不想出此下策!”
白疏愿抚额叹息,一副有今时今日局面,全是迫于无奈,实在怨不得她啊。
三位家主嘴角一抽,一直躲在花厅听墙角的白青堂差点忍不住大笑出声。
康阳、慕易对视一眼,齐齐在心中诽谤:我靠,这话也就您老说得出口!
两人早在之前就被白疏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否则怎么可能帮着白疏愿黑自己的亲爷爷?
何况作为疏字营的队员,自己的家族早晚是要效忠白疏愿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点而已!
“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让我家阳儿成为天阶高手?”
“能让易儿通过帝国选试?”
“能让三家重镇门楣,不受皇室威胁?”
三位家主最关心的还是白疏愿所提出的三个条件。因为太具诱惑力,而让他们觉得太难以置信。
白疏愿轻轻一笑,又拍了拍手,一群少男少女整齐划一从另一边列队行至会客厅门外。这些少男少女年纪皆在十三岁到二十岁之间。
他们是白疏愿私军疏字营的部分成员,与康阳、纳元辉、慕易是队友。
“见过统领!”
近三四十名少男少女齐声问侯行礼,队列整齐,丝毫不下帝国正规军。
“他们……”
三个家主盯着这数十名少男少女,觉得他们很是面善,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这些人都是原先依附贵府中的小家族年轻一辈。在来白家之前他们的实力皆在五星灵者以下,如今他们实力最小的在七星灵者中级,最高的是四星灵师巅峰。”
白疏愿缓缓步下台阶,指向那个她说的七星灵者中级,那是一个约摸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而另一个四星灵师巅峰的是一个约十九岁的美丽少女。
这两人算是疏字营中天赋较好也较为努力的两个,白疏愿对他们的成长一直很关注!
“不就是你那个可以直接从灵者变成灵师的特效药么?那药效果是不错,可以后再也不能进阶又有屁用。”
纳家主不屑,虽然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居然有那么好的天赋有些妒忌,但很快回过神。凭那个什么特效药根本不可能达成白疏愿所说的程度。
“这些少男少女三位家主应该很熟悉才对。他们的实力是硬生生提上去的,还是自己修炼上去。以三位家主的见识难道看不出?我说我有办法让康阳、纳元辉、慕易进帝国军校,成天阶高手,那就是有办法。且这只是保守估计,只要三位家主能令我白家满意,令我白疏愿满意,兴许他们也能成为神阶哟。”
白疏愿再次抛下诱饵,好似她所说的这些常人难以达到的高度,在她手上便如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近日她全力培养愿字营和疏字营,对于几个天赋极好的少年更是重点培养。
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不算没天赋,而是被人用药物限制了天赋,待他们天赋觉醒,突破天阶不是不可能!
“神……神阶……”
三位家主直接被神阶二字给弄蒙了,他们的家族扎根百年,还未出过一名灵宗,更别说神阶了。
“你,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要知道连你白家都没出过神阶强者。要有这么好的事,你会留给我们?”
三位家主抑制这极大的诱惑,强行保持着冷静。这说能成神阶就能成神阶了,那神阶强者还是强者么!
躲在花厅偷听白青堂也被白疏愿的狂言给惊了一跳。这丫头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我说能让你孙子成神阶,但又没说什么时侯,兴许等你死了,他们还在天阶蹦跶呢。
“我有说一定么?我说的是兴许。他们能不能进帝国军校,六月份便能见真章,至于天阶只要你们舍得把他们交给我,我便能够做到。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们!”
白疏愿不担心他们不答应,为了让自己的孙子成为灵师,他们都可以毁盟约投靠东临王,现在有比灵师更大的诱惑在他们的面前,她就不信他们不上勾!
“好!只要你说话算话,我康家豁出去了!”
“要是辉儿真能达到那样的成就,我再做一回小人又如何?”
“我对易儿早不抱希望了,如果他真能进帝国军校。别说把慕家给你,便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认了!”
三位家主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着三位家主的无奈妥协,白疏愿微笑自若。
总有一天,你们会感谢我今天的威逼利诱。
“好!那三位家主可以请回了!帝国选试那天,白疏愿会让康少爷、纳少爷及慕少爷带着荣耀回归。至于回去后,要怎么做,应该不必疏愿来教吧?”
白疏愿笑着下逐客令,目的达成,留人吃饭什么的,她真做不来。就算留,人家也未必肯吧!
三位家主没想他们一应声,白疏愿留也不留就这样定下了,顿时又是一愣。
“当然,在三位家主来之前,我爷爷已命人备好了酒菜,如若三位想留下来吃饭。晚辈自是很欢迎的!”
白疏愿看着三位家主的表情,耸耸肩,请吃顿饭什么的,还是请得起的!
“吃饭就不必了,我三人只希望三小姐不是在忽悠我等。若三小姐只是戏弄我们,我想后果如何,亦不必我们说吧。”
三位家主今日被一个小辈威迫利诱至此,哪还有脸留下来吃什么饭。
如果白疏愿真能让他们家的不肖子进帝国军校,进阶天阶,他们便成白家真正的依附。以后便全需看白家眼色行事,哪还敢留下吃饭!
一想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还要受小辈如此对待,三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晚辈就不留三位了,来人!送客!”
白疏愿笑着起身,送客。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让她这么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好多人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爷爷,你们不能这样,白疏愿会剥了我们的皮啊!”
康阳挣扎着大叫,这一两个月来他们三人被白疏愿逼着跟疏字营和愿字营一起训练,皮都快剥一层了。
当初真不该受苏宴盅惑,现在好了,天天起早贪黑的训练训练再训练,再训练下去他真要玩蛋了。
虽然答应白疏愿演这场戏,当哭诉一下应该没事吧。眼偷偷地瞥了瞥白疏愿。
“小阳阳,千层糕好吃么?”
看三位家主顿住脚步,白疏愿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康阳面前,笑得异常温柔。这个死孩子,看来训练程度还不够,得让苏宴加强!
“好……好吃……”
康阳快哭了,这一两个月以来他只要一不听话,白疏愿就顿顿给他吃千层糕,吃得他差点反胃不说。
现在康阳一听到千层糕,就如见到一只高阶魔兽般避之惟恐不及。
“什么千层糕?”
康家主疑惑,看阳儿的样子貌似有些奇怪。
“康家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您不会以为娇生惯养,像爷一样伺候着就能进阶成天阶吧?”
白疏愿挑眉看向疑惑不解的三位家主。意思,人交到我手上,只要能让他们成才,吃苦不过第一步。
要是舍不得,您现在就把人带走,我教不起!
“好,我等就等帝国选试那日,三小姐给我们好消息!”
三人不再停留,直接出了白家,看也没再看康阳三人一眼。
“我就说了,你说了也没用,老大是不会放我们的!”
慕易哭丧着脸对着康阳道。吃了一两个月的苦,他可算见识了白疏愿的手段,哪还敢如康阳这般在老虎屁股上拨毛啊。
“小阳阳,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白疏愿拍拍康阳还很白嫩的脸,“看来是训练不够辛苦,要不我让苏宴加倍?”
“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什么叫秋后算帐,这就是!康阳又一次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宴那死王八蛋,笑面虎,他才不要再被他虐待!




第二十章 不放心
白疏愿挥了挥,守卫们直接将三人带了下去,只余康阳的哭叫声久久不绝。
“丫头?就那三小子,你能让他们在帝国选试那天入选?”
白青堂从花厅内蹦了出来,那三人什么资质他会不知道么?这丫头这诳语打得!
“爷爷,这你就不必操心了。仙人自有妙计!疏愿还有事要办,就不陪爷爷和师父您了!”
白疏愿自顾自地走了,根本没打算回答白青堂的疑惑,到底她是不是在打诳语,帝国选试那天不就知道了么?
白青堂同君无戏对望一眼,皆想到了一个月前白疏愿给各大小家族年轻子弟发请柬包下整个天香楼二楼的事。
难道那时白疏愿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康、纳、慕三家身上?
……
风间家。
“爷爷,您找我!”
风间无香推门而进,见风间老国公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不由放慢脚步。
“来了!坐吧。”
老国公睁开眼,带着笑,将手上的情报递给风间无香。
风间无香接过,眉微微一蹙。情报上是白疏愿的疏字营和愿字营的训练情况。
“爷爷……”
风间无香有些不懂老国公的意思。
他记得先前白疏愿有来找过爷爷说是要到风间家的军营走访走访。那时有近七天的时间,白疏愿都跟风间家的一些老将混在一起。
待白疏愿从军营离开后没多久她便发了一张请柬给一些家族子弟,然后私自组建了疏字营和愿字营。
“这个丫头不简单啊!难道你没看到情报上关于疏字营和愿字营子弟的来历么?”
老国公说着从榻上站了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风间无香细细地看了名单后,方恍然近半月来下三家中有不少小家族突然临阵倒戈向白家的原因。
“爷爷的意思是下三家三位家主去白家未必讨得了好,兴许还可能如这些小家族一样自此以白家马首是瞻?”
风间无香眯了眯眼,再重新看了一遍疏字营与愿字营的名单后蓦然觉得这个可能极大。
“灵丹妙药有时要比金银珠宝更有诱惑力。当年下三家为了让子孙进阶灵师,可以选择背叛上四家。现在为什么不会为了家族,选择依附白家?”
老国公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小瞧了白疏愿这丫头啊。若非这丫头以后便是他白家的媳妇,他还真是不放心让她这么发展下去!
“爷爷,疏愿是沐姑姑的女儿,而且……而且是无香的未婚妻。这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风间无香说到‘未婚妻’三个字时顿了一顿,随即便想起那个一身风姿无双的少女。
她是他的未婚妻呢。想至此风间无香的眸中不自觉染上一抹温柔。
“我是怕这丫头太优秀看上她的人太多……”
老国公一副替自家孙子忧心忡忡的模样,风间无香一愣,便想到了初回京的夏侯渊再次见到白疏愿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相思与狂热。
还有那个天天跟着白疏愿身边一点不掩饰其目的地夜圣南!
风间无香眸子一沉,心中喃喃地将这两个名字念了无数遍,方想他们有资格么?
“爷爷,我听说,凝香姑姑已经有沐姑姑的消息了?”
风间无香忽地转开话题,想起白疏愿至今都未见过沐青鸾一眼,不由有些心疼。
“嗯,凝香有传信过来,说十年前有人在深雪冰原见过她。”
老国公一想到沐青鸾深邃眸子微微一闪,那个女子他有多少年没见了?她可真是狠心啊,抛下亲子亲女只为……
可惜凝香传来的消息已是十年前的,现在谁知道沐青鸾在何处。莫非真的在那个人手上么?
“爷爷,您还好吧?”
风间无香微一懊悔,每当提及沐姑姑,爷爷总是这样一副深思痛悔的样子。
“没事,听说此次帝国选试,洛非会来?”
老国公安抚着将话题转开,关于沐青鸾他是不会放弃寻找的。沐青鸾有没有可能把东西放在愿丫头身上呢?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东西如此重要,就算她不放在身上,亦不可能放在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孩子身上。
“洛非一回来,这帝都的水又要深几分了。”
风间无香沉吟,想到洛非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不由又皱起了眉。那家伙每次出现总能搞出一些事来!
“他不是每次都这样!?爷爷只是好奇他这次为何会不远万里从西庭赶回来?”
一想到洛非,老国公亦不由眉头深皱,他总感觉洛非这次来东临地目的并不单纯!
“爷爷,您身子不好,这些事就不要想了。孙儿会把这些事处理好的。”
风间无香沉思半晌,终是把担子接过来。
他此次回东临便是要替爷爷分担这些要事的,待此间事了,他必须回九重天宫一趟。
在东临呆太久的话,他怕无崖师父不好交待!
“对了,璎珞那丫头的事?”
老国公突地想起那日风间无香打了璎珞后,璎珞便不知跑去了哪,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爷爷,她没事!”
风间无香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若非因为璎珞,他跟白疏愿的关系也不会僵了那么久。那个夜圣南也不会有机可乘了!
老国公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最关心的不过是沐青鸾而已,至于璎珞……若非有大用,他又怎么会留着她?
白疏愿出了白家后,便往佣兵工会而去。
自上次与夜圣南一聊,白疏愿接受了他的建议,现在疏字营与愿字营除了原地训练外,有机会就会来佣兵工会接一些任务。
佣兵工会的任务级别有不少,一般情况下白疏愿让他们选择的任务多为乙级任务,乙级任务不会特别危险,但也不会很容易完成。
真正的强者只有在对战中不断的积累经验方能有机会寻到提升的窍门,佣兵工会的任务不过是在训练他们的实战而已。
“白团长又来接任务么?”
由于经常性地来,佣兵工会的人对白疏愿已经非常熟悉。一看白疏愿来,便知道她定是又来接任务了。
佣兵工会每一个月都有一个任务完成榜,位列榜首前三的将会得到佣兵工会的奖励。
自白疏愿决定让疏字营和愿字营利用佣兵工会的任务来提升自己的实战时,佣兵工会乙级别的任务基本上全是白疏愿的人接的。
且任务完成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员伤亡率基本上没有。
白疏愿又不傻,接任务不过是让她的子弟兵们有机会提升实战能力,她怎么舍得让她辛苦训练出来的私军去拼命?
再说了,以她和夜圣南的炼药师级别,能让她的儿朗们再没有做足准备前去接任务么?她给疏字营和愿字营准备的疗伤药、回复丹可全是甲级丹药。
带着甲级丹药还敢给她带来伤亡率,白疏愿不把他们的皮给剥了才怪!
“嗯,此次我打算给烈焰接一个甲级的任务,不知道贵工会有没有什么特别地推荐给我。”
看着佣兵工会任务完成榜上位列第三名的烈焰佣兵团,白疏愿唇角不由轻勾起一抹弧度。
一开始白疏愿只是让她的子弟兵们任意加入一些佣兵团学一些对战的经验和技巧。
后来随着经验值的增加,这些子弟兵们坐不住了,决定自己建个佣兵团,反正他们人数也够了。
就这样便有了烈焰佣兵团,而她白疏愿任团长!
“甲级?”
烈焰佣兵团自成立以来接的全是乙级任务,从不碰触甲级任务。因为甲级任务将会给团队带来不小的伤亡率。
从多次的接触中,这个工会人员都知道烈焰佣兵团并不是以拿任务奖金为生,他们所接的每一个任务都会在能力范围内,且绝大多数是在保证不会有太大伤亡率为前提才会去接。
这样谨慎的态度曾让一些上流的佣兵团很不齿。
佣兵,什么是佣兵,只有在刀口上舔血的方为真正的佣兵!如烈焰佣兵团这样连挑战都不敢的佣兵还算什么佣兵?
可当这个月的任务榜排名一出来,所有对烈焰佣兵团这个突然冒出来并且一直不被看好的‘窝囊’佣兵团居然名列任务榜第三的成绩。
这使得这些人不由得大跌眼镜,那些各种不看好的目光慢慢地转为艳羡和妒忌。
现在这位年轻的佣兵团长竟要打破这么久的规矩来接甲级任务么?
“怎么?没有么?”
白疏愿挑眉,越级挑战其实更刺激更有机会激发内在潜能。烈焰佣兵团经这一个月的磨练,也差不多可以越级接一些危险任务了。
然让白疏愿决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还是帝国选试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必须让她的子弟兵们至少有半数入选,不然她的某些计划便难以实施。
这些人的实力提升已经差不到了极限,现在唯一能让他们再次提升的便是对潜能的再次激发。
只有越级挑战,方能激发人体的最大潜能,也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底线。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们加大伤亡率,但真正的强者哪一个不是从生死边缘过来的!
“有!有!有!怎么会没有呢,只不过听白团长突然想接甲级任务有些好奇罢了。”
佣兵工会的人员赶忙应声,怎么可能会没有甲级任务呢,近期的甲级任务多了去了。
原本他们还想着怎么说服白疏愿接一些这类任务来提升他们的业绩呢。
现在由白疏愿自己提出来的,那当然再好不过!




第二十一章 前往沧澜森林的任务
“前两天我们佣兵总工会向各佣兵分会下了一个甲A级任务——前往沧澜森林猎杀二到四阶魔兽,数量及属性没要求,但必须在三个月内将此任务完成。不知道烈焰有没有这个兴趣?”
工会人员急忙将这个直接被列为甲A级的任务推荐给白疏愿。他相信以烈焰佣兵团的实力对这个任务应该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甲A级?二阶到四阶?”
白疏愿微一沉吟觉得这个任务颇有些奇怪,二阶到四阶的魔兽实力相当于人类大灵师级到天阶的实力。
忘川大陆中除了几个大型的佣兵团会全员以大灵师实力到天阶实力全武装的估计不会超过五个吧。
虽然烈焰佣兵团中原先的愿字营确实各个实力都不错,疏字营经过各种超负荷训练接这任务也不用太担心什么。
但现在就让他们去接这样的任务好么?
“任务的最高奖金以猎杀的魔兽多寡及其魔核属性的高低定价。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啊,若是烈焰佣兵团能在这个任务中取得好成绩必定会名扬大陆。毕竟不是每一个任务都面向全大陆而起!”
工会人员一见白疏愿有意动,不由越发卖力地将这个任务的一些难能的好处说出。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工会的人会下这样一个命令,让全大陆的大小佣兵团集体猎杀沧澜森林的中高级魔兽,难道总工会就不怕引起那些魔兽强者的警惕和反扑么?
“全大陆所有的佣兵团只要符合实力都会接这个任务么?”
白疏愿一想到全忘川的大小佣兵团没有几十万个也有十几万个,如果这些人全数去接这个任务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算不算人类反向地对魔兽们进行挑衅,破坏数万年前人类强者与魔兽强者订下互不侵犯的盟约?
心电急转间,白疏愿便想到对佣兵总工会下这个任务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下这样的任务?
这个人是真的需要这么多魔核还是借此挑起人类与魔兽之间的仇恨,继而去达成一些不为人知地目的?
“一般情况下,只要自认能完成任务的都会去接。毕竟杀不死四阶魔兽,二阶魔兽杀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此次的任务是按数按级算佣金的,如果猎杀的全是二阶魔兽一样有佣金可拿嘛!”
工会人员笑着接口,这个任务确实有些漏洞可寻,你接了也不一定要选择高难度的,你可以选择低难度的完成。虽然佣金低些,但一样有佣金嘛!
“这个任务我会考虑的,还有其它的任务么?”
白疏愿沉吟半晌决定这个任务先不接,因为她要先查查下任务的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会不会真如她所想的用心险恶!
“有,当然有!这些甲级任务的列表,白团长可以任选。”
工会人员略略有些失望,毕竟这样大的诱惑都能让白疏愿拒绝令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不过甲级任务确实还有很多,烈焰佣兵团选择其它的也一样。
白疏愿笑着接过那些全数标志着甲级的任务列表。
甲级任务也是有分极的,它分A、B、C、D四等,方才工会人员给白疏愿推荐甲A级任务,算是甲级任务中的最高级别。
白疏愿慢慢地翻看着这些任务,在四个等级中甲D级任务选了四个,甲C级任务选了三个,甲B级选了两个,甲A级选了一个,另外还选了一个S级的特殊任务。
选完后,在后面的备注里填上了烈焰佣兵接任务的时间,并签了字,方交给工会人员。
“十……十一个任务?”
接过列表的工会人员看着列表里被白疏愿打勾签字的任务,目瞪口呆。一次性接了十一个任务,还特别注明会在要求内的时间完成。
“太少了么?如果太少的话,那猎杀这个二到四阶魔兽的任务烈焰便一起接了吧。”
下这个任务的人如果真有什么险恶用心,她也只有亲自接触一番才能知道的更清楚。
所以此次接下这个任务她打算让精英小队全队猎杀至少三阶或四阶以上的魔兽,只有猎杀的魔兽越高级方可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让他们多煅炼下也好,毕竟帝国选试在即,她不能还如以前一样对他们太过宽松。这个任务虽有一定的危险度,但白疏愿相信她的这些子弟兵定不会让她失望!
“十二个任务。两个甲A级一个S级……”
工会人员只能用嘴角抽搐来表达他们对白疏愿的无敌了。有谁会一次性给自己的佣兵团接十二个任务啊!
烈焰佣兵团的十二个任务一接,基本上把东临帝都佣兵分会这个月未接的甲级任务接了一半呐。尤其是白疏愿思虑不过半会居然还是将前往沧澜森林猎杀二到四阶的魔兽任务给接了。
这该是什么样的魄力!
“先这样吧,如果他们提前完成任务,我再多接一些。”
白疏愿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猛接任务给人带来多大的冲击,还以为佣兵工会的人嫌她接的少呢。
呃,其实是白疏愿自来佣兵工会以后根本没注意接任务这一细则,她完全是按照如何最大限度地让她的疏字营和愿字营承受最大的极限。
若非带着这样地目的,烈焰佣兵团亦不可能一月之内名列任务完成榜前三。
完全是白疏愿的硬性要求,最快最无损伤且要最完美地任务完成,完不成的小队将会受到‘最惨绝人寰’的特殊惩罚。
比如连吃两个月千层糕……
现在疏字营和愿字营里已经有不少人闻糕而色变,闻白疏愿一句‘千层糕好吃么’便直接躲得影都没有。
工会人员愣愣地将十二个任务的一些细则单发给白疏愿,并办了相关手续后,依旧还在想烈焰真的一下子接了十二个甲级任务?
白疏愿拿着细则表直接发了烈焰佣兵团的集合信号。这一次白疏愿打算带这些人去历炼一下,以便能在帝国选试到来前,让他们能发挥出最好的实力。
信号发出没多久,那些原本被白疏愿安插在各个坊市的烈焰佣兵们立马集结,然后到白疏愿所指定的地点汇合。
这些由原先白疏愿私军疏字营和愿字营组成的烈焰佣兵们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城郊别苑。
“疏字营、愿字营、隶属我白疏愿的烈焰佣兵们,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进帝国军校?”
白疏愿站在高处,看着这些由她亲手训练出来的佣兵,笑容自信而从容。
“想!”
二百多人的呐喊声突破苍穹万里,回音久久不绝。
“好,那么一会拿到任务清单的人,现在就回家收拾行装,因为明天你们即将远行,直至帝国选试复选之日才会归来。”
白疏愿不在多说,直接命丰杨和苏宴二人将甲级任务清单传发了下去。
这十二个任务基本上走的是同一条路线,直至最后一个甲A级任务刚好到达沧澜森林,所以这一路上他们基本上是边做任务边往沧澜森林赶。
白疏愿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一路做任务过去的话,他们差不多要近两个月才能到达沧澜森林。
然帝国选试是全范围性的,她决定地区性报名,先让这些人经历海选,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然后在复选时赶回东临帝都。
整个东临人口极为密集,一次海选至少也要三个月,那他们回帝都的时间差不多是九月份。
那这次出门可能要近半年才能再回来,因此让这些人回去做些准备是必要的。
“团长,全是甲级任务哟,而且看这路线好像一路往沧澜森林而去,照这样我们能在帝国选试那天赶回来么?”
有人一看完十二个任务后,便直接看出了整条主路线的大致方向,尤其是最后一个甲A级任务,便是其它任务不是往这条路线,最后一个任务也必须到沧澜森林才能做。
“帝国选试是全范围性的,我们根本不需要回帝都,只要在复选之前赶回来就成了。”
苏宴一看十二个任务便猜到了白疏愿的意图,直接代答道。
“甲A级任务及特殊任务危险性较高,所以我将带精英小队提前赶往沧澜森林。剩余九个甲级任务你们可掂量自身实力在规定之日完成。帝国选试复试之日,我希望你们能全部入选!我期待着没进精英小队的成员能够在下次测试前给我带来惊喜;我期待着六月份帝国选试的海选看到你们所有的人毫发无伤地跟我汇合,我们一起进行海选,我们一起进沧澜森林历险,我们一起回归!”
白疏愿定定地望着他们,眸光深远,笑容深深,风华自现。
“一起海选!一起历险!!一起回归!!!”
二百多人的呐喊声连成一线,惊破大地苍穹,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张张兴奋的脸,一张张激动的脸。
这些人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着他们所有的热情惊破整个忘川大陆,惊艳整个七国民众,那一天所有的人都会记住两个字——烈焰!
这些人将如这个名字一样燃烧整个忘川,便如带领他们的人白疏愿一样让人永记在心!




第二十二章 沧澜森林,进发!
白疏愿回白家后将她的决定告诉了白青堂,白青堂沉吟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白疏愿会离家,但他不知道竟然会这么快。
“爷爷,帝国选试复选那天,疏愿定会归来!下三家之事就要劳烦爷爷再费心了,待疏愿回来之即,便是下三家归顺之时!”
白疏愿见白青堂不言不语,笑着对他保证。
这一次选择以历炼的方式来训练这些人,白疏愿自信会带出一批永远属于她的嫡系。
她不仅要带着这些人勇闯帝国军校,还要带着这些人闯荡整个忘川,她会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两个字。
烈焰!
仅属于白疏愿的烈焰!
……
“爷爷,孙儿想陪同疏愿一同前往沧澜!”
风间无香拿着下属方拿过来的烈焰佣兵团接的任务清单,低垂着头道。他……不放心让白疏愿一个人去冒险。
老国公叹息一声点点头,随即看着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风间无香眸中未掩藏住的欢喜,眸色微微一暗。
无香,你真的着了那丫头的魔了么?如果有一天,这丫头不能唯我所用,你是否还会这样欢喜?
……
“我方归来,你便离去,若早知如此,我何必匆匆而归?”
夏侯渊一身深紫的袍服,眸里隐隐闪着不明的光,唇角边有一抹莫名的苦涩。
“替本殿下宣欧阳世子进宫!”
尘,愿你代我好好照顾她,看她一路安好,愿她一路平安!
……
次日,整装待发。
白疏愿命丰杨、苏宴带队一起一路完成九个甲级任务,若能在帝国选试开始前跟她汇合最好,如若不能,就由他们二人带领其它人地区性报名,过了复选再来与她汇合。
丰杨的进步非常快,短短两个月已是一名控魂灵师,白疏愿相信他进复试,然后再与她一起进入帝国军校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至于苏宴,他已完成所愿,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并且由白疏愿与夜圣南一同教导,将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白疏愿这一次安排他与丰杨一同带队就是希望他同丰杨配合将这支队伍的实力提到最高。
凭丰杨在队中的威望,凭苏宴炼药师的身份,凭他二人合作的默契,白疏愿相信他们定会不负她所望!
“好!精英小队同我一起直接乘坐帝国的运输队飞禽坐骑赶往沧澜森林,我希望在下一次的团队比拼时,你们依然是最强的!出发!”
白疏愿看着丰杨、苏宴二人领队先行,便下令精英小队与她一起往帝国运输队飞禽坐骑站那边而去。
在每一个帝国或每一个中大型的城市都会配备专业的帝国飞禽坐骑运输队。
运输队皆由帝国豢养的飞禽组成,这些飞禽不属于魔兽,却犹擅远途飞行,但由于数量较为稀少,仅有帝国官方才有豢养资格。
在没有战争时,这些飞禽运坐骑输队会直接配往帝国各中大型城市供需要远行的人们乘坐,一旦发生战争帝国则会直接召回。
白疏愿带人刚到达运输队这边时,便见一人一直朝她招手,还大喊着她的名字。弄得排队购票的人皆把目光转向她,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咦,那就是白疏愿么?看起来好年轻啊!”
“是啊,不但年轻,长得也挺好看。”
“听说,她是我们东临最年轻的武士!”
“哇!真厉害,好羡慕啊!”
“真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会选择修武者。”
……
“哎呀,疏愿,我叫你半天,你怎么不理我呐。”
欧阳尘手挥啊挥,嗓子喊啊喊,见白疏愿居然对他视而不见,只好自个跑过来。
“欧阳世子,你很闲么?”
白疏愿真有扁他一顿的冲动,有他这么嚣张地大声大嚷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白疏愿在这啊。
丫丫的,不知道她现在一出门基本所有的人都认识她么?尤其是她雷霆出手扫荡得下三家不得安生之事,现在不知多少人看她眼红呢。
如果这个时侯因欧阳尘的大吼大叫拌了她去沧澜森林的脚步,她非剐了他不可!
“嘿嘿,我这不是知道你们要去沧澜森林,特别来给你们送行,顺便帮你们把坐骑都准备好。你看,二阶飞行魔兽,比你们乘坐飞禽要快多了!”
欧阳尘走近了才发觉不对,四周的那些目光全绞在那个在一堆佣兵里显得特别耀眼的少女身上。
这是欧阳尘第一次见到白疏愿一身火红的烈焰装束,他知道这是烈焰佣兵团自制的佣兵服。然穿在白疏愿身上,却令她看起来犹如火一般热烈明艳,光芒夺目。
欧阳尘一时被惊艳住了,话方说完,便愣愣地看着脸色微愠的白疏愿,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间窜过,他想抓没抓住,只能继续傻愣着看着朝他走来的少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不知这次欧阳世子这么好心有什么目的?”
二阶飞行魔兽坐骑的诱惑让白疏愿颇有些心动,但与欧阳尘相处越久,她便越觉得欧阳尘不简单。
有时她会怀疑,欧阳尘真的只是荣国侯府中一个资质尚可,世人眼中浪荡风流的世家子而已么?
师尊告诉过她,让她用心去看人,莫要被表现所蒙蔽。所以白疏愿一直坚信她的眼光不会错!
然她看不懂欧阳尘,看不懂他笑容下的真意。
“嘿嘿,我想去沧澜森林,你顺道带我一程呗。”
欧阳尘回过神,带着讨好的笑,眸中流光浅而润,温而雅,几疑让人产生不答应他便是犯罪的错觉。
白疏愿微微蹙眉,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发觉欧阳尘看她的眸光微微带点不同。可到底有何不同,她竟一时说不出来。
“疏愿,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不会忍心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去沧澜森林闯荡吧?”
欧阳尘可怜巴巴地回着,看白疏愿蹙眉,心中那异样的情绪又一闪而过,然答应七殿下陪白疏愿同往沧澜森林的事令他不愿再捕捉那莫名的异样感觉。
白疏愿与同行的夜圣南对视一眼,夜圣南对她点了点头。因为二阶飞行魔兽坐骑至少可以让他们提前两三天到达沧澜森林。
“成,不过一路上你得听我的!”
既然连夜圣南都没意见,她有什么好拒绝的。
这一次的沧澜之行其实早在她和夜圣南的计划中,只不过是她先一步以接任务的名义去而已。
其实他们这一次去沧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引出那个多勒幕后的那个黑手。夜圣南说,如果你想主动出击,只有离开东临帝都,那人才可能再出手。
现在他们主要防备的是那人这次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手!
“没问题!”
欧阳尘一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毕竟只有与白疏愿同行,他才能随时随地保护她。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兴许还要她来保护他,然这又有什么要紧,能得她一护之恩,应该也是不错的感觉吧。
跟着白疏愿等人上了飞行坐骑,欧阳尘在心中期待着得白疏愿的一护之恩。
风间无香直至烈焰佣兵团同欧阳尘一起上了飞行坐骑,才与君无戏同上了一头小型飞行坐骑。
“无香,欧阳家的这个小子追小愿儿追得很紧哟。你就不怕小愿儿动心?”
君无戏笑着看向紧抿着唇,默默不语的风间无香。
“前辈觉得疏愿会那么没眼光?欧阳尘他有我帅?有我酷?有我修为深?有我天赋好?都没有!那疏愿凭什么弃我而择他?”
欧阳尘脸不红气不喘,眯着眼紧随着那载有白疏愿和欧阳尘的大型飞行魔兽坐骑。
一个夏侯渊,一个夜圣南,再来一个欧阳尘,还有完没完?他欧阳尘的女人,怎能容许那么多人窥视!
“……”
君无戏被风间无香雷到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风间无香说他比欧阳尘帅,比欧阳尘酷,比欧阳尘修为深,比欧阳尘天赋好……
这些话,难道不是他君无戏的口头禅么?什么时候竟被风间无香这小子学了去?
“那夜圣南呢?”
君无戏可是亲眼见着夜圣南天天跟着白疏愿鞍前马后,且夜圣南的天赋绝不比风间无香差。
最主要的是夜圣南现在的修为比风间无香高,人长得不比风间无香差。
说到夜圣南,风间无香的脸立马黑了。他现在其实很想跟白疏愿同乘一骑的,可是他不想让白疏愿认为他对她死缠烂打!
……
白疏愿这一行人,坐过飞行坐骑的相对少,所以众人一上天空就对于这个空中飞行抱以其大的惊奇。
欧阳尘在行程中,有意无意地将他此行地目的给透露了出来。
白疏愿微愣,是夏侯渊特意让欧阳尘尾随相护?
夜圣南抬头看了欧阳尘一眼,取出沧澜森林的地形图将白疏愿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们已经空中飞行了快三天了,是时侯讨论一下到沧澜森林后的部署了。
至于那个什么在夏侯渊最好赶快从白疏愿的脑袋里消失。有一个风间无香就够他对付,怎么可以再来一个夏侯渊呢?
当初他怎么会因为区区二阶魔兽就让欧阳尘跟着来呢。这小子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是太失算了!




第二十三章 空中遇袭
欧阳尘郁闷了,为什么每次他一跟白疏愿谈起夏侯渊,这个夜圣南就老捣乱。难道这家伙也对白疏愿意图不轨?
可是现在离沧澜森林越来越近,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侯,欧阳尘也不好说什么。
白疏愿回过神便开始与夜圣南讨论此次沧澜之行可能出现的一些隐患。
忘川大陆七国之中东临与北缘是最靠近沧澜森林的,因而每次兽潮来临亦这两国受到最严重的侵扰,但也因此沧澜森林大部分资源都是两国共有,互有争持。
在国力上,除了靠海而生的南宴,偏安雪源的圣月,靠近精灵王族地域的花之国分属于大陆最为偏远神秘之地同其它国家即无接壤也无利益冲撞外;
西庭、紫宸也与沧澜森林相近,在资源争夺上也最激烈。但由于两国各有王牌,所以倒争了个不相上下。
白疏愿指着地图上的坐标,想此次关于那个猎杀魔兽的甲A级任务他们遇到北缘的佣兵团机率至少在百分之七十,遇到紫宸、西庭的佣兵团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而南宴、圣月的机率估计也就百分之十,至于花之国则根本为零。
排除遇到佣兵团与他们可能有利益冲撞,他们遇到其它国家的苦修者及冒险者的机率也非常大。
还有那个人如果想对她动手,基本也会选择在沧澜吧。
白疏愿开始沉思到达沧澜森林的一些战略布置,任务要有人做,但防守也要有人做,看来只能轮流进行训练及实战。
夜圣南的意思基本和他等同。
“白姐姐,白姐姐……”
白疏愿正思量着到达沧澜以后如何分配这批精英小队,突然听到瑜地叫唤不由惊讶。
“怎么了?”
白疏愿感觉到瑜声音里的着急和惊恐。
“虚空里有人!”
他们中实力最强的莫过于灵宗修为的夜圣南。
白疏愿一惊,同夜圣南对望一眼,此时瑜的心灵传音也进了白疏愿的耳里。
“白姐姐,有危险,瑜感觉到了,有人锁定了飞行坐骑!强者,好强!”
瑜急急地说完,一抹绿色光罩自行将白疏愿整个罩住,似想到现在在空中保护她一个人是不够的,所以强行将绿色光罩扩大到足已覆盖整只坐骑,将所有的人保护在光罩中。
就在绿色光罩堪堪将所有人保护在其中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轰白疏愿他们所乘坐的坐骑而来。
那堪称毁灭的力量与绿色光罩碰撞起来,巨大的能量相撞使得飞行坐骑一阵嘶鸣,差点从空中落下。
众人一阵惊慌,多数莫名奇妙。
夜圣南眉头紧皱,因为他感觉不到虚空之中那人的实力。
“瑜,你怎么样?”
明显感觉到瑜的不妥,契约兽同主人心灵相通,白疏愿知道与这抹奇怪的力量相撞,瑜定然受了伤。
“白姐姐,快强行降落,瑜受伤了,守护之芒坚持不了多久了。”
瑜急急地说完,便不敢再说话,运着绿色光罩,又一次与碰撞而来的巨大力量再次撞到了一起。
“降落,强行降落,所有人不准慌,全部待命!”
白疏愿急忙命令,并安抚惊慌的众人。
突然遭到莫名袭击的众人神色惊慌却全神戒备。白疏愿数月的教导在此刻终于有了作用,最起码这些人在遇到如此强力的偷袭还能保持镇定。
白疏愿紧凝着眉头,眸光紧紧地盯着虚空上方,并时刻关注瑜的状况。
瑜很不好,但它依旧坚持,二阶魔兽被迫强行降落也存在危险性,但这只魔兽似乎也感受到生命的威胁,听着命令开始迫降。
白疏愿面色凝重,命令众人自行开启自动保护技能,并对偷袭的那股力量发动攻击。同时也命令瑜莫要再强行启动全方位保护技能。
……
“不好!疏愿他们受到袭击了!”
一直同风间无香这个闷葫芦同行的君无戏,此刻骤然睁开眼。这一次与风间无香同行,完全是出于白老头的嘱托。
白老头让他多关注一下风间无香,因为白老头说风间家藏有一些重大的秘密可能会危害到东临。
且白老头还说,当年沐青鸾的突然离开致白疏玉、白疏愿兄妹至此孤苦伶仃的祸首可能就是风间信那老家伙。
所以让他跟着风间无香保护白疏愿的同时,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风间无香口中套点有价值的东西。
然风间无香也就起行时表露了一些情绪外,一路上都闭口不语。这让想要探寻秘密又偏爱热闹的君无戏给闷坏了!
“我看到了!可现在在空中,我们要怎么帮他们。”
风间无香在君无戏睁开眼时也察觉到了不对。为了不让白疏愿发现他们尾随而行,他与君无戏便一直保持着跟白疏愿等人的距离。
可这个时侯空气中突然传来的能量波动,让风间无香立刻感到了不对劲。在催使坐骑加速飞行的同时,只能问他们此行中最强的君无戏。
“你先别靠近他们,一会见机行事。我是神阶,可以御空飞行。我先去看看。”
君无戏说完,运气护体光罩,便往白疏愿他们的方向飞去。
“所有的人对准能量来源方向,给我发动最强攻击,快!”
迫降还有近五百公里,由于速度原因空气挤压,由上而下的攻击让众人很吃不消。
半空中各种能量的对撞,异常华丽。
三百公里,瑜的绿色光罩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它刚才根本没听从白疏愿命令收起光罩,几波与那个力量对撞,让瑜伤得极重。
“所有人将自身防护技能加到最强!瑜,我命令你收起保护技能,否则我就不要你了。欧阳,我知道你欧阳家有一个防御宝器,如果你有带在身上。我拜托你,救救他们!”
白疏愿连下三个命令,在知道瑜根本护不了这么多人时,她便命令瑜不要再顾着她,可是瑜不听,一直开着防护技能坚持到现在。
听到命令的众人知道普通攻击对那个神秘袭击他们的人无用,全部加强自身防护,等待迫降成功。
瑜受到威胁,方委屈地收起防护罩,同时陷入虚弱期。
虚空之中的敌人似乎也知道瑜的护体技能坚持不了多久,一看到绿色防护消失,攻击再次袭来。
而这一次一直指挥的白疏愿在瑜收回护体光罩时,亦发动了防守攻击。
“玄冰剑术,护体光剑,出!”
空气之中一把巨大的光剑从白疏愿的寒冰剑中直散而出,半整个二阶飞行魔兽笼罩起来的同时,阵阵寒气直涌虚空而去。
由驳剑术和玄冰破两种不同的技能相组合成的玄冰剑术,第一层,护体光剑,是白疏愿在那次要与白疏晴比斗时领悟出这套攻守兼备的混合型剑术。
可惜那次比斗,白疏愿最终没有选择用这套刚学的剑术对付白疏晴,而单单使用同样刚学却比这套剑术更适合对付白疏晴的玄冰破。
事实证明玄冰破对付白疏晴的效用确实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若非白疏晴学了暗黑系技能风魂灭,那一战本就是白疏愿赢!
自那次比斗后白疏愿实力再上一层,自然对于这套剑法越加上心,并熟之运用。目前已领悟到第三层,而第一层的护体光剑主要以防守为主,攻击为辅。
护体光剑一出直接挡住那直袭而来的奇异力量,而知道这一击可能产生强力的冲击波,所以白疏愿在出手时,便将指挥权给了夜圣南。
夜圣南为烈焰的幕后教官,烈焰的人对他的指挥其实并不陌生。
在看到白疏愿出手,与那力量相抗时,夜圣南直接指挥魔兽横向加速飞行,避过了冲击波为白疏愿取得了另一个战机。
虚空之中的敌人奇异地‘咦’了一声,好似奇怪白疏愿他们居然在没有防护罩的情况下还能避开这一击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白疏愿那把突然放大的护体光剑更让虚空中的敌人诧异。
因为以他们的见识,居然不知道白疏愿使用的是何种功法。
“玄冰剑术,寒冰横波,去!”
虚空之中结起寒冰万里,如碧水横波,直攻虚空之中那不知名的敌人。玄冰剑术第二层寒冰横波属于攻防兼备的大型片杀技能。
经几数交锋白疏愿已经猜出攻击他们的绝不止一个人,但多少人她不能确定。可人家都杀上门了,她难道就不能更狠一点?
我片杀过去,看你还能躲多久!
“小丫头还有几分能耐,那就让你尝尝我们的绝地强杀,也让你死得暝目点。绝地强杀,惊云破!”
虚空之空无数的云团突然全数朝白疏愿他们靠拢而来,将白疏愿他们所属的空间挤压得差点变形。
若非寒冰横波的寒冰效果,这一招定能直接将白疏愿等人绞杀至死!
绝地强杀属于修灵师共享技能,与功法同步,是修灵师技能中最为特别的一套大型杀伤性功法。
此套功法须五个不同灵力属性的人合练方能发挥最强效果。惊云破为此套攻法最初级的技能,对于白疏愿这种片杀类强横技能有着很大的克制性。
加上实力等级压制,白疏愿的这套强力攻击到得对手面前便直接消去了它特有的杀伤力。
白疏愿面色一寒,手下不停,直接祭出最后一招。
夜圣南面色凝重,快速着结着印,同时指挥二阶魔兽躲避着这一击的冲击波。他已经基本上猜到袭击他们的是何人了。




第二十四章 碧玉天华镯
“玄冰剑术,万剑齐发,破!”
手中的寒冰剑祭出,一剑化两剑,两剑化三剑,紧接着直接化为无数把冷意森森的小剑朝着虚空而去。
一时间整个天空中数万寒光小剑直冲云霄,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天地。
若非是生死一刻,估计所有的人都会叫一声好。
玄冰剑术第三层万剑齐发,属于无差别攻击的大型杀招,无视对手所有防御和攻击,这才是玄冰剑术中最让人惊叹的一招。
当初君无戏看到白疏愿使出这套剑法时,也是完全被第三层的这招万剑齐术所撼住。
无差别攻击代表着不论对手躲哪都可以攻击到;
无视对手所有防御,代表着你防御再强,遇到这一招都没用;
无视对手所有的攻击,代表着对手就算再来一招惊云破也要硬吃万剑齐发的伤害。
这三大强悍技能属性直接让君无戏傻了。
果然虚空之中的敌人吃到这一招后,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现形。
这时夜圣南结印成功,把指挥权转给了白疏愿,从白疏愿发动最后一击时,他已经蓄好了他的灵师技能。
“烈焰朝凰,给我破!”
烈烈火光照亮整个天空,配合着白疏愿的小剑直接往虚空而去。夜圣南直接祭灵宗级的大杀招,不过是想为白疏愿等人拖得点时间。
虚空之中的人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在空中根本不是对手。
白疏愿收招之后,明显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玄冰剑术三招即出,相当耗费真气。
“不好,这两小辈居然打出了双合技能。哼,让你们看看我们的绝地强杀,灭灵斩,给我破!”
重重火光被突然而现的数千蛇冰灵小蛇直接吞噬干净,而那些冰灵小蛇再吞噬完火光之后张着小嘴儿直朝白疏愿等人所在的二阶魔兽直‘游’而来。
烈焰精英小队,看着漫步整个天空的小蛇,皆瞪大了眼睛。若非白疏愿在训练他们时还附带心理修炼,他们这时早就被吓得大叫起来。
“玄冰,逆风斩!”
空中旋风如刀,直接将那些想靠近二阶魔兽的冰灵小蛇全数斩为虚无。
嘭!
巨大破风之声响彻天地,逆向杀来,显得更加让人惊心!
逆风斩无蛇可杀,直袭虚空。
“我靠!这丫头没有十五岁吧。怎么这么强!”
虚空之中惊讶声传来,对于白疏愿几次的对招,令虚空之中的人都觉得异常不可思议。至少他们横行大陆时,还从未吃过一个小辈的亏。
“看来,得速战速决。小丫头,让你尝尝,绝地强杀的高级技能,破魂术。也好让你们死得其所。绝地强杀,破魂术,给我去!”
先前消失的冰灵小蛇直接于空气之中化成一条条透明魂状的小蛇,又一次凝聚而来。隐隐可感受到它们这一次的攻击更加无孔不入,也更加的强悍。
几千上万条小蛇带着几近毁灭的力量直接将白疏愿的逆风斩包裹起来,不但将逆风斩所有的杀伤力全数破解,还携带着极为恐怖的力量朝着白疏愿等人的飞行坐骑而来。
小蛇们张着小嘴,吐着小信,成群结队而来,令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玄冰,万里冰封,给我破!”
寒冰直封整个天际,将那些无形的小蛇直接冰冻其中,然白疏愿忘了,这些小蛇已是魂物,它们是冻不住的。
这已是白疏愿强弩之末使出的最后一招杀招,若是再挡不下,他们可能全数要葬送在这半空之中了。
“我靠!欧阳尘,你是死的么?老玩那破镯子干嘛,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白疏晴一招即出,几乎耗尽了所有真气,一口鲜血已控制不住狂吐而出。
若非与夜圣南契约,有大半的伤害全由夜圣南帮她受了,此时白疏愿早经不住这么的强力攻袭。
夜圣南也急得不行,偏巧对方是水系,刚好克他的火系,他身上所有的大招出去只会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打出去不但没有用,反而还会稍弱他自己,给白疏愿造成麻烦。反倒白疏愿身为武者,虽然实力不如对方,但胜在招式奇特,令对方一时难以防备。
然这毕竟不是长久之际,如果他们再找不出对敌之策,可能真的要全数葬身此处了。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把我家的防御宝器带来么?这就是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打不开它!”
欧阳尘他也急啊,拿着碧玉手镯摆弄半天也没有出现什么防护罩之类的光纹。看着白疏愿他们殊死搏斗,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他答应过夏侯渊要保护好白疏愿,才瞒着爷爷将这传家宝贝给顺出来,哪晓得这东西这么奇怪,怎么摆弄都无济于事。
白疏愿听此,一把取过碧玉手镯端祥的半会,眼睛微微一亮,居然是上品护身宝器碧玉天华镯。
碧玉天华镯的主要材料是产自月华之巅的青田碧玉灵精,青田碧玉是炼器之宝,而其灵精则为青田碧玉中最精华的部分,几万方的青田碧玉方产出不足手指大小的灵精。
灵精于月华之巅长年累月吸引月之精华,成灵成精,早已不是青田碧玉,而是真正具有灵智的天地灵物。
白疏愿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捕捉到这样的天地灵物,并将之炼化为护身类宝器。
这是灵器,且是一件很特殊的灵器。
灵器和灵幻器不同,宝器成灵便有魂,有魂的灵器基本上都已认主。
认主灵器只有在其主人手上才能发挥它的效用,其它人得之,亦不过是废物罢了。
然碧玉天华镯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半认主之物,所谓的半认主其实就是它将拥有两个主人,且这两个主人必须是情侣。
白疏愿拿到这个碧玉天华镯的瞬间便知道它已是半认主之物,且这个主人必是男子。那么它的下一个主人一定得是个女人!
关于碧玉天华镯的记载,白疏愿也是从一本专门记录天地灵器的古书上所知,但当时她并未想过这种灵器会有人能炼化成功。
因为单单捕捉已成天地灵物的灵精便是千难万难,更何况将之炼化成器的炼器师必须是一名神火炼器师方可。
最主要的是,作为一名神火级的炼器师,他根本不可能去炼制这种只具有防御力而无任何攻击力的灵器。
能成为一名神火炼器师,说明他的修为至少也在逆天境界。
到这个境界的人自身防御已无可匹敌,且做为一名神火炼器师,他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又何须去炼一件虽然防御极强却要耗无数精力还有可能炼制失败的灵器?
是的,灵器炼制成功的机率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
因为作为天地灵物的灵精,它们不可能乖乖任你将它炼化的,有些时侯它们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宁选择玉石俱焚,也不要终身为人所控。
因而在诸多严苛的条件下,碧玉天华镯这样的灵器基本上被人当作传说之物。
师尊曾经告诉过她,若世上真有人能成功炼出这样的至宝,那此物必是有主之物。因为灵精恋尘,多为阴阳双生,只有挚情执爱之人方能收服灵精为其所用,并炼化成器。
且炼制成功之后,只有女方才能启用碧玉天华镯!
但并不是每一个拿到碧玉天华镯的女子都拥有启用资格,它要求此女必为男方最深爱之人。
非深爱者,此物也和废物无异!
在这样的掣肘之下,基本上没有哪个炼器师会费心去炼制这样的灵器。
白疏愿拿着这个半主的碧玉天华镯,眉头紧蹙。她是女人没错,但是她怎么可能是认识这个破手镯的男主人,且就算认识,她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挚爱之人?
有救命宝器在手,居然无法启用救人,白疏愿真有想扔了这破手镯的冲动。
蛮横地戴上碧玉天华镯,直接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镯上如玉青华,温润潋滟的碧玉之上,看着那鲜红的血直透镯身,随即消失无踪。
没有反应?白疏愿眼一眯,被激得火气上涌,“我白疏愿,现在命令你,开启碧玉天华罩,护住所有人,办不到,姑奶奶废了你!”
说着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就想对着手上的碧玉天华镯击去。
手中的碧玉天华镯光芒一闪,随即一道碧玉色水系光华的防护罩从白疏愿手上开始扩散,然后将二阶飞行魔兽及其所有人护在其中。
白疏愿松一口气,面色微霁,随即不由诧异。这破手镯还真让她的一番威吓给被逼认她为主了?
欧阳尘惊得瞪大了眼,这个破镯子他叫半天,理也不理他一下,难道竟要如白疏愿这么凶两下才听话?
“我……我听你话了!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家主人的媳妇了,不……不准反悔,否则我马上把防护罩给……给辙了!”
心灵深处一道颤巍巍的‘威胁’传进白疏愿耳中,白疏愿唇角微勾,眼底闪着微微地狡黠笑意。
小镯子啊小镯子,虽然你炼制成功的条件很苛刻,认主的条件更苛刻,但你即奉我为主,那便是我的了。
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做主,岂容得你‘威胁’!还是乖乖地听话,否则姑奶奶不高兴,照样废了你!




第二十六章 阻击者无名氏
碧玉天华镯虽暂奉白疏愿为主,但由于白疏愿跟它的另半个主人暂无交集,还无法与碧玉天华镯形成心灵契约。
所以白疏愿的这些心里话,碧玉天华镯根本感受不到。
白疏愿还在庆幸碧玉天华镯传言有误,却不知她真的跟碧玉天华镯的另外一个主人是真的牵连甚深。
夜圣南凝着碧玉天华镯的防护罩表情深凝,他记得整个忘川只有一支碧玉天华镯,且那只镯子是半主之物。
以碧玉天华镯苛刻的认主条件,它怎么会认白疏愿为主?照理说炼器之王洛非是不可能认识白疏愿的啊!
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碧玉天华镯认白疏愿为主,那是不是代表着将来白疏愿一定会嫁给洛非?
洛非那个家伙,真是,真是让他好抓狂啊。可不对啊,洛非的碧玉天华镯怎么会在欧阳尘手上?
夜圣南百思不得其解,以洛非的个性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欧阳尘呢。那个让人无比头痛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那家伙也看上白疏愿了?怎么可能!
夜圣南万分纠结,恨不能现在就跑西庭去把那个令所有人都很愤恨的家伙给揪出来问清楚。
……
“你……你不说话,我……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在夜圣南差点抓狂的时刻,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白疏愿的灵灵深处小心翼翼地自我肯定着。
呜呜,这个主母好凶啊,它找了数千年的主人怎么可以这么凶。
主人,主人,你什么眼光嘛!找了这么久才找了个这么凶的婆娘!
理论上讲白疏愿是主,碧玉天华镯是仆,因而碧玉天华镯心里想什么,白疏愿一清二楚。
而白疏愿心里想什么,则必须碧玉天华镯真正奉白疏愿为主,与白疏愿形成心灵契约,才能完全窥视白疏愿内心的想法。
所以此时此刻白疏愿虽将碧玉天华镯的话听在耳里,却根本不做理会。她现在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这个躲在空中对他们暗袭的人。
“能够御空而行的当世强者,竟只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么?”
在白疏愿方出口之际,一道划破天地的能量突地击向那虚空之中一直不肯露面的人。
“天地乾坤,虚空皆破!虚空,破盾斩,给我破!”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天际,那雾蒙蒙的虚空之处似被人划开一道深深口子,将里面的一切人事物全数照亮。
武皇级高阶功法斗破虚空初层破盾斩可以划破一切隐于虚无之中的万物。
君无戏一现身便使出看家本事,只因这个躲于虚空之人的大敌修为竟不在他之下。
破盾斩一出,那个一直隐藏于空中偷袭白疏愿他们的人终是避无可避现身而出。攻击白疏愿他们的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五个人不但穿着一样,动作、表情也都一模一样!若非长像不同,年纪不同,估计很多人见他们的第一眼都不会觉得他们是五个人,而是一个人!
白疏愿看到现身的五人,心一紧,除了为他们这一致的表情和动作惊讶外,更为他们的修为感到无力和诧异。
两名九星九剑巅峰天空灵师,一名三星八剑高级灵宗,一名八星九剑巅峰灵宗,还有一名则刚进阶神阶神级灵师。
两名天空灵师,两名灵宗,居然还有一个神级灵师,如此强大的阵容不由令白疏愿倒吸了一口冷气。
君无戏将人逼出来后,便御空飞行到白疏愿他们的身边,看到白疏愿等人虽然狼狈但人总算没事,方松了一口气。
然待他看到虚空之中的那五人阵容后,亦是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白疏愿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遭到他们如此强力的追杀。最主要的是以这五人的实力本应该很轻易地拿下白疏愿等人,他们却依然选择了偷袭。
在强悍的实力面前,还要选择偷袭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唯一能解释的原因除了对方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外,君无戏真的想不到其它原因。
夜圣南在君无戏将人逼出后,亦回过了神。虽早猜到袭击他们的是何人,但真正见到后,还是让夜圣南不得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他们!可为什么会是他们?!难道想杀白疏愿的人真的是光明神殿么?除了光明神殿,夜圣南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收服得这五个人来暗杀白疏愿。
可是如果真是光明神殿,他要拿什么来保护白疏愿。
光明神殿自诩上帝之子,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势力却遍及整个七国大陆。
七国之中有泰半人都是光明神殿的信徒,七国之主一见光明圣使,都要举大典相迎,百姓一见光明圣使都要行扣拜大礼。
他们几乎是不可抗的存在!
想至此,夜圣南不由心情沉重。
“碧玉天华镯?这丫头怎么会有这东西。”
五人被君无戏逼出虚空虽有些懊恼,但他们最在意的还是二阶飞行魔兽身上突然出现的碧玉天华防护罩。
从方才他们的偷袭,白疏愿身上突然出现的绿色防护罩奇异的挡住他们的攻击开始,五人便知此行还是很棘手的。
但那绿色防护罩应属于个人防护,可它却强行扩大了防护范围,所以要破防不过早晚。
所以他们也不急,反正这虚空之中,面对几个连天阶都不到的小辈,要杀他们简直太容易了。若非那人吩咐绝不能暴露自个身份,他们根本不会这么无耻地进行偷袭。
现在好不容易那层绿色防护罩被他们打没了,又逼得这丫头把底牌露得差不多了,居然出现了碧玉天华镯?
在这个堪称忘川第一防御的宝器面前,便是神级灵师强者的攻击也得宣告无效!
这让五人不由得着急,如此强大阵容,杀一群天阶不到的小辈难道要铩羽而归么?那以后他们几人还怎么在大陆上混。
还有,碧玉天华镯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洛非那个家伙不是把这镯子当宝一个供着么?最主要的是这丫头为什么会用碧玉天华镯!
忘川大陆唯一一只碧玉天华镯谁是它的男主人根本不用想,可这丫头启用得了这个镯子就不得不令他们深想。
“武皇级高阶功法斗破虚空?圣月君氏家族的王牌功法?不知这位阁下是君氏家族的哪位长者?”
想不通碧玉天华镯为何出现在此,又知破碧玉天华镯防御几为不可能的五人,把目光转向了将他们逼出虚空的君无戏身上。
此时他们方想起君无戏将他们逼出来时使用的招数竟是名传圣月的君氏家族武皇级高阶功法斗破虚空。
远在边远雪源一向不怎么管他国之斗的君家人怎么会帮一个小丫头对付他们?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的碧玉天华镯已经让五人相当头疼,现在又来一个君家人,五人已经不是头疼而是无力了!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洛非帮她,连君家人也帮她?
“五人合一,名震忘川的无名氏竟然会对一群天阶不到的小辈进行偷袭,君某人总算开了眼界!”
君无戏听着他五人犹如一体而发的各种反应及出手之后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方想到名震忘川大陆的五人组无名氏。
据说这五人曾于一绝地获得新生,他们武功不一,实力不一,但为了生存在那绝地之处习得了一绝世功法。
此功法要求五人合练,破体相融,历灵魂相啜磨合之苦,直至五人同声同气,五体合一,方能破绝境而获新生。
这五人于四十年前出得绝地,几乎横扫整个西北,在西庭、紫宸、北缘三国,几乎无人敢掖其锋。
这五人没有出身,没有身份,没有名字,所以众人便称其为无名氏。
君无戏想不通这五人为何会去杀白疏愿一个小小的一介武者;更想不通整个忘川大陆有谁指使得了这五人对一个实力比他们相差那么多的人实行暗杀!
“不愧是君家人,居然知道我们的名号。不过我们奉劝阁下不要多管闭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五人同声同气,话如出一人之口,回响在这半空之中,如炸雷般响彻天地。
白疏愿才不管这五人什么身份,一看君无戏牵制住他们,直接命二阶飞行魔兽继续往陆地上迫降。只有陆上才能真正发挥烈焰精英小队的实力。
虽然这五人最低修为都比烈焰精英小队强不知多少,最高修为也仅有已身有武宗的君无戏可以匹敌。
但那又如何?难道要他们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五人当然看到白疏愿直往陆地而去,但他五人虽强,还是破不开碧玉天华镯的防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疏愿等人降到陆地之上。
“烈焰的团长白疏愿是我君某人的乖孙兼乖徒,五位认为君某人会任你们截杀她而不闻不问么?”
君无戏看白疏愿聪明地选择陆战进行防守,提着的心微微一放。只有他们安全着陆,他才能放手跟这五人一搏。
五人虽横行西北,倒也不是无人能治,最起码三国中的至强者到最后还是把五人给打得消失了近十年。




第二十七章 密林伏杀 上
他只是没想到,十年后,会在此处遇上他们,且他们五人中的最强者居然有一个能够成为神阶强者,其余人也多有提升。
君无戏虽已是武宗,照理说对付这五人应该还是很有算胜的。然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君无戏是不会这么想的。
因为这五人在四十年前最高修为还只是六星八剑巅峰灵宗时,便可以打败当时三名九星九剑灵宗的联手。
如今过了十年,他们的实力多有提升,还有一个上了神阶,这便让君无戏不得不防。
何况他现在要的不是跟人拼命,而是以最大限度保护白疏愿的安全。
“那丫头居然是君氏家族长者的外孙女?”
五人听至此处不由眉头齐齐一皱,难怪那丫头不到十五岁竟然有武士地阶的修为。身为武学世家的君家外孙有这样的修为虽恐怖,但也在情理之中。
谁不知圣月君家的人个个都很变态,如今不过出了个更变态的而已。只是如果这丫头真是君家的人,那他们五人就得掂量一下再动手了。
可那人要求必须杀了那丫头,就算杀不了废了也行!可现在别说废了人家,他们连那丫头的头发都没伤到呢。
五人纠着眉头,已经有些动摇这次的行动。因为他们根本拿那丫头没办法。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想得罪君家人,更不想得罪洛非那个死家伙。
君无戏特意将白疏愿说成他的孙女,就是要让这五人有所顾忌,毕竟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得罪圣月的君氏家族。
圣月君家是忘川大陆的武林泰斗,别说在圣月一呼百应,就是在整个忘川,只要知道你是君家人,那么忘川各国修习武者的人都会无偿助你一臂之力。
虽然忘川大陆修习武者的极少,但集中数量加起来也绝不会少。因而对于圣月君家这种无形的号召力几乎没人敢对行走于大陆的君家子弟动手!
“君某人不知我的小乖孙因何得罪了五位,但君某人还是想让五位卖君家一个面子。日后若五位有难,君某人力所能及必会全力相助!不知五位以为如何?”
看五人踌躇的表情,君无戏便知道他的方法起了效用。他虽有数十年不曾回过圣月,但一样不能抹杀他曾是圣月君家最天才的武者。
五人面面相觑,能得君家人一诺是多么大的诱惑,可又不是他们要杀白疏愿,是那个人要杀白疏愿啊。
如果他们五人不努力,回去所受之刑将比堕落炼狱还要痛苦。想想那个人的恐怖手段,五人不由齐齐打了个寒颤。
……
白疏愿带着二阶飞行魔兽迫降后,从夜圣南口中得知了这五人的身份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迫降的地方是一个小密林,密林中易于埋伏和隐藏,白疏愿就地安排人员设伏,不能将那五人留下,总要给那五人一点厉害瞧瞧。
这一次沧澜之行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猎杀二到四阶的魔兽,但魔兽是那么好猎的么?白疏愿根本就没想要跟这些魔兽们正面交锋,她要反其道而行埋伏猎杀它们。
所以这一次她让烈焰精英小队准备了大堆的设伏物品,她与夜圣南更是连夜炼出了不少对付魔兽们的丹药。
此次虽然重在历炼,但她可是准备齐全,该让精英小队上的时侯,她决不拦着。该轻松拿下魔兽的时侯,她为什么要费力气?
“儿郎们,你们说空中的那五人给我们多少苦头吃,现在我们是不是要还回来?”
白疏愿眯着眼,眸里寒光闪闪,敢把他们逼下天空,敢把她弄到内伤,敢让她的瑜现在还没醒。
那么就让你们先吃吃烈焰精英小队为魔兽们准备的大餐!
“团长,你放心,兄弟们早憋了一口气了。刚才在空中我们那么狼狈,如果能把他们引下来,我们一定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烈焰精英小队刚才在空中有力使不出,打出的技能完全被压制,现在还不容易下来,当然也各个想报这空中之仇。
白疏愿知道两年之后想用烈焰佣兵对付那个幕后大黑手可能性极低,所以在训练他们时特意让夜圣南以奇袭取巧的攻击作为主要的训练方案。
当时夜圣南并没有马上采取她的意见,直至训练了近一个月后慢慢替她选了一部分人训练奇袭取巧类攻击,而这部分人有大半都进了精英小队。
“好!那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引下来,让大伙好好地出一口气!”
白疏愿部署完将精英小队交给夜圣南,夜圣南知道这次他能帮上的忙不多,只好指挥这些人替白疏愿完成设伏任务。
主要是对方的整体实力在他之上,否则冰系虽克火系,但也要对方的功法及灵技高于他才能克制,偏偏对方两者皆在他之上。
因而这次的战斗,他除了帮忙设伏还真是不大管用!这让他别提多懊恼了。
“我送你上去吧,你的二阶魔兽体型太大,容易暴露,也不利于密林飞行。”
密林之中,阳光晒点而下,一身白兰锦袍的风间无香缓行而出,乌黑的发披散至腰,林中微风吹拂,将他的发丝扬起,他的背后林木青翠,金光闪耀。
阳光、密林、突然走出的绝艳男子,容颜无双,写意风流,让他整个看起来仿佛从画里走出的神邸,晃得众人眼都不由地眯起。
夜圣南抿紧了唇,心中警铃大作,他觉得此次沧澜之行他的运气着实不佳。
遇见一个敌袭,修为上功法上灵技上都彻底地对他进行压制,让他在白疏愿面前和一个摆设异。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表现机会,风间无香出现了。
风间无香的修为确实没他高,但土克水,等白疏愿把那五个人引下来,这里便是风间无香的天下。
且以风间无香的出身,所学的功法和灵技绝不会比那五人低。他唯一的弱项就是修为比那五人低了近两个档次。
欧阳尘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风间无香最终还是跟来了,且还是在这最主要的时刻。他都觉得夏侯渊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因为风间无香无处不在啊!
白疏愿看着那个仿如天降的人有些许的恍惚,因为风间无香出现得太是时侯。
“走吧,君前辈修为是不错,但那五人也不好对付。”
风间无香眼里只看到白疏愿,看着她无恙方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他来晚,因为君无戏去的时侯离白疏愿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当时空中的能量波动异常激烈。
他提着一颗心,按君无戏的见机而行,在他寻找最佳的对阵地点时,白疏愿亦聪明地选择了这个密林。
白疏愿点点头,骑上风间无香的小型魔兽,便越空而去。
空中君无戏与那五人的对阵早已展开,各种灵技武技各类功法于空中横行,白疏愿骑着小型魔兽上空时,空中的打斗方有一瞬间的消停。
“哼,你们不是想杀我么?有本事就跟我来!”
白疏愿知道于空中战斗不管是灵力还是真气消耗都极大,尤其是君无戏,他以一敌五消耗绝对比对方更大。
因而她一上空便以激将之法诱五人来追袭,且为了让五人上勾,她根本没开碧玉天会镯的防护罩。
那五人本以为这一次杀白疏愿无望,又怕回去对那人不好交待,才迫不得已跟君无戏打了起来,主要是想回去有个交待。
谁想白疏愿居然去而复返,他们又岂会放过?立马放弃继续跟君无戏耗,直追白疏愿而来。
白疏愿重生后算是第一次乘坐飞行魔兽,但前世在紫暝秘境时,师尊就告诉她,空中搏斗是多数人的弱项,他希望他的弟子可以把所有的弱项隐去。
因而有近一年的时间都在教导她空中搏斗技巧。
这一次她是武者,那些搏斗技巧她现在根本用不着,但独自乘坐小型魔兽躲避并引这五人上勾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让烈焰精英小队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白疏愿并没有直接将这五人引到那个小密林,而是诱着他们翔于天际,时不时地用言语刺激他们。
最常用的则是引他们发一些大招来攻击她,在即将攻击到她时,打开碧玉天华镯的防护给挡了去,将他们五人气得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时,她又把防护罩给收了回去。
如此一来将这五人消耗得差不多时,白疏愿刻意露出个小破绽,让那五人以为有机可乘时,白疏愿忽快忽慢地吊着这五人进了密林之内。
一进密林,白疏愿便弃了坐骑,并发出行动信号,看着那五人从空中降下来时,微微一笑,直接开启碧玉天华镯的防护罩等着他们。
“儿郎们,给我把他们当成魔兽,好好招待!”
埋伏已久的精英小队在夜圣南的指挥早对着降下密林的五人发动了第一波攻击。但他们的攻击不是灵技不是功法,而是各式各样的药粉,还有一些能破防的小武器。
早在空中知道自身实力被压制的精英小队才不会再傻到用灵技去攻击他们,直接拿起他们准备对付魔兽的各类‘小宝贝’往他们五人招呼。




第二十八章 密林伏杀 下
那五人犹擅空中打斗,密林之中对他们的限制很大,根本无法展开他们的身形。
因而在看到白疏愿进了密林便有所犹豫,可一想到被这丫头耍了这么久,又自信实力修为在这丫头之上,便不管不顾地追了下来。
在白疏愿好整以暇地打开防护罩等他们时,他们也曾想过这丫头于这林中定有布置。可那又如何,难道就那几个天阶不到的小辈还能伤得了他们?
第一波的药粉攻击及小武器破防好像只让他们狼狈了点,根本连他们的毛发都没伤到。
白疏愿咬了咬牙,收起防护,动起瞬步跑!
“臭丫头,我看你往哪逃!”
瞬步练到一定程度会产生幻影,白疏愿自进阶武士后,瞬步已可以产生近三个的幻影。这一次她将三个幻影分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这是白疏愿跟夜圣南讨论时用来对付这五人的最后一招。
夜圣南说这五人一向一体,想要对付他们,最好是将五人分开,否则他们就算人再多,估计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怎么办?”
“分开追!”
“我们五人的修为皆在他们之上,不怕!”
“找到真身立马回归。”
“我就不信杀不了这丫头!”
这还是无名氏出道以来第一次分开说话,只因他们被白疏愿引起了心火,不杀白疏愿难解心头郁愤。
待那五人分开之后,白疏愿施施然从一株大葱木上跃了下来,坐等着三个方向里,看哪个方向会最先给她传来好消息。
这两个月虽然一直在训练烈焰军,但她自己可从来没有松懈过修炼。
君无戏知道她将来一定会出来历炼的,又怕她以后遇到什么强敌难以应付,所以教了她不少保命的绝招。
比如隐身、盾地、分身之类的武技及功法等等,反正能最大程度上保住她的小命,君无戏从不藏私。
而白青堂就她一个孙辈修武者,自是把一生所学倾囊相授,虽然两个月时间白疏愿学不了太多武技或功法。
但很多东西都是在精不在多,所以白疏愿也是选择的学。
然她的想法与君无戏不谋而合,起码她知道她的敌人不止是历炼之路上可能遇上的,而是一个一直隐于幕后对她不死不休的。
所以她很听话的学了君无戏所能教她任何逃命绝招。
虽然她不知道以君无戏的修为与身份,为何会有这些很有些让人不耻的招术,但那有什么,有谁规定,打不过不能跑么?
不久从西南方向最先传来一声惨叫,白疏愿微微勾了勾唇,竟是夜圣南先得了手。
这真让白疏愿有些意外,因为夜圣南的灵技、功法及修为在此次遇袭中,其实远远无法发挥。然白疏愿转念一想,夜圣南可是炼药师,一定有不少好东西能拿来对付会对他产生威胁的敌人吧。
过了一小会,东北方向亦传来一声惨叫,那是风间无香所带领的土系精英。虽然人数不多,但以风间无香的手段,想留下落入陷阱的人还是可以的。
白疏愿知道这两个方向之所以会先得手,必是那五人中最弱的两人最先遭殃。接下来的那三个有两个是灵宗,还有一个是神阶,想对付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白疏愿想了想往风间无香的方向而去。
西南方有夜圣南,虽然他的火系被克制,但至少他还是一个灵宗且身上定有不少宝贝护身,且他是双系灵师,另一系木系在这密林中其实是占优的。
虽然在星级和等级上差了人家很多,但比起东北方的风间无香不但克星级等级,连阶级一起克,只有属性上优势的风间无香在灵宗面前只有被虐的份。
至于另一个方向有君无戏对付五人中实力最强的人,白疏愿根本不用担心。因为以君无戏的实力对一人,足已提前结束战斗,然后过来帮他们。
且白疏愿也跟他们说过,对付他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所以她想夜圣南他们一定不会选择与敌人硬碰硬。
就在白疏愿去支援风间无香时,君无戏已经结束了战斗。
虽然白疏愿上空中时,并没有把设伏计划告诉君无戏,但君无戏与风间无香是有联络的,所以这一场伏杀行动,君无戏自是全程参与。
杀掉无名氏中五人最强的一人,剩余的几人已不足为虑。
……
当君无戏赶到东北方与白疏愿等人汇合时,白疏愿与风间无香正联手对付无名氏中那名三星八剑的高级灵宗。
这名灵宗在看到同来的伙伴惨死后,下手异常的阴狠毒辣,他们分三个方向追杀白疏愿,仅他们这一组是最弱的,但他们不惧。
他们无名氏虽成名大陆多年,一直是五人联手,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单人作战会不如人。
可是这群小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从不跟他们正面交锋便算了,居然多数采用奇袭暗算,且招数奇诡,防不胜防,方出手便击杀了他们这二人组中的一人。
同伴身死,他岂会再顾忌什么高手风范,能将他们最快击杀为同伴报仇才是正理。
“丫头,这个人就交给我,你们快去帮帮夜圣南那小子吧。”
君无戏一看对方是三星八剑高级灵宗,便知夜圣南那一方追去的一定是那个八星九剑的巅峰灵宗,以夜圣南一开始就被压制的情况,对付那个人一定很吃力。
虽然他可以先放下白疏愿等人去助夜圣南,但明显白疏愿等人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怕他一走,万一白疏愿出了什么事,那他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
白疏愿明白君无戏的意思,又想夜圣南那边的情况一定非常紧急,带着剩余的精英小队,与风间无香快速赶往夜圣南那边。
现在他们确实力有不及,甚至各个都有伤在身,可夜圣南那边若无人救援,可能会面临来全军覆没的后果,这是白疏愿最不想看到的。
果然待白疏愿赶到夜圣南所在的地方,其所带领的精英小队不仅陷入苦战,且已死伤大半,这让白疏愿目眦欲裂。
她辛辛苦苦训练的私军,还没来得及用到正途,居然就在这半途中就死伤这么多,且到现在她居然还不知道想杀她的人到底谁!
“臭丫头,你杀我兄弟,今天我把你们碎尸万段!”
这个八星九剑的巅峰灵宗是无名氏中的第二高手,与另四人心灵相通,自是已知他的同伴都遭了不测。
他没想到他们兄弟五人纵横忘川数十年,竟会栽在一群小辈手上。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想把这群人全数杀光!
不!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他也觉得不够不够!
“正好!这也是我要送给你的!”
白疏愿看着那些被这个人用极为残忍的方式所害的烈焰精英,紫眸里窜起一团怒火,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利用体内的五行灵珠,引动天地异火对这个人进行攻击。
一时间那些隐于这些密林中的各种精纯异火犹如活物般,从空气里,从地底下一簇簇地窜了出来。
那些火焰极小极细,看似温和,实则皆为纯灵之火,它们平常隐于山林,隐于地表,隐于空气,一直不为人所觉,然它们的杀伤力却是无人敢小觑。
珏和瑜都警告过白疏愿,非万不得已绝不能让人知道她会引天地异火炼药,更加不能让人知道她内体有五行灵珠这样的至宝,否则定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可现在她的兄弟,她的朋友,都已经为她丧了命,受了伤,如果她还顾忌良多,那她可还是人!
天地五行皆有灵,五行灵珠最大的用处便是可以引动天地中的五行元素,而天地异火亦在五行之中,所以由五行灵珠引动的天地之火足可焚灭万物。
无名氏见天地中的五行火灵居然自发自动的朝他攻击不由瞪大了眼,眸中竟第一次出现恐惧。
他们无名氏纵横大陆以来,从未恐惧,即使在方才他的伙伴被杀,他也从未恐惧,然这一次他出现了恐惧。
精英小队剩余人员本因同伴身死而万分难过,然一看那些突然钻出的火焰亦不由惊了一跳,只因白疏愿弄出来的火焰实在太过恐怖惊人。
看着那个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的灵宗因那火焰而被烧得上窜下跳,口中连连的痛苦惨叫声,那叫声之惨犹如灵魂在地狱之中噬炼一般竭斯底里,令他们不由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欧阳尘、风间无香、夜圣南本以为没有君无戏,他们对付这个人估计只有被虐杀的份,事实上在白疏愿等人没到之前烈焰精英确实是在被人虐杀。
然白疏愿突发奇招,令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诧异连连。
夜圣南是知道白疏愿会使用异火的,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东西居然可以让一名灵宗狼狈至此!
且看情况这人还有可能被白疏愿直接虐杀!
这让夜圣南很有些无法接受,因为从实力上看他应该是比白疏愿高的,可这一战中他狼狈得恨不能钻地洞,但白疏愿一出手却将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一向自信满满的夜圣南开始怀疑他到底适不适合呆在白疏愿身边。
“说!是谁派你来的!”
白疏愿对于此人的惨叫声听而不闻,只是不断地引动那些火灵攻击此人。
一身红衣烈焰的少女,眸若寒潭,声音如冰,手引烈烈幽火,冰与火两种完全不搭的气韵于她身上竟有一种奇异的融合。




第二十九章 神秘能量圈
无氏名所炼的功法本就是要经灵魂噬炼之苦,照理说他应该是能经得起异火焚炼的,然不知为何这天地异火他不但经不住,相反被噬得神魂俱伤。
“啊!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天地之间一声绝望中满含不愤的大吼,久久回响,一枚耀眼的黄色元丹从无名氏身上脱体而出。
黄色元丹中狂暴的能量在这瞬间几乎照亮整个密林,烈焰精英们下意识地退离这个能量区。在见识了灵宗的厉害后,这些精英们对灵宗的恐怖实力早有一定的认知。
“快闪开,趴下!”
君无戏方赶回来便见到这一幕,忽地声大喝,众人听到喝声皆数快速地趴到地下。
这时无名氏的身体忽地爆涨,黄色元丹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其中的力量亦越来越狂暴,待无名的身体涨至一定程度,然后嘭地一声响。
无名氏的身体竟然爆裂开来,而黄色元丹亦在同一时刻将光芒涨到极至,嘭地一声大响随同无名氏的身体一起爆炸。
爆体!
无名氏最后一名居然选择爆体来结束自己,并做最后一搏。
忘川大陆中有一些魔兽实力提升一定程度后,会将其体内的魔核修炼成元丹,只要元丹不灭,它们便可以靠重修元丹再重塑身体,继续存活。
而大陆之中的修行者亦效防魔兽的这一保命修炼之法,在修行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生命元力凝结成丹,但望能如魔兽一样在生死之际靠元丹逃得性命,以待日后修成实体报仇雪恨。
当然大多数修行者凝结元丹并非保命,而是为了修炼。一名修行者如果于早期便能于体内凝成元丹,那他的修为至少会比常人高出无数倍。
可惜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将自身本源凝成元丹的!
白疏愿等人皆没想到,无名氏的最后一人,居然已经凝成元丹,且于最后选择以元丹爆体来对他们进行最后一击。
一个人的元丹集结了一个人全数的生命之机,实力越强,元丹能量也越强,一旦被元丹爆体所引发的能量伤到,那人铁定是不死也要残的。
若非君无戏来得快,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君先生,这是什么能量啊!好恐怖!”
纳元辉心有余悸搭着康阳的肩,脸色苍白地看着因那人爆体而出现的那个真空地带。
真空地带周边的林木受那股能量的冲击迅速的枯萎下去,就更别提真空区内那早已化为虚无的所有生命体了。
这一次的沧澜之行,纳元辉、康阳、慕易三人因表现极佳被选入精英小队,然自空中遇袭到密林伏击,这三人倒是幸运地活了下来。
因为精英队的人都知道这三人对白疏愿的重要性,所以都有意无意地护着这三人,这让他们感动的同时,亦越加地融入这个团队。
“爆体!元丹爆体!”
回答他的是风间无香,方才无名氏爆体时,他直接将白疏愿护在身下,使距离无氏名最近的白疏愿免去了伤害。
可他不知道在他护住白疏愿时,白疏愿早已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听着风间无香的解说,所有的人都庆幸自己捡了回了条小命。然此次为伏杀这五人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团长,林子他们都死了,我们此行在半路居然死了十五人。”
负责最后人员清点的是慕易,他强忍着悲痛向白疏愿禀报。
他修炼时一直很努力,自被白疏愿选进精英小队后,便立誓要做个男子汉,而这一次林子是为保护他才死的。
白疏愿咬着唇,听到这个伤亡数目时,忍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强行使用五行灵珠引动天地异火本就极消耗她的精气,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何还能让白疏愿平心静气。
“团长!”
精英队剩余成员见白疏愿居然伤重悲愤到吐血,不由心都急了起来。
而与白疏愿签下生死契的夜圣南在白疏愿吐出鲜血时,亦一口鲜血喷出。只有他知道这一次白疏愿引动天地异火时受了怎样的伤害。
若非他替白疏愿接了一半的伤害,估计白疏愿根本撑不到君无戏来。
“疏愿!”
风间无香一把抱住白疏愿,满脸着急。一摸她的脉瞳孔不由急剧收缩,眸里竟带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恐慌。
欧阳尘扶住突然吐血的夜圣南,蹙紧了眉头看着一瞬间色变的风间无香,他怀中的白疏愿不仅面色苍白且毫无血色。
这……这分明是生命垂危之象!
“她怎么样?”
君无戏见风间无香的脸色话语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竟然感受不到白疏愿的心跳声?
这时风间无香颤抖着从空间戒指中取了一枚护心丹为白疏愿服下,然白疏愿的脸色根本不见好转。
夜圣南此时推开欧阳尘,把住白疏愿的脉,脸上的神色亦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白疏愿伤得重,但没想到居然会伤得这么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替她抵了一半伤害,怎么可能还会伤得这么重?夜圣南不死心地又一次为白疏愿把了一次脉,然后忍不住又吐一口血。
他想不通白疏愿怎么会伤到心脉,她明明没有被攻击到啊。
君无戏看这两个人一人一个抓着白疏愿的脉,却一直不说白疏愿的情况。不由直接推开两人,然一触到白疏愿的脉,他也不由面色大变。
白疏愿居然被震断了心脉?这怎么可能!
“凝香草,凝香草?所有人都给我去找凝香草!快,快啊!”
君无戏突地想起上次白疏愿受重伤时,全是用凝香草精\液治到痊愈。虽然这一次没有结界形成,但至少证明凝香草精\液是可以疗伤的。
“对!凝香草,凝香草一定可以救疏愿!”
风间无香亦突然得了启发,抱着白疏愿就想走。然未等他抱起白疏愿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推开,风间无香措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白疏愿体内蓦然之间爆出五彩光芒,光芒之中白疏愿的身体慢慢升起,然后旋转,一股神秘的力量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圈将白疏愿仅仅地包裹在里面,五彩光芒闪烁不定,却耀眼至极。
随着白疏愿在能量圈中的旋转越来越快,那五彩光芒也越来越亮,然后天地之间的五行灵力突然就汹涌起来,随即朝着护住白疏愿的那股能量圈涌去。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能量圈里的白疏愿皆把目光转向风间无香他们。
风间无香再被神秘力量推开时,曾试图想靠近,然那能量太强,他根本无能为力。
君无戏止住他的举动,上一次白疏愿是怎么脱险的,他与风间无香最是清楚。只是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同。
“我们先静观奇变,我相信小愿儿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事的!”
上次白疏愿遇险差不多是两个月前,这一次也差不刚过两个月,这两个时间如此相近,会不会有什么规律,还是只是巧合?
夜圣南与白疏愿是生死契的关系,他最能感受到白疏愿此刻的情况。
方才白疏愿心脉被震断,只余一口气,明明活不成了,可那股力量的突然出现,居然生生吊住了她的生机。
可是夜圣南自认见识非凡,也想不通,为什么白疏愿在生死一刻之时,会突然有这样一股力量出来救她?
然听着君无戏的与风间无香的交流,白疏愿这样情况似乎不止出现一次。他不由把目光移向欧阳尘。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便是去问君无戏和风间无香,他们也不会在此时告诉他原由,只好把疑问转向似乎也知道点内情的欧阳尘。
欧阳尘虽然也极担心白疏愿,但看夜圣南如此的疑惑亦知道他的担心,便将白疏愿上次与白疏晴比斗之后出现的情况跟夜圣南透露了点。
可是欧阳尘的解说不但没令夜圣南的疑惑稍解,相反更深了。
因为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身处能量圈的白疏愿那震断的心脉正以一种奇快的速度进行修补,且那些为她修补的能量亦在不重塑她的筋胳。
若非与白疏愿契约,夜圣南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所感受的事实!
因为这实在太过惊异。
而也在这一刻,夜圣南方知他不了解白疏愿,这个少女身上有太多的不解之谜。这些谜彻底地让夜圣南迷茫了!
他当初与白疏愿契约,是自信他一定能让白疏愿跟他走。然经此一役,他不得不怀疑,他可还有机会带她走?
如果白疏愿将来不肯跟他一起回南宴,他要如何向他的族人交待,如何向那群老头交待?!
夜圣南沉重地闭上双眸,这一次的沧澜之行令他对自己有了不同的认知,更见识了自己的不足。
他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否则他怕他会因此遭受心魔的入侵。到时可就不好玩了!
“大家原地休息,已最快的速度修复自身,稍后我令有安排。”
君无戏看白疏愿有那个神秘的力量相护,身体上的挫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不由放下了心。
但一想到上次那个神秘结界为白疏愿修复时,所以需要的大量凝香草,不由又想到这一次这个更为神秘的能量圈是不是也要需要什么药草相助。
因此他必须让大家尽快恢复体力,以备稍后助白疏愿渡过这一劫。




第三十章 集体晋级
烈焰精英们一听想着白疏愿应该没事,不由听从君无戏的命令开始修复。
只是死了那么多兄弟,让他们的心情有些沉重。然白疏愿伤重晕迷,现在确实不是他们沉浸伤痛的时侯。
他们之所以会死亡,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如果他们够强,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很多人一想到这个,便自觉地修复灵力,并借着这突然浓郁起来的天地能量开始修炼起来。
他们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兄弟,保护家人!
风间无香、欧阳尘两人对望一眼,亦开始修复自身的亏损,只有君无戏边修复边关注能量圈的一切。
夜圣南则一直关注着能量圈发生的一切,因为随着白疏愿生机的恢复,那些能量依旧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郁。
而身为白疏愿的契约者,这些能量竟然也能传到他身上,帮他修复所受的所有伤。
此时躲在白疏愿体内的瑜欣喜地睁开了眼。原本因为今日强行防护的它受伤极重,然这一次能量圈帮白疏愿修复的同时,竟然把她所有的契约者一同修复并加强其实力。
这样的机遇不一定每次都有,可这一次瑜觉得它又赚到了。
“白姐姐,白姐姐,好充沛的能量啊!比上次还充沛啊!瑜好喜欢,好喜欢啊!”
瑜又开始抱着珏蛋蛋边吸收涌进白疏愿体内的能量,边开始为白疏愿煅炼筋胳,还将珏蛋蛋放在能量最充沛处,希望珏蛋蛋多吸收一些能量,好早日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如此能量突涌而至的情况,整整持续七天七夜似乎还没有消失的迹象,若非烈焰精英小队此次带够了补给,估计就不够用了。
“君前辈此次疏愿修复得是不是有些长?”
欧阳尘看着那些能量似乎还没有消停的意思,忍不住问。
这七天里他们就地勘察此处,若非烈焰精英小队所迫降之处是一处密林,像这样能量突涌一处,必会引起一些绝世强者的注意。
风间无香亦转头看向君无戏,再看向那个能量依旧充沛至极的能量圈,不由有些担忧。
上一次在白家,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结界汇聚大量的天地灵力,是君无戏特意设了隐藏结界将能量汇聚处转移到了地他处,否则那一次必也会引起帝都里一些不世强者出来窥探。
君无戏也叹了一口气,上一次能量汇聚哪能跟这次相提并论?若非他让在场的所有人就地修炼,帮忙吸收这些能量,估计早引来那些隐世强者的注意了。
上一次以他的修为隐藏转移那次的能量暴发还是绰绰有余的,然这一次别说隐藏了,他连设结界都没办法。
“再看看吧。”
君无戏觉得这一次能量突涌得如此厉害应该不单单是因为白疏愿所处的那个能量圈吸收能量较为恐怖,还可能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能量源极为充沛才会引得能量暴\动。
这时身处白疏愿体内的瑜满足地吸了一口能量源,开心得直打滚。
“呼呼,白姐姐,白姐姐,瑜又晋级啦。瑜只要再晋级三次就可以化身了哦。小白,小白,我感受到了哟,你要破壳啦。哈哈!”
瑜打完滚就蹲在珏蛋蛋身边一双可爱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它准备等着珏蛋蛋破壳而出。它要珏蛋蛋第一个出来,看到的是它!
这时一直等在外面的精英小队中有不少人正在接受天地规则的洗礼。
“天呐!我居然在七天内晋级成天空灵师了?”
“啊!我也是,我也是……”
“我靠,我居然连晋两阶?”
“不是吧,直接从大灵师升到了天阶?”
……
风间无香等人面面相觑,貌似他们就在刚才也发现自己至少晋了三星。
风间无香早在几日前就越上了天阶,天阶之后星级里又分出了九剑,想要进级变得极为缓慢。然这两天他跟着修炼,根本没有任何晋级的迹象,谁想就在刚才他居然晋了三星。
如果换作以前,天阶以后每晋一星至少也要三个月,这还是在天赋极好的情况下。可风间无香怎么也没想这一次修炼竟然助他一越晋了三星。
“我……我好像是天阶了?”
欧阳尘傻傻地看着降临在他身上的天地规则。
灵师只有晋上了天阶才可能接受天地规则的洗礼,他本以为他至少也要再等一年半载才可能晋上天阶的。
不曾想这才七天,他居然成天阶了?他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直至感觉到疼,还觉得自己有点在做梦。
夜圣南有些不可思议看着自己手掌心的纹路,他来东临时已经停留在灵宗初级近三个月,连半星都没晋,可是现在他的掌心中明明白白显出的两颗星,令他也有些怀疑这个是假的。
因为实在太?了,半点晋级的迹象都没有,就这么晋了?
天阶之后,每晋一星有多难,他早深有体会。
当年他是在二十岁时晋为天阶的,接下来却整整修炼了近七年才成功晋为灵宗,可想而知他每晋一星到底有多苦逼了。
现在看着手掌心的两星纹路,他都觉得自己眼花!
君无戏嘴角一直抽,因为他好像也晋级了,当初在白家救白疏愿时无意中晋为武宗,他觉得今生已算圆满。
接下来,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教好白疏愿这个徒弟,对于自身的修炼晋级虽也有所求,然已经没有当初那么迫切。
可不曾想这一次他竟然也会跟着晋级,虽只晋了一小级,但武宗强者想晋级的难度有多大根本无须他多说。
武者与灵师不同,武者上了武皇级便隶属神阶,神阶想晋级十年八年是少的,有的可能就永远停那不动了。
就在这些人被自己的莫名晋阶搞得神经兮兮时,数道天地规则直从天降,白疏愿所在的能量圈随着数道天地规则的降临能量再次爆发。
“我数了一下,老大所在的能量圈内,至少下了七道天地规则。那得晋多少阶?”
康阳目瞪口呆地盯着白疏愿那边还闪着光的天地规则,嘴张得足已塞下一个鸭蛋。
“老大会不会直接晋级成武将啊!十四岁的武将?那白老爷子不是死的心都有了?”
慕易将自己的小眼睛瞪到了最大也不足已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觉得他今天连晋两阶已经很牛掰了,可是跟白疏愿比起来,他这算屁啊!
欧阳尘忍不住不雅地咽了咽口水,他觉得他今天一定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么神奇又怪异的一幕?
风间无香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所看见的事实呢?连降七道天地规则是什么概念啊!
君无戏觉得他有必要再加强一下自己的心脏强度。因为他虽然无法肯定白疏愿这一次会晋几级,但至少也是武师级。
这丫头对升级什么的,简直和吃个饭,喝口水一般简单让他们这群拼命修炼的人想死想撞墙。
夜圣南的心脏差不多接近承受边缘,因为白疏愿直接从一个武士玄阶高级直接晋成武师地阶巅峰。
武士级武者天、地、玄、黄四阶,每晋一小阶都会引来天地规则,白疏愿从武士玄阶越上武师地阶一共降了五道天地规则。
因为武士晋武师是一个大晋阶,所以会跟每一次的小晋阶不同,所降的天地规则将以武师幻影作为区别。
方才天地规则在降至第三次时,夜圣南便见到了白疏愿属于武士晋武师的幻影。那是一个全身着火红铠甲,身披火焰披风的武师级女战士,威风凛凛,不让须眉。
而当第三道天地规则降下后,又连下了五道,这让夜圣南郁闷了。因为他明明只感受到白疏愿只晋到了武师地阶巅峰,怎么还会有五道天地规则降临?
“哦哦哦,我晋级了,我晋级了,我可以幻化成兽兽啦。啊哈哈!”
一道碧绿色的小身影突然从能量圈一窜而出,嚣张灵脆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山野密林。
小身影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圈,便窜到了欧阳尘的肩上,一双灵动至极的碧绿眼眸疑惑地打量着欧阳尘。
“咦,主人,你怎么变年轻了啊?”
小身影是一只绿绒绒的小东西,声音甜脆,模样可爱至极,疑惑的碧绿眼眸闪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欧阳尘盯着趴在他身上的小东西除了莫名奇妙还是莫名奇妙。它的守护兽是一只小白虎,而且还是一个超极懒散的小白虎。
这只小东西他根本不认识好不好!
“我靠,你个小叛徒,明明是白姐姐让你晋级的,你居然敢叫别人主人?”
一团黑影咻地一声从能量圈钻了出来,直往碧绿小身影的方向窜。
瑜真是气坏了,若不是这只小镯子突然蹦出来,它只要再晋级一次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都是这只小镯子的错。
错就算了,它居然敢叫白姐姐以外的人为主人,真是气死它了,气死它了!
“我不是小叛徒,他本来就是我主人嘛。只是突然变年轻了嘛!”
碧绿小身影一听不乐意了,它可是好不容易幻化成兽的,它都等了数千年了才幻化成兽的。它幻化成兽找它的主人好好看一看有错么?




第三十一章 萌宠来袭
“你就是小叛徒,小叛徒!”
瑜气嘟嘟地吼,啊啊啊,它幻化成小美人的梦被这只小镯子弄没了。它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连破壳而出的小白都顾不上了。
啊啊啊,这个可恶的小镯子居然不承认错误,为什么白姐姐会收这么个小叛徒当契约兽啊。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是小叛徒,不是小叛徒。主人,主人,这小药灵它欺负我,你给我报仇,报仇!”
哼哼哼,一只小小的药灵也敢在它面前嚣张,它一定要它的主人好好地教训它。哦哈哈,它终于成兽兽啦,啊嘎嘎!
虽然对瑜的态度很不感冒,但却不影响变成灵兽的碧玉天镯此刻欢愉的心情!它太开心啦!
就在两只小东西争论不休之际,白疏愿所在那个能量圈又一次爆涨,天地间的灵气再次疯狂地涌动起来。
原本因这两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而目瞪口呆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能量圈,这一次能量集聚似乎比这七天的任何一次都要多得多。
“哎,哎呀,小白,小白又要晋级一次么?”
瑜瞪大了那双小小的可爱眼睛,看着那再次爆涨的能量圈惊叫。
哎呀,它为什么要跑出来追这只死镯子啊,现在能量这么充沛它应该呆里面多吸引一点能量以备下次晋级的嘛。
瑜心里想着就想冲进能量圈内再占一次便宜,谁想还没冲进去就被碧绿色的小身影给抓住了它美美的毛毛。
“丫,死镯子!你想干嘛?”
瑜挥起爪子就朝碧绿色小身影拍去。丫丫的,这个可恶的小镯子难道又想坏它的好事儿?
“你个笨蛋,现在冲进去,你想死么?虽然你这小药灵看起来可讨厌了,但镯子我还是很厚道的!”
碧绿色小身影毛抬着下巴哼哼道。这家伙虽然看起来讨厌,但好歹是个伴儿啊。它都孤独了数千年了,可不想再孤独了!
“你才笨蛋呢,小白在里面,它会保护我的,才不会出事!”
瑜气咻咻地回,可也没敢再冲进去。现在这股能量波太汹涌了,它进去估计真得把小命搭上。
“我才不管你小白还是小黑呢,总之你现在不能进去。对了,我叫镯儿,你呢,你叫什么?”
镯儿霸道地抓着瑜的一只爪子不放,生怕瑜再冲进去。、
瑜转过头不理它,只是死死地盯着能量圈,可爱的小眼睛里泛着点点的担忧。
镯儿见瑜不理它,也不再自讨没趣,同样将目光转向能量圈处。
其它人被这两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搞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这两小东西不仅会人语,且看起来灵智不低,不由越发地惊讶。
“这……这是魔兽么?”
烈焰精英小队好奇地盯着欧阳尘肩膀上的那两只叽里呱啦争吵不休的小东西。
他们从这两只小东西出现争吵起便各种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魔兽,更没见过这么小就会说话的魔兽。
欧阳尘张了张嘴,其实他也很惊奇好吧?可这两小东西一出现就在他的肩膀上窜过来窜过去反而把他心里的疑惑给冲淡了。
但这两小东西真是魔兽?魔兽有他们这么迷你的么?下意识的欧阳尘否定这两小东西是魔兽的想法。
“毛魔兽啊!姐是镯子,它是药灵,镯子懂不?药灵懂不?”
镯儿一听居然有人敢把它当成那丑不拉叽、皮粗肉厚的魔兽不由火了,简直就是一群超极没见识的人类。
这种笨人类,它的主人怎么会跟他们做朋友呀!为什么它发现它的主人越来越笨啊!
问话的烈焰精英人员面面相觑,嘴角直抽,貌似他们被这只小东西给鄙视了?可是镯子会说话么?药灵又是什么?
烈焰精英们茫然了!
“你是碧玉天华镯?”
欧阳尘瞪大了眼睛,将镯儿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为什么完全看不出这就是他家那只破镯子?
他家的破镯子会说话?
“药灵?是传说中的天地之灵,由天地百草聚灵而成的百草之灵么?”
夜圣南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看着那只全身乌漆麻黑的小东西。就这么一只看起来没有半点特别的小东西居然是传说中天地百草灵?
这可是天地奇宝啊!
夜圣南的心不由蹦蹦地跳了起来,有了这只小东西,这天下奇药那简直可以手到擒来。
从来心静平和的夜圣南,亦不由被瑜的珍贵所震惊,甚至在他心里竟不自觉地起了占有这小东西的心思。
“碧玉天华镯居然幻化成兽?”
风间无香深吸了口气,还是有些无法平静心中的震撼。今日所见可以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只镯子都可以幻化成兽,口吐人言,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们全是小愿儿的契约兽?”
君无戏相对来说比其它人镇定些,毕竟这么多来他一直走南闯北。
虽第一次看见灵器幻成兽,口吐人言,极有人性;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药灵,但至少他知道这些东西确实存在于世间。
因而他只好奇这两只小东西的主人是谁!
从目前的情况看,白疏愿是它们唯一的主人?
“臭镯子,谁让你说出我的身份了,小白说了,不能给白姐姐找麻烦。要保密!保密懂不?”
瑜一看众人知道它身份后的神情就知道要遭。珏可是对它千叮万嘱决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现在好了,这只死镯居然傻不愣登全说了。
可恶可恨的死镯子!瑜快被镯儿给气死了。
“你个死药灵,我忍你很久了!”
镯儿一见瑜又跟它发脾气也火的。丫的,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我开染坊了!居然敢给它一次又一次的脸色。
一时间刚刚消停的瑜和镯儿又打了起来,这次它们扩大了战圈,不但欧阳尘的肩上窜来窜去,而是引发到在所有烈焰精英的肩上头上,甚至还窜到密林间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地争来斗去。
烈焰精英们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今天受的冲击实在大得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妈妈,妈妈,它们都是坏小孩,以后你不要它们了,好不好?以后你只要珏好不好?”
一声稚嫩脆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场‘不死不休’的大斗,能量圈尽去,一身红衣飒爽的白疏愿手里抱着一只通体透亮,熠熠生辉的白色毛团含笑看着打闹不休的瑜和镯儿。
大多数人都被白色毛团的那声‘妈妈’给雷得风中凌乱,傻傻不能言。
“小白,小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怎么可以让白姐姐也不要我?呜呜……”
瑜见珏一出来就翻脸,还鼓动白疏愿抛弃它,不由委屈地直叫唤。小小的可爱的眼睛里水雾蒙蒙,让人看着直揪心地疼。
“哼!就不要你!不准你跟珏抢妈妈!”
白色毛团气焰嚣张,霸气凛然,看向瑜的眸光满满的敌意。
总之敢跟它抢白疏愿的,它都不喜欢,坚决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妈妈!尤其是这只会装可怜的小东西,长得这么可爱,一定会把妈妈抢走的!
它决不能退让,决不能让它得逞!
“珏,不准欺负瑜,它是你的伙伴儿。”
白疏愿看珏居然会威胁瑜皱了皱眉,她刚一醒来就看到珏讨好地舔着她的手心,一看她睁眼直叫她妈妈。
初听到珏这么叫她时,她也惊了一跳。然素知珏的脾性,白疏愿也只好忍了。
珏一听白疏愿这么讲,闷闷不乐地瞥开眼。
瑜咻地一声窜到了白疏愿的怀里,小心翼翼触碰着不理它的珏,眼里带着讨好。都怪它,只想着追小镯子讨说法,忘了珏破壳后只认第一个人做朋友的。
珏抬高下巴不理人瑜,甚至在瑜又一次打算碰触它时,生气地竖起了全身的白毛。
白疏愿安抚地摸了摸瑜的小脑袋,又弹了弹珏的小脑袋。这个珏还真是死性儿不改,涅槃苏醒后还是那?高傲的性子,居然连瑜都不认了。
“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它,多过珏?”
珏瞪着大大的小金眸,不满地扯着白疏愿的衣,为什么妈妈对这个小东西比对它好?它不依,不依!
白疏愿叹了口气,她发觉不管珏变成什么样子,她总会拿它没办法。这孩子太高傲了,高傲得有些让人无力!
白疏愿只能如以前一样哄着珏,免得这家伙又出去给她各种捣乱,到时她哭都来不及。
一直跟瑜闹的镯儿一见白疏愿出现,一时举棋不定,它现在是继续跟着欧阳尘呢,还是跟瑜一样窜到白疏愿身边……
“小镯子,还不快过来?”
白疏愿一看镯儿的样子就知道这小东西不安分,要不然怎么一出来就跟瑜闹不愉快?
白疏愿的语气并不怎么严厉,然镯儿一听却丝毫不敢违逆地乖乖地窜到了白疏愿的肩上,异常乖巧不敢再闹腾。
过不久瑜也被珏赶到了白疏愿的肩上,它才不要妈妈抱别人,妈妈只能抱它!
珏的独占欲极强,要不是白疏愿警告它,它根本不会同意让瑜和镯儿窜上白疏愿的肩。它认为白疏愿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它的,也只能疼它一个!
白疏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总算让这三只消停了会。




第三十二章 沧澜的边缘小镇
这时还在傻怔的众人亦终于回了神,先是问了一下白疏愿的身体状况,知道她已无大碍方开始询问这三只小东西的来历,然白疏愿直接避重就轻,反问起众人的情况。
“你们说我们已经在这呆了七天了?”
白疏愿有些讶然,她没想到这一次五行灵珠护体居然运行了整整七天才结束。
在知道无名氏爆体后,白疏愿是想躲开的,风间无香也在第一时间护住了。
然无名氏此行的任务就是要杀白疏愿,也是因为白疏愿才全军覆没,所以在爆体时就特地选择白疏愿为主要攻击目标,又岂会让她那么容易躲过。
因而就无名氏的刻意攻击下,白疏愿直接被震断了心脉,可那时她根本还未察觉,直至慕易报出了烈焰精英们的伤亡才引发心脉爆裂。
她当时以为自己必死,谁想早与她同脉而生的五行灵珠竟又一次救了她一命。
五行灵珠引动天地能量救她时,她是有所察的,但由于伤得太重根本醒不过来,只能任五行灵珠慢慢修复她的心脉,在恢复她的生机后又一次修复她受伤的身体,最后又如上一次那样助她升级。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整整经历了七天七夜!
“你们全部晋级了?”
众人一阵点头,烈焰精焰小队则是有组织地一个一个上来报了自己目前的等级,慕易取出小本一一记了下来。
很多人在听了其它人的晋级情况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烈焰精英中晋阶晋级最恐怖的是慕易,他是直接从大灵师晋上了天阶,一越跳过了控魂灵师爬上了天空灵师初级。
其它人至少也晋了一阶,目前烈焰精英小队的整体水平多在控魂灵师到天阶之间,而隶属原来的愿字营则多数晋为天阶。
这样的大丰收让白疏愿喜不自禁,虽然此次战斗中烈焰精英们折损了不少,但如此的回报,白疏愿觉得很值!
“老大,你呢,你晋了几级?我看那天地规则,蹭蹭蹭闪了好几次。”
慕易记完烈焰精英小队的晋级数后,突地就想起白疏愿自己晋了多少级还没说呢。
风间无香等人在听完烈焰精英队记完记录后,其实也傻了好久,毕竟这些人原本的天赋其实并不高,然这一次的机缘,竟然让他们多数越为天阶。
这样的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这次听慕易一提起白疏愿的晋级数,不由也好奇起来。
“你不会真晋到武将有了吧?”
欧阳尘看白疏愿笑得那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如果真这样白老爷子的心脏很可能被吓坏的。
他今日托白疏愿的福晋到了天阶,他就有些担心他家老头的心脏能不能受得住了,偏偏白疏愿这个小变态更吓人。
这让他不禁提前为白老爷子担忧起来。
白疏愿微愣,忽地扑噗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我现在是武师地阶巅峰,晋了五小阶一大阶。”
如此大幅度的晋阶已经让白疏愿相当震惊,如果她一越蹦上了武将,那估计白青堂会直接把她劈了看看她到底什么构造吧。
君无戏已经被打击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当初白疏愿晋为武士时,他已经很受打击了,现在才过了两个多月,这丫头就晋为武师了,他在想这丫头再过两个月不会就成武将了吧?
一想到一个十五岁不到的武将,君无戏不由全身打个冷颤。
如果君家人知道这世上有白疏愿这样的变态,那他们还会那么目中无人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么?
这一刻,君无戏突然很想带着白疏愿回一趟圣月去看看那群老不死的表情。
嗯,总有一天要带这丫头回君家吓吓那群讨厌的家伙!
君无戏这样的强者都受到了如此惊吓,就更别提其它了。
今日晋阶超猛的众人在听到白疏愿连晋五小阶后,脸上兴奋激动的神情一下就跨了下来。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啊!
虽然武者跟灵师有很大的不同,但他们谁不知道武者难修,然为什么一切让他们觉得很难的事,一到白疏愿手上都变得如此简单?
众人想至此,皆沮丧地垂下了头。
遇上白疏愿这样的变态,他们想不服都难!
白疏愿讪讪地摸了摸鼻头,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打击人的,一切都是意外,完全是意外。
……
带着众人在密林中又休整一日,白疏愿他们终于又一次踏上了去沧澜森林的路,此去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终是安全地到达的离沧澜森林最近的一个小镇。
小镇看起来已经有些历史了,隐隐间透着一抹苍桑,此镇名为平安镇,是地处沧澜森林方圆近百里的唯一一座小镇。
进入平安镇后,白疏愿便让烈焰精英小队先去隶属平安镇的佣兵工会报道,并自行补给。
“没想到这个平安镇看起来不大,人流倒挺密集的。”
欧阳尘天生爱热闹,一进这个小镇边东看看西瞧瞧,一副很新奇的样子。这位东临帝都欧阳家的独子也是第一次来沧澜森林这么远的地方。
“你还真别看它小,基本上这里一年的收入足够一个中型城市的居民吃上三年。”
很多行走大陆的人都知道沧澜森林附近的城镇其实是世上除了各国帝都外最富有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物价是其它地方的三倍不止。
沧澜森林魔兽横行是众修行者首选的历炼之地,每一年从这里出去的修行者、冒险者数以万计。
幅源辽阔的沧澜森林东起东临帝国,北接北缘边界,同西庭属国的一些小国又很接近,南落闻名忘川的苍茫之海,同南宴帝国亦只有数百里而已,甚至还与遥远的冰原接壤,同圣月帝国到沧澜亦不过千里之远。
沧澜森林不仅是修行者、冒险者爱来,大陆各地的炼药师、炼器师、驯兽师其实也常进沧澜寻宝。
这些各类的人群能给沧澜附近众城镇带来巨大的财富!
欧阳尘听着夜圣南所说的一切不由啧啧出声,随即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我记得楚燕析的堂姐楚燕云好像是白云城的城主?”
一路默默无语的风间无香微微点了点头,楚燕析确实有跟他提起楚燕云在白云城当城主。
“楚燕云?”
白疏愿蹙眉,楚燕析的姐姐,那不就是她姑姑的女儿,也就是她的表姐?貌似来平安镇之前她还给这位传说中的表姐稍过信吧。
白疏愿微微沉吟,她倒真不知道楚燕云在沧澜这么出名!
“楚大小姐于七年前来到沧澜,三年前被推举为白云城城主,近年来楚大小姐几乎名震整个东部沧澜的大小城镇。”
风间无香见白疏愿感兴趣便淡淡地将他知道说给白疏愿听。且白疏愿这一次来沧澜如果能得楚燕云相助,那么她此行地目的将会事半功倍。
“丫头,你临行前,白老头不是拿了一个信物给你?那东西是你姑姑出关前知道你要来沧澜历炼,特意命楚燕析那小子给你送来的。”
一样偏爱热闹的君无戏见他们几个小年轻提到了楚燕云便插了句嘴。
白疏愿点了点头,就算欧阳尘不提起楚燕云,她也会去拜访这位素未蒙面的表姐。
楚燕云是楚家长房嫡女,自幼天赋极高,十三岁便拿到了炼药师工会的炼药师凭证,十五岁出东临往沧澜历炼,十九岁成为忘川最年轻的炼药大师,二十岁当上沧澜白云城城主,二十三岁已是一名炼药宗师。
白疏愿当时在听白疏语谈起楚燕云时,还记得那个傻姑娘满眸崇拜的模样。
方才初来此地,倒一时给忘了这茬。
“楚燕云确实很传奇!”
夜圣南难得对于一个女子心悦诚服,然对于这位东部沧澜附近最传奇的女子他不佩服也不行。
尤其是这个女子的炼药师天赋是他自愧不如的。二十三岁的炼药宗师应该算是忘川最年轻的一位吧。
“其实无香的姑姑凝香阁下也是一个很传奇的女子,不是么?”
君无戏眸中精光一闪,忽地就想起了白老头的嘱托。如果风间家真有什么大秘密,作名早已名传东临的风间凝香一定也知道吧。
风间无香笑而不语。这一路与君无戏同行,君无戏口中有意无意的试探他也是知道的。但作为风间家唯一的继承者,他有必要维护风间家的一切!
白疏愿看了君无戏一眼,从小密林出发来沧澜他们行了差不多两天,当时她就觉得君无戏总是在找机会对风间无香试探什么。
且她一直纳闷君无戏为何会与风间无香同行,照理说以君无戏的个性是不可能跟风间无香走一起的,难道有什么隐情?
然白疏愿即使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帮君无戏的。她不想利用风间无香对她的感情而对风间无香刺探些什么。
“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吧。”
白疏愿岔开话题,当先进了一家客栈,直接要了一个院子,刚好够他们五人住。
烈焰佣兵们去报道后,可以住在佣兵工会为各地佣兵准备的大院里,白疏愿根本就不担心他们会没地住。
相反的,白疏愿还给精英小队下了尽快查出目前平安镇中佣兵势力分布及实力强弱,但切不可暴露自己的实力。
她打算先在平安镇呆几天,然后再去白云城会一会楚燕云。
日暮时分,白疏愿等来烈焰精英小队带来的关于平安镇的一些势力分布。除了各大小佣兵团的实力及人数外,精英小队还给她带来了关于平安镇几个势力的归属。




第三十三章 搅混沧澜的水
平安镇虽然不大,但大小佣兵团加起来也有七八个,其中独狼佣兵团与沧平佣兵分团的人数最多势力最广。
独狼是扎根平安镇最久的佣兵团,在沧平佣兵分团未来平安镇之前,算是平安镇上真正的地头蛇,多数的佣兵团都以他们马首是瞻。
而沧平佣兵分团来平安镇的时间比独狼短些,可势大根深,几乎遍及整个大陆,七国中都有他们的沧平分部。
两大佣兵团虽常有争斗,但各有所忌,倒也相当无事。
在这两个佣兵团中还有一股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很值得深究的小股势力合成的沧澜地下平安会。
沧澜地下平安会是由平安镇上一些大富组成,而平安镇镇长任会长,据闻东部沧澜的一些大小城镇也有这样一个地下平安会。
然这个组织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似乎知道的人也不多。对于这个地下平安会的性质烈焰初来乍到还查得不是很真切。
白疏愿暂时也管不了这许多,她只关心目前!
在白疏愿看来,这个沧澜地下平安会往浅些讲,应该是平安镇镇长特意组成来牵扯两大佣兵团。但在深里讲,其实就是这位镇长大人掌握平安镇大权的主要根基。
“这个镇长不简单啊!”
夜圣南看完烈焰精英小队拿来的平安镇势力分布情况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与白疏愿的意见不谋而合。
“沧澜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当上镇长本身就不是简单人物,而平衡这么多势力,又能让这些势力以他为首,听他号令。这样的人,我们要防的同时,也不能得罪!”
风间无香虽然年轻些,但自小被风间老国公教养,看人看事总能一针见血。且他本身也算是一个铁腕的政治家,看时势与利弊也更精准一些。
夜圣南抬头看了风间无香一眼,风间无香的这些话也正是他想对白疏愿说的。
“我的意见是,你不妨先去拜访一下这位镇长大人,探探底再从长计议。”
欧阳尘看似漫不经心,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欧阳家未来的接班人对于一些手腕不是不会用,而是例行欧阳家中庸处世哲学,不想锋芒太露而已。
“拜访是一定要的,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初到平安镇,还是先试一下水深再作打算方为上策。”
刚刚睡完一觉的君无戏笑着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出口之言却比欧阳尘想得更深些。
其余人莫不点头称是,毕竟近日的东部沧澜森林其实并不太平,烈焰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做出头鸟为好。
“我觉得呢,要拜访呢就不能只去一家,至少每一家都去走走看看。”
白疏愿一向是不对人轻易低头服软的,如果一个小小的平安镇都值得她如此小心谨慎,那她怎么在沧澜森林混。
她呆在东部沧澜的时间最多就四五个月,反正今年的九月份是肯定要回帝都的。她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小的平安镇呆太久,浪费太多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先按君前辈的意思投石问路一下,然后不管势力大小全数走一趟搅混平安镇的水,然后应该干嘛就干嘛?”
夜圣南觉得跟白疏愿契约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白疏愿的所思所想。然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后,其余人看白疏愿的眸光皆带着一抹不可抑制的惊讶。
白疏愿点了点头,发觉夜圣南似乎很容易就能看穿她想法,难道是因为契约的原因?
“也对,毕竟烈焰佣兵并没有打算长久在沧澜发展,我们只要打声招呼就好。没必要跟他们牵扯太深!可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冒险了点?”
君无戏微一沉吟,忽地就想起烈焰佣兵团可不止精英小队现在的几十人,而是有近两百人的中小型佣兵团。
如果这两百人全数来到平安镇这小地方必会引起平安镇大小势力的关注,而白疏愿如果拿着一张两多人的拜贴一家一家拜访过去,这平安镇的水必会让她搅得一团乱。
一张拜贴不仅能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还能让烈焰佣兵此行相对安全顺利些。然白疏愿借个道都要弄得人尽皆知,倒有些不大像她平日谨慎的作风。
“师父,你错了!沧澜这么好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发展?搅混这滩水,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为我所用。如果谁敢不识相,我不介意毁了它!”
白疏愿在来沧澜之前就有打算留一部分烈焰佣兵在沧澜就地发展,她不求烈焰佣兵团能一下子就在东部沧澜稳定下来,但至少在她离开沧澜回返帝都之时,不能让东部沧澜的一些势力阻了烈焰的发展。
如果这些人为她所用,或能与她结盟,那么他们便是她白疏愿的朋友;但如果谁敢挡她的路,她自是会让他们尝尝得罪她的下场。
少女在说这些话时,眸里光华灼灼,整个人在那一瞬间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如一把方出世的绝世宝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君无戏微微一愣,他发觉自白疏晴事件后,白疏愿变了很多。
她虽然还谨慎,却不再隐忍,并且越来越强势。也许这丫头本就强势,只是因为实力不足,所以一直韬光养晦,锋芒不显吧。
君无戏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白疏愿这性子是随了谁。
风间无香收地图的手一顿,似没想到白疏愿会这么说,抬头看着少女眸里风华潋滟,明艳若水,不由心中微动。
只要是她想要的,那么他便为她披荆斩棘,扫平一切障碍!
欧阳尘锤了锤头,突然觉得头疼,因为夏侯渊有交待,不管白疏愿想要什么,定要帮她达成一切心愿。
哎,七殿下啊七殿下,你听听,这丫头她想收服甚至扫平人家整个平安镇呢。这让他如何是好!
夜圣南微微一笑,他就她知道白疏愿不可能为搅混平安镇的水而费那么多心思,她必然还有更大的后续计划。
让烈焰在沧澜扎根么?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哪一天闲得没事干儿,就来沧澜帮烈焰的小子们做做任务,杀杀魔兽也挺有趣的。
热闹的平安镇百姓还不知道在这一天有一个女子带着她的子弟兵来到了这里,她不仅会搅混整个平安镇的水,也将搅混整个东部沧澜的水。
……
第二日佣兵工会平安镇分会将烈焰佣兵团的名字挂了出去,位置排在了第三位,仅次于沧平和独狼两大佣兵团。
一开始人们还没有察觉,待察觉时,烈焰佣兵团的名号已经传到了平安镇几大头目的案桌上。
烈焰佣兵团,人数200,团长白疏愿,东临帝都人士,十四岁,武者,实力为武师地阶巅峰未认证。
团中实力最高者灵宗,实力最低者大灵师初级。
……
沧平佣兵分团会议厅。
“十四岁的武师级武者?大哥,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
沧平佣兵分团是三个亲兄弟共同主事,年纪在三四十岁之间,办事多沉稳老练,说话的是近而立之年的三团长周鸣。
他拿着烈焰佣兵团的团长简介,还未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烈焰佣兵团发表任何意见,先被这个团长的年纪及实力进行了质疑。
“会不会是四十岁,写成了十四岁?”
二团长周原一样对这个十四岁就已是武师级的武者表示强烈怀疑。虽然他修的是灵师,对武者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个十四岁的武师级武者代表着什么。
“佣兵工会的人会那么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你们先别怀疑人家的年纪问题,先看看他们的整体实力。”
最有发言权的大团长周方吃惊诧异的,已经不仅仅是烈焰佣兵团的团长有多年轻,多有天赋。他所看到的是这个烈焰佣兵团所拥有的整体实力。
“200人,最低实力是大灵师初级,会不会太扯了啊!”
三团长周鸣目瞪口呆地看着佣兵工会对烈焰佣兵团的实力总评,平均实力为大灵师,整体实力位列忘川中小型佣兵团前百。
“大哥,烈焰佣兵团实力这么强,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二团长周原蹙紧了眉头,最高实力是灵宗,最低实力是大灵师,这样的整体实力都快赶上他们沦平的甲级沧平分团的实力了。
“静观奇变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团长周方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这个烈焰佣兵团的出现一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
独狼佣兵团议事厅。
“狗屁,什么狗屁烈焰佣兵!”
独狼佣兵团左团长叶齐是个约三十左右的大汉,性情火爆,又易冲动,看着平安镇又有人来抢地盘,直接将关于烈焰佣兵团的简介撕了个稀巴烂。
“烈焰佣兵团?”
右团长呼延年近四十,性情隐忍,手段百出,他眯了眯眼,咀嚼着‘烈焰佣兵团’五个字,半晌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相比于叶齐的愤怒,他显得异常沉静。
“老二,你先派人去探探底,一定要完全掌握烈焰的具体实力;老三,你不准给我太冲动,否则你的左团就别带了!”
独狼佣兵的总团长多谔留了一大把的胡子,已近五旬,对于烈焰这股新生势力带着几分忌惮,毕竟烈焰的整体实力其实要高于独狼的。
“老大,有什么好查的?我直接带人做了这个什么狗屁烈焰佣兵不就行了?他娘的,一个沧平就够老子受了,现在又来一个烈焰。老子实在受够了!”
叶齐气哄哄地咆哮着,自沧平佣兵分团来到平安镇,他们独狼就处处受制,他老早就一肚子气。
若不是老大劝着,他岂会让沧平佣兵分团那么嚣张。现在随便一个什么烈焰佣兵团,一来平安镇就直接排进了平安镇佣兵第三顺位,这让他如何不气!
且这烈焰佣兵们分明是一群屁孩子,这样也敢跟他们独狼叫板,简直自不量力!
叶齐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的狠劲儿,似恨不能现在就把初来乍到的烈焰给吞了。




第三十四章 极品少女
“老三,你敢给我乱来,我就撤了你的左团团长之职。”
独狼总团长多谔气得差点砸人,这个老三总是这么冲动,怎么说也不听。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烈焰到来平安镇定成心腹大患?但没摸清实力贸然出手,只会成别人的探路石,给人当枪使。
叶齐呐呐不能言,气呼呼地冲出了议事厅。
“老大,那我先去查清楚情况。”
右团长呼延对于这样的冲突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多大的表情显露,只是拿着总团长的命令出了议事厅。
多谔有些疲累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他带总团进沧澜猎杀一只三阶魔兽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
现在整个独狼暂交由呼延负责,若不是突然冒出一个烈焰,他现在还在闭关疗伤。
……
平安镇镇长府。
“这个烈焰佣兵团真有200人那么多?全在平安镇落地了?”
镇长辛亦年过六旬,看起来却异常地硬朗,他阗眸坐在主位上,听着管家的禀报,只是淡淡地问出声。
“人数上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但来平安镇落地的好像就几十人。不过看那架势估计过不了多久,这200人应该会全数抵达平安镇。”
镇长府管家为辛亦沏了一壶茶,慢慢地应声道。
“少爷和小姐呢,是不是又出去疯了?”
辛亦微微地睁开眼,取过茶碗抿了一口,便不再询问有关烈焰的任何事。问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淡漠的眸子涌出几分严厉。
管家低下头,不再说话。
……
白疏愿今天一早便让夜圣南带着烈焰精英小队出了平安镇,直接进入沧澜森林历炼做任务,她则拿着拜贴走遍了除镇长府、沧平佣兵团、独狼佣兵团外的平安镇大小势力。
很多试图打听烈焰情况的人分了一部分人跟着烈焰精英小队进了沧澜森林,另一部分人则纳闷着跟着白疏愿跑遍了整个平安镇。
白疏愿每拜访一家势力都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有时刚进去就出来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势力的头儿都再给白疏愿闭门羹吃。
白疏愿每进门出门一次都会拿出一个小本本写写划划,然后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接着继续走访。
“喂,你说她不会那么倒霉吧,走哪人家都不待见?”
“不至于吧,难道挂在佣兵工会的实力测评全是唬人的?”
“不会吧?”
……
跟踪的人一阵嘀咕,白疏愿却含着笑逛起了街。
“白姐姐,白姐姐,我闻到续灵草的味道了。就在前面!”
白疏愿本想再跟这群跟屁虫玩玩的,一听瑜这么说,眼睛不由一亮。续灵草可是炼制续灵丹必不可少的东西,居然出现在平安镇这个小地方么?
“瑜,快带我去看看。”
瑜听到白疏愿命令后,便咻地一声往续灵草的方向窜了过去。
白疏愿也急急忙忙跟了去,续灵草对她来说太过重要,由不得她慢悠悠地去。因为续灵草出现的机率实在太低。
……
“哇,好可爱的小黑球啊。快,快,快,快帮本小姐捉住它!”
白疏愿远远听到一个少女清脆地叫喊声,朝着喊声的方向跟过来后,便看见整个平安大街一阵鸡飞狗跳,瑜咻咻咻蹦来跳去,一群大汉啪啪追着它直跑。
瑜很是狼狈地又窜了半天,终于找准白疏愿的方向,边喊边叫地朝白疏愿窜过来。
“白姐姐!白姐姐!救命!”
咻地一声,瑜直接撞到了白疏愿的怀里,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了。
“呜呜,白姐姐,那个女人好恐怖啊好恐怖!”
躲进白疏愿体内的瑜心有余悸地直叫唤。
“哎呀,啊哈哈,笨瑜,笨瑜,居然会被一群人类追成这样。哎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镯儿一看瑜的狼狈样儿,在白疏愿体内笑得直打滚。
自白疏愿助镯儿幻化成兽后,感受到好处的镯儿便心甘情愿地跟白疏愿契了约。
“呜呜,小白,这只死镯子又欺负我!”
瑜委屈地抹眼泪,它现在可讨厌镯儿了,老想着欺负它,看它笑话。
“两个白痴!”
珏抱着胸,看也不看瑜一眼。
“瑜,怎么回事?续灵草呢?”
白疏愿叹气,貌似自从跟镯儿达成心灵契约后,瑜似乎变得很爱哭,而且珏也一直没有记起瑜,还总是联合镯儿一直欺负瑜,这让白疏愿很头疼。
想当初,珏可是比谁都紧张瑜的,现在不仅任镯儿欺负它,连它自己也看瑜百般不顺眼。
“续灵草在那个女人的手上,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瑜说完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通红的,却不再理会镯儿的冷嘲热讽。
“瑜,你别哭了,要不我帮你报仇嘛。”
镯儿见瑜不理它,只是红着眼睛看着珏,模样既可怜又惹人疼,不由也软了口气,不敢再嘲笑它了。
珏皱了皱眉,哼了哼,终还是挪了过去,抱住瑜,笨拙地哄了两声。
这个小黑球虽然跟它抢妈妈的疼爱,但它是男孩子不能这么小气!
这是妈妈说的,妈妈说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而它长大了也要保护妈妈,那就先保护这个小东西吧。
瑜一看珏肯理它了,也肯哄它了,不由擦了擦眼泪,眉开眼笑起来。
镯儿翻了翻白眼,化作绿光又幻化成碧玉天华镯回到了白疏愿的手上。
……
“咦,小黑球呢,我的小黑球呢?”
这时白疏愿终于看到了那个拥有续灵草,满大街追着瑜跑的‘女人’。
那是一个少女,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一双大大的眼睛异常灵动,使得她多了几分灵秀之美。而续灵草正别在她腰间的一个透明玻璃瓶里。
续灵草通体雪白,仅有边缘和根茎处微微带着绿色的莹光,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而这少女腰间的续灵草明显是见了血,莹光才会这么亮。
续灵草见了血,就必须一直用血养着,这可怎么好?白疏愿蹙眉,她现在还不知何时才能找齐续灵的药材,这续灵草得养到什么时侯。
最主要的是这棵草要养,也只能用第一个喂它血的人才能养活,换了人是养不活的。而续灵草如果要靠人血喂养,时间一久,戾气会越重,到时灵气一失就没用了。
叹了一口气,白疏愿空欢喜一场,着实有些郁闷。
“你!现在就跟我回府吧。”
就在白疏愿极度沉郁时,遍寻瑜不着的少女纤手一指,涂着玫红丹蔻的指尖儿差点点到白疏愿的鼻尖。
白疏愿眼一眯,根本没细听少女说了什么,反应极速地一把抓着少女的臂一把按住少女的肩,轻轻巧巧一个过肩摔直接就将少女摔趴在地。
吧啪!一声响大街上的人全傻了。
碧玉天华镯绿光一闪,化作一道绿光幻化成兽,拍手叫好。
“哎呀,疼!”
少女被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直叫唤,趴半天才抓着一个摊架爬了起来,扶着腰,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样。
她的随从们似乎没想到在平安镇居然有人敢摔少女,不由个个义愤填膺,就想抓白疏愿回镇长府查办。
主要是他们刚才没保护好少女,让少女让人给欺了,怕受罚,当然要抓罪魁祸首回去认罪了。
“住手!住手!谁让你们抓她的啊。”少女柳眉一竖,伸开双臂护在白疏愿面前,“她可是我的相公,你们要敢抓她,我让我爹先把你们办了。哼!”
众人‘啊’地一声目瞪口呆,随即嘴角直抽,看向白疏愿的目光带着同情与怜悯,一副又有‘?家少男’要遭殃的模样。
在白疏愿肩上拍手叫好的镯儿瞬间石化,见过彪悍的,没见过这么彪悍的。
“相公,我们回家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的!”
少女看没人敢上前,放下手臂,哼哼呀呀地揉着摔闪的腰,如母鸡护犊般护着不让任何人靠近白疏愿。
白疏愿眉头深紧,有些搞不清状况,却再也没有如方才一样对少女动手。
“相公,你怎么不走?难道刚才摔我时,摔伤了么?我看看,我看看摔哪了?哎呀,你干嘛用那么大的劲嘛,你要想摔我,我配合你不就成了……”
少女叽里呱啦一堆话全是问白疏愿是不是伤到哪了,要不要找药师看看啊,或者让人带担架架着她走什么的。
白疏愿听着嘴一直抽一直抽,就没停过。在她看来慕易那家伙就够极品了,没想到这女的不但极品还思维跳跃这么强。
镯儿已经趴着白疏愿的肩吐着白沫,它现在无比同情被这白痴人类看上的瑜。极品啊极品!人类果然全是笨蛋啊笨蛋!
“停!停停停!我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认识?”
白疏愿怕再不制止她,估计她就要变成甲级残废了。这女人想象力之丰富真的令她不敢恭维。
“哦哦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是辛子宁,是平安镇镇长辛亦的女儿。相公,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白疏愿一愣,这丫头居然是平安镇镇长辛亦的女儿辛子宁?听说这丫头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总能将平安镇搞得一团糟,然后再由她那镇长老父替她收拾残局。
且这丫头还有个最大的毛病,喜欢强抢民男,且极度自恋地认为这男人喜欢的就是她爱的就是她,除她外其它姑娘全是丑八怪,没得跟她比。
辛亦为这个女儿常常大发雷霆,恨不得将她重新塞回她娘肚子里重造。
可这丫头死性不改,偏偏她娘又为她找了一群护院,专为女儿逮看上的‘?家少男’,弄得整个平安镇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都闻辛家女而色变。




第三十五章 任务外的收获
貌似辛亦还有个小儿子也是一极品货。似乎那丫比这个丫头还胆大包天,因为那丫常往白云城跑,说是要把楚燕云娶回家。
白疏愿眯了眯眼,莫非这丫头现在看上她了?也想把她这个‘?家少男’给逮回去暖床?
“呃,辛小姐,我听说你家已经有不少男人了,不是么?”
白疏愿在整理平安镇势力资料时,曾对辛亦的这对极品儿女做过一些调查。这对极品是辛镇长夫妇在四十好几才得的双胞胎,辛夫人极其溺宠,要什么给什么。
辛亦为人深沉,富有手段,且相当精明,在平安镇当镇长当了近三十年,名声远播东部沧澜各大小城镇。
可惜好不容易有了一对儿女,偏偏没一个令他省心。
白疏愿原本就想拿辛亦的这对儿女替她办点事的,没想到辛子宁倒先送上门来了。
“是啊,他们好爱我的。要不这样,以后你当大,他们当小。我保证最爱的人是你,以后也只陪你好不好?”
辛子宁皱着眉,好像在很艰难地抉择,最后看着白疏愿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她看白疏愿的眸子泛着光,一张娇美的小脸清丽可人。
镯儿已经直挺挺地躺在白疏愿的肩上,动也不动了。它无力极了!
它觉得人类中怎么会有这样的脑残加白痴?明明白疏愿是女的,女的,好不好!
白疏愿听此,忍不住嘴角又抽了起来。这……这辛亦也太会生了吧?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如果不行,那我休了他们,我把他们全赶走。”
辛了宁一见白疏愿皱眉,以为白疏愿对她的安排不满,终于狠了狠心,决定今生只要白疏愿一个,再也不粘花惹草了。
白疏愿抚额望天,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行不行嘛,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以后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不会再看上其它男人了。”
辛子宁急着表态,却根本没发现整条大街寂静一片,全数被她的言语及宣誓雷得风中凌乱了。虽然他们老早就见识了辛子宁的彪悍,但今日似乎比以往还令他们印象深刻啊。
“等!等等!辛小姐,我想说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爱你。所以你也不用因为我去休掉你的男人们,先这样,我还有事。”
白疏愿赶忙打断这妮子的遐想连篇,她虽然想请辛亦的女儿为她办点事,但如果这妮子真极品到这种程度,她宁愿多费点劲点自己来。
为了将慕易那极品货给搞正常点,她可没让烈焰佣兵少虐他。现在她可不想再招惹一个比慕易还极品的货!
“为什么?我天生丽质,绝艳无双,除了那个可恶的楚燕云,本姑娘可是东部沧澜第一美人,你没理由不喜欢我,不爱我啊!”
辛子宁一听怒了,她好不容易愿为一个男人放弃一片森林,为什么这个男人会不喜欢她,会不爱她!
“呃,因为我爱的人就是楚燕云,且早与楚燕云姑娘私定了终身,所以只能有负辛小姐厚爱了。”
白疏愿心思一转,想起楚燕云貌似也被辛亦家的那个极品搞得烦不胜烦。
现在她也被这个辛子宁给缠住了,倒不如哪天去找楚燕云跟她合演一场戏。
“什么!?那个楚燕云都有我哥了,还敢跟你暗通款曲,勾三搭四,我找她算帐去!”
辛子宁怒不可竭,带着手下人风风火火直出平安镇,只留下完全跟不上她节奏的众人在那傻呆呆地望着。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将肩上的镯儿抱下来,继续逛街。
一直跟踪白疏愿的人面面相觑,终于纷纷散开,因为他们有重要情报要回去报道。
日落时分,烈焰佣兵团团长白疏愿是白云城城主楚燕云的秘密情人之事传遍整个平安镇。
此事还衍生了不少版本,比如楚燕云老牛吃嫩草啊,比如白疏愿靠关系才当上烈焰的团长呀,比如烈焰佣兵团幕后真正的老大其实是楚燕云啦。
这事待得夜圣南带着烈焰精英小队回平安镇补给时,传言已经变成楚燕云想攻打白云城,特派烈焰佣兵团先来做探路石。
……
“小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圣南蹙着眉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白疏愿。他知道白疏愿想搅混平安镇的水,但也没必要把自己名声搭进去吧。
“辛子宁强抢烈焰团长不遂,惊爆白疏愿为楚燕云私宠?噗!”
欧阳尘看着从平安街买的东部沧澜八卦书籍之楚燕云最新秘史,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近日他也同夜圣南进沧澜历炼去了,倒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么惊爆的消息。
“写得不错!”
白疏愿拿过欧阳尘手上的所谓‘秘史’点头评价道,评完后将‘秘史’转给夜圣南。
“呐,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咯!”
看夜圣南盯着那个超级大标题发愣,白疏愿指指内容,说得很镇定。
“小愿,楚燕云并不是一个能随意让人利用的人,便是你是她表妹也不行。”
每一个炼药师很异常高傲,尤其是如楚燕云这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的人,她更不喜欢被人利用,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她的亲人。
“夜大哥,你多虑了,其实在来平安镇之前我已经给楚燕云稍过信了。所以你无须这么担心的。”
白疏愿当然明白夜圣南的意思,不过她这么做自是有她的安排。楚燕云有给她回过信,她说她可以帮她,但她必须给搞出点能让她出手的理由。
而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只是第一步,虽然公开的方式有那么一点出入,但只要能起到最佳效果,用什么方式又有什么要紧?
夜圣南叹了口气,也就不在说什么。虽然他知道白疏愿自出帝都后,便有些沉不住气,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她,相信她的判断。
“对了,你们这几日的收获如何?”
夜圣南带烈焰精英小队进沧澜森林历炼做任务为时七天,今天他们回来补给完后差不多又要出发了。
“虽然多有损伤,但收获还算可观。一共猎杀了数十头一阶地行兽,七头二阶魔兽,三头三阶魔兽,还有一头四阶魔兽。最主要的是我们把另一个甲A级任务完成了。”
夜圣南将任务物品一一取出,取到最后才将烈焰接的另一个甲级任务的物品给弄了出来。
另一个甲级任务是在沧澜森林中找一种绿色的小花,这种小花并非药草,而是处于森林深处湖泊中的一种晶石。
这种晶石通体碧绿,在夜间会开出一种绿色的晶莹小花,次日凋谢,周而复始。
“怎么这么多?”
白疏愿对于猎杀二到四阶魔兽任务的完成度并不满意,但夜圣南居然一下子取出近百颗的绿花晶时还是吓了她一跳。
这种绿花晶是沧澜湖守护兽紫绫蛟的食物,平常得一颗估计紫绫蛟就得满森林的追杀你。因为一棵绿花晶便是紫绫蛟近一周的吃食。
“再给你看样好东西。”
夜圣南小心翼翼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寒玉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一绥紫光盈盈渗出,整个房间好似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紫衣,美丽得令人睁不开眼。
“须弥紫绫?”
白疏愿差点惊呼出声,须弥紫绫才是紫绫蛟真正守护的宝物,所有的绿花晶皆由须弥紫绫的光华同天地灵草配合生成,没了须弥紫绫蕴育绿花晶,紫绫蛟就死定了。
最主要的是须弥紫绫也是续灵药材的主药之一,白疏愿原本是想找个时间自己潜进沧澜湖偷偷盗出来的。
“怎么样,烈焰小队此行,你可满意?”
夜圣南见白疏愿激动的样子亦不由欣喜地笑了起来。
他早早感应到须弥紫绫的花期将至,而此行他还打听到紫绫蛟即将分娩,如此天时地利,他又怎么可能错过采栽须弥紫绫的时侯。
“满意!我太满意了!不过须弥紫绫不是要等下个月才结果么?怎么会整整提前了这么久?”
白疏愿也是算准了须弥紫绫的花期才会紧赶慢赶地来沦澜森林的。
须弥紫绫花开果即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灵宝,想采栽它时,必须完全掐好花开果熟的时间,一旦错过那个进段,想栽下它就非常难。
因为紫绫蛟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接近它!
须弥紫绫在花开的那一瞬所放出的光华对紫绫蛟有很大的威慑力,只有这一刻紫绫蛟会离开须弥紫绫至少十丈远。
所以只有在花开果熟的那短短一瞬栽下它,才能完全避开紫绫蛟的攻击。
“因为我是炼药师,我可以提前让须弥紫绫提前开花啊!”
夜圣南并没有告诉白疏愿为炼制催熟须弥紫绫的药,他有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只为在今日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即便如此,你们是如何避过紫绫蛟追杀的?”
白疏愿除了感动,已经不知要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炼制催熟天材地宝的药有多费神,且失败率有多高,所费药材的珍贵度估计可以与你想催熟的天材地宝成正比。




第三十六章 夜圣南太积极了
“紫绫蛟正在分娩期间,它是不可能来追杀我们的!”
夜圣南做事一向也是要求能省一分力气绝不愿多用一分型的,他自然老早就准备采栽须弥紫绫,自是要做到万事俱备。
只是他没告诉白疏愿的是他与烈焰精英小队至少在紫绫蛟巢穴蹲守了近三天,才等到紫绫蛟分娩无力守卫须弥紫绫才动的手。
其实分娩中的紫绫蛟是异常警戒的,但如何拼得过有备而来的夜圣南。最终夜圣南栽下须弥紫绫后,把所有绿花晶全取走了,就是要断了紫绫蛟分娩后不顾一切的追杀他们。
因为须弥紫绫其实就是由紫绫蛟分娩后的秽\物生成,夜圣南采栽时特地留了根茎,如果紫绫蛟够聪明的话只会利用根茎让须弥紫绫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长成,继续蕴育绿花晶,否则它只有死路一条。
白疏愿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夜圣南的思虑周全,运筹帷幄。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遇见辛子宁的?”
夜圣南一想起现在整个平安镇都在传白疏愿跟楚燕云怎么怎么样,就一肚子郁闷。
他可是为了得白疏愿欢心,辛辛苦苦进沧澜采须弥紫绫,现在倒好,他刚回来,居然有女人看上白疏愿了。
男人跟他抢白疏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女人也想跟他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欧阳尘本是在钻研须弥紫绫的,一听夜圣南又将话题转到了辛子宁身上,不由也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白疏愿在找续灵的药材他是知道的,其实在来沧澜之前,夏侯渊也跟他提过须弥紫绫,要他想尽一切办法为白疏愿栽到手。
谁想他还没想出办法,夜圣南就已经得手了。
方才夜圣南拿出须弥紫绫时,他就纳闷了好一阵子,明明他与夜圣南是同去沧澜森林,为什么他没发现夜圣南老早就打了须弥紫绫的主意,并提前一步将须弥紫绫栽走了。
欧阳尘在反省,甚至怀疑这棵须弥紫绫是否货真价实。
然这也不过他自欺欺人而已!
他之所以会不知道夜圣南何时栽走了须弥紫绫,是因为他与夜圣南分成了两队,比赛谁猎杀的魔兽会多些。
事实证明他不但魔兽猎的没人家多,连须弥紫绫都被他抢先了。
白疏愿见夜圣南不肯揭过这个问题,只好将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你说辛子宁身上有续灵草?”
身为炼药师的夜圣南,当然知道续灵草的珍贵与特殊,事实上炼制续灵丹的药材不论是否主药都异常特殊。
其它的续灵药材多数有路可寻,只有这味续灵草属于可遇不可求之物。
它其实并非特别珍贵,因为能用它的人实在太少,可续灵草有个非常特殊的特点。
它会跑!
续灵草自长出就有灵慧,靠吸收各种天材地宝的灵气而生,哪有好宝贝供它成长,它就往哪跑。
且续灵草沾血之后,七天内不用,就会失去灵效成为一棵普通的小草。
“可惜是沾了血的续灵草,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失望了。”
白疏愿想想就郁闷,好不容易看见一棵续灵草,居然是沾过血的。实在可气可恨!
夜圣南沉吟半晌,抿着唇道:
“这棵续灵草我们一定要拿到手,因为我有办法去除续灵草这个特性,让它再如先前一样以吸收天材地宝的灵气而活。”
夜圣南为以防万一白疏愿好不容易找齐了续灵丹的药材,却终因少了续灵草而无法成丹追悔莫及,决定怎么也要想个法子将这个续灵草弄到手。
至于怎么去除这个特性,他得求助于那群老头了。夜对南叹息一声,终是免不了要回去求那群臭老头。
白疏愿目光一亮,她虽然不知道夜圣南会如何去除续灵草这个特性,但她知道夜圣夜说有办法那一定是有办法的。
欧阳尘不由嘀咕,七殿下啊七殿下,你看到夜圣南了么?你看看他,为了讨得白疏愿的欢心,有多么积极了么?
你辛辛苦苦只弄到一棵深雪冰莲,夜圣南可是一下子就弄到须弥紫绫和续灵草呐。比风间无香和你更高一筹呀!
欧阳尘知道上次白疏愿重伤,风间老国公替风间无香送了一棵续灵主药——玉罗仙果!
玉罗仙果、深雪冰莲、须弥紫绫五味主药已齐三样,现在就剩下药引和另外两样主药白疏愿就可以炼制出续灵丹续灵了。
不过据白疏愿自己说,貌似还要一样极为特殊的药材融合药性。
“看来我得再去会会这位辛小姐了。”
白疏愿一想起辛子宁就头疼,那丫头不会真去白云城找楚燕云算帐吧?
“我想这事还是我去办吧。”
夜圣南可不想让一个女人来跟他抢白疏愿,他就不信了,以他的魅力,那个辛子宁会不上勾。
白疏愿一笑,若夜圣南肯出马,她当然求之不得!
“等等,这些绿花晶只要交够十颗就好了。那剩下的难道拿去卖?”
绿花晶在市场上也算是有市无价,因为想从紫绫蛟口中拿一棵绿花晶就差不多在玩命。除非你修为够高,收拾得了紫绫蛟,否则一般佣兵团都不会接这种任务。
“小愿你是真不懂绿花晶的珍贵,还是假不懂?绿花晶可是炼制圣幻器不可或缺的炼器宝石之一。”
夜圣南赶紧地将绿花晶全数收入空间戒指里,生怕白疏愿这个败家的孩子把它们拿去卖了。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她对炼器什么的还真不懂。不过珏好像有跟她提过,让她续灵成功后也去修炼器师的……
那就等她成为一名炼器师时,再跟夜圣南要绿花晶吧。不过现在她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毕竟成为炼器师的条件是,你必须得是一名灵师!
这也是为么人人修灵,而不愿修武者的原因之一。因为诸如炼药师、炼器师、甚至是驯兽师都有一个大前提,你必须是修灵师!
“说起这炼器之事,我想欧阳兄应该会比夜某懂吧。”
夜圣南忽地想起了碧玉天华镯奉欧阳尘为主的事。
那镯儿明明是炼器之王洛非最为看重之物,怎么会在欧阳尘手里,又怎么会认欧阳尘为主。这事夜圣南老早就想找机会探探口风了。
“我又不是炼器师,我也不懂!”
欧阳尘摊了摊手,表示对炼器这东西也只是耳闻,根本没研究。
“欧阳,镯儿的事我也一直没机会问问你的意思。不如乘这个机会说说吧。”
白疏愿见夜圣南提起镯儿,便知他对镯儿的事也有不少疑虑,毕竟镯儿确实是奉欧阳尘为半主,只是看欧阳尘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哎,这事!疏愿,我实话告诉你吧。那镯子是我瞒着我爷爷拿出来的,必须还回去。要不回去,我就死定了!”
欧阳尘对碧玉天华镯其实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是他们欧阳家传了几代的至宝,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使用过。
若非那一次空中遇袭,白疏愿开启了它的防御功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的防御会那么强。
所谓财不外露,虽然东临很多人都知道欧阳家有一个防御至宝,但还真无人知道这件至宝就是名震忘川的碧玉天华镯!
估计也无人会想到是碧玉天华镯,因为只要知道洛非的人,都知道忘川第一防御宝器在他手上。
“欧阳兄,你不会不知道碧玉天华镯的第一拥有者是谁吧?”
夜圣南翻白眼,都说得这么白了,这小子装什么装啊。可让夜圣南接受欧阳尘其实就是炼器之王洛非,其实比接受碧玉天华镯的半个主人是欧阳尘还要难些。
“疏愿,这事我没法跟你解释,如果你真想知道,也只能回东临后找我爷爷问清楚。”
欧阳尘自己都各种纳闷,也知道白疏愿肯定会问镯儿的真正来历,可他确实不知道啊。
问不出结果,白疏愿和欧阳尘也只能作罢。
啪!啪!啪!
这时门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白疏愿等人面面相觑,还未等白疏愿等人去开门,纳元辉便闯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独狼佣兵团的人带了一群人将我们困在了决斗场,说要跟我烈焰佣兵好好斗一场。”
纳元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完拿起茶碗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
白疏愿眼一眯,知道有人会沉不气,倒没想到独狼佣团的人会先找上门。在她原先的计划里,他们至少也要先让一些小势力阻碍一下他们,没成想一上来就来一个平安镇的三大势力之一。
“那就战咯!看他们是想单人作战,双人作战,还是小组作战,或者团战。我烈焰精英小队随时奉陪!”
白疏愿勾唇浅笑,眸里精光闪闪。既然想战,当然得有彩头,独狼啊独狼,别怪我白疏愿不给你们机会。
白疏愿说完,当先往纳元辉说的地点而去,夜圣南、欧阳尘紧随。
纳元辉自精英小队后,表现一直不错,他与慕易一个负责文书记录,一个负责侦察报告,倒也做得有声有色。
而康阳被白疏愿任命为精英副队,那小子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样,倒真有几分领导才能。在精英小队里人缘奇好,白疏愿任他为副队,倒也没多少人不服。
这一次的沧澜之行特意带上他们,除了要培养他们外,就是希望这三人在以后真能成为她的左右手。
到得平安镇决斗场时,轰闹的决斗场忽地一静,他们都将目光转向决斗争场大门的方向。
白疏愿一身月白袍服,衣带当风,隐隐风华,当先而来;夜圣南一身青衣宽袍,漫不经心,风华绝代;欧阳尘大红华衣,不语亦带三分笑,翩翩贵公子名符其实。




第三十七章 与独狼的初次交锋
烈焰精英小队一看白疏愿来了,不由眸带欣喜,恭敬地大喊着:团长好!夜大哥好!欧阳公子好!
“老大,你总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这群家伙有多嚣张!”
康阳跑过来时,还特意为白疏愿搬了一把椅子,慕易吐着舌头鄙视康阳狗腿,烈焰其它成员偷偷嘻笑,完全不将人家的挑衅放在眼里。
白疏愿挑了挑眉,微微地将眸光瞥向一到决斗场就躲在烈焰其它人身后,恨不能将自己隐身的纳元辉。
这家伙皮痒痒了,居然敢骗她?
纳元辉一个激灵,暗恨其它人狡诈,不过谁要他划拳划输了。不然怎么可能是他跟请白疏愿他们过来!
“在下白疏愿,不知独狼佣兵团的各位兄弟此举何意?”
白疏愿含着笑,看着比烈焰多了近三倍的独狼佣兵团人员,扫过那一双双打量着她的眸光,从容问着独狼佣兵团此次带队的首领。
“在下独狼佣兵团右团长呼延,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跟烈焰的兄弟们交个朋友。以武会友,仅此而已!”
呼延本想借此探一下烈焰佣兵团的底,倒没想到烈焰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没人上当。
就凭烈焰的这份忍性,就值得独狼佣兵团将他们看作对手。
然当呼延看到烈焰的首领真的只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时,他依然被惊了一跳。
烈焰的人至今他就见到目前的三十五人,他们的平均实力至少也在控魂灵师级别,且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
这得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据!
他们独狼佣兵团有三个团,每个团的人数约百人,但三个团加起来的控魂灵师级以上的人员至多不会超过三十五人,且平均年龄是在二十七岁。
二十岁与二十七岁这是怎么样的一个距离,也只有修行之人知道。
可是呼延在没见到白疏愿时,绝不愿相信这样优秀的三十五人,他们所奉的首领会如此的年轻稚气。
“呼延大哥想以武会友,烈焰荣幸之至!不过烈焰佣兵团初来乍到,便要与平安镇数一数二的独狼兄弟来决斗场这样的地方以武会友会不会过分了些呀。”
白疏愿是有点想借独狼之名直接打开在沧澜的步伐,不过锋芒太露对烈焰的情况不大好。
虽然近日她确实将烈焰炒得有些高,但她并不希望让烈焰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白小兄弟若觉得决斗场不适合以武会友,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要不平安广场吧,你看呢?”
虽然烈焰的整体实力是很高,不过独狼的兄弟都是从生死边缘过来的,凭着这份血腥气都不知可以在势胜对方几分呢。
烈焰看起来全是一群毛头孩子,一看就知道很少经历过血腥,且从情报上了解。烈焰佣兵应该刚刚成立不久,否则佣兵工会那边不可能没有记录。
如果能在他们没有完全成型之前,将这些人吓住,那么以后烈焰将不足为惧。但如果任其发展,烈焰以后必成独狼的大敌!
“呼延大哥这么有诚意,烈焰也不能太草率是吧。不如这样,呼延大哥先划下道,我们约定时间比一场。如何?”
白疏愿知道呼延是整个独狼的智囊,独狼如果没有呼延这样智慧型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更别提可同沧平一争高下了。
呼延今日此行的做法,有两点用意。
一,借比斗探烈焰的底,不论输赢,烈焰就两个下场!输了永远在平安镇在沧澜地界抬不起头;赢了名扬平安镇名扬东部沧澜,同时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二,借比斗打压烈焰近日的风头,最好能彻底地将她这群经验不够的子弟们兵打到信心全无,让他们以后永无出头之日,再也无法威胁并影响到独狼的发展。
呼延转手间便让烈焰面临两难的境地,逼得白疏愿不应战也得应战!且其心机之深,用意之险都令白疏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那就明天巳时初,平安广场。单人赛双方各出三人,胜者得一分;双人赛双方亦各出两组,胜者得三分;团队赛双方各一组,胜者得五分。白团长以为如何?”
白疏愿还没说话呢,烈焰精英们扑噗一声笑了出来,显然对于呼延用这种方式跟他们比,他们觉得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自白疏愿训练他们起,这样的游戏每隔几天玩一次,虽然他们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各自的默契绝不会低。
烈焰精英们差的不过是如呼延所说的缺乏战斗经验及手起刀落的心理素质。
白疏愿听到笑声,淡漠地转过身,气息忽地变冷。烈焰精英们赶紧禁声,一般情况下白疏愿露出这个表情则说明她生气了。
“训练不够是吧?那就从明天开始给我完成今天任务的十倍,没有完成以后连续半年全吃桂花糕,当作惩戒!”
白疏愿话一出口,三十五名烈焰精英们脸一跨,怎么笑出笑不出来了。
“老大,我没笑!”
“我也没笑!”
“老大,饶命!”
“团长,我们知道错了!”
……
妈丫,连续吃半年的桂花糕,会死人的。烈焰精英们集体为自己默哀。
“属下们不懂事,让呼延大哥见笑了。疏愿代他们向各位独狼的兄弟们道个歉。”
独狼的人没想烈焰如此嚣张,听到呼延右团长的比赛规则后,居然全体发笑,正待发作,谁想烈焰的团长先发飙了。
不过吃桂花糕是什么惩罚,为什么烈焰的人一听比直接扔进笼子跟魔兽分出生死还要害怕?
呼延听着烈焰的笑声倒是一阵庆幸,至少这群人确实如他所想的不够沉稳也不够练达。否则即便他们实力再强,也会沉住气,怎么可能当场发笑。
这样的行为即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也是证明他们不够强的有力根据。
“那白团长的意思?”
虽然知道烈焰的心理素质可能不够强,但有些人凭实力依然可以闯出一番天地。何况这个白疏愿年纪轻轻就看得如此通透,独狼还是不得不防。
主要是烈焰的人年纪也都极轻,年少难免轻狂,如果他们如此年轻就沉稳练达,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看来整个烈焰的核心便是这位年轻的少年了。难道这个少年的实力真的是武师级武者么?十五岁不到的武师级武者是什么概念?
呼延无法想象一个如此有天赋,又如此隐忍稳重的少年,将来继续成长下去,会成什么样!
这绝对是一个异常可怕的对手!
这群烈焰少年在白疏愿的带领下一定会让整个沧澜,甚至整个忘川震惊!
“烈焰佣兵团来沧澜确实是要求发展的,白疏愿近日走遍平安镇各大小势力唯独没去沧平、独狼及沧澜平安地下会,不过是想看看平安镇三大势力的态度。如果平安镇三大势力愿意容烈焰一席之地,那么一切好说话;如果不能,烈焰也不介意拿实力来说话!”
白疏愿并没有正面回答呼延,她笑着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包括那些暗地里来探消息的人,她都投以微笑。
她的子弟兵不成熟,她可以慢慢教育,但她绝不允许烈焰被人看低!
她的人只有她可以欺负,其它人若敢不知死活动她的烈焰,那就莫怪她不客气!
呼延眸光一暗,倒真没想到白疏愿把话说得这么白。方才白疏愿分明还摆低了态度,现在何以气势一转,摆明烈焰真正的意图?
难道白疏愿真的有什么后招,还是白疏愿真的是楚燕云的人?
“烈焰的宗旨只有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呼延大哥是真心想跟烈焰来一场友谊赛,烈焰随时奉陪;如果呼延大哥以比赛之名,行刺探之实,我劝呼延大哥还是别做。因为你一定会后悔!”
白疏愿可不是轻易让人拿捏的人,尤其是这个呼延既然想用这样的方法逼迫烈焰,那她当然不可能如他的意。
想打架,她不怕,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一对,她打一双。但她决不允许被人威胁!
“白团长多虑了,呼延说的自然是友谊赛。难道白团长以为呼延有试探之意?”
呼延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心想着,白疏愿果然不是易予之辈,几句话一出口,便把他的用意猜了个透,于无形中将了他一军不说,还把独狼给推上风口浪尖。
如果白疏愿应战,输了便罢,若赢了,那独狼以后还怎么在平安镇混,怎么在东部沧澜地界混!
这个白疏愿实在太可怕了!
“即如此,要不等帝国选试过了,我们再来一个友谊赛吧。烈焰此次来沧澜是为历炼也是为做任务,当然最主要的是为帝国选试备战。方才烈焰的兄弟们发笑,主要是呼延大哥提出的比赛规则正好是烈焰最擅长的。烈焰只是不想太欺负独狼而已!”
白疏愿说得脸一脸平静淡然,这时独狼的其它人才蓦然醒悟,六月份便是东临三年一度的帝国选试。
烈焰佣兵团的这几十人不仅全数达到了选试资格,更很可能全数被选进帝国军校。如果这些人全数进了帝国军校,那烈焰佣兵团以后在沧澜的发展还有谁敢制肘?
呼延一愣,看着白疏愿的笑容忽觉刺眼,连白疏愿带着烈焰精英小队离开决斗场都没反应过来。




第三十九章 与沧平合作
“咦,怎么可以让白团长站大门口呢。来来来,里边请!”
周愿笑得很是懦雅,风度气韵皆让人不敢小瞧,当先带头将白疏愿引了进去。
周鸣落后几步,朝着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今天他得好好地探探这位白疏愿的底方成。
三人进了内堂,周原居主位,周鸣则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就坐了,白疏愿笑着坐在下首,微微地打量着这个颇具特色的沧平会客堂。
这个会客堂陈设异常简单,兴许是因为周原的儒士之风,大堂两边的墙上都挂了一些书画,使得这个简单至极的大堂增色不少。
“没想到周二哥还是一个风雅之人。”
白疏愿目力极佳,发现墙上那些画的最张署名居然全是周原,不由有几分惊讶。
“闲时涂鸦,让白兄弟见笑了。”
周原笑了笑,见白疏愿提起他的画,倒不由对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如果只是涂鸦都有这样的功力,那要认真起来周二哥必是名家。”
白疏愿起身细看那些画作,目露赞赏。以前在紫暝秘境时,师尊也在闲时常常写写画画,这也养成了白疏愿对于一些画作的鉴赏能力非凡。
周原本以为白疏愿不过恭维,不想她居然真懂,反倒走近她,跟她攀谈了起来,越谈对白疏愿的见识便越惊讶。
周鸣抽了抽嘴,他没想到他的二哥就这样被白疏愿给‘卖了’,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白疏愿还真有几分见地。
他这个二哥平生大愿不是修炼,不是当上沧平的最高层,而是想当一个闲云野鹤,最好能天天作画最好。
“咳咳!我的好二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都拉着白兄弟谈半天了,人家连口茶都没喝呢。”
周鸣实在有些受不了,只好出声打断了周原,亲自端着茶盅递到白疏愿面前。
“哎呀,你看看我,居然忘了。不好意思啊,白兄弟!”
周原很不好意思笑了笑,赶快请白疏愿上坐。
白疏愿接过周鸣递过来的茶道了声谢,笑意温和。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能与周原聊得这么来,兴许是太想师尊了吧。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身体好不好。
微微地叹了口气,白疏愿放下茶盅后有瞬间的失神。
“白兄弟,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如若不介意,告诉老哥一声,老哥帮你解上一解。”
周原现在是越看白疏愿越顺眼,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找到一个可以跟他谈得上话的,难得白疏愿这么年轻居然懂这么多,他当然欣喜啦。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白疏愿一笑,直接避过了这个话题。毕竟她根本不可能跟别人提起紫暝秘境的任何事。
周原见白疏愿不愿说,自不会再勉强。
同周鸣对望一眼后,由周鸣主动提起了白疏愿来此的主要目的。
“疏愿也不瞒二位大哥!”
白疏愿见周鸣问起烈焰问起她来此地目的,也就直言不讳。
“合作?”
周原与周鸣对视一眼,对于白疏愿口中的‘合作’有几分不解。毕竟同行是冤家,何况在沧澜这样的地方,地盘人人抢,没有几分实力根本别想混沧澜。
烈焰确实很有潜力,但沧平混迹沧澜多年,势力又遍及整个忘川,白疏愿跟他们谈合作会不会太过自视甚高了?
“我知道沧平的势力遍及整个忘川大陆,实力上足可排忘川佣兵团前十。烈焰初初起步,跟沧平谈合作确实有些自不量力。不过,周大哥不妨把疏愿的话记在心里好好思虑一番,因为我能提供给沧平的不单单是一个盟友!”
白疏愿说出这些话时,眸中光华暗敛,那无与伦比的自信令周原与周鸣暗自惊骇。
周鸣本想借白疏愿难得来一次沧平,想探一下她的底的。然经此一谈,他觉得完成没有必要。
白疏愿绝非池中物,不仅观其言,看其行可窥一二,单单从她那份无人能及的气韵都令人学得她绝非凡人。
“你们一定很好奇佣兵工会对我的实力测评是否有造假。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怀疑我这个年纪这个实力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疏愿微微一运劲,其掌心之中慢慢浮现出三条断纹,断纹消失后浮现出两条细痕,细痕消失后浮现的便是劲之气,二段,中级的细纹标志。
三条断纹代表着武者第三阶武师级,两条细痕则为武者四个小分阶中的第三小阶地阶,接下来便是劲之气段数的细纹。
劲之气,二段,地阶中级武师。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周原与周鸣看着白疏愿手掌心中的变幻,内心着实震惊不已。
十四岁的武师武者,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样的天赋简直是逆天级,变态级的!
“我的实力及烈焰的潜力,相信周大哥会在接下来的时间有更深的了解。合作问题我希望二位可以慎重考虑,你们不必现在回应,但我希望即便我们没有合作,也能够成为朋友!”
白疏愿将周原与周鸣的神情看在眼里,笑容自信而从容。
“我想我们跟烈焰一直是朋友,不是么?”
周鸣原本就个性爽朗,初见白疏愿也挺顺眼,自是不想跟她为难。且她确实有那样的实力,做为一名佣兵拳头才是硬道理!
“那疏愿就多谢二位周大哥咯!”
白疏愿其实一直很想来拜访沧平佣兵团的这三位团长,因为从她的资料中沧平的管理层多注重人品,待人接物也一向很得人心。
可最终她还是拖到现在才来,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来沧平就会如此顺利。
“是兄弟还说什么谢字?只是白贤弟,为兄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周鸣是属于那种认定一个人做朋友,便会跟其打成一片的人,何况在没跟白疏愿做朋友前他就一直想找白疏愿请教一件事。
现在机会送上门,他当然不能放过!
“周三哥不妨直言!”
白疏愿亦难得与人一见如故,偏偏周原与周鸣确实也很得她眼缘,当下也含笑道。
“十四岁的武师啊?兄弟,你也教教哥,你是怎么晋级的吧。你看看老哥,都多大年纪了,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天空灵师……”
周鸣拉着白疏愿各种地抱怨,说他上了天阶后晋一级有多苦逼,说他大半了年再也没升过级,说你们烈焰那群小子是想打击死人还是怎么招等等。
周原其实也挺好奇,因为烈焰目前摆在众人眼前的实力确实太过惊人。
“我能说这跟天赋有关么?”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她发誓她确实没有打击人的意思。
虽然烈焰精英小队有部分人是因为在密林的那次奇遇晋级猛了些,但主要还是因为天赋好,肯努力,否则任你奇遇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周原与周鸣默。是啊,除了天赋外,也就只有靠天材地宝帮忙了。
“不过疏愿今日来访什么也没带,有份礼物倒可以送给二位大哥。”
白疏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个小玉瓶,玉瓶里各装了一颗晋星丹,这是她从灵师特效药里提取出来的配方经过改?变成的晋星丹。
晋星丹只适用于天阶,服一颗看个人天赋至少可以晋一星,至多可以晋两星。不过一个人仅限服用一次,第二次效果就没了。
周原与周鸣对望一眼,各自接过丹药,打开嗅了嗅,都不自觉被那醉人的药香给吸引住了。
“这是天阶级晋星丹,服用后至少也会晋一星级,不过仅限服用一次。就当是疏愿送给二位的见面礼吧。”
晋星丹的效果白疏愿只试过一次,并没有公开,这丹药她要用在关键时刻,所以烈焰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颗丹药的存在。
“白兄弟,这太贵重了!”
周原与周鸣一闻药香就知道这药不同反响,但他们没想到这丹药竟会珍贵至此。这样的丹药若出,必引起天阶级高手的疯狂争抢。
“周大哥,你们严重了。这丹药虽然珍贵,不过于我并非太难。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才送你们的!因为连我的烈焰精英小队都还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晋星丹的炼制配方是她告诉夜圣南让他先试炼几颗的,所用的药材是有点珍贵,但并非有价无市。
当时夜圣南拿到配方简直欣喜若狂,可他自己却忍住吃下晋星丹晋级。
他想让晋星丹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目前加上送给周原与周鸣的两颗,夜圣南也只炼了五颗而已。
此次来沧澜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晋星丹的药材。总之这次来沧澜要办的事实在太多!
“白兄弟的意思,这晋星级是烈焰独创,可以无限有?”
周原与周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若晋星丹为是烈焰独有,那么沧平跟烈焰若合作,绝对可以让沧平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上升一个等级。
这种实质的诱惑与合作所带来的利益才是关键因素。如果他们二人将此事上报给总团,指不定总团真的会派人下来跟白疏愿谈合作也不一定。
“当然是有限的,晋星丹的主药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它的药引却很难找。且对炼药师的品阶要求至少也是大师级!炼制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对于药材的消耗极大。所以无限的可能不大!”
若非对炼药师的等级有要求,白疏愿还不一定会把药方交给夜圣南。
一份丹药的配方相当于炼药师的生命,也是炼药师的生存根本,除非异常亲密的关系,否则炼药师轻易不会把自己辛苦配置的丹方传授给他人。
晋星丹的丹方虽不是特别珍贵,但如果有心人拿去的话,至少可以让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第三十八章 邪气入侵
“老大,你方才不是想跟他们战么?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回到白疏愿所住的居所,纳元辉忍不住问。方才来找白疏愿时,白疏愿明明说只要独狼敢放马过来,他们烈焰随时奉陪的。
“再过不久,帝国选试就到了,我希望你们近日全力提升自己,至于在沧澜的势力发展只能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是我近日的行为太过急近了,烈焰在帝国选试这个节股眼上实在不宜再露锋芒。先按我先前的安排去办,现在决不能跟三大势力起冲突,明白么?”
白疏愿揉了揉太阳穴,她近日总觉得心神被骚扰,然一查探又觉得没那回事。
可方才跟呼延一交锋,烈焰精英们的那一笑,让她猛然清醒,不由反思她近日的一些行为。
风间无香、夜圣南、君无戏、欧阳尘他们都觉得近日她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样思虑周全,那时她还没有完成察觉,只是认为随着自身及烈焰的实力的大幅度提升,还如此隐忍恐怕会折了他们的锐气。
不曾想烈焰的一些隐患竟在今日暴露了出来!
难道她的心神真的遭到了侵扰,否则至帝都出发来沧澜的路上,她怎么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
不!应该说自与白疏晴一战后,她就变得有些奇怪。
“瑜,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白疏愿阗着眸,以心灵的方式跟瑜交流起来。
“不同?对了,你救金鳞时,然后去黑市购买奴隶,再遭袭,直至训练私军,这几个月的时间。心境变了!你变得烦躁,变得急攻近利,且戾气也重了许多。不过这股情绪时有时无,我也一直拿不准,也就没提醒你。”
瑜眼珠儿一转,思考了会才回。
当初白疏愿救金鳞,初遇多勒时全身隐隐就有一股煞气,但转瞬即失,它想抓没抓住;
遭到袭击,差点命丧,后五行灵珠激发净化那股药效让白疏愿提前苏醒的刹那,白疏愿全身戾气几乎到达顶点,然那时它只是怀疑,因为那一瞬间只要是人都会有戾气。
后来白疏愿训练私军时,时常也会脾气不大好,当时它还是不能肯定。没曾想今日白疏愿会突然发现自己的的不对劲。
“五行灵珠不是有净化一切魔气邪气的作用么,为什么我的心神还会受到干扰,且还差点酿成大祸?”
前世在紫暝秘境白疏愿一向很注重修身养性,因而邪魔入侵基本不可能;今生有五行灵珠相助,她本以为可以免去一切被邪魔之气入侵的可能性,没成想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风魂灭的阴灵之气可位列所有邪魔之气前十,你当初真气耗尽基本无法抵御它的入侵。虽然有瑜的防护罩免除了伤害,然邪魔之气本就无孔不入。五行灵珠虽为至宝,可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抵御方可!”
珏苏醒后虽然忘了很多事,但它的渊博与聪慧依旧无人可及。
瑜为了挽回珏,亦经常跟它提初遇白疏愿的一切事及它们之间在天之境的一些小秘密,珏平日虽爱理不理,但却全记在了心里。
尤其是它为白疏愿方陷入沉睡期这件事,它更是逮着瑜跟它一字不漏地说了个清楚。
“那有没有办法去除这股邪气?”
白疏愿蹙眉,她知道被邪气入侵可大可小。若非有五行灵珠相护,估计她现在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杀人魔王也未必。
“五行灵珠本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净化至宝,我猜想那一次的邪气入侵估计不少,否则不可能连五行灵珠都净化不了。沧澜森林里有一个名为净湖的地方,里面的水可净化一切天地邪灵,你若能在里面浸泡数日不仅可以去除你体内的邪灵之气,更能完全炼化你的筋骨,让你百邪不侵!”
珏眉毛一挑,蓦然想起沧澜森林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只不过这地方可不好找。且还有净湖的守护兽在那守着,人类根本别想进去。
……
“团长,你要真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们决不给你惹事!”
烈焰精英小队见白疏愿说完话,便闭眸养神起来,自是不敢打扰,打算带人悄悄退下去。
在回居所的半途中夜圣南便跟他们分开了,白疏愿知道他一定找辛子宁讨续灵草去了;欧阳尘也说有事要办,也于半路跟他们分道扬镳。
若这两人在估计就能看出白疏愿的不对劲,可惜这两人都不在,烈焰精英小队的人岂会知白疏愿是在跟她的契约兽\交流。
“等等。夜大哥带你们去沧澜时,可有安排你们去沧澜附近的城镇招人?”
白疏愿睁开眼睛,突地想起让夜圣南带队时让他乘机分派人到沧澜各大城镇发展烈焰佣兵团成员的事。
“有!我们是被夜大哥分成三组的,一组跟着欧阳少爷,一组跟着夜大哥,其它人便被夜大哥安排去各大城镇招人。可是时间太短,派去的人只来得及了解各大城镇的一些基本情况,根本还来不及招人。”
白疏愿一来平安镇就如此招眼的原因,其实是想分散平安镇势力的注意力及东部沧澜附近势力对外来势力的排外心理,以便让烈焰精英小队有机会潜进其它城镇里招到可用的人才。
她是可能被邪气入侵,但心性坚定,又有五行灵珠相护其实并没有她初想的那么严重。
“那你们近日就全数分散到各大城镇边历炼边招人,注意安全的同时也要记得隐秘性。”
白疏愿相信只要她人在平安镇,其它势力的人多数会把目光安在她身上,这样烈焰精英小队就更有机会慢慢发展起来。
若真要等到烈焰与这些势力磨合好再发展,指不定人家早准备好怎么把你踢出沧澜的地盘呢。
白疏愿在与苏宴和丰杨分开时也告诉过他们,一路行来注意招收新成员。所以她相信待苏宴和丰杨带领的小队到达沧澜后,烈焰将会是另一番景象!
思虑半晌白疏愿决定去拜访一下沧平佣兵分团在平安镇的三位团长。今天独狼找上门没讨得好,估计沧平正在自家议事厅里乐吧。
……
“哎呀,二哥,真是笑死我了!你没看到呼延那家伙被白疏愿将了一军之后的那?模样。我现在想想都觉得那爽快!”
沧平佣兵分团三团团长周鸣今天恰好就躲在人群里看了一场好戏。
原本他也是打着探一探这烈焰的底的,没成想烈焰那个团长还真有两下子,居然可以让呼延那只狐狸吃瘪。
“三弟,白疏愿真的是武师级武者,且只有十四岁?”
二团长周原关心的只是佣兵工会里的记录是否真的属实,至于呼延吃不吃瘪他可不关心。
“呃,我只能说目前到达平安镇的烈焰佣兵估计是精英级,因为他们的平均实力皆在控魂灵师以上,且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至于那个白疏愿,确实看起来不过十四岁,可实力有没有那么高,我不敢肯定!”
他可是远远地躲在角落看戏的,能判断得出烈焰精英的实力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个白疏愿可是武者,武者实力怎么评判他还真不懂。
“大哥此去白云城就是想打听清楚白疏愿跟楚燕云是否有关系,三弟,我看近日还是让兄弟们少打烈焰的主意。”
周原想起这几日有不少人旁敲侧击烈焰的来历与实力,都没成功。他们沧平也一样,所以大哥周方才决定去一趟白云城打听清楚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虽如此,他们三兄弟却一致认为,烈焰可为友!
“禀,二团长,三团长,烈焰佣兵团团长白疏愿求见。”
周原、周鸣二人面面相觑,皆想不到白疏愿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到。
“有请!”
二人同时站起来,出门相迎。
即已想过与烈焰为友,那礼数上自是要多注意的。
白疏愿倒没想到如沧平这样的大型佣兵团会亲自出来迎她,这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下沧平二团团长周原,这是我三弟,亦是三团团长周鸣。这位想必就是近日风头正盛的烈焰佣兵团团长白疏愿白团长吧。”
周原言笑宴宴,礼数周全,一举首一投足都表现出一个大型佣兵团长该有的气度。
白疏愿看着含笑而来的周原,眼眸微闪,眸带诧异。周原其人如翩翩儒士,让白疏愿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经常带着兄弟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佣兵团团长。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白团长真是年轻有为!”
年纪不过三十的周鸣在外人面前一向极有分寸,不会如平常那样开朗不设防。只不过打量白疏愿的眼神明显带着深深的不解。
“说惭愧的应该是疏愿才是,这么久才到访,还请二位大哥莫怪。”
白疏愿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从容应对,一身风姿隐隐压下了周氏兄弟那股不自觉散发出的煞气。
即使二人并无与烈焰为敌的打算,然那种常年拼杀于生死之气的血腥,并不是他们有意压制便能压制得住的!
然见白疏愿荣辱不惊的模样,还是令周氏兄弟从心底里佩服!




第四十章 与独狼撕破脸
“白兄弟,请恕我兄弟二人方才的无礼。关于合作的一事,我二人虽作不了主,但烈焰若有晋星丹这样的筹码,我相信总团会考虑合作的!”
并非沧平佣兵团的人势利,而是白疏愿方才拿出来的筹码太小又太虚,他们根本无法上报,毕竟他们也只是沧平在平安镇一个极小的分团。
不过若有晋星丹这样的宝物,加上烈焰整体的潜力,他们相信总团那边一定会慎重考虑合作问题。
“二位大哥不必自责,这是我身上最后一颗晋星丹了,算是我送给周方大哥的见面礼。就请二位大哥替疏愿代送吧。”
白疏愿原本是没想过要拿晋星丹这样的宝贝来打关系的,毕竟这东西她身上也就这三颗,夜圣南自己也才留了一颗。
现在三颗全送出去了,她就必须想办法去寻药,以备不时之需。
周原与周鸣想了想最终将晋星丹收了,毕竟这东西确实是难得的宝贝。
大哥周方现在是灵宗,已经好几年没升过一星了,这东西其实对他更为重要。
而他们兄弟二人也差不多一直卡在天空灵师许久一直没有突破之机,指不定晋星丹可以帮到他们。
“我代大哥多谢白兄弟厚赠,以后烈焰若有什么需要沧平分团的地方,白兄弟尽管说!”
拿人的手短,何况他们还拿了人家如此贵重的丹药。不有点表示,他们都没好意思。
“二位大哥客气了,那疏愿就先谢过二位大哥了。”
白疏愿叹气,看来还是得大出血才能最省力。看看,晋星丹一送,嘴立马就松了。
……
“二团长,三团长,出事了,烈焰佣兵与独狼的人干起来了,把我们三团给牵扯进去了!”
一名穿沧平制服的沧平佣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见周原与周鸣都在,赶忙禀报道。
“怎么回事?”
周原与周鸣同时站了起来,他们才与白疏愿达成协议,独狼的人就找上烈焰的麻烦。这也太快了吧!
白疏愿眉头一皱,倒比周原与周鸣更沉得住气。
她了解烈焰,他们决不会无原无故给她惹事。何况她方才才跟烈焰的人打过招呼不准跟平安镇的势力起冲突,怎么可能才短短时间就与独狼的人打了起来。
“叶老三出手打废了烈焰的几个人,所以烈焰的人现在直接闹到独狼佣兵团去了。”
沧平的这个小佣兵偷偷看了白疏愿一眼,又看了看两位团长的眼色才开的口。
“你说什么!叶齐居然敢废我烈焰的人?”
白疏愿一听起身时,手一拍,她所坐的桌椅啪地一声直接散成架。
少女声音寒厉,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全身所散发出的寒意让在场的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未等周原与周鸣反应过来,白疏愿已运起瞬步瞬间消失在沧平的会客堂。
“好快的速度!”
周原、周鸣惊叹一声,随即也运起功法追了上去。
……
待白疏愿赶到独狼佣兵团时,她眸中的火足已毁灭整个天地。
三十五名烈焰精英小队有三四个倒在地上生死不名,有近十人至少伤残,其它人不是满身血迹就是满眸通红几近失去理智。
那是失去同伴的痛,在密林时她已见过一次。
白疏愿你给过他们承诺,你说不会让再他们再伤亡,可这才过了多久。
“老大!”
“团长!”
……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白疏愿三丈。
烈焰的人一见白疏愿出现全数咽哽出声,方才拼死保护身边的人他们并没有觉得需要依靠谁,然一看到白疏愿携怒而来,他们突然就觉得找到了可以哭诉的理由。
只有在这时,他们才觉得这个少女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他们的希望!
“是谁先动的手?是谁伤了你们?”
白疏愿强压着所有的怒火,看着伤亡比烈焰精英小队还要重的独狼佣兵团,蓦然就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现在整个烈焰只有他们几个人,而独狼却有几百号人。人数的悬殊让白疏愿突然就意识到今日烈焰精英们估计很难走出平安镇。
除非沧平肯借人给她,否则今天她别说为烈焰报仇,怕是要葬送整个烈焰精英小队。
烈焰精英们一个个默然不语,是谁先动的手重要么?但是谁伤了他们,难道还用问么?
“是叶齐先动的手,他不但杀了虎子和山子,还把阿良他们几个全废了,他们以后再也无法修灵了。团长!阿?他们几个以后就是废人了。”
烈焰精英暂代队长柳梦元,他平常就不怎么爱出风头,一直默默地为烈焰的兄弟们服务。然这一次这个默然的少年哭出了声。
他知道白疏愿这么问必有他的用意,且他身为暂代队长,有必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白疏愿说清楚。
白疏愿没有追究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烈焰精英们居然没有通知她,直至沧平的人上报给周原及周鸣时,她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事。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今日他们要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呼延右团长,我们分开还不到一个下午吧?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白疏愿深吸一口气,漠然地扫过那些对烈焰其它人还虎视耽耽的独狼们,这些人一遇到他的目光,全数畏惧地低下了头。
少年的眸光如针,看似无害,却令人心底里感到一抹难以言喻的恐惧!
呼延心一紧,他也是刚刚从沧澜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知道叶齐居然蠢到对烈焰的人动手时,恨不能弄死他。
可事到至此,烈焰的人他必须竭尽全力地把他们全数留下来。尤其是这个白疏愿!
以白疏愿的天赋,将来必越上神阶,以白疏愿的聪慧,越上神阶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人脉,他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这个少年的可怕,上午时他已经见识了!
“解释?还有必要解释么?白疏愿,我呼延是很想跟你交个朋友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呼延只好将你等留下了!”
呼延阗了阗眸,独狼与烈焰已是必死之局,无可挽回。
因为叶老三杀了烈焰两人,废了三人;而烈焰至少杀了独狼几十人。
这样的局面,根本不可能有挽回之局!
“很好!非常好!”
白疏愿直接命令镯儿保护好烈焰其它人等,让他们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留下白疏愿,烈焰其它人格杀勿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虽然呼延不知道烈焰还有多少人未到达平安镇,但现在即已是死局,那就先把烈焰和白疏愿的命先留下吧。
独狼的人一听呼延命令,便朝着烈焰及白疏愿施放各种附带伤杀力的灵技。可惜他们所打出的所有灵技全数被镯儿的防护罩给打了回来。
呼延眼露惊讶,不死心地打出一道杀伤力极强的灵技,然那个防护罩仿佛铁桶一般连动也没动一下。
“你……”
呼延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愿手上居然这样的的防护至宝。
“替我转告多谔和叶齐,今天的帐,白疏愿永世不忘。我们走!”
白疏愿冷冷地看着面色忽然变得铁青的呼延,唇角带着一抹极冰寒的笑意。带领着烈焰精英慢慢地退出平安镇,直往沧澜森林而去。
她会回来的,她会带着烈焰回来的,到时她要整个独狼佣兵团的人血债血偿!
呼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白疏愿带着烈焰精英小队从他的眼前消失。
独狼的人围追堵截,可是那个防护罩任他们怎么打也打不破,反倒是白疏愿命令还有余力的烈焰朝内向他们的攻击。
一直将他们追击进沧澜森林,独狼又死了大堆的人,烈焰却再无伤一人。
周原与周鸣赶来时,想上前帮忙又诸多顾忌,最终以独狼与烈焰厮杀波及到沧平为由,直接向追截白疏愿的人展开对战,以助白疏愿争取更多的时间脱险。
只要白疏愿他们进了沧澜往其它城镇去,独狼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尤其是白云城那边有楚燕云在,如果白疏愿足够聪明一定会往白云城而去。
……
白疏愿带着烈焰撤进了沧澜森林,然遭受重创的烈焰精英小队死两人,废三人,伤十几人,能用之人几乎没有。
上一次密林伏杀无名氏,烈焰精英小队的守护兽们早已死亡殆尽,否则这一次他们不会死伤这么严重。
“阿良!阿?,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啊!”
方退进森林没多久,被废去修为的阿良竟等乘烈焰其它人不注意,选择了断自己。
“对不起,团长,是我们没用,是我们轻敌。我们已经不配成为精英小队成员了。”
另外被废的两人做了与阿?一样的选择。其它烈焰的精英成员全数默默地流出了泪,有的直接哭嚎出声。
“好好安葬他们!所有的人哭过之后,给我记住是谁让你们流了泪,是谁让你们的心痛了。然后记住要如何让害死他们的人偿还这笔血债!”
白疏愿擦掉眼角的泪,看着这些被带着成长的少年,从五十人,变成现在的三十人。
“团长!”
“如果你们想报仇,就按我说的话做;如果你们以后不想再看着自己的兄弟死亡,就给我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们想保护的人,要不然你们就不配哭!”
白疏愿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她给过他们希望,她告诉他们她会给他们带来荣耀。可是他们最先等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死亡!
她曾告诉过他们,想要成为强者,就要做好死的准备。她相信这些人能陪她走到最后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第四十一章 无香归来
“对!我们会变强,我们一定会变得很强。我们一定不会再辜负团长对我们的厚望!”
烈焰剩余三十人全数跪地起誓,这个誓言不仅是对着烈焰死去的兄弟,不仅是对着白疏愿,也对着他们自己。
“现在就地扎营休息,休息完毕后直接以沧澜的魔兽做试炼的对象。从今天起凡是进入沧澜森林的独狼佣兵成员,一个字,杀!”
白疏愿眸中的杀气自进入沧澜之后便越来越浓,几乎难以自抑。
“白姐姐,白姐姐,你清醒一点,千万不可被邪魔之气占居你的心神。”
瑜着急的声音传进白疏愿的耳里,白疏愿心神一震,眸中的杀气终于慢慢隐了下去。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净湖,经此一役,你体内的邪魔之气已越来越浓。若非有五行灵珠替你镇压它们,估计刚才你就已经大开杀戒了。”
珏蹙着眉头,满眸担忧。小小的珏,稚气的声音,偏偏说着老气横秋的话,令镯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可是它也知道,珏说得很对,白疏愿的情况其实已经有些糟糕了。
主人啊主人,你今天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烈焰出大事了啊!镯儿纠着眉头,想着欧阳尘找不到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的。
“对了,主母,我们逃进了沧澜,那主人他怎么办?独狼那群臭人类一定会对主人不利的。”
镯儿忽地惊呼,它居然把主人一个落在平安镇了。现在可怎么办啊!独狼那些臭人类一定会欺负主人的。
“小东西,欧阳少爷不会有事的,方才团长已经让我们发了信号。一会欧阳少爷会直接来跟我们汇合的。”
康阳见镯儿急成那样,便把白疏愿出平安镇时的安排给说了。见证烈焰两次生死时刻,康阳成长了许多,现在基本在他身上看不到以前大家少爷的影子。
“老大,你也别太难过了。你不是说想要成为强者,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么?我们都不怕死,因为我们都想成为强者!”
纳元辉见白疏愿默然不语,脸色又那么差,不由想到,这个少女年纪和他们一般大。可她所承受却要比他们多得多。
想至此,纳元辉就觉得心疼。
“老大,我们不会让他们白死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慕易也跟着劝,一路走来,白疏愿一直在强忍着什么。若非这个少女的当机立断,也许他们这些人就全得交待在平安镇了。
其它人见康阳等人都在劝,亦不由全数跟着劝。白疏愿只是笑了笑,要他们管好自己就成,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奔波了一整天,众人都累了,直接进搭好的帐蓬休息。半夜里还能听到他们做梦叫着死去兄弟的名字。
白疏愿一夜没睡,因为欧阳尘和夜圣南都没有回来。
照理说他们接到烈焰出事的消息,应该会马上回来的,为什么会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就算欧阳尘有事耽搁了,夜圣南是烈焰的一员他收到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回信的。可是一个晚上了,他们居然杳无音信!
就仿如烈焰在对上独狼时明明跟她发过信号,她居然没有收到一样。若是她早些收到信号赶来,也许烈焰的伤亡就不会这么严重!
难道烈焰与独狼对上并非巧合,而是有人蓄意而为,特意挑起烈焰与独狼的矛盾?白疏愿眉峰紧蹙,对于这个猜想越发肯定。
“团长,夜大哥他们一夜都没有回来么?”
次日凌晨,醒来的烈焰精英们见夜圣南他们居然都没传消息回来,都不由担心起来。
“会不会是独狼的人?”
烈焰众人猜测,皆满眸担忧。从东临帝都到沧澜不过半个月,烈焰精英小队已经损失了二十人,无人能理解昨天还跟你有说有笑,一起修炼的人,今天就已经离你而去。
“慕易带几个人去平安镇打探消息,必要时可以求助沧平的周原周鸣两个团长;康阳你和纳元辉带几个人拿着信物去白云城向楚燕云借兵;柳梦元你带其它人专门围猎独狼进入沧澜森林的人。”
白疏愿安排完将镯儿交给慕易,命镯儿保护他们的安全;瑜交给康阳和纳元辉,瑜自上次晋级后自防护已提升,至少可以护住六个人。
镯儿幻化成兽,只要白疏愿命令,它可以随时打开防护,所以白疏愿可以完全放心慕易他们前去打探消息。
她这么安排主要是不想在帝国选试到来之前再让烈焰有损伤,烈焰的兄弟们亦不能再承受失去伙伴的打击。
而如果这一次烈焰陷入这样的危难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话,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她决不允许有人对烈焰不利!
“团长,那你呢?”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无恙,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白疏愿抱着珏,笑看着他们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待到再也看不到烈焰精英们的身影后,白疏愿唇边的笑慢慢变冷。
不管是谁害得烈焰如此狼狈,她都要为烈焰的人讨个公道!
……
“疏愿!疏愿!疏愿……”
风间无香寻着烈焰留下的暗号找了过来。他没想到短短数日,烈焰在平安镇居然会遭到那么大的重创,而那时他却不在她身边。
“疏愿,疏愿你在哪里?”
看着那些方收起的扎营痕迹,风间无香不由着急。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风间无香万分自责,若非没有白疏愿的消息,他一定会带人铲平整个独狼。
“我在这儿!”
白疏愿面色冷然地从一棵树底下行出,方才她听到叫喊声就觉得可能是风间无香,但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将自己隐避了起来。
“疏愿,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间无香看着面色憔悴的白疏愿,不由心疼,伸手将默然不语的白疏愿拥入怀中。
白疏愿没有挣扎,乖顺地任风间无香安抚着她的情绪,心突然觉得暖暖的,鼻头酸酸的。
昨天事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伤被害的烈焰精英们情绪比她还低落,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白疏愿有什么不对。
兽兽们与她心灵相通,自是知道她不好受,但它们毕竟不是人,不能完全感受到她心中的震动与难过。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小心地抱着她,哄着她,关心着她,她很不习惯,但却觉得好温暖。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白疏愿强颜欢笑,现在根本不是伤心难过的时侯。她要报仇,她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所以她不会让自己有事。
推开风间无香,白疏愿眸中的戾气大盛,令风间无香一惊。
“疏愿,你……”
“制住她,然后跟我走,快!”
珏见白疏愿看到风间无香后,心神一松,侵入她心脉的邪气便乘虚而入,面色立刻凝重起来。
风间无香一直注意着白疏愿的情况,听珏这么讲运起灵力直接将白疏愿敲晕,抱起她就跟着珏穿越在丛林间。
他回到平安镇时,正逢独狼在大肆搜捕烈焰的人就觉得不安,一打听才知道烈焰的人与独狼的人起了冲突。
烈焰伤亡惨重,独狼也好不到哪去。然烈焰和独狼的生死与他何干,他关心的只有白疏愿。
可事情的起因到底为何,他却一直没查到,他相信烈焰不会无故与独狼的人起冲突。但烈焰初到平安镇就出现这样的事,白疏愿一定很自责。
他必须马上找到白疏愿,确定她的安全!
同时亦派出暗营的人彻查此事,如果事情只是独狼的人引起的而已,他便替白疏愿灭了他们,可如果还有其它人参与,那就莫怪他风间无香大开杀戒!
此刻白疏愿人是找到了,可看珏的样子似乎情况有点不乐观。
“珏,疏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间无香看珏在丛林间窜来窜去,越窜越往沧澜深处而去,皱眉的同时,亦忍不住问出口。
白疏愿的这只契约兽到底从何而来,白疏愿一直都没说。然那一次它从能量圈出来时,万兽皆应,便可见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魔兽。
“邪魔之气侵体,必须马上找到净湖为她去除这些邪魔之气,否则后果堪虞。”
珏窜半天都没找到净湖,一时有些着急。
它本以为五行灵珠应该是可以压制住这股邪魔之气的,谁想白疏愿因烈焰受到重创,戾气被牵引,沧澜森林中邪气又重,情况变得让它有些难以掌控。
虽然风间无香的突然出现提前诱发了这股邪魔之气入体,但如果没有风间无香出现,凭它一只兽兽根本就制不住白疏愿。
“净湖?沧澜森林中真的净湖的存在么?”
风间无香一听面色越来越沉重,他怎么也不想到以白疏愿的心志,竟也会受到邪魔之气的入侵。
可净湖不是一直只一个传说么?他们这样满沧澜乱窜真能找到净湖?然白疏愿的这只兽到底有多大本事他无法肯定,亦只能抱着白疏愿继续穿行在丛林之中。
……
“叶老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找烈焰的麻烦,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么?”
刚带着手下赶回平安镇的独狼佣兵总团长多谔气得恨不能掐死叶齐。他一回就听到独狼的人满大街寻找烈焰的人,更有不少独狼的人直接进沧澜要对烈焰赶尽杀绝。
当时他以为他们去做任务,也就没多问。没成想他才几天不回来,就发生这样大的事。
“老大,是烈焰那群屁孩子太张狂,我才动手的。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你不为我报仇,还这样责怪于我!”
叶齐也憋着一股恶气呢。那么多人围杀烈焰那么几十人,居然还让他们躲进了沧澜森林,他醒来时气得差点揍扁这帮饭桶。
这也就算了,多谔回来不问他的伤势如何,居然还这么责骂他。




第四十二章 背后主使
“你还有理了?那天到底谁先动的手,要我说么?你那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是我要为烈焰的人说话么?你知不知道白疏愿跟楚燕云什么关系?你没经我同意,就对烈焰赶尽杀绝,你知不知道会给独狼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多谔看叶齐居然还死不悔改,更气得想杀人。不是他要维护烈焰,不为自家兄弟报不平;不是他怕烈焰寻仇,而是独狼根本惹不起楚燕云。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么?何况白疏愿天赋惊人,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只能合作不能得罪的,偏偏独狼这次是彻底地得罪了不说,还可能惹上楚燕云那个女霸王。
如果白疏愿只是一个人,独狼还不怕,怕就怕这个白疏愿背后的势力太多太强,强到足已灭掉整个独狼。
呼延一直默然不语,他实没想到多谔会在此时此刻气成这样。独狼与烈焰不死不休已成定局,剩下的也只有看谁更强,谁更狠,谁更横,不是么?
“老大,这个白疏愿到底什么来路?”
那日初与白疏愿交锋,呼延也知道白疏愿不可得罪,可听多谔这么讲,似乎这个白疏愿的背景很不简单。
“她的背景如何强,也管不到沧澜的地界。但一个楚燕云就够我们独狼受的了。那个女霸王要是知道我们把她的表弟逼到这份上,怕是真的会如传言一样,攻打平安镇也难说!”
多谔也是近日给在东临的一个老友发信,才知道白疏愿跟楚燕云的关系。
老友于前天才给他回信说,楚燕云的母亲是东临七大豪门白家云字辈的大小姐,白家这一脉的子弟都是疏字辈。
这个白疏愿,来自东临帝都,刚好与老友给他的情报吻合。那白疏愿与楚燕云的关系不言而喻!
亲表姐弟!以楚燕云护短又霸道的性子,知道独狼居然敢对她的亲表弟赶尽杀绝,不找上门才怪!
本来沧澜与东临帝都万里之遥,白家再有势力也伸不到沧澜来,可是楚家偏偏有个楚燕云在沧澜不仅闯出了名堂,还是沧澜最大城镇之一的白云城城主。
整个沧澜地界,惹得起楚燕云的能有几个?
“现在不惹也惹了,能怎么办?”
叶齐听此不由置气道。他是受够沧平的鸟气,才忍不住拿烈焰的人出气的,谁知道烈焰那群人实力都那么高。
若不是那人出手,他根本不是烈焰的对手!
“我问你,烈焰的那几人真是你杀的?人也你是废的?”
烈焰的实力摆在那里,叶齐的几斤几两多谔还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瞬间就杀了两人,还废了三人呢。
“我……当然是我!”
叶齐答应过那人不可以供出他,大丈夫言出必行,他不能言而无信。
“你还不给我说实话?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天空灵师,能瞬间杀了人家五人联手?即使人家实力被你压制,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你击杀!”
叶齐性子暴躁,惯用蛮力,据现场人所述那五人的伤势,根本不象叶齐出的手。
“随你怎么想,总之人我是杀了,也废了,独狼要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
叶齐说完便鼓着气走了出去。他是受了那人的盅惑才动的手又如何,本来他近日就很不爽。但他是不会出卖那个人的!
“你……你给我回来!”
多谔气得不行,喘着气,伸着手,但最终只能恨恨地放下手。
“老大,呼延也有错。您一起罚我吧!”
呼延难得在多谔与叶齐闹不愉快时插口,实在是因为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让独狼的兄弟近日都悠着点,万不可掉以轻心。”
多谔万分疲累地挥了挥,直接将剩下的事全权交给呼延去办。他发现自上次受伤后,他越来越沉不住气,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难道他真的老了么?
……
沧平佣兵团议事厅。
“独狼的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对烈焰下格杀令?”
周方刚从白云城回来就听到这么个大消息,不由抽着嘴嘲讽。他可是刚刚从楚燕云口中得知她有白疏愿这样一个亲戚,白疏愿唤她母亲为姑姑,唤她为表姐。
这说明白疏愿与楚燕云并不是什么小情人,而是亲表姐弟!
以楚燕云的脾气,即便她这位表弟跟她多年未见,关系可能略比较生疏,但楚燕云又岂会让自己的表弟在她的地盘上把人欺负成这样!
赶尽杀绝啊!也就独狼敢做得出来!
“大哥,听你话里的意思?白兄弟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周原还没来得及禀报白疏愿想跟沧平合作的意图,也没来得及将晋级丹交给周方。只是从周方字里行间足可看出白疏愿非一般人。
“楚燕云的亲表弟,你认为一般么?”
白疏愿多数都是男装行天下,因此没人怀疑白疏愿其实是一个女子。楚燕云在接待周方时也没特别指出白疏愿其实是她表妹,而非表弟。
因此周方及多数人自然而然地认为白疏愿其实是一个少年!
“楚燕云本身出自东临贵族,难怪白疏愿看起来气质非凡。想必也是贵族出身!以她的天赋及忍性,将来的成就指不定还在她这位表姐之上呢。”
周鸣想起与白疏愿初见,那一身绝世的风姿确实少有人能及,且她同周二哥交谈时,更是表现出难得的远见卓识。
原来竟是贵介子弟出身。
周原也有些感慨,白疏愿谈吐非凡,他早猜到她非一般人,没成想竟与楚燕云有这样的关系。
“大哥,其实在发生这事之前,白兄弟有来过我们沧平。”
周原将白疏愿的来意及目的跟周方一番表述后,又拿出白疏愿给的晋星丹给周方,并表示出他们沧平分团的意思,也把助白疏愿突出独狼重围的事说了一遍。
周方拿着周原给的晋星丹沉吟不语,这晋星丹可不是一般之物啊!
可眼前这情状其实沧平并不好插手,然人家东西是提早送上门的,他们沧平也收了,这忙不帮都说不过去。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看?”
周方有些沉吟,毕竟沧平与独狼斗了这么些年,早有默契,不会轻易跟对方死磕。
可这一次烈焰与独狼都闹翻了,沧平又与烈焰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他们到底要做何选择,还真有些难。
“我觉得不宜明着帮,我们不妨暗着来。烈焰退出平安镇时有几个人根本不在白疏愿身边,他们兴许还不知道烈焰出了事,而独狼即已决定跟烈焰不死不休,那么一定会对这几人不利,我们不如这样……”
周原思虑一直周密些,又对白疏愿极有好感,当然是一心帮着她,当即就跟周方与周鸣商量了起来。
何况帮白疏愿也可以跟楚燕云套点交情,到时他们沧平佣兵团在东部沧澜行事也更为方便一些。
……
镇长府。
“爹,我不管,我不管嘛,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你,你要不帮我找到她,我就自己去找。”
辛子宁一回平安镇才知道那天她看上的少年竟然是烈焰佣兵团的团长白疏愿,可独狼那群可恶的家伙居然敢把她心爱的白疏愿赶尽杀绝。
“找什么找,你给我好好呆家里,再给我这么胡闹,以后你就别想出门!”
辛亦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气得不知要说什么。
独狼会这么快与烈焰闹翻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现在都没想好要怎么平衡这层关系,这死丫头倒好,先给他找麻烦来了。
“爹,白疏愿可是你未来的女婿,你不可以见死不救!”
辛子宁急得直咬唇,见她父亲居然没想要救白疏愿就更着急了。
“什么女婿,你都给我找了多少女婿了?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我就……来人,给我把小姐关起来。从今天起,没我的命令不准她给我踏出镇长府半步!”
辛亦看着女儿这样,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教育她了。这丫头一见美男子就头脑发热,那个白疏愿唇红齿白,也难怪这丫头一时又给她迷住了。
“爹!爹!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敢关我,我就去找娘!放开,你们放开我!”
辛子宁挣扎着,只是她那小力气哪里挣扎得过她爹特意收来对付她的大汉。
“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着,要是让她给我跑出去,我拿你们是问!”
辛亦一听女儿提起妻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妻子太惯着这对儿女,他辛亦何以让人觉得后继无人!
大汉领命将挣扎不停的辛子宁带下去。
辛亦阗了阗眸,正想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辛亦!”
一个极为飘渺虚无地声音蓦然传来,辛亦一惊直接站了起来。
“辛亦,辛镇长!”
声音由远极近,慢慢地清析起来,辛亦立起身,面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是……是尊者么?”
辛亦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眉角都不敢抬一下,只敢小心翼翼地询问。
“圣长老有令,命你助独狼灭了烈焰佣兵团,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白疏愿!”
声音近到似在辛亦耳边低语,不稍一会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袍里的人直接出现在镇长府的大厅。




第四十三章 多方变故
“这……”
辛亦有些不明白,他在沧澜呆了几十年,做平安镇镇长也做了几十年,为何圣长老会突然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怎么?镇长当得太舒服了?连圣长老的命令都敢有疑议?”
白袍人的声音不愠不火,然辛亦听此却不由大汗淋漓。
“辛亦……辛亦不敢!”
辛亦的气息有些不稳,虽然数十年不曾再见过圣长老,但圣长老的手段辛亦便是今生入了土也不会忘。
“那就好!烈焰佣兵的其它人员差不多再过一个月便会来到沧澜,主人希望在他们到来之前,听到白疏愿身死的消息。明白我的意思么?”
白袍人说完声音渐渐远去,待辛亦抬起来头,哪里还有白袍人的身影。
辛亦直至此刻才轻轻喘了一口气,微提袖袍将脸上的汗擦了擦,哪里还有平时的镇定与雍容。他怎么也没想到,事隔数十年,他还会接到圣长老的命令,且这个命令居然是去杀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也因此她不得不怀疑白疏愿的身份。
这个白疏愿出身东临贵族,与楚燕云关系密切,然凭借此,也根本不足已让圣长老出手。
难道这个白疏愿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么?否则圣长老怎么可能让尊者亲自前来下命令?辛亦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决不敢违抗圣长老的命令。
……
“掌教,那个白疏愿难道比圣宫存亡更重要么?”
一群青衣少女拦住欲离开的夜圣南,满心的愤怒与不解。她们不懂掌教居然会变得如此不负责任。
她们辛辛苦苦,排除万难才来到这里,才得到掌教在沧澜的消息,可掌教居然为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人置养他育他教他的圣宫于不顾。
“好!我可以回去,不过你们得全数留下来护她周全,否则从今往后,我夜圣南决不会再踏进圣宫半步!”
夜圣南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圣宫与白疏愿二者中做抉择,可是当圣宫出了变故,而白疏愿的情况同样不乐观时,他却只能选择回圣宫,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青衣少女们面面相觑,她们实在不懂夜圣南这么做理由,但她们不得不答应。
“请掌教放心,我们会誓死保护好白疏愿。”
得到青衣少女们的承诺,夜圣南苦笑一声,终是不得不起程往南宴的方向而去。
他与白疏愿是契约者,二人无法距离超过万里,然他是南宴圣宫掌教自有秘法不受距离的影响,只是此去回南宴就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白疏愿了。
“替我转告小愿,就说夜圣南会回来找她的。因为她是夜圣南今生唯一认定的女人。你们待她,要如待我一般尊敬,明白么?”
夜圣南怕青衣少女们对白疏愿有怨气,终是将他的心愿告知,只有让她们知道白疏愿会成为未来圣宫的掌教夫人,这群圣宫最忠诚的守护者才会真心保护白疏愿。
青衣少女们目露惊讶,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白疏愿居然会是未来的掌教夫人,更没想到一直对女人一向不感冒的掌教大人真的下定决心要给圣宫找位夫人回来。
“请掌教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性命保护夫人的安全!”
长老们一直担心夜圣南会终身不娶,到时圣宫会后继无人,既然白疏愿就是未来的掌教夫人,她们保护白疏愿自是理所应当。
当下青衣少女们亦不敢再露出如方才那般不满的表情,一个个恭恭敬敬,不敢再有丝毫不乐意。
……
彼时君无戏方救下被独狼佣兵团追杀的欧阳尘,然他却遇到了来自圣月君家特意来沧澜的特使。
“无戏,你已经离开君家六十多年了,难道就没准备回去一趟么?”
君家特使少有出来行走,然只要他出现,所有君家在外的子弟都必须立马回到本家。因为他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君家出了大事。
可能让君家亲自出来请的,估计也只有君无戏一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
君无戏默然半晌才问道。自发生那件事后,他便很少再踏进圣月一步,更少与君家人再有联系。
可他知道君家是他的根,他早晚会回去的。这么多年,他虽一直未回君家,可君家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君家在圣月依旧地位稳固,无人可撼动;君家每一代的年轻子弟还是天赋好得让所有的人妒忌。
“君家内部出现暴\动,上至无字辈下至璃字辈至少死了上百人,且死亡人数还在急剧增加,至今原因不明……”
上至无字辈便是君无戏的同辈,君无戏的同辈没上神阶,至少也是天阶最巅峰,如果连这些人都逃不脱死亡的阴影,就更别提无字辈以下的君家人。
君家特使说出这些话时,毫不掩饰对君家未来的担忧。
“怎么可能!”
君无戏面色大变,君家人的修炼天赋都极为逆天,所以他们每一辈的子弟至少也会有一位上神阶,可听特使这么讲,这一次君家大变竟是到现在还没找出根本原因。
“无戏,君家将面临由始以来的大难,家主特命我来亲自请你回去。”
君家特使轻叹一声,终是低下头将他此行的最大目的道出。君无戏当年如果不离开君家,不离开圣月,那么现在君家长老堂总长老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可惜,君无戏最终被逼离了君家,只为成全他的弟弟!
“欧阳小子,代我转告愿丫头,就说我不能再保护她了,让她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君无戏知道能让君家特使亲自出面,并且对他低头,那只有一种可能性。君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回圣月一趟,回君家一趟。
君无戏说完,便直接同君家特使乘坐君家的飞行魔兽往圣月的方向飞去,连去跟白疏愿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欧阳尘刚应下君无戏的请求没多久,一封来自东临帝都的信函就到了他的手上。
欧阳家至宝失窃,欧阳老侯爷病危,东临王幽禁宸贵妃,夏侯渊下狱。
“怎么会这样?”
欧阳尘简单不能相信信函中所提到的一切。
先是碧玉天华镯,他明明有留信给爷爷说是他带走的,怎么爷爷还会因此病危。再说东临王在帝国选试将至之时,怎么可能幽禁宸贵妃,还将夏侯渊关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马上回东临。镯儿,我得带碧玉天华镯一起回东临!”
欧阳尘急了,即使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但这是欧阳家的紧急信函,消息绝不会错。
……
此时康阳、纳元辉等人被困在沧澜森林的一个野山谷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个野山谷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才会出现,被困在里面的人如果没有机缘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
……
慕易在回程的途中遇到欧阳尘,听了欧阳尘所述之后,将镯儿交给了他,带着其它人去跟柳梦元汇合。
方与柳梦元汇合没多久,他们这队人竟无意间闯进了百阵林,百阵林中阵法林立,是一个连魔兽都不敢轻易闯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闯进百阵林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
白云城,城主府。
“耀庭,我们非要在这个时侯回西庭么?”
楚燕云蹙着眉,她总觉得这事巧合得蹊跷。耀庭的家人早不见她晚不见她,偏偏这个时侯特别要求耀庭带她回孙家。
“云儿,你就跟我回去吧。过几日刚好是奶奶的大寿,这时奶奶想见你,就代表着她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事。难道你想放弃这样的机会么?”
孙耀庭见楚燕云有些犹豫,微微地皱了皱眉,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得奶奶让他带楚燕云回西庭孙家的。
如果楚燕云拒绝,那么以后想让奶奶点头同意他们的事将会更加困难。虽然他也对奶奶那么容易就答应这事感到有些稀奇,然此刻有什么比奶奶肯接受楚燕云更重要?
“好吧,那我交待一些事情就跟你回一趟西庭吧。”
楚燕云当然也知道孙老太婆突然同意耀庭带她回孙家很不容易,可是她方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照顾白疏愿的。
现在只能让手下人多关注一下烈焰的动静,如果独狼的人敢伤害白疏愿,她一定让手下人狠揍独狼的人一顿。
这应该算很照顾了吧,毕竟白疏愿若想真正成长起来,多经历一些考验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
珏带着风间无香在沧澜森林深处转了将近三个时辰依旧没找到净湖的踪影,此时已是下午时分。
“珏,还是无法寻到净湖的影子么?”
风间无香将白疏愿改背到背上,微微喘着气问突然停下来的珏。
这三个时辰里,白疏愿苏醒过一次,不过她一醒来就朝他攻击,且招招致命,毫不留下情,仿佛他是她的生死仇敌似的。
他又不敢真对她下重手,处处相让,最后还是珏那小东西出手,用光明系封印术暂时压制住了白疏愿。
“一定有人在沧澜森林下了空间咒,把沧澜森林里的一些地理位置做了修改。”
珏的眉锋紧皱,净湖的位置虽然难找,可它不可能找不到的。
现在白疏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五行灵珠几乎压制不住那股邪魔之气,若是再不找净湖,白疏愿就死定了!
它现在担心的其实还不止这些,沧澜的地理位置一变,一些沧澜里面的传说便会成真,到时就算他们找到净湖估计也会发生其它的变故。
珏小小的爪子掰来算去,金眸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着急,可是算半天还是算不出净湖的地理位置。
风间无香不敢催它,这小东西脾气不大好,这一路上他早已见识了。可此时此刻他仍忍不住面露焦躁之色。




第四十四章 邪魔之血
“青鸾,你可别逼我对你心爱的女儿下最后的杀手哦?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极其悦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地温和谦逊,仿似情人的低语。男人一身极其华贵的白袍,三千银丝披散至脚裹,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上笑意淳淳。
“我的愿儿,真是好福气,不过我记得空间咒每使用一次至少也会降三星,且多使用一个时辰便多降一星,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温雅的声音里带着点点的笑意,似乎毫不在意男人的威胁。千年玄铁扣住四肢,连脖劲上都被玄金项圈扣着,女子娇美的面容苍白如雪,唇边的笑却如冰雪如融,潋滟逼人。
“鸾儿,你可真狠心啊!难道你就不怕空间咒再多用一个时辰,你的女儿就此沦入邪道么?邪道可比暗黑魔殿还要可怕哦。你心爱的愿儿有可能成为全忘川的公敌,因为她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杀人魔王!”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沐青鸾柔美的脸庞,声音越发地温柔,笑容亦越发地和煦。
“我相信我的愿儿,绝不会被心魔所控,你不必再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把东西给你的!”
女子说完闭上眼,再不看水晶球里那令她心急心焦的一幕。被困多年,她已心坚如铁,尽管看着那一幕幕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抽痛,但她不会妥协,永远不会!
“沐青鸾,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如果我拿不到那东西,我便让你的女儿,你的儿子,哦,对了,还有你的儿子白疏玉,你很久没见到疏玉了吧?想不想见见他?”
男子原本被女子勾起了心火,然一说到白疏玉,他的眼神突地一亮,随即他的手一挥,在他面前的水晶球中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幕极奇特别的场景。
女子一见那场景瞳孔急剧收缩,然最终她还是把眼睛闭上了,任画面里那恐怖的一幕久久在脑中回旋播放,任画面里那刺耳的噬骨声折磨着她的心神也不愿睁眼再看一次。
“你果真是世上最狠心的母亲!”
男子的眸光一暗,先前所有的温柔再见到女子依旧选择沉默时终于瓦解了。
这么多年他用尽所有的手段依然无法让这个女子就范,这样的结果几乎让他耐心尽失。今天他赔上七星的修为本以为可以令这个女子妥协,然他还是失算了。
沐青鸾根本没有心,她要是有心,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女儿被折磨凌虐那么多年还能若无其事;她要是有心,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饱受万虫噬心之苦,还能视而不见。
……
“找到了,你看!”
珏看着前面的那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小湖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它知道他们一直就在净湖附近,只是那个下空间咒的人故意将净湖的位置屏蔽,此时见到净湖,说明那个人已经撤了法力。
然珏依旧觉得奇怪,它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用空间咒来刻意变化沧澜森林的位置。
空间咒的使用限制是非常苛刻的,除非那人领悟了空间奥义,否则擅自使用空间咒将会接受天地规则的惩戒,不仅初始就连降三星,且每多用一个时辰会再降一星。
这人如果没有领悟空间奥义,此次他至少也会降七星。对于一个会使用空间咒的人来说,连降七星绝对是极大的代价!
“这就是传说中的净湖么?”
风间无香满眼的惊异,那小小的湖泊仿佛是天界里的瑶池,远远的就能感受极其浓郁的灵气,只要吸上一口气,便令人觉得全身舒畅。
“快!快把她放进池子里!”
珏见风间无香还傻傻地看着净湖惊异不已赶忙提醒他,这一次他们虽费了许久才找到净湖,却因此避开了净湖守护兽的结界。
若不乘净湖守护兽没发现有人闯入的时刻赶快躲进池子里,等那家伙知道了,他们就别想离开这了。
风间无香醒悟过来赶紧将白疏愿抱进池子里,正想走开至远处等侯却直接被狠敲了一记。
“你干什么,还不一起躲池子里,你想让净湖守护兽发现我们么?我告诉你,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连净湖守护兽的边边都及不上,只有被虐的份儿。”
珏平时虽然高傲,又眼高于顶,可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净湖的守护兽不比其它魔兽,这家伙可是真正的仙兽,比它还高一阶呢。
幻兽中最低阶的是魔兽,最高阶的便是神兽和超神兽,在忘川的地界一只神兽足已令整个忘川沸腾,然这要是在天之境,神兽亦不过相当于忘川最低阶的魔兽而已。
想到这里,珏的眉头一皱,脑子忽地闪过好多关于瑜跟它的事,随即嘭地一声响,似一瞬间豁然开朗。
“珏,你怎么了?”
风间无香小心翼翼地将白疏愿拥进怀中,以免她被滑进池里。一抬头见珏傻愣愣一动不动,不由有些担心。
这小家伙脾气是差了点,不过这一路要没有它在,他估计永远也找不到这里来。
“我没事,你少占我主人便宜!”
珏恍过神,见风间无香居然敢抱着白疏愿不放,心里忽地就窜起一团火。它不要这个男人近主人的身,它讨厌这个男人靠主人这么近!
风间无香微微愣,蓦然感觉他这么抱着白疏愿确实有些不妥,可他总不能直接将白疏愿放池子里吧。
“还不将她弄醒,在这里邪魔之气是不敢出来作祟的!”
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见风间无香笨手笨脚的样子更不爽了。然此时却不宜发飙,要是真把净湖守护兽引来,它们就完了。
风间无香赶紧照做,待白疏愿从混沌中醒来时,见自己居然与风间无香共浴在一个池子里差点惊叫出声,还好珏及时提醒风间无香赶快捂住白疏愿的嘴,否则真要把净湖守护兽给召来了。
“唔……唔……”
白疏愿被捂住嘴想说话,说不出来,只好示意风间无香赶快放开她。
风间无香看白疏愿似乎明白了他和珏的意思才放开手。
“这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
白疏愿看着周身灵力旖旎,好似蓬莱仙岛的幻灵池,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里是净湖,你受邪魔之气侵扰差点走火入魔,是珏千辛万苦才寻到了此处。”
风间无香见白疏愿的眸中虽还有些迷糊,但总是还是清明的,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她。
“这么说我们现在在沧澜森林的最深处?你们是何时找到此处的?”
白疏愿纠着眉头,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烈焰精英小队若找不到她会怎么办。
“我们是被人用空间咒无意间送进来的,来此处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但你必须尽快在仙兽发现我们之前,利用净湖洗涤你体内的邪魔之气。”
珏知道白疏愿的担心,可此时此刻洗涤邪魔之气才是最重要的。珏自己泡在净湖中拼命吸取着周围浓郁的灵气,这些灵气对它大有裨益,可以助它在短时间内晋级。
白疏愿无奈,也知道能进净湖有多么不易,只好听从珏的意思开始去除体内越来越暴涨的邪魔之气。
风间无香看着白疏愿进入状态,正想运起灵力好好利用净湖修炼,却发现自己体内竟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猛力地与进入体内的灵力对抗。
这种情况在他以前修灵之时也常有,却没有这一次抵抗得这么猛烈。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风间无香的口中喷出,白疏愿猛地睁开了眼睛。
“风间无香,你怎么了?你……你的血?”
白疏愿看着风间无香的血一遇净湖之水直接化为乌黑的邪气飘散,而他唇边残余的血液居然是绿色的?
绿色的血,是邪魔之血!怎么会这样!?
风间无香也被自己吐出的鲜血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己手掌心中绿幽幽的血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血?他的血怎么会变成绿色的?
“怎……怎么会这样?”
风间无香骇然失色,傻愣愣地看着手掌心如翡翠般晶莹的鲜血。绿色的血液代表着什么,几乎无人不知无不晓。
只有真正的大邪魔的血才会如他手中这般纯粹的绿,只有真正的大邪魔的血在遇到最纯灵的天地灵气才会化为乌黑的邪气变成虚无。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风间无香举着双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无香,你别这样,你以前的血不是这样的啊!你忘了,在黑市时我有替你包扎过的。那血是红的,是红色的!”
白疏愿从没见过风间无香有过这样的表情,他以前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既镇定又从容,只有在她出事时,才会露出担忧惊慌的神色。
“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绿色,还是这么纯的绿色?”
风间无香定定地看着白疏愿,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慌。邪魔?难道他是邪魔么?不,不可能的!
“珏,你一定知道,你一知道无香为什么会这样对不对?”
白疏愿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原故,她只知道禁地中人的血一般都不是红色的,而古书之中有详载绿色的血液为大邪魔之血,而纯金的血液则为大圣者之血。
传说黑暗魔殿的大君王其血液便是纯绿的血,而光明神殿圣子是为真正的纯金血液。
“难道是空间咒将沧澜的那只大凶兽给引了出来,过到了你身上?”
珏知道在沧澜森林中镇压着一只万年凶兽,魔兽之血一般也是绿色的,而凶兽之血多为纯绿。大邪魔的血之所以也是纯绿,是因为他们每一年都要抓真正的大凶之兽引血沐浴来修炼魔功。
甚至他们修灵,修的也多数是暗灵,引地府阴灵之气修炼。




第四十五章 守护仙兽
“那,那怎么办?”
任白疏愿见识再广也没听过这过血的说法。
“净湖灵气为纯灵之气,对邪魔之血有净化的作用,就看你能不能忍得住二者相持,相互融合净化。”
珏蹙着眉,其实这个法子并不一定管用。且凶兽过血借人类之躯为害人间虽然有,可如风间无香这样纯的绿血其实是过不了的。
可若不这么解释,它实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一个人是不可能前期是红色的血,后期就变成绿色的。就算一个人最后堕入邪道,他的血也只会变成红色中带绿,绝不可能变成纯绿血。
“不!无香还你是出了这池子吧,这池子的灵气太浓,你根本受不了。如果只是凶兽过血,我相信我们出了净湖,你应该就会没事的。”
如果真让风间无香如珏所说,让正邪二者相持相争,后果实在难料,她不能让风间无香冒这样的险。
“疏愿,我……”
风间无香不想让邪魔之血留在身上,可看白疏愿坚持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珏沉默,它的话就到那,做不做在于风间无香。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白疏愿说完将风间无香推出了净湖,开始驱除体内残留的邪魔之气。
风间无香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血会突然变成绿色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小刀,二话不说直接划破手指。
“红……红色?”
看着指间流出的红色血液,风间无香还以为自己眼花,拿着小刀往手臂上一划,还是红色的。
“疏……疏愿,你……你看?”
风间无香怕自己想太多,心神被制住了会看错。
白疏愿看着风间无香手臂上流出的涓涓血液愣了半晌才想到给风间无香包扎。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可你也不能任血直流啊!”
白疏愿从池子里爬上来,仔细了为风间无香包扎起来,眉眼间掩不住担心。
“疏愿,我不邪魔,我不是!”
风间无香紧紧地抱住白疏愿,他好怕,他变成邪魔。如果他真成了邪魔,那他拿什么来保护白疏愿!
“我知道,你不是,也不会是!没事了,没事了!”
白疏愿任风间无香抱着,笑着轻声安抚着风间无香。这个男子是太害怕失去她,所以才这么失态么?
“疏愿!疏愿!”
风间无香喃喃地叫着白疏愿的名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叫这个名字时,他会那么安心。
白疏愿一声一声地应着,灵气旖旎中两个相拥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充满敌意地看着他们,连一向警觉的珏都没发现。
忽地血红色眼睛的主人一运气,一道冲天的火光从其口中喷了出来,直朝着白疏愿与风间无香而来。
“小心!”
白疏愿是背着着血红色眼睛的主人的,风间无香因血液之事心情大起大落,一时没有察觉异样,然一旦清醒过来,他对危险的感应便又显了出来。
风间老国公自小将他扔进暗营,就是训练他对危险的感应能力。
这个感应能力救过他多次,若非心神震动太大,血红色眼睛的主人根本就没机会对他这样正面发动攻击。
炽热的火焰来袭,避无可避,风间无香直接将白疏愿护在身下,带着纯灵异兽之火瞬间将风间无香身上的衣焚烧得干干净净,然那火遇到风间无香的肌肤时,却无法将其伤及。
在纯灵异兽之火出现,并烧毁风间无香的衣时,风间无香的肌肤上忽地显出一层淡白色的薄膜直接将火焰阻隔在外,形成一层非常特殊的保护膜,任火焰如何燃烧也伤不了风间无香。
“大胆人类!居然敢擅闯我净湖圣地,还不给我束手就擒!”
旖旎灵气之中一个穿着肚兜儿的小男孩踏火而来,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愤怒地盯着避开它圣灵之火的人类。
小男孩说着再次口喷烈焰朝着方避开的风间无香和白疏愿喷来,一时间净湖附近处处火焰升腾,空气中的火元素之灵在小男孩吐出火焰时亦主动对着白疏愿二人进攻。
“快,快跳时净湖里,它不敢进来!”
珏一时被太过浓郁的灵气给吸引,所以才没发现这喷火的家伙出现,见白疏愿和风间无香那么狼狈才叫出声。
净湖的守护兽是上古异兽五行麒麟中的火麒麟,身上所携带的圣火足可焚毁一切万物。然偏偏净湖之水是它最致命的克星。
白疏愿与风间无香二话不说直接跳进净湖,并沉入湖中,以免那会喷火的小孩再对他们攻击。
“可恶的人类,可恶的小不点!”
火麒麟的尊严受到了侵犯不由气得大吼。今日沧澜森林发生异动,它就觉得不对,守护在净湖入口时,它更是不敢擅离职守。
没想到这两个人类和这个小不点居然还能躲过它的耳目进了净湖之中。若非它今日谨慎,兴许这两人类还真在净湖中安家了。
真是气死它了!
“我家主人受到了邪魔之气侵扰急需净湖之水净化,还请守护神君行个方便。”
珏难得一本正经,也难得对其它人客气,偏偏对这个火麒麟忌惮良多,语气方面也少有地摆在一个平面上。
“我管你什么邪魔之气入侵,你们闯我所管辖之地就是对我的不敬,看招!”
火麒麟化为本体速度更快,所吐出的火焰更俱杀伤力,且温度极高。它虽然不能靠近净湖,但它的圣灵火可以让净湖之水瞬间升温,照样可以收拾那两个臭人类。
哼,它非把那两个臭人类烤成鸭子不可!
火麒麟吐着火焰直追乱窜的珏,大片的火势漫延整个净湖的湖面,使得整个净湖的温度以奇快的速度增温。
白疏愿感受到温度越来越热不由有些着急,那个小屁孩不会真的想把她和风间无香煮了熟了吧?
风间无香一入净湖,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又一次抗拒了起来,然他不敢运灵力抵抗,怕又如方才那样口吐绿血。
“火麒麟你疯了,你想让净湖变成干湖么?那你想守着它干屁啊!”
珏见火麒麟往净湖的湖面上喷火,立刻急了,白疏愿还在里面呢。这家伙再这样下去,万一把净湖给蒸干了,它上哪去找能净化邪魔之气的水啊。
火麒麟也觉得自己被气糊涂了,怎么拿净湖的水出气了,当下只能气呼呼盯着湖面不动。
“哼,小不点你赶快让他们出来,不然我就封了净湖的出口,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出去。”
火麒麟咬着牙,站在离净湖约有近三丈的地方看着突然松了一口气的珏。
白疏愿和风间无得乘此浮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小东西,我们进也进来了,我保证我驱除邪魔之气后立马离开。怎么样?”
白疏愿觉得他们躲也没办法,这小孩的火实在太厉害,连珏都挡不住,就更别提他和风间无香的肉体凡胎了。
风间无香一浮动水面脸色明显有些不对,但他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不可能!小爷守护净湖这么久,还没有哪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敢闯进来。这样放过你们,小爷的颜面何存!”
火麒麟直接拒绝,啊啊啊,它好想念水水啊,如果那家伙在,一定能将这两个臭人类拿下的。它明明是火性,为什么要它守净湖啊。
“这里就我们几个而已,我保证替你保守秘密,我们一定不会跟别人说我们来过这里的。”
白疏愿一直觉得只要是小孩子都是可以哄的,尤其这小孩看起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分明就是她初遇的珏嘛。
且这孩子的脾气可比珏好多了,珏那家伙初见时,若非实力被压制早就直接动手把她给劈了。这个孩子看似威严不可侵犯,实则初见珏时,眼里是带着欣喜的。
“人类全都是口蜜腹剑之辈,小爷才不会相信你们呢!”
火麒麟嘟着嘴,总算表现出一个小孩子应该的表情,白疏愿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发誓,有天地规则在,你总算可以信我们吧。”
白疏愿朝风间无香打眼色,却没发现风间无香的眸子慢慢地变成了幽绿色,脸色如雪般白。
火麒麟蹙了蹙眉,强硬的神色略有些松动。
“呃,我还可以让珏陪你玩几天,你在净湖呆了这么久,难道一点都不孤单不寂寞?”
白疏愿再接再厉,有灵智的兽兽智慧可与人类等同,却不会如人类这般知晓人情事故,初化人形的它们心灵其实都很单纯,它们和小孩子一样会孤单会寂寞,会想别人陪它。
以前冰魄初化人形也只对她亲近,对其它靠近它的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拽样。
“你……你真的可以让小不点陪我玩?”
火麒麟眼睛一亮,瞥了瞥迷你又可爱的珏,这个人类怎么知道它即孤单又寂寞啊。不过这个小不点虽然小了些,可至少它可以陪它玩,陪它说话啊!
白疏愿看火麒麟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对了,急忙朝珏打眼色。




第四十六章 风间无香的异样
“我……我当然可以陪你玩了。”
它其实好想呆在净湖里吸收灵气啊,这灵气对它帮忙可大了。可是很明显如果它不答应火麒麟的请求,白疏愿根本不可能安心呆净湖里去除邪魔之气。
也幸好火麒麟已经化形,且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否则待它长大,白疏愿这招哄小孩的招式就不管用了。
“我叫小火,你叫珏么?”
小火将周身的火焰收起,伸出手将珏捧在怀里,好奇地盯着它。
丫,它终于有伙伴了!水水那群没?心都把它扔这几千年了,也不来看它一次,真是气死它了。
珏点了点头,强忍住发脾气的冲动。啊啊啊,为什么这个火麒麟这么好骗,这么快就让主人给骗了。
这什么仙兽嘛,害它还将它归在同一个类别,对它很是尊重,现在它觉得丢脸死了。
白疏愿见小火终于被她骗走,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才发现风间无香很不对劲。
“无香,你怎么了?”
白疏愿说着赶忙将风间无香拖出净湖,看着它突然变成绿色的眸子,心里微微一惊。
“没,没事!”
风间无香摇了摇头,发现只要不呆在净湖里,他内力那股奇怪的力量便不会再拼命抵抗灵气的入侵。
白疏愿不敢告诉她所看见的,她怕风间无香会乱想。不过绿眸……为什么风间无香的眸子会变成绿色的?就如他方才的血一样。
“无香,你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间无香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一入净湖就变成这样,这实在太奇怪了。
净湖之水明明有净化一切邪灵的作用,为什么风间无香不但没有益处,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是封印吧,风间家男丁稀少,每一代风间家的男丁修灵都会受到极大的阻碍。到得我这一代地稍微好一些……”
风间无香低下头,慢慢地讲述了一个关于风间家百年的一个大秘。
风间家扎根东临数百年,每一代的男丁修灵修到一定程度都会遭到反噬,无一例外。因而风间家的男丁成婚都极早,为的就是怕哪一天来不及延续后代子孙,愧对祖宗。
“封印?没办法去除么?”
白疏愿第一次听风间无香提起这些事,也第一次知道风间无香的童年原来并不幸福。为了压制封印,拼命地提升自己,却还是来到净湖时,差点功亏一篑。
可一般封印不是都可以解除?比如她体内的五行灵珠封印不也在慢慢地解封么。
“疏愿!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个封印对纯灵之气极为抗拒么?”
风间无香苦笑,不是他不想解,而是他怕万一封印被解,后果会比这样被封印更严重。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只会拼命地压制这个封印,而不是去解开它!
白疏愿点了点头,风间无香的这个封印非同一般,确实不可轻易妄动。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它影响到我的。”
风间无香将白疏愿拥入怀中,吸取着她身上宁静的香气。
自跟白疏愿有了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后,风间无香便发现白疏愿身上的气息,可以平息他体内那股力量的躁动。
白疏愿看着风间无香的眸子慢慢地恢复正常后,方松了一口气。她定要帮风间无香想办法去除这个封印。
“疏愿,等你及笄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风间无香握住少女的双肩,说得无比认真。不当是因为白疏愿的气息可以平息那股力量,更是因为他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对白疏愿的感情。他想守护白疏愿一辈子的念想已经不是第一次生成了。
然今天他想让白疏愿知道他的认真!
“我,你,对不起,无香!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
白疏愿缓缓地推开风间无香,咬了咬唇终于拒绝了他。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她现在都没有理清楚,婚嫁之事,她根本没敢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不过,我会等你的!”
风间无香一笑,并没有勉强白疏愿一定要给他一个答案。他会等她!即使等待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他也不在乎。
这个少女早晚有一天要翱翔天际的,而他定会伴她左右。
“那你现在在这好好休息,我先把体内的邪魔之气除掉。”
白疏愿垂下头,转身再次跳进净湖中。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去除邪魔之气了。
风间无香微微调理了一下,便起身观察起净湖附近的一些情况。
时间缓缓而过,已是第三天的早晨。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风间无香看着白疏愿在第三天终于从净湖里走了出来,松了口气。
“再深的邪魔之气,在净湖的泡上三天也早泡没了。”
小火翻着白眼,要不是这个人类让珏陪它玩,它才不会让这个人类在净湖里呆这么久呢。
“那就谢谢小火了,这几天玩得开心么?”
白疏愿笑看着嘟着嘴的小火,眨了眨眼。貌似小火很郁闷的样子,难道珏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小爷,这个家伙这么独裁,这么霸道,这么可恨啊!”
虽然有珏陪着它,它不会再如以前那么闷了,可前一天还好,珏又乖又可爱,什么都让着它。
可谁知道第二天,这个家伙就本性毕露,处处跟它作对不说,还对它爱理不理。
“谁让你那么白痴啊!还自称是忘川第一仙兽,简单就有辱仙兽这个名号。”
珏翻了翻白眼,害它还以为找到了同类,原来这家伙居然比瑜和镯儿还白痴。
“你……你居然敢骂小爷,难道你就不怕小爷生气了,将这两个臭人类怎么样吗?”
小火一听珏居然敢当着两个人类的面骂,气得满脸通红。又怕珏以后不理它,不敢如初见那样对白疏愿二人有任何不利的举动。
珏翻翻白眼,将下巴抬得高高的。如果不是因为主人,它才不要理它呢。
“珏,不许欺负小火!”
白疏愿一看就知道珏的本性终是暴露了出来。她就说以珏的个性会对小火那么客气一定是原因,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哪有欺负它,它确实很笨嘛。居然不知道火灵果可以帮它提升灵力,还傻傻将那些果子摘起来送那些丑不拉叽魔兽……”
珏一二三四五,一下列举好多关于小火笨的原因。
白疏愿直抽,悄悄地与风间无香对视一眼,蓦然发觉小火这家伙对地火系的灵草灵药有超乎寻常的感应力,却完全不知道它们对它其实是极有帮忙的。
“珏,别说了。小火,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使用那些灵草,所以才将它们送给那些魔兽的?”
珏说话一向有把死人从棺材里气活的本事,而以小火好面子的个性,在听到珏这么说她时,居然一点也没生气。
这让白疏愿觉得很诧异。
“我……我,小爷不知道怎么用它们又怎么样,我们麒麟又不能随便服用药草。”
小火默默地低下头,珏说得对,它确实什么都不懂。
“小火,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净湖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人类根本不敢轻易踏足。就算你不守着它,它也一样会在这里的。”
白疏愿见小火的样子不由蹲下来看着它,虽然它已经有珏、瑜、还有镯儿,但有谁会嫌兽多么?
何况小火可是上古麒麟一族,如果能得小火相助,她定会如虎添翼。
小火使命地摇了摇头,它不能随便离开净湖的,这是它的使命!
“小火,你真不想跟我们一起走么?珏可是要跟我一起走的。而且除了珏外,我还有两只超可爱的小兽兽哦,而且它们全是小妹妹哟。”
白疏愿开始诱哄,她相信小火一定会心动的。
“真的么?还有两只小妹妹,那,那它们是不是也像珏这么凶啊!”
如果不是没人陪它,它才不会这么容忍珏呢。不过它真的好想出去看看啊,而且它想去找水水它们。
水水它们是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来看它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不会啦!瑜可乖巧了,镯儿可活泼了。”
白疏愿继续诱哄,完全没注意到珏正气呼呼地瞪着她。
主人真是太讨厌了,难道它就不乖巧,不可爱,不活泼么?想了半晌,珏叹了一口气,它才不要乖巧,不要可爱,不要活泼呢。
那简直是幼稚好不好!
珏哼哼两声,骄傲地抬起下巴,看也不看偷偷瞥向它的小火。
它才不要让小火再跟着主人呢,可想害主人的那人实力太强了,就先让这家伙跟着吧。
“那,那你会不会带我去找水水它们啊!”
小火咬了咬唇问。它虽然很想出去,但它其实最想知道水水它们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它。
“水水?”
白疏愿一愣,没想到这个小火说着说着,就提到其它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它说的是它的五行麒麟伙伴!”
珏插嘴。如果白疏愿将来可以收服五行麒麟,那倒是可以帮她不少忙。可惜它现在实力被压制得太厉害,否则哪里需要别人来帮白疏愿呢。




第四十七章 与烈焰失去联络
“当然了!只要你知道它们在哪,我就能带你去找它们。”
白疏愿眼睛一亮。五行麒麟啊,有小火在,如果找到五行麒麟它们,想收服应该不是难事吧。
“那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就跟你们走!”
小火听白疏愿这么说,终于下定决心它要出净湖去找它的伙伴们。不过净湖没它肯定不行,它得把净湖的结界给封起来。
白疏愿与风间无香对视一眼,带着珏跟在小火后面,他们并不晓得小火会带他们去哪。
风间无香挑了挑眉,他几天没事就常在净湖附近转,怎么没发现小火带的这条小道其实还有路?
“好充沛的灵气,居然比净湖还要充沛!”
珏啧啧出声,很明显小火所带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比净湖还要珍贵的地方。若是它能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一定能尽快将实力提起来。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灵草?”
白疏愿惊讶至极,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药材库。这里所有的药材估计都顶得上东临帝都的几大药房了。
风间无香也是满眸的不可思议,这样的地方若让人知道,估计得抢破头吧。
“你们把这些药材全收了吧,我一会要开启结界将净湖封起来。”
小火似乎没有多在意白疏愿等人的神情,这些药草同净湖一样被守了几千年,终于可以跟着它一起出去了。
反正有净湖在,这里的药草就会继续长,根本不会断。等它再回来时,这里又会长出大片了。
小火说完瞥了珏一眼,居然敢说它笨,它有这么多灵草,需要稀罕送出去的那几棵么?它是不能随便使用这些灵草,但它乐意送谁就送谁。
珏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视。这根本不是灵草多与少的问题好不好?这个白痴!
“小火,谢谢你。这些药草对我太重要了!”
白疏愿正愁找不到晋级丹的主药,没想到这里就有一大片。且烈焰的提升,她也需要大批的珍贵药草开路,有了它们,她绝对可以让烈焰再升一个等级!
待白疏愿与风间无香将此处的灵草栽得差不多后,已是第二天了。
小火将净湖封住,化为一道红光变成一只与珏一样迷你的小兽趴在了白疏愿的肩上。
白疏愿欣喜地将小火抱在怀里,看着手掌心里红彤彤的小火,越看越喜欢。
“小火,你好可爱啊!”
白疏愿怎么也没想麒麟化形后居然是个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我是仙兽,可以自由改变形体,不要少见多怪好不好!”
小火学珏翻了翻白眼,在白疏愿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眯了起来。它虽然久不出净湖,但沧澜的地界它还是很了解的,也没什么可好奇的。
珏在净湖吸收大量的灵气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直接躲白疏愿体内修炼去了。否则它是不可能让小火抢它的位置的。
……
白疏愿一出净湖就发了同烈焰汇合的信号,然信号已经发出了大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她回信。
她在净湖一呆就呆了四五天,在里面根本没有办法通知烈焰她的位置及情况。
“珏,你有没有感应到瑜的位置?”
白疏愿闭眸感应着瑜和镯儿的位置,然奇怪的是她居然完全感应不到。还有夜圣南,同她契约的夜圣南她也无法确认他的生死。
这让白疏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那一日有人使用了空间咒,改变了沧澜森林的位置。我想他们一定是被这个改变带进了某些平常不可能出现的结界或地界里了。”
珏忽地想起来空间咒不但可以改变地理位置,也可以召唤平常一些极为隐秘的地界及结果。它想,那一日进入沧澜森林的人估计都失踪了。
如沧澜这样的地方,隐秘之地极多,且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伴着危险与机遇。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
关于空间咒的事,白疏愿在净湖醒来的当天珏就跟她说过了。
可当时慕易他们被她派往平安镇打探消息,康阳他们也被派往白云城借兵,难道他们最终又回了沧澜,与柳梦元他们一起被带进了沧澜的一些神秘之地?
“神秘之地一般与世隔绝,除非自己闯出来,否则我们是找不到他们的。沧澜的神秘之地与净湖是一个性质,你们只能等!”
一直眯着眼的小火插嘴道。小火没说的是一般闯进神秘之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如沧澜这种魔兽横行之地,神秘之地只会比其它地方危险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你先不要担心,我让人去打听一下情况再做打算。好不好?”
风间无香微微皱着眉道。他觉得烈焰来沧澜各种的不顺利,并非偶然,直觉告诉他,这整件事的背后总有一个推手处处想将白疏愿置于险地。
他必须尽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那我们先去白云城看看情况,可是我把爷爷给我的信物给康阳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楚燕云。”
白疏愿点了点头,她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她竟会跟烈焰失去联络,且对他们的生死也一无所知。
“你也别太自责了,我见过的白疏愿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自信!她从容!她隐忍!但她也狂妄!疏愿,把你对付下三家的那份气度拿出来,只有那样的你才能让那些想害你的人知道白疏愿不是好惹的!”
风间无香看着白疏愿原本自信从容,气韵逼人的气度在遇到烈焰三番四次遭受挫折,遭受伤亡,让她看起来焦虑,不安,甚至怀疑自己。
这让他很心痛,他的疏愿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说得对!白疏愿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要重新站起来!即使跟随我而来的烈焰精英小队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能倒下!我不会放过独狼的每一个人,去白云城打探消息的事,就拜托你了!”
白疏愿笑着回,一瞬间风间无香似又看到了那一日白家族会里沐光而来的翩翩少女,雍容华贵,气韵不凡。
“好!”
风间无香虽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沧澜森林,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个少女近日遭受了太多的磨难,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去面对这些,才能在将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他不想折了白疏愿的翼,即使他现在可以张开他的羽翼将她永远护在他的身下,可他想让白疏愿飞。
从第一次初见,他就知道白疏愿属于天空,她现在不过是一时挫折,他不可以剥夺她成长的权力。
“保持联络!”
白疏愿笑,率先而行。
风间无香直至她的背影消失,才发出了一个信号。不稍会隶属于沧澜分部的风间家暗营全数集合此处。
“参见少主!”
近百名暗营成员半跪在风间无香面前,语气恭敬,齐声参拜。
“我让你们查的事呢?”
风间无香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如冰。丝毫不见与白疏愿相处时的情绪外露。
“禀少主,可以证实想置烈焰于死地是令有其人。近日来不单单独狼的人下了死令对烈焰佣兵格杀勿论,辛亦也暗中下令,只要是烈焰的人一个不留,尤其白三小姐。”
暗营首领不敢欺瞒,一一相告。若非这几日都联系不到风间无香,这些消息绝不会拖到现在。
“幕后之人,查不出?”
风间无香听到这样的结论,不由满眸冷然。居然连辛亦都想杀白疏愿!这让风间无香意外的同时,亦同样对辛亦起了杀心。
若非他身份特殊,现在又没有完全掌握暗营,他定会助白疏愿扫除一切后顾之忧。
可想让白疏愿成长,成长到一定的高度,他就不能这么自私。在可以保证白疏愿安危的前提下,他可以让这些人多蹦跶几日再收拾。
可是如果连暗营的人都查不出这幕后的主使,那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属下无能,请少主恕罪。”
暗营的人全数垂下头,磕头请罪。自接到风间无香的命令后,他们已全力追查,但总是在查到一些线索后,便被人给掐断了。
那个人似乎总能未卜先知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把线索弄散,最后不了了之。
“烈焰的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可知道?”
风间无香挥了挥手,他知道暗营已经尽力。然近日烈焰的消息他与白疏愿完全不知,难道烈焰所有的人都被困在了沧澜?
“禀少主,消息报:已证实君无戏在回圣月途中,夜圣南不知所踪,欧阳尘赶回东临,烈焰成员并未落入独狼及辛亦手中,而是消失在沧澜森林里。属下等人近日逗留沧澜,并未查到任何线索。”
暗营统领将那一日欧阳尘遭独狼追杀,遇君无戏被救后,君无戏临时有事要赶去圣月,偏巧欧阳尘在那时接到了来自东临的消息带着镯儿回了东临,竟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白疏愿打。
至于夜圣南从辛子宁那拿到续灵草后,回平安镇的路上到底遇到了什么,暗营的人却怎么查也查不到。
风间无香沉吟不语,从这些消息中,他总算嗅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个背后的黑手是想将白疏愿身边能帮到她的人全数支开吧。




第四十八章 白疏愿来了!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有着神阶修为最能帮到白疏愿的君无戏会在这个节股眼上突然就有事;
夜圣南虽然只有灵宗修为,但他是炼药师,又与白疏愿有契约关系,加上他对白疏愿的那份心,怎么可能在白疏愿最需要他的时侯离开。
欧阳尘实力是不济,但镯儿为忘川第一防御宝器,他把镯儿带走,等于让白疏愿失去最佳的生命保障。
烈焰精英小队单兵作占确实不行,可整体作战绝对一等一。那一日之所以会被人下那样的杀手,定是背后那人实力太强,烈焰精英小队又没有太多防备才让人得了手。
现在白疏愿身边的人一一被那人给支开了,那这人想干什么?
“不好!”
风间无香蓦然醒悟,那人费这么多心思,必是想杀白疏愿,且非杀不可!他真是太大意了。
……
“白疏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等就送你上路!”
独狼的人近日满沧澜地找烈焰的人,可烈焰那群仿佛集体从人间蒸发一样,他们竟然连影子都没找到。
最主要的是那日之后,连续四天,凡是进入沧澜森林的人都会莫明奇妙地失踪。害得近日都没人敢再进沧澜一步。
今日听说这一奇怪现象已经消失了,他们才敢再进沧澜森林,为保险起见,他们这一队是约有近五十人。
五十人如果还在沧澜迷失方向,他们真的可以去死了。
没想到,他们方进沧澜不久,就遇见了团长花重金要杀的白疏愿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
“正好,这也是我送给你们的!”
白疏愿微微一笑,她让风间无香去查近日发生的事,那她自己当然要来亲自报这仇。这群独狼的佣兵将是她祭烈焰的第一批人。
“以一敌五十?哈哈,即使你实力再强,你以为我们全数是泥捏的么?站着任你杀?”
独狼佣兵团的人原本还想着,白疏愿能当上烈焰的团长实力必定不俗,所以还是有些担心的。然一听白疏愿居然想以一己之力对付他们五十个人立即就笑翻了。
忘川大陆是实力至上,但能成名大陆,或混迹沧澜的佣兵团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看家绝技。这绝不是单兵作战,而是团体作战。
这五十人独狼佣兵在遇到白疏愿的瞬间就自发自觉地摆开了阵势,为了独狼团长的高额赏金,这些人可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
白疏愿眯了眯眼,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寒冰剑。她的不少武技和功法可全是群杀技,自她学来后,还真没用过这些技能群杀过。
这一次就用这五十人好好试试这些武技和功法的威力吧!
“兄弟们,杀了她!拿着她的人头我们就可以拿到二万的赏金啦。给我上!”
多谔为了赶尽杀绝将白疏愿的人头提至二万金,烈焰成员每人五百金,竟真的有些不杀白疏愿不灭烈焰佣兵团不罢休的势头。
现在整个沧澜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实力的人都想杀白疏愿和烈焰佣兵团的人去拿赏金。
……
“姐妹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独狼的人方摆开阵势要动手,一群青衣蒙面少女忽地从天而降,青衣少女们四散开来,一人手中一把青锋剑将独狼的人围在中间,领头的少女话音刚落,青衣少女们二话不说,见人就杀。
手起刀落,青衣少女们杀人就像是在切豆腐,独狼的人至少也是常年行走在这沧澜,可他们遇见这些身如鬼魅,灵技及武法亦异常诡异的青衣少女们,竟然只有被屠戮的份。
不到片刻,五十名独狼佣兵团的人皆数身首异处,死不瞑目。因为他们竟还没来得及开口知道杀他们的人是谁,脑袋就已分了家。
白疏愿微微诧异,除了诧异青衣少女们的身法外,最诧异的这群青衣少女们好像是在帮她?
“你们……”
白疏愿刚想问你们是何人,青衣少女们的首领手一挥,一团青烟闪过,数十名青衣少女已消失在原地。
这些人就如她们来时的那般莫名,走时也一样诡异。
白疏愿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她还想用这些人试试她的群杀武技和功法呢。
暗叹一声后,白疏愿动手将这些尸体给处理了后,决定继续潜藏。她要独狼的人夜不安寝,时刻处在随时可能被她击杀的恐慌中。
……
“大姐,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掌教夫人我们的身份呢。”
杀完人就跑的青衣少女们无比郁闷的看着她们的大姐大。这几天她们一直在找白疏愿,可是找了好些天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们在想,这个白疏愿应该不会被人给咔嚓了吧?那她们可怎么给掌教交待啊。
正想着要不要回南宴复命的青衣少女们,碰到了一群独狼佣兵团的人进了沧澜。
这群青衣少女正郁闷没完成任务呢,因而早早地埋伏在那准备杀了这些人解解气。谁想她们千辛万苦找的白疏愿这个时侯却突然出现了。
“要怎么说?说我们是掌教留下保护她安全的么?然后再跟她说,我们是南宴圣宫的守护使者,现在沧落成她的,贴身护卫?”
青衣少女首领哼了哼,若不是夜圣南要求,她们几个会这么辛苦地来回奔波在沧澜的地界只为保护一个掌教还没拿下的少女么。
南宫圣宫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坚决的,肯定的,不能让白疏愿知道她们的身份。
青衣少女们恍然大悟。
……
独狼佣兵议事厅。
“什么,总团的五十人小队一个也没有回来?不是说沧澜森林的异象已经消失了么?为什么这五十人的小队还会不见?”
多谔快气疯了,自从他们追杀白疏愿及烈焰佣兵以来,几乎折损了近半的人手。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烈焰的人故意躲进沧澜森林,然后暗中伏杀他们。但后来传消息回来的说,是沧澜森林那几日出了些情况,那几日进沧澜的人几乎都失踪了。
那时多谔还在庆幸,因为那几日正是烈焰躲进沧澜的那几日,那么多人进了沧澜都回不来,那烈焰精英小队和白疏愿一定也不例外。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他们独狼的人进沧澜还会失踪?
回来禀报的人也说不出所以然,多谔只好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
呼延总觉得自他们跟烈焰闹翻后,有很多事便越来越蹊跷,可他又一直理不出这其中的关键。
“你要我怎么冷静?半个月有没有?有没有?我们独狼就死了上百号兄弟,再这样下去,我们独狼还怎么在东部沧澜立足。”
多谔为此事早愁白了头发。若不是因为楚燕云因事不在白云城,他们独狼就更要分出一半的精力应付那个女人。
可现在单单一个烈焰,一个白疏愿就让独狼损失惨重。这可是有史有来独狼损失最严重的一次!
这样的结果要他如何再冷静!
……
白疏愿在沧澜森林一直呆到伴晚再也没遇到半个独狼佣兵,倒是收到了风间无香给她的消息。
消息说明了烈焰其它人一些境况,精英小队下落不明,君无戏往圣月而去,欧阳尘回东临,夜圣南估计回了南宴。
信的最后要她近日务必要多多小心,因为从这些信息里可以明显地看出有人要特意支开她身边的人,向她下手。
然风间无香却没把辛亦的情况告诉她,他相信以白疏愿的聪慧,定能自己发现辛亦的不对!
白疏愿蹙了蹙眉,也觉得风间无香分析得有理,尤其是风间无香在信息的最后说他也被其它拌住了,白疏愿便不得不怀疑这是某些人的?苦用心。
白疏愿想了想她不能如此被动,她得主动出击。
“小火,一些带你去个地方。到时你直接给我放火,最好能把那地给我烧了。”
本姑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本姑娘好欺负。以为把我身边的人全支开了,本姑娘就会任你们拿捏么?
白疏愿将手上的信息化为飞灰,对着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火道。
“烧?烧什么?”
小火久不出沧澜,方才见白疏愿被欺负本就想发火的,谁想被别人抢了先。现在听白疏愿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终于事好玩的事用得着它了么!
“杀人放火,你敢么?”
小火的圣灵之火有多厉害,白疏愿可是见识过的。她也要让独狼尝尝这火的滋味。
“是今天那群穿一样衣服的人类么?”
小火微微眯了眯眼,如果是那群人类应该没问题吧。看在白疏愿想带它去找水水它们的份上,就帮她好好欺负欺负那群臭人类吧。
“没错!这群家伙可坏了,所以小火是不是要帮我教训教训他们?”
白疏愿眼儿一转,小火就这是一屁孩子,今天虽然没再遇到独狼的人,可一有魔兽攻击她,它小嘴儿一张直接把人家烧了,还会好心地留一颗魔核送她。
这样一个具有超极破坏力的宝贝不拿去好好教训独狼不是太可惜了么!
“没问题,绝对烧得他们以后见着你就跑。”
小火想着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虽然才出来半天,但白疏愿送了它好多好吃的。就当是报答她吧。
白疏愿为珏和瑜炼制不少丹药当食物,看小火也是属于天生灵物,就把珏和瑜的食物拿一半给它。
小火的食量极大,一天的量估计就是珏和瑜三天的量。吃得珏直叫唤,也让白疏愿直皱眉。照小火的吃法,她天天炼丹也不够它一只吃的。




第四十九章 单枪匹马
“那我们走吧,一会看谁敢拦我,我听我的口令,直接让他吃苦头。人可以不死,便至少让他没有还击之力。明白么?”
白疏愿微微勾了勾唇。想着她是光明正大地从平安镇大门进,还是乔装一下再进呢。想了想,决定大摇大摆地进,谁不要命敢拦,就直接交给小火对付。
“那我呢,我也要帮你打坏人!”
珏看白疏愿把所有事都交给小火,却把它给落下了,凭什么打那些臭人类的事只交给小火啊,它也可以帮忙的好吧。
“呵呵,那你就和小火合作呗。反正谁敢拦,二话不说,直接用拳头说话就好。”
白疏愿揉了揉珏白茸茸的毛,眼底一抹狡黠一闪而过。敢把她逼这份上,前世今生还是头一遭,不把这面儿找回来,她以后可怎么混。
风间无香说得对,近日因烈焰之事,她确实操心太过。想跟着她的人,若连这些考验都过不了,那还留着做什么。
白疏愿就这样肩头放着小火,手上抱着珏,笑意盎然地往平安镇的方向走。
手心上是珏的最佳位置,它连瑜都不让,更不可能让给小火,所以小火最终被珏赶到了白疏愿的肩上。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停下来看着白疏愿,有不少人甚至想动手。对于两万的赏金,并不是人人都能经得住诱惑,何况来沧澜混的人有不少也是为财而来。
“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手,否则我是不会留情的!”
白疏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唇角的笑容一直不改,然话里的冷意却是个人都听得出。
被白疏愿这么一吓,想动手的人又犹豫着停驻下来。他们都在思量白疏愿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平安镇的方向走,必有倚仗。
“大家一起动手,拿下她,赏金一起分!”
最终还是有人经不住诱惑,自己动手的同时还鼓劲他人一起。很多人面面相觑,最后慢慢地将白疏愿围了起来。
“小火,珏,还等什么!”
白疏愿唇角的笑意依旧,眸光却是冷了下来。真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就莫怪她不客气了。
小火吸了吸鼻子,对这些人类眸中的贪婪很不感冒,想当初它把整个净湖的灵草送给白疏愿,也没见白疏愿的眸光出现贪婪。
果然这些人类没一个好东西,那就别怪它啦!
珏本高傲,近日虽收敛了不少,可它最看不惯人类的无知与贪婪,早想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现在正好!
白疏愿抱胸,微笑着看向靠近她的人,小火性子急些,气劲儿一运,一团圣灵火就喷了出去。先前那个教唆他人围攻白疏愿的人首先遭了殃。
“啊!”
一声惨叫还未完全出口,那人便被圣灵火烧成了飞灰。小火一团火还未收,第二团已至,凡是靠近白疏愿左边的人没一个不遭殃。
珏见小火动手当然也不肯落后,小爪子一伸一团团白色的雾气直接朝靠近白疏愿右边的人攻了过去。
但凡被雾气伤到的人,整个人直接被冻成了一个冰雕,连叫唤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白疏愿第一次看到珏动用它本身的特殊灵力。
上次与白疏晴交手,珏只一招光明斩就破了白疏晴的风魂灭,那是功法类招式,可完全不似今天的本身特有灵力的较量。
一群敢拦截白疏愿的人就这样被两只小兽给解决了。
一路隐秘相随的青衣少女们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魔兽,好强!”
青衣少女们完全被珏和小火的彪悍给惊着了。觉得方才就算没有动手助白疏愿干掉独狼的人,单凭这两只兽也够那五十人叫一壶了。
何况白疏愿本身的实力应该也不差才对!
“不管怎么样,跟过去!”
青衣少女们本想暗中保护白疏愿的,可看白疏愿居然只带了两只兽,一个人,这样单枪匹马就直闯平安镇了。
她们想继续暗中保护也保护不成了,只好跟了上去。
南宴圣宫可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大不了打出圣宫的名号,她们就不信平安镇这么一个小地方也敢跟她们作对!
就这样白疏愿一路而来,碰到熟人还会笑着对人家打招呼,弄得那人嘴直抽,直觉白疏愿疯了。
不过平安镇中也不是每个人都见钱眼开,至少有不少人也是看得清情况的。
前几日白云城可是下了通告,烈焰的团长是白云城的贵宾,谁敢找她麻烦就是跟白云城过不去,就是跟楚燕云过不去。
这个通告可是直发东部沧澜各个大小城镇。也只有白痴才会为那两万金在沧澜得罪白云城,得罪楚燕云!
“走!跟过去看看。”
不少人带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白疏愿的后面,青衣少女们也散开混在了人群中。如果不是危险时刻,在这样人口密集之地,她们是不会动手。
圣宫使者行天下,有一定的纪律,这一次是奉了夜圣南的命令才对人动的手。方才心里虽想着平安镇的人不敢得罪圣宫,但她们也不能随意动手伤人。
小火一进平安镇小眼儿滴溜溜地转,显然很想下去玩玩。可是一看珏瞪它,只好乖乖地趴白疏愿的肩上。
“想玩,一会让你玩个够。”
白疏愿见小火的小模样就知道它被镇里一些稀奇玩意给吸引住了。不过现在可不是玩得的时侯。
白疏愿一路从沧澜森林往平安镇而来,自是老早的就在平安镇传开了。
白疏愿来了!
白疏愿一个人来了!
白疏愿一个人带着两只迷你小兽来了!
白疏愿一个人带着两只迷你小兽将一路想打她主意的人全数给收拾了。
消息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一个一个传进了独狼佣兵团、沧平佣兵团、镇长府,及一些关注着烈焰和白疏愿的一些大小势力耳朵里。
白疏愿就这样一个人从从容容、大大方方地走到了独独佣兵团驻地,后面缀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多谔、呼延、叶齐,我白疏愿来了,难道你们不想好好迎接我么?”
白疏愿一人两兽立在立在独狼佣兵团的大门前,小火抬眸看着那个用烫金大字书字的‘独狼佣兵团’五个字,偏偏‘独狼’二字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独眼狼头,目光凶狠的瞪向它。
“敢瞪我?小爷让你瞪我!”
敢瞪我,我让你瞪,哼!小火口一张,一团炽热的烈焰直喷而出,直接将独狼佣兵团挂了几代的牌匾给烧成了灰烬。
围观而来的人群有不少人低呼一声,不少人都低声讨论了起来。识趣的人赶紧退离白疏愿数丈远。
人家这可是来找茬,来报仇的,凑得太近定会殃及池鱼。这热闹还是站远些看吧。
“白疏愿,你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
叶老三一听白疏愿居然敢一个人来挑独狼的牌匾气得当先一个人闯了出来。多谔和呼延叫得叫不住,只好带人跟着快速跟来。
不一会独狼佣兵团的人便将白疏愿给围了起来,多谔和呼延也站了出来。叶齐正想动手,便被二人给拦住了。
“正好!我也想找你!”
白疏愿看也不看围住她的独狼众人,一双紫瞳泛出神奇的溢彩,唇边还带着最初的笑意,看向被多谔和呼延拦住的叶齐。
“白团长,真是好胆识!”
多谔千想万想,也万万想不到白疏愿会自动送上门来。听属下来报白疏愿正从沧澜往平安镇而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消息一个一个的传来,令他不得不信。
这个白疏愿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来了!
“多勒跟你什么关系?”
白疏愿突然想起在东临帝都想暗害她未成,最后失踪的多勒。这个独狼的团长也姓多,莫非也是多勒的同伙?
多谔一愣,倒没想到白疏愿会突然提起这样一个名字。多勒曾经与他有过一些交情,但那已经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个白疏愿怎么会提起他。
“我与多勒在二十多年认识,但已久多不曾联系了。”
多谔想了想还是回答了白疏愿的话。今日白疏愿找上门,他自是不可能再让她有机会离开,那就把所有的帐都算清楚的好。
白疏愿微微皱眉,不曾联系?难道这一次想杀她的人与多勒不是同一批人?
“独狼对烈焰赶尽杀绝只是你的独狼的意思,没有假他人之手?”
绝不可能,这事肯定跟多勒背后的人有关。不然怎么可能连风间无香的暗营都查不出头绪。
可她即与多谔闹到这样的地步,多谔应该不会再有所隐瞒。
多谔听白疏愿这么一说,不由想起辛亦跟他的合作。辛亦根本没见过白疏愿,也没跟白疏愿有什么利益冲突,为什么也想让白疏愿死?
“白团长,是我独狼不对在先。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么?”
多谔想,不管辛亦与白疏愿有什么仇恨,他都管不着。今日不是将白疏愿留在这里,就是独狼从此自东部沧澜消失,他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我只是不想独狼被人当了枪使而已,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疏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寒冰剑,一瞬间她的周身便结了一层寒冰保护层,小火当着众人的面幻化成人,珏目前还无法化形便立在了小火的身上。
看到白疏愿身上的寒冰护体,众人还没什么可惊讶的。但小火从一只小小的红球化成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就不由让所有的人跌掉了眼镜。




第五十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魔兽化形!天啊,那只小兽居然会幻化成人。”
原本听见一只小小的魔兽会说话已令多数人觉得这只小红球来历不凡,但当看到它居然会幻化成人,那便不是来历不凡这么简单了。
忘川大陆这么大,别说看魔兽化成人形,就是听魔兽会人语的都少。
“难道是神兽?”
青衣少女们一路跟来,知道白疏愿这两只小兽都不简单,但她们也没想到这只迷你小红球居然会幻化成人。
“我就说掌教看上的人一定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能拥有一只会人语的魔兽已不是什么普通人,何况这个还拥有一只会化人形会人语的魔兽。青衣少女们见识了这两只兽兽的本事后,终于不在怀疑夜圣南的眼光问题了。
多谔、呼延、叶齐再见到小火化形后也一副被震撼住的样子,尤其是叶齐,他终于不敢再一副谁得罪我,我就杀他全家的表情了。
“坐拥两只超级魔兽?难道你是西庭孙家的人?”
多谔蓦然想起闻名大陆的西庭驯兽世家孙家,也只有孙家人才有可能坐拥两只实力强横的魔兽。
何况白疏愿的这两只魔兽并不仅仅只是实力强横这么简单。眼前的这个会喷火的小孩可是魔兽所化啊!
“什么魔兽?小爷可是仙兽,仙兽你懂么?人类白痴,哼!”
小火一听所有的人都在讨论它,忍不住轻哼出声。果然是没见识的人类,居然敢拿它跟那些丑不拉叽的魔兽相比。
“笨,解释毛线,他们会知道什么是仙兽么?连神兽都没见过的人,会知道什么是仙兽么?”
珏一看小火那臭屁的模样鄙视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爷以前也是可以化形的。
众人囧,他们这是被鄙视了么?但现在好像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侯。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谁指使你们的?”
白疏愿并没有回答多谔,西庭要是能驯养出小火和珏这样的宝贝,她跟他们姓。
她之所以带着小火出来地另一个目的就是它会化形,可以帮她震慑住一些人。现在的效果似乎不错!
“确实没有人指使我们,不过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老三,还不说!”
多谔确实被小火给震慑住了。一个拥住如此超级魔兽的人,她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他一个小小的独狼佣兵团岂敢再得罪。
“我……我不知道。”
叶齐此时也有些慌,但他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那的气质令人有一种如见神诋的错觉。
叶齐正想把他见到那人的感觉说出,突然感到死亡极近地逼近了他,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胸口顿时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断了感觉。
珏反应最快,在叶齐遭到攻击的一瞬,它便直追那人而去。
“老三,老三……”
多谔看叶齐瞬间被杀,不由大喊出声,同时背脊不由微微地一凉。因为方才他居然都没看到是谁出的手。
白疏愿此时可管不得叶齐,带着小火便往珏的方向追去。
“她杀了左团长,不能让她跑了!”
独狼的人见自家团长莫明其妙死了,在场的也就这白疏愿嫌疑最大,自然就认为是白疏愿杀完人就想跑。
“多谔,让他们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叶齐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白疏愿被拦住,这一瞬间她居然便失去了跟珏的联络,眉头一皱。她现在可不想因为跟独狼周旋而失了对那个幕后之人的消息。
况且她也不放心珏单独面对那么可怕的敌人。可以不知不觉,瞬间击杀叶齐,这个人绝不简单!
“跟着她,给我追!”
多谔也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拿捏的人,本来与烈焰冲突就非他之愿。如果这一次能帮白疏愿抓住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说不定独狼还有救。
否则一个白云城,再加一个拥有不知名势力的白疏愿,估计有十个独狼也不够人家灭的。
“小火,快带路!”
白疏愿感应不到珏,但以同为天地至灵的小火却是有其它秘法感应得到珏的下落。那个人分明是不想让叶齐说出他的身份,才会杀人灭口。
只是白疏愿不明白的是,那个人可以瞬间击杀叶齐,想杀她不是也一样快。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动手,而非要假手他人?
小火听到命令又化为小红球,感应着珏的方位,直接朝那方位冲去。白疏愿运起瞬步追上,后面跟多谔、呼延,二人后面跟着一堆独狼佣兵。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独狼是在追杀白疏愿,最起码赶来的沦平佣兵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可是奉了命令来帮白疏愿的,但又不能跟独狼起太大冲突,所以他们就又做起了捣乱份子。
……
“没想到堂堂的万灵之尊,居然会奉人类为主。”
白袍尊者见甩不开珏,干脆也就不走了。他没想到白疏愿身边竟会这么多的异兽相助,一个药灵一个器灵,再来一个万灵之尊,现在居然又弄来了一只会圣灵之火的仙兽。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仙兽的存在!
“本尊也没想到,堂堂光明神殿的使者居然会费尽心思追杀一个人类!”
小小的珏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充满不屑地看着白袍尊者。它怎么也没想到想杀白疏愿的人真的来自光明神殿。
且看他的样子分明也是受人指使。到底是为了什么,光明神殿的人居然敢违约出世,甚至还出手杀了那么多人,只为杀白疏愿。
“本使不想跟你纠缠,既然让你看见了本使。本使也无话可说。”
白袍尊者本不想被白疏愿察觉他的身份才想杀叶齐灭口。没成想却引来了一个能看破他身份的万灵之尊。
罢了,罢了,反正白疏愿迟早也会知道。毕竟白疏愿的生母沐青鸾在圣长老手上,她早晚会上光明神殿救母的。
“本尊实不明白,以光明神殿的身份与地位,为何要死死纠着一个人类不放?”
珏一定要帮白疏愿弄清一些始末,否则天天被光明神殿的人盯着,时不时来场暗杀,没人受得了。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以转告白疏愿,这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白袍尊者说完,微微一笑,直接化为一道神光消失。
珏也没有再追,它知道即使追上了,以它现在的修为,根本拿光明圣使没有办法。
……
“人呢,人呢?”
好不容易追到珏的小火,见珏独自立在大树上作深沉状,不由嘟起了嘴。它不会没追到人吧,这家伙的速度这么不济?
“走了!”
珏微微仰了仰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光明圣使说这只是开始,说明光明神殿根本不会放过对白疏愿的追杀。
“什么!走了?你就这么让人走了啊。”
小火郁闷,它还没玩够呢。最主要的是它都没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也完全没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
这实在有辱它仙兽的尊严!
“不然你想怎样?那个人便是我们联手也打不赢。不让他走,直接追到他老巢么?”
珏依旧在沉思。它想不通光明神殿非要对白疏愿不死不休的原由。以光明圣使的修为明明可以轻易杀了白疏愿,偏偏要搞出这么多事,到底又是为什么?
“珏,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整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赶过来的白疏愿一听珏这么说,就知道珏一定已经发现了什么。她一路走来如此艰辛的原因就要揭开了么?
“被夜圣南猜对了!主人,以后你的麻烦将会无穷无尽。他临走时说,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珏见白疏愿来了,只好从大树上窜到她肩上。然眸中的疑惑一直没有消散。会不会跟白疏愿体内的五行灵珠有关呢。
“光明神殿?”
当真相终于揭开,白疏愿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白家三小姐说不白了也不过一个世家的嫡小姐而已,而偏偏这个嫡小姐就招惹了这么一个连一个国家都招惹不起的地方。
前世她是一个绝顶天才,遭到他人记恨暗杀,她还是可以理解。可今生再未重生之前,她可是一个真正的废物。
一个废物都能让光明神殿这样的地方如此上心,连她都有些想不通了。
看来她必须开始正视一些她以前一直忽略的问题。比如她亲生父母,比如她那个一走就是七年的亲哥哥。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都招惹了些什么人,才让她这么倒霉!
……
青衣少女们见白疏愿追踪而去,自然也全数跟了过来。那个人出手那么快,连她们都没发觉,万一他是刻意引白疏愿出去呢。
匆忙追踪而来,见白疏愿无恙,青衣少女们方松了一口气。
“你们从一开始就跟着我,我想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白疏愿一见是她们,蹙着眉看着她们。她确认她与她们是不认识的,但她们为何要帮她?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命保护你而已。”
青衣少女首领站出来,看着气韵不凡的白疏愿,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能拥有珏和小火这样的异兽,绝非一般人,她的恭敬并不为过。




第五十一章 多谔的让步
“奉命?奉谁的命?”
白疏愿听此,眉皱得更深了。这群青衣少女身手诡异,身法更诡异,她有认识这样的人么?难道是楚燕云?
“该你知道时,我们自会相告。”
青衣少女首领还不打算将圣宫的事相告,毕竟南宴圣宫虽闻名忘川,但世人并不知其底细。夜圣南既然没告诉白疏愿,她们当然也不能说!
白疏愿发现她特不喜欢听这句话,因为珏和瑜也总是这?样子。可她能说什么么?毕竟人家确实是在保护她。
青衣少女们见白疏愿不再追问,便隐入了暗中。她们只需在必要时出现即可,不过她们现在思虑的是另一件事。
就是对叶齐下杀手的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
“白团长,可有抓住那人?”
过了好半晌多谔、呼延方带着独狼佣兵团的人赶了过来,后面周原、周鸣亦带着沧平佣兵团的人紧缀其后。
“没有!”
白疏愿看着追过来的众人淡淡道。连珏都抓不住那人,何况她?
“那白团长,可知那人是何身份?”
呼延看白疏愿态度冷淡,眉目间有深深的隐忧,不由微微地皱眉。能瞬间将叶齐击杀的人修为一定不俗,看白疏愿的样子必是对那人极其忌惮。
“不知道!”
白疏愿可没心情跟独狼的人再磨叽。
“你……,白团长,既然此事是有人刻意挑唆,不如烈焰与独狼就以此事做结,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多谔对于白疏愿的态度虽然也很不感冒,但若再跟白疏愿纠缠下去,不利的只是独狼。没看到沧平的人处处帮衬着白疏愿么。
如果独狼再与白疏愿为难,得罪的将不止一个白云城,可能还要搭上沧平这个老对头。
白疏愿眉峰一挑,倒没想到多谔竟会在此时让步。
“此事全因叶齐而起,现在叶齐也遭到了报应。且先前烈焰与独狼的对阵,我们双方各有损伤。为何不能因此而一笔勾消?我独狼虽忌你三分,但毕竟扎根东部沧澜这么久,如果白团长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我独狼也奉陪便是!”
多谔思前想后,怎么想怎么觉得继续跟白疏愿对着干,只会给独狼带来灭顶之灾,还不如给独狼搬下台阶下。
虽然是他多谔拉下了面子,先低了头。但只要能让独狼继续生存下去,他一个人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多团长难道以为白疏愿今天真的是去找茬的么?其实白疏愿也只是想跟独狼的弟兄们言归于好而已。”
大丈夫能屈能伸,多谔堂堂一团之长,都可以当先向她低头。她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台阶。且那人不就是想看着她被人欺凌,无力回天么?
多一个盟友多条路,她本也没想要与独狼死磕,若不是先前叶齐欺人太甚,逼得她烈焰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好!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以前独狼多有得罪,还请白团长宽佑,至此后若烈焰有什么难处,独狼能帮得上的,也一定不推辞。”
多谔的嘴角抽了抽,都打上门了,还敢说是来到修好的。不过白疏愿肯修好,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独狼的众人听见多谔这么说都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叶齐所带领的左团对于多谔的做法更是充满了愤怒。
可是多谔毕竟带领他们独狼这么久,他们也只好先把这口气压着。如果最后多谔不能给他们一个交待,那他们就带着其它人亲自替叶齐报仇。
白疏愿将这些人的表现看在眼中,闭口不言。她相信以多谔的能耐要如何处理这些人,自不用她多说。
当然,如果这些人不知死活,她也不介意送他们去跟叶齐做伴。只不过不能亲手杀了叶齐,为死去的烈焰兄弟报仇,她多少有些遗憾。
那就等她有足够的实力,找到那幕后黑手再为兄弟们报仇吧。
“那白疏愿先谢过多团长了!”
白疏愿拱手相谢,自在从容,面对着看她依旧不顺眼的独狼们笑意款款。这些人之所以不敢现在动手,除了想等多谔一个解释,估计也怕小火彪悍的圣灵火攻击吧。
“即如此,我独狼还有其它要事,就先告辞了。”
多谔对着白疏愿拱手还礼,带着独狼的人直接走了。与白疏愿达成协定,那么悬赏就必须马上撤下,并下通告,免得又惹出什么误会。
再者就是如何跟独狼的兄弟们解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尤其是叶齐所辖的左团如何安抚更是重中之重。
其它人见一场风波竟因叶齐的死就这么告终了,多少有些无趣,只好纷纷离去。离去前,还不自觉地瞥向白疏愿肩上的迷你小红球。
“白兄弟!”
周原、周鸣见这场风波止于此,亦不由为白疏愿松了一口气。然此刻见白疏愿只有一个人,还是有些为烈焰惋惜。
至于那群烈焰的精英们到底是何情况,他们也不好现在打听。
“周二哥!周三哥!”
白疏愿见是周原、周鸣二人,亦含笑打着招呼。至此事发生后,沧平虽然没有明着帮烈焰多少,但他们于暗中的掩护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毕竟他们立场不同,能做到这份上,已属难得!
“白兄弟,你还好吧?”
周原、周鸣二人还是忍不住关心。这亦不过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面对兄弟身死,还能如此从容,但想必内心也不好受吧。
“多谢二位兄长关心,疏愿很好!”
白疏愿笑,知道他们二人问的是什么。不过她相信她的烈焰精英小队会平安从沧澜的神秘之地出来的。
“白兄弟,你初回平安镇一定还没有安顿下来,如果你不嫌弃,不如到沧平住上两天。”
周原、周鸣对望一眼,齐齐相邀。虽然白疏愿与独狼化干戈为玉帛,但难保独狼中有人不服气,如果白疏愿肯住在沧平佣兵团,至少独狼的人绝不敢找她麻烦。
“也好,那就多谢二位大哥了!”
白疏愿思虑半晌,含笑答应。她也确实得找个地方安顿,然后才能跟烈焰的其它人联系。沧平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且与沧平合作的事,她可没有忘。
三颗晋星丹都送出去了,总得要点回报吧!
周原、周鸣见白疏愿答应自是高兴地当先带路。
……
镇长府。
辛亦显得有些狂躁,因为方才白袍尊者又来了。
“多谔这个老匹夫居然这么快就投诚了,难道他真要亲自出手对付白疏愿么?”
在沧澜闯荡多年的辛亦对那个传说中的圣长老早已没了多大的感情,可是他知道他别无选择。如果他不听从圣长老的命令,那么先死的会是他!
然听从命令是一回事,怎么执行命令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本想通过独狼不动声色地杀了白疏愿,没成想多谔亦同他一样看透了白疏愿身后的势力。
白疏愿此人只可拉笼,不可得罪。除非他以后不想在东部沧澜混下去了!
辛亦轻叹了一口气,不动手不行啊。那个地方,那个人,这个世上还有人敢违抗么?
“老爷,其实没了多谔你也可以让别人替你完成这个任务,比如买凶……”
镇长府的管家是辛亦的心腹,自是知道辛亦在烦些什么。近日独狼为买白疏愿的命,可是下了高额赏金。
只要有钱,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对,你给我到地下黑市去将杀白疏愿的赏金提高到三万,事成之后我可以再加一万。不过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下赏金的人是我!”
辛亦沉吟半晌,接纳了管家的建议。在沧澜的地界为了钱肯卖命的可不在少数。人是一定要杀的,但谁说他一定要亲自动手?
“老爷,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管家眼一眯,打着包票。三万金,事后加一万,老爷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不过两万金就够某些不要命的趋之若鹜,何须提到三万?
那剩下的钱还不是进了他的口袋!
管家领着命令直接去了沧澜平安镇的地下黑市。
这个黑市与东临帝都的黑市有所不同,因为这里贩卖的东西将更稀有,更珍贵,且价格更高。在这个地方交易的人才是真正在刀口上生活的亡命之徒。
管家为了不暴露身份是易了装去的,找到这个地下黑市的负责人后,直接下了订,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杀了白疏愿,两万金就是他的。
……
白疏愿同周原、周鸣回到沧平佣兵团时先去拜会了沧平佣兵团的大团长周方。然周方似乎还未回来。
“哎,我差点忘了,我大哥去参加我们沧平总团的一个重要会议。估计要过几日才能回呢。白兄弟,要不我与三弟先带你到你的房间看看?”
周原拍拍脑袋,蓦然想起前几日周方接到的沧平总团的会议通知。
“周大哥,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件事……”
白疏愿点头,随同周原、周鸣一起往居所而去。虽然风间无香给她带了不少消息,但有些消息她还是要自己掌握的。




第五十二章 白疏愿的起杀价
烈焰精英小队生死未卜,她一个人也无法查,亦只能求助于沧平。
“原来如此,不过那几日进沧澜森林的人基本都失踪了。白兄弟,这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原、周鸣对于白疏愿的这个请求自是满口答应,但也留有一线。毕竟那一日进沧澜的也有他们沧平的人,到现在也是完全没有消息。
“还有,我想知道平安镇,除了独狼外,是不是还有其它人盼着我死!”
凭独狼的手段确实可以买动很多人要她的命,但不掂量一下就想杀她的人估计不多。
毕竟她自来东部沧澜就表明了跟楚燕云的关系,敢于跟楚燕云作对的,除了那些原本就与楚燕云不对付的,基本上没有。
因为这个世上,只要是人,便没有人会傻到去得罪一名炼药师。何况楚燕云不单单是炼药师,还是白云城的城主。
“白兄弟,你是不是怀疑想杀你的那个人,居然可以不动声色的让独狼跟你起冲突,那他在平安镇,或者在沧澜地界必有人助他,是吧?”
周原心思细密,一下就想到了白疏愿所顾虑的。白疏愿虽然不说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但从白疏愿对待此事的态度足可窥探那人不简单。
白疏愿点头。烈焰成员如今生死不明,楚燕云又不在白云城,她的信物又在康阳他们那里,她现在无人手可用,亦只能求助于沧平的人。
“二位大哥都是平安镇有数的人物,对这些一定知之甚详。疏愿不想再被动等别人出手,我必须主动出击。”
白疏愿看向周原、周鸣的眸中带着坚定。就算是光明神殿想杀她又怎么样,不过是多了一个比较难以对付的人而已。
她白疏愿又岂会乖乖等着人来杀她,而不做任何反抗的人!
“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查清楚。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先休息,等养足了精神,我与三弟再来看你!”
周原笑着回,见白疏愿似乎也露出了疲惫之色,拉着周鸣就想走。
“是啊,白兄弟你先休息,明天我和二哥带你到处转转。”
周鸣临走前对着朝他笑的白疏愿道,远远白疏愿还能听到周鸣抱怨周原太急了,他都没来得及跟白疏愿好好聊聊呢。
白疏愿微微失笑,忍不住又发了一个烈焰的集合信号。
……
辛管家下了订没多久,就有人接了杀白疏愿的活。
这个人叫黑风,是沧澜有名的猎手,原本以猎杀魔兽赚点小钱为生,后来为了多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便在黑市的暗组报了名。
暗组是黑市里一个较为神秘,也较为特殊的组织,暗组的人无名无姓,只有代号。
它神秘,是因为至今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组织了他们;而它特殊,主要是他们接的全是暗杀任务,暗杀前他们会吃一种毒药,只有完成任务后,才能拿到解药,一旦任务失败,接任务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
因而能进暗组的人一般要求极严,偏偏这个黑风进暗组数年却从无败迹。
他近日在拍卖行看中了一本灵技书,但手头有点紧,原本看到白疏愿的悬赏那么高,早起了念。
谁想今日独狼就把悬赏撤了,可现在居然有人暗中又把悬赏给挂了,虽然这一次挂的是暗杀,但这并不影响他想拿这笔赏金的渴望。
黑风做了一番准备,也吃了暗组给的毒药,便潜伏进了沧平佣兵团。
他想白疏愿今日刚刚与独狼化解了恩怨,必定不会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想杀她,而这时正是他杀掉她的最好时侯。
如他这样的亡命之徒,可不会怕得罪什么势力。他要的不过是钱而已!
……
白疏愿抱胸看着那个鬼鬼祟祟潜进她房间的黑衣大汉,唇角勾起一抹笑。方才珏提醒她有人靠近时她还没怎么在意,没想到还真有人打她主意。
“兄弟,别动哦,这剑可是不长眼的。”
白疏愿将气息一收,运气瞬步,一剑搭在黑衣大汉的脖子上。其实这个人的反应还算迅速,可惜还是被白疏愿一剑制住,动也不动。
黑衣大汉缓缓地转身,满脸的不解,以他的灵敏,居然直到剑气逼至眼前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的速度得多快!
“说,谁让你来的!”
白疏愿上下打量了大汉一眼,眉头微微地一皱。
“我是一个猎手,拿人钱财而已。你杀了我吧!”
黑风任务失败,倒也硬气,只是看着白疏愿手中的剑还是微微地吞了口唾沫。没人在面对死亡时,还能保持镇定。
他不过是想多赚点钱而已,并不想死。然他知道暗组是不可能让他活过今天的。
“沧澜知名猎手黑风?暗组排名三十七号?”
白疏愿看大汉的一身装扮,想起烈焰初来平安镇时给她的资料。平安镇势力中,还有一个是同东临的黑市极为雷同的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中有一个很神秘,也很特殊的势力名为暗组。暗组收人钱财,以暗杀为目标,想让暗组出手,雇主都须出高价。
白疏愿没想到,居然有人请动了地下暗组来杀她!
“你……”
黑风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愿瞬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加入暗组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暗组对成员的保密性极高,基本上没人知道他黑风也是暗组的成员之一。
“你不必管我是如何知道的,你只需告诉我,我的起杀价是多少?”
暗组中暗杀也是有级别的,雇主出价越高,暗组派人暗杀的人级别也会越高。据说这个黑风自入暗组后,从未失过手。
“我杀人从来只为钱,从不问起杀价。只要我有时间,只要组里有任务,不管多少钱我都杀。只要任务完成,钱自会到我的帐上。”
黑风说的是实话,他以前确实是从不问价,直接杀人。这一次虽然知道白疏愿的起杀价,但他并不打算说。
今日他是回不去了,但他知道这个任务还是会有人接。
“那你就自己动手吧,不送!”
白疏愿知道暗组的人原则性极强,且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这个黑风在沧澜还算小有名气,白疏愿给他自行了断的权力。
黑风躬了下身,直接咬碎嘴里的毒药。
白疏愿看着服毒而死的黑风摇了摇头。珏说的没错,她的麻烦确实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连续数天,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暗组的人来杀白疏愿,有时一天会出现三个暗组的人,但下场都和黑风一样。
这几天里,白疏愿每天都会给烈焰发集合信号,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至有一日,白疏愿接到了一封来自南宴的信,信是夜圣南送来的。
“那群青衣少女居然是夜圣南的人?”
白疏愿拿着信喃喃自语,这几日暗组的人来杀她,可谓手段百出,不过有好几次她都没来得及动手,青衣少女们便帮她解决了。
白疏愿曾想这群青衣少女会不会是楚燕云刻意派来帮她的,但最后她否决了。楚燕云虽会帮她,但没理由不让人透露身份。
“白兄弟,白兄弟,沧平二团的兄弟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烈焰的几名兄弟。你看,这是我沧平发来的消息。”
周原笑着来到白疏愿的居所,将一个火漆封的腊丸给了白疏愿。这算是这几天里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周原知道平安镇地下暗组天天派人暗杀白疏愿,而白疏愿也一直在追查是谁下的这个令。然目前为止竟毫无线索。
“呵,太好了。康阳他们没事了!”
白疏愿看着腊丸里的信息,阗了阗眸,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康阳他们这一组只有六个人,烈焰精英小队还有二十几个人没有消息呢。
叹了一口气,白疏愿知道这事急不来。能有几人平安,她应该庆幸了!
“你放心,既然他们能平安无事,说明其它人也是能脱险的。”
周原拍拍白疏愿的肩给她打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周原已经彻底把白疏愿当成另一个弟弟来疼。
沧平上下对白疏愿也极为尊重,见到她不叫白团长,都直接唤白兄弟。
有时侯也常常跟白疏愿相互切磋,对于白疏愿年纪轻轻就拥有那么强的实力表示极为羡慕的同时,也更加努力的修炼。
“谢谢你,周二哥!”
白疏愿笑,这几日多亏了周原等人的照顾,否则她不会这么快地调整过来。
对于暗组时不时地来骚扰,她根本没多放在心上,反正他来多少人,她就给他们送回多少尸体。
她就不信暗组受得了这样有来无回的损失。她等着暗组自动露出马脚,她等着那人再次上门加价。
“白兄弟,白兄弟,好消息,好消息啊!”
正说话间,周鸣带着几个沧平的兄弟也往白疏愿这走来,见周原在,打个招呼后,同样拿了一个腊丸给白疏愿。
“今天三团的弟兄前往沧澜森林做任务发现了这个。”
周鸣将手指在白疏愿方打开的腊丸上,这一次腊丸里不是信息,而是一枚烈焰标志的团微,团微上还绣了字。




第五十三章 呼延的野心
“平安?”
白疏愿看着团微上的字微微地念出声。这是烈焰的人在给她留信,说他们是平安的么?可为什么他们不回来,也不给她回信?
“白兄弟,不管什么原因,至少他们还活着。只要还活着,他们早晚都会回来的!”
周鸣微微一笑,他拿到这个腊丸便来找白疏愿,就是希望她安心些,莫多想。然看着白疏愿拿着那枚烈焰团微默然不语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难受。
“嗯,我没事。周三哥,你不用担心。”
白疏愿回以一笑,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她应该很高兴的。现在就只有君无戏还没回消息给她了。
前几日她已收到欧阳尘回东临的回信,信中充满了歉疚,但白疏愿不怪他。毕竟镯儿确实是欧阳家之物,她不能据为己有!
至于风间无香,跟她一直有联系,只是他那边的事会麻烦些,要过些时日才会来跟她汇合。然白疏愿知道,风间无香这一次想再来东部沧澜估计没那么容易。
因为拌住他的人,是他的师父,九重天宫三重天的无崖。
无崖以九重天宫的召集令召他回九重天宫一趟,又岂会轻易放人回来。
“白兄弟,真抱歉,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
周原、周鸣都表示歉意,这几日暗组对白疏愿的追杀,他们居然连止也止不住。且暗组的人真越来越不把沧平放在眼中了,居然一次一次,无止无休地派人过来。
“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倒是我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我想暗组的人只怕快消耗不起这样的损失了,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有所行动。”
白疏愿含笑,她的烈焰即将归来,也许她现在也应该有所行动了。那个人想杀她必是有不少顾忌,所以才会费这么大功夫,那么那个人在平安镇一定有人。
会是谁呢?出得起三万金杀的人,整个平安镇算起来也就那么几个。
这几日暗组的行动频繁失败,她的起杀价已经从两万升到了三万,整整升了一万,可惜近日沧平派人守在地下黑市出入口,居然都没发现是谁跟暗组的人抬头。
这让白疏愿直接列出了几个最有可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人。
“白兄弟是不是想到引蛇出洞的法子了?”
周原、周鸣一见白疏愿的表情就知她一定有主意了,不由齐声问道。
“自那日与独狼的人一别,我都没去拜访。也是时侯去拜访一下了。”
白疏愿摇了摇头,她只是想到出得起价的除了那几个平安镇的富豪,其实独狼也是出得起。以多谔在平安镇多年的根本,兴许会帮到想到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周原、周鸣一愣,皆没想到白疏愿怎么会突然想去拜访独狼佣兵团。
自那一日多谔与白疏愿言和后,独狼其实发生了不小的动乱,以叶齐为主的三团到目前已多半退出独狼,自立门户。
现在多谔正忙怎么调整目前独狼的一些机制,基本不怎么关注白疏愿近日的一些情况。
“那需不需要,我们陪你走一趟?”
独狼走到今天这份上,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白疏愿。周原、周鸣二人可不认为白疏愿去独狼会受到欢迎。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成了!”
白疏愿看着周原、周鸣关心的样子微笑着回。这是她在东部沧澜收获的第一份友情,她觉得不枉此行。
“我看还是我们跟你一起吧,毕竟暗组的人还贼心不死。”
周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何况他对暗组也早不顺眼了,明明知道白疏愿是他们沧平的坐上宾,还死性不改老想拿白疏愿的命去领赏金。
他们沧平要还是这么睁只眼闭只眼,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没错。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想想看,你现在可是住在我沧平佣兵团,那个暗组,还有那个时时想买凶杀你的人,居然天天派人来我沧平要你的命,他这不明摆着当我沧平佣兵分团无人嘛。”
周鸣与周原想一块去了。只不过周鸣一向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才不会如周原那般隐晦!
“那,那好吧!”
白疏愿耸了耸肩,有人想贴身保护,当她的打手,她干嘛要拒绝。再说没有周原、周鸣,不是还有夜圣南留给她青衣少女嘛。
有人当帮手的命就是好,而且这帮手还是属于特能打型的,这就更妙了。
……
呼延在接到白疏愿、周原、周鸣三人一同求见时,很是怔神了一会才命人相请。
三人进门,呼延自是一番客气地打着招呼,打完招呼也就直入正题了。
“二团长,疏愿想知道上一次独狼对疏愿的悬赏是出自独狼本意,还有人给你们出了主意?”
白疏愿开门见山。见多谔不在,也只好与呼延先探探口风。不过呼延此人心思甚深,倒不是很好对付。
“呼延不懂白团长的意思。”
近日白疏愿屡次遭到暗组刺杀早传遍整个平安镇,然让平安镇不敢再招惹白疏愿的却是每一个去杀白疏愿的人全数把小命留在了她手上。
只是白疏愿这么问,令呼延突地就想起了一事。因为发悬赏杀白疏愿的人确实不是独狼的本意。
只是当时多谔提出来,而独狼也就这么做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对了,多团长不在么?”
白疏愿见呼延答得倒没什么可抓的疑点,只好将话题转到了多谔身上。
据她所知多谔于一次任务中受了伤,至今未好,加上叶齐身死,现在整个独狼基本上全是呼延在管。
“我大哥人不在,白团长是来找我大哥的?”
呼延见白疏愿将话题转开,自也不会再提起。不过关于悬赏一事,他想或许多谔瞒了他些什么。
看来他得自己去查查看。
“疏愿听闻多团长于一次任务中受伤,一直未痊愈。正好,疏愿手上有一瓶特治的疗伤丹,对治这些内伤颇有奇效,想送给多团长而已。”
白疏愿留意着呼延的表情,慢腾腾地将空间戒指里那瓶疗伤丹取了出来。
这时独狼佣兵团的人给白疏愿、周原、周鸣三人上了茶,呼延眼微微一眯,挥了挥手,客厅内伺候的人全数退了下去。
周原、周鸣对视一眼,似看出了些什么,但他们只是笑着喝茶,当作若无其事。
“右团长,这是何意?”
白疏愿拿着手里的疗伤丹问得漫不经心。她早怀疑多谔的伤有问题,没想到还真有问题。看来这个呼延的野心果然不小。
“正是白团长想的意思。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吧。”
呼延也明人不说暗话。他费了这么多心机才坐到今天的位置,眼看着整个独狼即将落入他手,他又岂会容得白疏愿将多谔给治好了。
“帮我查出给暗组下悬赏的人是谁,我会当什么也不知道。”
白疏愿将疗伤丹放一边,拿起茶慢慢地品了起来。呼延有野心,并且手段也够狠,跟这样的人合作虽然危险了点,不过这样的人其实也更好对付,起码他还是有弱点的。
“成交!不过,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出卖我?”
呼延将目光转向周原、周鸣二人,显然独狼与沧平斗了这么久,即使以后他完全接手独狼,沧平还是他在平安镇最大的对头。
如果这二人给他传出什么风声,那他岂不是人财两空。
“三弟,你刚才有听见什么吗?”
周原放下茶盅,看向周鸣问。
“没有啊,我一直很专心在喝茶。”
周鸣连茶盅都没放下,喝得很开心。
“右团长,那疏愿坐等你的好消息!”
白疏愿笑着起身,同周原、周鸣一起告辞。
呼延将三人送出大门,眼眸暗了暗。这个白疏愿是何时看出多谔的伤有问题,还是只是在诈他?
……
“白兄弟,你是如何知道多谔的伤有问题?”
一出独狼,周鸣就迫不急待地问。他都没发现多谔的伤原来是有问题,这白疏愿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
“白兄弟连晋星丹都拿得出,看伤应该是很在行才是。”
周原明显比周鸣更细心些。不过对于多谔的伤,他其实也早有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实而已。
“还是周二哥了解我。”
白疏愿微微一笑,她现在虽然还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炼药师,但看一些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谔虽然受了伤,但不至于到不能管事的地步,从第一次见多谔起,她就觉得奇怪,但那时她还没想到更深的一层。
而且今日她其实并不能完全肯定,只不过诈一诈呼延而已,毕竟她没有把过多谔的脉。没想到还真让她诈出了问题。
……
“呀,白疏愿?相公,是相公!相公,相公……”
白疏愿与周原、周鸣方走出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叫,越叫越大声,直至一团紫影拦在他们面前,白疏愿等人才看清叫唤的人。
“相公,我都叫你半天了,你怎么不理我!”
辛子宁嘟着嘴,委屈地看着白疏愿。这两天她一直被她爹关着,今天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可是她叫半天,白疏愿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要不是因为白疏愿,她会被她爹关着这么久么!




第五十四章 辛子宁的纠缠
“辛……辛小姐!”
白疏愿嘴角抽了抽,什么人不遇见,偏偏遇见辛子宁。遇见辛子宁就算了,她能不能不要相公相公地叫她啊。
“你怎么叫我辛小姐,你应该叫我宁宁,或者小宁宁……”
辛子宁一见白疏愿理她,一时又眉开眼笑起来,说到‘小宁宁’三个字时,还很娇羞地朝白疏愿抛了个媚眼儿。
周原与周鸣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去看白疏愿。白兄弟运气怎么这么好,怎么就让辛子宁给看上了!
“小……”
白疏愿听得直想吐,有没有搞错,叫‘小宁宁’?那她还不如去死。以前她是耍着康阳他们玩儿,当时没想过这么叫有多么恶心人,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
她发誓她以后绝不这么耍烈焰的弟兄们,因为她终于亲身体验到这种痛苦了。
“是小宁宁!那我以后叫你小疏疏好不好?”
辛子宁红着脸笑着凝向白疏愿,深情款款地传递着秋波。
“噗!”
周原、周鸣终于受不了地噗笑出声,他们实在很难想象,白疏愿被这女人叫‘小疏疏’的模样。
“呵呵,我想辛小姐,还是叫我疏愿吧。”
白疏愿从来没有一次有这么想逃的冲动。以前在紫暝秘境时,水境天也常追着她,可也没辛子宁这么恐怖啊。
小疏疏?恶!白疏愿捂住胸口,差点被咽出病来。这女人果然如瑜所说的,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那好!可是你不能叫我辛小姐,至少要叫我子宁吧。”
辛子宁虽然自恋了点,花痴了点,也自以为是了点,不过白疏愿的拒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周原、周鸣的那表情,她也知道白疏愿不喜欢她。
“行!没问题。”
只要不叫什么小宁宁,其它的都好商量。白疏愿皮笑肉不笑的应。
“那你叫一声给我听听!”
辛子宁咬着唇,含情脉脉地看着白疏愿。
“啊?”
白疏愿呵呵直笑,一直调整着面部表情才没让自己在骂出声。
“你就叫一声嘛。”
辛子宁定定地看着白疏愿。她就想听她叫她一声子宁嘛。
“呃,好,好,好!子……子宁。”
白疏愿咬咬牙,还是叫了出来。她这是什么运气啊,前世有个水镜天死命地追着她跑,但那起码是个男人。
可今生怎么回事,不仅一群男人跟着她跑,连女人都不放过她!
“那疏……疏愿,你有空么?陪我逛街好不好?”
辛子宁得寸进尺,笑着挽住白疏愿的胳膊,自发自觉地依在白疏愿的肩上。
“呃……子宁小姐,你……”
白疏愿使命挣脱辛子宁的手,辛子宁靠她一步,她就后退一步,最后白疏愿直接躲周原、周鸣身后去了。
辛子宁站住不动,只是一双水灵灵地眼睛直凝着白疏愿。好似白疏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呵呵,辛,哦,不,子宁啊,我还有事,有急事。我们改天再逛吧。”
白疏愿不怕人家找到打架,不怕人家打她拼命,更不怕人家想要她命。但她最怕别人缠着她,尤其是如辛子宁这种高级缠功,绝对是她的最怕!
“你,你真这么讨厌我!”
辛子宁看白疏愿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睛。她是真的喜欢她,所以一回家她就把她的‘后宫’全解散了,为什么白疏愿还是不喜欢她!
周原、周鸣对视一眼,觉得今天的辛子宁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同,最起码在以前只要是辛子宁看上的男人,她是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抢进镇长府的。
至于抢进去干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可这一些次这丫头貌似对白疏愿颇为忍让,且好似也没以前那么白痴,那么自以为是了。
呃,好吧。他们承认看到辛子宁一副想哭的样子,忍不住同情心泛滥了。
“没有,没有的事。你要不信,你问周二哥和周三哥,我是真的有事,有事……”
别人对白疏愿横她不怕,别人对白疏愿狠她也不怕,别人对白疏愿毒她更不怕。可她最怕别人当着她的面哭,尤其是为她哭!
以前在紫暝秘境时,那些小师妹只要一哭,她就没撤了。她们央求她干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她基本上都会答应。
只是这个弱点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真的!你没骗我?那以后我去沧平找你好不好?”
辛子宁见白疏愿这么说,立刻欣喜的看着她。
“呃,好!那我们就下次见吧。”
白疏愿说完拉着周原、周鸣二人落荒而逃。好什么好啊,以后你要来,我就跑。
……
“白,白兄弟,没,没想到,你,你跟辛子宁,还真有一腿啊!”
周原、周鸣被拉着直跑,跑得气喘吁吁,周鸣忍不住开玩笑。
他平时看白疏愿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还以为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住她呢。没到一个辛子宁就让她怕成这样。
“周,周三哥,你别再取笑我了。你难道不觉得辛子宁很恐怖么?”
白疏愿喘了一口气,还不忘回头看看辛子宁有没有追来。她生平最怕别人缠着她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一样。
只是前世里,她就是算跑,都要跑得从容,逃,也要逃得优雅。但今生不一样,她这是在外面,又没人认识她,她可以不顾形象地跑,只要不被追上!
“也是,被这么一个女人缠上,那绝对是悲剧。还好哥我,不是她要的那盘菜,否则也有我受的。”
周原很有同感,虽然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追过,但整个平安镇谁不知道辛子宁的事迹。那简直可以单独写成一个话本传世了。
“周二哥,周三哥,你们这是在笑话兄弟我么?我不管,以后辛子宁要是来找我,你们一定得帮我挡驾。”
白疏愿一想到辛子宁那句‘小宁宁’、‘小疏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天呐,上天就不眷顾一下她么?她是女人,是女人,不是男人!
“好,没问题,我让沧平的兄弟多帮你盯着点,绝不让辛子宁再靠近你半步。”
周鸣搭住白疏愿的肩,拍着胸保证。
白兄弟唇红齿白的样子别说女人见了喜欢,就是男人也见了也心动,也难怪那个辛子宁要缠着她不放了。
周鸣看着白疏愿跑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想。
……
“白姐姐,白姐姐……”
熟悉的叫唤声让白疏愿有些怔忡,待她反应过来时,咻地一声,一团黑乎乎的小身影已经撞进了她的怀里。
“瑜?”
白疏愿惊喜地抱住一回来就撞到她怀里死命撒娇的瑜。心中的欢愉是那样的明显。她的瑜回来了,她的瑜平安回来了!
“白姐姐,白姐姐,瑜好想你!好想你!呜呜!”
瑜委屈地嘟起嘴巴,泪眼汪汪的样子特招人疼。呜呜,它真的,真的好想白姐姐啊,那个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好!好!好!瑜最乖了,瑜不哭哈!”
白疏愿心疼地亲了亲它,想着瑜与她失去联系时,一定异常恐慌,心里微微地愧疚。她实在不应该让瑜离开她身边的!
“呜呜,白姐姐,以后瑜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啦。”
瑜泪眼蒙蒙地看着白疏愿,它一开始就不同意的,要是当初它没有同意就不会被困在那个鬼地方那么久了。
“真是被主人给宠坏了,这么点小事就哭成这样。对得起你这药灵的名号么?”
珏抬了抬下巴,看瑜回来后,居然敢无视它的存在直接奔主人怀里。这样也就算了,还敢给它哭鼻子。
这不是在丢它的脸么?可是这小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吓成这样!
“小,小白,我,我不哭,不哭!”
瑜被珏一吓,哭到一半的声响顿消,有些怕怕地看着珏拽拽的脸。小白,小白好像生气了?
“说!是谁欺负你了?”
珏跳到白疏愿怀里,伸着小爪子安抚着瑜的情绪,金灿灿的眸子里溢着白疏愿从未见过的温柔。
“小白,小白,你记得我啦。瑜好开心,好开心!”
瑜见珏这样,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白疏愿诧异,珏是恢复记忆了么?要不然怎么训完瑜后,就懂得心疼它,也知道哄它了?
“嗯,以后不准动不动就哭,丢我的脸,知道么?”
珏见瑜高兴,也不忍再苛责它。微微地低下头,小爪子抚了抚瑜的黑毛。
“你,你就是瑜,呵呵,我是小火!”
小火一见瑜眼睛就亮了起来。白疏愿没骗它,真的有女孩子啊,而且还是天地之灵的药灵。呼呼,以后它就有女孩子陪啦。
“你,你好,我是瑜!”
瑜开心地伸着小爪子跟小火打招呼。哇,白姐姐又收兽兽了么?这个小火好漂亮啊。比那破镯子漂亮多了耶。
“呵呵,你好,你好……”
小火见瑜即礼貌又温柔,立刻从白疏愿的肩膀上滑下来,笑得有些傻地直盯着瑜瞧。
“你想干什么,不准打小黑的主意。”
珏一看小火看瑜的眼神就不爽,直接挡在了瑜面前,不准小火靠近瑜半步。这个小火真是越看越讨厌。




第五十五章 老大,我也要抱!
“我哪有,我不过是想跟瑜交朋友而已嘛。”
小火看珏挡在它面前不准它接触瑜,也有些不高兴。不过从它闪着星星的眸子里,可以看出,它是相当喜欢瑜的。
白疏愿摇头失笑,以前只有珏和瑜两只时,根本就不见它们拌嘴。多半时侯瑜都是在珏的保护和高危下成长,基本瑜从来不敢违抗珏一下下。
现在好了,自从镯儿出现,到现在有了小火,珏终于有了危机感。白疏愿想,珏以后应该不敢随随便便欺负瑜了吧。
不然瑜可能会被抢了哟。
“瑜,你告诉我,康阳他们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疏愿见瑜自己回来,康阳他们却没跟在身边,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不会又出什么了事了吧。
……
“啊,是团长,团长!团长!”
远远的同康阳、纳元辉一起被安排去白云城找楚燕云借兵的几个烈焰精英小队成员,就朝着白疏愿欢呼着挥起了手。
“老大,是老大!老大!老大!”
康阳、纳元辉似乎受了伤由几个沧平的佣兵用担架抬着,一看见白疏愿就挣扎着想起来,边起还边朝着白疏愿挥起了手。
那几个没受伤的烈焰精英一股子就朝白疏愿奔了过来,康阳、纳元辉想仿照,可惜因身体原故亦只能催促着沧平的佣兵快将他们抬过去。
白疏愿有些看不下去,虽然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她也一样欣喜一样高兴,可康阳、纳元辉实有些不乖。
“你两臭小子别再动了,万一又伤到哪里怎么好!”
白疏愿蹙着眉远远地喊,眸里是掩也掩不住的欣喜,欣喜他们不负她所望地归来。
“团长!”
“团长!”
“团长!”
“团长!”
四个人四声团长,一人叫一次,最后齐声叫了起来。四人眸里都有着泪光,显然这一次能归来是多么的不容易,而能见到白疏愿他们又是何等的欢喜。
“老大!”
康阳、纳元辉颇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终是不敢再挣扎。
“好了,好了,平安归来就好。”
白疏愿差点喜极而泣,虽然目前烈焰精英小队只回来了他们六人,但白疏愿相信剩余的二十四人,一定会如他们一定平安归来。
“老大,我们好想你!哇!”
纳元辉一被沧平的佣兵抬到白疏愿面前时,竟‘哇’地一声如小孩一般哭嚎了起来。
纳元辉的年纪和白疏愿差不多,但他自小就被惯着长大,从来都是被家里人当宝一样疼着。
也就进了白疏愿的疏字营后才天天被逼着修炼,开始时也受不住,总有哭闹,后来进了精英小队,就再也没哭过一次。
“好啦,好啦,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哭,你丢不丢人呀。”
白疏愿哭笑不得,最终只好任纳元辉将她拥进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她身上蹭。蹭得白疏愿差点发毛。
“老大,老大,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康阳见纳元辉居然大大方方在吃占疏愿便宜,也不乐意了,伸着手臂等着白疏愿给安慰。
“抱什么抱,居然敢占你老大的便宜,皮痒了是吧!”
白疏愿推开纳元辉,直接给康阳一个爆栗,佯装很生气地样子,却被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哎,疼!老大就是偏心!”
康阳揉着被爆的额头直叫唤,叫唤完成忍不住嘀咕。早知道他刚才应该先动手,怎么让纳元辉抢先了呢。
纳元辉得意洋洋地背着白疏愿朝康阳扮了个鬼脸,弄得康阳差点爆起揍他。
送他们回来的沧平佣兵们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随即又有些羡慕地看着烈焰与白疏愿的互动。
虽然他们沧平的几个团长都待他们极好,不过貌似没有白疏愿同烈焰精英们那样的融洽。
“团长,我们也想抱抱!”
烈焰的其它四人见纳元辉居然得逞了,都不由后悔起刚才他们的风度。纳元辉是伤患,他都可以抱团长,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明显他们更有条件啊,真是脑子不转弯,够笨啊!
“你们也想吃吃栗子么?”
白疏愿抬了抬拳头,这群死小子,回来就想吃她豆腐,真是不想混了这。
烈焰的四人赶紧摇头。
“白兄弟,我想他们应该也累了,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吧。”
周原、周鸣兄弟见白疏愿与烈焰的几人相聚都识趣在退到了一旁,直至这时才开口。
“来人,还不当先回去给烈焰的几个兄弟备些好菜。”
周鸣粗中有细,此次想得到比周原周到些,毕竟烈焰这几人失踪了近半个月,带在身上的补给肯定老早就用完了。
且看他们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也饿坏了。
“老大,其它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啊!”
半路上一个精英小队成员问,其它人亦全数看向白疏愿。这几日他们被困在那个破山谷里面,消息不通,补给也差点用光了,最后还是靠瑜找到了出路。
不过待出来后他们又在沧澜森林里迷了路,沧澜森林中处处危机,在山谷时他们几个就共同击杀了不少魔兽,康阳、纳元辉便是在那里受了伤。
若不是白疏愿一向想得周到,他们身上什么没有,疗伤药绝对是一等一,要不然康阳、纳元辉可能就要交待在里面了。
他们在沧澜森林里转了好几天,后来在途中碰见了沧平的任务小队,才同他们一起归来,也让他们帮忙给白疏愿送了信。
讲到互通消息之事,烈焰的几个精英人员不得不郁闷。因为进那破山谷时,他们连续几天一直不断地发信号求救,可是都没有半点回应。
当时他们就急了,一是担心烈焰的其它成员也如他们一样被困住;二是担心烈焰的其它人即使收到信号也救不出他们。
他们等啊等啊,找啊找啊,遇到魔兽就打,打得精疲力尽就一人守着其它人休息。
那个破山谷也不知什么地方,居然到处都是危机,他们好不容易由瑜带着他们出来了,居然还是没能跟白疏愿联系上。
最后将唯一一个信号发出后,他们也只能自行寻找出路了。
还好黄天不负有心人,他们遇上了沧平的任务小队。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回来呢!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小易子是不是跟你一起啊,那小子也不来接我们!”
康阳见白疏愿沉默,就想到慕易,他也好几天没见到慕易了。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也在为他们担惊受怕。
“他们和你们一样在沧澜森林失踪好几天了,我也方才得到他们的一点消息。”
白疏愿将沧平在沧澜森林里发现的那个烈焰团微取出给他们看。
他们六人皆沉默,康阳、纳元辉接过那个特意被撕起来的团微默默不语。慕易他们也是信号弹发到没得发,才用这个方法通知他们其实安好的么?
“呃,我们先回去吧。拿到这个团微的沧平兄弟我已经给他们下了死令,让他们务必在发现团微附近多搜寻几日,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周原赶紧接口。拿到团微的那一刻白疏愿有多高兴他现在还记忆犹新,现在这几个烈焰精英刚回来提起他也能理解,但他实不希望他们太过担心。
“呃,对,对,对,他们会没事的。我们被困在那破山谷里都能平安归来,他们也一定会回来的。”
烈焰的其它四人见康阳、纳元辉不语,亦接口道。他们也担心其它兄弟的安危,但生死由命,尤其是在沧澜这样的地方,他们更要有这样的觉悟。
一群人方回沧平佣兵团没多久,沧平的一个兄弟就来报说有人找白疏愿,正在大堂那边等着。
“白兄弟,白兄弟,是,是辛子玉!是辛子玉找你。”
那名沧平的佣兵吱唔半天才偷偷地告诉白疏愿,寻她者何人。
“辛子玉?”
白疏愿茫然,她貌似不认识这个人吧。那他来找她干嘛?
“辛子玉找白兄弟干嘛?”
周鸣奇怪地问。这对兄妹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来找白疏愿。
“他有说什么事么?”
周原也皱眉,实在是这个辛子玉同他那个同胞妹妹,一样是整个平安镇中最让人头疼的人。
白疏愿也以眼神询问这个沧平的佣兵。被一个辛子宁缠住已经够她受了,这个辛子玉不会也和辛子宁一个德性吧?
“好,好像没说。不过白兄弟你是知道的。这个辛子玉有多缠着楚城主了,他都当着整个白云城高层的面发誓非楚城主不娶的。”
沧平的这个佣兵小子很是隐晦地表达了辛子玉来找白疏愿最有可能地目的。想必是来找茬吧。
白疏愿摇了摇头,怕是这个辛子玉找错了人。
她可是知道楚燕云心仪的是西庭孙家的孙少爷,貌似这一次楚燕云就是被孙家的事拌住,才没来得及管她的。
这一点一滴的线索她一定要查清楚。
君无戏、圣夜南、欧阳尘、风间无香、楚燕云,凡是在沧澜能帮到她的人全数被人支开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让沧平的人将受了伤的康阳、纳元辉二人先带去安顿,他们二人的伤还好没什么大碍,但近期疗养却比较重要。
其余四人近日也一直被困在沧澜森林里都有些疲惫不堪,白疏愿也让他们先休息。
至于这个什么辛子玉,如果他敢胡搅蛮缠,那她也不会客气。不过来平安镇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都没去拜访过辛镇长,看来得找机会去会会这个辛亦方可。




第五十六章 辛子玉来访
“辛少爷,听说你找我?”
白疏愿自己一个人来到会客大堂,沧平对她非常礼遇,所以白疏愿的一些起居都是按照周原、周鸣他们的规格来。
自然的,白疏愿的客人也就是沧平的客人,所以辛子玉才可能被沧平的人请进这个会客大堂。否则以辛子玉在平安镇的名声,沧平的人可没那么好脾气请他在这里等。
原本沧平的人一看是辛子玉要替白疏愿想就地打发的,可一想到毕竟人家找的是烈焰的团长,白疏愿算是沧平的贵宾,这样赶人走不好。
因而辛子玉才被请到了这里!
“你,你就是白疏愿?”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少年转过身,斜着眼看向白疏愿。然真正看到白疏愿的模样时,却不由得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少年约摸十四五岁,小脸精致小巧,一双紫眸流光溢彩,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袍穿在她身上,使其整个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
辛子宁那丫头这一次的眼光大大不同啊,居然看上这么俊俏的一个公子。辛子玉微微被白疏愿的气质给煞到。
“是!”
白疏愿应声,唇角的笑意微微勾起。着眼看着辛子玉。辛子玉与辛子宁是双胞兄妹,二人长得极像,不过细看还是有些不同的。
辛子宁娇惯,有些自以为是,但还是看得出并不是真笨;而这个辛子玉,却是有几分自傲,很有些目中无人。
“听说你跟云儿是表姐弟?”
辛子玉又上下打量了白疏愿一番,觉得她与楚燕云还真有几分相像,不是样貌的相像,而是骨子里的一些东西特像。
这也是他为什么死缠着楚燕云不放的原因。
“是!”
白疏愿再应,蓦然觉得这个辛子玉兴许不似传言中的那么不堪。至少他不认为在她面前的辛子玉很极品。
虽然初见时,他表现出来的那份高高在上的样子确实让她挺不爽的。
“云儿跟孙耀庭去西庭了!”
辛子玉有些黯然地道。白疏愿不过十四五岁,楚燕云决不会看上她的。这让辛子玉完全可以放心了,不过那个孙耀庭真是太难对付了。
“嗯。”
白疏愿挑了挑眉,辛子玉这是什么意思。特意来告诉她楚燕云跟着情人去西庭,来跟她寻安慰还是什么。
“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云儿就这样一去不回了么?”
辛子玉有些生气,不是说白疏愿跟楚燕云有暧昧么?为什么白疏愿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她难道不知道孙耀庭那家伙对楚燕云居心不?么?
这个白疏愿她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平静!
“呃,辛少爷,疏愿不明白你的意思。”
白疏愿摸了摸鼻子。楚燕云找到所爱,跟着爱人去见见家人很正常吧。楚燕云虽然是在她最需要时离开,但白疏愿不认为楚燕云有义务要照顾她,帮助她。
这个辛子玉会不会反应太过了?
“难道你不爱云儿么?难道你知道那个孙耀庭根本不是好东西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
辛子玉看白疏愿一脸无辜,忍不住低吼。孙家根本不喜欢楚燕云,怎么可能在白疏愿最困难的时侯让楚燕云赶去孙家,给那死老太婆庆生!
“辛少爷,你认为我表姐是那种可以被人轻易欺负的人?”
楚燕云自小就很有主张,根本无需任何人为她担心。这个辛子玉是否太看低楚燕云了?再说她现在自身难保,难道还有时间赶去西庭看看楚燕云怎么样?
“云儿那么迷恋孙耀庭,根本不会提防他。我不放心!”
辛子玉凝向白疏愿,眸里止不住的担忧。楚燕云平时强势如斯,也只有在孙耀庭面前才会露一点女儿家的娇态,可是那个孙耀庭,他配嘛!
“然后呢?”
白疏愿现在完成被辛子玉的意图给搞糊涂了,他说这么多到底想干嘛呀。他要真不放心楚燕云,找她有用么?
难道他还指望着她替他跑一趟西庭?开什么玩笑!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云儿么?”
辛子玉怒。这个白疏愿真不开窍还是假不开窍。他都说了那个孙耀庭不安好心,她怎么可以一点表示都没有!
“辛少爷,楚燕云是白云城城主是楚家的大小姐,她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且我觉得东临楚家,与西庭孙家结亲没什么不好。我也不认为孙家有什么理由反对他们!”
白疏愿看辛子玉至少没有辛子宁那么脱线,还知道搞清楚一些基本情况,也耐下心来跟他说。如果他听不进去,她也没办法。
“你……”
辛子玉气。这个白疏愿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什么意思!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
“辛少爷,我想你应该知道东临楚家是炼药师世家,西庭孙家是驯兽世家,两家结亲有利无害。如果你认为你有实力跟孙耀庭一争高下,你就去争,没人拦着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白疏愿说完作了个请的手手势。
她对楚燕云、孙耀庭、辛子玉三人之间的事都是从旁人的口中知道的,至于他们间到底有什么感情纠葛她一点也不清楚。
不过依楚燕云的脾气,如果这个辛子玉真的把她缠烦了,就绝不可能再让他进白云城半步。看辛子玉这样子似乎跟楚燕云的关系亦并非外界所传闻的,楚燕云很厌恶辛子玉。
不过具体的事,她现在也没法过问。如果有机会跟楚燕云见上一面,倒是可以打听一下。
“算我找错了人!不过,白疏愿,如果你真的有云儿的这个表姐,就请你让她看清楚孙耀庭的真面目。”
辛子玉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他本想警告这个白疏愿不准跟他抢楚燕云的,但一见到白疏愿他就知道外面的传闻绝不可能是真的。
这个白疏愿与楚燕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
确定了这一点,他当然要往他这边拉阵营了。可是这个白疏愿真是!
辛子玉想了想,看来想让白疏愿站他这边,他就必须找出孙耀庭那个伪君子的证据才行。
“辛子玉,如果你真想得到楚燕云的心,我劝你在修炼上多下功夫。依你的修为你认为有眼睛的姑娘,会选择你,还是会选择孙耀庭?”
白疏愿见辛子玉的样子倒不像是为一己之私,而是对楚燕云真的上心。想了想还是给他最后的忠告。
至于他能不能在楚燕云跟孙耀庭修成正果前,打动楚燕云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辛子玉听此顿了一会,就走了。
白疏愿看着离去的辛子玉微微沉吟了半晌,想着是不是要去查一查楚燕云、孙耀庭、辛子玉三人的那点破事。
然想半天,觉得这是楚燕云的私事,她实在没有资格去插手。
……
“团长,团长,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有队长他们的消息了!”
辛子玉刚走没多久,烈焰那几个方回来不久的成员就欢欣鼓舞地朝她奔了过来,连奔边大声嚷着。
后面跟着周原、周鸣及几位沧平的弟兄,同样一脸的高兴。
“真的?!”
白疏愿站起身,听到这个消息她自是开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他们的消息了。
“是真的,这是我们沧平的任务小队发回来的消息。消息上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几位烈焰兄弟。现在正根据这几个兄弟的线索去找其它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周原看白疏愿高兴的样子,忍不住也为她高兴。
自白疏愿入住沧平以来,他们每天都会派出几组成员往沧澜的各个方向,就是要帮她找烈焰的线索。
从这几天沧平带回消息看,他们近日的忙和还是值得的!
“谢谢你周二哥。”
白疏愿除了说谢谢外,已经不知要如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沧平的尽心尽力,她看在眼中,亦只能说声谢字而已。
不过,她白疏愿不会忘记沧平对她们的这份情!
“白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吧。谁要我们是兄弟呢!”
周鸣见白疏愿如此见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白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老拿他们当外人。
“谢总是要说的。”
白疏愿摇了摇头,笑了笑。
“团长,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烈焰的成员想着他们在沧平好吃好喝地住着,其它烈焰成员还不知在哪受苦呢。
“好!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白疏愿点头。其实她早有去找烈焰他们的心思,只是近日被暗组的人缠住了,一直无法脱开身。
现在沧平有了他们的线索找起来也会快些,如果她不去,那她就不配当烈焰的团长。
“白兄弟!”
周原想起暗组的人还时刻想着杀她呢,这一进沧澜森林不是自投罗网。
“周二哥,你不用担心。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正好杀一双。那人既然请动暗组,又不想露面,如果我不给他一点机会,怎么能将他引出来?”
白疏愿眸中精光一闪。暗组的人如果再派这些不济的,只会损失越来越大,那人必定忍不了多久。
如果她肯给他机会,那他定然会挺而走险,到时她才能一网成擒。
“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烈焰成员见沧平的两位团长一听白疏愿要出平安镇就一副担忧的样子,又听白疏愿这么说,顿时一脸雾水。
他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团长是不是也遭受了其它的麻烦。否则以白疏愿的个性,绝不可能不去找他们的!




第五十七章 白疏愿的打手
白疏愿暗叹一声,只好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什么?!那团长,你有没有事?”
烈焰成员一听,关切地道。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受困沧澜森林时,他们的团长居然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我不是好好站在这么。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进沧澜森林找他们。你们也刚回来,要先养足精神。”
白疏愿笑着安抚。去找剩余的烈焰成员她也得做些准备。
烈焰成员点点头,只好先回去休息。
“白兄弟,你真打算进沧澜找他们么?”
周鸣蹙着眉头,他总觉得白疏愿一进沧澜森林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这是我的责任!”
白疏愿回。
“那明日我多派几个好手,跟你们一起去吧。”
周原见白疏愿如此坚定只好道。
“要不明日我与二哥,同你们一起去吧。”
周鸣看了周原一眼,觉得有他们在,如果发生什么事也好有照应。
周原点点头,也应声。
“我怎么好麻烦你们。明日还是你们派几个沧平的兄弟同我们一起就好。”
白疏愿拒绝了。她是想借此引平安镇在背后操纵的人出面,如果周原、周鸣二人跟着,那人定会有所顾忌。
要是因此,那人不出面,那她不是还得继续无休无止被人追杀。
周原、周鸣无奈亦只能按白疏愿所说的去安排。
……
“瑜,你跟我说说,你们在沧澜森林发生了什么吧。”
白疏愿同周原、周鸣告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忽地想起她还不知道康阳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被困在了沧澜森林。
“他们按你的吩咐往白云城的方向而去,可是没走出多久,不知怎么的就闯进了一个山谷。”
康阳、纳元辉带着瑜和四名烈焰成员在山谷中转了一整天都没找到出路,山谷中处处可见不同于沧澜森林的凶狠魔兽,康阳几人历经生死才活了下来。
然补给有限,康阳他们几人最终以采摘山谷中的一些野果度日。在饥饿与生命的双重威胁下,康阳等人差点就受不住。
后来在一次同魔兽的搏斗中,康阳、纳元辉二人为救其它四人脱险而受了重伤。在几次与魔兽的搏斗中瑜的灵力几乎用尽,所以那一次没能护得住他们二人。
那个山谷异常的可怖,不过倒是有不少灵草,在康阳他们备用的疗伤药用尽时,瑜利用它本身的特殊能力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
直至瑜在一个崖壁上被一棵灵草的溢香吸引,方找了出山谷的路。
“珏,瑜说的那个山谷也是因为空间咒才引出来的神秘之地么?”
白疏愿听完蹙了蹙眉,神秘之地机遇与危险并存,可听瑜这么说来,那个山谷除了魔兽多些,特别些,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个地方应该是沧澜森林中一个可以移动的野山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山谷里一定有一个空间卷轴。可惜他们不懂得怎么找而已!”
珏叹了一口气,如果烈焰他们进了那个野山谷懂得知道那个地方的珍贵,能设法找到空间卷轴,那以后白疏愿便又了一个倚仗。
“空间卷轴?是移动类空间卷轴么?”
白疏愿曾在一本异志古书里看过空间卷轴的记载,而其中有一卷中就有提到移动类空间卷轴。
这种卷轴加注灵力的话,可以让你瞬移至其它地方。是一种很特殊的逃命法宝。
“没错。而且从瑜口中所讲这个山谷还不小,说明这个空间卷轴空间奇大,至少可容纳数千人。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某年某月某日你在跟在战斗,打不过,直接用空间卷轴瞬移走人。那得是件多么有趣的事!”
珏说着眸中放出奇异的光。沧澜森林的这卷空间卷轴可是有不少强者在打它的主意,可惜有不少强者几乎踏遍整个沧澜也没有机缘踏入这个野山谷。
没想到康阳他们运气这么好,只是没把握住机会。
“那个卷轴是是不是像羊皮纸一样啊!”
瑜听珏这么说蓦然想起它在采那棵灵草时捡到那张类似地图的羊皮纸,好像有点类似珏所说的什么卷轴。
“看情况吧,不过一般的空间卷轴都有些类似羊皮纸。”
珏点了点头,说得不是很有把握。空间卷轴它也只是听过,根本没见过,所以它也无法保证。
“瑜,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见过吧?”
白疏愿听珏这么说,不由挑了挑眉。而且它对瑜能突然找到出野山谷的路还真带了几分疑惑。怎么可能一开始找也找到不到,最后就找到了?
肯定是瑜触动了什么玄机才能让康阳他们平安脱险。
“纳元辉说他喜欢研究这种东西,所以我就把那卷羊皮纸给他了。”
瑜眨了眨眼睛回。当初它看半天没看懂是什么东西,后来纳元辉看到那东西眼睛一亮就抢到手里研究了起来。
“纳元辉?”
白疏愿微微地挑眉。纳元辉确实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也经常研究。既然在他手上,那就哪天问问他吧。
“嗯,我在野山谷里采到了好多珍贵的灵草也全在他那。”
瑜点了点头回。
白疏愿笑着揉揉瑜的小脑袋。方才康阳确实有跟她说,瑜采了不少药草回来。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后,白疏愿也就上床休息了。
次日。
白疏愿等人整装待发,康阳、纳元辉因为伤重还无法跟随行动,闷闷不乐将他们送出来后,便由沧平的人送他们回了住所。
……
进入沧澜森林没多久,白疏愿等人就遭到了突袭,突袭他们的是原来叶齐手下的左团人员,现在已脱离独狼自立门户。
“我们只想找白疏愿报仇,沧平的兄弟应该不会插手吧。”
这个叶齐所带领的左团约有百人,但并没有全数脱离独狼,现在拦住他们的人约有四十多人。这四十多人是叶齐的死忠,他们老早就盯着白疏愿出门的当口准备动手。
“白兄弟!”
陪同白疏愿前往的是沧平三团的?团,类似这种恩怨他们不好插手,但只要白疏愿说一声,他们自不会推脱。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四人同沧平兄弟去接柳梦元、慕易他们回来!”
先派啰喽挡驾么?那白疏愿就先陪你们玩玩。白疏愿看着这几人眯了眯眼。等她收拾了这几个人,这个背后的推手也差不多要出现了吧。
“团长!”
烈焰成员自是不肯放白疏愿对付这么多人。找其它成员重要,但白疏愿于他们来说更重要。
“这是命令!”
白疏愿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有些严厉。
四人默然不语,想起临行前白疏愿的嘱托,知道白疏愿想以身作饵引出幕后推手,亦只好先同沧平的人出发去寻烈焰的其它成员。
“没想到你还算是条汉子。”
这四十多人显然没料到白疏愿会把所有的人都支走,心下诧异的同时,也佩服白疏愿的勇气。
“珏,瑜,小火,这几人交给你们了!”
白疏愿可没想要自己动手,她还想逮背后的推手呢。再说有珏,瑜,小火三只在,怎么能不给它们表现的机会?
“白姐姐,越来越懒了!”
瑜忍不住嘀咕,以前白姐姐都不会想到用它和珏解决战斗的。现在好了,一有人找上门,直接把它们三推着上。
“瑜啊,白姐姐这是给你煅炼的机会。乖!”
瑜的原则是能偷懒时且偷懒,白疏愿可不想太宠着它,得让它煅炼煅炼。
“一群小爬虫,也配让我动手!”
珏蹲在白疏愿的手心上,不屑地轻哼出声。但还是乖乖地做好战斗的准备,它可不能输给小火那个嚣张的家伙。
“嘿嘿,瑜妹妹,不用你动手,小爷一个就可以将它们全收拾了。”
小火对着立在白疏愿左肩的瑜眉目传情,满眼地讨好。水水它们说要追到美眉,首先就得博取它的好感,瑜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让它动手伤人呢,多影响它的形象啊。
嗯嗯,身为男子汉就应该身先士卒,勇往直前!
“小火哥哥最好了,不过瑜也看这些人好不顺眼。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瑜开心得眼都眯了起来。这个小火哥哥对它可好了,比小白对它还好。不过心里已经有小白了,不可以再喜欢别人。
珏哼哼,二话不说直接蓄起灵力,片片朦胧的雾气在周遭升起,直罩围在白疏愿身前的几人。
苏醒后的珏拥有了天赋技能喷云唤雾,可以利用它本身的灵力积聚大量的雾气攻击它人,也可以利用这些雾气形成铠甲保护契约者。
身为万灵之尊的珏,本身就拥有可以召唤一切天地灵物的特殊技能,若不是进入忘川后实力被压制,将天赋技能封印了起来,那一次同白疏晴的一战,它根本不会陷入沉睡。
不过那一次大战虽然让珏沉睡了一段时间,但也因此打开了天赋技能的一个封印,让珏可以自由使用喷云唤雾技能帮到白疏愿。
“不就是一层朦胧的雾嘛,怎么可以跟我圣灵火相比。”
小火看珏出手,自也不甘落后,口一张一团团火焰直喷向围攻在白疏愿右手边的人。哼哼,绝不能让珏把风头抢先了,要不然它要何时才能把瑜妹妹弄到手啊!
瑜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技能,但它的治疗技能那可是一等一,尤其是晋级后的瑜在治疗方面更是能人能及。
有瑜充当治疗,有小火和珏两边火力猛攻,哪里还需要白疏愿亲自动手。




第五十八章 辛镇长的又一谋算
这群分离出独狼的佣兵们与上次白疏愿方才沧澜时遇见的那五十人独狼小队实力相差无几,遇见小火与珏的联手,又加上瑜的治疗,又岂是对手,还不是只有被狠虐的份。
然这四十多人中比上次不同的是他们多了十几位有守护兽的佣兵加入战圈。伴人体而生的守护兽如果在其主人而立之年还无法提升实力便会自动消失。
这群人中有十多人的年纪都不到三十,所以他们还有保命的守护兽当助力。
“快,你们让守护兽攻击那两只小兽,其它人攻击白疏愿。”
四十多人中明显有几人比较有领导能力,知道指挥守护兽去攻击小火和珏,而让人攻击在他们眼中‘实力不济,要靠契约兽帮忙’的白疏愿。
“那我就成全你们!珏,小火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守护兽先去走一步,稍侯再让他们的主人去做伴。”
珏和小火听令将这群守护兽引到一边狂揍,白疏愿缓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寒冰剑,眸光如冰,唇角的笑意冷然。
“兄弟,集火攻击,为左团长报仇!”
扣除那十几个有守护兽的佣兵带着守护兽去攻击珏和小火,围攻白疏愿的约有二十几人,二十几人听令都祭出最强的攻击灵技往白疏愿招呼。
白疏愿眼微眯,寒冰剑耍得密不透风,防御的同时,攻击同出,一一化解向她集攻而来的各种灵力。
晋阶武师后白疏愿的无上心经、玄冰破、玄冰剑术都有很大的提升,此次白疏愿用完玄冰破的一些单体杀招,再使玄冰剑术一一破解那些攻击而来的大招。
混战之中各种武器的碰撞声时不时响彻在林间,各类华丽的灵力攻击炫灿飞舞,异常的炫目迷人。
当然这其中夹杂着各类的惨叫声,皆是白疏愿的一些大招的功劳。
珏和小火那边几乎是一波流,不论是被珏的雾气攻击到,还是被小火的圣灵火攻击到,都会直接被带走生命,是连叫声都没有的。
不到片刻围攻白疏愿的人皆死伤惨重,白疏愿眸光冰寒,围攻她的人战战兢兢。
此时珏和小火已经结束战斗,二话不说将敢围攻白疏愿的人一一收拾了,这些人连求饶的机会都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带走了性命。
一直躲在远处观看这场战斗的青衣少女们不由抽了抽嘴,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嘛。这才多久啊,四十多个人对付一个人全报销了。
白疏愿冷冷一笑,她刚才扫视了一下,除了夜圣南留下来保护她的青衣少女外,根本没有其它人的气息。
难道她失算了?那个背后推手并不打算这个时侯干掉她?
……
镇长府。
“暗组这帮废物,杀个人派了那么多波去,居然都没有成功!”
辛亦气得砸了大厅里能砸的所有东西。那个白疏愿真那么厉害,暗组的人居然一个也对付不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辛亦的面色极为难看。
据白袍尊者所述,白疏愿身边能用可用之人皆被圣长老各种方法支开,想杀她,这个时侯最佳。若错过了,待她身边的人全数回归,那要杀她就更难了。
其实辛亦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以白袍尊者的修为,要杀一个白疏愿不是举手之间的事,为什么他不直接动手呢?
现在白疏愿身边的烈焰佣兵基本上都即将回到她身边,而他现在却已经对白疏愿束手无策。想至此,辛亦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老爷,这怪不得暗组。他们派出的人都有去无回,倒也不全败在白疏愿手下。”
管家将他知道的一些情况报告给辛亦听。比如白疏愿身边的三只契约兽,比如一直隐在暗中他也没查到是什么身份的青衣少女,再者就是沧平佣兵团对白疏愿的维护。
这一切一切,绝对够得上让暗组一次又一次失败的主因!
“白疏愿到底给沧平什么好处,居然能让周原和周鸣俩兄弟对白疏愿如此照顾。还有白疏愿到底哪找来这么多强力的魔兽相助,明明那么迷你,攻击力却那强悍得惊人!”
辛亦一想到此处,几年不曾发作的头疼病隐隐有发作的征兆。
别人一只契约兽就已经够吓人了,这个白疏愿居然有三只,且每一只都已会人言,还有一只更夸张,居然都会化形了。
这都什么事啊!辛亦都快心力交瘁了,可圣长老给他下的命令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能停止对白疏愿的追杀。
“老爷,属下认为可以暂时停止对白疏愿的追杀。再过没多久便是东临帝都三年一度的帝国选试了,我不妨待那时……”
三年一度的帝国选试会引得不少少年强者参与,这一次辛亦也荣选为沧澜附近的评委代表之一。
管家的意思是让辛亦利用评委的身份,指使那群参加选试的考生对白疏愿下杀手。毕竟拳脚无眼,在战斗之中死亡是不必追究双方责任的。
且谁不知道每一次的帝国选试多多少少带点猫腻。
“你是说只要这些考生有谁能击杀白疏愿就直接让他们入围?可是我只是评委代表之一,此次的沧澜地区帝国选试评委有近十人呢。”
辛亦蹙了蹙眉,他能荣选为此次的评委代表之一可是从三年前就开始打关系。每一次的帝国选试评委代表都是各处地方政权争抢的位置。
因为在这个位置你能得到的好处,绝对比你平日奋斗三五年也得不到的。
毕竟能在帝国选试中入围的人,在将来便是没有进入帝国军校,只要凭着他从海选中杀入复选的名额,也足以让他在以后的闯荡生涯中记下光辉的一笔!
这些人都将构成一个极其庞大的人脉圈,而评委们则间接成为他们的恩师。
虽然有些八杆子打不着边儿,可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将来若有求于人,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轻易地拒绝你。
“老爷,您忘了,这十位评委名单,可有半数以上都跟您交好呢。”
管家微微一笑,觉得辛亦真是被白疏愿给搅得脑子都不灵光了。
沧澜这边位属东临的城镇有近十座,而此次帝国选试海选的地点设在白云城,然十位评委名单中至少有六位与辛亦的交情都很不错。
管家绝对相信只要辛亦一开口,这几位评委绝对会卖他几分薄面。
“好,你现在马上替我一一拜访这几人。我要白疏愿不仅入不了试,还要她永远告别在比斗台上!”
辛亦早被白疏愿搞得一肚子火,他相信如果此次他再不成功,圣长老兴许就要向他下手了。一想起圣长老的恐怖,辛亦忍不住浑身发虚汗。
此次帝国选试,说什么也要把白疏愿终结在比斗台上!
“老爷,请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管家嘿嘿一笑,领命而去。
……
没有达到预期地目的,白疏愿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而已。
命珏、瑜、小火集合后,白疏愿便提步往沧平给她留下的线索寻了过去,她的背后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
在白疏愿离开后没多久,青衣少女们便又悄悄地跟了上去。只是待青衣少女们潜藏而去时,数名着北缘服饰的年轻人方慢慢地从几株隐密的大树上跃了下来。
“三师兄,你说那个少年会是什么人呢?”
一名白衣少女微微抿着唇。想着白疏愿那一身无人能及的风姿,忍不住小脸微微泛红。然她最好奇的还是白疏愿的身份。
她居然拥有三只契约兽,且个人实力也极为强悍。以一人之力居然对抗那么多的佣兵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人别说是北缘找不出几人,便是他们师门中也几乎没有。
“白疏愿?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一名与少女一样装束,年纪也同少女差不多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然思索半天也没从脑子中搜索出关于白疏愿的相关信息。
“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不是我们北缘人,那便是我们敌人。”
少女身旁的另一个少年冷哼了一声,眸光中有少年人少有的阴沉,话出口自也带了几分狠劲。
“四师弟,我们这一次是奉师父之命来办事的。这个少年只要没有犯到我们,我们还是少管的好。你们也一样,明白么?”
被少女唤作三师兄的漠无表情地开口,深黑的眸深不见底。少女吐了吐舌头,微微地躲到方才对白疏愿之名似稍有耳闻的少年身后,偷偷地向他打听关于白疏愿的事。
三师兄微微摇了摇头,当先往与白疏愿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们是奉师门的命令来查差不多半个多月前位于沧澜附近东临方向的一次灵气波动。
可惜他们自接到命令后几乎转遍沧澜隶属东临附近所有的大小城镇,都没有找到那次灵气波动的具体位置。
师父说过,那样强大又可怖的灵气波动,必有异宝存在。然查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
白疏愿按着沧平佣兵留下的线索慢慢地寻了过去,终于在一处异常茂密的林间同烈焰的其它人遇上了。
慕易、柳梦元看着慢慢朝他们走过来的白疏愿都顿住了脚步,而他们后面跟着的烈焰其它成员也一一顿住了脚步。
沧平的成员皆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白疏愿和方被他们找到的烈焰成员。




第五十九章 帝国选试报名
“团长,柳梦元不负所望,带着兄弟回来了!”
柳梦元眼眶微红,看着近半个月不见的白疏愿不禁泪下。
在他们被困百阵林的这么些日子一直支撑烈焰兄弟们闯过一道又一道足已致命的阵法的,其实有一半的因素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能平安,白疏愿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多失望!
现在他们终于归来,终于再次见到他们的团长,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一直知道!”
白疏愿抿着唇,好半晌才道出一句话。知道他们会平安,知道他们会回来,然真正见到他们平安,他们回来,心还是掩不住激动。
“老大,老大!”
慕易说着说着便转过身自己哭了起来,等哭完了才转过身,吸了吸鼻子。
其它人也多数低声哭咽起来,没人能想象他们在百阵林中与生死作斗争时的那份心情,当时谁也不敢露出一丝软弱,生怕自己的软弱会给团队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他们回来了,他们又看到他们的团长了,他们终于可以哭一场来发泄他们曾经的不安,曾经的惶恐。
“没事了,没事了……”
白疏愿很想展开笑颜,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法笑出来。看他们不过半个月竟一个个瘦成这样,且几乎人人身上都带伤。
这样的他们,即使平安归来,她也应该高兴,也应该开心,可此时此刻她竟然笑不出来。
“好啦,好啦。烈焰兄弟们既然都平安回来,我们应该高兴,应该开心的嘛。我已经给二团和三团长都发了信号。他们一定准备好酒菜为兄弟们接风洗尘呢。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沧平的佣兵们适时地归劝,打破了本应欢欣偏偏却又很感伤的一幕。他们怕再看下去,连连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哭。
白疏愿和烈焰的佣兵们一听自也把这些伤感全数收起,大家皆高高兴兴地往平安镇的方面走。
渡过了这一劫,他们烈焰方算真正的成长起来,所以他们应该高高兴兴,开开心心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才是。
烈焰成员们一行人说喜不说忧,一路上白疏愿似乎也忘记询问他们到底在沧澜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直至回到平安镇时,看见一群人围着公告栏一阵讨论不由也好奇起来。
“?团,副团,你们回来了!”
一名着沧平佣兵服饰的沧平佣兵本来和一群人一起围在公告栏那边,抬眼发现了白疏愿他们这一行人,忍不住挤出人群跟他们打招呼。
“怎么突然这么热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沧平三团的?团见人群那么热闹问。一般情况下这处公告栏也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然平安镇也就屁大点的地方能有什么事惹得如此议论纷纷。
“哦,是这样的。帝国选试的时间快到了,镇长府的人发公告让适龄的人赶快去报名呢。可惜我的实力不够格,不然我也参选去。”
那人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很快的他就又笑嘻嘻地跟他们谈论起此次选试的一些要求。
“帝国选试的时间居然快到了?”
烈焰的人一听微微有些愣神,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在今天赶回来了。否则不是要错过报名时间。
白疏愿微微露出深思的表情。她其实一直把着这个时间的,而且前几日她刚收到丰杨和苏宴二人的信。
他们多数已经报了名,只等着六月初的海选。而平安镇这边的报名时间竟整整晚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呢。
“咦,说到这个报名的要求,烈焰的兄弟应该都符合吧。”
沧平三团的?团听完这个帝国选试的一些要求后,看着烈焰的一群人道。不论是年纪还是实力,烈焰精英队的人几乎各个都合格。
“老大,我们是现在就去报名么?”
慕易想起白疏愿跟他家老头的协议,忍不住问。还好他于今日赶回来了,否则老大岂不是要失信于他家老头。
到时慕家与白家肯定又有一番恶斗,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急,你们刚回来,先休息几天,然后大家好好聚一聚。之后再报名!”
白疏愿说完当先带头往沧平佣兵团走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她得去查一查。其余人驻足半晌也跟了过去。
回到沧平后,白疏愿让烈焰的人先好好休整休整,待精神养好了就聚上一聚,然后就差不多要为帝国选试备战了。
……
在议事厅里白疏愿找到了周原和周鸣。
“白兄弟,你回来了!烈焰的兄弟们还好么?”
二人见白疏愿回来赶忙起身相问。其实他们早收到消息,白疏愿与她的烈焰佣兵已平安归来。不过为了给他们时间多说说话,就没过去。
白疏愿点头,道:“二位大哥想必是在商量帝国选试报名一事吧。”
“没错,沧平的人虽然没有白兄弟的烈焰各个都是精英,且多数符合帝国选试的条件。但我们也要为符合条件的兄弟们一个机会。是吧!”
周原笑着回。方才他正和周鸣择选名单,想让符合条件的兄弟们去报名,不管能不能过选,总是一个挑战。
“那二位大哥可知此东部沧澜境内负责此事的是谁?评委又是哪几位?”
白疏愿微微挑了挑眉。她来也是打听此事,他们刚好在商量是最好,也省得她费半天功夫去查。
自古以来帝国选试在各个地区的负责人和评委可是人人争着当,却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当得上。
周原、周鸣二人一愣,没想到白疏愿一出口就抓住了重点。沧平入主平安镇不过几年时间,这几年也就组织沧平的兄弟们参加过一次帝国选试,可惜没有一个人过选。
这一直是平安镇沧平分团佣兵兄弟的一大遗憾。虽然众所周知过试很难,但毕竟人人都抱有一丝希望。
谁都想一步登天,谁都想到帝都繁华之地,可惜能去的往往就那么几个而已。
“看来,还是白兄弟有远见。其实为这次的帝国选试,我们沧平分团也是准备许久。此次负责人是谁倒还没查到,不过评委名单倒是已经出来了。”
周鸣将方才与周原讨论的名单递给白疏愿。这个名单与上一次的名单有一半以上的人全换了。
白疏愿取过名单,细细看了一遍。沧平收集的这份名单资料异常详细,基本连评委的一些关系网都做了非常详细的备注。
“白兄弟,这名单有问题?”
周原见白疏愿看完名单后,久久不语,似在思索着什么,不由微微皱了皱。名单上的这些人他倒是都认识,全是东临在东部沧澜各大城镇里颇有名声的强者或极有威望的人。
而名单中平安镇镇长辛亦赫然在其中。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白疏愿也是重生东临后才知道各国有帝国选试这回事,说到了解那绝不可能。只不过以前在紫暝秘境也不是没参加过类似的选试。
看完这份名单的白疏愿可以很明显的嗅出,如果有人想要在这次海选做手脚其实是很容易的。
比如收买评委,因为评委中至少有六人是相互认识,且关系极密切。
如果有人够聪明,且够有手笔,实力又不是很差的话,只要同时收买这六人,那便极有可能直接过海选,进复试。
而且她记得每一个地区的负责人只要经过半数一上的评委举票,是可以举荐一人直接进入复试,连海选都不必参加。
“奇怪?我怎么没看出什么地方奇怪。”
周鸣又取过那份名单,细细看了看,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白兄弟是说这些评委中相熟者太多?”
周原一向比周鸣更细心,思虑也更周密,听白疏愿这么一说立马就想到了关键问题。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帝国选试可无法弄什么暗箱操作,那可全是明着来的。
“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而已。”
白疏愿笑了笑,然内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如说这个负责人,如果也与这些评委非常相熟呢?
“白兄弟,我看你想多了。这帝国选试可都要凭实打实的实力,没有实力便是过了海选,进入复选也同样要被淘汰的。”
周鸣想得没有白疏愿、周原的深,帝国选试海选可是以淘汰的方式进行的,只有淘汰进百才会由评委出面再进行初试,只有过了初试才有机会前往帝都进行复试。
在这样层层监督之下,怎么搞暗箱嘛。
白疏愿笑而不语,周原露出深思的表情。
这其实是一个值得正视的问题!
次日,白疏愿包了平安镇最大的酒楼,不仅庆祝烈焰的兄弟们平安归来,也为感谢沧平近日的扶持和照顾。
“各位沧平的兄弟们,我白疏愿在此先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
白疏愿举杯,满满地喝了一大碗。沧平佣兵们有来的皆数站起来共同举杯,有不少人还起哄说要白疏愿一个一个敬他们才喝。




第六十章 聚会,身陷五行灵阵(5000字大章)
“哈哈,没错,白兄弟必须一个一个敬,我们才喝。大家说对不对!”
周鸣也站起来同大家一起起哄,他们也许久不曾相聚,刚好乘此时一并聚上一聚。平常大家都在做任务,为生活奔波,今日难得,他们定要不醉无归。
近日跟白疏愿相处,有时他和周原都会拉她喝点小酒,可是白疏愿基本滴酒不沾。这一次可不能放过!
“周三哥,你饶了我吧。”
白疏愿笑,没想到周鸣居然会一起跟他们起哄。
烈焰的兄弟们是知道白疏愿身份和性别的,但这一次确实是沧平对他们照顾有佳,白疏愿身为团长多喝两杯也是应该的。
“白兄弟,这你可就不对了,我看今天我们大家应该不醉不归。烈焰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原平时看似斯文儒雅,但真要论起吃酒玩乐还真也样样不差。否则他怎么带他的二团,怎么当他的团长。
“呃,我们,我们替老大喝。”
康阳挡驾,开什么玩笑,真让他们把白疏愿灌醉了怎么行。
康阳说着还向纳元辉、慕易使眼色,他和纳元辉的伤刚有起色,其实不宜多喝酒,这几天行走还需要人扶着呢。
可是白疏愿可是他们的老大,老大现在正受人欺负呢,他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可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康阳一个眼神二人立刻知道怎么做,何况这三人什么不行,吃喝玩乐又岂会不在行。
当即谁敬到白疏愿面前的酒全数让他们给挡了,烈焰的其它人见他们三人这样,当然也帮着挡。
可是他们忘了现在他们所有的人加上白疏愿也才三十一人,沧平的人虽然没有全数来,但也到了大半,有一两百人呢。
这一圈又一圈下来,这三十个挡驾的即使很会喝的也全数被灌趴下了。
周原、周鸣同几个沧平的兄弟对视一眼,各自从眼中看到一抹调笑。要是你烈焰全员皆齐,我们还会怕你,就你们几个哪是他们的对手。
“白兄弟,挡驾的人没了,喝吧!”
周鸣笑着亲自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酒递给白疏愿。
康阳还有点精神见周鸣居然还不放过白疏愿,直接扑过来,抢了,喝了,然后倒了。
周鸣拍了拍不醒人事的康阳,又倒了一杯递给白疏愿。他就不信了,今天会灌不倒白疏愿。
“好!我喝!”
白疏愿也知道躲不过,直接接过,一口干掉。以前在紫暝秘境她就很少喝酒,重生东临后当然也不可能一下就改掉这样的习惯。
何况以她的身份,喝酒也是比较不被允许的。
“来,白兄弟,周二哥也敬你!”
周原笑着走过来给白疏愿添了酒,先干为敬。
紧接着沧平的其它人似乎商量好的,只要没醉的,皆一个一个过来敬酒,白疏愿一一干过。待到所有沧平的佣兵们全数敬完后,发现白疏愿居然还好好站那,沧平佣兵们纳闷了。
“白兄弟,你可真是海量啊!”
周鸣眯了眯眼,直接连敬三杯。
白疏愿不避,跟着喝。
周原也不信邪,跟着敬。
白疏愿自然跟着喝。
然后是沧平的兄弟们再敬,白疏愿再喝。
如此一来,敬过一圈又一圈后,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倒了,就白疏愿一个人还站着。
“白姐姐,白姐姐,瑜头好晕啊!不过这酒真的好好喝啊。”
瑜从白疏愿怀里钻出来,走一步晃三下,最后挺着小白肚皮不动了。
“呃,我也好晕啊,你们人类真奇怪,不过这东西真的很好喝……”
小火从白疏愿的袖子里钻出,走起路来一样的东倒西歪,被白疏愿扶住后就睡了过去。
“主人,我还没醉,我还想喝。”
珏迷迷沉沉地从白疏愿另一边的袖子里钻出来,居然还想着继续喝。
白疏愿失笑,她怎么也没想到珏、瑜、小火这三只看似小小的样子,酒量居然好得惊人。难道灵兽不仅修炼天赋惊人,连喝酒也会比人更厉害?
不过看着一两百人全数倒地不起,白疏愿倒是有些犯愁了,总不能她一个一个背回去吧?
“掌柜,你看下,能不能找人帮我送他们回去?”
白疏愿下去结帐,顺便让掌柜帮忙找人将沧平和烈焰的人送回沧平佣兵团。
“我看我先让伙记给他们烧点醒酒汤喝上一喝再看看吧。这么多人怎么送?”
掌柜看着沧平佣兵团的人各个喝得烂醉如泥,建议道。沧平的人也经常来他们这喝酒,倒没有一次喝得这么醉的。
不过这其中的原由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白疏愿点点头。知道这么多人要掌柜帮忙送确实有些难为人。
……
“怎么样?”
“全醉了!”
“那现在?”
“动手!”
……
“白团长,你要的醒酒汤,我让伙记们帮你一把吧。”
掌柜笑着叫上一群老伙记一起帮忙给沧平和烈焰的人醒酒。
“不用醒了!”
白疏愿笑着拦了下来。
“?”
掌柜不解地看着她,一脸无辜。
“如果他们全醒了,你们还怎么动手?是吧!”
白疏愿唇角微扬,慢慢地勾起一抹弧。她一开始也没发现不对,直至掌柜亲自去备醒酒汤才有所察觉。
“不愧是白疏愿,难怪黑市地下暗组的人来一波死一波。不过今天你可一个帮手都没了。你看看他们,知道他们为什么醉得那么死么?”
掌柜也不跟白疏愿客套,指着醉得跟死猪差不多的沧平烈焰等人,笑得有几分得意。他亲酿的美酒,别说如他们这样海喝,便是只要喝上一小杯,也够他们睡上一天一夜了。
“掌柜的酒确实是好酒,不过你们一定很失望,我为什么还能站着是吧。”
白疏愿向来滴酒不沾,前世是,今生亦然。以前在东临帝都跟那些贵介子弟混一起,她自有办法将喝下去的酒吐出来。
今天有烈焰和她的三只小宠为她挡驾,她虽喝了一点,但刚才已经被全数逼出体外。这酒也依然一滴未沾。
不过她知道这酒确实是难得的美酒,可惜却是别人别有用心特意拿来招待她的!幸好这酒没有问题,否则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站着,但我知道稍侯你只能躺着!”
掌柜退后几步,方才伺候的伙记直接将白疏愿围了起来。
白疏愿眯了眯眼,一个一个扫过去,方发觉这些伙记的站位并非随意而站,而是有规律地站着将她围攻过来。
“既然你这么确信能杀得了我,那我可否问几个问题。”
白疏愿眼观六路,耳听四方,说话的同时,亦随意注意着围攻她的人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可以!”
掌柜的似乎特别有自信,尤其是在确认白疏愿只有一个人,连她身边的那三只契约兽也喝醉的情况下。
“你们同到暗组花钱买凶杀我的是不是受同一个人指使?”
白疏愿眼睛微微地眯起,对于掌柜自信满满的样子微微地扬了扬唇角的弧度。如果一时的示弱可以让她查到幕后的黑手,她不介意以后多表示出弱的一方。
“……不是!”
掌柜沉吟了半晌,到暗组花钱买凶杀白疏愿的人是谁其实他并不知道。
“你们杀我地目的?”
白疏愿微微有些诧异,居然不是同一个人么?那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报恩!”
掌柜又沉吟了好一会才回。他发觉这个白疏愿提问都是直接提到正点上,而这些问题其实是他应该避免回答的。
这样的沉吟犹豫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谁想杀我?”
白疏愿直攻正题。她现在有些被这个掌柜的答案给搅混了思路,与暗组那边花钱买凶的居然不是同一个幕后主使,那她的敌人会不会太多了点?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掌柜思虑半晌,摇了摇头。他只想报恩,但他不能再继续回答。因为连他都不知道他的恩人是谁,他不过收到了恩人的来信。
他的恩人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杀了白疏愿,然后他们就恩怨两消。
“?”
白疏愿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这个掌柜。本身看掌柜回答得越来越犹豫,白疏愿也知道今天定然问不出结果,没成想掌柜竟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
“白疏愿你也不必再问什么问题,因为我不会再回答你!”
掌柜挥了挥手,围攻白疏愿的伙记绕着白疏愿慢慢地走动起来,从他们几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灵力可能看出,他们的属性完全不同,但几人的配合却天衣无缝。
白疏愿微微眯了眯眼,金、木、水、水、土,竟是五行灵阵的起发势么?绝不能让他们起成功!
白疏愿运起瞬步,真气凝于掌心,一团犹如实质的火焰忽地出现在白疏愿的掌心上,随即运掌而起,朝着最靠近自己的一名伙记攻了过去。
掌心中火焰明晃耀眼,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可以焚灭一切的力量。
一掌拍出,本以为可以破了这个阵型,谁想白疏愿竟感觉似打在一团绵花上,不但没将人打退,反而把她自己弄进了阵中。
五行灵阵已成,白疏愿要么破阵而出,要么就被困死阵中!
五行灵阵为修炼界中最实用的一套阵法,以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五行元素组成,利用天地灵气,借助五行之术摆下的阵法。
阵法一旦生成便很难破解,除非你的实力高于组阵之人三倍以上,否则你便只有等死一途。然五行灵阵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加强组阵之人至少两倍以上的攻击力。
在这个前提下,等于组阵的人如果先前只是一名大灵师,然一旦组阵成功,那么他的实力至少可以提升两阶,即为天空灵师。
在如此大前提下,很多大门大派在择弟子时都会寻找可以组建成五行灵阵的人以加强实力,甚至一些佣兵都会极力组建出五行灵阵来加强队伍实力。
这样可观又实用的阵法只要是人都想组建一支,可惜并不是所有拥有不同五行元素的人都可以组建出这样一支五行灵阵。
因为五行灵阵有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
组阵的五人必须心灵相通,实力相当,且必须有一套完全符合他们五人共同修炼的灵技功法相应衬。
实力相当好找,心灵相通只要五人有长时间的合作默契倒也不难做到,难就难在可以供五行一同修习的灵技功法。
众所周知同一套灵技功法不同属性元素的人基本上无法修炼,无属性灵技功法虽然没有这一限制,但无属性灵技功法是有特别要求的,修炼它的人一旦超过三人即失效。
所以寻一套五个人可以共同修炼的灵技功法,其实比找一套高阶灵技功法还要难上无数倍。这种功法一向有价无市,基本上谁家有也千藏万藏,没人有把握敢露出来。
白疏愿完全没想到她竟会栽在五行灵阵上,或者她先前有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行灵行,却没意识这套阵法完全有机会要了她的命!
“要怎么破?”
被困五行灵阵中的白疏愿面色凝重,暗恨自己太过大意。她被困中后刻意躲避着阵中的灵力攻击,然还是挂了彩。
可是不论她打出么样的招式回击,在这个五行灵阵中似乎完全失了效,招式不仅有去无回,有时还会反戈一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疏愿再不敢随意的发动攻击。除了躲避,她竟毫无办法!难道真要坐困其中等死?
“白姐姐,这是哪啊?怎么黑乎乎一片?”
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为灵兽,忘川大陆的酒精虽能一时让它醉倒,但时间维系却不会很长。
现在白疏愿已被困在五行灵阵中近一个时辰了,瑜是感应到白疏愿内心的着急才醒过来的。
瑜睁着还有些迷蒙的双眼,看着这个暗无天日,只能看到五处幽光的地方蹙了蹙眉。
“上古五行灵阵?”
珏亦从迷蒙中醒来,眯着眼看着这个明显由五行组成的上古之阵,心中微惊。上古五行灵阵竟然流传了下来,且还有人学会了?
“珏,你知道?那你快告诉要怎么破阵,我都被困一个时辰了。”
白疏愿听珏这么说不由一喜,方才一入阵中她就试图唤醒瑜和珏它们,谁知不论她怎么召唤它们都无法醒过来。
现在它们醒了,白疏愿也松了一口气。
以珏的见识说不定就知道怎么破阵呢!
“我虽然知道这是上古五地灵阵,但我根本不会破阵。”
珏蹙着眉头,上古五行灵阵传承数万年一直只是一个传说,它哪里会破阵。不过它模糊地记得至少要先找到阵眼,才能有机会破阵。
珏边说边替白疏愿挡去灵阵之中时不时出现的攻击,金灿灿的眸子盯着那灵阵之中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里唯一能看见的明光。
如果能找到方位所对应的元素,是不是就可以寻出破阵之法?
白疏愿听珏这么讲微微地沉默,忽地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昨天柳梦元休整完毕后来找过她,好像交给她一个东西。
白疏愿想着立马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东西。
“珏,这个你看得懂么?”
白疏愿拿出的正是柳梦元昨晚交给她的一个很破旧的残本。这个残本是柳梦元等人从百阵林里找到的。
他们是找到了这个残本才从危机四伏的百阵林里逃出生天的。然真正让他们避过灾难,重获新生的却是柳梦元区别于其它人的阵法天赋。
便是因为他的这个天赋,白疏愿才同其它人一起推荐他为烈焰精英小队的队长。兴许是烈焰成立的时间不够长,柳梦元自己设置的一些团队阵法到目前还没有完全看出效果。
然此次遇险,他的这个天赋却是带领烈焰破百阵林而出最大的功臣。
“百阵残卷?”
珏惊讶,瞪大眼睛看着白疏愿手里的残本目瞪口呆。它完全不知道白疏愿到底有什么运气,居然让她拿到了百阵残卷。
这东西可是同昨晚纳元辉一同交给白疏愿的那个空间卷轴一样珍贵,且不可得之物啊!
难道昨晚纳元辉来了之后,那个柳梦元交给主人的便是这个宝贝?
这个可是真正的至宝,有了它整个烈焰小队的实力起码会上升好几个等次。
“百阵残卷?”
白疏愿微微抽了抽嘴角,昨晚她与柳梦元研究了大半夜也没看懂这破玩意儿。这竟是师尊跟她提过的世间唯一一本记录阵法的残本——百阵残卷?
不会这么巧吧?纳元辉昨夜刚交给她一个空间卷轴,现在既然让珏发现柳梦元交给她的东西竟然会是百阵残卷?
纳元辉自拿到瑜给他的空间卷轴后,也是自行研究了许久一无所获,最终不敢私自留下,方还给白疏愿保管的。
可惜珏说以她目前的修为是打不开空间卷轴的,想使用空间卷轴,她的实力至少也要灵宗修为方可。
灵宗?白疏愿抽了抽眉角,她现在能修灵成功就应该偷笑了。
“虽然我不会使用阵法,不过百阵残卷中关于世间各类的奇异阵法都有详述。我找找看,也许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珏让瑜打开防护,专心护住它和白疏愿,便慢慢翻看起这本残卷,便翻边把残卷的内容翻译给白疏愿听。
当然它用的是心灵交流的方式传递。虽然此刻他们被困阵中,在阵外的人绝对可以探知他们的所有举动。
白疏愿细细记下来,她决定如果能够破阵出去,就直接将这残本交给柳梦元,让他认真研究这里面的阵法,给烈焰创造一系列奇迹。
最好能在帝国选试时,让烈焰的精英们熟悉一套完整的阵法!这样烈焰入选的机率至少会提高近六成。




第六十一章 怒,又见暗黑一系
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无法拿下白疏愿的掌柜亦不由显出一抹着急。
“怎么回事?都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效果。”
掌柜看着天色日渐暗下来。再把目光移向二楼,要是在这些佣兵们醒来之即还杀不了白疏愿,那他们此行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他在平安镇呆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开了这个酒楼,还让它名震平安镇,甚至在沧澜也有口皆碑。
今日杀白疏愿他是自信可以在沧平及烈焰佣兵们醒来之即神不鬼不觉地杀死她的。但如果杀白疏愿的代价是赔上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未免有些不值!
“白疏愿的那两只小兽一进阵中没多久便醒了,尤其是那只黑毛小兽,它的那层身体防护实在太难打破了。”
组阵的五人一人分心说道。五人坚持了两个时辰都有些快撑不住了。
毕竟五行灵阵也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支持,他们的修为并不是非常高,能坚持两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白疏愿破阵,他们五人就已经倒下了。
“加强攻击,必须在沧平和烈焰的人醒来之际杀了她!”
掌柜原本的镇定自若早已消失无踪。他现在想的是如果五行灵阵杀不了白疏愿,那么他就得卷铺盖跑路了。
五行灵阵的阵法图是他无意间所得,而为了练成这个这阵法,他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比如那本可以让五人合练的灵技功法,及五个可以自由运用这个灵阵的伙记。
为了训练他们,他不知费了多少精力!甚至……
……
“呃,头真疼啊!”
周鸣迷蒙着睁开了眼,使劲地拍了拍头。
随着周鸣的醒来,有不少人也摇晃地站了起来,皆数拍着头。
然未等他们完全清醒,楼下一声爆响倒是把那些还醉倒在地人给全数惊醒了。
“怎么回事?”
周原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脑子还有些沉,但眸子却明显清明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见所有的人都一副茫然神色。心下微惊,何时起,他们沧平的人警戒心居然这么低了?
“奶奶的,居然敢灌醉小爷,欺负瑜妹妹,小爷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水克火,酒类属水,所以小火喝完酒,反倒没有珏和瑜这么容易清醒过来。
然它毕竟是灵兽,这小小的酒水能让它睡上几个时辰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困住它太久?
“说!是谁指使你的?”
白疏愿一冲出五行灵阵,便直攻掌柜而去。
珏被困在阵中太久,早已一肚子火,一出来自是要拿组阵的人出气。瑜因为护住白疏愿和珏,挡住了灵阵之中所有的伤害,所以受伤比较重些。
小火便是看到瑜受伤,才动的手。
一时间酒楼的一楼便因为这一场大战被毁得面目全非,五个伙记在珏和小火的攻击下被打得嗷嗷地叫。
掌柜对付白疏愿时气度从容不迫,明显不是一般人。但他似乎不想恋战,看五个伙记基本没有招架之力就被白疏愿的那两只契约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想到白疏愿居然能破了五行灵阵,这个费了他无数心血的阵法竟就这样被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子给破了!
恩人,我赔上了在平安镇多年的心血,应算报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了吧。掌柜边打边注意二楼的动静,知道大势已去,直接使出盾之术,瞬间消失在酒楼内。
他还会回来的!到时便不是报恩,而是报仇!
“白兄弟!怎么回事?”
周原、周鸣听见动静,直接奔了下来,看一楼一片狼藉,皆露出惊色。
“你们可知指使你们掌柜的是何人?”
土系灵师的盾之术可以一盾百里,白疏愿根本无法抓到掌柜,亦只能拿五个伙记开刀。
五个嗷嗷直叫的伙记听此还没来得及出口,一绥绥黑线从他们的五官缓缓侵出,在白疏愿还未反应过来之即,五人已眼眶发白,气息全无。
这五人平日看与人无异,一样具有人的思想与行动力,实则肉身早灭,一旦损到元气,他们所面临的只有死亡!
“岂有此理!”
白疏愿咬牙切齿。看着被瞬间夺去性命的五人恨不得把那个幕后之人给劈了。这是第几次被人在她面前杀人灭口了?
“这怪不得他们,就算他们活着,你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珏跳到五人中的一人面前,爪间一道灵光直射那人腹间,一股恶臭慢慢溢开,使得二楼赶下来的佣兵们全数捂住了口鼻。
“暗黑系灵魂控制师的傀儡术?”
白疏愿差点惊呼出声。这五人竟是被暗黑系灵魂控制师的傀儡术所控,才会配合得那般默契,才使得她和珏即使有百阵残卷也差点破不开五行阵么?
灵魂被控,肉体为寄养,这五人竟只是行尸走肉!可他们明明都具有很明析的思想力与行动力啊。
白疏愿既气又怒,气她方才应该追出去问个清楚明白,怒则是她又一次被人给耍了。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沧平的佣兵看着楼下那五名尸体中那些慢慢爬出尸体的各种毒虫忍不住惊叫,随即肚子泛恶,直接吐了起来。
其它人见此,亦全数受不住往外跑。
大街之上,一百多数沧平佣兵大吐特吐吸引了平安镇不少人远远的围观指点。
“老大!唔!”
康阳等人兴许是喝得太多,到现在才醒,一醒过便被空气中的恶臭给熏得泛恶心。话才出口便对着窗口吐了起来。
其它烈焰成员亦同。
沧平的人吐得手脚发软,可还是觉得全身不自在。有些人吐得黄水都出来了,还是在那边一直吐一直吐。
“团长,我们今天所吃的东西,所喝的酒,不会全是那五个伙记做的吧?”
一名有些洁癖的沧平佣兵想到此,差点哭出来,然后捂着肚子继续吐。
其它成员一听,嘴一抽,恨不能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周原、周鸣对望一眼,忍住恶心,进酒楼找白疏愿。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嗯,好恶心!好恶心!”
瑜捂着小鼻子大叫。
珏皱眉看了瑜一眼,一个净化术过去,恶臭尽消。
沧平和烈焰的人也终于得救了!
“你会净化术干嘛不早用啊,太恶心了!”
小火一看到那些爬虫直接一把火喷过去,但那些毒物居然对圣灵火免疫。小火不死心地连喷了几次,就差把这个酒楼给烧了,那些毒物居然还活着。
现在一看珏一个净化术就让它们全数给灭了,妒忌的同时,不免生气!
珏没有理会小火,只是静静地看着面色沉凝的白疏愿。很明显这次的刺杀出自暗黑一系,居然连暗黑一系的人都想杀白疏愿。
光明、黑暗两阵营都想对白疏愿不利,怕是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白兄弟!”
周原、周鸣二人进来,见白疏愿的面色极为难看,不由关切道。
“这是我炼的净气丹,让所有的兄弟都服下吧。”
白疏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数十个小玉瓶交给周原、周鸣二人,面色少有的透出几分疲累。
暗黑一系的人也出来了,而且还有部分人是针对她的。这让白疏愿难得有几分憋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光明神殿莫名奇妙想置她于死地,她忍了!平安镇不平安,时刻有人想要她的命,她也忍了!可这个暗黑一系怎么回事?
她也惹他们了?
是的,她惹她们了!
白疏愿蓦然就想起了白疏晴。
如果白疏晴真的加入了暗黑一系,那么她绝对是最想要她命的人。
现在她终于要动手了么?
……
周原、周鸣对视一眼,将小玉瓶接过,自己先倒了一颗服下,那股恶心感顿消,一时间竟神清气爽。
从玉瓶中倒出数十粒交给康阳等人,周原、周鸣便把玉瓶传给了沧平的其它兄弟。
“梦元,带人给我搜,只要有可疑的东西全给我搜出来。”
白疏愿面带寒霜,她就不信了,她查不出任何有关暗黑一系的线索。
柳梦元领命,虽然她不知道白疏愿想让他们查什么,但白疏愿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一时间烈焰的人从一楼搜到了三楼,再从后院搜到了前院。
周原、周鸣见此,也命沧平的人帮忙搜一些可疑物品,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团长,什么也没搜到!”
烈焰与沧平的人就差将酒楼掘地三尺了,可惜没有搜到什么任何可疑之物。
“周大哥,麻烦你们先派人把这里看守住。等回去后我再把一些情况告诉你们!”
白疏愿静了静气才道。看那个掌柜走得那么干脆,白疏愿也知道很难在这里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这家酒楼她并不是第一次来,那个掌柜那些伙记她也不是第一次见。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老大,老大,这里有一个地下室!”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归队的康阳突然大喊起来。
白疏愿同周原、周鸣对望一眼带着人赶了过去。
地下室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关了五个昏迷的伙记而已。这五人与白疏愿交手的那五个伙记一模一样。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不同,就是这五人才是正常人!
“那个于掌柜竟是早有准备么?”
周原看着那五个昏迷的伙记,开口道。
“白兄弟,你与那于掌柜到底有什么恩怨?”
周鸣发现白疏愿一来平安镇便真如他大哥所言,会带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不,才多久,独狼的人被分化死亡大半;紧接着暗组派来的杀手,来一个死一个;现在连一个酒楼的掌柜都费尽心机想杀她。
“把他们先放了吧。”
白疏愿微微一叹,并没有回答周鸣。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烈焰的人依言将那五个伙记弄醒,稍微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便将他们放了。
“团长,什么也没问到。这五人是平安镇本地人,只是受雇在这边打下手而已。”
负责放那五个伙记的烈焰佣兵回禀道。对于一点线索都没探到的他,也觉得很无奈。
“再仔细查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康阳多转悠的一圈能给她转出一个地下室,说明这个酒楼定还有很多暗室。烈焰的人跟在白疏愿身边许久,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就往一些房间走去。
周原与周鸣对望一眼,也命沧平的人分头去查。
果然没多久,一名沧平的佣兵在一个房间里亦发现了一个暗室。
白疏愿与周原、周鸣等又一同过去查看,这个暗室里供奉了一副画,画上提字云:恩公,云上道人。
“云上道人?”
白疏愿细看着画上的人微微蹙起了眉。这个就是让于掌柜来杀的人么?
“把画收起来!”
细思索半天也搜不到有关这个云上道人的信息,白疏愿只能命人将画收起,待日后慢慢查访。
“咦,老大,你看这个?”
纳元辉在墙壁上敲敲打打还真让他敲出一个小暗格,小暗格里放了一个很精致的檀木盒子。
将盒子带出暗室后,其它搜索的人并没再发现什么。
留了一部分人守在酒楼,其它人等皆同白疏愿、周原、周鸣回了沧平佣平团。
“白兄弟,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全醉倒在那里,而你又与于掌柜他们起了冲突,或者更严重些?”
周鸣有些沉不气,看白疏愿一路回来都沉着一张脸,现在坐下来还是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是啊,团长,到底怎么一回事?”
烈焰的成员们亦一副关切的模样,主要是他们居然全喝醉了,连忙都没帮上,如果白疏愿有什么闪失,那他们难辞其咎。
白疏愿看着他们,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却省去了于掌柜可能是受暗黑暗一系指派才要杀她的事。
然她不说,不代表着他们不会问。
“你说的那个暗黑系灵魂控制师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发没听过什么暗黑系灵魂控制师?还有那个什么傀儡术是什么灵技?听起来怎么处处都透诡异。”
周原的记性一向很好,加上亲眼目睹了那五人被毒虫所侵的恐怖景象。现在他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心里发寒。
“周大哥,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无可奉告。”
白疏愿思前想后还是不想把沧平?进来,沧平的人已经帮她很多了。再者暗黑系的人不是人人都惹得起的,何况她还有一个光明神殿的人追着她不放。
“白兄弟,我们并没有打探你私事的意思。这样吧,如果哪天你想告诉我们,我们洗耳恭听。我想你也累了,那我们先走了!”
周原思虑半晌,知道白疏愿定然有所顾虑,故而也就不再提起。至于白疏愿不想说,并不代表着他们查不到不是么?
周鸣看周原的眼神也识趣地跟着走了。
“老大……”
康阳等人开口,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这事你们别管了。明日带兄弟先去把帝国选试的名给报了。”
白疏愿将康阳等人一起打发了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沉思半会后,白疏愿将在酒楼里发现的那个檀香盒子取了出来,返回去找周原、周鸣二人。这个盒子是沧平的人一起找出来的,不管里面是什么,她都应该给沧平的人一个交待。
周原、周鸣没想到白疏愿才不过一会又找了过来,皆有些诧异。
“白兄弟,是不是还有其它事。”
周原将白疏愿请了进去,问。
“是啊,白兄弟,你若有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们兄弟。”
周鸣以为白疏愿想通了,笑看着她道。
“今天麻烦二位大哥,方才疏愿若有失礼处,还请二位大哥原谅。”
白疏愿想起方才对周原、周鸣二人的行为不由有些汗颜。
“白兄弟说的哪里话。我想不管任何人遇上这事,心情都难免不好。我们可以理解的。”
能够将人弄成那个模样,其背后的势力定然阴毒狠辣至极,白疏愿不想告诉他们,估计是怕连累他们才对。
如此想来,他们又岂会怪罪白疏愿。
“多谢二位大哥谅解。这是在酒楼暗室找的檀香木盒,我拿过来跟二位大哥商量下。”
白疏愿将檀香木盒放到桌上,道。
周原、周鸣对视一眼,总算知道白疏愿的意思。原来白疏愿是怕他们有所误会,才拿着檀香木盒过来致歉的。
“那就打开看看呗,我倒想看看那个于掌柜藏得这么秘密的檀香木盒里,会收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周鸣笑着取过檀香木盒,先上下看了看,发现没问题后,准备打开。
“等等!”
白疏愿忽地制止了他,抬手间把檀香木盒送至离三人至少有三丈的距离,才隔空将盒子打开来。
盒子打开的刹那,一团黑气从里面渗透而出,袅袅婷婷地飘离檀香木盒。
放盒子的那个桌上刚好放了一盆观赏盆栽,盆栽上的绿色植物一遇那黑气不仅瞬间枯萎,甚至那黑气在碰触到放盆栽的几子时,亦直接将几子融化成黑乎乎的汁液。
周原、周鸣见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周鸣,想起方才自己的莽撞,他可以说是背脊发凉。
白疏愿眯了眯眼,命珏将那黑气净化后,才与周原、周鸣走近了那个可怖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份灵技功法残卷,从那些略带模糊的字体中依析可辨出‘暗黑系灵技功法,控魂卷’。
“又是暗黑系!”
白疏愿一看那几个字,啪地一声,她旁边的桌子直接被白疏愿给拍散了。




第六十二章 报名,有后门可走!
周原、周鸣面面相觑,对于白疏愿今天多次提起的暗黑系抱以强烈的好奇。但他们不会问,至少现在他们不能问。
如果白疏愿真想告诉他们,方才就不会拒绝相告了。
“周二哥,周三哥,这个东西我不能交给你们了。”
白疏愿将盒子盖上,有些歉意的对周原、周鸣鞠了个躬。暗黑系的功法自是不可能交给周原、周鸣二人的。
这东西可是害人浅!
可她又不能毁了它,指不定这东西在以后可以帮到大忙呢。
“白兄弟,你又见外了吧。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祸害,我们才不要。”
周原、周鸣二人又相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个功法是什么类的功法,但一看这个功法的名字他们就知道肯定是邪魔歪道类,这样的东西送给他们,他们也不能要。
“这是我从拍卖行拍下一本灵技功法,请二位大哥代我送给搜到盒子那位沧平兄弟吧。”
白疏愿知道周原、周鸣不会跟她计较,但鉴于她无法将暗黑一系的事相告,白疏愿亦只能以此相谢。
“哈哈,那小子有福了!”
周原、周鸣也不推辞,代那位兄弟收了这本灵技功法。
“很晚了,那疏愿先告辞了!”
白疏愿笑着告别。周原、周鸣自是亲身相送。
……
第二日,白疏愿同烈焰及沧平中符合帝国选试报名条件的人一起去了位于平安镇的帝国选试报名点。
报名点人来人往,已经过了一天了,这队伍一样排了老长,负责填报的人正手忙脚乱地记录着前来报名的人员。
“不会吧,这么长,那得排到什么时候?”
烈焰和沧平的佣兵们看着那长长的队伍,都不由惊叫。按这样的报名速度,他们排到明天也报不了名。
白疏愿也蹙了蹙眉,本来帝国选试的报名时间都是要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就开始出公告的,平安镇本来就落后其它城填近一个月的报名时间,现在又是这种报名的方式,估计等到六月初都不能完成所有报名的程序。
“团长,要不我们直接去拿报名吧,填完之后再审?”
柳梦元看排队报名的人都是先拿表格,填之后才去登记,建议道。
白疏愿点了点头,知道此次帝国选试因为延后的原故对于海选的要求提高了不少,实力没过灵师的,年纪过二十五的直接淘汰。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符合条件参选的就必先经过审核。如他们这样没有证明的,就必须拿出证明方能报名。
“算了,我们直接去灵师工会重新测试一下,拿到最新的实力证明。然后直接请佣兵工会分会的会长直接将我们的实力递上去,直接报名比较快!”
白疏愿为了隐藏烈焰的实力,并没有让烈焰的人每晋一次阶就去灵师工会拿证明。
佣兵工会那边的实力测评亦不准确,如果真算实打实的实力,烈焰的整体实力至少比佣兵工会那边的实力还要高上一阶。
“白兄弟,你们多久没有拿灵师工会的实力测评了?”
沧平此次能参加帝国选试的人其实也就比烈焰精英小队多出一倍的人而已。烈焰的这组人实力有多强,他们可全是看在眼里的。
然听白疏愿这么一讲,莫非他们的整体实力还不止这些?
“呃,一个月多吧。”
来沧澜之前他们每三天测一次,自来沧澜后他们都没测试过。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确定他们的实力有多强。
沧平的一听他们这么说不由笑了,才一个月多能提升多少啊。
“呃,我记得上次老大让我们去灵师工会拿证明时我应该是三星大灵师巅峰吧,可自那一次密林奇遇到现在,我应该是一星七剑中级天空灵师。”
慕易拿着手指开始掰,那一次密林,他一下子蹦了两阶,初来平安镇历炼晋了三剑,误闯百阵林同烈焰其它人一起吃了不少灵果晋了四剑。
慕易在那边算啊算啊,沧平的人在一旁听啊听啊,直觉他们听错了。
“嗯,我上次测试是大灵师初级,密林那次晋了一阶,现在还只是三星控魂灵师!”
纳元辉郁闷地开口。慕易那一次撞了什么大运啊,原本修炼进阶就比他快,密林那次直接成了天阶,害他现在死命修炼也赶不上。
“你就别叫了,我不也才五星控魂灵师初级,离天阶还好久呢。”
一想到这,康阳就更郁闷了,原本他们三人,他的实力最高,可自密林之后,慕易连蹦两阶,害他郁闷了好几天。
自来沧澜后,他修炼比谁都认真,就为赶上慕易。可到现在才五星控魂灵师初级。
沧平的人听到此,直想撞墙。五星控魂灵师初级还嫌低么?康阳还十六岁不到吧。
十六岁的控魂灵师,这样的天赋居然嫌修为太低。那他们又算什么!打击人也不是这样的吧。
“我目前的实力应该是七星九剑天空灵师,那一次密林奇遇直接晋了四星。”
柳梦元笑着开口。天阶之后晋级极难,那一次密林奇遇但凡天阶以下至少也会晋一阶,只有天阶以上的只晋星级。
“我比队长少了三星,密林那次才晋了两星。”
“我和慕易一样,不过比他多了一剑三级。”
“我与康阳同阶,但比他低一星。”
“我比队长高了一星……”
……
烈焰的人基本于那一次在密林之后都有进阶,但在佣兵工会那边的记录除了白疏愿,其它人全是在东临帝都那边的记录。
记录中烈焰成员平均水平皆在大灵师倒是不假,控魂灵师人数比例也占多数,但上天阶的却只有原先在愿字营中天赋极好的几位。
在东临帝都训练的那几个月,疏字营全员平均水准全上大灵师,主要原因是他们起步较晚,天赋完全天启的时侯也比较短,所以能从一个灵者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上升为大灵师已算是一大奇迹。
至于愿字营,那根本不用说,白疏愿买他们回来时,都是以大灵师为标准,训练了几个月一群纨绔子弟都被训练成大灵师了,一群大灵师要是没给她晋上一阶,那她不得去撞墙。
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阶的虽少,但至少多数人都直接上控魂灵师了。
东临帝都最后一次测试,白疏愿可是整整犒劳了整个烈焰佣兵们三天三夜!
现在听着他们又一次记录着自己的实力,白疏愿由衷的高兴。
沧平的人已经目瞪口呆,风中凌乱了。而替他们测评的灵师工会成员亦不由嘴角直抽。
测试中,碰上一个天才,他们不惊讶,但如果测试中,碰上一群天才,那他们还能不惊讶么?整整三十人,上天阶的居然有十六人,且平均年纪是十九岁,其它人至少也是控魂灵师,平均年纪是十七岁。
“我想见你们分会的会长,成么?”
白疏愿看测试的人员直接盯着他们发傻,笑着问。她当然知道这样的实力一拿出绝对可以吓傻一堆人。
因为当初在密林初记录他们实力时,白疏愿也被震傻了。若非如此,来到平安镇直接损失了她十员烈焰成员,她也不会那么心痛。
经过那一次密林奇遇,这些人相当于被开启了灵慧,修炼上进步相当快。可是来平安镇后,居然一损失就是十人众,这让她如何不愤怒得想杀人!
“哦,好好好,我马上去请分会长!”
灵师工会人员一看这架势当然不敢怠慢。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恐怖的测试。今天这是人才大集会么?
这几日因为帝国选试的事,来灵师工会测试的人非常多,但他连一个大灵师都很少遇见,何况是一次性测试这么多至少是控魂灵师级的人。
“不知道这位兄弟找我何事?”
灵师工会平安镇分会长自是听到测试人员的禀报,匆忙赶过来见想见他的居然一个十五\不到的少年,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然他一转眼看三十人肩上那仅属于灵师工会发放的实力微章,不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据测试人员说,这个少年正是这些人的统领。
“没什么,只是想请分会长,为他们写个证明,如果能为他们各写一封推荐信。我们将感谢不尽!”
白疏愿眸光一转,如果有灵师工会的分会长给他们烈焰的人写介绍信,那别说报名直接过,估计连海选都不必参加。
因为灵师工会的推荐信绝对抵得上各地区负责人的举荐信!
“你们是想报名参加帝国选试?”
分长会一听便猜到了来意,近日他也常有人来找他,希望他写推荐信。然灵师工会纪律严明,除非是真的实力超然,否则灵师工会的人基本不会为人写推荐信。
“难道分会长觉得他们不配?”
白疏愿微微挑了挑眉。如果有灵师工会的推荐信和佣兵工会的举荐信一起的话,指不定她的烈焰还真的不必参加海选。
不过帝国选试是最好的实战机会,白疏愿自是不会让他们错过。且此次的海选,多数人的实力应该都不俗。
如此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当然不是。我很愿意为你们写推荐信。”
灵师工会分会长连忙应声,生怕白疏愿生气。以这群人的实力别说是过海选进复试,估计直接进帝国军校也不在话下。
灵师总工会那边自成立初就下过令,对于那些实力天赋极高的人都必须好好招待,尤其是每三年一次的帝国选试,可以的话便直接为帝国举荐,这样将来那人不管有没有进帝国军校都会记你一份情。
因而灵师总工会那边都会在帝国选试之初特别为忘川各分会的会长们下令,无条件为天赋极高的帝国学子写推荐信。
推荐人如果进帝国军校便可以得到总工会的一次嘉奖,如果推荐人中十人以上进帝国军校,可以直接从镇级分会长调为城级分会长,以此类推。
这个在平安镇的灵师分工会的镇级分会长,一听白疏愿说要他写推荐信不知有多高兴。以他的眼光和经验,这三十人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全数进帝国军校。
三十人全数进的话,那他是不是有机会进总工会?一想到此处,这个分会长就忍不住眉开眼笑,也不怕写三十封推荐信会不会写到手抽筋。
跟着白疏愿一起来灵师工会的沧平佣兵们已经无语了。他们现在已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沧平的兄弟们,我想你们还是让周二哥他直接去佣兵工会,让工会主事替你们写一份证明直接递交到报名处,应该可以直接过审。”
白疏愿看着完全傻掉的沧平成员,笑了笑,亦建议他们别去报名了。
其实各处的报名点多数是为一些零散的人员所设,一些家族或者团体,只要能拿到一些证明,何须亲自去报什么名。
否则整个东临地域如何辽阔,那得准备多少人才能负责点算这些报名成员。这也是为什么单单一个海选都要至少历时近三个月的原因了。
沧平的成员们听此亦只好先回沧平去了。记得上一次帝国选试他们中有不少兄弟是从报名之日起排到报名最后一天才排上。
早知道可以直接让自家团长去工会拿证明,他们何必这么辛苦!
其实这样的情况,那些地方负责之所以不提示,而宁愿这样辛苦的登记,不过是为了多收些报名费而已。
帝国选试的报名费一人至少要十金,多一人报名他们便能多收十金,除去交给帝国及地方的税外,基本这些报名费都会进入负责人及评委的口袋。
这也是为何每一次的帝国选试地方政权为争夺一个负责人或评委的位置而大打出手的原因之一。
单单一笔报名费不知可以让他们赚多少外块呢。
加上一些人为了能进复选给负责人和评委送钱的事更可以令这些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差不多过了近半个时辰,灵师工会的分会长才将三十封推荐给写完,并交给白疏愿。
“分会长辛苦了!”
柳梦元、康阳等人代白疏愿接过那些推荐信,一一按姓名分给烈焰的兄弟们后,亦齐齐对这个分会长道了谢。
“不必相谢,老夫祝各位能一举打进百强,并成功晋为帝国军校的人才。”
灵师工会的分会长笑得满脸的皱纹都起来了,他仿佛可以预见总工会的人下达他回总工会接任的回执了。
他在平安镇灵师分会呆了这么久,总算要熬出头了!
从灵师工会离开后,白疏愿带着烈焰的人又去了一趟佣兵工会,同样的在知道烈焰精英小队的真正实力后,他们受到了佣兵工会分会长的隆重招待。
至于写证明一事,佣兵工会分会长自是满口的答应,并且在知道烈焰的人居然寄住在沧平佣兵团后,还特地劈出一块地方想供烈焰的居住呢。
不过被白疏愿拒绝了,因为她已经为烈焰的人找好了落脚点。
“团长,我们总住在沧平佣兵团也不像话啊。”
方出佣兵工会后,柳梦元便道。现在他们人是少了点,但等他们与丰队长和苏队长汇合后,难道还住沧平么?
“所以我把那个酒楼给占了啊!你看,那个地势,那个位置,如果挂上我们烈焰佣兵团的大名。是不是很威风?”
白疏愿指着临街的,目前正由沧平帮忙看守的,也就是昨日他们喝酒吃菜的那个酒楼的位置淡淡地说道。
她觉得这个酒楼好好休整一下,不但可以成为烈焰佣兵团的驻地,还可以劈出一半来做生意。
那绝对是红红火火,无人可及!
“呀,老大,您英明啊!”
康阳等人一听,齐齐对着白疏愿伸出大拇指。那个地段相当于东临帝都的白华街穿月楼和天香楼的地段啊。
别说把那当烈焰佣兵团的驻点会吸引一大波人,就是另找个地儿当驻点,拿那里做生意,那铁定也可以赚个满堂红。
“那是,要不怎么当你们的老大呢!”
白疏愿挑眉笑道。那个于掌柜居然想逃,那就让他逃个干净,那地儿就当是赔偿她没查到幕后主使的损失吧。
帝国选试报名之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再过数日便是帝国选试的海选,白疏愿命三十名烈焰成员好好调整并稳定目前的实力,并刻意命康阳、纳元辉、慕易三人明目张胆地到沧澜周边各大小城镇公开招人。
同独狼和解,与沧平合作,又一次一次地将暗组地人全数给打了回去,烈焰佣兵团名声已慢慢地在沧澜一带传开。
白疏愿相信,拿着灵师工会及佣兵工会各三十封推荐信的烈焰佣兵很快会得到沧澜周边所有人的关注。
有了这样的实力坐后盾,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会选择加和烈焰佣兵团。
“梦元,这是百阵残卷的译本,我希望在帝国选试来临之即,你可以给我训练出一支真正的战士。”
白疏愿将手上由珏翻译,由她亲自整理出来的百阵残卷译本交给了柳梦元。以柳梦元在阵法方面的天赋,白疏愿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第六十三章 烈焰佣兵团的扩张
“这……这是那天我交给队长的那个残本?”
柳梦元颇为惊愣地拿着手中簇新的书卷。书卷约虽只有几十页,但每数页就记录了一个非常精妙的由灵力组成的阵法。
这些阵法都有详细的标述,从组阵到破阵,从人员配置到灵力的要求,从此阵组成之后可能产生的各类效果及收阵时的一些注意事项都一一作了说明。
“这里只有百阵残卷中的三分之一译本,令三分之二还不适合你们现在的实力,待你们实力达到之时,我自会把令三分之二的译本交给你。”
白疏愿看柳梦元那高兴的样子,亦不隐讳地回道。百阵残卷的珍贵不下于一本高阶的灵技或灵技功法,她这么做自然也有她的考量。
况且她也没说错,百阵残卷后面三分之二的阵法,以柳梦元现在的实力确实还做不到。那就更别提让烈焰习得后面这三分之二的阵法了。
再说给柳梦元的这三分一百阵残卷阵法,他能全数让烈焰的成员精通,她也应该偷笑了。
“团长,请放心!梦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柳梦元根本没想那么多,在他心目中突然有三十多套阵法供他研究并试验,就足够他兴奋好久了。
而且团长不也说了,待他实力到达,还会交给他更精密的阵法么。人不能太好高骛远,应该脚踏实地。
他柳梦元能有今日全拜团长所赐,他又岂会对团长有什么猜忌。若不是团长,他柳梦元现在还是一名被人当狗看的奴隶。
是白疏愿给了他新生,给了他机会,他将用他的一生来报答白疏愿的知遇之恩!
“我相信你!去吧!”
白疏愿拍拍他的肩,满脸笑意地鼓励道。
愿字营的人相对来说比疏字营更好管教,因为夜圣南给了他们足够的威慑,而白疏愿也给了愿字营足够的发展空间。
所以,白疏愿要做的是如何让他们对她更信服。
帝国选试就是她的一个契机,她要让烈焰从帝国选试中脱颖而出,成为使烈焰名震大陆的踏板。
看着柳梦元兴高采烈而去,白疏愿独自来到原先于掌柜的那个酒楼。
现在这个酒楼正在重新搭建,白疏愿命工匠将后院劈出来当成烈焰佣兵在平安镇的驻地,而前面则以营业为目的。
白疏愿打算在平安镇开了一个大型的药房,待苏宴来了之后,便由他来管理。她相信以苏宴的能力一定可以将这个药房打理好。
至于为何要做药生意,那自是不用多想的。以平安镇这边的情况,开药房其实是最有利润,且也是最不得罪人的。
因为整个平安镇中只有一些小药坊,根本不足已撑起佣兵们对疗伤药的需求量,很多佣兵为了多购一些疗治药甚至要大老远地往白云城去购买。
不是平安镇的人不懂做生意,而是这世上炼药师太少,虽然药师的数量会多些,但精的少啊。所以即使你知道在沧澜这边做药生意才是稳赚不赔,但没有人手你也不敢开药房。
这是也一些小药房为什么在平安镇开了这么久,依然无法扩大的原因。不是不想,而是没人!
在东临帝都白疏愿之所以没有想到真的以药来赚钱,那是因为东临的药房基本上被楚家给垄断了。
她想开,也基本上只能在南市那个小地方蹦跶。虽然盈利不错,便比起楚家来,还是九牛一毛。
现在平安镇这边有这么好的机会留给她,她不好好抓住,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至于沧澜周边的一些大城镇,她现在的手还无法伸得那么长,因为楚燕云早比她先一步嗅到了这个商机。
有楚燕云这个楚家的炼药宗师在,沧澜地界上,只要是她能伸得进手的地方,她又岂会放过。伸不进的地方,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既然如此,白疏愿亦只能见缝插针咯。
原本平安镇这边她想要开这样一个药房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上天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这么一想,白疏愿又觉得让于掌柜跑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他给她留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当然了,把这个全平安镇最大的酒楼弄下来,也并不是只凭酒楼的一张地契就算的。白疏愿也是费了好些工夫才让这个酒楼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所有物。
而为了让丰杨、苏宴二人所带领的烈焰成员在一来平安镇就有可以安心休整的地方,白疏愿也是花了大价钱,将这个酒楼附近一些能盘下来的铺子全数盘了下来。
她要打造全平安镇中能与沧平佣兵分团不相上下的大佣兵团,自然要付出些代价。至于独狼,白疏愿要顾虑也仅剩一个呼延了。
不过她相信呼延是个聪明人,只要没有触及到他的切身利益,他只会选择跟烈焰合作!
白疏愿如此大刀阔斧地在平安镇扩张势力,并不是无人敢搞破坏,而是没机会搞破坏。
沧平佣兵团的两位团长直接在一次平安镇势力会议上,表明了他们沧平佣兵总团的意思,烈焰为沧平佣兵团的友盟。
有沧平佣兵团这样一个名震大陆的大型佣兵团为友盟,那是得多大的面子。就冲这个,也没人敢去打烈焰的主意。
何况烈焰佣兵团在扩张势力时,几乎在平安镇说得上话的人都同时收到的准确消息。
灵师工会分会长、佣会工会分会长共同为烈焰精英小队全员写了帝国选试的举荐信。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论灵师工会,还是佣兵工会都认为烈焰精英小队全员皆有机率进入帝国军校。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可想而知!
……
看着烈焰的驻地与这个即将开张的大药房已初具规模的白疏愿缓缓地笑开,决定近日开始闭关多炼制一些丹药,以便在药房开张之即来一个开张大吉,最好能直接将名声打出去。
至于药草方面白疏愿准备将烈焰精英们在野山谷、百阵林,包括她在净湖那里所采栽的灵草拿出来做门面。
那些药草可全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白疏愿相信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这家药房在平安镇的局面。
不过召集专业的采药队伍也是迫在眉睫。她已经发信丰杨和苏宴等人,做完任务已最快的速度赶到平安镇帮她一把。
相信他们二人,应该会提前来平安镇吧。
现在她最主要的任务是督促烈焰精英们备战帝国选试,及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出一批可供开业之日的丹药出来。
白疏愿现在无比想念夜圣南,那家伙的炼药术目前可比她高明多了,若有他在,她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想至此,白疏愿微微一晒,让一个堂堂的圣宫掌教来给她当炼药师,她会不会太不把人家这身份当一回事了。
回沧平后,白疏愿写了好几封信,一封给老子爷同白疏语,还稍带了几颗养生的丹药;一封给欧阳尘同镯儿,并让欧阳尘代她向欧阳老侯爷问好;还有几封是代烈焰中隶属疏字营的烈焰佣兵的家属们寄的,以安他们的心。
写完这几封寄往东临帝都的信后,白疏愿又连写了四封,一封给风间无香,一封给君无戏,还有一封给夜圣面,另一封却是给楚燕云。
这四封信分别朝忘川大陆不同方向而去,圣月、南宴、西庭,至于风间无香这一封白疏愿却是用了很特殊的方法才可以寄到风间无香的手上。
五大圣地的九重天宫,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又如何从忘川将信寄到。这封信白疏愿有一个请求,让风间无香帮她打听师尊的近况。
这是白疏愿思虑很久才写下去的,她想师尊,然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进圣地看望他人家。而圣地中,目前她能帮她这个忙的人,除了风间无香,她也找不到了。
圣地中人想进忘川是有限制的,神阶以上想进忘川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而非神阶者想进圣地,在没有五大圣地开放的通行令,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虽然进入忘川的实力压制因为某些原故减轻了不少,但依然存在。对于这个变故,白疏愿亦会寻机会去查个清楚。
写完信后,白疏愿命人尽快将信寄了出去,然后吩咐了一声便开始闭关炼药。
……
镇长府。
辛亦脸色极为阴沉。他完全没想到他处心积虑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不但没把白疏愿怎么样,还让她有机会将势力在平安镇直线扩张。
且他对这样的扩张竟毫无办法。
以沧平的实力,为何会跟白疏愿结成联盟。辛亦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老爷……”
管家看辛亦阴沉的模样,不由吞了吞口水。
他也没想到那个于掌柜为何会突然把那么大的酒楼盘给白疏愿,让得白疏愿不在寄住在沧平,而有了自己驻地的根本。
且这个根本很有可能越来越强势。
“现在根本动不了烈焰的人,连帝国选试这个难得的契机都无法除掉她。现在可怎么好!”
辛亦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愿最后居然会直接跟灵师工会、佣兵工会串通一气,根本没想要以海选的方式进入帝国选试。
那他前些日子让管家所做的工夫岂不是全白费了!
“老爷……”
管家现在也没辙了,派人杀,没一次得手。现在连唯一的希望都没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杀得了白疏愿呀。
“绝对不能让烈焰的势力扩张,管家你给派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阻止白疏愿的烈焰在平安镇扎根。”
辛亦蹙着眉,现在已经不是他听从主人的命令要拿下烈焰,拿下白疏愿。而是白疏愿扩张势力的做法,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根本利益。
“老爷,这……”
管家犹豫着,如果能破坏他早破坏了,关键是白疏愿似乎早料到这一点,但凡阻挠烈焰招人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打死不计。
谁要你来捣乱来着,敢来捣乱的,就要做好被虐的准备!
“怎么,我现在连命令都下不了?”
辛亦阗了阗眸,他现在算不算垂死挣扎。因为即使他在平安镇呆了数十年,也是无法阻止烈焰的势力扩张。
以烈焰目前的名声,只要一招人,那绝对是一呼百应。而给烈焰造成这样局面的人其实是他!
叹了一口气,辛亦感到异常地无奈。这种无奈,与儿女给他带来的困扰不一样,这种无奈几乎可以压跨他的心志。
“老爷,我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谁会料得到白疏愿的这群精英小他居然这么强,既然可以请动灵师工会、佣兵工会联名为他们写推荐信。
“好了,这事就这么办!对了,玉儿和宁儿,最近都在干嘛?”
辛亦烦不胜烦,直接将话题转到一双儿女身上。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关注白疏愿同她的烈焰,对于一双儿女已少有过问。
“少爷最近非常乖,修炼也很认真,府上的师傅都夸少爷呢。”
管家也适时地把话题往这方面提。近日辛子玉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修炼特别地认真刻苦,让府上那些由辛亦请来特意教导他们兄妹的师傅都轻松了不少。
“哦,那小姐呢?”
辛亦听此,一直阴沉的脸色总算舒缓了不少。
“……小姐。小姐天天往沧平佣兵团跑,貌似一直想见白疏愿,可惜都被沧平的人给挡回去了!”
管家沉吟了半会,才回道。这小姐为了倒追白疏愿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可惜人家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然这事管家一直瞒着辛亦不敢说。
“什么!这个逆女!”
辛亦气得直接将茶盅给摔了个粉碎。他都跟宁儿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去找白疏愿,她居然还敢给我去找她,她是想气死他么!
“老爷……”
管家吓得直擦冷汗,早知道说真话会这样,他还不如替辛子宁遮掩遮掩。
“给我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告诉她,她要敢再去找白疏愿,我就打断她的腿。”
辛亦说完,举步离开了大厅。
管家缩了缩脖子,对辛镇长有这样的女儿而同情。辛子宁那性子,要是几句话能说的,也不会常把平安镇弄得鸡飞狗跳了。
……
白疏愿的大药房想赶在帝国选试之日那天开张,所以此次闭关一闭就近十天,因为十天后搭建工作就基本完善了。
待白疏愿出关后,康阳、纳元辉、慕易,包括柳梦元都早早地等在了门外。白疏愿有告诉过他们,有什么事待十日后她出关再一起说。
“老大!恭喜老大出关!”
康阳三人一见白疏愿出关,齐声道。他们可是等了好些天呢,这几日招人异常的顺利,也替烈焰招到了不少好苗子。
但白疏愿说了,想成为烈焰真正的嫡系,还得观察一段时间。所以康阳虽把人招进来了,可并没有进行正规的训练。
这一切,得等白疏愿出关后,再行指示。且这些人能不能留下来,也得白疏愿再考核一次才有资格进烈焰的编制。
“恭喜团长,顺利出关!”
柳梦元亦上前恭祝白疏愿出关。这十天来,他一直在研究白疏愿给他的百阵林残卷译本,已经试验了几个目前最适合烈焰精英小队训练的阵法。
这两天已有了一些成效,正想找白疏愿去验收成果。而烈焰精英小队除了被派去同康阳等人一起招人的成员外,基本上都被柳梦元抓来试验阵法能否成型。
“都进来吧!”
白疏愿笑着请他们几人进去。这几日她所有的精力都在炼制丹药上,除了备大药房的开业外,她还炼制了一些其它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夜圣南在身边,她的很多丹药都无法炼制。也是因此,白疏愿更迫切地想尽快续灵成功。只有续灵成功她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
这样她也不必再依赖夜圣南了。
同时她也迫切的希望苏宴等人的归来,据闭关前,苏宴给他的消息,他的炼药术已经提升到顶级的炼药师,再进一步便可以成为一名炼药大师,到时就可以替她分担不少炼药之事。
“老大,因帝国选试在即,倒有不少人涌进沧澜各大小城镇。我在白云城那边一共招了六十五人。具体的,还得等老大亲自考核。”
康阳先把他招到的人员名单递了过来。白疏愿要求所招人员至少也要七星灵师,且年纪不得超过二十岁。
所以即使在白云城那样的大城里,他也只招到了六十五人。
“老大,我这边是四十三人,其中有几个天赋不错的我都做了备注。”
纳元辉将名单交上来时,补充了一句。他这边招的人比康阳要少上许多,主要是他所在的那个大城里佣兵极多,且人员极杂,根本不易选人。
“老大,这是我招的,二十七人,不过实力皆在大灵师左右,平均年纪是二十二岁。”
慕易这话一出口,倒是把所有的人目光全数吸引了去。虽然年纪线超了白疏愿的标准,但实力上却是完全达到了白疏愿的要求。
“小易子,你上哪招这么多大灵师啊?”
康阳、纳元辉纳闷了,要说他实力比他们高他们认了,可连招的人实力都比他们招的人高,就有些令人纠结了。



第六十四章 拜访辛亦
“呃,我在帝国选试报名点那边挂个大牌子说烈焰佣兵团招人,实力至少要大灵师,年纪不得过二十二,符合条件者帮交报名费,并且每个月可以拿到一百金的月例。”
慕易抓了抓头,将他的方法说了出来。他觉得烈焰的实力皆在大灵师以上,总不能招个人还要降低要求吧,所以他就自作主张把白疏愿所列的要求给改了。
“不错,虽然容易错过一些极好的苗子,但沧澜这地方如果能招到好苗子。我还不如直接去地下黑市选奴隶!”
白疏愿点了点头。慕易自进烈焰精英小队后,头脑便极活,经常出一些小点子帮白疏愿治理这群佣兵们。
因而白疏愿才让他做文书,希望他可以在其中帮白疏愿多发现一些问题。
“团长,这是我从百阵残卷中选出的几套最适合烈焰精英小队的阵型训练,目前已经投入训练,就等着团长去验收。至于丰队长和苏队长他们所带领的小队,我只能等他们到来后,再有针对性选择。”
柳梦元见康阳等人说得差不多后才开口。他的这些事属于要待到最后与白疏愿做商讨才能决定,所以亦只能排在后面说。
“行,我稍后同你一起去看看成效。现在我们先与康阳他们去看看这群新兵蛋\子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如果可以也差不多可以融入训练了。”
白疏愿接过柳梦元递过来的资料稍微扫了一遍,才道。
柳梦元所选的这几个阵型有五人阵型、十人阵型、十五人阵型、二十人阵型,最多的刚好是三十人阵型。
他是以现在精英小队的规模进行的选择,虽然符合,但对于一个有几百人的佣兵团来说,这样的阵型如果在与其它佣兵团作战时,却是没有什么大用。
她必须独创一个仅属于适用于烈焰佣兵团所有人的大阵,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
康阳等所招募的人被暂时安排烈焰刚刚成型的驻地,远远地白疏愿就看到一个大红布幕遮住的大招牌正迎风飞扬,有不少路人偶尔会对着那个红得有些刺眼的布幕指指点点后才走开。
“老大,这几天我可是一边一招人一边监工哦,怎么样,还满意吧?”
白疏愿闭关那日有关照康阳让他多来这看看,至于柳梦元则专心研究适用于烈焰的阵法,所以白疏愿才没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老大你只听阳子在这里吹,这事啊,我和小易子也有帮忙好不好?”
纳元辉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听康阳的话了,反而时不时总会跟康阳抗上两句。弄得康阳直想揍他。
慕易听到这,却只是在一旁傻笑。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一接口,稍后这两人的硝烟一定会波及到他。
果不其然,纳元辉刚说完,康阳的拳头就到了。
可是纳元辉躲得快,直接躲白疏愿背后去了,弄得康阳气得牙痒痒。
“你小子,有种,别跑!”
“老大说了,打不过就跑,我又不笨!”
“你……”
……
白疏愿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就这样看着康阳、纳元辉笑闹着进了烈焰的这个驻地。待一切完毕,这里将是烈焰佣兵团在沧澜的第一个分团。
“列队,集合!”
一进驻地,柳梦元便表现出一个队长该有的身份,直接命令列队。
康阳、纳元辉一听集合令也不也再笑闹了,当先列队站好。
那些方招过的烈焰佣兵成员,在进来之前康阳等人也跟他们说了一些最基本规矩,看康阳等人都列了队,自然也不敢拖拉。
“烈焰精英小队队长柳梦元,带新招烈焰成员向团长致敬,团长好!”
柳梦元目视前方,大声言道。给新成员以表率是白疏愿方才在路上跟他说的,他平时虽然总是让自己透明化,但该到他做表率时,柳梦元决不敢含糊。
“团长好!”
康阳等人带领新成员齐声道。这可是最基本的队列,他们几人在招完人后就有训练过的,如果这个时侯出了错,他们非得被白疏愿给整死不可。
烈焰这几日的招募加先原有的精英小队成员加起来是一百六十五人,一百六十五人齐声喊‘团长好’会有什么样的声势可想而知。
尤其是烈焰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平安镇最中心最热闹的地段,这声音一出,外围的路人皆是心中一震。
“很好,我白疏愿代表烈焰佣兵团欢迎新成员的加入,不过在此你们只能算外围的烈焰佣兵成员。想成为真正的烈焰佣兵都必须经过烈焰最特殊的培训。从今日起我会让精英小队的成员先带你们熟悉一下,什么是烈焰!”
白疏愿一扫全场,缓缓而言。凡是被他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他们知道烈焰佣兵团的团长很年轻,但他们决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方十四五岁的模样却自有一股不容人昂视的高贵,人看起来也不特别的高大威猛,却令他们从心里泛起敬畏之心。
“等你们真正了解什么是烈焰后,我会亲自对你进行考核,只有通过的成员方有机会真正国入烈焰佣兵团。记住,烈焰从不收废物,我希望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一人烈焰的成员,知道什么才是精英!”
白疏愿一一走过这群新招来的成员,每走到一个人身边,都会提出几个问题,问题很简单却了异常犀利。
而她所提的问题是康阳在招收他们时所忽略的。一个新势力的掘起总要伴随着一些血雨腥风。
白疏愿可不希望她新招收的这些成员有其它佣兵团派来的奸细,或者有那些背后一直想致她于死地的人派来的卧底。
“康阳、纳元辉、慕易,带着你们自己招收的人分开训练,帝国选试之前我要看到我想要的成果,谁能训练出令我满意的队伍,直接提为本次烈焰新成员的队长。明白我的意思么?”
白疏愿走完一圈,方对着康阳等人道出她地目的。让他们三人出去招募成员其实就是想培养他们三人的领导能力。
烈焰佣兵团将来肯定是要扩张的,而这些最先跟着她的烈焰嫡系将会是她最信任的人,他们将代表她来带领这些新成员。
所以这些人如果有必要,她会让他们多接触领导方面的训练。
“啊?”
康阳等人惊叫出声。他们完全没想到白疏愿居然会给他们一这招。
“老大,不带你这样的!”
康阳苦笑着回。他可是招了六十五人,如果要让这六十五人全达到白疏愿的要求,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老大,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达到你的要求嘛。”
纳元辉也快哭了。早知道他就不要招这么多人了。四十三人达到要求也很难好不好。
虽然跟在白疏愿身边放久,但他根本没有训练过别人,这让他怎么让他们的达到白疏愿的要求啊。
“慕易,明白,一定不负团长所望!”
慕易目视前方,回答得干净利落。
“康阳(纳元辉),明白,一定不负团长所望!”
康阳、纳元辉一看慕易的表现,当然不敢再乱说话。
“很好,那你们现在可以将人带下去了,记住!帝国选试之前我要看到满意的答卷,谁做不出那就不别我没给你们机会哈!”
白疏愿微微点了点头,慕易近日的表现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但她没有说什么。能不能真正把人带出来,才是她真正想看的。
康阳、纳元辉二人其实能力不差,就是太油头了点。相信有慕易这个他们一直视为小弟弟的人可以给他们一些警醒。
康阳等人只好领命下去,他们知道接下来几天估计有他们受的了。
待康阳等人全数离开后,白疏愿先熟悉了一下驻地的一些基本设施。烈焰佣兵驻地于昨日完美竣工,她还没有好好看看呢。
烈焰精英们虽说昨日竣工时就有过来转悠过,但并没有同白疏愿一样仔细的看过去,现在陪同白疏愿一起,才知道这个新驻地有多大。
整个驻地除了原先于掌柜的那个酒楼所劈出的后院外,还有白疏愿花了高价盘下的一个庄园连结到一起,经工匠改良后,他们相信烈焰佣兵团的驻地绝不下于原先的独狼,也绝不小于现在的沧平。
“还挺不错的。”
白疏愿基本上把整个驻地转了个遍才笑着评价道。这个同于掌柜酒楼相连的庄园她可是费了不少劲才从原来的庄园主人手上买来的。
现在看到这样的成果,白疏愿可以说相当满意!
“团长,要不我们就在这儿演练一下给你看看?”
柳梦元看白疏愿高兴,又刚好他们走的最后一个地方正好是白疏愿刻意让工匠劈出来的大型训练场,又想着他所选的阵法白疏愿还没来得及跟他讨论,便建议道。
白疏愿笑着点头。她本就想在这儿看柳梦元给她的惊喜。
烈焰精英小队排开了阵势,将这几日柳梦元教他们的阵法一一演练出来,白疏愿将珏、瑜、小火三只召出来当靶子陪练,她自己从旁记录成效,并加以指点。
白疏愿闭关的这几日,珏、瑜、小火三只可不会陪她一起闷屋里闭关,以前只有珏和瑜两只,它们基本不会乱跑。
但现在有小火在,它们三只有得玩了,又岂会定得下心只在白疏愿身边转。
有三只小兽跟烈焰精英小队们过招,柳梦元所弄出的这些阵势中的不足很快便显现出来。白疏愿一一指出,柳梦元亦边记边让烈焰精英们现场纠正。
在这样的前提下,时间过得飞快。
一过数日,当康阳等人带着新成员回来交差时,柳梦元的阵法已基本成型,而三年一度的帝国选项试也即将开选。
白疏愿先对康阳等人训练出来的新成员进行了测试。
康阳所带领的六十五人被白疏愿剔除了十五人,而这十五之所以会被剔除不是他们不够格,而他们是其它佣兵团混进来的内线。
“对不起,老大,我以后选人会更加注意的。”
康阳惭愧地低下了头,先前白疏愿就给他提过醒,但他没听。没成想这十五人真的有问题。
“谁没有犯错的时侯,这些人将来都会是你的子弟兵。你得对他们负责!剩下的五十人待帝国选试过后,我会再测试一遍。加油!”
白疏愿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走至纳元辉这边,也直接剔除了十三人,其中有十人的理由同康阳那边一样,而有三人则是没有什么进步空间才被剔除的。
剔除十三人后,纳元辉这边还有三十人,白疏愿同样再给他训练的机会,帝国选试过后,重新测试一遍。
“老大!”
慕易有些局促,因为这几天他根本没训练,而是让这二十七继续给他招人,到目前为止他这边有一百人。
“慕易,我给你机会,帝国选试之后统一测试,别让我失望!”
白疏愿拍了拍慕易的肩,笑了笑。从那天慕易给她招的二十七人中,白疏愿就知道慕易招的这些人不是一般人。
可她没想到,慕易会在短短的几天内,让二十七人的队伍变成了一百人,且这一百人的实力至少也是才星灵师。
这让白疏愿有些意外。然现在下结论,问原由还太中。那就让他们拭目以待吧!
“老大,你放心!慕易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慕易听到白疏愿这么说,不由目露惊喜。他就知道白疏愿会支持他的,可当听到白疏愿如此的信任,慕易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几日康阳和纳元辉看他的目光总有些不对,但他没说什么。他只是想证明,他慕易绝不比别人差。
“康阳、纳元辉都听见了,你们俩也别让我失望。知道么!”
白疏愿转身看着康阳、纳元辉两人沉声道。这俩小子要是再不努力,她非披了他们的皮不可。连慕易都知道要证明自己,这俩敢再偷懒,她非好好教训一顿。
“请老大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康阳、纳元辉齐声道。他们是不会输给慕易的。绝不会输!!
“很好!我等着你们表现给我看。”
白疏愿微笑点头,是时侯训练他们独立自主的能力了。
“团长,你要的拜贴和礼物我已准备好了。”
柳梦元将白疏愿要他准备的东西拿了过来。再过三日将是烈焰在平安镇成立分团的日子,白疏愿让他准备了数封拜贴,今日要他一同去拜访。
“一会你同我带几个兄弟一起吧。”
白疏愿淡淡地点头。烈焰佣兵的第一个分团,自是要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一些人是必须请的,且得由她亲自去请。
“好我们先去拜访哪位?”
柳梦元问,对于烈焰第一分团的建议他同样期待不已。这是第一个,将来他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烈焰将来一定也可以成为忘川有数的大型佣兵团!
“当然是辛亦辛镇长!”
白疏愿眸光微微地一眯,是时侯去拜访拜访这只老狐狸了。一个多月,辛亦可算很沉得住气了!
“辛镇长?”
柳梦元有些错谔,因为自他们烈焰入主平安镇以来,白疏愿整个平安镇上下不论势力大小都有去拜访,唯独没有去拜访这位辛镇长。
这事一直让烈焰的其它人很不解,然他们没有多问。白疏愿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她不去拜访自有她不去拜访的道理。
如今白疏愿终于在这个节股眼上想到去拜访这位辛镇长了么?
“当然!分团成立,包括大药房的正式开张可都要由这位辛镇长首批才成,不然我们忙和这么久,岂不全白费了。”
白疏愿微微一笑,并没有多作解释,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拜访而已。
柳梦元沉默,虽然白疏愿的这个原因听起来很牵强,但总是一个由头吧。可是他依然想不通,为何要等到这最后一刻,才想到去拜访这样一个重要人物。
难道白疏愿不嫌太晚?
“好啦,带上礼物。我保证辛镇长会很欢迎我们的!”
白疏愿看起来似乎很惬意,当先带头往镇长府的方向走,柳梦元紧随其后,几名烈焰新成员带着礼物跟在后面。
一行人派头十足的行在大街,引得街上的人都忍不住驻足。
近日烈焰佣兵团的种种动作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烈焰将成成平安镇中一股新的势力,且这股新势力势必引起多方关注。
因为它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你们看,白团长这应该是往镇长府的方面走吧?”
“听说烈焰自进驻平安镇以来,还从未去拜访过辛镇长呢!”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
“那怎么现在又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过两天烈焰将在平安镇正式成立分团,这分团要想成立哪能不经辛镇长的手啊。”
“哦……原来如此。”
……
各种私语声传进耳里,白疏愿却依旧故我地往镇长府的方向走。一股新势力的掘起往往会受到很多人的排斥,烈焰也是一样的。
然现在烈焰敢于在平安镇成立分团,却是无人敢再置琢一词。因为敢去挑战烈焰威信的人都被烈焰以其强悍的方面给解决了。




第六十五章 闭门羹
到得镇长府,由柳梦元递上拜贴,镇长府的管家看到白疏愿的拜贴,明显愣了一小会才命人将白疏愿一行人请进客厅,他自己则亲自去请辛亦。
白疏愿等人在客厅呆了近半个时辰,竟是无人来接待他们,也不见人来说明情况,烈焰的几个新成员明显有些不耐烦,然白疏愿没说什么,他们亦只能乖乖等着。
“团长……”
又过了半个时辰,柳梦元蹙了蹙眉,方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辛镇长这是明显地给他们吓马威,可他们又不得不接着。
“无妨!再等等。”
白疏愿似乎一点都不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对于辛亦的这份冷遇,她早有准备。但她知道辛亦会来见她的!
柳梦元听此,干脆拿起百阵残卷的译本慢慢地研究,还时不时地向白疏愿请教一些问题。
白疏愿虽对阵法没有研究,但白疏愿的知识很渊博,一向能让柳梦元茅塞顿开。只是只有白疏愿知道给柳梦元解疑答惑的是珏,而不是她!
时间慢慢流逝,白疏愿一行人等到了天黑,也没想到辛镇长,甚至连一口茶水也没有喝到。这让烈焰的几个新兵异常恼火。
白疏愿与柳梦元似乎浑然未觉,待他们抬起头时,才发现天色居然黑了。
“看来,辛镇长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招待我们。”
白疏愿轻叹一声,站起身,微微一舒展了一下身体,面色与先前来时一样,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产生半分的不满或不悦。
几名烈焰新兵互视一眼,眼中不由露出几分钦佩。
原本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团长根本没有多少认知,近日训练这位他们名义上的团长也很少出现,所以他们基本没把这位团长看进眼里。
然今日他们在镇长府从早等到晚,这位团长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反而气定神闲,从容自若,一点也不为这样的冷遇而有半分愠色。
如此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梦元,把礼物留下,我们改日再来吧。”
白疏愿将几名烈焰新兵的神色看进眼,眸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她这一天可不是白等的。
“哎呀,白团长,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来告诉你们,我们老爷今儿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才刚刚回来。我没想到白团长居然等了一天,我真该死!真该死啊!”
管家在白疏愿一行人将走之即总算冒出来,也总算想起了他直接将人晾在客厅里一天的有多么的怠慢。
看着管家一边赔礼一边道歉,好似他有多么地招待不周一样,几名烈焰新兵嗤之以鼻。白疏愿却笑而不语。
“管家,既然辛镇长如此繁忙,我们也不好打扰。这些礼物,请代我们团长转交给辛镇长。还有这是三天后烈焰成立仪式的请柬,我们团长请辛镇长观礼,请他老人家务必来!”
柳梦元含笑将一堆礼物塞给管家,烫金请柬仔细地放在管家手上后,微微地使了点劲。这个死老头放他鸽子就算了,居然还敢放他们团长的鸽子?
想着烈焰成立在即,他们还在镇长府浪费了半天的工夫,平日温和好说话的柳梦元也不由来了脾气。
暗劲一使,带着些微地警告,要是这个臭老头还敢阳奉阴违,他决饶不了他!
白疏愿自是把柳梦元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然好不容易看柳梦元发一次飙,她怎么好阻止他是吧。
管家啊管家,你千不该万不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即如此,那我白疏愿何必跟你客气。辛亦,今日你让我吃闭门羹,明日我便请你吃鸿门宴!
“管家,麻烦你,转告辛镇长,就说白疏愿明日请他烈焰一聚。要记得转告哦,如果辛镇长不来,那我只有请辛少爷和辛小姐在烈焰多玩几日咯。”
昨天辛子宁一听说烈焰驻地已成,便死皮赖脸地自己占了一个房间,烈焰的人怎么赶都不走。而辛子玉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硬要留在烈焰做客,说是要等楚燕云过来。
这两个兄妹好似认定白疏愿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似的,反正一人占了烈焰驻地最好的房间,似有长期居住的意思。
送上门来的棋子不用,那是傻子!何况辛亦都想要她死了,那她为何还要留情!?
“少爷和小姐在烈焰佣兵团?”
管家一惊,他没想到昨日小姐逃出去后,居然又跑出去找白疏愿。而辛子玉自昨日出门便没回来过,竟也跑去找白疏愿了么?
哎,这两个兄妹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老爷同白疏愿势同水火么?这下可怎么好。
“你放心,辛少爷和辛小姐在烈焰,我的兄弟们可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没有怠慢分毫哦。”
白疏愿脸上带着笑,然眸子分明没有半分笑意。今日来访,她本还没有完全确定,然今日与镇长府管家一番接触后,白疏愿可以百分百确定,在暗组买凶杀她的人就是辛亦。
“你……你早知道?”
管家看着白疏愿还有几分不确定。如果白疏愿眸中的冰凉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她又怎么敢对一镇之长的子女下手。
她烈焰便是再强,辛亦也是平安镇的一镇之长,又是此次帝国选试的评委之一,她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侯跟辛亦反目?
“知与不知,主要是看辛镇长怎么选择了。”
白疏愿说完拍了拍管家的肩,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今日之行还是有收获的,毕竟探得了呼延给她的信息并没有差错!
就在昨夜,呼延秘密来见她,告诉她初来平安镇时,独狼的那张悬赏是辛镇长出的主意,多谔只是照做而已。
那是独狼与辛镇长的第一次合作,呼延费了不少工夫才从多谔口中探到这个颇为隐密的信息。
初听到这个消息,白疏愿还有些意外的,毕竟她与辛镇长其实并无恩怨。
然当呼延拿出秘密到暗组买凶的可能是镇长府的管家时,白疏愿便不得不正视起这个辛亦。原来自她来平安镇这个辛镇长会开始布置如何置她于死地了么?
“团长,这个辛亦真的会来么?”
辛亦其人,柳梦元并不了解,但来平安镇时,白疏愿就有让烈焰的人查平安镇的势力分部。对于这个地下平安会的会长,熟悉他的人评价是有手段,有魄力,而不熟悉他的则认为他平易近人,有长者之风。
如果这一次辛亦接受了白疏愿的邀请,是不是证明辛亦已经妥协?但如果辛亦没接受,是不是代表着他还继续对白疏愿不死不休?
“不管他来不来,烈焰在平安镇的分团是建定了!明日烈焰大药房开业,我们请他来,他若不来,那我只好选送份大礼给他。”
白疏愿紫眸微眯,唇角一抹冷笑扬起。辛子玉、辛子宁在她手上,她不信辛亦会不来,就算他不来,辛夫人也是必到的。
于掌柜任务失败,选择退走,送了她这么大一块地盘;如果辛亦最终选择和她作对,那么她也不会手软。
白疏愿同柳梦元等人回到驻地时已经很晚了,康阳等人已在大厅里等了许久。
“老大,你们怎么一去就一整天啊!”
康阳等人看着那几个脸色明显不大好的烈焰新兵,问白疏愿道。看情况,不会辛镇长为难白疏愿吧?
“没什么,辛镇长留我们在镇长吃了饭才回来的。让你们做的宣传,做得如何了?”
白疏愿笑着接过慕易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才回道。她可不想让康阳等人知道他们几个到镇长府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
要真这样说了,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几名烈焰新兵嘟了嘟,团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是啊,辛镇长非常热情。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晚才回来了!”
柳梦元看康阳等人将信将疑,含着笑接话。
“这样啊,宣传的事你放心,保证明天让我们烈焰大药房名震整个平安镇。对了,有个好消息说给老大你听!”
纳元辉代康阳接了话。不管白疏愿今日去镇长府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一会问问跟去的几个新兵不就知道了。
镇长府的人要敢给白疏愿好看,他们烈焰便让镇长府的人天天都很好看!
“别拐弯抹角,说!”
白疏愿阗上眼眸,今日在镇长府等了一天其它还是有些累的。同柳梦元讨论百阵林残卷译本时,他们是用夜圣南交他们一种较为特殊的暗语交流的,非烈焰嫡系根本听不懂。
用暗语交流其实是很费神的,因为这套暗语需要加入本身的精神感应力。平常这暗语只是用来烈焰彼此间偶尔交换的信号。
今日她与柳梦元用了一整天的暗语,却是想试探辛亦到底是不是她一直再找的平安镇幕后黑手。
如果是,辛亦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探听他们到底在讲什么。而在她与柳梦元决定离开镇长府时,他们接到了烈焰精英小队传来的暗号。
有人摸索了他们谈话中隐藏的信号,跟烈焰的成员接了头。甚至想用这些信号骗得烈焰成员的信任,取得烈焰中一些比较机密的事。
然使用的人心急了点,这暗语如果这么快便让人学了去,那她白疏愿还配当这个烈焰团长么?
正因为如此,白疏愿才最终确认辛亦才是平安镇隐藏得最深的那个幕后黑手!
五次三番想杀她杀不成,似乎还想把主意打到这一次的帝国选试上。白疏愿接到禀报,忽然就想起了那份帝国选试在沧澜这边的评委名单。
名单中有近六人与辛亦相熟,可以说是至交。这样的一层关系,让白疏愿不得不想得更深更远一点。
虽然目前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一次烈焰的人如果真的参加海选,辛亦会让人动手脚。但决不排队这个可能性。
如果等到那时,白疏愿才发现这个隐藏的人物,她可是连后悔也来不及!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疏愿哪还有心跟纳元辉玩什么猜谜游戏。
“白云城城主楚燕云来信,说三日后烈焰佣兵分团成立之日,她会亲自来贺。数日前,她已从西庭赶回了白云城!”
楚燕云身为本次帝国选试的评委之一,自不可能在西庭呆太长时间。在知道白疏愿的近况后,已做好了回白云城的准备。
数日前回到白云城,休整一番后,才给白疏愿去了信。
谁想这封没到白疏愿手上,却寄到了烈焰佣兵团驻地,由康阳等人代收。
白疏愿听此微微睁开了眼,然后又闭上。楚燕云回来,她早就猜到,而她即已归来,定然会来看她这个表妹。
至少楚燕云知道在离开的那段时间,白疏愿发生了什么。若非白疏愿命大,兴许她连这个表妹都见不到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楚燕云回来后,定会尽量弥补对于白疏愿的这份亏欠。毕竟她确实没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责任。
“夜大哥也有回信,烈焰成立之日,他定能从南宴抽身回来!”
康阳看白疏愿听了纳元辉给的消息似乎没有多少惊喜的表情,那夜圣南归来的消息总应该让白疏愿高兴不少吧。
“夜大哥会回来?”
白疏愿听到夜圣南三日后能回来,一身的疲惫立马消了不少。如果夜圣南能回来,她可真的可以省不事。
至少烈焰大药房有他这个炼药大师坐镇,生意绝对可以蒸蒸日上。
“丰副团和苏副团也回了信,他们的任务已完成,待帝国选试一过,就立马过来同我们汇合。”
慕易亦将他收到的消息道出。他一直负责同丰杨、苏宴等人的联络,自是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近况。
“太好了,分别这么久,总算要到团聚的时侯了。”
白疏愿略有些感慨地道。据丰杨、苏宴二人前几日的消息看,他们此次归来人数至少会达到三百人,整整比原告多出一倍。
虽然他们此行中也有伤亡,但总体讲,他们的进步也极大。且他们一路招过的人,据他们所述,都是值得培养的人才。
那边的三百人,加上康阳等人在沧澜这边所招募的,加起来烈焰的总人数基本就差不多要达到五百人的中大型佣兵团了。
……
次日,烈焰大药房开业大吉,宴请平安镇大大小小上百上的势力一起参加开业大典。
白疏愿还包下了平安镇的各个大小的酒楼,但凡进入烈焰大药房购药的人都可以拿到一张免费饭票,凭票可以在平安镇各个大小酒楼吃上一顿至少五十金的酒菜。
这个活动将一直做到六月初帝国选试开始。
在镇长辛亦代白疏愿将牌匾上的大红布绸掀下,露出明晃晃、金灿灿的‘烈焰大药房’五个字时,前来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一阵异常热烈的掌声。
而这时针对烈焰大药房的一系列活动早已在大药房门口展开。
“烈焰特制疗伤药系列,疗伤粉专治外伤,包治包愈;疗伤丹专治内伤,百痛全消。今日开张大特价疗伤粉每瓶五十金,买二送一;疗伤丹每瓶一百金,买五送一,卖完即止!”
康阳带着一群新兵敲起罗鼓,扯着嗓子搞起了特价,为了起到效果,康阳还抓了一只猪关笼子里,当场做起了试验。
可怜的猪猪,被康阳直接拿起大刀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哗啦啦直流,康阳有些肉疼地倒了一点疗伤粉在手心,然后往猪伤口上一拍。
围观群众好奇地盯着那猪,只见疗伤粉一贴在那伤口,伤口的血不但立马就止住了,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然后一抹粉嫩的新肉就长了出来。
“血马上止住,还立刻脱痂?”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这么神奇?”
“这药要真这么管用,我们以后不就不用怕流血受伤了?”
“是啊是啊,要是真的,我一定要多买几瓶。”
“不过挺贵的啊,一瓶疗伤粉就要五十金!”
“疗伤丹还一百金呢!”
……
围观的人惊叹、惊奇、但更多的人是质疑,也有不少嫌药贵的。
“哎哎哎,各位,各位,如果你们不想买,我可让我们沧平的人全包了。看见没有,每人限购两瓶。今日促销,团队最多限风二十瓶,还仅限疗伤粉。”
周鸣见看的人人多,买的人少,不由在旁边干着急。这疗伤粉是确有奇效,他还跟白疏愿讨了几瓶。
“哎,周团长,这你可不能跟我抢,凭你跟白团长的交情,这好东西你应该拿了不少吧。我呼延先购二十瓶疗伤粉,五瓶疗伤丹!”
呼延今日也在邀请之列,见周鸣卖乖,他当然也不能落下。且这疗伤粉在之前白疏愿就跟他推荐过,独狼的兄弟用了,还一直跟他讨。
“哎,团长,你可不能买,你买了,我们兄弟可怎么办!康兄弟,我买两瓶疗伤粉,一瓶疗伤丹,呐,两百金!”
一名独狼的兄弟一见自家团长一下子就想买二十瓶,把限购数一下子给弄齐了。尝试过烈焰疗伤粉奇效的他,当然不能放过。
“哎,我也买两瓶疗伤粉,一瓶疗伤丹,呐,两百金!”
“我也一样!”
“我也是!”
“给我来两瓶疗伤粉,两瓶疗伤丹!”
“哎,我也要,我也要……”



第六十六章 烈焰之名,响彻沧澜
独狼的人有不少都有试先用过这疗伤粉的奇效,疗伤丹用得少,但疗伤粉这么好用,疗伤丹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哎,卖完即止,卖完即止,大家别抢,别抢……”
“别抢,排队,排队,都有,都有……”
“买好的,到我这边领票啊!”
……
疗伤粉,疗伤丹基本上被独狼、沧平的人抢占了市场,不少围观的人一看独狼和沧平为抢一瓶疗伤粉都差点打起来,赶忙也排起了长队。
虽然他们还不能确定这疗伤粉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的疗效,可两大佣兵团如此追捧,定然不会差哪去。
“我也要一瓶!”
“我也要,我也要!”
“哎,没了,没了……”
“明天请早!今日疗伤粉、疗伤丹已售空!”
不到半日功夫,白疏愿辛苦炼制的疗伤粉、疗伤丹就全数售空。不少没购到的人都难免失望。
“哎,各位,各位,疗伤粉、疗伤丹虽然没了,不过我们现在推出烈焰限量回气丹,可助你在与魔兽拼杀,搏斗时因灵力耗竭而瞬间回复五成的灵力。”
纳元辉一看疗伤粉、疗伤丹一售而空,立马推出第二招。
由他带领的烈焰新兵见康阳那边那么热闹,他们只能在这边干瞪眼,现在看自家队长开始推销,赶忙?起嗓子吆喝。
一些没买到药的人,一听立马到抢占了最佳位置,价格还没出,先抢占。有买到疗伤粉、疗伤丹的人,一听这边还有更好,也立刻排起了长队。
“因为是限量销售,所以呢,先前有买过疗伤粉、疗伤丹的人,这回气丹只能让给别人了。”
“没错,回气丹因为有瞬间回复灵力的功效,所以每瓶价格是两百金,且仅限开业前三天。一旦过了这个期限,回气丹每瓶的价格是三百金。大家要抓紧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现在开始限售,今日仅推出五十瓶,先到先得!”
“先到先得,每人限购一瓶!”
……
不少人犹犹豫豫,但也有人上前,咬了咬牙,买了一瓶,毕竟这种可以瞬间回复灵力的丹药可遇不可求。
要知道与魔兽拼杀、搏斗,一点点灵力的回复可能就会救了自己一条小命,花个两百金可以救自己一条命,值!
“我也来一瓶!”
“我相信烈焰这么大的药房,绝对童叟无欺,我也来!”
“我也来!”
……
就这样五十瓶的回气丹也基本于瞬间销售一空。
“各位,各位,请往我这边看过来。疗伤粉没有了,疗伤丹没有了,现在连回气丹都没有了!那我们烈焰还有什么呢!”
慕易敲锣打鼓,同他这边少昨可怜的烈焰新兵共同吆喝着,不到一会人群便被他吸引了过去。很多人都想知道在卖了那么多丹药后,烈焰还有什么样的底牌。
“哎,各位,别急听我讲。我这边不是卖,而是拍。拍什么呢!看见没有,晋星丹。但凡天阶以上未晋神阶者,只要一服晋星丹,少则晋一星,多则晋两星。一人仅限服一次,乃我烈焰私藏!晋星丹,起拍价是三十万金!”
“三十万金起拍,亦可以物易物,从今天起到帝国选试止。”
“烈焰会将每日的最高拍卖价置在药房大门口的显眼位置!到最后那一日,即烈焰佣兵分团成立之日进行最后一次大型拍卖。”
慕易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助天阶以上神阶以下的晋一星到两星,这样的诱惑绝对可以引起轰动。
且烈焰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相合,这晋星丹到帝国选试那一日定然会炒到一个天价。
周原、周鸣没想到白疏愿竟会拿晋星丹来震烈焰大药房的声名,亦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他们手上的晋星丹可是到现在还舍不得用呢。
辛亦眯了眯眼,完全没想到,白疏愿居然还有这一手。今日他受邀请而来,完全是逼不得已,亦是想看看这个白疏愿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以晋星丹为饵,到得帝国选试之日,这个烈焰大药房非得名震整个沧澜不可!辛亦在心中暗叹,这便是白疏愿要向他展示的实力吧。
果然是一个既难缠又心思奇诡的人啊!
呼延一听这晋星丹居然有这样的效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呼吸微微地急促起来。他绝不怀疑这丹药的效果,他只怀疑他有没有机会拍得到。
不过看白疏愿这架势分明是想利用晋星丹来打招牌啊!看来他有必要走走后门了。
呼延亦同辛亦一样在心中暗叹,后门一走,他又欠了白疏愿一个大人情。毕竟晋星丹对于一个总卡在天阶里不得晋级的人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晋星丹起拍三十万,烈焰成员享有五折优惠,烈焰嫡系可享三折优惠,烈焰成员表现优异者可直接赠送。此次帝国选试入选者可附送!能晋入帝国学院者,家族成员有上天阶者可嘉奖一次。”
白疏愿轻轻淡淡地话悠悠地响起,让得本因晋星丹而引起的各种喧哗声一瞬间寂静如死。
很多人立马就明白了白疏愿话中的含义,更多的人则从心底佩服这位年轻的烈焰团长。有晋星丹这样超级的诱惑在,怕是从今日起烈焰的成员绝对会以倍数的形势增长。
“烈焰盟友可同烈焰普通成员一样享有有五折特惠!且晋星丹有两大保证。它是由忘川最大拍卖行斯雅拍卖行作保,由忘川名列前茅的炼药世家东临楚家认证,丹成碧绿色,药香四溢,通体晶莹,有蛇形丹纹,为正三品顶级丹药。”
白疏愿拿着斯雅拍卖行及东临楚家的证明扬了扬手,唇边的笑若有似无,将所有的质疑声全数压了下去。
烈焰有晋星丹这样的宝药,只有少数的几人知道。而昨晚白疏愿招集了烈焰所有的成员,包括普通成员向他们宣布了这个振奋的消息。
在烈焰获得晋星丹的方式都有明文规定,白疏愿所说的表现优异者,指的是任务中及训练中有突出表现者或综合能力连续三个月位列前三者,都有机会得到晋星丹。
这个规定一出,烈焰成员们欢欣鼓舞,康阳几个立马就建议白疏愿,在今日以晋星丹来吸引并吸收烈焰新成员。
至于白疏愿为何又蹦出几颗晋星丹则是夜圣南于昨日的回信中,刻意附上直接寄了过来。
他一共寄了十小瓶,共计十颗,规定宣布的当天,白疏愿就拿出了五颗嘉奖了烈焰精英小队成员。
其中上天阶的柳梦元和慕易各得了一颗,在沧澜此次历炼中进步最神速的几名烈焰精英小队成员前三名各得一颗。
实物的嘉奖令未得到晋星丹的成员都憋足了劲儿提升自己,表现自己。他们都希望在他们晋上天阶时,能有这样的奖励。
白疏愿的话一说完,便有人开始竞价,当然竞价的都是平安镇中较有财力的人,甚至连镇长辛亦都加入竞价行列。
辛亦修为是两星九剑巅峰灵宗,且他停留在这个修为已有十多年,一直未找到晋级之机。
如今即使他与白疏愿恩怨未了,甚至可能还会继续斗下去,但面对如此诱惑,他当然不会放过。
很快晋星丹的价格便炒到了八十万金,出价最高者是辛亦和呼延,两人就这个价格一直往上加,直至加到了九十万金,呼延摇了摇头,再加下去独狼的兄弟们就要跟他拼命了。
“辛镇长,九十万金一次,九十万金两次,九十万金……”
“我出两百万金!”
就在慕易即将敲定今日最高拍卖价为辛亦的九十万金时,一道轻灵的女音传过人群,数名着北缘服饰的青年男女缓步从远处而来,不一会便到了现场。
不少围观的群众皆为他们的出价深吸了一口气,毕竟两百万金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数名青年男女看着为他们分开一条道的人群一眼,出价的少女满眸含笑地盯着慕易手边那瓶据说可以直接晋星级的丹药。
“两……两百万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慕易微微咽了一下口水,为晋星丹居然在第一天就有人出如此高价而深深诧异。听到这个价,他都差点心动地把他那瓶晋星丹拿出来给拍卖了。
很多人亦为这突如其来的喊价给惊住了。
辛亦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嘴角。两百万金!这群人是不是疯了,可一想到这个晋星丹的效果,辛亦亦摇了摇头。
如果服了这个晋星丹真的可以直接晋一星或两星,两百万金绝对值得!
要知道修炼之人,一星或两星之差,在战斗场上,便可以判定生死。可是这个价,他目前根本无法出手。
看来,得等三日后,再拍一次了!辛亦叹了一口气,只好先暂时放弃竞价。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恭喜这位小姐,获得今日晋星丹拍卖的最高价。在三日后的大型拍卖时,这位小姐将得到本次拍卖的八折特享!”
慕易敲下最后一下时,狠狠地激动了一下。就算三天后晋星丹没有更高价,那烈焰的进限也会因此而提高不少,值了,绝对值了!
“啊,两百万还得再拍啊?”
那名少女瞪大了眼,她还以为两百万就可以直接拿下这个晋星丹了,没想到这个价格居然还要再等三天后方能定价。
“师妹,不得无礼。这样的丹药绝对千金难得。那我们就再等三天。不知道贵药房可还有其它珍贵的丹药,如果有,我们师兄妹几人想多购几瓶。”
一名应该为这群青年男女首领的少年微微训斥了少女两句,随即有些淡漠地开口。
这群青年男女一看都是气韵不凡之辈,男俊女俏,令得平安镇这些见惯粗暴型人士的本要人皆啧啧称奇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白疏愿所带领的烈焰精英小队,应该算是本镇最俊美的一群少年了。没成想这才多久,又蹦出这么几位俊男美女,虽然人数极少,但看得出个个出色至极。
“梦元,带这几位贵客进雅间,好好招待!”
白疏愿对着这群青年男女抱以一笑,命柳梦元好好招待后,转而对着辛亦及那些没拍到晋星丹的人微微一躬,对着康阳和慕易挥了挥手。
二人会意,从库房中取出数瓶疗伤粉、疗伤丹、回气丹分别赠予他们。
“感谢各位对烈焰大药房的支持,这些丹药虽不是非常珍贵,但也是疏愿一点小小的意思。望请笑纳!”
除了辛亦,众多人都接受了白疏愿的谢礼。他们当然不指望白疏愿会将晋星丹那样的顶有丹药赠予他们。
“辛镇长,莫非还在怪罪疏愿的疏忽之罪?”
白疏愿笑看着辛亦,眸里的光意味不明。
康阳等人在白疏愿赠药之时,便请那些不论有没有买到药的人都进烈焰大药房再次选购。大药房中有白疏愿从一些小药房中重金挖角来的药师,替这些人导购。
“白团长这么有本事,我一个小小的平安镇镇长,岂敢得罪!”
辛亦皮笑肉不笑地回。白疏愿若真有诚意,又怎么会以他的一双儿女来威胁他?今日这么热闹的时刻,以宁儿的脾气必会出来,可她没有。
他虽对这个女儿头疼,但毕竟是他的亲女,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辛镇长,严重了!疏愿其实很想交辛镇长这个朋友。只要辛镇长一句话,以前的事,疏愿可以既往不咎。”
白疏愿淡淡一笑,眸中光华暗隐,她确实可以既往不咎,但前提是辛亦可以保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辛亦沉默。
“没关系,辛镇长可以好好考虑。对了,疏愿已经去给辛夫人,估计辛夫人会很快赶来平安镇的。”
白疏愿的笑容不改,从从容容地从辛亦面前走过,走至一半时,突地回了一下头,递给辛亦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辛亦微微一凛,阗了阗眸,跟了进去。
……
日薄西山,烈焰大药房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烈焰成员忙来跑去,一整天几乎就没停下过。待得晚膳之时,几乎所有的人都累得站都站不起来。
“天,我的腰!”
“我的腿!”
“怎么比以前训练还累啊!”
“我靠,以后不会天天这样吧。”
“我的手,收钱收得我手软,有没有?”
“对,今天生意这么好,一定赚了不少吧。”
“有没有人数过?”
“慕易,你不是专管这个么?”
“我是专管,可最后负责点算的是团长本人!”
……
烈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各个都累得直不起腰,但每个人的脸都是兴奋的。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已经命人备好了药浴,应该怎么做柳队长会告诉你。现在都好好去泡上一泡吧。”
白疏愿忙和了半天,才过来看众人的情况,柳梦元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的疲累,但是带着笑的。
“大家,跟我走吧!”
柳梦元笑着带头前往,烈焰众人全体起立,归队,跟上。
“白兄弟,恭喜你!今天烈焰大药房开业大吉,堪称完美!”
周原、周鸣笑着过来恭贺,今日沧平亦派了不少人手过来帮忙,但总体来说烈焰他们自己人出力还是最多。
“多谢两位大哥,也替我谢谢来帮忙的兄弟们。礼物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稍后就送到沧平。”
白疏愿笑着称谢。今日这么成功,她也有些史料未及。不过她相信以后会更好!
“白团长,恭喜!恭喜啊!”
呼延带着几个独狼的兄弟前来恭贺。
“多谢呼延大哥,今晚醉扶归,呼延大哥及众兄弟一定要来哦。”
白疏愿满眸笑容,将呼延送出了门。其它的客人亦三三两两地过来告别,白疏愿一一相送。
“白团长,生意兴隆!”
辛亦走过来,眸光晦暗不明。
“辛镇长百忙之中而来,疏愿感激不尽!”
白疏愿依旧笑着相送,一份礼物直接递给了镇长府的管家。
“白兄弟,我看你还要忙很久,那我们先告辞了!”
周原、周鸣见烈焰初开张,货架上的货基本销了大半,估计白疏愿和烈焰的众人起码要备货备很久,只能先行告辞。
“我送送二位大哥!”
白疏愿将二人送至大门外,便停住了脚步,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后才进了门。
捶了捶酸软的腰,白疏愿舒展了一下身体,同有数的几名药师开始整理药柜,整理了大半个时辰,烈焰精英人员方泡完药浴过来帮忙,几名累极的药师才有机会休息。
“团长,你先去休息下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烈焰成员看白疏愿面露倦色,却依旧在整理着药柜,一一接过她的活儿,劝她去休息。
“嗯。卖完的药草库房都有备,进出库都要有详细记录,一会记得把帐目再对上一对。我明日要查看。让梦元和康阳他们做一下比对,明天开始进沧澜边历炼边偕同药师们一起采草。”
白疏愿一一吩咐完才回居所,美美地泡了近一个时辰的澡。
次日烈焰大药房的活动比第一天更为红火,疗伤粉、疗伤丹、回气丹销售速度比第一天快了近一倍,晋星丹的价格被炒到了二百五万金,依旧是昨天出价的那个女孩子得了标。
第三天,烈焰佣兵团分团成立,遍邀东临沧澜地界各大小城镇的城主镇长参加,包括各大小城镇的各灵师公会分会长、佣兵工会分长参加,连东临沧澜地界的各大小佣兵团的团长及副团都受到了隆重的邀请。
然有几个人被列为重点邀请对象,那便是此次帝国选试的评委。
烈焰大药房晋星丹的招牌一打,几乎在第一天就从平安镇传到了东临各大小城镇,及一些一直停留在天阶不得进级的高手耳里。
所以这几位评委在接到邀请后,各自思量了一番,还是应邀而来。
这是一次盛会,更是一个盛典!




第六十七章 白云城主楚燕云
很多报名参加此次帝国选试的学子们一听说烈焰大药房有一颗可以晋至少一星到两星的晋星丹全数闻风而来。
这一天平安镇各大小客栈全数被订满,人头涌动间,全是朝着一个方向而来——烈焰佣兵团驻地。
“小愿,恭喜你,终于打开了烈焰在沧澜发展的最重要一步!”
夜圣南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看着脸上挂着自信笑意的白疏愿,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一次不辞而别,总令他万分的愧疚,然看着少女一步一步地踏上她想走的路,他觉得有时侯放手任她走远,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回来得正好,这个大药房可要靠你撑好几天哦。”
白疏愿笑着拍了拍夜圣南的肩,没问他为何会那么匆忙地离开平安镇,连声招呼也没打;也没问他,事情是否办得顺利,现在回来会不会影响到。
有时侯有些信任是不需言语的,她相信如果夜圣南想告诉她,她不问,他也会说。
“放心!你要的全在这里!”
夜圣南直接将一个空间戒指交到白疏愿手上,回南宴时,他以最快地速度处理好南宴圣宫的一切事务,虽然时间依旧用了近一个月,但总算有惊无险。
回程之时,他直接告诉那群老头,要想圣宫后继有人最好放他走,否则他们将永远看不到圣宫的下一代继承者。
老头们无奈当然得放人,放人还不算,还被逼着交了好多灵丹宝药当见面礼给白疏愿。当然回程的这段时间,夜圣南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炼制晋星丹上了。
他知道白疏愿会用晋星丹打开在沧澜的局面,也会用晋星丹收买一些人。但晋星丹可不是说炼就能炼的,所以他能炼多少算多少。
“辛苦你了,夜大哥!”
白疏愿笑着接过,便让康阳先为夜圣南接风洗尘。
夜圣南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也不会逞强地在这时帮白疏愿什么。先行跟着康阳带来的人去梳洗。
“白云城城主楚燕云楚城主到!”
这时负责接待的柳梦元一声唱诺,原本熙熙攘攘的会客大堂忽地就一静,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的眸光全数转到了大门口,更有甚者还特地起身,伸着头想要努力看清那个年纪轻轻就名满沧澜的奇女子。
楚燕云声名在外,但见过她的人其实不多。
因而对楚燕云其人在沧澜有很多的流言,也有很多的版本。多数人都认为楚燕云长得一定很彪悍,不然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带得起白云城那么的一个城。
然对楚燕云传言最多的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的性情。在东部沧澜地界,但凡有跟楚燕云接触过的人都会在私底下叫她一声女霸王!
白疏愿停下手边的工作,转身望过去。她其实并没有见过楚燕云,只偶尔听楚燕析提起过他这位堂姐。
楚燕析眼中的这位堂姐,美丽、优秀、宽和、义气、英姿飒爽,待他这个弟弟极好,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一位姐姐对弟弟的爱。
这是白疏愿从楚燕析口中得到的关于楚燕云的评价,然爷爷眼中的楚燕云是聪明,有野心,够胆识,配做他白青堂的外孙女。
白疏愿觉得白青常对楚燕云的评价更适合她的一点。如果不够聪明,没有野心,缺乏胆识,今日的白云城城主之位又怎么可能是楚燕云呢!
而在沧澜各大小城镇中所有人对楚燕云的认知则为霸道、不讲理、护短,甚至有人还给她冠以霸道云的外号。
不管是霸王云还是女霸王,这个名号以一个女子而言实在有些不好听。
只是当白疏愿真正见到楚燕云时,她才明白别人的评价其实都不及楚燕云本身风姿的万一。
楚燕云长得其实不彪悍,也不霸王!
相反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非常温婉的,如那闺中女子一般,仿似大家闺秀令人觉得纤纤若水,娴雅怡人。
第二感觉则是脱俗,尤其是一身月白的她,就犹如一个初临凡间的仙子一般不染凡尘,令人产生可望而不可及的错觉。
第三感觉则是孤傲冷艳,没有理由,即使她先前给人的感觉再温婉再脱俗,也掩盖不了她本身的孤高冷艳。
这才是真正的楚燕云!
楚燕云其实跟前世的她极像,尤其是骨子里的那份傲然让白疏愿仿佛见到了紫暝秘境里的那个自己。
“疏愿,恭喜你!”
楚燕云含笑来到白疏愿面前,短短几个字蕴义极深。她的话语很浅很淡,却带着柔柔的暖,温温的雅,令听的人都不自觉地去回味。
今日之所以会引来这么多人,其实也有楚燕云的原因在里面。除了楚燕云本身颇具传奇的经历外,也因为楚燕云是本次帝边选试评委中最年轻的一位。
以楚燕云的资历原本是没有资格成为评委的,但她在沧澜的威望却让她自然而然地坐上了这个位置。
以楚燕云的年纪和实力,其实更应该以一名学子的身份出现,然她却成了评委之一。
这不得不让很多参加帝国选试的人不服的同时,便越加地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神乎其神的人物。
“我和云儿一起叫你疏愿吧,恭喜你!”
楚燕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跟着一个很年轻很俊美的男子。男子约摸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非常地儒雅俊秀。
不但白疏愿被楚燕云身边的男子所吸引,不少关注楚燕云的人同样被这个男子给引去了目光。
“疏愿,这是耀庭,孙耀庭!”
楚燕云微微一让,跟白疏愿引荐道。她在说到耀庭二字时,眼底的柔光差点晃花了白疏愿的眼。
那是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且这个女人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才会有着这样的眼神。
这才是楚燕云刻意掩去本身的孤傲扮温婉贤?,脱俗仙子的原因么?白疏愿暗自猜想。
曾经有人告诉她,爱情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一切。包括本性!
“当然!我是白疏愿!”
白疏愿笑着回。但对于孙耀庭的关注度却明显不多,她只是礼节性地微笑着,命人好好地招待着。
在楚燕云和孙耀庭的关系没有完全公开之前,她并不想作太多的评论。
虽然知道楚燕云在如此场合光明正大的带着孙耀庭出现,并以如此正式的方式将孙耀庭引荐给她,则说明楚燕云不怕让其它人知道她与孙耀庭的关系。
可是一切还没有定论,不是么?
“这是我和耀庭的贺礼,恭贺烈焰佣兵分团正式成立!”
楚燕云挥了挥手,跟着楚燕云一起来的隶属于楚燕云护卫队将一大堆的贺礼交给了柳梦元。这些贺礼至少比先前所有客人的加起来的贺礼还要多上一倍。
这样的大手笔让很多关注这边的人,不由暗暗咋舌,也让他们在心底又一次将楚燕云与白疏愿的身份比对了一番。
他们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白疏愿不能得罪,烈焰佣兵团更不能得罪。因为他们与白云城,与楚燕云是一体的!
“呃,居然是表姐和未来表姐夫的贺礼,那疏愿就收下了!”
楚燕云似有一再强调她跟孙耀庭关系的意思,白疏愿也只能接下。一句表姐和未来表姐夫,令所以欲探求真相的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很多玩政治手段的人,立马就想到了更深的一层。这会不会是楚燕云和孙耀庭在暗示他们,东临炼药世家楚同西庭驯兽世家即将联姻?
白疏愿瞥了楚燕云一眼,楚燕云则对她挑了挑眉,眸中带着浅淡的笑意。
“来人,替我好好招待楚大小姐和孙大少爷。”
白疏愿微微摇了摇头,大声吩咐道。既然楚燕云只想以一个表姐的身份来参加烈焰佣兵分团成立,那她只能接着。
虽然楚燕云如此表态,只会让人以为这是孙楚两家联姻的征兆,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有资格说什么吗?
就这样楚燕云和孙耀庭被烈焰成员引到了厅中主位。
很多人都偷偷地观察着二人的互动,如此过了近半个时辰,应该到的客人也基本上都到了。白疏愿直接请本次帝国选试的十位评委上台为烈焰佣兵分团的成立做见证,十位评委还为烈焰佣兵分团一同提了词。
数声炮响,楚燕云以白云城城主兼白疏愿表姐的身份代白疏愿掀开了烈焰佣兵团平安镇分团的牌匾。
亮闪闪,金灿灿的‘烈焰佣兵团’五个大字下面,配了‘平安镇分团’五个小字,彻底印进了人前的眼中。
自此,烈焰佣兵团平安镇分团成立!
见证者是整个东临在沧澜这边最具有鲜明代表性的各方势力。
自此,烈焰佣兵团名城整个沧澜!
它,成为一个传奇的佣兵团,而她们的团长白疏愿,则成为沧澜数十年除楚燕云外,一个更具传奇的人。
因为她还十五岁不到,因为她在这个时侯已是一名武师,一名十五岁不到的武师!
鞭炮声,喝彩声,喧闹声连成一片,这是平安镇除了大型节日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待得欢庆过后,烈焰真正的压轴大戏终于上场。
晋星丹目前底价是两百五十万金,出价者是来自北缘的一名少女。而由白疏愿特意从白云城斯雅拍卖行分行请来的拍卖师,刻意将‘北缘’二字咬得异常清析。
一枚价值千金的晋星丹居然被一个来自北缘的少女给拍出底价,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接受的。
现在这里可还是东临的地盘,一个北缘人居然跑到东临的地盘跟他们抢丹药。简直岂有此理!
“我出三百万!”
一名本次帝国选试的评委举了牌子。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
“六百万”
“七百万!”
“一千万!”
……
从几十万递加到一百万,最后竟以多出三百万的价将本次拍卖一次定价,直接给本次拍卖带上了一次高/潮。
一千万一出全场一静,现在能出得起价的全是那几位帝国选试的评委,和几名闻风而来的东部沧澜巨富。
角落里北缘的那几名青年男女,面色微凝,一千万可谓是极高价,他们身上是拿得出这么多现金,但同时他们也知道东临是不可能让他们得到这枚晋星丹的。
“师兄,怎么办,这么高的价?”
几人中唯一的少女,微微有些着急。这晋星丹她是要买回去送给父亲当生辰贺礼的。
“我相信烈焰应该不止一枚晋星丹,我们再看看。实在不行,就直接找白疏愿现购!”
几人中有人沉吟着道。那一日白疏愿的话他们都听在耳,这晋星丹绝不止一颗。
“三师兄,你看?”
少女咬了咬唇,问。
“再看看,你放心,这晋星丹我至少也要拿到了一颗。”
三师兄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手。
……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成交!”
当拍卖师的锤子敲下时,烈焰的晋星丹以一千万的高价成功出售。
好多出了价,最终没能得到这晋星丹的人都只能对着拍到晋星丹的这位幸运者投以艳羡的目光。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一颗晋星丹售价一千万其实并不算高价。因为实力是无价的!只要能提升实力,多少价格他们都不会觉得贵!
然他们没往上加价的原因,其实也简单,他们根本加不过出价的这个人。
整个东部沧澜最富之人,谁跟他比钱多,那不是在再找死么!且这个人也是本次帝国选试的评委之一,多多少少他们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为庆祝烈焰佣兵分团的成立,及感谢诸位对烈焰佣兵团的支持,本次晋星丹将加拍一次,此次是两颗一起拍卖,底价一千万!”
拍卖师将两瓶晋星丹拿出来时,全场哗然,两颗一起才一千万底价。方才一颗可就卖到了一千万的高价啊。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一千万仅是底价而已!
角落里,北缘的几位年轻人互视一眼,不敢轻易喊价,怕又引来这群东临人的争先竞价。
“师兄,怎么办?”
少女明显有些沉不气。
“再看看。”
三师兄蹙着眉。
……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
此次的竞价明显不是上一次可比,这一次可是百万递加,最后干脆五百万、五百万地往上递加。
财大气粗莫过于此!很多人都为这样恐怖又刺激的竞价而心惊肉跳的同时,多数人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显然在这些人眼里,这样的一笔数额恐怕是他们奋斗一生也赚不到。
三千万一出全场又是一静,两颗三千万,一颗就等是一千五百万呐。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
“我出五千万!”
……
“天!天呐!五……五千万!”
“我靠!五千万!”
“啧啧,五千万啊!”
三千万已经让很多人连气都不敢喘了,何况是五千万?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人,此刻都忍不住眸中放光。
没见过,但他们起码听过,且还是在现场。
……
五千万的高价一出全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出价五千万的人是孙耀庭。
世人皆知西庭孙家是有名的驯兽世家,真正的财大气粗,五千万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是一笔不扉的数目,但对孙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可孙耀庭有必要么?看他的样子,如果真与楚燕云有什么,难道白疏愿会差他两颗晋星丹?
五千万这样的高价,基本上不会再有人往上加了,这两颗晋星丹自然是孙耀庭的。
“就当是我代云儿送给烈焰的贺礼吧。”
孙耀庭起身笑看全场的人,说话间毫不避讳对楚燕云的关爱呵护之情。
区区五千万对他孙家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要整个东部沧澜的人都知道楚燕云是他孙耀庭的人!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
“我出七千万!”
这下众人已不是倒吸冷气,而是嘴角直抽了。两颗晋星丹居然被拍到七千万这样恐怖的价格,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晋星丹是贵重,但也没必要这样疯狂争抢吧。
“孙少爷,你孙家虽然财大气粗,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孙家子弟出门,最多只能带五千万吧。而且你是西庭人,一个西庭人在我东临地界竞价,我怎么能同意呢?”
一名中年妇人由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从内院走了出来。
这些话一出,很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孙耀庭所在的方面扫。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毕竟今日孙耀庭代表的不是孙家,他可是陪同楚燕云一起来的。
依楚燕云的脾性,岂容得这妇人如此的嚣张跋扈?然很多人都猜错了。楚燕云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孙耀庭也只是微微一笑,以示风度。
这样倒让不少人觉得,辛夫人此言纯属胡闹,更有失风范。
然事情真的会这么过去么?
显然很多人都觉得,此事现在看似揭过去了,但他们相信待烈焰佣兵分团成立的庆典一结束,这事定会被拿出来成为一个导火索。
可怜的平安镇必会成为楚燕云怒火下的牺牲品!



第六十八章 向楚燕云坦白
辛亦一看那中年妇人出现,赶忙从席位上站起来,赶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辛亦走至妇人身边低声道。
“女儿被人欺负就算了,连儿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还能不来么?”
妇人瞥了辛亦一眼,冷哼了一声,便饶过辛亦走至一个空席位坐了下来。
辛亦有些讪讪,最后与人换了座位,坐到了妇人身边。
“爹!”
妇人旁边的青年轻声叫道。辛亦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爹……”
妇人旁边的少女有些不情愿地叫道。辛亦叹了口气,轻声应道。
“怎么,儿子女儿叫你,你当着我的面都这?表情,要是我没在,你是不是打算将他们直接轰出平安镇!”
妇人一见辛亦这副样子就来气,也不看场合,劈头盖脸就一顿训。
辛亦低着头,没有应声,妇人训了一小会就顿住了,显然也意识今日到场的都非一般人物。
“七千万一次,七千万一两次,七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将锤子敲下,旁边立刻有人将两瓶晋星丹送到了那位妇人面前。
很多人看着那妇人都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就是辛夫人吧?”
“听说,他与辛镇长都分居有十年了。”
“那她怎么还对辛镇长如此指手画脚?”
“这个……”
……
现场中针对辛亦与辛夫人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但当事人似乎完全没有听进耳里。
孙耀庭被那妇人的话一咽确实什么也没说,甚至脸上也是带着微微地笑意,只是从被握得发白的拳头亦看得出他内心的愤怒。
楚燕云拍了拍孙耀庭的手,眸里闪过一丝寒芒。若非今日是白疏愿烈焰佣兵分团成立的要紧日子,她岂会任由辛夫人这样对待孙耀庭。
按她平日的习惯,如果辛夫人敢如此驳孙耀庭的颜面,她定会让辛夫人知道开罪她楚燕云的下场。
可是今天她不能,她不能让白疏愿为难!即使知道白疏愿必定也会站在她这边,然她并不希望在今日这样的日子给烈焰的人难堪。
“没事!”
孙耀庭反手握住楚燕云纤细白嫩的柔荑,笑容里柔情满溢。今日这笔帐,他会记着,待来日慢慢清算!
“等典礼过后,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女人!”
楚燕云微微地眯起眼,原本看在辛子玉的面子她并不想跟这个老女人计较。可是今日之事,这个老女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楚燕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老女人,你给我等着!
……
白疏愿微微地蹙眉,她没想到辛夫人竟会突然冲出来,且还跟孙耀庭竞起了价。
她竞价无所谓,但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引起孙耀庭的不满,或者她更想引起楚燕云的注意。
原本在辛夫人说出此话之时,她已经做好如何收场的准备了。没想到孙耀庭和楚燕云竟然忍了下来。
这让白疏愿微微地松一口气。不过这笔帐她可不会忘。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会忍不住下去扁这个辛夫人一顿。
她丫的,给人脸色也不看场合么?她是来砸场子的么?不过看她对待辛亦的样子,也应该猜到这个女人差不多就是属于脑残一类。
白疏愿不由同情地看着辛亦。辛镇长真是太不容易了!
……
“感谢各位对烈焰的厚爱与支持,今日烈焰佣兵分团成立圆满成功。烈焰已定下平安镇各大小酒楼,大家任意选择喜爱的酒楼,一切费用全由烈焰承担!”
康阳看准时机上场宣布完毕后,众人各自散场,往各大小酒楼吃烈焰为众人准备的大餐。仿佛刚才那场风波根本不存在。
能来这里,多半有几分眼色,方才辛夫人的突然竞价分明是有意针对,而不管是孙楚二人,还是白疏愿分明是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当事人如此,他们这些人岂敢在此时乱说话。
白疏愿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着笑亲自作陪,同邀请来的沧澜各大小城镇的城主们、镇长们,灵师公会分会长们、佣兵工会分会长们、及其各大小城镇城的佣兵团长及?团们一同畅饮。
通宵达旦过后,再过两日便是六月初的帝国选试。
这几日,申请加入烈焰佣兵团的人已成倍的速度增加着,烈焰佣兵分团成立过后,烈焰成员们并没有时间闲下来修炼,或备战帝国选试。
因为他们多数被派去考核并训练新加入的烈焰新兵们,直至帝国选试的前一天,他们才被白疏愿勒令备战明日的海选。
海洗地点是在白云城,因而一番备战后,柳梦元将会带领他们直接乘坐飞禽往白云城而去。白疏愿本人估计得忙到晚上才能跟他们汇合。
“明日便是帝国选试了,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战前总动员还是要照做的,何况此次动员的不止是烈焰精英们,还有数百名新进的烈焰新兵也在帝国选试名单中。
如果不是为了加强烈焰精英们的实战能力,兴许白疏愿会让他们直接待到九月份的复选再参加。
凭借烈焰精英们从灵师工会及佣兵工会分会长那里拿到的推荐信,他们本就可以免试进入复试。
“我们一定不负团长所愿!”
经过这几日的考核,有近两百名的烈焰成员被白疏愿正式收编,两百人的呐喊声几乎震动整个天际。
“很好!除了不符合帝国选试资格的成员全数留守驻地外,其它成员跟随柳队长一起好好备战。我预祝大家全部入选!”
白疏愿笑着激励士气。这些人多数长于沧澜,也有不少是来东部沧澜历炼直接就地报名,他们来自东临的各个地方,现在他们都是烈焰的成员之一。
不管将来他们能否进入帝国军校,只要能够进入复选,他们便有资格成为真正的烈焰嫡系。这是白疏愿对他们的承诺。
……
“禀团长,楚城主求见!”
一名烈焰新兵中规中矩地进来禀报道。
“快有请!”
白疏愿一听楚燕云来了,赶忙起身相迎。这两日她实在太忙了,都没来得及招待楚燕云。
而对于烈焰佣兵分团成立之日,那场小风波,白疏愿更是充满了歉意。当晚白疏愿便取了两瓶晋星丹当赔礼,跟楚燕云和孙耀庭慎重地致歉!
二人接过晋星丹却什么也没说,然白疏愿心知孙楚二人定然不会轻易地饶过辛夫人。
至于这两日她忙得脱不开身,他二人是否有去找辛夫人算帐,白疏愿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没听到什么消息就是了。
“你这大忙人,有时间请么?”
楚燕云偕同孙耀庭一起走了过来。她倒不知道白疏愿这个佣兵团长,忙起来竟然比她这个一城之主还有过及而无不及。
这两天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跟她谈谈都没有机会。今日再不来,以后机会就更少了!
“表姐!孙少爷。”
听着这微带抱怨的语气,白疏愿微微一笑,看着楚燕云颇有些过意不去。她也知道这两日确实是她怠慢了!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今天,我和耀庭是来跟你告别的。不过这一次帝国选试就在白云城,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同往?”
楚燕云见白疏愿的样子,爽脆地一笑。烈焰佣兵分团初成立忙一些,她当然能够理解。
只是提到回程,她才蓦然想起,她这个表妹应该也有报名参加选试才对。那还告什么别,直接同她一起回白云城不就得了!
“表姐,真对不起,我都没有好好地招待你们。不过去白云城一事,我至少得等到晚上才能前往,所以……”
白疏愿有些歉意地道。越说越觉得过意不去。
同行一事,就更不用讲了。如果能的话,她也不至于把烈焰成员们交给柳梦元一个人带了。
“没事,我们来日方才!今日来除了跟你告别外,主要还是要跟你确认几件事。”
这几天白疏愿确实各种忙,楚燕云很难找到机会问清一些事。但有些事情楚燕云该知道的,还是全知道了。
比如她不在的那段日子里,白疏愿差一点点就命丧沧澜,甚至在白疏愿平安出了沧澜森林时,还有人时时刻刻想置她于死地。
若非这几日白疏愿忙得脚不沾地,几乎都没空招待她。她才没能来得及跟她确认一些事情的真相。
今日都要走了,她当然要问清楚!
“表姐,你有话不妨直说。”
这几日忙是忙,但只要一有空闲,白疏愿还是会抽空去探望楚燕云的,只是呆的时间往往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她本想着,待帝国选试一过,再跟楚燕云促膝长谈的。不成想,楚燕云竟还是个急性子,当先就找了过来。
“你表姐是想问你,对于前些日子追杀你的那些人,你可有线索?”
孙耀庭见楚燕云沉默不语,知道她又被那事给勾起了怒火,只是强忍着没说而已。
这几日无法跟白疏愿有太多的接触,但他们却同白疏愿身边亲近的人打听了一些先前白疏愿的情况。
关于白疏愿在东部沧澜遭到连番追杀,还差点丧命一事。楚燕云越听心中的怒火越炽,回白云城时,属下就有报告过白疏愿的一些近况给她听。
从独狼逼白疏愿退走烈焰,避入沧澜森林失踪了好几天,后来又发生暗组对白疏愿的暗杀,再到酒楼之中将白疏愿困入五行灵阵等等,都让楚燕云气怒不已。
在她的盛名之下,在她发通告保烈焰及白疏愿的情况下,还有人敢这么做。这让楚燕云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楚燕云表面越平静,就代表着她内心有多愤怒。
“表姐,这事你估计帮不了我。”
不管是光明神殿还是暗黑魔殿,别说楚燕云帮不了她,就算是整个东临帝国加起来也不可能帮得了她!
这件事,还是得靠她自己解决。然楚燕云的这份心意,白疏愿还是记进了心里!
“你不相信我?”
楚燕云挑眉,对白疏愿明显知道幕后主使,却打算瞒着她的行为微微地不悦。
此事过后,母亲曾修书过来,说外公极为生气,虽然楚燕云不相信白疏愿会向白青堂告状,但总会有人跟白青堂提起的。
然楚燕云所关心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她在乎的是母亲居然不信她,外公也质疑她,最主要的是在东部沧澜,居然还有人敢背着她,伤害她的家人!
这笔帐如果她楚燕云不算,那她可还是楚燕云!?
“不!表姐,你误会了!”
白疏愿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对楚燕云实话实说。不过在说之前,她支开了孙耀庭。
在孙耀庭还没有真正成为她的表姐夫之前,白疏愿并不打算将她的情况完全告知对方。这是信任问题,也是原则问题!
这件事她连烈焰的人都瞒着,甚至连风间无香都没跟他提起,又怎么可能告诉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
告诉楚燕云只是希望让楚燕云觉得她有真正把她当家人,当亲人。当然也因为楚燕云目前的身份和地位。
东部沧澜白云城城主,东临甚至忘川目前最年轻的炼药宗师。当凭这两点,和她身为她亲表姐的身份,白疏愿才决定告知她的情况。
这三点中,只要去除一点,白疏愿都不可能告诉楚燕云实情!
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沧澜,烈焰要发展将来免不得要受到楚燕云的照拂,把一些真相跟楚燕云说清楚,对烈焰绝对有利无害。
何况这也是建立在双方互利的情况下,她相信楚燕云会明白她的用心!
“什么!你说光明神殿?这怎么可能!”
原本白疏愿支开孙耀庭时,楚燕云还是有几分不快的,但当白疏愿将一切真相告知后。楚燕云觉得白疏愿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是她处在白疏愿这个情况,她也不会轻易对一个陌生人告知这样令人心惊的答案。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任何人在面对一个可能全忘川都不敢得罪的势力,偏偏有人得罪了,而你又知道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没有人知道!
“你这么信任我?”
光明神殿,一直想置白疏愿于死地的人居然来自光明神殿!?饶是楚燕云平时再镇定,再稳重,也不禁被这个答案给惊得半晌才回过神。
此时楚燕云看向白疏愿的眼神多了几分莫测。她还是小看了她这个表妹么?
十四岁不到,面对光明神殿这样的势力她依旧故我,即使她已做出了应对,在楚燕云眼中,白疏愿绝不容小觑。
可这样的白疏愿依然让楚燕云觉得自己低估了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还是白疏愿觉得她有能力对抗光明神殿这样的势力?
楚燕云突然有些不敢想。她本少年成名,意气风发,更是前途无量。
可是她依旧无法想象,如果是她自己遇到了白疏愿如今的情况,她是否也能如白疏愿这般从容以对!
“表姐,我以为若问世间最知我最懂我之人,应非表姐莫属才是。”
白疏愿微微一笑,她相信楚燕云会懂她的意思。她们二人本身极为相似,又同身为女子,如果楚燕云都不懂她,那这世上可还会有人懂她?
英雄惜英雄,如她们这样的女子亦本相惜,不是么?
“好!没想到我楚燕云还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
楚燕云闯荡世间二十多年,从没有一刻觉得上天是真的眷顾她。否则怎么会为她找到如白疏愿这样一个表妹。
二人此刻已无需言语,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疏愿也庆幸有你这样的姐姐!”
白疏愿握住楚燕云递过来的手。前世她识人无数,然能与她心心相惜者却无几。今生她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么?
“你刚才似乎还提到了暗黑一系?”
楚燕云初见光明神殿就有些被吓住了,此刻方想起,在白疏愿的叙述中还经常出现令一个词——暗黑一系。
这个名词有些熟悉,可楚燕云竟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如果要说得具体一点,它应该叫暗黑魔殿!”
白疏愿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弧,看楚燕云的眸子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她倒想看看听到楚燕云的定力有多好!
一个光明神殿,让这位从头至始一直保持温婉笑容,翩若仙子的女子也只是惊呼而已。那加一个暗黑魔殿呢?
“我靠!白疏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一个光明神殿也就罢了,你不是想告诉我,另一个想置你于死地的是暗黑暗魔殿吧?”
楚燕云张大了嘴,半晌方爆出一个粗口,爆完粗口后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表情,然脸上一直装的温婉早已土崩瓦解,无论她怎么收拾也收拾不起来了。
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完美闺秀,清尘仙子的形象最终被白疏愿口中的‘暗黑魔殿’四个字给彻底破坏了!
“表姐,注意形象!”
白疏愿暗笑,她就知道楚燕云怎么可能如表面上那么安份。也只有此刻的她才像传闻中所说的霸道与彪悍的形象相符一点。



第六十九章 要小心孙耀庭
“被你发现了!”
楚燕云耸耸肩,也不装了。装淑女什么的,真是太累了!可是孙耀庭家的那个死老太婆喜欢啊!
最主要的是孙耀庭不喜欢看她上窜下跳的模样,说影响她的形象,有失她的身份。
“表姐,你这样,是为了孙少爷?”
白疏愿想起楚燕云跟孙耀庭的事,微微地试探道。如果楚燕云为了孙耀庭才这样的委屈自己,那么她是真的喜欢孙耀庭的吧。
楚燕云微微点了点头。她以前我行我素惯了,即便当了白云城的城主,她也依旧故我。她手下的那帮兄弟也从没把她当女人,直到她遇见了孙耀庭。
当楚燕云遇上了孙耀庭,楚燕云就知道她完蛋了!孙耀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会不自觉地吸引楚燕云的目光。
她曾试过逃离,可是越逃,陷得越深!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直至那天辛子玉又一次找上门,楚燕云灵光一闪,忽地就想到了辛子玉站在白云城最高的城楼上当着全白云城高层,及全白云城的百姓说的那句话。
他说,辛子玉喜欢楚燕云,辛子玉想娶楚燕云,楚燕云,我要娶你,非你不娶!
“噗!表,表姐,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是这么对孙耀庭说的吧?”
白疏愿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面上满眸的惊诧,为辛子玉的胆气,也为辛子玉的勇气。
她没想到,辛子玉真敢跑到白云城,当着全白云城的面对楚燕云作这样大胆的告白。虽然她并没有得到楚燕云的心,但明显楚燕云已将辛子玉记在了心里。
否则楚燕云不会在此刻提起。只是,楚燕云竟是用这样的话,把孙耀庭给收服的么?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没有!”
楚燕云摇了摇头。她是想照说来着,可是孙耀庭比她快了一步。
那一日辛子玉又来找她,被孙耀庭看见了,她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让人将辛子玉轰出去。因为她要跟辛子玉取经!
至于怎么取,当然是看辛子玉到底是追她的,怎么哄她的,然后她可以依样画葫芦,用来对付孙耀庭啊。
所以那日之后,她也准了辛子玉可以随意进出城主府。就这样楚燕云取了几天的经,终于知道要怎么做了。
“然后你就依照辛子玉追你的法子,追的孙耀庭?”
白疏愿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燕云居然会想到这样的招数。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智商越高的人,情商越低的表现么?
楚燕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怪辛子玉看到楚燕云最后选择孙耀庭时,会那么不甘,那么愤怒。
要她,她也得愤怒!
“可是,还没等我动手,耀庭就动手了……”
楚燕云说到这里,微微地一顿,满眸柔光四溢,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这一刻楚燕云的美,是白疏愿用尽所有词也无法形容的。
至于孙耀庭到底对楚燕云做了什么,白疏愿还没来得及探究,因为有人来了,而且是一路打进来的。
“怎么回事?”
白疏愿皱眉,喝问道。
“禀团长,是,是辛少爷!”
负责看守的一名烈焰新成员,慌忙禀报。
禀报完还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看白疏愿和楚燕云。
“云儿,云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我,你出来!”
辛子玉大声地嚷嚷着,生怕楚燕云听不见,居然还用了灵力加持。
白疏愿瞥了楚燕云一眼,楚燕云蹙着眉头,咬着唇,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见,还不见?”
白疏愿微微地挑了挑眉,看楚燕云这副样子,白疏愿倒有些拿不准了。因为从楚燕云对孙耀庭的态度,足已证明楚燕云已经做好了嫁入孙家嫁给孙耀庭的准备。
可是为什么,她对辛子玉还是一副不清不楚的呢?莫非这其中还有些别的什么,或者说楚燕云对辛子玉也是有情的?
“辛子玉,你有完没完?云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待帝国选试一结束,我们就要成亲了。我麻烦你,以后别再纠缠她!”
孙耀庭明显被辛子玉弄出了火气,见辛子玉居然还敢缠着楚燕云,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放屁,云儿绝不可能答应嫁给你这个伪君子!云儿,云儿,你出来,出来!”
辛子玉根本不相信孙耀庭的话,且他是不会放弃楚燕云的。他要见她,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他想她,疯狂地想着她!
“辛子玉,我忍你很久了!”
孙耀庭似动了真怒。
“孙耀庭,我也忍你很久了!”
辛子玉看着孙耀庭,一样满眸不善。
……
“表姐?这……你不出去看看?”
白疏愿见楚燕云无动于衷的样子,想了半晌才开口。外面二人都打半天了吧,怎么楚燕云半点反应都没有?
“让他打吧,等打完了,我们再出去。”
楚燕云面无波澜,拿着茶慢慢地抿着。然眉眼间的那份急色却是怎么也瞒不了人。
“表姐,你跟孙耀庭已经……”
白疏愿话到一半就止住了。听孙耀庭方才的意思,楚燕云是因为答应了孙耀庭的求亲,所以烈焰佣兵分团成立那一日,才会带他一起来的?
“跟耀庭回西庭时,孙老太君已经应承了我们的婚事,待帝国选试一结束,孙家便会派人去楚家提亲。”
楚燕云放下茶盅,语气淡淡地道。当孙耀庭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楚燕云其实是很高兴的。然一想到辛子玉,不知为何那份开心惊喜便立刻冲淡了。
她突然怕辛子玉知道这件事,那种从心底突然冒出来的害怕,让楚燕云很排斥,也很懊恼。可这一刻听着辛子玉为她与孙耀庭打架,她竟不自觉地欢喜。
“呃,表姐,你已经决定了么?”
白疏愿也有些不懂了,既然决定嫁给孙耀庭了,那她还纠结什么?直接告诉辛子玉真相不就成了。
楚燕云点点头,当先起身,直往门外而去。那里打斗声还在不断地传来,间接会传来几声闷哼。
以辛子玉的修为绝不可能是孙耀庭的对手。
……
“小愿!”
夜圣南从里堂转了出来,阻止了欲跟出的白疏愿。
“夜大哥,你怎么在这?”
白疏愿惊讶,夜圣南一直在里在么?那她跟楚燕云的谈话,他不全知道了?
“你放心,我要想听,绝对光明正大的听。我是从那进来的!”
夜圣南指了指里堂那扇被打开的窗户,那里还隐约可见一排脚印。
可有门不走,去爬窗,不是更让人奇怪?白疏愿面露疑惑。
“小愿,孙家不简单,尤其是这个孙耀庭!”
夜圣南沉吟半晌,下了一个令白疏愿惊谔的结论。
“夜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疏愿相信夜圣南不会无的放矢,他即说孙家有问题,那便一定有问题。而现在她是在提醒她,或者暗示她楚燕云不可信么?
“楚燕云是可信的,但孙耀庭你要小心。”
夜圣南似乎有什么顾忌,说完后,扫向四周,没等白疏愿问出个所以然,便又从里堂的窗户跳了出去。
白疏愿摇了摇头,想着等处理完楚燕云的事后,再去找夜圣南问清楚。
……
“辛子玉!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和耀庭真的要成亲了!”
楚燕云看着仍对她纠缠不休的辛子玉沉声言道。她看着被孙耀庭揍得鼻青脸肿的辛子玉微微地皱了皱眉,眸子微微一凝。
孙耀庭并没有真正地伤了辛子玉,但打人不打脸,他专打辛子玉的那张脸,分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辛子玉不配跟他争楚燕云。
“为什么!云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孙耀庭他配不上你。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他是伪君子!他居心叵测!难道你不知道吗?”
辛子玉握紧了拳头,看着楚燕云的眼中除了爱恋还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心痛和自责,包括愤恨,对孙耀庭的愤恨。
“够了!辛子玉,你是在质疑我么?我楚燕云想嫁谁,想爱谁,何须他人指手画脚!就算他孙耀庭是伪君子,就是孙耀庭居心叵测,那又怎么样?我楚燕云,也嫁定他了!怎么招!”
楚燕云被辛子玉的冥顽不灵弄得火大,丫的,死辛子玉,给你点颜色,你还敢给我开染坊了。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她楚燕云的眼光。
他奶奶的,非要惹火她才高兴是吧,那姑奶奶就让你高兴高兴。
围观的烈焰成员们,一听楚燕云这话,不由目瞪口呆,随即目光一转,便看楚燕云目露凶光直盯着辛子玉不放,忍不住心里一颤。
这,这是楚城主?怎么和这两天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楚燕云自烈焰佣兵分团成立那天一直呆到现在,呆了近三天,多数人对楚燕云的形容是:翩翩若仙,温柔似水。
如今楚燕云恢复彪悍本性,众人自是大跌眼镜,皆以为自己眼花了,耳鸣了。
“云……云儿,我……我,我说的是实话。你相信我!”
辛子玉见楚燕云发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貌似他好久没见楚燕云发飙了,看楚燕云眼露凶光,辛子玉心中有些发毛。
“实话毛线,相信你个头,姑奶奶我就看上他了,怎么招!你不高兴啊!”
楚燕云搓了搓拳头,骨头吱咯吱咯的脆响声,令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打个寒颤。不会这才是真正的白云城城主吧?
“我……”
辛子玉看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楚燕云,心里有些害怕,但却没有后退。
“我什么我!怎么,姑奶奶嫁给他,你有意见?”
楚燕云眯了眯,拍了拍辛子玉的面皮,皮笑肉不笑地道。
纤细的指间在辛子玉的脸上微微地划过,楚燕云含笑的眉微蹙,这皮肤怎么比她还滑?忍不住又摸了把。
其它人见这女流氓似的楚燕云忍不住嘴角直抽,这……这是楚城主么?这是他们见到的那个翩翩若仙,温柔似水的楚城主么?
孙耀庭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就是难堪了。然他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疏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也许她应该提醒一下楚燕云,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不论孙耀庭对楚燕云是真心,还是假意。在孙耀庭面前那个温柔如水的楚燕云根本不是楚燕云。
那是一个为了心爱的男子,而刻意装出来的楚燕云,不是她!
可楚燕云真的爱孙耀庭么?如果真爱,她现在又在做什么?调戏辛子玉?当着心爱的人的面调戏另一个男人?
“咳咳!”
白疏愿见楚燕云似完全忘了场合,咳两声以示提醒。可是楚燕云根本就没理她,她还在研究辛子玉的脸。
“表姐,形象!注意形象!”
无奈的,白疏愿只好走过去,?了?楚燕云的衣襟。她是真没想到楚燕云发起飙来,竟是连场合都不顾的。
这才是楚燕云的真性情吧。白疏愿直至此刻才完全理解,东部沧澜传闻中的女霸王楚燕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霸道和彪悍这两个词果然很适合她!
“咳!咳!误会!误会!”
楚燕云眼眸一转,见所有的人都看着一副眼珠子掉下来的表情,讪讪一笑。正了正衣襟,理了理表情,又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呵呵,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一见楚燕云的表现,及白疏愿的眼色,面面相觑后,齐声言道,随即作鸟兽散。万一这楚城主发起飙起,也对他们耍流氓怎么办!
“哎,哎,哎!”
楚燕云看众人见她如见鬼的表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头见孙耀庭沉凝不语的面色,微微地有些尴尬。
“耀……耀庭!”
楚燕云走过出,?了?孙耀庭的衣襟,一副小女孩认错的模样。
孙耀庭转过头,不看她。
“耀庭,我……我错了!”
楚燕云咬咬唇,又扯了扯孙耀庭的衣襟,声音里微微地透着委屈。
孙耀庭还是不理她,只是从白疏愿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眉目间的冷意分明已经消散。
“耀庭,我以后不会了!”
楚燕云抓住孙耀庭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儿放进去,然后握紧。
孙耀庭叹了一口气,将楚燕云用力地拥入怀里,似想永远将她圈禁于此。
白疏愿看在眼中,见辛子玉愣愣不能言,微微一叹,将辛子玉扯离那个两人世界。在孙耀庭将楚燕云拥进怀里的那一刻,白疏愿觉得孙耀庭其实是真爱楚燕云的。
只有真爱,才会想要永远地占有,不容它窥觑!
……
“辛子玉,刚才你也看见了,还有什么话想说么?”
白疏愿看着失魂落魄的辛子玉微微地不忍。她看得出,辛子玉对楚燕云用情极深,否则方也不会那样的激动。
可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来。他这样做,只会让楚燕云反感!
“我……我不求云儿能接受我。可是,可是孙耀庭……孙耀庭真的不是好人。他接近云儿是有目的!”
辛子玉满脸的痛苦,在看着楚燕云居然肯为孙耀庭做到那一步时,他的心真的很痛。那不是他的云儿,那不是楚燕云!楚燕云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辛子玉,如果孙耀庭真的别有目的,真的心怀叵测,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白疏愿伸出手,看着陷入痛苦,痛哭流涕的辛子玉,要他拿出证明。只要能证明他讲的话是真的,那楚燕云方有清醒的可能。
从与辛子玉初见,他就对她说,孙耀庭心怀不轨,那时,白疏愿只当辛子玉是被妒忌心给冲昏了头脑。
然今日,夜圣南以那样小心的态度跳窗进来告诉她,小心孙耀庭时,白疏愿亦忍不住怀疑这个孙耀庭是否还有其它目的。
这样一想,白疏愿不由就想起在她最需要帮助时,楚燕云突然离开东部沧澜往西庭而去。这事会不会也跟那个一直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有关?
“呵呵,白疏愿。我要拿得出证据,你认为孙耀庭还有可能站在云儿身边么?我要拿得出证据,你认为孙耀庭还会让我活着站在这里?”
辛子玉苦笑。若不是苦无证据,他又怎么可能让孙耀庭那么嚣张,那么得意。
“我表姐已经答应了孙耀庭的求亲,帝国选试过后,孙家就会派人正式到楚家下骋。如果你不想后悔终生,那就拿出证据。否则,我请你以后别再去骚扰她!”
白疏愿语气有些冰冷,看着痛苦的辛子玉已没了那份同情和怜悯。
如果他真的爱楚燕云就应该拿出勇气,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孙耀庭的把柄。不然的话,辛子玉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白疏愿,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辛子玉擦干眼角的泪,定定地看着白疏愿,眸中有希翼、也有坚定。
“是又如何,不是如何?”
白疏愿挑眉,难道这个辛子玉还真能找出孙耀庭的什么把柄,证明给楚燕云看不成?
“如果是,那就请你帮我看着云儿。我保证,在帝国选试结束之前,一定找出证明孙耀庭居心不良的证据。”
辛子玉抿紧了唇,眸里的坚定又深了几分。为了楚燕云,他一定会找到证据的。孙耀庭,你给我等着!
“那你别让我等太久!”
白疏愿淡淡地道。随即不理会辛子玉欣喜,径直离开了。她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呢,可没心情理会辛子玉太多。
“白疏愿,谢谢你!谢谢!”
远远地还能听到辛子玉感谢的声音,白疏愿微微一笑。也许等你回来后,你便不会感谢我了。
白疏愿微微一叹,那天辛亦是来参加烈焰佣兵分团的成立仪式了,但并不代表着辛亦会妥协。谁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再想出什么法子对付她呢。




第七十章 又是光明神殿(3000字小章)
扣!扣!扣!
“夜大哥!”
“进来!”
“夜大哥!”
白疏愿推门而进,见夜圣南正在收拾一些药渣,走过去搭了一把手后,才坐下来。
“有问出什么没?”
夜圣南为白疏愿倒了一杯清茶,问。方才他从里堂的窗户跳出去后,亦躲在一旁将楚燕云、孙耀庭和辛子玉的一些纠葛听进了耳里。
然他知道白疏愿追过去也是没有用的,辛子玉如果真知道什么,或者他有什么证据证明孙耀庭真的有问题,方才将楚燕云拥入怀中的人就绝不是孙耀庭了。
“你明知道我问不出结果,还这么问,存心啊你!”
白疏愿接过清茶抿一口。原本她并不打算管楚燕云的私事,毕竟感情这种事旁人越管只会越乱。
何况她若管,楚燕云也未必会领情!但如果这个孙耀庭接近楚燕云地目的有一半是为她白疏愿呢?
那她怎么可能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有件事,你可以参考一下。”
夜圣南会查孙耀庭完全是出于对白疏愿的保护。因为那一次南宴圣宫出事,圣月君家也同样出了事。
同时,镯儿被欧阳尘带回东临;楚燕云随同孙耀庭在同一时间回了西庭。
一切的事情都太巧了,巧合得令人不得不怀疑是早有预谋!
若非南宴圣宫根基极深,那一次的变故,估计他至少也要被拌上个一年半载。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夜圣南实在难以意料。
而此次若非楚燕云是帝国选试十位评委之一,想要从西庭脱身,估计也不大容易。
孙家那个老太婆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留一个人并不难,尤其这个人还想当她的孙媳妇,那她至少有百种办法留住楚燕云。
当然,楚燕云也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孙家那个老太婆想为难她也不易。因而楚燕云能提前这么久回来,还带回了孙老太婆应承婚事的消息,定也费了不少心思。
“孙耀庭在楚燕云去西庭前有一个未婚妻?”
白疏愿看着手中那张被复制的庚帖微微地诧异。孙耀庭有未婚妻,且这个未婚妻还是西庭大族的长女,与孙家不但是世交,还是姻亲。
看着手上的庚帖,白疏愿眉头深锁。如果孙耀庭的这个未婚妻是个落破户儿,她倒可以理解孙家可能是嫌贫爱富才不要人家。
但明显孙耀庭的这个未婚妻不但家世好,人品好,修为在西庭也是一等一,模样长得也不差。可以是说万中无一的美人儿。
这样的女子被退婚,定然会给孙家带来极大的麻烦。何况两家还是姻亲。可孙家为什么还会坚持退亲?
除非孙耀庭娶了楚燕云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可比起失去这样的一个亲家,孙家娶家族远在东临,事业又远在东部沧澜的楚燕云能得到什么利益?
何况从一开始,孙老太太可是坚持反对孙耀庭和楚燕云在一起的。
“以你的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一些关键因素了吧。”
夜圣南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才道。南宴圣宫外围弟子散布忘川各地,南宴圣宫因为某些原因,在西庭刚好有一个暗点。
夜圣南回到南宴时,可是彻查了南宴圣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人员及人员所负责的一切事务,方在短时间内查出南宴圣宫政变的因由。
好巧不巧,刚好看到南宴圣宫在西庭的这个暗点,既然知道了,当然要好好利用。所以这个暗点便给他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这是夜圣南第一次使用南宴圣宫在忘川各地的暗势力。
“夜大哥,除了庚帖和画像,应该还有别的吧。”
白疏愿放下庚帖,和那张孙耀庭未婚妻的画像,看着喝茶的夜圣南抿了抿唇。她要单凭一张庚帖,一副画像就能猜出孙家地目的那才怪了呢。
“当然,还有这个!”
夜圣南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徽章,徽章非常地亮眼,微微地有一股温和的能量一闪而过,带了点阳光的味道。
“这?”
白疏愿取过徽章,感受着那股温和如水的能量,心中微微地一惊。因为那温和如水的能量,是光明的能量!
一枚小小的徽章竟隐含着光明之力!
“这是光明神殿的弟子才能拥有的光明徽章!”
夜圣南将徽章重新放回空间戒指后,才慢慢地道。为拿到这枚光明徽章,圣宫在西庭的暗点至少损失了十人。
“你是说,孙耀庭是光明神殿的弟子?”
白疏愿眼眸微微地眯起,又是光明神殿么?这个光明神殿还真是无孔不入,到哪都有他们的影子。
只是这样,也无法证明孙耀庭接近楚燕云是另有目的。至少楚家人若知道楚燕云可能嫁给光明神殿弟子为妻,他们定会欣然同意的!
等等!难道这就是光明神殿地目的?只为让孙耀庭娶楚燕云为妻?
“据闻忘川大陆,七大帝国,三大历炼之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数万年的忘川大陆曾是一个整体,后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化,才有了这忘川七国。这个神秘的力量被分成了十份能量,分别坐落于七国大陆及三个忘川的历炼之地。
只要齐集这十份能量,便可以得到这份能量的传承,获得永生!
而这十份能量,皆有各自的继承者,只要找到这十个继承者,那么则非常有可能得到那份神秘能量的传承。
夜圣南越说越玄乎,白疏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楚燕云是传承者之一吧?这跟我有关系?”
白疏愿抽了抽嘴角,如果真是这样,那跟她貌似没多大关系吧。楚燕云有神秘传承,方让孙家对她的态度产生极大的转变,但那跟她有关么?
“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有传承者,就会有制约者,而如果你就是那个制约者呢?”
夜圣南点了点头,看白疏愿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弹了弹白疏愿洁白的额头。
如果不是因为白疏愿可能就是制约者的原故,夜圣南实在想不出光明神殿为何非要置白疏愿于死地,偏偏自己无法动手,只能让别人代劳。
因为只有制约者,光明神殿才无法动手;因为制约者是唯一能抑制光明力量的人!
这是夜圣南查了无数的古籍,才得出的最佳答案。
“好啦,好啦,管它什么制约者,还是传承者。再说了,你也只是说如果!如果就说明我不一定是那个什么制约者。我现在只想知道,孙耀庭他到底想干嘛!”
白疏愿听到这头都大了,又是传承,又是制约的,夜圣南干脆直接告诉不就得了,搞得这么麻烦。
不过关于忘川的这个传说,她倒真有耳闻。
可就算传说是真的又怎么样呢,时隔数万年,谁知道那个什么传承者、制约者有没有血脉延续下来。
就算有延续下来,谁又能保证血脉是否纯正,还能不能打开并使用那份神秘的力量?
这种虚无飘渺的事,她一向只当故事听,怎么可能当真!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孙耀庭想干嘛。传说之事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根本没有根据。我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提醒你,小心孙耀庭这个人而已。”
夜圣南耸耸肩,知道孙耀庭是光明神殿的弟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那个传说,还有待查证,而孙耀庭非娶楚燕云的真实目的当然还是得查才知道。
“你……,算了。反正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白疏愿气,没想到夜圣南也跟她玩这一招。不过知道孙耀庭是光明神殿的人,她确实得多提防着点。
毕竟光明神殿并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杀,不是么!
如果这个孙耀庭也打着同光明神殿一样的主意,她也不会管他是不是楚燕云的心上人。总之,他敢动手,她也不会留情!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夜圣南一白额头,蓦然想起回平安镇这么些天,居然把一件大事给忘了。都这几天都顾着忙烈焰大药房的事了。
今天好不容易跟白疏愿有说话的机会,他才把这事想起来。
“什么东西?”
白疏愿看夜圣南一副忘记什么大事的模样也不由诧异。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夜圣南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在把东西给你前,有个问题想问你。”
夜圣南刚把手抚在空间戒指上,又移了开。这东西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那群臭老头松口帮忙的。
“你说!”
白疏愿看夜圣南又不急,不由好笑地看着他。看这轻松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小愿,我们分开多久了?”
夜圣南眼神温和地看着白疏愿,眸里透着浓浓的思念。
她一定不知道,在南宴的那近一个月,他近乎疯狂地想着她,想她是否平安,想她会不会抽出一点点的空间装一装他这个人。
为了不让思念入骨,他几乎没日没夜都在忙,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如何平息圣宫内乱。除了想早点回来见她外,就是想用这些忙乱抚平或者说代替对她的思念。
“呃,一个,一个月吧。”
白疏愿看着夜圣南的眼神有几分躲闪。
夜圣南在她身边时,她没觉得没夜圣南她会怎么样;当夜圣南真不在她身边时,其实她才知道夜圣南曾帮了她多少。
然真要论,夜圣南离开她多久,她真的没有去记。
“不!是一个月零三天。小愿,分开一个月零三天,你的,这里!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夜圣南指着白疏愿胸口的位置,眸里的柔情几乎能溢出水来。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夜圣南自然地握住白疏愿的手,定定地凝着她的眼睛。
他不容她有一丝退缩,她要他正视他的存在!
“我……”
白疏愿想挣开手,没成功,有些无措地看着夜圣南。她想说没有,但想想,她其实是有想的;可她的想,和夜圣南想要的那种想,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第七十一章  沧平佣兵总团来人了!
“小愿,我夜圣南从来没对谁认真过。我只想对你认真!这是续灵草,你收好!”
夜圣南说完,微微一笑,诱惑而雍容。
白疏愿微微一愣,蓦然想起,初见时,那个风华绝代的极品男子。那时的夜圣南,举首投足间净是无尽的魅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倒贴。
可是自从夜圣南跟她契约之后,他可曾再露出过如此魅惑无双的笑颜?
“夜大哥……”
白疏愿拿着夜圣南交到她手上的那颗续灵草,话到嘴边却是无言。透明玉瓶中的续灵草通体银白,草叶尖泛着一抹绿色的莹光,仿似萤火。
她不知道夜圣南是如何从辛子宁那里弄到这棵续灵草,也不知道夜圣夜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续灵草喂活血的特性消失。
但她知道夜圣南定是费了很多心思才把这棵完整的续灵草交到她手上!
“小傻瓜,其实只要你记得夜大哥的好,夜大哥就很满足了。回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忙!”
夜圣南揉了揉白疏愿柔软的发,笑得温文尔雅。孙耀庭连楚燕云那么彪悍的女人都搞得定,他就不信他夜圣南会搞不定一个白疏愿。
小愿,你等着,我用我们南宴最隆重的婚礼把你娶回家吧!夜圣南酒红色的眸子泛着点点的光芒,如花之国最醇香的葡萄酒液一般令人迷醉。
白疏愿看着夜圣南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随即便有点惊慌失措地逃离了夜圣南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心不自觉地蹦蹦跳起来,白疏愿恍然间想起风间无香对她说过的话。风间无香说,他会等她!言语间的认真,比夜圣南还要真切。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白疏愿想着,前世在紫暝秘境有水镜天追着跑,反倒让其它蝴蝶都没敢靠近她。
可一想水镜天那强势霸道又独裁的个性,又怎么会容许别的人窥视他认定的女人?这一想,又觉得水镜天倒挺适合替她赶苍蝇,拍蝴蝶的。
……呃,不过今生到底谁是苍蝇,谁是蝴蝶啊!夜圣南算?还是夏侯渊算?
“哎,居然把夏侯渊给忘了!”
白疏愿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晃而过,突地就想起欧阳尘在信中所说的,夏侯渊被东临王给下狱的事。
夏侯渊是白疏愿收服下三家后,要全力扶植上位的目标,此时他突然被东临王下狱,不由令白疏愿有几分恼火。
这个东临王生来就是要跟她作对的么?怎么她白疏愿想干什么事,他总能提前给她打乱计划。
不过白疏愿也能理解东临王刻意幽禁宸贵妃,打夏侯渊入狱的原因。听说紫宸目前正处于内乱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夏侯渊母子。
然东临王在这个时侯这么做,就不怕待紫宸缓过劲后,以虐待他们长公子为名,向东临问罪么?
想起这事,白疏愿不由又想到爷爷给她的回信。
下三家因为自家的宝贝孙儿在她手里当下属,又有她的承诺在前,当然乖顺了不少。可东临王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下三家就这么简单地归属到白家旗下。
各种阻挠自不必说,单从欧阳老侯爷一病倒,东临王就迫不急待地收拢合并欧阳家的势力,便可看出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东临王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帝国选试在即,欧阳婉婉特意回东临应试,一举在欧阳老侯爷病倒之即,接下了家族重担。
加上欧阳家平时行事一向低调,否则以欧阳婉婉一介女子的手段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能全盘接手家族事务。
也幸亏欧阳婉婉倒也有一些魄力,不然上四家中的欧阳家便要被东临王的乘火打劫给合并了去。
不过因白疏晴一事,白云霄离开东临,白疏朗又出门历炼,爷爷一人独担家族之任,又要应付东临王时不时的拌子,一定也异常辛苦吧。
然欧阳尘的回信中,似乎有提到东临第一美人白疏瑶亦从遥远的花之国赶了回来。白疏瑶回东临,为何爷爷没跟她提起呢?
也不知道这个白疏瑶能不能多帮到爷爷。白疏愿觉得她有必要给白疏语去个信,让她跟她说说这个白疏瑶到底是个什么性情!
当初在帝都之时,总能时不时地听到这个白疏瑶的情况,然东临帝都中谈论最多的却是她的容貌。
据说白疏瑶长得极美,因而脸长开后,便直接被东临的那群纨绔子弟直接评为东临第一美人。
东临帝都的五杰四美中,四美之首就是白疏瑶,其次是风间凝香、楚燕云和欧阳婉婉。
风间凝香是风间老国公的小女儿,也就是风间无香的姑姑;而欧阳婉婉则是欧阳老侯爷的孙女儿,欧阳尘的长姐。
这两人,包括白疏瑶在内,白疏愿仅见过楚燕云。
同楚燕云相处不过数日,白疏愿算是彻底认识她了。如果不是因为烈焰佣兵分团初见,白疏愿真想回去见见另外的三美。
她相信,不论是白疏瑶,还是风间凝香,或是欧阳婉婉,定不会让她失望!
回到书房,白疏愿提笔,又写了几封信,一封给白疏语,令她将东临帝都近日的一些情况回给她知晓的同时,亦让她附上白疏瑶的信息。
同时有一封是给风间无香的,上次给风间无香的信,她至今还没收到回信。不过对圣地知之甚详的白疏愿,知道这个时侯再去一封信时,甚至第一封信风间无香也差不多收到了。
另一封信则是给君无戏的,这封信同一上封不同,这一封是完全在询问君无戏的近况及他去圣月是否遇到什么困境无法脱身。
圣月虽然离沧澜非常遥远,但不可能到现在她还收不到君无戏的回信。定然是君无戏此次办的事太过重要,要不然就是他遇到大麻烦。否则他不可能不给她回信的!
烈焰嫡系中有一批人就是来自圣月,他们对圣月君家的了解及深存于心的敬畏等于于各国之中普通百姓对皇室的敬畏。
圣月君家几乎掌控整个圣月帝国,而圣月君家在忘川的地位等同于东临楚家,及西庭孙家。
这一次圣月君氏家族大变,必会引发圣月帝国一连串的危机。君无戏已有六十多年不曾回君家了,此次突然回归,能不能帮君家渡过难关实在说不准。
白疏愿想到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将信写好后,封了漆,沉吟半晌去信丰杨和苏宴,命他们直接派出烈焰嫡系中那几名来自圣月的成员,让他们带上数名好手,一同前往圣月接应君无戏。
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必须把有关君无戏的消息发到她手上。
写完这封信后,白疏愿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名烈焰新成员来禀报说,楚燕云已同孙耀庭乘坐飞行坐骑离开平安镇回白云城了,而同一时间柳梦元亦过来同她暂时告别。
他将先行带报名参加选试的烈焰成员前往白云城安顿,白疏愿亲自送行,目送他们这一行人飞上天空,安全往白云城飞去,才回烈焰佣兵分团驻地。
又忙和了许久,安排好帝国选试期间烈焰佣兵分团和烈焰大药房的值勤人员后,白疏愿将一些资料备好,命人送去了夜圣南。
稍后她也差不多要出发往白云城而去,帝国选试这几日烈焰佣兵分团和烈焰大药房的一切事务将全部由夜圣南暂代。
“白兄弟,白兄弟……”
白疏愿正在收拾前往白云城的行装,此次去白云城她的首要目的不是参加选试,而是去为烈焰佣兵分团打基础的。
现在的烈焰佣兵分团并没有停止扩招,也不允许停止扩招,因为自烈焰大药房开业那天,白疏愿说了那一番话后,很多东部沧澜的一些小型佣兵团都想入伙烈焰。
如果这个时侯停止扩招将会给烈焰佣兵分团造成很大的影响。虽然树大招风,但白疏愿自已决定让烈焰佣兵团在沧澜好好发展,自也不怕麻烦。
不在帝国选试期间乘势而为,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平安镇那边的招募白疏愿已全权交给夜圣南负责,至于其它城镇白疏愿则广发通告,想加入烈焰的成员请直接到平安镇或白云城报名。
之所以在白云城设了另一个报名点,除了本次帝国选试的海选是在白云城外,白疏愿想趁热打铁在帝国选试结束之前,于东部沧澜最大镇城之一白云城内设置烈焰佣兵团白云城分团。
这在楚燕云离开平安镇时,白疏愿便有跟她提起过。楚燕云知道白疏愿背后大敌是光明神殿后,直接表示,只要烈焰入主白云城,她直接提供驻地。
白云愿为避免白云城其它势力的反弹,将会在烈焰佣兵团白云城分团成立之时,把楚燕云的名字列为白云城分团的供奉之职。
而白疏愿此次前往白云城的主要目的有三,一是摸清白云城的水,虽有楚燕云给她做后盾,但一些东西还是要靠她自己解决的。
二是,招募,由她亲自招募。
三是,慢慢打开白云城分国在白云城的根基。这一点会比较难些,所以白疏愿才会亲自前来。此次她呆在白云城的时间会相对长些。
“白兄弟,白兄弟……”
“周三哥!?”
方才远远地白疏愿就听见有人在叫她,只是她没想到来人竟是周鸣。
此次烈焰佣兵分团成立,沧平可以说是帮了她大忙。若是没有沧平的顶立先助,烈焰佣兵分团的成立必不会如此顺利。
沧平的分部遍布整个沧澜森林,在沧澜地界基本无人敢惹。而烈焰成为沧平佣兵团友盟之事,早在烈焰佣兵分团成立之前已广发至沧平所有的分团驻地。
以后烈焰的人不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沧平分部在的地方,他们都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补给。
这也是为什么沧平佣兵人员奇多奇广的主要因素,有这样一个超大型的佣兵团做后盾,其实也是一种行走大陆的大保障。
当然,烈焰这几日的迅猛发展,一半原因是因为烈焰有晋星丹的诱惑;另一半原因便是烈焰与沧平被摆在了一个位置上,它是忘川大陆沧平佣兵团的友盟。
有这个友盟的前提在,沧平与烈焰的人自是以自家兄弟相称,尤其是周原、周鸣这两个跟白疏愿关系极好的沧平佣兵分团团长,他们来找白疏愿根本不需要通报。
“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拖到最后一刻才走。”
近日的沧平佣兵团亦在借住帝国选试之机扩招成员,可惜有烈焰在,他们的招募力度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当然,借住帝国选试之机扩招成员的,不止烈焰和沧平一家,可其它家如何跟这两家比?
沧平的分部是广布沧澜各地界,扩招成员相对比烈焰要快些,虽然在烈焰的主要招募区没法跟烈焰比,但烈焰的人手也就那么点,还要备战帝国选试,那其它地方当然就成沧平扩招成员的主战场咯。
因而近日不论是烈焰还是沧平的高层们都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空再如以前那样偶尔还能一起喝喝小酒,吃吃小菜。
所以在这个节股眼上,周鸣居然还有空闲来找白疏愿,便由不得白疏愿惊讶了。
“是啊,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刚交接完,这才有空准备去白云城的行装。周三哥,你找我有事?”
白疏愿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下。白疏愿一边快速地收拾行装,一边回着话儿。
二人已经非常熟悉,再拘于一些没必要的礼数就显得有些作做了。
周鸣本身也是豁达之人,见白疏愿根本就没怎么搭理他,照忙她的,也只是笑笑地看着。
其实周鸣心里是高兴的,如果白疏愿一见他来,就放下手中的一切,他反而又要抱怨白疏愿把他当外人看。
此时此刻看白疏愿边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话,他觉得这才是亲人之间、至交之间的相处。周鸣不但不觉得白疏愿在给他装高调,反而觉得这样的白疏愿异常地可亲。
“周三哥,你来不是就想这样看着我吧?”
白疏愿放下手下刚收拾好的行装,转过身看着依旧盯着她不放的周鸣,有些无奈地道。她发现周鸣有很多时侯都喜欢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望她的眼神里带着点点的温情,仿佛她这里便是港湾,可以让他安心静心,无虑无想。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样望着你,总会感觉心情很平和。哎,我没别的意思。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与你同行而已。”
周鸣也不避讳他对白疏愿这种类似亲人的感觉。照理说他与白疏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种亲人间的温情不应该这么强烈的,可没理由的,他就是喜欢亲近白疏愿。
“同行?你不是要打理分团事务么?怎么有这么多闲情,跟我一起去白云城?”
周原早于昨日就带着平安镇沧平分团报名帝国选试的成员去了白云城,周鸣则留下来打理团中事务。
怎么今天就有空过来,还想与她一起同去白云城?
“我大哥回来了,所以我当然可以偷偷懒啦。”
周鸣的眸光微闪,大哥是回来了,不过是跟少主和总?团一起回来的。有总?团在,他可不想呆在团里。
“我听说沧平总?团长和沧平总团少团主今晨方赶到平安镇?”
这个消息是夜圣南给她的,她当时本想去拜访一下的,可近日事情实在太多,她根本抽不出时间。
现在周鸣来了,她倒可以先探听一下这两人的一些底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白兄弟。”
周鸣叹了口气,总?团此次同大哥周方一同来东部沧澜主要是视察东部沧澜沧平总分团的一些事务。
好像跟这一次的沧平总团的会议有关。而总团少主则被委任为监察使,会在这段时间同总?团一起负责东部沧澜这边的一切事务。
总团少主此次来,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他也报名参加了本次帝国选试。总团长之所以让他不远万里来到东部沧澜,主要还是想历炼他。
因为总团少主过选那是肯定,以监察使的身份呆在东部沧澜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因为帝国选试的复试是在九月份,过试之人必须在九月初赶回东临帝都参加复试,否则视为弃权。
周鸣慢慢将沧平总?团及总团少主来东部沧澜的主要原因跟白疏愿细说了一番。这些在沧平并不算什么大密,所以周鸣才敢来白疏愿这跟她抱怨。
否则他非被大哥和二哥念死!他是真没想到总?团居然会纡尊降贵来沧澜这破地方。若非总?团来了,他根本不会被留在平安镇好不好。
“呵呵,我听说沧平总?团是位女子?”
白疏愿听得周鸣的抱怨,微微挑了挑眉。听说周鸣原先是在总团那边任分团长的,后来因为这位总?团,才火急火燎往平安镇这个小地方凑,就是想躲这位总?团。
“白兄弟,我们能不能不提总?团啊。我是来你这避难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
周鸣看白疏愿戏谑的模样,忍不住嚷嚷,怎么所有的人都要把他和总?团绑一起啊。他根本就对总?团不抱兴趣成不成!
他现在对总?团只有一个印象,就是见到她就想跑!




第七十二章 沧平总?团长凤伊伊
“好好好,我不提,不提行了吧。”
白疏愿摇了摇头,将备好的行装一一放进空间戒指里。这些行装中有不少是为烈焰此次参加选试的兄弟备的,可不能忘带了。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走吧!”
周鸣一见白疏愿终于准备完毕,不由眉开眼笑起来,总算可以摆脱总?团的纠缠了。哎,太不容易了!
让周鸣先在厅外等她一等,白疏愿先去跟夜圣南做了交接,顺便同留在驻地的烈焰成员道了别,方出来与周鸣往运输队而去。
……
“总……总?……?团长!”
周鸣有些结巴地看着运输队那边那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看他那眼神,似乎有想立马逃跑的冲动。
“我听周大哥说,白云城近日非常热闹,所以同想和轩儿一起去转转。没想到这么巧在这跟周三哥碰上了!”
黑色劲装的女子三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转身欲跑的周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似在说,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本姑娘的手掌心。
这名女子看上去顶多小周鸣几岁,与楚燕云的年纪有些相仿。然眉目间却没有楚燕云看起来那么柔和,带有欺骗性,这名女子是属于真正在刀尖上走过来强势女子。
自从楚燕云今日在烈焰佣兵分团的那场堪称惊天动地大转变后,现在所有的烈焰成员们都给楚燕云这样一个评价——顶着一张大家闺秀的脸,行使着一个女流氓般让人崩溃的事。
所以看到眼前黑衣劲装的女子后,白疏愿只能说,这才一个真正的强势霸道型的女性。起码从其外形和形势都彻底展现了这一点。
“三哥,不给我引荐引荐?”
黑衣劲装女子把着周鸣的胳膊,笑容和美,声音温柔。然她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势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温柔。
“这位是烈焰佣兵团团长白疏愿白团长!这位是我们沧平总团后勤部总?团长凤伊伊凤总?团!”
周鸣有气无力地引荐着,愤愤地盯着黑衣劲装女子把着他胳膊的手。那眼神就如一个怨夫一般,令人觉得好生可怜。
如沧平这样的大型佣兵团分工自是一些中小型佣兵团不能比拟的。在沧平佣兵团总团分工极细,他们有财务部、后勤部、资源部、外联部、也有任务部。
其中任务部就相当于其它中小型佣兵团这种靠接任务而生存的佣兵团一个性质。只不过他们的分工更为明确而已!
凤伊伊任沧平总团后勤部总?团长,与沧平总团少主一同行使监察东部沧澜之权,想必除了平沧澜这边收一些后勤部材料外,也是向东部沧澜宣告一些总团的决议吧。
白疏愿如是想着,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对视片刻后,立即转了开去。
“幸会!”
白疏愿当先朝凤伊伊颔首示意。
“闻名不如见面!”
凤伊伊笑看白疏愿,眸光依旧柔和,却于其中带一些令人不易察觉的犀利。
她此次与少主一同来东部沧澜视察的原因,除了履行总团的意思对东部沧澜的一些分团做一些必要调整外,其实主要是奉了总团长的命令,探一探这位烈焰佣兵团团长的底细。
沧平成立以来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虽然总团已对沧平所有的分部发布了烈焰为沧平友盟,但必要的核实还是要走的。
然待见到白疏愿后,凤伊伊还是难掩内心的惊诧。
太年轻了!即使知道周原二人交上来的报告中,已详细附上了白疏愿的实力认证。凤伊伊依旧忍不住内心的震动。
这种震动,除了此次初见白疏愿本人给她的感觉外,还有一点便是烈焰的发展速度。
自沧平发了同盟书之后,至今不到半个月,烈焰已成功在平安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并成功发展出第一个分团。
且看烈焰的架势,似乎并不止于一个分团的建立。想必帝国选试一过,另一个烈焰分团可能又要成立了。
有第一个,就是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烈焰果然不容小看!
“不敢!听说此次贵总团的少团长亦随同而来?”
白疏愿谦逊一笑。对于凤伊伊充满探究意味的眸光,白疏愿并没有多在意。她相信作一个如沧平这样大型佣兵团后勤部总?团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分寸。
何况凤伊伊的眸光非常坦然,她是以一个非常坦然地眸光来探究她白疏愿这个人,她还能说什么?
倒不如问一些她想知道的事。如果这位与凤伊伊同来的沧平总团少主!
“少团长刚才已先行一步。”
凤伊伊探不出什么结果,听白疏愿提起少团长,微微一笑,淡淡地回道。同时还拍了拍极不安分的周鸣一下。
周鸣苦啊,自坐上飞行坐骑后,总?团的手就如八爪鱼一样死巴着他不放,他想动一下都不成。
向白疏愿求救,白疏愿偏偏装作看不见。
从平安镇这边乘坐飞行坐骑至少要五个时辰方可抵达白云城,此刻才过了两个时辰不到。他们从酉时就开始出发,依目前的速度,抵达白云城的时间应该是在子时初。
那时已是午夜时分了!
白疏愿突然就有些后悔与周鸣、凤伊伊二人同行,因为凤伊伊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问题,就开始骚扰周鸣。
凤伊伊行事大胆奔放,又言行无忌,对周鸣的心思不仅表现在脸上,还直接表现在行动上。别说周鸣这样的爷们受不住,估计一个猛男过来碰上凤伊伊这样的也得跪!
“周二哥说,你前年猎杀魔兽伤到这了,快让我看看!”
凤伊伊正在扒周鸣的裤子,因为周鸣的那伤在跨下,听说当时差点把这命、根、子送给沧澜森林当肥料。
“姑奶奶,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真没事!”
周鸣快哭了,可是凤伊伊修为比她高,实力比他强,且灵力属性又刚好克周鸣的灵力。周鸣想打,打不过,想逃,没地逃,只能于飞行坐骑上这个方寸之地躲着凤伊伊的魔爪。
“我看看嘛,又不是没看过。要不是她在,我还想试试它能不能用呢!”
凤伊伊此话一出,乘着周鸣一个不注意直接逮她大腿上,纤手一动,就想解周鸣的裤腰带。
周鸣脸色爆红,死命地挣扎着,嘴上更是不住地求饶着,一点也不似平时的肆意潇洒,此时此刻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咳咳!”
白疏愿轻咳出声,她是很想把自己当透明人的,可周鸣叫得太过凄惨,凤伊伊偏又如此彪悍,在这样的情形下,白疏愿真的如坐针毡。
如果可以白疏愿很想找个地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的。奈何这飞行坐骑空间就这么大,她想躲也躲不过。
“白兄弟,白兄弟,救命啊!”
白疏愿此时的轻咳对于周鸣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他吸着鼻子干脆也不顾什么男子汉的形象了,直接喊救命。
若不是总?团如此彪悍,他用得着放在总团那边舒服的日子不过,跑沧澜这个破地方与魔兽为伍么。
他不就不小心喝醉酒,才跟总?团春风一度嘛。她用得着,老巴着他不放嘛!再说了,那一夜,吃苦受罪的明明是他。
虽然,他也狠狠地爽了一把,事后也就,那个,经常……但,他发誓,他后悔了,成不成啊!总?团精力旺盛,他受不住,吃不消,有没有!
现在几乎整个沧平总团的人,都知道他跟总?团的这点破事儿,都知道他周鸣压不住总?团,都知道他周鸣满足不了总?团的需求,所以跑东部沧澜跟魔兽取经来了。
如此情况,他哪还有脸回总团啊!
“呃,凤总团长,呵呵,如果你们要那个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不过,能不能等下了飞行坐骑再说?”
白疏愿直接无视周鸣的求救信号,有些讪讪地笑着跟凤伊伊商量着。
据说,自凤伊伊来到平安镇后,周鸣就一直东躲西藏,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沧澜森林里渡过的。
直至今日猜到白疏愿差不多会在那个时辰起程去白云城,才大着胆子来找她。谁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凤伊伊竟早早在运输队那等着他自投罗网。
“白兄弟,你不能这样!你不可以把我交给她!她会把我拆吃入腹的!”
周鸣还在垂死挣扎,可是白疏愿根本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周三哥,你自己惹下的情债还是自己还吧。
她真管不了!
“好,那我就听白团长的,等下了飞行坐骑再收拾你!啵!”
凤伊伊笑着抱紧了周鸣,随即狠狠地香了周鸣一口,在他脸上留了一个鲜红的唇印后,才满意地依着周鸣的肩,闭目养神起来。
……
“白姐姐,周团长好可怜哟。”
瑜吞了吞口水,由衷地为周鸣默哀。它突然就想起,辛子宁对它的追杀。如果那一次它被辛子宁给逮住了,下场会不会和周团长一样惨啊!
想至此,瑜忽地寒毛耸立,再也不敢说话了。
“瑜,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亲你一下,就一下!”
小火两眼放光地看完周鸣被压的全过程,转过头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就变成星星眼,咽了咽口水,讨好地看着瑜。
呼呼呼,那个女人好彪悍,它好喜欢啊!可是它更喜欢瑜啊,所以好想学那女人狠狠地啵瑜一下啊。
“不……不可以!”
瑜吓得直接躲珏身边去了。它才不要被小火亲亲呢,要亲也只给白姐姐和小白亲亲。虽然小火哥哥对它很好,但它绝对要坚守立场,只要小白一个!
“要不要,本尊,你给啵啵啊!”
珏眯了眯眼,金灿灿的眸子放着耀眼的光,伸了伸小爪子,看样子似乎很想给小火几拳。这个小火真是越来越不把它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当着它的面调戏小黑!
“切,谁要亲你啊!”
小火抖了抖身上红彤彤的毛,对着珏扮一个鬼脸。方才它们三就一直趴白疏愿身上目睹了周鸣被欺压的全过程。
当然,它是看得津津有味啦,就瑜从一开始就躲珏身边,偶尔才偷偷地伸出头瞒上一眼,又缩回去。
珏则是闭起眼睛,不屑一顾地修炼着,偶尔在瑜探出头时,才睁开眼睛,小爪更是直接将瑜的眼睛给蒙住了。
少儿不宜!它才不要它的小黑学坏呢!
……
“白兄弟,你没有同情心,连你家小宠都知道我有多可怜。为什么你都不帮我!”
周鸣将可怜兮兮的眼神投给了唯一一个对他抱以同情心的瑜,指望着瑜能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可惜瑜已经被珏拉着化成一道黑光消失了。
小火在一旁直瞪眼,它恨死珏了,每当它要对瑜下手时,珏就会让瑜躲白疏愿的体内。害它每一次都功亏一篑。
气死它了!气死它了!不过它是不会放弃的!
“这是你的契约兽么?”
凤伊伊其实一开始就有关注到白疏愿身边跟着的三只小兽。只是一直没问而已,现在看着三只小兽的互动,忍不住问出口。
总团那边之所以会同烈焰成友盟的另一个原因,便是白疏愿身边的契约兽。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且是三只会人言的契约兽。
忘川大陆地域广博,然听过并见过会人言的魔兽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多数人认为会人言的魔兽除了那些魔兽中的皇者外,基本没有。
沧平佣兵团遍及忘川,然据她所知,根本无人能拥有一只会人言的魔兽。更别提白疏愿居然有三只。
“小火,你说呢?”
白疏愿转过头看着闷闷不语的小火,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瑜啊。可惜瑜认定的只有珏一只,小火近日对瑜万般讨好,貌似都无大用。
尤其是关键时侯珏直接带着瑜直接躲进她体内修炼,任小火怎么抓狂也不出来。
“少诱惑我,我一定会让瑜妹妹爱上我的!哼!”
这几日它使尽浑身解数讨瑜欢心,可瑜偏偏就喜欢那个整天只会装酷的珏。真是气死它了!那个珏有什么好啊,又不能像它这么温柔。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家水水有没有教你这句?还有哦,难道身为仙兽的你,不知道只有同一个契约者,才能与兽同婚么?将来即使瑜被你的真心所感动,但因为非同一个契约者而伤心忍痛而去,那得多么地让人惋惜呀!”
白疏愿摇头叹息,一副瑜就算爱上了你,也会因为你没跟我契约,而离你而去的惋惜模样。然只有珏和瑜知道,此时此刻白疏愿正在心底里偷笑呢。
白疏愿在把小火骗出净湖后,就打着要将之收服的念头。刚好小火那么喜欢瑜,她自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我……我……”
小火嘟着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个字。它是喜欢瑜,可它也不能因为喜欢瑜而放下它仙兽的身段,跟一个人类契约吧。
如果将来找到水水它们,被它们知道它居然为了一只兽兽,就跟人类契约。那它一定会被笑死的。
不行!它坚决不能这么做!
“没事,你可以慢慢想。”
白疏愿知道收服小火无法硬来,只能循循善诱。当然她本身是很喜欢小火的,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诱拐它了。
……
“它还不是你的契约兽?”
凤伊伊听着白疏愿犹如在骗小孩的语气嘴角直抽,听了好半晌才问。虽然这只小兽不是白疏愿的契约兽,但很明显白疏愿收服它,不过早晚。
只是白疏愿的另外两只契约兽不会也是被她这么骗来的吧?
“凤总?团,你不是看在眼里么?”
白疏愿伸手将小火抱进怀中,顺了顺它那红彤彤的皮毛,笑看向凤伊伊。以凤伊伊的眼力,想必看得出小火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吧。
“咦,白兄弟,你不是还有一只绿色的小宠么?我都好久没看到它了。”
这时一直生着闷气的周鸣突然插嘴。自白疏愿被逼进沧澜归来后,他不再也没见过那只婉若翡翠的碧绿身影,此刻见白疏愿和凤伊伊谈论起小火,方忍不住问道。
那只碧绿色的小宠防御力有多强,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镯儿在东临帝都,下次我再带它来见你们。”
镯儿是半主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白疏愿并不打算将这事公诸于众。不过关于镯儿的事,她回东临定要问个清楚的。
现在她也只能对周鸣如此说。
“你还有一只兽啊?”
凤伊伊翻了翻白眼,这个白疏愿打击人也不是这么打击的吧。四只会人言的契约兽?那让他们这些没契约兽的人要怎么活!
白疏愿与周鸣对视一眼,一共点了点头。
三人说话间,白云城已遥遥在望,从飞行坐骑上远望白云城,还真有几分身在云中,云中有城的意境。
听说白云城的楼城是东部沧澜最高的一个座,站在最顶楼可以俯仰大半个沧澜森林。
一阵嘶鸣声起,飞行坐骑停在了隶属于白云城的运输队站口,子夜时分的运输站口这边自是没有白天那般热闹,三人一同下了飞行坐骑后便分开了。
沧平在白云城也有一个很大型的分团,他们二人自是要前去汇合。而柳梦元等人选一步到达白云城,白疏愿当然也要去同他们汇合,并商量明日选试的一些部署。




第七十三章 初临白云城
此次帝国选试地点东部沧澜最大城镇之一的白云城,是一早就有通知的。所以报名参加选试的学子多被统一安排在一个地方。
但烈焰是白疏愿的烈焰,楚燕云又应允白疏愿在白云城成立另一个分团,所以在烈焰来白云城之前,就直接将一个劈出来的驻地给烈焰此次前来参加选试的学子居住。
这个驻地在白云城的一个闹市,是楚燕云初任白云城主时,众白云城巨富合资送给楚燕云的一个别庄。
这个别庄占地极广,比城主府还要大上一倍,原本是这些巨富为巴结楚燕云特意修建起来,要送给楚燕云当新城主府的。
可是楚燕云嫌它太大,所以就一直闲置,后来又觉得经常打理麻烦,便让她的精锐部队先暂驻于此。
直至烈焰佣兵的到来,楚燕云才把她的那批精锐又赶回她的城主府跟她作伴了。
白疏愿走到这个别庄时,还愣了一小会儿。因为这个别庄还真不是一般大。她目测了一下占地,除却一些基本的设施,这个别庄少说也能容近千人。
“咦,老大?是老大!老大!”
白疏愿方到大门口,就被发现了,发现她的人是纳元辉,这小子也不知在干嘛。大半夜的居然跑了出来。
“纳元辉?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白疏愿蹙着眉头看着朝她跑过来的纳元辉。她原本是想偷溜进去,然后在第二天吓他们一吓的,没想到被这小子给发现了。
“你还说呢,来了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我还以为夜大哥忽悠我们呢。没想到,你真来了!”
纳元辉抓了抓头发,抱怨道。他都等了一个晚上了,正想放弃呢。没成想,白疏愿真的到了。
柳梦元怕其它兄弟没休息好,会影响他们明天的选试,所以早早的就让他们去休息了。可他即知道白疏愿会来,又怎么肯提前去休息,便一直在大门口等着。
“康阳他们也还没休息么?”
白疏愿本就不打算惊扰他们休息,所以才没通知他们会在这个时侯来。不想,夜大哥会给康阳他们去信。
纳元辉点点头,这时康阳、慕易听到纳元辉的叫唤也都出来了,后面跟着含着笑的柳梦元。几人一一跟白疏愿打了招呼,便进了内堂。
到得内堂后,白疏愿询问了一下兄弟们的一些基本情况,柳梦元都一一做了回答。康阳等人想插嘴没插上,只好乖乖地听从白疏愿的吩咐去休息。
明天就是选试之期了,他们异常紧张,等了一夜就是想跟白疏愿说说话,缓解缓解。可是白疏愿却只告诉他们,让他们参加海选意在加强他们的实战,只要他们全力以赴,就算对得起烈焰的招牌。
“梦元,有件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待康阳三人离开后,白疏愿沉吟半晌才开口道。她想要留几名烈焰嫡系在沧澜这边发展,柳梦元是人选之一。
可一开始她对烈焰嫡系的承诺是站在东临帝都的最高层,这一次却要其中几人放弃进帝国军校的梦想留在沧澜,她觉得她至少要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团长,你不用说了。梦元愿意留在沧澜发展烈焰在沧澜的势力。”
柳梦元从白疏愿决定在沧澜发展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必会留几人在沧澜发展烈焰的势力,那时他没想过他会是其中一员。
但自他成为烈焰精英小队队长时,他就做好了为烈焰奉献他所能奉献的一切。哪怕这一切要以他的梦想为代价。
“梦元,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你不要勉强自己!烈焰在东部沧澜的发展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是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并且也会心甘情愿为它奉献一切。”
白疏愿起身看着他,似想从他眸中看出一些别的什么。可是柳梦元从始至终都只是带着坚定的笑看着她。
“团长,我愿意留下!而且我想丰?团长和苏副团长,他们也一定会留下。”
从东临帝都来沧澜时,丰杨和苏宴被白疏愿直接任命为烈焰佣兵团的副团,而他则取代了丰杨担任了烈焰精英小队的队长,康阳也是直接取代苏宴成为烈焰精英小队的副队长。
这一任命的变化,其它人还没看出什么,柳梦元却嗅出不一样的味道。现在白疏愿把她的决议告诉他,柳梦元可以肯定将来烈焰精英小队的队长定是康阳。
“梦元,你一直很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待丰杨和苏宴来沧澜后,我打算让苏宴接管烈焰大药房,并兼任烈焰平安镇分团的副团,而你任分团长,全权负责烈焰平安镇分团的一切事务。”
如果没有开烈焰大药房,白疏愿的打算是让丰杨当烈焰分团的团长,苏宴任副团。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白疏愿临时做的调整。
当初任柳梦元为烈焰精英小队暂代队长时,白疏愿也没想太远,就是想多培养一个可用的人才而已。
“我……我任团长?”
柳梦元虽然知道自己会被留下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疏愿竟会把团长之位给他。反倒原来在烈焰担高位,又极为白疏愿看重的苏宴只任?团。
“苏宴的兴趣不在管理,而在炼药。何况他炼药的天赋极高,管理并担任烈焰大药房就够他忙了。再说不是还让他兼了个?团么?我还怕他抱怨我,给他的工作太重呢。”
苏宴自入烈焰以来的最大心愿就是成为一名炼药师,如今已小有所成。若是担任烈焰大药房的主事,他估计会更高兴一些。
这事在先前,她给丰杨和苏宴的回信中就有提到。她相信苏宴会满意她的安排!
“那丰团长呢?”
苏宴炼药师的身份,在烈焰中的威望极高,几乎与丰杨等同,他们二人是除白疏愿外,烈焰嫡系的核心。
如今白疏愿把苏宴的位置都安排好了。那丰杨呢?
“你以为这个别庄是干嘛用的?”
白疏愿挑了挑眉。丰杨的领导天赋是整个烈焰中最令他满意的,她又怎么可能把他给落下。
“团长,你……这里将是烈焰佣兵的第二个分团驻地?”
柳梦元想至此,微微地惊呼出场。他没想到,白疏愿的心这么大。烈焰平安镇分团初成立,她就已经想到在白云城建立第二个分团了么?
虽然他知道烈焰在沧澜这边会有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乃到第五个,第六个分团,可他并没想到,会这么快!
“打铁当然要乘热。你以为平安镇那小小的地方,容得下烈焰这么多人么?”
白疏愿微微一笑,柳梦元就是野心不够大,所以她才没想要把白云城分团交给他。如果是苏宴或丰杨在,他们根本无需她解释什么,就会立马明白她的用意。
可惜苏宴志在成为一名高阶炼药师,否则她会把白云城分团交给他和丰杨一共任理。
“我明白了!”
柳梦元听白疏愿一说,心间不由涌起一股热血。同时他也告诉自己,跟着白疏愿一定要把眼界放得远点,再远点,否则他一定会被她撇下。
因为这个少女,他不会一直在原处等着你!所以你必须让自己站得更高,并不断地加强自己,方有继续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明白就好,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定要让整个东部沧澜的人都看到我们烈焰的实力。还要记得帮烈焰留意一些好苗子!”
白疏愿拍拍柳梦元的肩,笑着道。但愿柳梦元真的能开窍,莫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因为在将来烈焰将不止在沧澜会有分团,在其它地方也会有。
而这些烈焰的嫡系们将成为这些分团最有实权的人!
……
第二天,早早起来的白疏愿终于看清了白云城的全貌。相比于平安镇,白云城的人口更加的密集,而因为帝国选试的原故,白云城一大早就非常地热闹。
呼吸着这个不同于平安镇的空气,白疏愿先独自逛悠了一圈,才往城主府而去。帝国选试的时间是巳时,现在离巳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刚好可以跟楚燕云小聊一小会。
“什么烈焰佣兵,来我们白云城就什么都不是!”
“没错,别以为有楚城主护着,你们在白云城就可以横着走!”
“嘿嘿,听说他们团长是一个小白脸儿,被我们城主看上了,所以才那个……”
“哦,原来如此啊!”
“要不,让你们团长也来伺侯伺侯我。指不定我就把我那窝让你团长住几天。”
“啊哈哈!”
……
各种污言秽语从前方传来,白疏愿眯了眯眼。她方踏上白云城的地,就有人敢这样对她。很好!真好!
白疏愿立在人群中,看着被打得只有进气多出气少的几名烈焰新兵,听着那几名不知是白云城哪方势力的大汉还在各种的咒骂,及围观群众的各种嘘嘘声和鄙夷声,唇边缓缓地勾起一抹笑。
“想要我的伺侯是么?那我就伺侯伺侯你!”
白疏愿抓住一个摞起拳头往一名烈焰佣兵上揍的大汉,唇边的笑意柔和得如这六月的艳阳,有些刺目,有些耀眼。
大汉被人抓住拳头正想发火,抬眼间看到白疏愿那倾城眩目的笑颜,微微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一声声骨头的脆响。
然后大汉便看见他的那双手自拳头开始慢慢地被明焰包裹,随即整支手臂于瞬间被焚无虚无。
然他竟然感受不到疼痛,直至骨头脆响声停止,他全身忽地一软,他看见抓信他手的少年又一次露出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疼么?”
白疏愿把玩着手中的明焰,声音温柔如水,眸里明光潋滟。
直至这一刻大汉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惨嚎声传遍整个白云城的大街。惨嚎声只有一声,因为在大汉惨嚎出声时,他的四肢百骸忽有焰火窜出,瞬间将其焚为灰烬。
“今天我的心情本来是很好的,可惜偏偏有人喜欢惹我不高兴。”
白疏愿淡淡地笑着,手掌里中的火焰忽明忽暗,对于瞬间就将一名大汉焚至虚无,她似乎没有多大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被白疏愿的这一手,惊得连气也不敢出。
“你……你……”
方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大汉们指着白疏愿,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疏愿二话没说就动手,一动手就让他们折了一人。
而他们连对方为何会突然动手都搞清,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没看到白疏愿是怎么出的手!
“实火?她能凝聚出实火?”
人群里有人大喊,满眸地不可置信。
忘川大陆能凝聚实力的人多为一些修为极深,实力极强的大陆强者。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如此的年轻,怎么可能凝聚实火呢!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中伤烈焰团长的!”
白疏愿丝毫不理周围人的议论,她相信今天之事绝非意外,定是有人刻意针对。帝国选试第一天,就有人在白云城散发这样的谣言,其用心及目的根本无需去想。
“我……我们……”
几名大汉咽了咽口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突然跑出来为那个白疏愿说话,且一出手就将他们中的一人给弄死了。
“你们根本不是烈焰的人,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在这演戏的?”
白疏愿上下打量了那几个一直躺在地上嚷嚷的烈焰新兵,唇边的笑微微一凝。原本竟是在演双簧么?
“不说是么?小火,将他们几个慢慢烤,别一下子烤死了。知道么?”
白疏愿微微地挑了挑眉,将躲在她怀中睡大觉的小火叫了出来,手中的手焰忽地化作一条火红的细绳朝着那几个欲逃的大汉而去。
火红细绳如有灵性,犹若飞虹,在人群间来回穿梭不过片刻,那几名发散逃开的大汉便被那火红的细绳给绑了个结实,这时白疏愿五指微动,微微地一勾,几名大汉好似有人在压送一般,乖乖地走了回来。
人们根本就没看清那火红细绳到底怎么抓的人,总之待他们回过神时,几名大汉已经动弹不得被绑到了白疏愿面前。
“逃得挺快啊,配合得也不错!”
逃的人不单单是方才对白疏愿各种侮辱咒骂的那几位,也包括那几个穿着烈焰制服从一开始就装死的几位‘烈焰新兵’。
若非白疏愿近日从无上心经中新悟出了‘千回百转锁心绳’这个新技能,兴许这几个人就抓不住了。
“饶……饶命啊!”
几个大汉一看白疏愿露出这么一手,不由心惊胆颤。方才那个火就是这么莫名奇妙地带走了他们一名兄弟,现在这个突然绑住他们的绳子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就逮住了他们。
这种奇异的功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为了小命着想,几人当然不敢再有逃跑的心思。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几人低着头,又一次咽了咽口水。
“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是被人收买,特意要在今日帝国选试这一日,刻意中伤烈焰,中伤烈焰团长?”
白疏愿微微地皱了皱,又问了一些细节后,才放了他们。
收买他们的人连面都没露,只是付了钱后,让他们依命行事,且只需每日选试时辰到时,赶在早集人流最多之时,将这些谣言散播出去即可。
而且白疏愿看到的这一幕只是后半段,这场戏的前半段是,烈焰佣兵的人占着楚燕云的身份一大早就欺行霸市,欺压良民,紧接着才有他们维护正义,惩奸除恶。
果然是树大招风么?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想出这么损又这么绝的招对付烈焰。想必现在整个白云城都在讨论烈焰的人如何嚣张如何霸道吧。
帝国选试对学子的人品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如果这个时侯的烈焰遭到这样的蓄意污陷及恶意中伤,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在帝国选试的第一天被宣布取消选试资格,那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白疏愿根本不能想象。
她现在首先要做的不是避谣,不是找出幕后黑手,而是要立即澄清此事,决不能让此事影响烈焰的选试,更不能让背后之人得逞!
……
“我要见我表姐!”
匆忙赶到城主府,白疏愿根本来不及等门房通报楚燕云,刻意不说明自己是谁,怕有心人连这边都做了布置。
白疏愿取出楚燕云给她的令牌挡在前面,楚燕云说这个令牌相当于白云城主的信物,见令牌如见她。
城主府的人本要拦住白疏愿的,见她拿着楚燕云的令牌在前,抓了个小厮在前带路就直闯府内。
“我表姐呢?”
白疏愿冷冷看着围住她的护卫,手举着楚燕云给的令牌,声音冷若冰霜。她捏着这个小厮都闯了半个城主府了,为何还不见楚燕云出现?
“你是何人?为何有城主的令牌?”
护卫首领紧着浓眉,半眯着眼看向白疏愿,声音比白疏愿更冷更冽,眸中几乎都能喷出寒气了。
“表姐,我来看你了!”
不理会护卫首领的问话,白疏愿运起真气,轻声一喝,声震城主府。如果楚燕云还不出来,那就说明她根本不在城主府!
还有什么比楚燕云不在城主府,更遭的事情么?



第七十四章 楚燕云失踪
“给我抓住她!等城主回来再发落。”
护卫首领又一次皱紧了浓眉,挥了挥手下令道。不管这个人是谁,敢闯城主府者,格杀勿论!
“大胆!见令牌如见城主,你们想造反么!”
白疏愿一听护卫首领这么一说,就知道不好。她没想到楚燕云竟然真不在城主府,难道这又是一次算计?
岂有此理!白疏愿眉目冷洌,即怒又气,但更多的却是心中时不时冒出的森寒之意。
究竟是谁会对她步步算计至此?!她知道有人会拿帝国选试对烈焰不利,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这些人是楚燕云的精锐,可他们竟无视楚燕云的令牌,那说明了什么?楚燕云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还等什么,给我抓住她!城主的失踪一定跟她有关。”
护卫首领见白疏愿竟然敢拿令牌说事,忍不住心中一怒,又一次下令,这一次他当先出手。
昨夜他们收到城主的求救信,然等他们赶到时,却只见一些打斗的痕迹,其中还有城主的血迹。
专门护送城主前往平安镇的精锐们亦全数联系不到。他们知道这些精锐不是同城主一样失踪了,就是已护主身亡。
只是城主失踪这样大的事,他们还不敢声张,只能竭尽全力寻找。昨天一整晚城主府派出了所有的精锐去寻城主的下落,至今却一无所获。
现在看到城主从不离身的令牌竟出现在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少年身上,又岂能不引起他们的疑虑。
“你说什么,我表姐失踪了?”
白疏愿惊叫出声,不想护卫首领话一出口就直接攻击过来,险险地避了过去,其它的护卫们见首领出手,亦纷纷对她进行攻击。
她从进门不叫楚燕云为城主,而是直接唤表姐,这些人就应该知道她跟楚燕云的身份才是。如今竟不管不顾直接攻杀而来,令白疏愿有些措手不及。
时间紧迫,白疏愿根本没法分心解释,出手的同时,不着痕迹地使出‘千回百转锁心绳’,意在不伤他们的情况下,拿下他们问清楚情况。
这些人如果伤了,将来她无法跟楚燕云解释;但要她打不还手,那更不可能。只能用这个不伤和气又实用的招术来对付。
“我表姐怎么失踪的?发生了什么事?”
运着瞬步一一躲过护卫们的攻击,直至‘千回百转锁心绳’完全可以发挥作用后,白疏愿才问出声。
护卫们惊于白疏愿竟能轻易躲过他们的攻击,可他们的骄傲可不会令他们认输。
刚要再动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被一条莫明其妙的红绳给捆了个结实,越动红绳捆得越紧,且他们发现他们的灵力竟在缓缓地消散。
这让见惯大风大浪的护卫们亦忍不住微微地恐慌起来。
“你到底是何人?使得什么又是什么妖法?”
护卫首领不顾灵力散消,依旧死命挣扎,见越挣扎越无力,才冷冷地喝问道。这个少年不令身法诡异,连功法都如此诡异,让护卫首领微微生出几个忌惮。
城主下落不明,现在又来一个修为实力如此诡异的少年,如此巧合,不由令护卫首领越发地惊疑不定。
“我是楚燕云的表妹,白疏语!是烈焰团长白疏愿让我来的。”
白疏愿解下头上的发冠,一头青丝如绸缎般一泄而下,一双紫瞳流光潋滟,举首投足间有一抹令人不敢仰视的贵气由内而外散发而出。
看着少年只是解了一个发冠,气质便有了惊人的改变,一群护卫不由面面相觑。
“告诉我,表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疏愿说这话的同时,亦收了千回百转锁心绳对这群护卫的禁制。她知道现在她必须让白疏愿隐藏起来,否则这场博弈她便很难赢。
冒充白疏语,主要是因为沧澜这边知道她是女子身份的极少,她正好可以拿来一用。但一时亦想不到以谁之名,只能先借用白疏语的身份掩护一下。
“是白疏愿让你来的?那她人呢?”
护卫首领有些惊疑,虽然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从一进门就直唤城主为表姐,但他们凭什么相信她!
且她即是白疏愿派来的,为何一开始不说,现在才说?
白疏愿无奈,只好将实情及她的顾虑告知。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护卫首领听闻此事,立马派人去查证,并下令为烈焰佣兵参试的成员保驾护航。
楚燕云去平安镇就有下过令,要全力保烈焰的人。现在即使楚燕云生死不明,这个命令依然是铁令。
楚燕云因故去往西庭而致白疏愿差点命丧沧澜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回来后便下了这个铁令。
这事只有楚燕云最信任的一批精锐知道。
“……”
白疏愿没想到她只是这么一说,这个护卫首领便如此‘通情打理’不但派人取证,还立马派人去保护烈焰的参试人员,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要早知道你们这么好说话,她用得着这么一路闯进来,还差点造成一个大误会!白疏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即想,这应该是楚燕云的意思才对。
“是七小姐?”
自楚燕云下令要护烈焰那天起,貌似在提白疏愿时,是有提起过她还有一个表妹,是白家的七小姐。
难道这个少女就是城主的七表妹?
“是!现在你可否告诉我,我表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疏愿见这位护卫首领,反应极速,应对也极快,料想这也是楚燕云教导有方的结果,心里对楚燕云不由多了几分钦佩。
然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楚燕云,如果楚燕云出了事,恐怕白云城,乃至整个东部沧澜都会有一场巨变。
“城主,在回沧澜的途中遭到伏击,如今生死不明!”
护卫首领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城主府虽是瞒着所有的人去寻找楚燕云,但今日是帝国选试之日,楚燕云是评委之一,如果再找不到人就麻烦了。
“伏击?生死不明?你什么意思!”
白疏愿微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听说楚燕云失踪,已足令白疏愿惊讶不已。现在居然听到楚燕云是因为被人伏击才失的踪,而且还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四个字彻底惊到了白疏愿,因为这四个字足已证明事情的严重性。
护卫首领默然不语。楚燕云失踪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说太多,只需几个字几句话就足够了!
“我们现在担心的是如何先压下城主失踪一事,一会帝国选试就开始了。如果再找不到城主,就麻烦了!”
护卫首领被白疏愿盯得太久,不由有些发毛,好半晌才吐出了他的隐忧。将身边唯一一队人派去为烈焰保驾,他已抽不出人手找楚燕云了。
如今离帝国选试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再找不到人,他们亦只能公布楚燕云失踪的消息了。
这事根本瞒不住,也瞒不得,楚燕云任白云城主以来,虽然把那些人治得服服妥妥,但盼着楚燕云倒霉的可是大有人在,想看楚燕云出错的更是多不胜数。
在帝国选试这样的紧要关头,不论楚燕云以什么理由不出席都不会得到谅解。何况是失踪这样大的事!
“我去!由我代表姐出席!”
帝国选试的第一轮以单人淘汰赛的方式历时至少一个月,评委只需在开场时露一下面,说几句勉励的话即可。
白疏愿相信一个月的缓冲期,他们一定能找到楚燕云。
当然,前提是楚燕云现在是平安的!
“你出席?你怎么出席?”
护卫首领瞪大眼睛,哧笑一声,才道。这个怎么代?关键是要代多久?最主要的是两人根本就不像!
“我怎么不能出席?”
白疏愿声音一变,昂然就是楚燕云的声音。
在烈焰精英小队里有一个成员就有拟声的本事。别说是拟人声,就是拟一些魔兽的声音也极像。白疏愿当时好奇,也跟他学了两手,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
护卫首领微微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疏愿,显然是被白疏愿的声音给吓着了。可是单凭声音就成了么?
“我竟然能让声音和我表姐一样,其它方面自也不会差。时间差不多了,带我去换表姐的衣裳。一会就由你派几个表姐平时的亲信和我一同前往帝国选试的区域。记得跟我打好配合!”
白疏愿沉吟半会,边让护卫首领带她去换衣裳,边吩咐先将派出去找楚燕云的人手调回选试区域,注意观察一切可疑人员,尤其是特别关注她的成员。
“?”
护卫首领不解。
“笨!你想看看。我一会是以我表姐的身份去的。你认为那些抓走表姐的人会不去选试区域打探情况么?你认为他们不会继续观察城主府的动静么?如果他们看到被他们抓住的楚城主居然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评委席上会有什么反应?”
白疏愿几个反问句打出,护卫首领越听眼睛越亮。他没想到这个七小姐居然如此聪慧,一下就想到关键。
“知道怎么做了?”
白疏愿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抹弧度,随即进了楚燕云平时的住所。她让护卫首领先去安排人手,待会来这跟她汇合。
“七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找到城主的。那您先准备一下,属下稍后就回。”
护卫首领点头称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钦佩。对于白疏愿于顷刻间便想出这么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法子,既然能免除楚燕云不在城主府的危机,又能给他们抽出寻找的缓冲时间,还能乘此寻找抓走楚燕云的幕后主使。
可谓一举三得!这白家人果然各个都不简单啊!
白疏愿缓步进了楚燕云的房间,微微扫了一眼,心中微讶,因为她发现楚燕云的房间处处透着一抹女儿家的娇柔气息,一点也不像楚燕云的个性。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个表姐不会真的为了扮淑女还刻意把自己房间设置成这样的吧?打开楚燕云的衣柜后,白疏愿摇了摇头。
楚燕云还真是为了扮淑女连衣柜里的衣裳都是按淑女的风格裁剪,挑手翻了翻,找了几件较为适合自己的衣裳进了试衣间换了。
注意了一下时间,帝国选试的时间还有数十刻钟而已。拿了一个纱帽戴上后,白疏愿满意地转了一个圈。还好楚燕云平时出门也有戴纱帽的习惯,不然她就不知要如何解释了。
而她来沧澜历炼的这段时间又窜高了不少,刚好同楚燕云的身形相差无几。否则单单一个身形就会露出破绽!
“七小姐?”
护卫首领试探地叫了一声。
“七小姐来了么?我不是让你安排七小姐先暂住客房,等我回来再说么。”
白疏愿打开门,声音淡淡地,柔柔的,昂然就是楚燕云平时的模样。幸好楚燕云离开平安镇时,露出了她的真性情,否则白疏愿就不知道如何模仿了。
“城主?……七小姐?!”
护卫首领一愣,差以为是楚燕云平安回来,随即反应过此人根本不是楚燕云,而是由七小姐所扮的‘楚燕云’!
“孙义,本城主让你办的事办如何了?”
白疏愿继续学着楚燕云的模样,声音淡且柔,偶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犀利。
“禀城主,一切准备妥当。城主,请!”
护卫首领孙义立马反应过来,当先带头请白疏愿往备好的车轿而去。边压低声音跟她禀报他所有的部署。
在此之前,白疏愿还命孙义帮她送一封信给柳梦元。
白疏愿怕烈焰的人会因为流言之事受到影响,甚至还可能被取消资格,所以特意去信让他稍安勿躁,亦对他们做了一些其它的安排。
孙义按白疏愿的吩咐颇有几分高调地抬着城主府的轿子绕了一圈路才往选试区域而去。当然这个绕也是有讲究的,并不会让人看出刻意,但一圈绕下来,白疏愿起码露面五次。
这五次都是在人流密集区,当然五次都是有理由的。虽然有些理由听起来那么让人无语,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让有些人看到‘楚城主’真的在轿子里!
如此绕下来后,时间被白疏愿掐得刚刚好,巳时初,帝国选试开始,本次选试的负责人和评委开始致辞。
“楚城主可真是大忙人啊!”
一名评委一边听着负责人的致辞一边压低声音笑谑道。似乎仅仅只是一句玩笑,但聪明人都听得出这个评委分明是怪责‘楚燕云’的时间把得太准,竟连提早一点点都没有。
“谁要这里是白云城呢。”
白疏愿微微靠向背椅,声音轻缓,微微带着几分倦意。一句话顶过来,意思是:我的地盘,难道我还要听你的?
微带倦意的声音是想告诉这些人,楚燕云一直忙着办公,才会来得这么晚,她是带着一身的疲累赶出参加这个选试的。
亦是让抓住楚燕云的人错觉她是真的楚燕云,因为有时受了重伤或刚逃出虎穴的人声音里难免都会带着倦意。
白疏愿即想假扮楚燕云自要一切可能发生的细节都要想清楚,尽量不能让自己露出破绽。且在作为这白云城城主期间,她走的每一步路,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代表着整个白云城。
因而不管是谁来跟她交涉,她都必须以楚燕云特有的方式去处理!
那名评委嘴角一抽,冷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有所言语。
“楚城主,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还戴着纱帽?”
另外一名评委接过话头,想着前些天楚燕云偕同孙耀庭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烈焰,怎么就没见她遮掩一下下。
如今这帝国选试的大日子反倒低调起来了。
“阳光太刺眼,太阳太晒。”
白疏愿说着,还伸手挡了挡照过来的阳光。此时还是大早上,太阳不过刚刚升起,阳光是非常柔和的。
“……”
其它听着这边谈话的另外几个评委默,问话的那个评委嘴一抽,不说话了。谁要评委席里就‘楚燕云’一个女人呢。
而且众所周知楚燕云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很多时侯出门都带着纱帽,据说……是怕太阳晒。
因为这个原因见过楚燕云真面目的才寥寥无几,否则堂堂一城之主,怎么可能被人传得那么难听。
什么长得太彪悍,形似大块头,为人霸道,强横,就是一超极女霸王,这样的评价都有。明明烈焰分团一见,就是一娇滴滴的美人儿。
这些评委其实是在为楚燕云抱不平来着。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楚燕云确实是一个美人!
虽然这个美人不大好惹,但也不影响她是一个美人的事实!
“今天怎么没见孙少爷?”
还有人不死心,乘着负责人还在那勉励数千学子,笑着对‘楚燕云’问道。那一日楚燕云同孙耀庭携手出现在烈焰的事,现在整个东部沧澜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些八卦是一定要挖的,尤其是这个八卦可能会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是啊,看楚城主和孙少爷那亲热劲儿,是不是再过不久,我们东部沧澜就要有喜事了?”
其实人一同附和。关于楚燕云跟孙耀庭的事,他们回去后都各有思量。想着这楚燕云要真嫁给了孙耀庭,身为西庭孙家的媳妇儿,可还会继续当这个白云城的城主。
只怕就算楚燕云想继续当,那孙家人也未必会同意了吧。那这个白云城的主人岂不是要换人了?
这些人中其实有半数以上的人都盼着上天赶快派一个人降了楚燕云,好让他们以后可以安生一些。
白疏愿微愣,是啊,孙耀庭呢?她怎么把孙耀庭给忘了。楚燕云失踪,孙耀庭去哪了?也跟着一起失踪了么?




第七十五章 帝国选试初试开始
“孙少爷有事回西庭了!”
孙义见白疏愿半天没有答话,又看那群评委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担心白疏愿露馅,才沉声道。
孙义答之前先是冷冷地扫了这些评委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隐隐有警告的意味。这些人,八字没一撇的事也敢乱说,真是该死!
“孙义,不得无礼!”
白疏愿挥了挥手,声音微沉。
孙义垂首,退到一旁。
这时负责人终于演讲完毕,开始轮到评委致辞。楚燕云身为白云城的城主,又是此次的评委之一,当然是第一个被推选上台。
白疏愿对着此次帝国选试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
此次东部沧澜帝国选试的负责人是一位老者,据说是东临某个大家族的供奉,此次带数名家族子弟来沧澜历炼才被推选为负责人的。
白疏愿上台后,只说了三句话,她每说一句,都会静默上几分钟才会接下一句。然她的三句话,却令在场近万名参选人员沸腾欢呼。
她说:我是楚燕云,二十三岁,白云城城主,炼药宗师,东部沧澜帝国选试的评委!
只是短短的一个自我介绍,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会场顿时一片沉寂,随即各种私语声几乎冲刺着人们的耳膜,然使得这些私语停下来的是白疏愿的下一句话。
她说:我现在站在这里,你们呢?
这句话带着几分高傲,甚至还有几分俯仰苍生的味道,这一瞬间白疏愿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令得全场近万人鸦雀无声。
她还说:下一次,我希望会在这里,看见你们!
因为这一句话,全场又一次静默,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几乎响彻整个天地。
很多年轻人都在欢呼,在叫喊,因为他们都知道楚燕云的年纪有多轻,而他们中有近半的人其实与楚燕云的年纪相差无几。
此次的帝国选试对年龄的把关极严,不得超过二十二岁,因而很多人都是刚好二十二岁,仅仅比楚燕云小一岁而已。
可楚燕云如今却以评委的身份站在台上!
被‘楚燕云’的三句话一说,接下来上去致辞的评委们顿时觉得无话可说。因为他们不论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引起如‘楚燕云’这样的效果。
楚燕云的成就在当今几乎是无人能及的,是多数人都自愧不如的。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也希望在下次帝国选试时,能看到你们站在这里!”
最后一个上台的评委是辛亦,他自楚燕云出现时就没开口说过一句,现在站到了这个台上时,他也仅说了一句话就下来了。
白疏愿纱帽下的眉头微微地皱。这个辛亦她越来越有些看不透了!楚燕云之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白疏愿微微地沉吟,对着孙义使了一个眼色。孙义点了点头,领命而去。此刻白疏愿又将心神转到了帝国选试上。
以辛亦的最后一句话作结,帝国选试的海选方正式开始,由负责人宣布了第一轮的选规则后,便由现场的工作人员及各擂台裁判直接选定各自擂台,进行裁判和记录晋级和出局人员。
待经过这一轮选试后,接下来的选试才由本次东部沧澜的评委们负责评判晋级和和出局人员。
第一轮的选试直接以单人淘汰赛方式淘汰参选成员。
初轮淘汰赛中以捉对撕杀决出胜负,然后将胜方归为一组,败方亦归为一组。
在次轮的淘汰赛中,胜负双方会再各自的队伍中再撕杀一次,同样分出胜负组。
最后一轮则为次轮淘汰赛里胜方与胜方,败方与败方捉对撕杀,胜者晋级,败者出局。
不过为避免强强相对,弱弱相敌,使得选试中出现?莠不齐的现象,在最后一轮的出局者将会有一场复活赛和挑战赛的机会。
复活赛的资格必须获得十名评委中半数或半数以上的举票才能参加接下来的选试,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在接下的选试中不能过关斩将,便是直接出局的下场。
而挑战赛的资格得等到本次选试的最后参选结束,由遴选出前往东临帝都的复试者中由挑战者择选三人进行挑战,只要胜两人即有资格进复试。
但挑战赛有个前提,就是你的实力必须在本次遴选的复试者的平均水平线内,否则就没有资格挑战!
选试中还有几个附加规定,就是点到即止,不可出现强杀或故意致人伤残的情况,违者将直接取消选试资格,且还会追究其责任。
当然打斗难免会有伤亡,如果真的是无力避免的情况负责人将会酌情处理。
“这么说第一轮过后,至少有一半的人会被淘汰出局?”
白疏愿静静地听完负责人讲完第一轮的赛制规则后,喃喃自语道。
随即白疏愿仰视了下面前足有半米高的名单,站起来比划了一番,低下头才发现第一份名单里有近百人被作了特殊的记号,而这些被作了特殊记号的名单并没有被排进第一轮的选试里。
蹙了蹙眉,耐着性子将这百人名单从头看到了尾,白疏愿发现烈焰精英小队的名字全在这百人名单里。
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弧,白疏愿暗道:莫非这百人便是东部沧澜里可以直接免去地方选试直接进入帝都复试的名单咯?
暗暗将除去精英小队外的其它七十人的名字记进了脑海。白疏愿想等空闲后再找查查这七十人的底细。
白疏愿又随手翻了一下初试过后关于复活赛和挑战赛的一些资格。对于挑战赛她还是能理解,但复活赛需要半数或半数以上的评委举票,她就有些纳闷了。
“首轮的初试过后将有七天的缓冲期,这七天里的缓冲期里将是初试不过关者报名参加复活赛的时间。而复活赛的前提是在首轮至少要有两场胜利,或在首轮初试里有晋星级,否则便没有资格参与复活赛。”
负责本次东部沧澜的那名老者看白疏愿缓行而来代她解释道。
楚燕云之名在东部沧澜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加上‘楚燕云’方才致辞里的那番话,老者便认定楚燕云能有今日并非浪得虚名。
“海老!”
白疏愿眸光微闪,随即含笑招呼道。
她不过是想在这里多呆片刻,好让那个抓走楚燕云的人多露出点破绽,她虽无法肯定那个人会在场中,但至少她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在耳目在这里。
然她呆这里不动,总得有些理由吧。看看这些赛制的规则也是一种掩护。
再说她本人虽然可以不用参选,但烈焰的多数人都是要参选的。她以楚燕云评委的身份好好研究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楚城主似乎很有心啊!”海老走到她身边,微微含着笑,随手取过她手上的赛制资料,缓缓道:“复活赛报名时间是首轮初试后的第二天,报名时间有三天,第四天后便是复活赛开始的时间,落选的人将会在这一天以复活赛决定会不会真正的淘汰出局。”
海老所说的这些细节在赛制资料里并没有特别的说明,因为这些细则只有在首轮初选结束才会公布。
并且这些细则只有身为负责人的海老才知道,连评委都是不清楚的。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是复活赛的主要原则!
而往年是没有复活赛这个环节的,今年之所以添加这个环节,主要考虑就是此次帝国选试的时间较为仓促,且报名的要求提高了不少。
加这一环节,就是为避免人才的流失。
不过白疏愿知道这样的细则不会成为秘密!如果硬要说知道这细则的用处,其实就是让初选淘汰赛的最后一轮没晋级成功的人知道他们还有复活的机会,但你必须有复活的资格。
至于复活的资格是什么,就是细则里所讲的要么你在前面的初试中胜了两场,或者说你的运气好,在复活赛时晋了星级。
想到这里,白疏愿眼睛一亮,只要有晋星级就有复活的机会,那烈焰大药房的生意估计要翻几翻了。
因为本次帝国选试上天阶的其实很少,且上天阶的成员基本上都在直接进复试的名单里。这也是避免阶级压制太多,流失人才的措施之一。
对于地方上选出的复试者,在今年的选试中还加了一条,就是他们必须在地方选试的最后一轮再参加一次选试,只有过了这最后一轮,他们才能有直接晋入复试的资格。
这是从往年的一些选试得出的教训,也是为了选试的公平起见做出的赛制改变。
然白疏愿并不担心烈焰精英人员会过不了这一关,因为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在最后时刻才去争抢这个名额。
所以听到复活赛细则的白疏愿顿时又想到了一个让烈焰大药房成名的好机会。那就是在选试期间研制出天阶以下的晋级丹。
天阶以下的晋级丹应该比天阶以上的晋星丹好研制很多吧。白疏愿摸了摸下巴,暗自沉吟道。
“那评委举票?”
既然要问,倒不如把一切不明白的全问清楚。看海老的样子必是有求于楚燕云,才会这么讨好她吧。
这个评委举票怎么听怎么觉得与初选前获得半数以上的评委推荐及负责人本身的签字证明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这个得到复活赛时才能对外公布。”
海老微微犹豫了下,没有透露出这个复活赛里最重要的举票环节。这算是整场复活赛的机密环节,只能等到复活赛之日才能让评委得知。
他虽身为负责人,但亦不能枉顾这个规定!否则对他的声名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白疏愿笑而不语,透过纱帽看着犹豫不决的海老在最终选择沉默时,眸光里分明闪过一丝落寂。
“海老不必为难,我只是随意问问。”
白疏愿回话时,将精神感应力施到最强,努力感知着周身对她关注之人的所有气息。
初轮选试以随机的方式每天抽取一千名进行初轮淘汰赛,没抽到的参选人员会在次日再随机抽取,以此类推。
直到最后一日所有参选人员都参加过初轮选试后,才会进行次轮的二次选试。待二次选试轮选完毕,才会进行最后一轮的决胜赛。
打完决胜赛后,即为初选结束!
初选结束后,才是复活赛的环节。不过目前参加选试的人还不是很清楚什么是复活赛。他们只知道如果第一轮的初选没过,他们会有一次复活进下轮选试的机会。
本次东部沧澜报名参加选试的有近万人,如果按每天一千名算,初轮选试至少要进行近十天才会进行二次淘汰赛。
二次淘汰赛的名额便不是从万人里随机抽,而是从初轮淘汰赛里胜方中与败方中各自随机抽取,决胜出二次淘汰赛中胜负方,进入三次淘汰赛。
三次淘汰赛,又被称为关键赛和决胜赛。在进行了为时近二十天的初轮、次轮两轮的淘汰赛后,这最后一轮的决胜赛基本上就是决定参选成员能否进下一轮选试的时侯了。
前面两轮中如果参选成员连续两轮都被淘汰掉,那么便直接算出局。这时参选成员如果还不死心,便只能等选试结束后,与最后的入选成员进行挑战赛。
因此三次淘汰赛之后能留下来的成员多寡,会直接影响到整个选试的进程。
但有些时侯也会看参选成员的实力,如果参选成员实力相差无几,胜负难分,可能会为他们弄附加赛或者直接归为平局,进入下一次的淘汰赛,以免影响整场选试的进程。
在整个初选的过程也会出现轮空的参选成员,然轮回的可能性虽高,但因为人次少的原故,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在白疏愿同海老的交谈间,第一轮初选的第一批对阵名单已经出来了。这时,抽到第一批对阵名单的成员将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而其它尚未抽中的成员们并没有离开,多数人都留下或观看选试或为自己的亲友加油助威。
然千人捉对撕杀,就有近五百组的成员,场地擂台却只有十个,因而这一千人便被分割成十个大组,每个大组里约为百人。
这百人将会在各自的擂台上由裁判叫号进行初轮的淘汰赛,这个号是以抽中成员的选号为基准,分组时的所有号数都是被直接打乱,裁判手中的号数亦是在分完组后才知道,并且裁判手中只有号数,并没有名单。
而成员则是在拿到选号后,才会被通知自己所在的擂台。所以一般情况下,参选成员只有在最后一刻才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这就是为何第一批对阵名单出来后,会有半个时辰这么长的准备时间。
主要原因无非就两点:一是让参选成员的亲友能在第一时间赶其所在擂台观看他们的比赛,二也是让参选成员在到达擂台后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作为评委之一,白疏愿手上也拿到了各个擂台的对阵名单,当然,她手上的这份名单就不似裁判那边只有号数,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她这份的号数后面是有附带成员名字的。
但比起她这份号数后附带名字的名单,海老手上的则更为详细。海老手上的这一份不仅有号数有名字,甚至连的成员的资料都有。
摇了摇头,白疏愿发现其它几位评委在各自私语了一阵后,似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方才没问到复活赛最机密的环节,白疏愿用精神力感应了一番目前特别关注她几股气息,发现除了这几位评委外,根本没有什么隐藏的信息刻意锁定她。
她的实力虽然还不够高,但有珏和瑜在,绝对能帮她隐藏实力的同时,还能帮她感应一些她本身感应不到的气息。
可是没有,不但她没有感应到一些不正常的气息,连珏和瑜亦同样没有感应到。
“城主!”
这时孙义走过来叫了白疏愿一声,似有什么事要跟她禀报。
“海老,我有些事要办,一会再跟您好好聊一聊。”
白疏愿见此,对着海老笑着道。她知道孙义可能发现了些什么,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时侯过来找她。
台上的其它评委们在致辞过后同白疏愿一样,亦是等到了第一轮选试的第一批对阵名单出来后,才有了动身离开的念头。
帝国选试的地方评委在第一轮初试根本无需参与评判,但每一日的选试名单出来,他们都必须亲自过来取。
而取得选试名单后,他们亦能拿到上一批选试胜负方名单的一些具体资料。这些资料将会作为评委们在评判中的一些依据。
当然,这些资料皆是初选中作为裁判的人员刻意命工作人员当场记录下来的。
拿着手上的资料,白疏愿总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帝国选试的评委们会那么热门的又一个原因。
这些资料其实相当于一种资源,这样的资源亦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方可能被能取到。
拿到这些资料的评委们不但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参选成员的一些潜力,更能在第一时间预判哪些人是可以拉扰,哪些人是可以放弃的。
最主要的是,一些有心人会千方百计地跟评委们买这些资料来观察并知道对方的实力。
毕竟帝国选试参选成员那么多,比赛场次那么多,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纵观全场。
就算他们派人把住所有的擂台,一一记录下所有参选成员的实力信息,可又岂会如评委们这边拿到的第一手资料全面。
“是不是有表姐的消息了?”
白疏愿将手上关于此次选试的资料全放进空间戒指后,才与孙义选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谈话。




第七十六章 烈焰不收废物
关于每场擂台的场次,包括成员信息,白疏愿早跟柳梦元打过招呼。让他务必派人把住擂台,记下每一个参选成员的打斗记录,越详细越好。
所以关于评委们接下来每日必取的名单,对白疏愿最有用的其实就是号数与参选成员的名字,她可以少费一些力气对上号。
而有了这些东西,也可以省去白疏愿在白云城招募烈焰新成员时还要测试的环节。
虽然这一次因为早晨的那一场变故,让得烈焰在白云城的名声受了损。然烈焰身正不怕影子斜,又很及时地做出了应对,所以早晨的那场针对实际上的影响力应该不会很严重。
现在她主要还是担心楚燕云,方才她虽然一直关注着帝国选试的一些细则和赛制,但实则一心二用。
关于这场选试她虽然也很重视,但她知道这场选试里,如果没有楚燕云在,烈焰的危机定会慢慢地在一次又一次的轮选中显现出来。
这一点从早晨的那场变故就可以窥出一二。
“发现了几个比较可疑的人,属下已经派人秘密跟踪了。只是城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孙义摇了摇头,将方得到的一些信息报给白疏愿,亦跟她说了一下烈焰的情况。
早晨的那场变故在烈焰有利的应对下,虽然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但算是有惊无险。
又有楚燕云的亲卫队出面将那些敢造谣生事的人直接逮了数人,即不杀也不伤,就将他们全剥光了绑在城门口,并以楚燕云的名义在城门那边写了一份告示。
告示上只写明了一点,至今日起,要是再到类似的情况,不是剥光了绑城门口供人观赏,而是剥光了洗白白后绑了扔进沧澜森林给魔兽加餐。
这才是楚燕云任白云城城主的处事风格!
虽然那些造谣的人没有全数抓住,但只要有几个前车之鉴在那。白疏愿相信,若有人再做出此类的事,楚燕云的精英们绝对会坚决执行告示上所说的。
“派人盯着此次帝国选试的评委们,包括白云城一些跟表姐不是很对付的势力。当然,此次陪同参选成员一起来的势力也要盯着点。让白云城的守军近日开始戒严,但凡出入白云城的人都要进行盘查!”
白疏愿听孙义这么说,面色微微一凝,连下一堆命令之后,最终还是命孙义在这个时侯全城戒严。
“戒严?”
孙义微一沉吟,对于戒严令有了几分疑虑。现在戒严,难道不怕引起恐慌么?
“如果你们想在短时间内,得到表姐的消息就按我的话做!”
只有全城戒严,才能从严中看出一些平日看不出来的破绽,早日找出破绽,方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打到楚燕云,且只要能找到楚燕云,付出什么代价其实都是值得的。何况只是戒严!
“我明白了!”
孙义点了点头,虽然只认识了这个少女不过一天,但这个少女处事之果断,思虑之周密,料事之准确,都令孙义不得不佩服。
如今楚燕云一日没有消息,那白云城的隐忧便一日难除。今日若不是这个少女假扮楚燕云。说不定现在整个白云城都将陷入混乱,更别提继续这个帝国选试了。
“孙耀庭呢?我记得表姐回白云城,是和他一起的。你们可有他的消息?”
刚才当着那么多老狐狸的面,白疏愿根本无法问清楚孙耀庭的下落。现在如今楚燕云下落不明,这位有可能是她表姐夫的人难道也一起失踪了不成?
如果真这样,东部沧澜这边有能力拿下楚燕云和孙耀庭,还能将楚燕云一干精锐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消灭的,怕是没几个吧。
况且有这个胆子在距离白云城如此近的地点下手,那个人的实力定高出楚燕云他们许多。如若不然,就是楚燕云等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才会被人一网成擒。
孙义摇了摇头,当初他们收到楚燕云的求救信号就赶了过去,可终究晚了一步。而当时他们在那个出事地点,他们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
孙耀庭是和楚燕云一起的,但在现场他们亦没有关于孙耀庭的任何信息!
楚燕云一行人就在那一天凭空消息,若非在现场他们找到了找到了痕迹,亦从现场的血液中分辨出有楚燕云的气息。他们兴许还不相信,楚燕云出了事!
“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们先回城主府!”
白疏愿拍了拍孙义的肩,安慰道。城主府一向以楚燕云为主心骨,如今楚燕云出了事,孙义等人会有这种情绪白疏愿完全可以理解。
回到城主府后,白疏愿便换了装,假扮楚燕云可不能假扮得过了头。况且她还要用她自己的身份办其它的事呢。
“七小姐,您这事?”
经过这一日的相处,孙义完全把白疏愿当成楚燕云外唯其是从的人,看白疏愿居然换了回装,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
这位七小姐,不会是想在这个时侯放任不管了吧?
“我得回烈焰一趟。等表姐有消息后,你就直接到别庄找我吧。如果有人找表姐,一样把他们通通打发到别庄就成。”
白疏愿将发丝冠起后,笑着对孙义道。假扮楚燕云是要引起背后之人的疑虑从而露出马脚,现在虽然还没达到目的,但起码‘楚燕云’好端端地出现在选试会场。
这样即使带走楚燕云的人想借楚燕云失踪之机,做什么动作也就做不了。做不了他们想做的,他们必要有其它的动作。
如果她还假扮着楚燕云,那要如何看清这些异动?且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被人发现她是假的楚燕云岂不是乘了背后之人的心!
这种事,白疏愿可是不干的。
将这些顾虑一一跟孙义说清楚后,白疏愿便离开了城主府,往烈焰所在的别庄而去。
……
“团长!你终于回来了!”
烈焰的人一看到白疏愿皆露出惊喜的表情。今日因为那件变故,烈焰往选试地点去时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还好城主府的亲卫过来了,否则他们估计会被挡在选试门口。
今日第一批抽选的名单中并没有烈焰的人,所以队长只留下部分的人履行白疏愿下发的命令,其它人则任他们自己选择是留下观看选试,还是先回别庄等他们。
“既然有人刻意要往烈焰身上泼脏水,那么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烈焰!”
白疏愿相信就算有城主府的告示,只要那个人没有达到抹黑烈焰地目的,那么如今晨的那件变故接下来肯定还会连续发生。
烈焰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否则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且这些地人都是初入烈焰没多久,如果此事不能妥善处理,那么刚刚成立的烈焰分团将可能面临被强行解散地危机。
这是白疏愿不可能容忍,也无法接受的!
“团长,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几个皆是刚刚被白疏愿编入烈焰的新兵,今晨一起来就被白云城的百姓指着鼻子骂,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
但知道是有人刻意抹黑烈焰,心里也憋了一团火,幸好今日他们没有被随机抽到,否则带着这样的心情如何安心参加选试。
“他们不是说我们烈焰强势、霸道、无理么?那就让白云城的百姓们好好看看烈焰是如何强势,如何霸道,如何无理不就是成了?”
白云城在楚燕云的治理下,基本上在白云城的原居民都知道了楚燕云的个性。若想让这些人不以异样的眼光来看烈焰,那烈焰只能先延续楚燕云的风格入主白云城。
何况经过今天早晨那群人的刻意抹黑陷害,估计半数以上的人都以为烈焰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想要改变人的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很难,但如果让这些想法更根深蒂固些可就容易多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我就不妨让它更恶劣一些。但恶劣可是要有恶劣的技艺。绝不能让他们真的认为烈焰是真正的恶人!
白疏愿沉吟了半晌,将一些怎么当恶人的技巧交给了这群新兵。这些技巧还是白疏愿以前收服疏字营的人时,从他们身上学到的。
烈焰的这几名新兵面面面相觑,多数人都露出一脸的茫然。
“恶人自要有恶人磨。我这里呢有几份白云城里几个大恶的资料,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记得,能多恶就要有多恶,最好能整到让围观的人群欢呼叫好!”
楚燕云在白云城虽然是铁腕人物,但白云城身为东部沧澜的几个大城之一,不可能各个都被楚燕云治理得服服妥妥,总有那么几个教化不了的吧。
白疏愿给的名单里,除了那几名在白云城臭名远扬,连楚燕云都很无力的几个白云城首恶外,还有几名则是平日里跟楚燕云很不对付的几股势力。
这些新兵由于对烈焰的归属感还不是很强,白疏愿可没敢将楚燕云失踪的消息告知,让他们去帮忙查探。
但安排他们去搞破坏,顺便敲打敲打这些白云城里最难对付的几股势力也是好的。如果那么巧,这些人中偏偏就有人知道楚燕云失踪的事呢?
那么白疏愿便可以顺藤摸瓜查到想查的线索。
“团长……”
这些人多数出身东部沧澜地界,白疏愿给出的名单其实他们是知道这些人的,平日都不敢招惹。
白疏愿竟然要他们直接去抢人家地盘,抢不到,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烈焰不是好惹的。这……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别告诉我,你们连坏事都不会做哈!成,你们直接找到康阳、纳元辉、慕易他们,将我对你们说的事,跟他们传达一下。然后让他们带头去,他们会告诉你们,什么才是恶人!”
白疏愿见他们各个都摆出一副苦瓜脸,便直接让他们去找康阳等人拜师。这些招儿多数是从康阳他们三身上学的,不过经她的改?,对付恶人会更实用一些而已。
况且以康阳他们几个现在的实力,要对付这几人其实还是绰绰有余的。
烈焰的几个新兵虽初入烈焰,但也知道白疏愿说一不二,现在他们还挂着烈焰的名呢。当然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地去找康阳他们。
白疏愿则拿着招募的招牌直接往城门口去,现在属于她的烈焰嫡系就那么几个,她根本无法派出人手寻找楚燕云。
目前她能做的就是在打理好烈焰的同时,尽她所能寻找各种蛛丝马迹找到楚燕云。
乘着帝国选试期间多招募一些烈焰的新成员,是她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这个计划不会因为楚燕云的失踪而有任何改动。
背后之人抓楚燕云地目的是什么,白疏愿暂时还想不到。但从楚燕云被抓,到次日的烈焰被陷害抹黑连得这么紧,便不得不让白疏愿怀疑楚燕云的失踪多多少少跟她又扯上了关系。
不然以楚燕云在东部沧澜的威望,还会有会谁甘冒大险抓她呢?这件事不查个清楚白疏愿心中难安。
可在查此事的同时,白疏愿也意识到了,有人就是不想让烈焰继续发展,继续做大。而不想烈焰在东部沧澜有建树的实在太多了。
因而背后之人,完全可以找出不下千下理由,让人帮他牵制烈焰的发展,甚至还打着完全毁了它的主意!
那白疏愿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他们越想打压,那么她就越要招募,且是明目张胆地在不属于她的地盘招募!
白疏愿的招募词很简单,大致的意思就是烈焰佣兵团正在招收新成员,有意者请直接报名。报名资格,成员待遇等等都做了特别的标明。
其中成员的待遇直接用一个大招牌挂在城门口,而白疏愿还让人给她搬了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人往椅子上一坐,不稍一会便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参加选试的成员,只要入得复试便可以得到一颗晋星丹!天阶成员入主烈焰,可得晋星丹一颗冲关!”
围观的群众将那个大招牌上的字慢慢地念出来,当前这前面还是有字。前面的字是:烈焰招募新成员,只要符合招募条件者,招募要求如下……
但明显的最吸引人的字还是这个群众念出来的这几个字。
烈焰大药房的晋星丹如今在整个东部沧澜已被炒成了天阶,因晋星丹的原故,平安镇的人流密集度竟比东部沧澜的一些大城还要多得多。
尤其是帝国选试期间,打晋星丹主意的人更是不知凡几,如今白疏愿以晋星丹为噱头招募新兵,必然引起轰动!
不稍一会,烈焰以一颗晋星丹为招募条件消息第一时间传遍整个白云城。估计用不多久,那些参加选试的成员及白云城里为晋一星而愁白头发的天阶高手都会竞相来烈焰报名。
虽然早在烈焰分团成立之时,白疏愿就有做过这样的承诺,可今天在白云城这边可算是烈焰的初次招募,且还是白疏愿亲自出面招募。
这其中的意义可就大大的不同,最起码诚信度会更强一点。
“招募要求:以天赋好、实力高、年纪轻为首要考虑。令,有异才者可酌情招募!但凡入烈焰正式编制的成员将接受最全新的修炼方式,只要有能力者都机会成为烈焰的最高层,享受高层级特别待遇!”
人心浮动间,不少人心思欲动,有人咽了咽口水终将大招牌下的招募要求一字不露地念了出来。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被这句话给煞到了,可一想到入得复试便能得到一颗晋星丹这样的待遇,不由得令多数人蠢蠢欲动。
一时间烈焰招收新兵的消息引来了无数的报名热潮,且这个热潮直接导致正在参加选试的参试人员疯狂地汹涌而来。
除了那些第一批抽中选试的成员还在继续等着参选外,那些还没被抽到的参选成员一听到这个消息,皆数朝着城门口方向涌过来,生怕烈焰突然就招募了。
现在白云城的大街人头拥挤,几乎造成大混乱。
白疏愿设了一个高台,还让珏设了个小结界以免被人群给挤到,她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管来多少人,她的双眸都没放过人群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一个来,只要符合要求,只要通过测试,皆有机会成员烈焰的一员。”
柳梦元听到消息后,将数名精英成员派过来帮白疏愿测试,除了十名专门记录各场次选试的成员外,其它人都被他派到此处记录报名进烈焰的成员了。
其实听到白疏愿以晋星丹来吸引报名成员,柳梦元还是惊了一跳的。毕竟那么多的人,如果全数进了烈焰的,那晋星丹的炼制将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量。
他没有想到白疏愿突然这么做的原因,但只要是白疏愿做出的决定,他自是要支持的。
“吵什么吵!报名费每人二十金,不符合要求就站一边去。烈焰只收精英,不收废物!今天早上居然有人敢冒用我烈焰的名头欺行霸市。白疏愿就要让他知道!烈焰不是好惹的!”
白疏愿桌子一拍,运足了真气,声传四野,顿时喧闹的大街一片静寂。
立于高台,白疏愿眸扫全场,但凡她的眸光所过之处,每个人似都能感觉那双紫眸看进了他的心底,让他无所遁形。



第七十七章 人多欺负人少
“知道三个月前,他什么实力么?”白疏愿微微扬起唇边的笑,拉住一个烈焰精英的领子,“三个月前他只是一名灵者,如今他是天阶!”
被白疏愿拉住的是原先疏字营的成员,在密林那一次他和慕易一样直接蹦了两阶,成为一名天空灵师。
疏字营成立到现在其实亦不过三个多月,并入烈焰后的时间也就两个月左右。当初疏字营全营没有一个灵师。
而自进疏字营后,到出发往沧澜时,他们的实力都基本达到了大灵师修为。现如今的最先跟随白疏愿的成员已皆数达到大灵师的巅峰状态,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成为控魂灵师高手。
还在抢着报名的人听到这句话,全数倒吸了一口冷气。三个月从一名灵者成为一名天空灵师,这怎么可能?
“所以,他是我烈焰的精英,我白疏愿的嫡系!如果你们想进烈焰,就要有做好成为强者的准备。而想成为强者,除了天赋,就是努力,在烈焰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平白得到晋星丹的。他们如果没有成为强者的资格,就不配得到这样的宝药!与其浪费,不如给更有用的的人。”
白疏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析明白。想进烈焰单单符合招募要求是不够的,你还要有成为一名强者的潜力。
……
“岂有此理!白疏愿,你是来白云城特意挖角,找茬的么?”
此时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怒喝,这些人皆是白云城里的一方势力,平时基本无人敢惹。一听白疏愿居然以晋星丹的名义在白云城大肆招募,心里是即怒又慌,偏偏他们自己对这晋星丹也垂涎不已。
本想着只要一入烈焰就可以得到一颗晋星丹,那他们可以先入了烈焰,等晋星丹一到手,再退出不就成了。
可谁想这个白疏愿居然这么忽悠他们!
“?禽择木而栖,自古皆然。如果齐副团长想带领秃鹰并入我烈焰,那么白疏愿随时欢迎,且秃鹰的兄弟一样可以享受烈焰成员的待遇。”
白疏愿眸光柔和,丝毫不见火气。
秃鹰是白云城里的三大佣兵团之一,一向跟楚燕云不对付,且野心极大,经常收编一些初来白云城的一些小佣兵团。
秃鹰佣兵团人数约为千人,是白云城里除沧平分团和血烈佣兵团外,最大的一个佣兵团。秃鹰的人多数阴狠至极,下手毒辣,是白云城里有名的一霸。
它同平安镇里的独狼一样隶属白云城的本土佣兵,人脉及根基都很深。楚燕云初任白云城主时,秃鹰的人没少给楚燕云难堪,至今为止,城主府与秃鹰佣兵团几乎是水火不容。
“啊哈哈!白疏愿你是大白天在做白日梦么?不如这样,只要你把烈焰大药房的晋星丹全数供献给我秃鹰,那么,我就上报我们总团长,让她收留收留你。”
说话的齐副团长是秃鹰佣兵佣兵的?团长,秃鹰里并没有如其它佣兵团一样有分成几个团,它就一个团,然后直接由团长,及三名副团组成,只要拿到团令的人皆有资格统领一批人。
此人因为是秃鹰佣兵团长的亲弟弟,实力不怎么样,经常狐假虎威,他做上这个副团长在秃鹰里面没有几个服的。
如今带着数十名弟兄就是想骗几颗晋星丹回去邀功。现在听见白疏愿如此大言不惭,当然也不会跟白疏愿客气。
“成啊!只要你能打得过我这几只小宠,别说把晋星丹全送给你了,就是把整个烈焰佣兵团送给你都成!珏、瑜、小火,好好招待这位大叔!”
假扮楚燕云那会,小火被白疏愿打发去给柳梦元他们报信儿,为这事小火还抱怨了很久。主要是小火没跟白疏愿契约,白疏愿怕因为小火的原因被人瞧出破绽。
为这事,白疏愿又诱哄了小火一次,想跟着,就跟我契约吧,跟我契了约,那你就可以跟瑜进一步沟通,也可以跟珏一样进入她的体内修炼。
可惜小火没上当,乖乖地当传信使去了!
珏、瑜、小火三只又一次当起了白疏愿免费打手,秃鹰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白疏愿让它们三只不要弄出人命,怎么高兴怎么整。
三只小家伙一个放火,一个放雾,一个在人家攻击过来时,一个绿色的防护罩放出来,秃鹰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包括那些想要报名的人全数跳离秃鹰的人好几丈,生怕殃及池鱼。
“不服气的人可以找它们三只单挑,只要过得了它们三只这一关。就尽管来找烈焰的麻烦,白疏愿及烈焰众兄弟随时奉陪。烈焰招新兵,帝国选试期间只要有机会入复试的成员将会有优待,想报名的从速!”
白疏愿此话一出,那些本还在看热闹的人赶快排起了队报名。晋星丹这样的东西就是一些大家族都未必拿得出来呢。
白云城城门口热火朝天的报名人员排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长队,负责测试及记录报名的烈焰成员们测试测到麻木木,记录记到手抽,但抬头一看还是如一条长龙的报名队伍只好继续认命地继续测试,继续记录……
而康阳等人带着数十名烈焰成员按着白疏愿的吩咐,拿着白疏愿给的名单直接挑了人家的地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一天,直至第一批帝国选试参选成员结束选试的短短一天,报名烈焰佣兵团名的名额超过了报名参加帝国选试的名额。
这一天,烈焰佣兵团禀行坏人做到底,直接将白云城中一些大恶之徒的大本营给挑了。康阳怕烈焰新兵们磁场不够,跟柳梦元借了近七八名烈焰的精英们一起帮忙。
且这七八烈焰精英都是上天阶的高手,最后到城门口帮白疏愿的反倒是一些烈焰新兵居多。
“哎,好久没打人了,真是怀念啊!”
纳元辉松了松筋骨,与康阳、慕易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直闯秃鹰在白云城的一个分营,数百名秃鹰佣兵成员居然打不过这三人联手。
至于其它的烈焰新兵看康阳等人如此勇猛,当然也壮了胆子,打得那叫一个欢。至于其余的八名烈焰精英则听从康阳的命令带着剩下的烈焰新兵直接挑了白云城的一个地下平安会分会。
……
日落西山,烈焰报名方结束,秃鹰佣兵团的人气势汹汹地将烈焰住的别庄给包围了。
“白疏愿,你什么意思!”
秃鹰佣兵团长沉声大喝,他在白云城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们秃鹰的人。
这个白疏愿胆子居然那么肥,居然敢挑了他的一个分营!还将他的亲弟弟给打成了重伤。这种连楚燕云任白云城城主以来都没做的事,这个白疏愿居然给做了!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秃鹰派人围了我烈焰的居所,还问我什么意思?”
白疏愿手上拿着一个茶盅,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挑着眉看向气势汹汹的秃鹰众人,笑得好不欢愉。
她是想好好跟白云城的势力相处来着,可是人家不乐意啊。不管今天早晨那件事谁是主使,都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她为什么不还手?
“挑我秃鹰的分营,还伤了我秃鹰的副团长,难道你白疏愿不应该给我一个交待么?”
秃鹰佣兵团长也知道今天烈焰在白云城招募人的烈况,今日烈焰招募的人数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这些人居然刚刚挂上烈焰的名号,也还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已算是半个烈焰佣兵了。只要秃鹰的人敢动手,他相信白疏愿一声令下,那些人为求表现一定会站在白疏愿一边将秃鹰给灭了。
这要是放以前,秃鹰的人只要遇到敢如此挑衅的,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烈焰的人全废了,再问因由。
可如今,秃鹰方围住别庄,立马被那些刚刚报名想到别庄报道的人给反围了起来。人数的悬殊,令一向阴邪狠毒的秃鹰们不由心里发虚。
“我记得秃鹰佣兵团的大门口端端正正地写了这么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谁敢犯我,尸骨无存!我不过是想让烈焰的兄弟们,试试烈焰和秃鹰谁的拳头更硬一些而已。”
白疏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千查万查,今天早晨的那场构陷大戏终于露出了那么一点点头。将康阳等人从烈焰分营里搜到的东西直接往秃鹰佣兵团长的脸上扔去。
秃鹰佣兵团长眸子一眯。脸色一派暗沉,一双眼底泛着阴毒。他居然给忘了,今天早晨的那一场构陷是他命这个分营的派人去做的。
“还需要特别的解释么?烈焰的新兵们,都看见么?秃鹰的人在向我烈焰挑衅,你们还站着干嘛?还看着干嘛?给我打,狠狠地打!谁要是伤着了,白疏愿我负责。”
一千对一万,十几人打一人,秃鹰的人再横再狠再毒,在这样的对阵只有被虐的份儿。
兴许是秃鹰的人平时霸道强横惯了,一些白云城看热闹的居民们,居然乘着一些被揍得半死想跑的亦同样发动了攻击。
“住手!住手!”
秃鹰团长没想到白疏愿说动手就动手,且一动手居然大半围观的人一起帮忙,一时竟有些慌了。
因为他发现,他带来的人只不到一会便死伤大半,没死的人,以后也将失去战斗力。再这样下去,秃鹰还是秃鹰么?
白疏愿听而不闻,如秃鹰这样的祸患,能早日铲除,她又岂会手软。她只是没想到,今日招收的这些烈焰新兵都会前来助阵而已。
以一万对一千,如果还不能把秃鹰团灭,她白疏愿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子,跟你拼了!”
秃鹰没曾想只是一招碰撞,他辛苦了大半生的秃鹰竟会瞬间被一个初来白云城的小子给搞成这样。
这简直就是耻辱!
“珏、瑜、小火,交给你们了,给我留一口气就好!”
白疏愿后退数步,冷冷地看着秃鹰团长。这个秃鹰团长名为齐鹰,为人阴狠毒辣,且生性淫邪。白云城中,不知有多少女孩儿受到他的迫害,所以对于这个人她决不可能手软。
珏、瑜、小火三只听令,二话不说就朝着秃鹰团长攻了过去。齐鹰虽然已是一名灵宗,但小火的圣灵火,珏的喷云吐雾,加瑜的治疗,齐鹰在三只小家伙面前也只有跪的份。
秃鹰的其它?团实力皆在天空灵师,但如何比得过烈焰精英们近一半的天阶?当然只有被完虐的份儿。
不消片刻,倾巢而出本想找烈焰算帐的秃鹰佣兵团在烈焰的近万人的集火里居然被团灭了?刚结束战斗的众人一阵恍惚。
名城白云城,甚至东部沧澜的一些大型佣兵团都要忌惮几分的秃鹰佣兵团,竟初同烈焰交火就被人给团灭了?
虽然貌似他们所有的人都动了手,可依然无人相信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秃鹰就这么没了!
“今天所有参与团灭秃鹰的人,以后上烈焰大药房购药都将享受五折优惠。今日初报名成为烈焰的新成员们,稍后自行进别庄报道。今日白疏愿在此宣布,烈焰佣兵团白云城分团将会成立在此,以后谁再找烈焰的麻烦,秃鹰的下场就是我烈焰给他的回报!”
白疏愿运起真气,清脆的声音直灌所有人的耳膜。直至这一刻,所有的人才回过神,秃鹰真的被烈焰给团灭了!
然即使如此,还是有人呆立的许久,才再次晃过神来,然后开始奔走相告。
白云城地下平安会的人,本来也抱着来找烈焰算帐的,然秃鹰比他们来早一步。此刻看着被团灭的秃鹰佣兵团,白云城地下平安会的人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晚了这一步,否则今天被团灭兴许就是他们,而不是秃鹰佣兵团了!
将一切后续事宜全交给柳梦元、康阳等人处理,白疏愿命几名烈焰的新兵押着被珏、瑜、小火三只折磨得只有出气多入气少的齐鹰,进了一间密室。
将闲杂人等挥退后,白疏愿眯着眼看着齐鹰。
“白疏愿,你够狠!我齐鹰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齐鹰目光恶毒地盯着白疏愿,恨不能将她给生吞活剥,大卸八块。不到一天,居然不到一天,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秃鹰居然就这么没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在一个小毛头手上。这是耻辱!而且是奇耻大辱!
“齐鹰,告诉我,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白疏愿无视齐鹰怨毒的眸光,她只想知道齐鹰到底知不知道楚燕云的下落,或者知不知道是谁对楚燕云动的手。
“你什么意思?”
齐鹰看着从容自若的少年,眸光依旧满怀怨恨,阴毒。随即他便想到,秃鹰现在一个人都没了,为什么白疏愿还留着他的命?
“如果你想活,就告诉我是谁唆使你对烈焰动的手;如果你想死,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秃鹰在白云城的根基极深,现在烈焰将其团灭,虽然可以震慑住一些人,但也会引发不少的后患。
可相对于逼迫齐鹰供出幕后之人,她觉得这些后患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她即想要在白云城这边以铁腕手段来收服于人,那这些后患就一定会有。现在不过提早了而已!
“哈哈,白疏愿,你认为在白云城还有谁能使得动我齐鹰么?”
齐鹰哈哈大笑,他现在是烈焰的阶下囚,但那又怎么样,他齐鹰是不可能低头的。
弱肉强食本就是沧澜森林的生存之道。今天烈焰能灭了秃鹰,将来烈焰也可能被其它人所灭。难道就因为秃鹰被灭,他就要以有人唆使他对付烈焰为由,而让白疏愿留他一条命么?
“小火!”
白疏愿阗了阗眸,直接命小火送齐鹰一程。小火口一张,一团圣灵之火直接将齐鹰包住,齐鹰的笑声未止,便被圣灵之火化为一团灰烬。
出得密室,柳梦元等人就围了上来。
“团长,都安顿好了。”
今日团灭秃鹰所有的人都大出意料,但应该处理的,他们也必须尽快处理好。比如秃鹰团灭后的一些后续之事。
毕竟秃鹰也是白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型佣兵,这事一没处理好,将会给烈焰带来极大的祸端。
“有派人去接手秃鹰的一切事务么?”
秃鹰被烈焰直接团灭,白云城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既然是烈焰灭的秃鹰,那么秃鹰的地般自当由烈焰接手。
坏人要当就要当到底,怎么可能让烈焰当了坏人,却让别人得了好处?
“团长,请放心!方才我已派可信之人全盘去接手秃鹰所有的势力和地盘。反抗者,杀!”
柳梦元难道地表现出阴狠的一面。今早之事对他的触动极大,而近日在沧澜的一番历炼亦让他明白,想在沧澜生存,你不仅要有实力,心肠也一定要够狠。



第七十八章 白云城里的不眠之夜
“梦元,你做得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疏愿方才并没有告诉柳梦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是想看看柳梦元够不够敏锐。如果在这个时侯,柳梦元还没意识到怎么处理秃鹰团灭之事,那她就太失望了!
“团长,初报名的烈焰兄弟帮了很大的忙。”
柳梦元并没有成功。此次白疏愿带来的烈焰成员仅那些报名参加选试的一百多名新兵,及所属的三十名烈焰精英成员。
这样的人手根本难以全盘在此时此刻接手整个秃鹰的势力。还好,今日白疏愿招了够多的人,且这些人有不少对秃鹰的一些势力分部极为清楚,刚好帮了大忙。
“各位兄弟,辛苦了!虽然你们多数是今天方报名成为烈焰的一员。但我看到了你们的诚意。从明日开始,有参加选试的成员我会直接以帝国选试为基准,对你们进行初步的考核。待帝国选试初选出来后,不管有没有过选,我都会为你们再争取一次,以报今日兄弟们的大力相帮!”
楚燕云给烈焰准备的这个别庄虽然极大,但也不够容纳这近万。因而有近一半以上的人员都被留在了外面等待白疏愿的安排。
能进别庄的多数是在此次打斗中受伤的成员。
众人一听白疏愿一说,自是不由自主地露出喜色。虽然今日他们有参与团灭秃鹰,但如果没有白疏愿和烈焰的人在,他们根本不会动手,也不敢动手。
现在秃鹰被团灭了,烈焰取得了空前胜利,而且在事后,立马想到去接手秃鹰的地盘,并消灭一些留守秃鹰的顽抗人员。
这样的措施他们开始根本就完全没想到,可烈焰的人却一下就想到,并且马上执行。如此效率,更完全出乎他们所料。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都要怀疑,今日秃鹰被团灭是烈焰早有所谋。然事实是秃鹰派人想找烈焰的茬儿,才无意间被团灭的。
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烈焰竟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灭了有备而来的秃鹰。
……
这一夜的白云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秃鹰被烈焰团灭一事,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白云城,并在烈焰强势接手秃鹰的所有地盘后,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一切讨论。
秃鹰被团灭,白云城的势力定会重新洗牌,这样的巨变又有谁睡得着?
“七小姐……七小姐,在下城主府亲卫,我想见七小姐!”
孙义一听此事就想来找白疏愿,奈何因为此事,有不少人直接往城主府而去,说是要找楚燕云给他们作主。
作主?作什么主,现在他也想找城主呢。可是孙义当然不能这么讲,直接让管家闭门不见。处理半天后,孙义才抽出时间来找白疏愿。
今日白云城森严一事还没有完全实施,就发生这样大的事。城主府所有精锐尽出,虽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这些根本找不到楚燕云。
孙义现在来除了要跟白疏愿商量秃鹰团灭之事,便是要跟她禀报得到这点关于楚燕云的微薄情报。
“七小姐?”
接待孙义的烈焰成员挠了挠头,他们烈焰有七小姐这号人物么?
“七小姐,人不在么?”
孙义看烈焰成员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由皱眉。
“孙义,你找我?”
白疏愿方出来就见孙义皱着眉头,一副着急的样子,问。她也正要去找孙义问一下楚燕云的情况呢。
今日布了这么局,如果再没有楚燕云的下落,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团长好!”
烈焰成员一见白疏愿出来,立即恭敬地问侯道,并让开了道,请孙义进去。只是对于孙义的那句‘我找七小姐’充满了不解。
这是白疏愿在平安镇刚给烈焰招的新成员,根本不知道白疏愿真正的身份。
“团长?”
孙义听此,也同这名烈焰成员一样,满脸的茫然状。若非他是见过白疏愿的男装,他定会以为他找错了人。
“进去,慢慢说!”
白疏愿笑着请孙义到别庄的议事厅。柳梦元回来跟她汇报了秃鹰的情况后,便又出去了。
秃鹰之事必须谨慎处理,派去接手秃鹰的成员全是烈焰的精英成员,剩下的不是在平安镇刚被编制的新成员,就是今天初招募还未进行正式编制的新成员,白疏愿当然不放心将这样大的事交给他们。
收编秃鹰的一切事务,白疏愿全权交给柳梦元处理。因而柳梦元现在又怎么可能有时间留在别庄。
“你……”
孙义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问。他明明是来找七小姐的,可为什么七小姐会变成烈焰的团长?
“我是白疏愿,烈焰的团长,白家的三小姐。很抱歉,孙义,在城主府我欺骗了你。”
白疏愿歉声道。其实在取得孙义的信任后,她本想要将真相完全告知的,可一想这事,肯定瞒不住,那还不如让孙义自行发现。
她之所以会在那个时侯冒弃白疏语,主要是考虑到目前整个东部沧澜也就烈焰精英成员和楚燕云知道她的身份。
在在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如果他告诉孙义她是白疏愿,且还是一个女子。孙义定然还会存有疑心,不肯坦诚楚燕云情况,因而她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
孙义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他默然了许久,最终一叹。不管眼前女扮男装的是七小姐还是三小姐,只要她是今日假扮楚燕云,又成功骗过所有人的少女不就成了?
那她是不是烈焰的团长又有什么重要!
“那孙义就叫您白团长吧。”
孙义不得不感叹,他没想到近日风头正劲的烈焰团长白疏愿竟会是一名女子。如果东部沧澜的人知道烈焰团长竟是一名女人的话,估计会比他还要吃惊。
因为这绝对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以十四岁之龄成就烈焰,并完全在东部沧澜站稳了脚跟。且现在这个少女正以雷霆之势收编整合秃鹰。
这样的奇女子,估计会比白云城主还要传奇几分!
“嗯。你找我什么事?”
白疏愿笑着点头。孙义能这么快就接受了她的身份,说明他的定力还是很不错的。
“是这样的,烈焰团灭秃鹰,并挑了白云城地下平安会,及几个势力的事……”
孙义将城主府接到一大堆苦主告状的事一一告诉了白疏愿,并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你做得不错。就闭门谢客!”
白疏愿倒没想到这些人吃了亏没如秃鹰一样来找烈焰麻烦,反倒去城主府给楚燕云为难。这些人都是猪脑子么?
居然会想到去找楚燕云?不说楚燕云现在不在城主府,就算她在城主府。难道他们认为楚燕云会站在他们那边,来对付她?
话虽是这么讲,但白疏愿知道这事楚燕云还真必须出面。不过想到此处,白疏愿不由又想到了另一点。
这些人去找楚燕云不会只是诉苦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是以诉苦之名,行刺探之实?
白疏愿眉头轻皱,如果真是这样,她还真得去会会这些人。举许还能再查出点什么。
“那这事……”
孙义听白疏愿这么讲,有些犹疑。这些人会因为这些事找上城主府,他也有些意外,但这些事楚燕云是定要出面理上一理的。
可听白疏愿这么说,似乎是要置之不理?
“一会我同你一起回去处理。你先跟我说说有没有表姐的消息吧。”
白疏愿看孙义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有楚燕云的眉目。看来她的一切部署还是有用的,也不枉她把烈焰推上风口浪尖,换来背后之人的有所动作。
“我先带白团长去个地方,兴许您就知道。”
自白疏愿完美假扮楚燕云之后,孙义就对白疏愿一直用敬语,现在知道白疏愿竟是烈焰的团长后,语气中的敬重就越发地明显。
忘川大陆强者为尊,孙义之所以甘愿跟在楚燕云身边,也是因为楚燕云年纪虽轻,却够强。如今的白疏愿,他觉得她可能比他一直尊敬的楚燕云还要强。
因为,这个少女还不到十五岁!
如果她继续成长下去,定然会成为一个传奇,一直忘川真正的传奇,而不止于在沧澜森林。
且他有预感,这个少女在将来一定能踏上真正的顶峰,这个顶峰不单单是修为,还有势力!一个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带着她的子弟兵扎根东部沧澜,并让所有的人都有所忌惮,甚至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他在东部沧澜这么久,其实也就只见到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实力。
这个人是楚燕云!
可是楚燕云在东部沧澜已经闯了近七个年头,才达到如今的成就。白疏愿不过才来没多久,这样的对比,到底谁强谁弱,根本就不需多做比较。
白疏愿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让人仰望的资本,这是所有的人难以想象,也想象不到的。
如今她带着她的人,初临白云城,就拿下了秃鹰这个大块头,孙义相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烈焰定会再次成为人们的聚集点。
这个聚集点,指不不定比现在正在进行的帝国选试还要受人们的关注!因为东部沧澜参加选试的大半人已多数成员烈焰的后备成员。
他相信此次东部沧澜的帝国选试定会让整个东临帝国震惊,因为此次东部沧澜入选复试的人,定会有一半以上成为烈焰的新军。
一颗晋星丹足已吸引所有参加选试,且没有势力牵?的成员加入烈焰!
并且以白疏愿的个性,及作风,指不定帝国选试复试之即,她还可能继续以晋星丹吸收那些前往帝国参加复试的东临各地复试者。
这将是一股什么样的庞大势力,孙义已经不敢想象。兴许东临新一代的年轻天才,皆可能成为烈焰的一员,成为白疏愿手下的大将!
白疏愿陪同孙义到了楚燕云出事的地点。这个地点在得知楚燕云失踪时,白疏愿已经有让孙义带她来过一次。
当时她也仔细地检查过这个地点方圆数百里的范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现在孙义又带她过来,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自城主失踪以来,我们便没有懈怠过寻找城主的形踪,从昨天到今天,我们也按您折吩咐,重点盯着几股势力的动向。直到今天烈焰的热火朝天的报名,一直被我们重点盯梢的一股势力终于了动作。”
孙义所说的那股势力正是白疏愿交给康阳等人名单中的一人,此人是沧澜地下平安会,白云城分会的一员,也是白云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财主。
他是白云城的首富张演。
张演在楚燕云来白云城之前,就掌控了白云城大半的经济。
自楚燕云担任城主后,一开始亦同秃鹰那帮人一样,对楚燕云百般挑衅,然楚燕云慢慢展露出的实力及能能,另他开始对楚燕云有所忌惮,再也没有挑剔过楚燕云一次。
甚至在众多白云城势力为楚燕云搭建新的城主府时,他甚供献了近半以上的资金缓助。现在烈焰所住的那个别庄原先的主人就是张演。
只不过后来因为有其它人一同合资,重新改建,到最后送给楚燕云当新城主府时,足足比原先张演所住的别庄大了近一倍而已。
“是张演?可……”
白疏愿望了望四周,居然跟张演有关,那孙义带她来这个地方地目的什么?难不成这里还能留下什么特殊的线索?
“张演跟秃鹰佣兵团一直有合作,从这里过去到那边这几近百里的距离有一个非常大的药田。这个药田是张演长期雇佣秃鹰的佣兵在看守的。自秃鹰被团灭到现在,张家的一名天阶高手不顾戒严,偷偷潜伏出白云城,我们的人跟踪到此,人就不见了……”
孙义指着大致的范围,并将当时的情况一一细说了一番。白疏愿微微蹙了蹙眉,按着孙义所说的范围就地绕了一圈。
“这里好像有结界?”
白疏愿转了半天,根本没有看到孙义所说的近百里的药田。在沧澜药田有多重要根本不需多讲。
沧澜附近雇佣兵多,历炼者多,几乎每一个来沧澜的人都会有需要用药的时侯。因而沧澜附近的药房多数只赚不赔,甚至只要经营得好,大半都能发家致富。
张演在白云城的大药房,是除了楚燕云开的楚家大药房外,最大营利也最多一家大药房。这使得张演在白云城的地位一路飙升,基本上无人敢得罪。
“这不是结界,是阵法。我们的人研究了半天,都没法进去。且这是张演的药田,在城主府没跟张演闹翻之前,我们也不能强行闯入。”
这也是孙义急着找白疏愿的原因。他都命人在这守半天了,那个潜伏出城的人到这里便凭空消息了。好不容易找的线索,眼看就要在这里断了,孙义又岂能不急。
“张演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我们没有证据。且你们在这守了这么久,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冒险出了城,又无法确定表姐是不是在里面……这就有些难办了。你派人给我死死地盯住张演,顺便让柳梦元先放下手中的事来一趟!”
白疏愿沉吟半晌吩咐道。对于阵法,白疏愿只是外行,得等柳梦元过来看看,兴许能够破阵。不过如果楚燕云真的在这里药田里,张演必也得知此处被城主府的人给盯上了吧。
那他会不会做出一些其它的行动?
“盯梢的事,你可以放心。不过今日来城主府哭诉要求见城主的人中,就有张演派来的人。今天烈焰不是挑了沧澜地下平安会的白云城分会么?今天来的人中,多数是沧澜地下平安会的人。”
张演是沧澜地下平安会白云城分会的会长,在白云城,这个特殊的地下平安会同平安镇那个地下平安会同出一脉,性质上也类似,但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在白云城担任这个会长的人不是白云城的城主,而是白云城的首富。
“孙义,你来白云城这么久,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沧澜地下平安会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平安镇的地下平安会会长是辛亦辛镇长。”
来沧澜,知道沧澜各城镇都有一个地下平安会,白疏愿便觉得创建这个地下平安会的人一定不简单。
她有查过,但根本没查到有用的线索。现在楚燕云失踪偏偏跟这个地下平安会扯上了关系,而在平安镇辛亦跟她也是有过节的。
虽然在平安镇,辛亦从未动用动过地下平安会的力量来对付她,可这会不会太巧了些?
“原本东部沧澜各城镇的地下平安会会长的职位应该是由本城或本镇的城主和镇长继任的,可您也知道城主的身份特殊,来白云城的时间又短,想当这个会长根本不大可能。因而这么多年来,就算是城主想插手地下平安会的事务,也插不进去。”
地下平安会在沧澜意味着什么,其实楚燕云很清楚,但清楚并不代表着了解。这么多年来,楚燕云也曾试图查清地下平安会的创建,可惜同白疏愿一样都是铩羽而归。
而查地下平安会的事,楚燕云一般都是派心腹精锐暗中查访。孙义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楚燕云有授意他彻查。




第七十九章 张家药田的秘密
“除了这个线索外,还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白疏愿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地下平安会白疏愿又多了一番了解。只是她让烈焰如此高调,就只引出地下平安会这条线么?这会不会有点不划算?
来白云城不过两天,烈焰基本上就得罪了白云城所有的大势力。因为给康阳的那份名单有一半以上的人多跟白云城里各大势力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关系。
尤其是秃鹰和地下平安会,烈焰算是彻底地跟他们闹翻了。
现在秃鹰虽被她给团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烈焰全盘接手秃鹰的地盘,定然会遭到白云城众多势力的阻挠和破坏。
至于会遭到哪些势力的阻挠与破坏,白疏愿在心中已有了底,只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烈焰只能继续下去,且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但白疏愿甘冒如此大险,必是有大目的地,如今费这么大功夫,只有这么丁点线索,白疏愿又岂会甘心!
“虽然这些势力中只有张演露出了一些嫌疑,不过从昨天到今天一整天里,我们的人跟踪几名形迹较为可疑的人,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目前为止,一样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城主在他们手上。”
孙义打了下响指,几名城主府的精锐抬着一具尸体抖然出现在白疏愿面前。白疏愿眉头紧紧地皱起,低身查看了一番,突然瞳孔微缩,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神色。
“北缘人?”
白疏愿怕自己弄错了,又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微着眼询问道。怎么会是北缘人?这实在让白疏愿有些意外。
然想到北缘人时,白疏愿脑中不由浮现烈焰大药房初开张时,那几名来自北缘的男女。
那几名男女似乎极想要晋星丹,可烈焰成立那一日他们连一颗都没有拍到。直至第二日,那几名男女要求见她,才从她手上高价购到了一枚。
白疏愿还记得那几名男女的领头人,诚意地表示了想跟烈焰大药房长期合作的意愿。想至此,白疏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块小玉牌,小玉牌上清析地刻着两个字:灵墟门。
会不会跟几人也?上关系?白疏愿拿着小玉牌陷入了沉思。
沧澜地界以东临、北缘两大帝国的势力为主,但东部沧澜与北部沧澜其实相隔甚远,两国的佣兵团若真会起到冲突,除非是特别的深入沧澜森林去寻找那些奇珍异兽,否则两国佣兵团相遇机率其实也不会特别高。
当初白疏愿来到沧澜曾特别地划过七国之中最有可能跟他们烈焰起冲突的佣兵团。然目前为止,他们连一支都没有遇上,倒经常跟东部沧澜的本土佣兵们起了不少的冲突。
现在突然看到一名北缘人的尸体,白疏愿不由就想起了他们接的那个任务。她总感觉下那个伤务的人不简单,然来沧澜后她们的这个任务目前的完成度实在让她很不满意。
“这个人也是在这附近被抓到后,才自尽的么?”
白疏愿暂先止住了那个突然而来的念头。那个任务目前为止烈焰只能慢慢完成,现在她还是先关心楚燕云的事要紧些。
只不过她也就认出这个北缘的身份而已,至于这个北缘人为何会变成尸体在这里的具体原因,她还是得询问孙义。
“这个人,是从那张演的药田里出来的!”
孙义此话一出,白疏愿忽地抬头看向他。原本对这个北缘人还没怎么上心的白疏愿,心忽地一紧。
如果这人真的是从张演的药田里出来的,那么她就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个人也差不多是在秃鹰被团灭后,偷偷从白云城里潜出来的。当然这人相当机警,他至少带着我们的人绕了大半个白云城,才潜到了此处。我们的人也是在这里失去了此人的踪迹,直至我去找你之前,这个人从药田里潜出来被我们发现,企图逃离时,被我们包围,随即就死了!”
孙义将发现这个人始,到这个人连反抗都没有就死亡的前因后果一一跟白疏愿作了说明。
“团长,你找我!”
白疏愿正沉吟间,柳梦元已经赶到了。他今日也忙了一天,脸上微微带着倦色,但目光清明,倒无一丝疲累之色。
“试试看,能不能破了这个阵法。”
白疏愿没有跟柳梦元作什么说明,指着张演的药田道。
楚燕云失踪兹事体大,越少人知道越好,目前烈焰的人,除了她,根本无人知道楚燕云不在白云城,也不知道今日评委台上的楚燕云是她所扮。
柳梦元点了点头,走至边缘处查探了一番,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五把小旗子,按五行的方向各自插了一把,也不知柳梦元做了些什么,五把小旗子插入固定方向后就快速地旋转了起来,旋转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方停了下来。
“怎么样?”
白疏愿见柳梦元眉头紧锁,亦微微地皱眉道。如果连柳梦元都破不开这个阵,那她估计得找张演好好地喝杯茶了。
到时为尽快得知楚燕云的消息,必然会跟张演再起冲突。帝国选试之即,频繁跟白云城地方势力起冲突,对烈焰是极为不利的。
何况秃鹰刚刚被烈焰给吃了,这些白云城的首脑们定会因此而同出一气,到时便是烈焰的能耐再大,也得让三分才成。
“有点麻烦,我需要点时间。”
柳梦元一旦遇到他的专长之事,基本上就不怎么理人,若非问的人是白疏愿,他可能会直接无视。
先前白疏愿把百阵林残卷的译本给他时,他拿着译本训练烈焰时常常会为一个阵法不得其解而失神半天,任烈焰的人怎么叫都不理。
最后还是有人担心他出什么事,才找白疏愿看情况,看了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沉迷于研究,心神过于专注所制。
但他的专注并非是太过忘我,作为一名佣兵,忘我这样的事如果常发生,他绝对是死路一条。他其实是知道有人在叫他,只是他没理会而已。
而他能在烈焰的人面前显出这一面,说明他相信烈焰的人在他陷入这个状态时,会护卫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这其实是柳梦元给予信任的方式,只是过于诡异些罢了!
白疏愿知道他的这个习惯,自不会再打扰他,亦命令其它人不要骚乱他的思绪。
如此过了,近半个时辰,柳梦元眼睛一亮,唇边不自觉地扬起来微笑。
“能破?”
白疏愿一看柳梦元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找到破阵之法。
“能破!”
柳梦元自信道。
……
“白疏愿,你们想要干什么?”
就在柳梦元准备破阵之时,一声怒喝传来,几道流光从天而降,赫然是张演及几名地下平安会的会员。
斗宗级灵者从白云城到这里根本无需乘坐飞行坐骑,看张演几人的神色分明是以本身强横的灵力御空飞行,匆忙赶来。
“没什么,只不过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才赶过来看看。”
白疏愿微微一笑,并无并丝惊慌之色,她的目光转向那名北缘人的尸体,随即挑眉看向那几名随同张演一起来的地下平安会会员。
张演及同来的几人一看那具尸体,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地又恢复正常。
“这里是我张家的药田,白团长不会不知道吧?”
张演看向白疏愿的眸光带着几分锐利。今日烈焰的人挑了地下平安会一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她算帐呢。
没想到这个白疏愿才不到一会,居然又打起他张家药田的主意了。
“是这样的,我烈焰方丢失了一样至宝,我同孙护卫是追踪这个人至此。可待我等追到此处时,这个人却死了,而我烈镂丢失的那样至宝也不知所踪……现在,张会长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疏愿睁着眼睛说瞎话,且脸不红气不喘,看张演几人的神色更是从容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孙义忍不住在心里为白疏愿竖起了大拇指。这谎说的,境界可真够高啊!
“本会长,不明白!”
张演嘴角一抽,语气相当不善。明明是白疏愿想强闯他张家的药田,如今却说得冠冕堂皇。
“不明白,是么?梦元,那你就让张会长明白明白。”
张家的这个药田,她白疏愿今晚闯定了!楚燕云失踪一事跟这个张演无关还好,若有关,她可不会有半丝手软。
管它什么地下平安会,敢动她的亲人,就得付出代价!
“白疏愿,你不要欺人太甚!”
张演一怒,若不是烈焰今日以强势之姿团灭秃鹰,又在短时间接手了大半秃鹰的地盘,他怎么可能还忍到现在。
“张会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不过是想找回我烈焰丢失的宝贝。如果没有找到,白疏愿定然备上厚礼,亲自上门请罪!可看张会长的样子,若不是你跟这个人是同伙,所以才……”
白疏愿又睇了北缘人的尸体一眼,意思是,你若不让我查,那你同这人就是同伙,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放屁!”
张演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白疏愿这么能掰,且一盆脏水就这样直接往他身上泼了过来。可是药田是决不能让白疏愿进的,否则他也不会匆忙赶来了。
“即如此,那就请张会长带路吧。”
白疏愿挑了挑眉,笑得好不温和。老家伙,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儿,尽管使出来吧。这个药田她白疏愿进定了!
“你……”
张演看白疏愿如此强硬,不由怒火中烧。运起灵力就想动手,随同张演一起来的几人,见白疏愿的态度,亦知今日定有一战,亦运起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我劝各位最好不要太冲动。否则白疏愿不介意让白云城在一天之内多洗几次牌!”
白疏愿眉目含笑,轻飘飘的一句话警告威胁意味却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反正有一个秃鹰在前,她也不介意继续张狂一下。
“小娃子,老夫在沧澜闯的时侯你还在吃奶呢。”
张演的眼一眯,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然不知为何他一直都没有动手,与张演一起的一行人亦同他一样只是处于备战状态。
白疏愿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不对。
“白姐姐,阵法里有人从西南方逃出去了!”
一直帮白疏愿扫描附近气息的瑜突然道。它虽然闯不进去,但身为天地灵药的瑜,对药草的敏感度又有谁及得上它。
这个阵法里是一个超级大药田,除去药草外,里面的一切活物都逃不过瑜的心灵感应。知道有人从阵法里逃出去并不是很难!
“小火,沧澜是你的天下,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白疏愿知道让人去追肯定是追不上的,倒不如请小火帮忙。它们这些天地灵物,在其生存之地都会有一些秘法可以请到同伴帮一些小忙。
小火翻了翻白眼,跳下白疏愿的肩,幻化成人后,对着沧澜森林的方向吼叫了数声,然后又跳回了白疏愿的肩上。
不稍一会,数名人类被一群魔兽追着往白疏愿的方向跑了过来。见到张演等人后,更是死命地叫着‘张会长,救命’。
白疏愿一个眼色过去,孙义带着人直接截住那几名拼命跑过来的人类。
张演等人见到人后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忧色。
那群追击这几名人类的魔兽将人逼出沧澜后就自行逃逸而去,几名人类吓得直躺在地上喘气,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但都没什么大碍。
这几人实力多在灵师级,难怪会被一群二三阶的魔兽追击成这样。这样实力及修为的人一般不会进沧澜,多数是作为沧澜附近一些豪富之家当小厮。
这几人想必只是张演安排帮忙照料药田的人员而已。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逃呢?
“张会长,请吧!”
既然逮住这几人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进药田好好地查一查。不管楚燕云失踪跟张演有没有关系,看张演等人的样子想必这药田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疏愿,这是我张家的药田,我凭什么要带你进去!”
张演气极,这个白疏愿真是太张狂,太目中无人了即便是楚燕云在他面前都没有这么嚣张跋扈过,她白疏愿凭什么。
“理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张会长还没有听清么?即如此,那就莫怪白疏愿强闯了。珏,小火给我拦住他们,梦元破阵!”
白疏愿不想再浪费时间,方才被他们这么一耽搁,就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虽然被他们发现了,但根本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进去!
“白疏愿,你敢!”
张演没想到白疏愿真的要强闯,一气之下直接运起灵力朝白疏愿攻了过去。
这时珏和小火见张演等人动手,也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张演等人的修为都是灵宗级灵师,并不似其它人那么好对付,珏和小火想拿下他们就没那么简单了。
孙义等人见张演几人动手,咬了咬牙,当然也要帮白疏愿。毕竟楚燕云很可能就在张家药田里面。
白疏愿让瑜护着柳梦元破阵,自己与张演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她的千回百转锁心绳对付这些人灵宗高手虽没有对付天阶以下的人效果强,但它的最大技能是束缚和消耗对方灵力,只要被它攻击到基本上都可以对对手进行牵?,亦可以慢慢消耗对方的灵力。
这个技能对付实力比她高的人,压制性相对会强很多,但实力与她差不多或是比她低的人,几乎是压倒性的。
这是白疏愿悟出的一套较为适合单打独斗的技能,同以前的那些片杀技能相比。它的实用性会大很多。
只是这一招对付灵宗高手还是有些牵强。
“孙义,你什么意思?难道白疏愿会闯我张家药田是楚燕云指使的么?”
张演见孙义带来的人居然帮着白疏愿一起打他们,心中更是气怒不已。他原本无意再跟楚燕云多起冲突,谁想今日居然得到白疏愿和孙义等人强闯他张家药田的消息。
如今见孙义动手,则更坚定了张演的想法,楚燕云定是要向他张家下手了。否则烈焰的人初入白云城,又怎么敢来灭了秃鹰呢。
“张老,很抱歉。我只是奉城主之命,帮白团长找丢失的宝物。张老何不给城主一个面子。如果宝物真的不在里面,我会立马让白团长离开。”
孙义听张演这么问,有些惊疑不定。如果楚燕云真的在张家药田,张演怎么可能还这么镇定。虽然他一直在阻止白疏愿进药田,但很明显的,他并不知道他们此行地目的是找楚燕云的。
难道他们搞错了,楚燕云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可是白疏愿一定要闯进去查个清楚,他当然也要奉陪到底。
“你……你难道就不怕城主府与地下平安会以后势成水火么?”
张演一边躲着小火的攻击,一边大喝出声。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白疏愿和孙义一定要进药田?莫非他们也知道了药田的秘密不成?
不行,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进药田!如果让楚燕云那个女人知道了药田的秘密,就完了。




第八十章 九灵降魔阵
“团长,可以进了!”
一道迷蒙的光晕突然从周围百里散发出来,阵阵浓郁的灵气飘散而出。张家药田的阵法一破,蕴藏于其间的庞大灵气瞬间汹涌而出。
张家的这个药田位于一个低谷之地,此地灵力之浓郁,是白疏愿除净湖外,目前在东临看到的灵力最浓之处。
这里的灵药灵草,亦是白疏愿除净湖那边所见的那个灵草集中地外,见得最多的一处。
难怪张演不让任何人进入此地,还设置这么精妙的一个阵法将它隐藏了起来,就连雇佣秃鹰帮他看守,也只是在外围五十里开外,不让其靠近。
任何人拥有这样一个药田,当然要当宝一样供着,又岂会容他人靠近,窥视!
“白疏愿,你们不可以进,这是我张演的地方!”
张演见柳梦元居然真的破开这个药田的阵法,看着那浓郁的灵力慢慢汹涌而出,张演不由露出着急之色。
数日之前,这片药田其实并没有这么浓郁的灵力,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且长于里面的药草灵草全数产生了异变,多数变成极为珍贵的特殊药材。
这个改变令张演欣喜若狂,但他不敢声张!没想到今天居然白疏愿等人一同知道了这个秘密。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跟白疏愿他们分享,放他们进去呢。
“不对!白姐姐,不对!”
瑜的大叫,止住了白疏愿的步伐。
“什么不对?”
白疏愿一向对瑜信任有加,这小家伙对危险的敏锐度一向极强。它说不对,那定然是这药田有问题。
“是不对!”
小火皱着眉,看着那回阵法被破,不断涌动的天地灵气,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身为天地灵兽,又常年守护净湖的它,对于一些灵气这些东西特别的敏感。
“怎么回事?”
白疏愿见小火也这么说,不由紧皱起眉头。可好不容易打开这个阵法,要她现在退走,她又怎么能答应。
“这里有问题,快走!”
珏亦同样感到了不对劲,但它竟然感应不对是哪里不对劲,它只知道在留在这里,一定会有危险。
“可是……”
可是如果真如它们三只所说这里有危险,那楚燕云就很可能在里面。因为楚燕云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没有可是,走!”
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令珏也感到了不安。
……
“我说了,你们不能进!”
张演等人见白疏愿竟真被他叫住,不由直接挡在她面前。虽然没有了阵法的限制,但当初圈住这片药田时,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现在从这里看进去,确实可以看到一大片的药草,但其实要走到那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此时,就算不能进,我们也走不了!”
白疏愿方转过身就发现了不对。这哪里还是方才他们所站的地方,虽然从这里走进去就是那片药田,但从这里走出去,却不再是回白云城的路。
楚燕云莫非也是这么失踪的?
“难道是阵中阵?”
柳梦元也发现了不对,看着突然发生的变化与位置一阵讶然。原来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小平原,可现在竟然完全变成一个山谷。
这……这也太诡异了!除了阵中阵,他实在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珏,怎么回事?”
白疏愿蹙眉,对于眼前的情形有几分迷惑。她现在习惯遇到什么难解之事就问珏,现在这情况它一定知道原因。
“不对!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
珏有些惊疑不定,它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呢。因为在它的印象里,这样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这个地方也不符合这种情况发生!
难道有人触动了什么,或者是有人启动了什么禁制?不然怎么会启动这个阵法!
“这……这是九灵降魔阵?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小火微微抽了抽嘴角,血红色的眸子蓦然窜出一团火焰,火焰之中显出一只拥头九个头的大家伙。
真的是九灵降魔阵!原来九灵降魔阵真的在沧澜森林这边!!
小火开启灵眸方真正确定它现在所在的地点竟然是当年封印暗黑一系光明阵法的九灵降魔大阵。
“你也知道?”
珏有些诧异地看向小火,关于万年前暗黑魔殿被封印一事,除了当年的参与者,知道内幕的人其实不多。
众所周知的也就是知道暗黑魔殿的人被打入虚无之渊,永难再有入世之机。但真正封印住虚无之渊的除了进入虚无之渊的入口外,还有三个大型的降魔阵。
九灵降魔阵只是其中之一!
珏只知道九灵降魔阵的地点是在沧澜森林,但它没想到它竟地在这里!
这里只能算沧澜森林的最外围,甚至都不算是沧澜森林的一部分。九灵降魔阵怎么可能设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它在沧澜森林的年头很长了好不好,就算它不知道当年之事,但呆沧澜这么久,天天只能守在净湖。如果再不打听一些故事来解闷儿,它不得闷死啊!
小火翻了翻白眼,便不再理会珏。它现在担心的是怎么出去。传说中的九灵降魔阵可以镇住一切妖魔邪灵。
虽然它不是妖魔邪灵,但它知道想出这个阵难!
……
“张会长,这……这怎么回事?”
跟随张演一起来的几名地下平安会会员,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惊了一跳。虽然他们平时听命于张演,但也只是受雇于他,并不是真正完全要为他卖命。
“我也不知道!”
张演自知道这片药田有变时,为了不声张,基本很少来,若非今日听到白疏愿带人闯到了这里,他也未必会来。
逃出药田的那几人是他张家的家奴,一直很得他信任才被他派来看守药田的。这事是他们几个报给他的。
当时他有来看过一次,但并没有这种奇怪现象发生。
“那现在怎么办?”
跟随张演而来的几个面面相觑,对张演的话保有几分疑虑。这药田是你家的,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你们看守药田这么久,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演见他们几个一副怀疑的样子,摇了摇头,只好问那几名逃出药田的家奴。
“我……我们也是因为发现了些不对,才逃出来的。”
那几名中的一名家奴回道。前几天发现这里发生变化后,他们就立即禀明了张演,但呆的这几日他们总感觉很不对劲,所以才决定集体逃跑的。
因为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在这几天失踪了,他们找遍了药田都没找到人。
几名家奴相互对视了一眼,才把他们逃跑的理由说了出来。他们都是张演买来的家生奴隶,如这样不经张演同意就逃跑是要受重刑的。
“失踪?”
正在询问珏和小火的白疏愿,敏锐地听到了那几名奴隶的回话,一听‘失踪’这个词就让白疏愿有些失控。
居然又是失踪!
如今他们全数被困在这里,也许他们更应该问问原本最清楚这里的张演才是。然这几个人是从药田逃出去的,想必对这里的一切更为熟悉。
“是啊,跟我们一起看守药田的一共有十五人,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几个家奴见是救了他们的白疏愿,其中一人看了张演一眼才回。这几天他们失踪了七人,现在只有他们八个了。
张演并没有阻止家奴的回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刚才白疏愿跟它的小兽们谈话他也听见了。
白疏愿的小兽似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指不定他还要靠白疏愿才能出了这里。
“张会长,看来你似乎也不知道这个属于你张家的药田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吧?”
白疏愿瞥了张演一眼,挑眉道。方才她一直注视着张演这边,从他们的反应里看出了一些端倪。
如果张演知道这片药田里蕴藏着九灵降魔阵的阵法,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只是难道这个阵法是以前没有,现在才有的么?
张演转过头没理白疏愿。他是有想靠白疏愿出去。但先前二人所闹的不愉快可没那么快过去。
“你们把这片药田的情况慢慢告诉我,尤其是你们那几个伙伴到底是如何失踪的。一定要详细说!”
珏和小火二人虽知道这是九灵降魔阵,但看它们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这个阵要怎么破。那她当然要问清楚一些关于这个阵的状况。
这时柳梦元也凑过来,他方才在此处转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任何可以破解这个阵的线索。
本想问问珏和小火关于这个阵的情况,可惜那两只自己选陷入了沉思,连白疏愿都不搭理,又怎么会搭理他呢。
……
白疏愿不知道这一夜的白云城全城震动,但凡在白云城有些实力的人,都想从团灭的秃鹰身上捞一笔。
烈焰的数十名精英们彻夜不眠,在接手秃鹰之后,亦带着烈焰的新兵们,将收归的秃鹰这些地盘进行彻底的洗牌。
这是烈焰来白云城之后的第一份战果,其实势力说染指就染指,他们岂会同意。因此这一晚,整个白云城的上空各种眩目的灵力四溢,打斗之声响彻整个白云城。
今日新收归的烈焰新兵虽还没有正式的编制,但为了得到晋星丹,他们已经把烈焰当成自己的归属。谁要敢对烈焰不利,他们也决不会手软。
这一夜,数十名烈焰精英们展现了他们非凡的实力及能力,使得他们的名字永远留在了白云城居民的脑海中。
康阳、纳元辉、慕易本就是让白疏愿以领导者的身份在培养,今夜他们三人成了白云城的主角。
“老大和柳大哥有急事,我们决不能让到手的肥肉丢了。兄弟们,谁要敢抢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地盘。不必跟他客气,给我杀!”
康阳想起方才得到消息说,有人居然敢趁烈焰不注意时,进行偷袭,抢了刚刚接手的秃鹰地盘,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时他方想起,在东临帝都时,除了白疏愿,还没有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呢。今日不让这些白云城的人瞧瞧厉害,他就不姓康!
“没错!谁要敢再抢我们烈焰的地盘。直接如灭秃鹰一样,也给我灭了!”
纳元辉怒气冲天,丫的,他的情况和康阳差不多,方收了一个秃鹰的地盘,正想着去跟白疏愿邀功请赏呢,就被那个莫名出现的势力给搅了。
靠,他在东临帝都时,可是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还没人敢明着眼抢他的东西呢。这不是想在他这太岁爷头上动土么。
纳元辉此刻已经忘了,他是怎么被白疏愿逼到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岂有此理,不把这群王八蛋给收服了,我就不姓慕!”
慕易吐了一口唾沫,难得地爷们了一次。他带的这群人也不过刚刚收归了一个秃鹰的地盘,就被其它人一哄而来给占了,还把他的人给打伤了。
说完带着一群直接杀了过去,已经管不得它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他坚决执行烈焰的一惯作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一夜烈焰与白云城多方不明势力展开了激战,烈焰刚招募进来的新兵们乘着团灭秃鹰的势头,跟着康阳等人及烈焰的数十名精英们兵分十多处往敢于占领秃鹰地盘的人杀了过去,不管是先前被他们先收归的,还是事后被别人抢过去的,他们全数要抢回来。
有一些小势力原本想着捡一些渣渣的,谁想烈焰这么勇猛,二话不说,看谁不顺眼直接打。
这一夜直至凌晨,白云城的所有势力进行了一次有史以来最彻底的洗牌。
帝国选试期间原本应该热闹的早晨,这一日却一片沉寂,人们行走匆匆,更有甚者全数关门闭户。
这一早前往帝国选试地点的路上,依析可见那未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来不及处理的尸体。
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早晨。
这个早晨的城主府汇聚了一大堆人,他们都想见城主楚燕云。可是城主府府门紧闭,拒不见客!
现在离巳时初还有一个时辰,那些等在外面的人,想着楚燕云身为帝国选试的评委之一,每一天都要去帝国选试的地点拿名单。
因而这些人又全数往帝国选试那个唯一的大门赶去,他们要在那里拦截楚燕云,他们要向楚燕云讨个说法。
因为烈焰欺人太甚!
……
“这位公子,我求你,求你别杀我们!”
几名家奴看着张演及同张演而来几人因生歹意要一举歼灭白疏愿等人,而被她身边的三只小兽联手杀了之后,直跪在地上求饶。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寻找出药田的方法,然竟是毫无所获。甚至张演带来的几人中有两人亦莫名奇妙的失踪了。
这让这几家奴越发地害怕和恐惧。
“这个地方太古怪了!”
白疏愿并没有理会这几个家奴的求饶,她现在还没有灭口的打算。这几人是对这药田最了解的几人,昨天他们能从药田出去,说不定今天也能找到出口。
张演几人心怀不轨,当然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团长……”
柳梦元不由瞥了瞥珏和小火,这两只小家伙凑在一起研究了一整夜,现在都第二天了,却依然没打算将这个奇怪又复杂的阵法告诉白疏愿。
他自己自进入这药田后,几乎将整个药田都转了一遍,可他根本连这个阵法的边都没摸着。
这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完整的阵法,或者这个阵法只是一个阵法中演生的一个小阵,只能算大阵的一个边缘。
可这个说法他没有大把握,因而就没有报给白疏愿。他想在仔细研究研究,等研究出来再说。
“这不是一个完整的九灵降魔阵,这是一个残阵。”
看着药田中渐渐初升的太阳,珏终于可以肯定这个九灵降魔阵仅仅只是一个残阵,但就算只一个残阵,也够他们愁的。
九灵降魔阵阵成之初是由九只天地灵兽阵守九方才得已生成真正的九灵降魔阵。
因为守阵的是天地间难得的灵兽,因而九灵降魔阵可以集聚天地间大片的灵气,这些灵气便是镇压这些妖魔邪灵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里应该是九灵降魔阵其中一只灵兽护守的一个方位!”
小火亦是直至看到初升的金阳方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然确定之后,小火的内心却是异常震惊。因为如果这是九灵降魔阵的一个方位,那么说明整个九灵降魔阵应该就在附近。可是为什么他找了一整夜都没有发现?
“真的只是残阵?”
柳梦元非常惊讶,因为珏和小火的说辞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如果这里只是整个九灵降魔阵的一个小小的方位,那这个阵得有多大啊!
“梦元、珏、小火,既然你们都已知晓这个阵的一些情况,那有没有办法破阵而出?”
白疏愿沉声问。现在离帝国选试参选的时间已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不能再耽搁了。再说昨晚秃鹰被灭之事,今天一定会被闹得满城风雨,他们也不能再这里呆太久。
且从昨晚到现在同她一起来的数名城主府精锐已失踪了五人,可他们竟然连找不到他们失踪的因由。
没有半点的预兆,好似凭空消失一样。




第八十一章 白云城变天了!
“白团长,又失踪一个兄弟,这地方实在太邪门了。你说,城主会不会也是误入了此处,跟他们一样莫名地失踪呢?”
孙义带着人几乎将整个药田都翻遍了,竟然半点线索都查不到。又损失了数名兄弟的他,显得很焦躁。
“九灵降魔阵会将入阵之人的精魂全部吸收,这也是当初这个阵法为何能镇住暗黑魔殿一伙人的原故。如果楚城主真的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你们就不用费心找了!”
珏见孙义看向白疏愿,后转到它的方向,忍不住道。它说的是实话,这个九灵降魔阵不但能降魔,亦对一些修为不高的灵师有致命的伤害。
若想避免九灵降魔阵对人类的伤害,除非其人已上天阶。否则没人能逃得过九灵降魔阵吸限人之精魂,以壮阵法的作用。
若非现在的九灵降魔阵是一个残阵,他们这些人在经过一整夜之后,根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孙义听此面色一变,不由看向白疏愿。若真这样,那岂不是说明楚燕云等人已经凶多吉少?
“你们几个昨晚是怎么逃出去的?”
白疏愿面色微凝,对于珏的说法亦露出几分沉重。她只希望楚燕云不是在这里失踪的,否则白云城的天下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我……我们当时被困于此,昨晚大约亥时左右,这里能量的波动极强,然后我们看见那些灵草与天上的月华连成一线,慢慢地凝成一个门,类似于出口的样子。因为已经失踪了近一半的人了,我们怕我们也会突然不见,所以一看到有出口便不管不顾地闯了出去。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几名家奴连比带划,将整件事的经过一一作了说明。
“珏,小火,梦元,你们即已知道这是一个残阵。残阵必定没有原本那样的坚不可催,那你们有没有办法破开这个阵?”
白疏愿听此,沉吟半晌才道。如果他们从现在一直等到这几个家奴说的那个时辰,那白云城早翻了天了。
既然珏、小火、柳梦元都一致认为现在的这个九灵降魔阵并不完整,那就一定有破绽。她必须尽快出去,等有机会再进来查探一次。毕竟楚燕云在这里失踪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除非找到这个方位灵兽护守的位置,将那个位置破开,应该就能出去了。”
珏和小火对视一眼,这两只似乎都知道九灵降魔阵的不凡,知道在这里呆下去很可能成为九灵降魔阵的祭品。它们自然也很想早点出去。
“灵兽守护的方位,那灵气必定极浓。孙义你带人将此处所有异变的灵草灵药全采了,注意观察异变灵草中哪一处的灵草灵气最盛。”
白疏愿微微一沉思吩咐道。
孙义等人领命开始采栽这些灵草,目前他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白疏愿。一切只能等出去再说,且这一整夜他们都被困在这里,城主府不知乱成什么样子了。
白疏愿命瑜、珏、小火三只帮忙寻找此药田的异样之处,看看能不能查出那些人失踪的原因。柳梦元则被派去仔细研究如何破解这个阵法。
她本人亦在寻找着出路。
时间缓缓地过去,帝国选试的时间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
“柳大哥和老大都一整夜没消息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康阳等人忙了一晚上,基本上没怎么休息,不过总算把那些反抗势力全压下去了。
现在离帝国选试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却一直没见到白疏愿和柳梦元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
其它成员也基本忙了一晚,见康阳等人面露忧色,宽慰道。一会帝国选试就开始,虽然不能确定今日有没有烈焰的名单,但他们必须保持好心绪,绝不能受影响。
现在的烈焰风头正劲,应该不会再有人不要命的惹他们才是,白疏愿身为烈焰的团长,柳梦元又是烈焰精英小队的队长,谁会嫌自己命长,去对付他们。
昨夜至今,那些人亦不过抢了秃鹰的地盘,可是被他们烈焰的人全灭呢。现在帝国选试的时间快到了,等一会名单下来,估计还有一番清剿。
昨夜的白云城是一个不眠之夜,今日的白云城亦不可能太平!
“但愿如此!兄弟,准备一下,我们先去帝国选试的地点。一会名单一出来,不第二批参试的成员,记得各自回归岗位。谁要还敢自不量力,不要给我客气。明白么!”
康阳等人想了想也觉得白疏愿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如此安抚人心,这群烈焰新兵刚刚入主烈焰不久,绝不能让他们觉得烈焰不值得他们跟随,现在他必须让这群新兵建立一些归属感,才能彻底收服他们。
“明白!请康副队放心!”
烈焰成员们齐声回话,声震云霄。
经昨晚一整晚的观察,康阳等三人将几名看起来较有血性,实力、能力方面也不错的一拨人选暂编为烈焰外围成员,直接安排他们一起住进了别庄,少量的派去驻守秃鹰的地盘。
这些人是在暴\动过后,方被留下来的,其中有近半以上是帝国选试的参选成员,剩下不是原先沧澜本土的一些自由佣兵,就是从其它地方过来沧澜历炼却没有报名参加选试的一些历炼者或苦修者。
这些人入主烈焰,多半是为晋星丹而来。他们之所以听从康阳等人的命令,也本着想要拿人家的好处,自然也要为人家办事的理念。
康阳点点头,决定带这些人去参加选试,其余的精英成员一些还是照样留守别庄,其余人等注意随时观察各方势力。谁要敢对烈焰不利,都不必跟他客气。
众人皆数领命,白疏愿和柳梦元不在,康阳便是整个烈焰的核心。这些人莫敢不从!
白云城里方出来摆摊的人,见烈焰的人汹涌而来,都吓得不敢出声。
这些人身上各个都有浓重的血腥味,就算他们目前看起来衣着光鲜亮丽亦掩不住那种杀了无数人命留下在身上的煞气。
一夜之间,这些人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的鲜血!
人群中一见到烈焰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无人敢说一句话。他们都觉得烈焰各个都是煞神,不能惹。
且在这一刻他们也发现烈焰一个同其它佣兵不同的地方。
烈焰的这些新兵因为初入烈焰还没有统一的烈焰服饰,但康阳等人禀诚白疏愿的教导。这些人初被编入为烈焰外围成员的那一刻,首先学的就是军型,没做好这一点的直接淘汰。
因而在这些白云城居民的眼中,烈焰的人昂然就一个军队,身上的那股煞气便是烈烈军威,不可侵犯。
……
“白团长,那几名家奴不见了!我带来的几名城主府精锐又失踪了两人!”
听命白疏愿命令带着城主府精锐采集药草的孙义匆匆来报,脸上显出了几分沉重,因为失踪的那两人明明是跟他在一起采药的,可当他转过身时,他们居然不见。
至于那几名家奴则是在几名精锐的陪同下,一起帮忙采药。这几人对这片药田比较了解,哪里的灵草变异最厉害他们也最清楚,所以白疏愿才让他们一起帮忙。
这几名家奴的失踪更离谱,因为他们是在几名精锐的面前凭空消息。这样诡异的场面,令所有的人都感到不安。
“团长,你看,这应该就是那几名家奴所说的灵气所凝的出口。”
这时柳梦元突然大叫出声,在他所在的灵草区域有一个大约可以让两三人一起通过的银白通道,从这里看过去,还可以看到通道外的草地及葱郁的林木。
那是沧澜森林里特有的草木!
“来不及,我们先出去。走!”
白疏愿咬了咬唇,命城主府的人先前,她殿后。
“团长,你先行,我在后面。”
柳梦元让到了最后面,他怕白疏愿殿后会有危险。
“孙义,快带他们出去,快点!”
白疏愿瞥了柳梦元一眼对孙义说。孙义也不废话,带着余下的人先行往通道退了出去。
这时银色通道的光芒突然慢慢变淡,眼见就要模糊消失。
“快,快点!”
白疏愿与柳梦元是最后出来的,在这最后一刻,白疏愿运起瞬步,几乎是带着柳梦元在通道里狂奔。
这个通道往里看好似只要走几步便可以到外面来,谁想进了通道才知道这个通道至少也有百米长。
城主府精锐几乎是运起自身的灵力拼命往外赶,最后终于在银色通道消失前,安全赶了出来。
“白团长,你没事吧?”
孙义看着微微喘着气的白疏愿,担心地问道。
方才决定谁先行,谁殿后时,孙义本是不同意城主府的人先行的,但跟白疏愿相处过后,他知道如果他坚持不先行,只会拖延时间,谁知道这破通道会不会莫明其妙消失。
只是没想到,他都如此当机立断了,这通道出现的时间竟然只有短短的几刻钟。
“我没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白云城。等处理好一些事后,再过来看看!”
白疏愿微微抚平了一下思绪,现在根本容不得多想一刻这个银色通道的事。现在他们必须立刻赶回白云城。
孙义等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药田的时侯。当即同白疏愿匆忙赶回白云城。
……
匆匆赶回白云城,白疏愿来不及跟烈焰的人打招呼,就扮成楚燕云前去参加选试。他们自那药田出来后,离帝国选试时间本就非常紧,根本连打听昨天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
楚燕云和昨日一样卡在最后那一点时间才出现,让得一直等在帝边选试门口的众人一阵无奈。
楚燕云可是帝国选试的评委之一,他们根本不能阻拦她进去。只能等‘楚燕云’忙完之后再说。
待‘楚燕云’出现后,那些早已在评委台上的评委们都向她望了过来。昨日白云城巨变,他们也想乘机捞一把,可惜烈焰的人反应太快,且做事奇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当时有不少人都去城主府找楚燕云,可是楚燕云一直闭门谢客,直至帝国选试开始才卡着时间出现,不由让人怀疑她是有意为之。
然昨天那么大的事,楚燕云都没有出手,亦让不太人觉得诧异。但更多的人觉得这根本就是楚燕云同白疏愿二人设的阴谋。
楚燕云不出手,有白疏愿出手不也一样!只要到时得到的好处二人平分不就成了。
“楚城主还真是一个大忙人啊!”
评委中有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昨夜他派出去抢地盘的人全数让烈焰给灭,而他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异常憋屈。
今日不过帝国选试的第二天,白云城就发生这样大的变化。是所有人所料未及的,但烈焰的强势亦让不少心生忌惮。
昨夜白云城不知死了多少,今日白云城的势力又要重洗一次了。可惜他不能亲自指挥作镇。否则一定能乘这个机会抢占不少地盘。
“要我继续回答,我是白云城城主这句话么?”
白疏愿睇了说话的评委一眼,不觉有些好笑。她今天可没功夫跟这些人周旋,一会一拿到名单她就必须离开。
那个评委嘴一抽,不说话了。其它评委见白疏愿一句话就让人吃瘪,面面相觑之后,皆没有开口。
昨天发生那样大的事,‘楚燕云’一直没有处理,今日定是要一并处理的。他们相信一会一拿到名单,‘楚燕云’估计会马上离开。
从她今日连虚与委蛇都省了,就知道她定也在苦恼那些堵在帝国选试门口专门等她的人吧。
白疏愿见没有人再搭理她,也就独自闭目养神起来。昨夜在那药田里,他们几乎都在寻找出路,直至这个时侯她方有时间停下来好好休息下。
今日孙义不在她身边,昨夜消失到今晨才回来,城主府早乱成了一锅粥。白疏愿让他先自己处理,等她拿到名单后,再回来跟她商量。
第一批的抽取名单,叫号对打的名单出来至少也要半个时辰来比对和整理。白疏愿此刻还算是有些耐性地等着。
直至负责人海老将昨日那一批胜负的名单,及今晨这一批刚出来的对阵名单拿过来时,巧巧地刚好半个时辰。
其它评委拿到名单后,跟海老打了声招呼便各自离开了。
白疏愿拿到名单后,刚想遁走,就被海老给叫住了。
“海老,很抱歉,今日我有急事。如果您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成不?”
白疏愿未等海老开口,自己先把海老的话给堵了。她今日可真没法在这多呆。城主府的事暂且不说,昨夜她一夜未归,估计烈焰也乱成一团了。
她今晨刚回来就听说昨天烈焰灭了不少白云城的小势力,但具体情况如何,她却半点也不知道。
虽然回来是,她先让柳梦元去处理,可她不亲去看看,总有些不安心。
“楚城主确实是大忙人一个,那这事我就等你忙完了再说吧。”
海老见白疏愿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也明白昨夜之事也足够‘楚燕云’忙挺久的。他这事可以缓缓再跟楚燕云提。
“多谢海老谅解,那晚辈先告辞了!”
白疏愿微微一笑,也没多说话,就转身走了。
看着白疏愿直接往后门而去,海老微微一笑,继续处理帝国选试之事。负责人和评委可不同,他是要全程监察到帝国选试结束才能空闲。
……
匆匆赶回城主府后,白疏愿才知道她的烈焰昨夜做了什么好事。
“孙义,不必理会其它人的想法。全力助烈焰的人彻底压下所有的反抗势力。若是可以不妨将先前跟表姐不对付的人全数乘此机会一并铲除,以绝后患。”
既然一直找不到楚燕云的任何消息,那就将一切可能的隐患一并除去,那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楚燕云,只要完全掌握了白云城,他们就不必担心楚燕云失踪的消息走露。
孙义也知道不将这些反势力一一铲除,他们根本无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打楚燕云,且那个九灵降魔阵如果真是困住楚燕云的地方,那么时间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既然烈焰已经抢先出手,那他就先楚燕云将这些人一并铲除吧。
孙义说干就干,直接命所有的城主府精锐,将一切蠢蠢欲动的势力全数监视起来,一发现谁有异动,二话不说直接歼灭。
这种时,城主府被堵得水泄不通,可惜‘楚燕云’依旧闭门谢客,然城主府精锐尽出协助烈焰之事便可见楚燕云对烈焰的维护。
白疏愿换装回烈焰后,直接命令烈焰所有的人全力与城主府精锐合作,扫除一切不合作势力。
短短一天,整个白云城但凡与楚燕云有过节,想在秃鹰团灭时分一杯羹的皆数消失在这个世界。
城主府与烈焰两两合作,雷霆出手,尤其是烈焰,在收了那么多新兵后,还未来得及收编已全数投入使用。
这些人半辈子杀的人,估计都没有在白云城杀起来的多。
这一日,白云城血流成河!
这一日,白云城的所有势力基本全归数烈焰与城主府共有。




第八十二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待日薄西山,天地交刻之时,这一场巨变才稍微停竭。
现在白云城势力中,仅存有血烈焰佣兵团、沧平佣兵分团、烈焰佣兵团,及城主府。
白云城地下平安分会直接被白疏愿收编,现在整个东部沧澜,白云城是唯一一个没有地下平安会的城镇。
沧澜地下平安会的其它分会长得知这个消息后,想挽救,可惜为时已晚。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天,白云城的地下平安会居然就这么没了。
这一场势力洗牌,估计是整个东部沧澜有史以来最快速,也最狠的一次。
除了城主府的几名精锐及烈焰数十名精英成员外,没人知道主导这场风雨的仅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代表东部沧澜此次帝国选试的九名评委,包括负责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完全想不到,烈焰及城主府下手会那么快。
明明他们已做出了应对,可这些应对似乎没有毫丝用处,烈焰与城主府的人所过之处,只要不服从者一律斩杀,根本连让人后悔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海老在第二批参选成员选试过后,偕同另外九名评委要求立马求见楚燕云,并命人去请白疏愿一同到城主府一趟。
这一次‘楚燕云’终于没有再闭门谢客,这十人,包括一直等在城主府门外的数十人一同被孙义请了进去。
白疏愿高座在位,含笑看着海老及另外九名评委,包括那数十名在城主府等了一天的人。
“白疏愿……”
看见白疏愿高高坐在隶属楚燕云位置上的众人都惊疑不定。
“各位,请坐!孙义,上茶!”
白疏愿异常镇定,她今日让烈焰与城主府精锐合作雷霆横扫,已收服白云城的大半势力。她现在根本不怕让所有的人知道楚燕云失踪的消息,因为她现在有足够的势力镇压一些不规矩的人。
这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在沧澜这样的地方,这句可以说是真理!
“白团长,楚……楚城主呢?”
多数人面面相觑,他们人都进来了,难道楚燕云还要拒而不见,只让白疏愿招待他们。
“各位,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这几日,我将代表我表姐处理城主府一切事务。”
白疏愿拿起茶盅,慢慢抿了一口,然后微微地一笑,有些漫不经心。她现在可以不必惧怕这些人对她出手,因为他们不敢。
如今整个白云城皆在她的掌控之中,谁要敢不服,她不介意将这些人一起送去跟秃鹰的人作伴。
方才在决定见这些人时,她已命柳梦元、康阳等人去拜访血烈佣兵团、沧平佣兵团,及一些平常跟楚燕云交好的白云城势力。
她明确地让柳梦元、康阳等人表明了烈焰及城主府的一些意愿。沧平分团,白疏愿可以完全不必担心。
她相信有周鸣在,他定会帮她搞定。再说烈焰与沧平可是合作关系,她相信沧平的人不会在这个时侯跟她过不去。
至于那些平常就跟楚燕云交好的人,这个时侯定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这个血烈佣兵团,白疏愿对他们了解倒不是很多,但她相信如果血烈的人够聪明的话,只会选择跟烈焰合作。
“白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些人来此,就是想对楚燕云施压,好让白疏愿不要太过嚣张。现在居然要他们当着白疏愿的面数落烈焰的不是,告烈焰的状,他们有那么傻么。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我表姐病了,现在全权委托我,帮她处理白云城所有的事务。有问题么?”
如东部沧澜这些城镇的城主及镇长,基本上都是能者居之,东临帝国的王根本无权任命。因而白疏愿代楚燕云处理白云城一切事务,根本就不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你……”
听着白疏愿骄狂的语气,不少人都气得不轻。可没人敢在这个时侯跟白疏愿叫板。
烈焰这两天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及手段,这些人现在根本不敢惹,生怕会成为下一个秃鹰或下一个地下平安会。
其实最主要的是烈焰居然连地下平安会都敢灭。要知道沧澜地下平安会可不单单遍及整个东部沧澜,它是隶属整个沧澜森林都有的势力联盟啊。
难道白疏愿不知道灭了一个白云城的地下平安会,等于得罪整个沧澜的所有地下平安会么?
“你们不用惊讶,也无须愤怒。因为我表姐确实病了,无法相见。”
白疏愿笑看所有的人,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楚燕云的失踪跟这些人无关。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担心,因为跟这些人无关,则说明楚燕云很可能闯进了九灵降魔阵。
珏说,进九灵降魔阵的人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从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情况就可见一斑。
“白团长,楚城主避而不见,你也不必找出这么低劣的借口吧。今晨楚城主不是已经出现在帝国选试的地点么?那时,我看她精神不是挺好?”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讽道。其它人更是附议说既然楚燕云病了,他们即来就带他们去看看。明显地表示出对于白疏愿掌权白云城的不满。
倒是海老及那几名评委一直默然不语。白疏愿既然敢站出来,又岂会怕他们这样的刁难,想必对这一点她定早有准备吧。
“今日去帝国选试拿名单的人不是楚城主?”
海老微微蹙了蹙了眉,说了来城主府的第一句话。其余的评委们显然也有此猜想。要不然他们绝不信白疏愿竟会找这么一个无人会信的理由。
可楚燕云难道真病了?
“我也不怕告诉各位实情。我表姐回白云城没多久就病倒了!这两日都是我假扮我表姐一直担任白云城主的角色。”
白疏愿又抿了一口茶,才慢慢地将楚燕云无法出面的原由转着弯儿说出。当然,她说出这个实情自有她地目的。
只有让这些人知道楚燕云确实无法出面,她才能有足够的理由完全掌握白云城,也才能抽出时间寻找楚燕云。
同时也更有理由,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
虽然以楚燕云病倒为由并不会让人尽信,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楚燕云失踪一事。
如果真说出楚燕云失踪,那白云城势必还要再乱上一次。她可没那么多功夫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平乱上。
“什么?!”
此时所有的人都露出惊异之色,他们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楚燕云竟会病到连帝国选试都无法参加,也完全想不到出现在评委台上的人居然会是白疏愿。
这个答案实在太过意外,也太让人惊骇。
聪明的人联想到的则更多,然想到这个之后,有不少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因为如果这两日假扮楚燕云的人都是白疏愿的话,那说明近两日的白云城之变全出自眼前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之手。
可不对啊,有什么地方不对!
“楚城主分明是女子,你……你怎么可能?”
有人终于发现是哪不对了,楚燕云分明是个女人,白疏愿怎么可能假扮。差一点就让白疏愿这个奸滑的家伙给糊弄过去了。
很多人一想到这一点,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们觉得这定然是白疏愿跟楚燕云设计出来的阴谋,只不过手法依旧太低劣而已。
“我表姐是女子没错,但我有说我是个男人么?”
白疏愿微微挑了挑眉,她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女子的身份,只不过易装而行会比较方便一些而已。
“……”
这一次所有的人一起沉默。
“我是东临帝国白家的嫡三小姐,我是女子的身份我身边的人全知道。对了,孙护卫也清楚的!”
白疏愿眨了眨眼,对于众人的沉默,她只是笑了笑,随即拿起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个世界呢,没有惊悚的,只有更惊悚的。吓吓会更健康的!
一群人开始石化,此刻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他们的心情。
烈焰佣兵团团长是个女人?!
烈焰佣兵团团长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女人?!
烈焰佣团兵团长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瞬间就把整个白云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十五岁不到的女人!
烈焰佣兵团团长是一个敢于假扮白云城城主,站在评委台上面对上万学子依旧从容不迫,笑语嫣然的十五岁不到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欺骗了那么多人,却又得到那么多人。估计没有人会信那日站在评委台上,只三句话就震住所有学子的女人,会是眼前这个一身男装一脸笑容的女人吧。
这一句可谓是石破天惊,震得所有的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这一句话的效果就好比是一个炸弹突然爆炸,炸得所有的人都失了魂!
“烈焰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不留情!
关于秃鹰和地下平安会的事,疏愿原本也不想搞得这么不愉快的。可惜秃鹰和地下平安会的人,偏偏要烈焰没有活路,那自然怪不得我白疏愿心狠手辣。
我知道各位在东部沧澜呆的时间都比疏愿要早上许多,论资历,论根基烈焰都没法跟各位比。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一定不会如秃鹰和地下平安会这么不讲理吧。”
白疏愿挥了挥手,大厅中伺候的下人,为在座的人一一添了茶水。她自己拿着新添的茶,慢慢地又抿了一口,才微笑道。
想找她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她敢将秃鹰团灭,又敢把白云城的这个地下平安会扫平,自然不会怕人家寻衅。
但如果能跟这些人成为盟友,或互不相犯,她当然也不想跟人家为敌。
毕竟多条朋友多条路,尤其是沧澜这样的地方。有些敌人一旦招惹上,若不能彻底灭绝,那绝对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白疏愿这略带威慑性的话,令不少人敢怒不敢言。然他们也知道,如果跟这个少女作对,那下场定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的闯荡东部沧澜这么久,还没有哪一个人敢这样威胁他们。白疏愿是第一个!
“沧平佣兵团遍及整个忘川大陆,他们都愿意与我烈焰结成友盟。如果各位自认自己的实力与能力都能超过沧平佣兵团,那我白疏愿不介意跟它死磕到底。且一旦选择我与为敌,我保证,除非烈焰全灭,否则他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各位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只要在我烈焰白云城分团建立那日能来,我便算大家默认为烈焰友盟。没来的者,则反之!”
白疏愿将众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慢慢地品着手里的茶,眸光里光华点点,笑容微微。
很多人拳头微握,随即缓缓放开。白疏愿的话不轻不缓,不急不徐,然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威胁已经不是威胁,而是宣告。
宣告烈焰在整个东部沧澜的立场,要么是敌,要么是友!是敌人,那就分出个高下;是朋友,那一切都好说。
“一个月后,帝国选试的初选结束,烈焰佣兵团白云城分团建立。我会提前把请柬送到各位手上。如果各位没有其它疑问的话,那就请回吧!”
白疏愿放下茶盅,站了起来,笑看着还在沉默的众人。她已经把话讲得这么明白了,如果这些还是执迷不悟的话,那就莫怪她无情了。
不少人见白疏愿下了逐客令都纷纷站起来,他们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因为这个少女于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们无力抵抗。
可明明他们的修为并不输于白疏愿,为什么白疏愿还能给他们威压?
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凭实力,凭能力,他们确实不如现在烈焰。
他们唯一比烈焰占优势只有根基,然这个根基如果在一群实力都不错的人身上,便算不得什么。
谁都知道烈焰入主白云城不过两天,然烈焰的实力却在这两天里达到了一个别人至少要一年,甚至两年三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因为烈焰选对了时机!
现在他们还无法估算烈焰的实力,然一个月后的烈焰佣兵团白云城分团一建立,想必这个实力就会直接暴露出来。
佣兵工会在白云城的分会,会给出一个让所有的人都不容小觑的实力评估。
“白团长,真是好手段!”
海老笑着喝了一口新添的茶水,朗朗而笑。眼前这个少女不到十五岁,然她所表现的魄力与胆识,又岂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女能表现的?
他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第一个对这样一个小辈感到由衷的佩服。
“海老过誉了,疏愿只为自保!”
白疏愿浅浅盈盈,对于这位东部沧澜帝国选试的负责人还是很客气的。虽然相处不长,但对于海老背后的那个家族白疏愿并非全无忌惮。
“白团长少年有为,海某还是万分钦佩的。不过海某还是要说一句,明日去取名单时,你还是继续扮成楚城主比较好!若无他事,海某也告辞了!”
海老说完,施施然离去。只有他心中明白,这少女就算是他,现在也是惹不起的。何况,他还有求于楚燕云。
此事他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兴许这个少女在以后能帮上他大忙。
白疏愿目送海老离去,其它九名评委面面相觑半会,除辛亦外,亦皆数向白疏愿告别。
“辛镇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下人换上了新茶,白疏愿请辛亦上坐。
“白疏愿,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辛亦在见识了白疏愿的种种手段后,知道他想杀白疏愿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他早已上报圣长老,虽至今没有得到回复。
但他知道圣长老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命他对白疏愿下杀手,因为杀白疏愿的最佳时机他已生生错过。
“辛镇长,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我之所以不动你,不是因为我动不了你。而是因为我不想动你!不过,你可以说说的你条件,可以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作为互换,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疏愿眼微眯,笑咪咪地道。看得出灭掉白云城这个地下平安会,终是让辛亦这只老狐独察觉到了危机,否则他不可能在这个时侯跟她摊牌。
呵呵,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白疏愿在心中暗暗一笑,以后她要好好利用手上这些权力,硬撼光明神殿和暗黑魔殿。
虽然现在还差得太远,不过她一定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也要让她手下的所有人跟她一起变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亦才能保住他人。
“你……。你放心,我的条件不会令你太为难!但如果一定要互换的话,你想知道你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辛亦深吸了口气才逼自己不动粗。这个少女实在太气人了,可他知道如果他到现在还看不清现状的话,估计会如张演一样莫明其妙地失踪吧。
要知道白云城的地下平安会可比平安镇的地下平安会大了不止一倍啊,且高手也比平安镇地下平安会多了何止两倍。
如此阵容,都败在白疏愿手里,他又岂能不为自己着想。
想想看,其实白疏愿应该算对他手下留情了,否则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断地派人追杀白疏愿的情况。她又怎么可能容他到现在!
不过辛亦也知道,白疏愿不杀他的另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圣长老。




第八十三章 再闯九灵降魔阵
“我已经知道你背后的势力,你只要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那我就可以考虑你想的条件。”
白疏愿也不拐弯抹角,这算是一笔交易。她知道如辛亦这样的人,如果不到最后一刻,他必不会妥协。那还不如大家各取所需。
她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光明神殿,但她想,光明神殿那么大的势力,必不可能因她这么一个小人物而大动干戈。
那么有可能只是光明神殿的某个人想对她不利而已。
只要不是整个光明神殿想置她于死地,那么她的胜算便会更大些。毕竟对付一个光明神殿实在太难太难,但如果只对付光明神殿里的某个人,那应该会相对容易得多。
“好!我希望你可以培养子宁和子玉,让他们二人成才,那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辛亦半生权欲,但对他的那双儿女确实尽心尽力,只要白疏愿能让他的一双儿女成才,他他是没了这条老命又怎么样。
“辛子玉的天赋还不错,可是辛子宁……辛镇长,你会不会太为难我?”
可惜天下父母心,白疏愿还真没想到辛亦的要求竟是要她教辛子玉和辛子宁这俩兄妹。只不过以辛子宁那性子,她可真不敢恭维。
“白疏愿,我的这个请求对别人来说兴许是为难。但我相信你不会!如果你办不到,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辛亦态度坚决地道。背叛圣长老,以他的命换一双儿女的未来,是他目前所能做的。
圣长老是不会放过白疏愿的,而他杀不了白疏愿,圣长老也不会放过他,那么他只有赌一把。
“辛亦,我方才说了,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疏愿定定地看着辛亦,唇边啜着一丝冷笑。让辛亦说出他幕后真正的主使,不过是不想太费力气去查而已。
况且不管是那个人想要她的命,还是光明神殿想要她的命,都是要跟光明神殿对上的。她只是不想全面跟光明神殿交锋而已。
但真到那个时侯,难道她还怕引不出那个人?
“白疏愿,我可以退一步,子宁的情况,你看着办吧。能让子玉成才,我辛亦也满足了!”
辛亦叹了口气,这个白疏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子宁的天赋确实让他很头疼。算了,如果子玉能成才,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他们吃得了苦,我可以让烈焰的兄弟们多费点心。必要时,我会亲自指导他们!”
白疏愿微微沉吟。如果辛亦真心在乎这对儿女,把他们弄在身边其实更有保障,那就收了他们也无妨。
“多谢!”
辛亦说完,从空间戒指里取了一样东西交给白疏愿后,便告辞离开了。
白疏愿看着辛亦远云的背影,垂首看着辛亦交给她的东西。辛亦给她的是一副画,他说画里的人,就是想要她命的人。
白疏愿没有打开那画,因为还不是时侯。
……
“白团长!”
孙义在所有的人离去后,方出现。经此一会,白云城的势力基本平静下来,寻找城主之事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知道你着急表姐,不过现在不是时侯。”
九灵降魔阵他们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现在再贸然闯进去,只会白白牺牲。可是楚燕云失踪时间越长,对城主府这些忠卫来说便是一种煎熬。
他们的急切,白疏愿全看在眼里。
“白团长,我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最佳时侯,可城主失踪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只有尽快找到城主,才能彻底安抚白云城的那些势力。”
现在烈焰同城主府合作确实镇压得他们,但得需要长时间才能让他们臣服。可如果楚燕云出面的话,那这些人的反抗情绪便不会太深。
“我明白!我已经让柳梦元、珏及小火合作,我们要再进一次九灵降魔阵,就必须找出怎么破这个阵的方法。如果没有找到,我们就会像表姐一样莫名失踪。且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表姐是不是真的误入九灵降魔阵,还是发生了其它事!”
再闯一次九灵降魔阵是必须的,但没有准备就去闯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冒险。他们已经冒过一次险,且也受到了教训,她不能再这么做。
孙义沉默。他知道白疏愿说的句句在理,然他就是不放心。今晚一过,楚燕云就整整失踪了三天三夜了。
“明天吧,我给柳梦元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他们没找到破解之法,我们就再闯一次!”
白疏愿也明白,白云城目前只是暂时控制在她手中,如果楚燕云一直找不到,她想继续控制白云城得花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时间与精力是她最保贵的东西。何况她需要楚燕云,她不可能看着楚燕云出事,却不闻不问。
“谢谢你,白团长!”
孙义知道能让白疏愿做出这个决定已经很不容易,毕竟当初楚燕云是在白疏愿最困难的时侯走了。
可白疏愿却是在城主府最需要她的时侯来了,且一举帮城主府渡过了最大的难关。孙义相信如果没有白疏愿的相帮,指不定现在城主府就被人给搬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先去休息吧。”
自闯入九灵降魔阵,到闯出阵后,孙义同她一样一直忙到现在,并没有比她轻松多少。
孙义领命告退。
白疏愿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后,才往柳梦元的临时住处而去。
“怎么样?找出破绽了么?”
到得柳梦元处,白疏愿迫不急待地问。就算找出破解九灵降魔阵的方法,她也不会带上孙义。
孙义是整个城主府精锐护卫队的队长,且那些精锐们只听他一人之令。白疏愿不能带上他,因为孙义得留下来主持大局。
而经昨晚一役,烈焰精英们几乎各个都能上手,所以白疏愿不怕她不在的时间里,烈焰会有什么不测。
就算有人能对烈焰不利,平安镇里还有夜圣南在,白疏愿相信烈焰如果真有困难一定会向夜圣南求助的。
因而白疏愿可以完全放心地将整个烈焰交给康阳他们打理,而不必担心如城主府这样的情况。
“把握还是不大!”
柳梦元知道白疏愿的意思,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并不希望白疏愿再冒险。
九灵降魔阵单单一个残阵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困住他们,他怕万一再闯进去触了这个大阵,到时连跑都跑不掉。
且这个大阵明显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这个缺陷看似破绽,实则才是整个大阵最大的隐患。
因为如果是一个完整白大阵,他们可能还能凭借本身的研究逃出升天,但如果出现类似大阵自动放他们出来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因为它存在了太多的未知,未知有时侯是机遇,但更多的时侯则是送他们进鬼门关的因素。他不能冒这样的险。
“几成?”
白疏愿微微抿着唇,问。今天她之所以强行带着孙义等人出阵,就是要回来解决白云城的一些隐患。
现在虽没有全面解决,但最声码已经震慑住了一些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她所争取的这个时间,就是要用来抓楚燕云的。
因而她怎么可能等到柳梦元他把整个九灵降魔阵研究透了再闯,更不会等明日再说。这样的话,变数太大。
她能等,可楚燕云却等不了。如果她真被困在九灵降魔阵里,被困的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利。她已经等不起了!
“不到三成!”
柳梦元虽对这个上古大阵不甚了解,可珏和小火对这个大阵却知之甚深,有他们两只在,加上他自己身处其中的一些研究,柳梦元也仅仅有这么一点把握而已。
“足够了!”
上万年前,集众多强者之力才完全启动这个上古大阵,据闻这个大阵在当初封阵之时,是直接下死封的。柳梦元能有三成的把握破阵,已经很了不起了。
“团长,你……”
柳梦元没想到,只有三成的把握,白疏愿居然还想一试。
“梦元,烈焰呢,我已经完全交待给康阳他们了。至于你,必须跟我一起闯阵。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疏愿微微一笑。至于白云城的事,她则留了一封信给孙义,她相信孙义不会令她失望,也不会令楚燕云失望。
“梦元很荣幸可以一直陪着团长!”
柳梦元知道白疏愿一但决定要做的事就很难改变,不过幸好,他懂得阵法,白疏愿肯带上他。如果他不懂得阵法,白疏愿一定会如同孙义和康阳他们一样,直接把他撇下的。
……
子夜时分,张家药田。
今晨归来时,白疏愿等人从这药田里采栽了近半的灵草灵药,理应还有近半灵草灵药在此处。然白疏愿、柳梦元二人看着这个空荡荡的药田,心仍禁不住诧异。
按珏和小火的话说,九灵降魔阵在子夜时分最弱,在那个时侯进去会较有保障。可看着这近乎荒芜的药田,要他们如何相信这最弱竟会弱到这样的地步!
“珏,这……这还是那片药田么?”
白疏愿与柳梦元面面相觑,若非今晨从此处采栽了那么多和灵草灵药,他们绝不会把现在这荒芜之地与那灵气旖旎的,蕴育那么灵草的药田相比较。
“难道是因为九灵降魔阵的灵气枯竭才致使那个残阵出现?”
珏看到这一幕不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假说中的九灵降魔阵中处处灵气可比仙宫,然现在所见的这处药田哪还有半丝灵气可言。
可这明明就是昨日那个地方,为何不过一天,竟变成了这?模样?
“难道九灵降魔阵已经消失了?”
小火眯着它那酒红色的眸子百思不得其解。它从没听过九灵降魔阵会出现荒芜之象,若真出现这种现象只能说,九灵降魔阵已再具有降魔之能。
没有降魔之能的九灵降魔阵将不再是九灵降魔阵,因为它已是一个废阵!
可要它如何相信今晨还差点将他们困在里面的九灵降魔阵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除非这个阵已经被破了!”
九灵降魔阵与虚无之渊的封印是相连的,绝无可能消失。不过没有消失,并不排除它已经被破坏,毕竟上万年过去了,连虚无之渊的封印都松动了,何况是九灵降魔阵。
“楚……楚城主?”
柳梦元有些结巴地看着从药田深处相扶而出的一对男女。那对男女走过之处,原本荒芜的药田突然生机盎然,灵气四溢,比他们昨夜初闯此处还要浓郁几分。
“表姐?”
白疏愿亦蹙着眉,因为从那药田深处走出的男女,其中一人确实神似楚燕云,但又有些不像楚燕云。
“表姐!”
白疏愿跑过去,可是那一对男女却不见了,方才所见的灵气旖旎,灵草灵药丛生又变成了一片的荒芜之地。
难道是幻象?
“这是幻象,九灵降魔阵的方位被改了。这已经不是我们昨天所见的那个地方!”
珏蹙着眉道。它没想到九灵降魔阵会这么复杂,竟然复杂到连方位都可以随时转换。会转换方位的九灵降魔阵,那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
白疏愿有些着急,冒险再闯一次的后果,却没料到九灵降魔阵的方位竟然改了。主要是他们又被困在里面了。
“这里应该不是我们上次来的那个药田。主人,你可以利用五行灵珠引动天地灵气,彻底将九灵降魔大阵引动,兴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九灵降魔阵的一大特点,就是阵中必须有充足的灵气,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灵气枯竭,呈一派荒芜迹象,说明九灵降魔阵早被破坏,然由于是天地大阵,因而才能一直被保留。
如果能利用五行灵珠将天地灵气引动,再次灌溉九九降魔大阵,说不定可以完全引动这个上古大阵,到时里面的异象便会全部消失。
只是引动这个大阵会有极大的风险,毕竟被困在大阵中的皆是万年之前名动忘川的暗黑高层。如果这些人被困于这个大阵还万年不灭,那他们就危险了!
可是除此之外,它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尽力一试,你们为我护法!”
白疏愿知道这是一个下下策,但珏说的不无道理。再说了,近几日忙于烈焰的事务,她一直没有时间修炼,指不定这个曾经让暗黑魔殿一败涂地的九灵降魔阵还可以让她更上一层楼。
白疏愿阗眸,开始运气丹田,将一直处在丹田位置的五行灵珠慢慢引动。
五行灵珠每月十五都会自动暴、动一次,自引天地灵气灌溉她的周身,可如果是她自行引动,那效果更不可同日而语。
晋阶武师级武者后,白疏愿修炼的时间越来越少,就算是修炼也仅是巩固当前的修为,从她来沧澜到现在,包括那一次五行灵珠的自行运转,她也没让修炼再更上一楼。
毕竟贪多嚼不烂,那一次密林之后她连晋那么多阶,如果不先稳定修行,那对她以前的再次进晋将会非常不利。
因而来自帝都到沧澜的这段时间,她基本上都是巩固稳步当前修为,为以前的修行打下基础。现在她的修为已经是劲之气、一段、天阶、初级武师,也差不多到提升的时机了。
虽然一个多月以来不过从武师级地阶最巅峰,进晋到武师级天阶最初级,但白疏愿并没有不满。
自上次因进阶太快而引发根基不稳,差点令她走火入魔后,她知道武者的修行之道同灵师的修行之道一样,最忌操之过急,都应以求稳为要,所以她现在力求稳步提升,倒不会再强逼自己要在什么时间段进晋到什么高度。
五行灵珠慢慢被引动,武者进晋武师后可以内视自己内俯,因而白疏愿现在可以完全看清五行灵珠引动之后的种种迹象。
这是白疏愿第二次看到据说自小就被封印在她体内的五行灵珠。天地五行分金、木、水、火、土,每一个颜色就代表着一个元素,此刻她体内的这颗五行圆珠在被引动的瞬间慢慢地焕发出炫目的五彩光芒。
五彩光芒于丹田处快速地旋转,旋转到连肉眼亦难看出的轨迹后,方从圆珠内诱出一丝又一丝的五彩雾丝向白疏愿的奇筋八脉处而去。
自第一次五行灵珠被打开第一层封印,再到第二次五行灵珠引发的神秘能量圈后,白疏愿的奇筋八脉已被打通。
此刻五行灵珠按白疏愿的奇筋八脉游走引动天地灵气,白疏愿从内视可见外界的各种五行灵气正以一种令她咋舌的速度分别从各自的属性颜色自动跟着五行灵珠的五行之色,慢慢地从体表渗进她的各处肌肤骨骼,汇集奇筋八脉的同时,亦会从人体的各处脉络慢慢灌输行进,达到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能量集聚体。
这些聚体能量充沛,蕴藏修行者最梦寐以求的天地灵气,然天地灵气在未经温养过滤,若没有却除杂质就被人体吸收,定会对人体造成不可估计的伤害。
还好白疏愿的五行灵珠可以净化一切杂质邪气,因而此刻进行白疏愿体内的灵气绝对是最为精纯无暇的天地灵气。




第八十四章 爆动的天地灵气 二更求收
知道白疏愿运转五行灵珠后,体内就会有令人享之不尽的天地精华,瑜早早地钻进白疏愿体内,躲在五行灵珠边缘的灵气最充沛处,手舞足蹈,志得意满地吸收着它最爱的灵气。
白疏愿对瑜的那小得意样儿早已见怪不怪,且能内视之后的她,自然知道如何将这些灵气进行引导,以便更合理地利用它们来改造自己的体质。
现在最让她懊恼的莫过于她不是灵师,如果她是灵师的话,估计每运转一次五行灵珠都可以让她得到大大的好处。
现在的她却空有一身的灵气精华,偏偏只能用它来温养骨髂及脉张,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亦可以大大地提升她的武者修为,但毕竟天地灵气最主要的功能还是提升灵师修为啊。
武者的前期修行确实比灵师要慢上许多,但灵师的后期修为却要比武者还要慢上几倍。虽然同为修行一脉,但白疏愿其实更倾向于修灵,毕竟修灵才是她所擅长并喜欢的。
但白疏愿也知道此时此刻,她亦只能选择修武者。想修灵,只能等她续灵成功后再说了。不过温养自身骨骼及脉络,使之更加强大,对以后能够修灵的她也是大大有益处的。想至此,白疏愿也便不再抱怨,她开始安心地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改造。
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瑜,本想让珏也进来一同修炼的,可是它知道在九灵降魔阵中,如果没人为白疏愿护法,那可是会给白疏愿带来大危机的,因而它也只能自己享福咯。
随着时间的推移,涌现在白疏愿周围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多,亦越来越恐怖,甚至还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且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将方圆百里覆盖。
然处于正中央的白疏愿却如老僧入定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
“天啊,这……这是天地灵气爆动的征兆么?”
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能量爆发让小火忍不谁惊叫出声。身为天地灵兽的它,自然知道天地灵气爆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快!快帮忙疏导这些灵气!”
早已见识过五行灵珠厉害的珏,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然它没想到在九灵降魔阵中引动五行灵珠竟会如此恐怖。
上一次在密林之中,五行灵珠引发的那个神秘能量圈,就已经很让忌惮它恐怖的能量汇集了,现在于九灵降魔阵中引发的天地灵气竟比上一次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没有妥善处理,估计不仅处理能量中心的白疏愿会有危险,估计连它都难逃此劫。
珏一说完,便开始运转自身灵力吸收这些异常爆燥的能量汇集,处于漩涡外围的能量慢慢地被珏所吸引。
然不够,不够还不够,凭珏的一己之力,如何斗得过这么庞大的能量汇集。
“姓柳的,还愣着干嘛,快同珏分开,以三角之势共同吸收这庞大的天地灵气。快点!”
小火一看珏的做法就知道要怎么做,且这么做对它有利无害。它可是好久没有晋级了,刚好可以乘此机会,兴许可以觅到晋级之机。
柳梦元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心里即着急又惊讶,听小火这些一说,亦立马选定一个位置,同珏和小火呈三角之势吸收外围庞大的能量涌动。
正中央白疏愿如老僧入定不断吸引由外向她体内涌动的天地灵气,身处她外围百里之外的珏、小火和柳梦元亦如平时修炼一般陷入了忘我之境,不断地帮忙白疏愿吸收这些过于庞大的能量。
如此一过便是三天三夜,然外围的灵气不断没有缩减的迹象,反而越聚越多,身处于能量圈内的白疏愿身上不断的有天地规则在闪烁,能量外的珏、小火、柳梦元亦同。
“呼呼呼,不行,不行,白姐姐能量太庞大了,瑜都连晋两级了,还是吸收不了这么能量。”
在白疏愿体内的瑜深呼吸,三天内连晋两级,待它出去之后便可以完成化为人形。可如此庞大的能量竟还在为断地涌入,这令一向喜贪小便宜的瑜亦隐隐有些不安。
“不要分心,继续吸收,否则我们就死定了!亦不可打扰主人,她现在正是关键时侯容不得打扰。”
在外围的珏听到了瑜的话,赶忙提醒它。这个时侯天地能量越盛,说明白疏愿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它们只能尽我所能帮它吸收这些不断涌动的天地灵气。
其实珏知道如果白疏愿现在是灵师的话,那么这些天地灵气便不会如此暴躁。然事实就是事实,白疏愿现在根本无法续灵。
“不行,小白,我不行了。白姐姐体内的能量太恐怖了,我控制不住了!”
一道天地规则打在了瑜身上,短短两天它再晋一阶,五天内直接晋了三阶。可惜它三身不爱修行,如此强行晋了三阶,可以说是极限。
“出来!取代我的位置,我来控制主人体内的灵气。”
珏在五天内晋了三阶,它进阶的条件要比瑜苛刻很多,能在五天内晋两阶亦是极为不易。因为它的进阶与瑜是有天壤之别的。
因为是万灵之尊的原故,珏每晋一次阶至少会有五道天地规则降临。因而在外界看来这五天里,珏似乎天天在接受天地规则的洗礼。
然只有它知道它进阶有多慢,自上次沉睡之后,珏若想再幻化成人形,至少要再晋五阶。然这有多难,亦只有珏自己知道。
“好,我来接替你的位置!”
瑜现在后悔死了,它发誓它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否则这样的便宜晋阶,它就无法享受的更多啦。现在它只能把这个绝佳位置让给珏,否则它就完蛋了。
“出来之后,直接幻化成人进行修炼,这样更有利于吸收天地之能。明白么!”
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金灿灿地眸子散发着耀的光华,在白疏愿体内的那道黑光闪出之迹,它亦幻化为一道金光闪进白疏愿的体内。
此次便是借用这一次天地能量,它可以幻化为人形,亦必须同瑜一起进入休眠期来慢慢巩固实力。
休眠期的时间看情况而定,但珏本身估计至少是一年。
在另一个三角的共同为白疏愿护法的小火亦在此刻张开了它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此刻的小火不再是那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经过这五天的天地规则洗礼,小火连晋两阶,现在看起来起码有八九岁大。
“只要再晋两阶,那么我便可以长到十三岁大了!五行天地灵气汇集的修炼果然恐怖。”
小火眯了眯那双比平时不知灵动多少倍的血红色眼眸,唇边的笑多了一份难以言及的诱惑。它想,如果它长成了十三岁的少年,那么这世上还有哪只美兽不为它所迷。
一定要在天地灵气消失前,再晋两阶,因为它要长大!
在三角的另一个顶端,柳梦元的身上又一次闪过天地规则洗礼后,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睁眼之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星一剑巅峰灵宗?!他竟然在短短的五天内晋级为灵宗了?!他记得五天前,他仅仅是一个四星三剑中级天空灵师而已啊!
现在他居然连蹦五星,还晋了一大阶,这如何能不令他惊讶莫名。
望着还不断涌入白疏愿所在中央区域的灵气,在望了望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柳梦元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跟着白疏愿混,就要准备好被吓晕的准备。
不就是五天内连晋五星,不就是五天内连晋一大阶,上次密林之时,慕易还直接从地阶蹦到了天阶呢。
继续努力!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再晋几星,这样才不妄白疏愿对她的栽培。
……
“奇怪,见鬼了,明明此处是灵草灵药齐集地,怎么现在不令一颗灵草灵药采不到也就算了,连半灵气都没有?”
在白疏愿他们疯狂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的五天里,整个沧澜森林的采药队全数处于无所收获状态。
他们不但采不到一颗灵草灵草药,甚至连普通的,稍微带点效用的草药都采不到。
“谁知道啊!我们都五天没有半点收获了。再这样下去,药房的库存都没有了!”
同来与伙伴一起出来采药的另一个药师同样很是郁闷地嘀咕道。他们自五天前就进入沧澜森林的药田采集每月必备的一些药材,然他们已经进入此地五天了,居然一颗草药都没有采到。
这让这些以采药为生的药师们心里烦躁的同时,又生起了一抹不安。
“我听说这几日进行沧澜的一些佣兵常遭魔兽们袭击啊。你说这些魔兽们平时不全躲着这些佣兵么,怎么会突然主动袭击他们啊!”
一名药师低声地问。众所周知,沧澜的魔兽们一般都齐集在沧澜森林深处,多以群居为生。就是怕被这些佣兵们逮住,只有一些少数阶别较高的魔兽敢单独行动。
因而佣兵们若想采集魔核卖钱,往往要深入沧澜森林方能猎杀这些魔兽。
然近日不知怎么回事,那些魔兽们竟有成群结队出山的意图,已经有好几波小型佣兵团因这些魔兽的突然出现而被灭团。
“我也听说了,好像连近日新掘起的烈焰佣兵们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魔兽突袭。死了不少人呢!”
采不到药材的药师们,不由集到一处讨论起近几日的发生在东部沧澜的大变。烈焰佣兵团的快速掘起,可是引发了各方的关注。
尤其是近日沧澜森林发生的魔兽异动,亦让不少在沧澜附近讨生活的人越加地关注这些势力的变动。
因为在很多时侯,若魔兽有异动,他们这些人多是要依附这些势力方能存活。
“你还别说,不单单烈焰佣兵团,连沧平佣兵团和血烈镂佣团这样的老牌佣兵团都吃了好几次亏呢。”
另外一个药师亦放下药娄,加入了讨论行列。他们这些人多数是靠采集药材为生的东部沧澜的一些自由药师。如今一颗草药都采不到,自然也就有心思讨论这些人人关心的大话题。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兽潮来临的异状啊!”
另一个药师蹙着眉,有些担心地道。他是土生土长的沧澜人,经常老一辈的人谈兽潮而色变,然兽潮来临总会有一些异现象。
如今他们连续数天采不到药材,经常采集药材的宝地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又发现沧澜森林中的魔兽们越来越不安从。
这种种迹象其实和兽潮将近的情况非常类似。
“不会吧!兽潮?”
这些结伴而来的药师们一听到这可能是兽潮将近才引发的,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兽潮,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据老一辈的人讲,每一次兽潮来临,这些位于沧澜边缘的城镇们都会成为魔兽们攻击的首要目标。
“我记得老一辈的人讲过,兽潮短则百年一次,长则千年一次。这么算来,沧澜森林也差不多有百年没有一次兽潮了……”
一个常喜欢打听这些远古之事的药师,微微一悚,蓦然想到沧澜森林确实有近百年没有兽潮发生了。
“这么说来,真的可能兽潮降临的异象?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说会发生兽潮么。现在已不了了之。不会只是魔兽们的一次障眼法吧?”
另一名药师忽地就想起数月之前的传言,然那时不是说兽潮不过空穴来风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东临帝国选试原本是定在元月初的,生生延迟了近半年,现在才开始进行选试就是因为要防备兽潮。现在不会真的来了吧?”
一名药师不会全身发湿汗,因为他家有不少亲戚就是在兽潮来临之时牺牲的。兽潮对他们这些实力不够的灵师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那还等什么,赶快逃命吧!”
同来的药师们一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大呼一声,赶忙收拾起药娄往沧澜外围而去。如果真的是兽潮将近,他们当然得马上收拾行装逃命,否则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魔兽们的一声吼。
药师们匆忙散去,关于兽潮将近的传言又一次刺激着人们的耳膜。
……
“夜大哥,镇里处处在传,近日魔兽异动的起因是因为魔兽们即将引发兽潮,你怎么看?”
一名跟随夜圣南一起打理烈焰佣兵分团的烈焰成员蹙着眉问。
近日他所带领的小队进入沧澜森林例行采药及修炼,可这群近百人的小队仅有数十人逃了出来,其它人全数葬身魔兽腹中。
而其它小队亦和他们好不到哪去,尤其是白云城中尚未正式成立的烈焰佣兵分团因还没有接受烈焰的正规训练,又要应付帝国选试。
因而那边的损失要比他们这更为严重,至今为止至少有上千人死于沧澜森林。短短五天不到,便有这样的伤亡,实在是烈焰建立已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让兄弟们近日不要再往沧澜森林而去,给白云城的兄弟发信,让楚燕云加强城防。我一会去找城镇守备官,让他全面做好城防工作。”
夜圣南面色凝重,他虽未经历过兽潮,但那群老不死可是经历过多次了。关于兽潮的前兆,其实就和现在烈焰他们遇到的相差无几。
现在进入沧澜森林可是九死一生,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另外白疏愿已近五天没有给回信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算了,以白疏愿的机警应该也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他不能处处提点于好,否则如何让她快速成长!
平安镇因夜圣南的一个命令,开始连同沧平佣兵分团的人协助城镇守备官进行有效的城防守备,以免真的是兽潮来临而措手不及。
……
白云城,城主府。
孙义拿着夜圣南发给楚燕云的信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即召回所在在外寻找楚燕云的人马开始加强城防工作。
五日前,白疏愿不辞而别,孤身闯进九灵降魔阵,令他即感动又羞愧。
然当他想带人去助白疏愿一臂之力时,方发现张家的那个药田早已不知所踪,而九灵降魔阵的位置亦无迹可寻。
他不敢将这些告诉烈焰的兄弟们,生怕引发白云城内乱,一直偷偷派人寻找楚燕云的同时,亦让人注意查探九灵降魔阵的方位。
可惜至今已有五天,却依然一无所获。
现在又发现沧澜森林魔兽的异动,令得孙义越发的地焦灼担忧。如果真的是兽潮将近,那楚燕云和白疏愿能不能活着从沧澜出来,就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无奈而心酸地叹了一口气,孙义亦只能只天由命了。
……
“很有可能是兽潮啊!”
刚刚结束第九批帝国选试初选的海老对九位东部沧澜的帝国选试评委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这位海老已须发皆白,那么偏巧地他亦曾经经历过一次沧澜森林的魔兽爆动热潮。那时他还非常年轻,然那一次的魔兽爆动,他至今记忆犹新。




第八十五章 人心慌慌兽潮临
“兽潮?”
辛亦面色微变,这位执撑平安镇数十年的辛镇长,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兽潮。然对这两个字眼,他可是完全的不陌生。
他记得初任平安镇镇时,上一任的平安镇镇长就慎重地将历代的平安镇镇长一直延传下来一部沧澜日记交给了他。
里面曾有数位经历过沧澜兽潮的镇长皆有提及兽潮的恐怖,及兽潮过后引发的一切隐患。一次兽潮基本可以让沧澜边缘所有的城镇都经历一次血的洗礼。
这里的血即有魔兽的血,但更多的却是人类的血。魔兽们强悍的体格,往往能让它们在战斗中占有强力的优势,而人类,除非是强者级,否则想围杀一头魔兽至少要派数人方可力敌。
在如此实力及人力的悬殊下,往往在一次兽潮之后,沧澜所有边缘城镇都要休整近一年甚至无数年才能继续恢复往日的繁荣。
每一次的兽潮,对于生活在沧澜的这些人,无疑就是灾难,且这个灾难几乎是毁灭性的。
“天啊,不是说今年不会发生兽潮么?怎么会突然又有了这样的异象?”
评委中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位老者如今有近一百五十岁,他同海老一样亲身经历过兽潮的恐怖。
此刻他一听近日的魔兽异动可能就是兽潮将临的前兆,不由惊呼出声。兽潮,恐怖的兽潮又来了么?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上一次的兽潮中,不仅失去了他深爱的妻子儿女,更失去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包括他的父母亲亦是在上一次的兽潮中皆数丧生。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是一场噩梦!如今这场噩梦又要来了么?
“姜老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应该更清楚我的猜测绝非空穴来风。近日来所发生的种种迹象,难道不是兽潮将近的警示么?”
海老语重心长地道。作为本次东部沧澜帝国选试的负责人,他不仅清楚地知道每一位参选学子的资料,对这些评委们更是知之甚细。
这位姜老和他一样共同经历过百年前那场只要想起,就会令人全身发毛的兽潮。
成千上万的魔兽围城,一波强似一波的强力攻击,令人从心底发凉的兽吼声震苍穹,几近让那些突然组织起来共抗魔兽的士兵们手脚发软。
那样的经历只要是个人就没人想再经历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
这些评委多数都只听过兽潮的恐怖,却少有真正经历过兽潮。如今一听海老、姜老等人听闻兽潮而色变,亦不由紧张起来。
“我马上发信帝都,暂停帝国选试,你们赶快回归自己的城镇,加强城防,组织城镇中的佣兵们共同守护城防。最主要的安抚人心,千万不能在兽潮来临时引发民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海老紧急做出一切的应对措施,上一次的兽潮来得无声无息,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然上一次的兽潮中之所以会死那么多人,主要是因为民变。
每个人都想往外逃,但每个人都逃不出去。人心涣散,魔兽们杀人如麻,一些实力较强者在人心的涣散下根本无法挡住魔兽们疯狂的攻击。
此次海老坐镇帝国选试东部沧澜的负责人,又经历过那样惨痛的一次经过,便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所有的人领命而去,海老轻叹一声,决定去烈焰找一趟白疏愿。其实早在几日前他就有感觉此次魔兽异动,定是非比寻常。
然那时的危机感并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哎,已经过了五日,这五日来不但楚燕云没有去取名单,连白疏愿都没有再扮楚燕云代领名单。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去烈焰的路上,海老喃喃自语。生怕楚燕云不在的同时,连白疏愿也不在就完了。毕竟城主府的人只听命于楚燕云,而烈焰佣兵团亦只听命于白疏愿。
如果这两方势力的负责人都不在,他们可会听他这老头子一言,共同守护城防?
……
“马上发信沧澜各部沧平分团协助各城镇的人员共同布防,所有隶属于沧平的兄弟们不得再进沧澜森林作任务。我会发信给总团,让总团人立即派强者过来支援,决不能让沧平佣兵团在沧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因一次兽潮兽而毁于一旦!”
沧平佣兵团白云城分团驻地,凤伊伊纤手点江山,连发数道命令。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人人谈之色变的兽潮,但为防万一,她还是做出一系列命令。
此次来沧澜她地目的,虽为视察,但也有全权行使并指挥所有扎根沧澜的沧平佣兵。
沧平佣兵团白云城分团的高层皆领命而去。凤伊伊是总团副团长,对他们有生死予夺之权,更何况连少团长都要听她之令,何况是他们。
“少团长,此次沧澜之行若真发生兽潮是极度危险的,伊伊想请少团长速速回归总团,以免总团长担心!”
凤伊伊看向自来到东部沧澜后,除了每一天帝国选试抽选名单之时,这位少团长会出现外。其它时间基本上神出鬼没,连她都不完全清楚这位少团长的去向。
如今对于沧澜可能会引发百年难得一见的兽潮,她亦不得不对少团长问及一些私事。
“伊伊姐,不用担心。凤轩自有主张!”
沧平总团少团长凤轩,与总?团凤伊伊虽同属总团,但因为任务部和后勤部挂勾并不是很多,二人其实不算熟。
再加上凤轩为人低调自敛,又有些沉默寡言,因而双方了解甚少。同是凤姓,但二人其实并无血缘关系。
若非凤轩太年轻,凤伊伊其实得听命凤轩指挥的。
凤轩说完,便笑着离开了会议事。这两天他得再进沧澜看看,兴许魔兽的异动就是那东西引起的。
凤伊伊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位少团长虽平时话不多,但一般情况不容别人对他指手画脚,连总团长夫妇都对他无可奈何,何况是她?
只不过凤轩的能力倒是实打实的,因为他所带领的沧平总分团业绩在所有分团里,一向名列前茅,少有其它分团能及。
在实力面前,又有谁敢质疑并命令于他!
“既然兽潮将临,想必此次帝国选试又要再次延后了。那我们也必须回平安镇才成。”
周原此次是带沧平佣兵团平安镇分团数十名,符合帝国选试的兄弟来参加选试的。如今魔兽异动,疑为兽潮将近,他也必须带着这批沧平成员回平安镇支援方可。
“二哥,我同你一起回去!”
周鸣听此,眼睛一亮,来白云城的这几天他都快被凤伊伊给榨干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早晚会不举。
这女人数年不见,越发勇猛,简直可以用索求无度来形容。他是真的吃不消!
“不行!平安镇里,有周大哥和周二哥在就成,你回去干什么!”
凤伊伊一把抓住周鸣的臂弯,笑得好不温柔。她可没那么傻放周鸣回去,万一这家伙乘着这个机会又给她溜了,她上来哪找他去。
“怎么不行!我怎么说也是沧平佣团平安镇分团的三团长,回去主持大局是我的义务和权力。”
周鸣一听凤伊伊的话,立马反驳道。他决不能让这女人如意,这数日来他不论走哪,这女人就跟哪,几乎是形影不离,尤其是晚上。
晚上……晚上更是如八爪鱼一样粘着他不放,总要跟他大战三百回才罢休。还时不时地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成为一个无欲不欢的男人不可!
“我说不行就不行!周二哥你准备一下带着平安镇分团的兄弟们先回平安镇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和周鸣。”
凤伊伊一锤定音,决不容许周鸣逃离她视线半步。且她也早做好打算,待在沧澜的事一了,就把周鸣带回总团,让总团长替他们把婚事办了,省得周鸣老不安分。
“二哥……”
周鸣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原,乞求他能帮他一把,毕竟做兄弟几十年了。
周原耸了耸肩,表示他爱莫能助。还挤眉弄眼的让周鸣惜福。然后就带着隶属于平安镇分团的沧平兄弟们往运输队的方向而去。
每一次的沧澜兽潮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周原不敢掉以轻心。
“走吧!昨晚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能把我压倒么?我今天就给你机会!”
凤伊伊将周鸣往外望的脑袋给转到她面前,毫不避讳下人们的眸光,当众给周鸣一个大大的香吻,然后拉着周鸣往他们房间走去。
不一会就从房间里传出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及喘息。
如这样的夜,这样的声音,自总?团长和周三团长来到此处后,下人们几乎天天都能听到,现在基本上他们已经麻木了。
甚至无比同情周鸣的艳福!因为凤总?团实在不是一般的勇猛和精力旺盛!
只是在这兽潮将临之际,这二位还有这样的心情,不得不让众下人感到无语。
……
三日后,东临帝都收到了来自东部沧澜各大小城镇的紧急救援。因为已有小股的魔兽大军开始对一些沧澜周边的小城镇发动了攻击。
“解除对七皇子夏侯渊的禁令,同五皇子夏侯意各率领五千精锐部队即刻前往沧澜支援;命令东临各大城镇的守备官紧急派可用成员支援东部沧澜边缘各大小城镇;发布并悬赏,命有志之士分别前往东部沧澜,绝不能让魔兽们攻破城防,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东临王拿着手里的加急信件,连下数十道命令都是针对此次沧澜的兽潮。他从想过沧澜森林的兽潮真的来了,且是在帝国选试刚刚开始不过数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东临帝国若遭受的这次兽潮,必定国力大减,到时忘川七国,东临帝国怕是要轮为二线国家了。
权横利弊,东临王亦在这一时刻解除了紫宸长公主,曾经东临最尊贵的女人,宸贵妃的幽禁,并大加封赏,赐住永宸宫。
这才令得紫宸长公主发令自己的父王派兵支援东部沧澜百年难见的兽潮。毕竟紫宸也有部份的边缘城镇在沧澜地界。
……
同一时间,北缘帝国北缘王的上书房亦发布着与东临王几近相同的命令。百年了,沧澜森林已有百年未发生兽潮了。
没想到百年一度的兽潮又一次来临,这是历代北缘王除不去的心病。沧澜森林的资源让所有的国家都很眼红,但却让令一直拥有并享有这个资源的东临王和北缘王在享受的同时,亦同样冒着巨大的风险。
因为沧澜森林每百年一次的大型兽潮只要一来,都会直接影响这两个国家的经济,使其陷入不可避免的危机。尤其是强者的殒落在每次的兽潮来临时,更为令人心惊。
经济的危机可以解除,但强者的殒落却是让所有的人都有无可奈何之感。
……
同一时刻一些临近沧澜森林的国家亦同东临、北缘一样对于沧澜森林引发的兽潮做出了及时的应对。
当然他们受到沧澜兽潮的影响自是不能跟东临、北缘相提并论,毕竟他们享有沧澜资源的仅是一些依附于他们的沧澜边缘小国。
可如果没有做出防护措施的他们,万一让魔兽们攻入这些小国,再长驱直入他们的城市,那后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承受得起的。
……
十日之后,白疏愿利用五行灵珠所引动的天地能量波动才慢慢地止住。数道天地规矩直接降临白疏愿所在的中央位置。
在外围比白疏愿早先接受天地规则洗礼的柳梦元看着正中央处连连闪烁的天地规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方才他好像看见一名红衣女将手持红樱神枪,目若流光,扬眉浅笑,自信飞扬。她连舞数次手中的红樱神枪,每舞一次就会有一道天地规则灌彻枪尖往白疏愿的体内窜进去。
柳梦元微微地眯了眯眼,感觉红衣女将舞出的枪花并非随意,好似蕴含着他看不懂的纹路,有些类似于枪法,且是一整套令人目眩神迷的绝世枪法。
难道武者晋阶还能附带天赋枪法?那也太神了吧。
柳梦元不由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看错,因为那个红衣女将待天地规则消失后,并没有马上消散,而是从头至尾将整套隶属于武者因连续晋阶数小阶,方可能附带的天赋枪法又演练了一遍方自动消失。
这是武者界的一大奇迹。因为想要在修炼的过程中,得到一个全套的天赋武技,忘川大陆自有武者以来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多半存于传说中或古书籍里。
“啊哈哈,小爷我,终于成一名天下无敌的美少年啦!”
这时另一边的小火在接受最后一道天地规则洗礼后,终于彻底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约有十三岁左右的美少年。
此时小火的等级为五阶仙兽,不仅拥有圣灵火这自小附带的强悍技能,还在最后一道天地规则降临时得到了一件令所有仙兽都眼馋天赋圣器——圣灵神鼎!
且此鼎随着仙兽的实力增加,所发挥的能量将会越强,可以说是所有仙兽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真正宝贝。
……
“哦呵呵,瑜的天赋技能治疗净瓶又出现啦。哦呵呵,小白,小白,我的治疗净瓶又有了啊!”
瑜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着粉红劲装的美艳灵动少女,带着甜甜的笑意,纤纤玉手手持白玉净瓶,绝美的令所有见到它的人都要狠狠地深吸一口气,才能抚平内心的燥动。
因为眼前的少女实在美得不像话,不但飘逸灵动,且全身散发出的圣灵之气,几乎令所有的人皆要赞一句不染纤尘,与世同辉。
柳梦元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出现的这一对金童玉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瑜妹妹?!”
望着一身粉色衣装,美得不染尘埃的瑜,方有些得意忘形的小火眨巴着眼睛,眼里满是桃花翩飞。
哇塞,瑜成人之后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这分明就是为它小火量身打造媳妇儿嘛。啊哈哈,老天果然待它小火不薄,让它小火在成年之后遇上瑜这样的美艳少女。
“小火哥哥,你也成年了么?”
瑜唇边的笑意不减,缓缓地对着它打招呼的小火笑道。
兽兽同人类不一样,它们在未化形前连幼年兽都算不上,只有化为人形后方为真正修炼的伊始。
成年后的兽兽,每晋一阶都会有少机率附带天赋技能。且从零岁算起,只有能幻化成十三岁模样的人形方踏入成年兽的境界。
“瑜……瑜妹妹,你……你好漂亮啊!”
小火咽了咽口水,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桃花片片,恨不能直接将眼前这个美得冒泡泡的瑜给扑倒。
呼呼呼,不愧是它小火看上的兽兽啊,成年后美艳不可方物!
“小火哥哥也很帅啊!”
成年后的小火如一团热情的火,不仅幻化成兽的衣裳是那种夺人眼眸的火红色,连它的头发都火焰般令人赞叹的紫红色。
“呵呵,真的么?”
小火傻傻地对着越看越顺眼的瑜傻笑,对于小火的赞美有些飘飘然。呼呼呼,它未来的媳妇儿在说它长得帅气呐!




第八十六章 破茧成蝶,晋入强者之列
“它能有爷帅?”
能量尽散,珏幻化为一道白光从白疏愿体内窜了出来。最后一道天地规则降临,珏终得偿所愿幻化成人,虽然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远远达不到它的要求。
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次化形,它已别无所求。再说化形后它与瑜都必须进入休眠期,待休眠期一过,它便会主动晋阶,到时成年不过早晚。
“当然啦,我的小白永远是最帅最酷的,无与伦比!”
瑜见珏经此之后,居然可以再次幻化成人,自是无比开心。立马将目光转到了珏身上,只有珏才是它认定的夫婿。
其它兽兽再帅,亦只能远观矣!
小火很想冲上前去把瑜抢回来,然想了想却只能妒火中烧地看着瑜和珏亲亲我我。哼哼,早晚有一天,瑜会是它的专属!
成年后的小火想事情已没有五六岁时那么青涩与幼稚。它知道瑜已同人类契约,且是最霸道的本命契约,无法改变。
如果它想同瑜在一起,便必须与同瑜契约的人类进行同类的本命契约。这可不是它们麒麟一族的风格。
麒麟一族有非常严谨的族规,想要人类与他们契约,这个人类得足够强。否则一切免谈!
很显然以白疏愿目前的修为,别说想同麒麟族中最强的五行麒麟契约,但是与它们同行,都会令五行麒麟感到屈辱。
若不是因为小火先前还是个孩子的原故,它根本不可能同意跟白疏愿出来。更别提后来当白疏愿的打手,击退那么多的人类了。
此时位于中央位置的白疏愿在将最后一丝灵气完全融入自身骨骼后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稍微动了动筋骨,只听得一阵咯吱咯吱地响声传出,那是连晋多阶才能引发的变化。
十日,整整十日,十日后天地翻覆,她可还是她?
“恭喜主人破茧成蝶,真正踏入强者之列!”
珏含笑看着方睁开眼眸的风华少女,从这一刻起,这个少女方为真正的强者。因为武者只有踏入武将之后,方为强者。
且珏还知道由于白疏愿几乎是无阻滞直接踏入武将,且是武将级最巅峰,因而她还幸运地得到了一套天赋武技——破晓枪法!
最主要的是这套枪法由于是天赋武技,可以随着白疏愿能力的提升而提升,空间极大。
不像一些武技仅限于阶段性学习,一旦学习的人修行提升,那些武技便跟不上脚步而成为鸡肘。
这是所有修行者普遍遇到却又无法改变的问题!
“也恭喜你,珏!”
白疏愿知道珏因为不能化为人形而耿耿于怀,现在它终于可以再次幻化人形。不仅对珏来说值得恭喜,对她也一样!
因为化形之后的珏,将会更强!
“团长!”
柳梦元笑着走到白疏愿身边,他知道白疏愿晋级了,且还得到了一套让人眼馋的天赋武技。这对白疏愿来说绝对是值得庆贺的。
现在柳梦元越发肯定跟在白疏愿身边的好处,这个少女完全可以称为所有人的福星。因为这个少女的每一次奇遇都可以带给她同伴数倍的益处。
比如这一次,他竟然在最后一天晋级为三星七剑巅峰灵宗。从今天起,他也是一名和夜圣南一样的灵宗高手了!
“也恭喜你,梦元!你是一名灵宗了!”
白疏愿拍了拍柳梦元的肩,连她都没想到柳梦元竟会因这次机遇一举成为灵宗高手。这对烈焰来说无疑又多了一名震慑它人的强者!
“你们别恭喜来恭喜去了,我们遇到麻烦了。”
小火瞥开眼才发现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如果它没猜错的话,这近十天的修炼,九灵降魔阵又变幻位置了。
且此刻是大阵中心,如果有人想攻击他们的话,现在则为最佳时刻。
它很感谢白疏愿这一次给它带来的机遇,否则凭它自身的努力根本很难晋阶为五阶仙兽。十天之内,连晋三阶,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
所以,它允许白疏愿同它站在一条水平线上!
“什么麻烦?不懂就不要装懂。我们现在虽处于阵法中心,但只有进入阵法中心,才说明此阵已破!”
九灵降魔阵由于范围广又特别复杂的原故,想要进入阵法中心极为困难。因为伏阵之人根本不会给你机会跑到阵法中央。
因而伏阵之人便将破法之法定于中心的阵眼之中,只有进入阵中心才能找到破阵的方法。然伏阵之人又怎么可能给你进入阵中心的机会。
他只会在你接近阵眼时,使尽一切手段将你伏杀。珏想,这才是为何五行灵珠此次的灵气聚扰会这么恐怖的主要原因。
只有在九灵降魔阵的阵眼之中,才能无限量的吸收九个方位中的所有灵气。
“九灵阵破,难道不是最麻烦的一件事?你别忘了这个阵法是用来镇压谁的!”
九灵降魔阵是用来镇压数万年前差点覆灭整个人族的暗黑魔殿成员,现在阵法一破,说明那些镇压在此处的暗黑魔殿成员必已逃出。
逃出去的暗黑魔殿成员必会四处寻找寄主,以备再次出来兴风作浪。指不定现在处于阵法外围的魔兽早已发生异动,人类要遭殃了!
“九灵降魔阵镇压的不过是一些暗黑魔殿的小喽罗,根本不足为患。”
珏当然明白小火的话中深意。当年由于被暗黑魔殿控制的人类强者极多。因而在镇压这些人时,共用了三个降魔大阵同虚无之渊的无上光明印相结合。
三个降魔大阵也有大小,优劣之分。其中九灵降魔阵所镇压的不过是一些人类中的灵宗强者,就算这些人逃了出去,对于人类来说应该不算真正的大害。
且时间已过万年,这些万年前的灵宗强者能不能活得过这个岁数实在难说。指不定这些人早已因时代的变迁灰飞烟灭了!
“说得轻巧,你也不看看整个人类族群中有几个灵宗?就我们在东部沧澜所见,怕是十个手指都数得出吧。你再看看整个九灵降魔阵,这个阵这么大,镇压的人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认为以现在人类中的强者能压得住他们?”
小火嗤之以鼻,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们灵兽啊,一出生就有天赋技能,一出生的拥有人类无比羡慕的超强体魄啊!
不过经历近万年的变迁,这些人类灵宗强者如果没有灰飞烟灭的话,势必已成阴灵。如果是成阴灵的灵宗,那才是人类真正的灾难!
“好了,别吵了!我们先出去看看再打算。”
白疏愿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一天不吵就不爽么?好不容易破了阵,又给她吵得不可开交。真是让人头疼!
珏和小火各自哼了一声,别开头。
然这两只对于九灵阵破可能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万年前这个阵之所以能成型,还是靠不少神阶强者合力完成的。
想必此阵一破,忘川大陆又要经历一次动乱咯!
“白姐姐,瑜快和你一样高了哟!”
瑜开心地拉住白疏愿的手,这一次晋阶,它受益最多啦。不仅可以幻化成人形,且还是成年兽兽了哟。
以后它就可以帮白疏愿更多啦。呼呼,它好开心啊!
“你……是瑜?”
白疏愿有些惊奇,因为幻化之后的瑜实在美得有些不真实。它先前根本就没注意到,更没想到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美人儿居然会是她的宝贝小宠——瑜!
瑜使命的点头,想当初在天之境,它可是被誉为天之境的第一美人。那时别提有多少强者想求它一顾呢。
现在它又恢复无敌美少女的魅力啦!
白疏愿看瑜的样子不由失笑,忍不住瞥向一旁的小火,同样的,小火亦是俊美得有些过分。
一头紫红色的长发披至肩头,犹如一团逼人的烈火在灼灼燃烧着,令人不注目都不行;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在看向瑜时,亮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眼,一身绯红色的长袍宽宽松松地穿在身上,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自然的美感与野性。
这分明就是一个让所有少女抓狂迷恋的热火少年!
白疏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她在想如果珏成年后,是不是也同小火一样魅力十足,酷劲十中!
“人类,你不用迷恋爷,因为爷是不会看上你的!”
小火见白疏愿直勾勾地看着它,忍不住高高地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拽样。它小火可是很有原则的,它才不会给白疏愿这个人类任何希望的。
白疏愿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成年后的小火居然会这么自恋。不过这个样子的小火还真有几分珏的影子。
够酷!够拽!也够劲儿!不过她才不会去热脸贴小火的冷屁股。这屁小孩一过河就拆桥,一点都没有五六岁时可爱,又好骗。
珏听此,冷冷地瞥了小火一眼,意思是就凭你这样,还值得我家主人迷恋。我家主人就算要迷恋,也是迷恋我,怎么招也轮不到你。哼哼!
瑜翻了翻白眼,这个小火怎么比它家的小白还拽啊!这样不好,不好!因为它不喜欢!所以,直接列入黑名单。哼哼!
“对了,主人,因为此次晋阶,我和小黑要进入休眠期近一年。以后你要靠自己了!”
珏有些依依不舍地道。它才刚化成人形,又要跟主人分开了,且一分开就是一年。休眠什么的,最讨厌了!
“嗯嗯,白姐姐,我和小白估计再过一小会就差不多进入休眠期了。起码一年之后,才能再见白姐姐你啦。不过我和小白醒来后,会变得很强很哟。到时就可以继续帮白姐姐打坏人啦!”
瑜抿着优美的唇线,笑得异常的灵动可爱。成年后的瑜绝对有迷倒一大片人的魅力。因为它的一颦一笑间,处处流露着少女独有的风情,颇有些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味道。
“休眠期?”
对于这个词颇有些陌生的白疏愿,挑着眉问。她怎么没听说过,魔兽晋阶居然还有休眠期一说?
“其实和你们人类修为精进太快,要闭关巩固修行的意思是一样的。这一次我和小白至少晋了三阶,如果不进入休眠,对于以后的晋阶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们进入休眠期依旧可以感应到你的气息,可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会苏醒!”
瑜把灵兽休眠期的定义稍微地解释了一下,便化作一道粉色的光芒钻入了白疏愿的体内。
进入白疏愿体内的瑜微微地打了个哈欠,就晕沉沉地陷入了休眠状态,无论白疏愿怎么唤它都没有理。
白疏愿蹙了蹙眉,想着瑜跟在她身边不过半年,现在竟然要直接离开她一年,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凭你现在的修为,只要不遇神阶,基本上无人动得了你。至于光明神殿和暗黑魔殿,你只要尽量不招惹,我相信他们不会乱来的。主人,这一年里,你定要保重好自己!如果我和粉粉在休眠期间被唤醒,是会有危险的!”
瑜晋阶之后蜕去了原本乌黑滑亮的皮毛,现在全身着粉,在天之境时,珏是根据瑜的毛皮换色来唤它的名。
珏觉得只这样才显得独一无二,因而珏从来不唤瑜的名儿!
临休眠前,珏又交待了白疏愿一些事情方化为一道白光,钻进白疏愿体内盘腿休眠起来。它将在白疏愿体内休眠一年,一年后的今天便是它和瑜醒来的时间。
“小火,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成年之后的小火可不是白疏愿想抓来当打手,就抓来当打手的。不过就这么放小火走,白疏愿可不会甘心。
这小家伙能晋阶,可是有她一半以上的功劳呢。最起码得再当她一年的打手后,再走吧。否则哪一天她又遇到麻烦了,那不是很糟糕?
“我……我会在你身边呆到瑜苏醒再走。”
小火想了想,瑜进入休眠期,同它契约的人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会影响到瑜的。要是这个人类出了什么事儿,它上哪去找它的媳妇儿。
身为仙兽的它,虽不用如珏和瑜一样要进入休眠期才能巩固实力,但也要闭关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行走。
它们麒麟一族是天生的强者,也是天生存于世间。不像珏和瑜是天地之灵所化,本不存于世。因而它们的修炼方式自是不同。
“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这几日外面发生了么事。”
白疏愿微微在心里窃喜了一番。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是不放心瑜啊,那她还是有机会让小火帮她一些忙的嘛。
……
白疏愿、柳梦元、小火一出九灵降魔阵便闻到一大片刺鼻的血腥味儿。那些血腥迷漫整个沧澜森林,仿佛将他们带入了一处血海。
“呜呜……”
血腥迷漫处,一只银白色的小狐,呜呜出声,在它的身边有成百上千只大型魔兽的尸体横阵。这里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戮。
“小东西,你受伤了么?”
白疏愿跨过那些大型的魔兽尸体,漫步走到小狐的身旁。这只小狐和她的冰魄很像,皆是全身白绒绒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极其灵动,非常惹人怜爱。
缓身抱起这只小狐,白疏愿蹙着眉头看着遍地的魔兽尸体,想不通九灵降魔阵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惨状。
“这些魔兽的魔核皆被人取走了,一颗都不剩!”
柳梦元有些骇然地看着遍地的魔兽尸体,仍不忘一一检查过去。随即他便发现这成百上千只的魔兽尸体身上的魔核竟然没留下半颗。
想到此处柳梦元不由失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于瞬间屠杀这么多魔兽,然后将它们身上的魔核全数取走?
“不对!这些魔兽根本不是人类所杀!”
小火随意地翻过几具魔兽的尸体后,冷冷地道。这些魔兽分明是在一瞬之间被一种奇异的手法直接取走魔核才失去生命。
可整个沧澜森林里,有什么样的魔兽可以于一瞬之间就杀掉这么多魔兽,并取走魔核呢?小火有些不敢想象。
因为人类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杀这些魔兽亦只能是魔兽之中的王者!
“不管如何,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疏愿为小狐清理了一下伤口,还喂了它一颗疗伤丹才回道。小狐的小腿有粉碎性骨折,得先回城里面把小腿固定住,否则这只小东西就废了。
她虽然也为这满地的魔兽尸体而骇然失色,但便如此又如何!他们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等等!”
小火眯着眼,走到小狐面前,眼色极为不善地盯着小狐。
它总觉得这只小狐狸有些古怪,然走近后,却发现它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的灵气波动,如同一只家养的普通狐狸一般,一点都不具威胁力。
可满地魔兽尸体横陈,偏偏就这么一只小狐只受了这么点轻伤,这不得不让小火怀疑。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出得九灵降魔阵,就出现这样的一幕实在太过不祥。
它不能让白疏愿冒险!




第八十七章 光明圣子现,白疏愿被强行契约
“呜呜……”
小狐有些瑟缩地将脸埋进白疏愿的怀里,根本不敢正视对它虎视耽耽的小火。那模样甚至连一只家养的狐狸都不如。
“小火……”
白疏愿让了让,不让小火碰到小狐。她虽然对这只小狐也存有疑虑,但小狐身上那与冰魄极为相似的特性,终让她有些心软。
可爱的,又极会讨好的她的冰魄,亦同小狐一样极喜欢懒在她的怀中,接受她的爱抚。不管如何,这只小狐她收留定了!
“随你的便!”
小火看白疏愿根本不领它的情,冷哼了一声,便自行朝前走去。它料想沧澜森林定然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它不可能单见一群魔兽的尸体,却听不到半声魔兽的嘶吼声。
白疏愿与柳梦元对视一眼,亦一同朝前而去。他们都有预感,沧澜森林定有大事发生,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
谁都没有发现在白疏愿怀里的小狐,琥珀色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灵慧。它嗅到了白疏愿身上那澎湃的灵气波动。
这是它出世以来,对它最有诱惑力的一个人类!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侯,因为它还想利用这个人类来帮它一些小忙呢。
……
“那只小东西一定在附近,给我搜!”
在白疏愿他们走后没多久,一群黑衣大汉如魔魅一般从天而降,领头的人全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色的大篷里,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身形,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是虚无而模糊的,让人听不出到底是男还是女。
“主人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这只小东西骗出来。没想到这小东西如此狡猾,真是可恶!”
一名黑衣大汉愤愤地嘶吼道。他们这一群人可是守在沧澜很久了,就是为了等这只小东西现身。
没想到用那么多魔核将这小东西引出来后,魔核全被这小东西化成能量吸收腹中,他们却人财两空。
“交出兽灵,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金灿灿的光芒闪耀而出,一名俊逸的少年公子从金芒处缓缓行出。
少年公子面容俊美如天神,俊逸的五官,棱角分明,飞眉入鬓,一双金中带紫的丹凤眼似笑非笑,俯仰众生,他的唇极薄却很性感,诱惑满满却笑意森凉,仿似他才是上天的主宰!
他身着一身金丝绣银的长袍,一头紫金色的长发飘逸如耀阳洒落天际,他的手修长如玉缓缓地抬起,只是一瞬,成百上千的魔兽尸体立刻化为一派粉沫,只余一些微沫的血腥迷漫。
“你……你是何人?”
黑衣大汉看着这个如神天降的少年公子露出这一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便是他们的主人在此,亦无法将那些魔兽尸体于瞬间化为血沫,消弥天际,然少年一举首一抬足间,便轻易做到了。
这是威慑,亦是警告!
“你们还不配问,说!兽灵在哪?”
少年公子的声音如金石玉撞,异常地悦耳动听,然那声音里的冷洌与无情,亦可以让人感觉到,如果这些人不说实话,那么他们便会如这些魔兽的尸体一般,瞬间被化为血沫,消于天际之间,成为无尽沧澜森林中的肥料!
“我……我们也……也刚刚到,根本没寻到兽灵的踪迹!”
黑衣大汉中除了那个首领还能勉强站立外,其它人皆被吓得手软,脚也软。这个少年公子身上的威压实在过于恐怖,他们根本无能力抵消。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寻到此处,无非靠那些魔核上刻下的痕迹觅寻而来,否则凭那小东西的狡猾伶俐,他们根本没机会找到这里。
“即如此,留你们何用!”
少年公子玉手一挥,一片金阳洒落而下,瞬间将这些黑衣大汉们笼罩其中,大汉想逃却无处可逃,处处是金光,但凡金光洒落处好似凝滞了空间和时间,他们连动也动不了,便直接被化为了虚无,比那些魔兽的尸体还要消失得干净!
金光之中,只有那个黑衣大汉们的首领能勉强接住少年公子的夺命金光。可黑衣大汉首领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因为这个少年公子实在太强了。
“倒还有几分能耐,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少年公子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拨动,唇边的笑意凉凉若水,声音如玉,婉若天籁,令人怎么也想不到他能于瞬间斩杀这么多人。
然事实却是他不动仅抬了下手,便无声无息地带走了数十人的性命,且依旧从容自若。仿如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我……你……你是……光明圣子?”
黑衣大汉首领眼瞳紧缩,方才少年公子的紫金长发飞扬间他看见了少年公子金丝绣银的长袍窄肩上那一枚小小地光明印记。
光明印记上毫光微显,一瞬即没,若不是他眼尖,根本不会发现。只有光明神殿的圣子,才配被印记这样的毫光微记。
“原来是暗黑余孽,那留着不过为世间添一祸害耳!”
少年公子微掀金丝绣银的长袍,金中带紫的眸光轻轻地一扫,一记毫光不着痕迹地打出。知是暗黑余孽,少年公子却是连玉手也不愿抬起。
万一脏了手,咋办?
这里可没有光明圣池供他净手洗浴!
少年公子打出的那记毫光无声无息地没入黑衣大汉首领的额间,那首领连吭也未吭一声,便化作一阵黑云一闪即没。
他所在的位置,大片的草木于一瞬间枯竭,生机全无,怕是百年间也长不出一棵小草了。
“果然是孽障!”
少年公子眸光微凉,只微微瞥了眼周遭因黑衣首领而被掩灭的生机,修长的玉手轻轻一抬间,一派金光微洒,草木瞬间疯长,不过一瞬,此处便一派生机盎然。
如果白疏愿此刻在此的话,她定会被少年公子的这一手所震慑,因为少年公子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能便是传说中的——神愈术。
神愈术可活死人,肉白骨,造天地之所不能,是一种极为逆天的技能!能习得此术者必有天纵之资。
少年公子缓行数步之遥,忽地顿住,金中带紫的眸子微微地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五行灵珠引发天地灵气爆动,才致使九灵降魔阵被破。亦使得被困万年的兽灵得已重现人间么?”
少年公子玉手轻挥,微微地捕捉到天地间仅存的一丝由五行灵珠引动而出的天地能量,将一丝丝地能量缓缓地一抽,唇边不由勾起一抹眩目的笑意。
被它抽出的那丝能量朝着白疏愿等人的方向而去,少年公子于轻易间便寻得五行灵珠的去向。
“如果抓不住兽灵,找到天地至宝五行灵珠,倒也不枉此行!”
少年公子微微一笑,金丝绣银的长袍潋起一派水色银光,紫金长发飞扬滟起世间繁华,天地光华于少年公子的一笑间顿没,仅余那绝世的风采徒留人间。
漫步行于天地间,少年公子所过之处,无不草木疯长,似在那一刹那间获得了无数的生命精华。
这是一场极为令人惊异的绝世功法,草木枯寂,皆于少年公子的一念之间!
……
一直躲在白疏愿怀里的小狐忽地寒毛耸立,它感受到一股空前的危机正在向此处临近。难道暗黑系的那般人真的找来了?
“小东西,怎么了?”
白疏愿很快便察觉到了小狐的不对劲,安抚地顺了顺它的毛,语气温和,满满关切。这小东西一路行来,极为乖顺,让白疏愿放心了不少。
“啊,小东西,你干嘛?”
措不及防间,小狐狠狠地咬了白疏愿一口,鲜红的血液一刹那便濡\湿了小狐受伤的前腿,一道刺目的银光忽地降临而下。
天地规则瞬间降临,且是极为霸道的血契!
“人类,算你好运,若不是察觉到有强者来临,我堂堂圣狐雪灵岂会与你区区人类契约。”
小狐眯了眯眼,话一说完,便化作一道七彩的光芒隐进白疏愿的体内寻求庇护。
刚才的危机感来得又快又急,小狐根本来不及分辨,只知道如果它被那人抓去的话,定比跟在这个人类身边还惨!
那个人的气息太过强大,且带着神圣之光,一定不是暗黑一系那般臭混蛋。
它才不要被人这么抓走,可救走它的这个人类实在太弱了,如果不跟她契约,它定然逃不过那人的手掌心!
哎哎哎,没想到它堂堂的万兽之灵,居然会跟一个这么废的人类契约。进入白疏愿体内后的小狐蓦然发现白疏愿居然是一个灵根全废的废物!
可是此刻它已无能力改变,因为它现在必须利用这个人类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否则一样会被那个人发现的。
至于怎么跟这个人类解除契约,只有等这场危机过了再说咯!
小狐进入白疏愿体内后,只微微诧异了片刻便开始装死。它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因为那股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被突然契约的白疏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还闪着银光的天地规则,完全被小狐所带来的一系列情况搞蒙了。
圣狐雪灵同您建立血契,您获得圣狐天赋技能,云光雪影!
圣狐雪灵同您建立血契,您获得圣狐护身技能,七彩战甲!
圣狐雪灵同您建立血契,由于重伤进入沉睡期,将抽取您一半的生命精华为其疗伤!
白疏愿嘴角一抽,什么云光雪影,什么七彩战甲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只小东西居然要抽取她身上的一半生命精华疗伤!
这是什么状况,以前她跟珏、瑜和镯儿契约时,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天地规则连闪三次,白疏愿获得了圣狐雪灵的天赋技能云光雪影和护身技能七彩战甲,但同时她也被吸走了一半的生命精华作为交换的代价。
“该死!居然是光明圣子来了!”
小火一声低咒,一把划破自己的手指直接滴在白疏愿方被小狐咬破的伤口上,直接同白疏愿进行与小狐一样的血契。
在天地规则降临后化为一道红光,躲进了白疏愿的体内,连招呼也不打,强迫自己进入沉睡期,和小狐一起作伴去了。
天地仙兽火麒麟与您进行血契,您获得火麒麟天赋技能,圣灵之火!
天地仙兽火麒麟与您进行血契,您获得火麒麟天赋圣器,圣灵神鼎!
天地仙兽火麒麟与您进行血契,因连续晋阶即将进入沉睡期一年!
又是三道天地规则连闪,白疏愿已完全被搞蒙了。如果说小狐的突然契约让白疏愿措手不及的话,那么小火的神经质契约,就直接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这算什么事啊!她曾经对小火百般哄骗,都没让它有跟她契约的心思,现在倒了。这小家伙二话不说就莫明其妙跟她进行了极为霸道的血契。
血契虽然不同于本命契约,要与主人同气连枝,但血契却是极难解除的一种契约,除非有一方愿意,否则你永远也无法解除血契。
并且血契一旦签定,其它人就再也没有机会同这只兽兽再行契约,它的一生只能追随它的第一个主人,直到死去。
而本命契约,如果受契方是寿终正寝,那么兽兽在其主人死后,是有机会再同其它人契约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一只兽兽一生只会跟随一个主人而已!
“团长……这……”
柳梦元亦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搞傻了,方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的小火居然跟白疏愿强行契约了。
还有方才白疏愿随便捡来的那只小狐竟也是一只超强魔兽么?否则怎么可能连降天地规则才契约成功?
传说魔兽的实力越强悍,天地规则降临时的光束就越多。
小火是什么实力,柳梦元可是知道的,小火同白疏愿契约连降了三道天降规则,而那只小狐也一样,那是不是说明小狐的实力和小火是一样强的?
不过这会不会太搞啊,怎么突然之间小火就想通了呢。还有,那只小狐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也抢着要跟白疏愿契约?
“先别管那么多,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白疏愿因小狐地突然契约,直接被它吸收了一半的生命精华,虽然得到了小狐的天赋技能和天赋战甲,但也让她够呛。
被吸走一半生命精华的白疏愿,一下子变得虚弱了很多。她此刻的面色有些苍白,说句话都要喘三喘。
自此就可想而知小狐有多狠了。
柳梦元见白疏愿的脸色就知道不好,赶忙扶着她往沧澜森林的外围而去。然未等他们完全走出沧澜森林被那突如其来的兽吼声给惊住了。
“团长……”
柳梦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离他们所在位置约百里处,有大群大型的土拨鼠,这些土拨鼠多数在一阶左右,但带领他们的却是一只至少三阶的魔兽。
这些一阶的土拨鼠没有一千只也有八只百,它们将整个城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若非这些城门边防皆弄了专门克制魔兽的壕沟,估计这城早被破了。
“魔兽攻城?难道是兽潮?”
白疏愿蹙了蹙眉,抬头远望城墙上那些不断释放灵力攻击那些土拨鼠的士兵,喃喃道。她没想到好不容易出了九灵降魔阵,居然会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魔兽攻城。
这是兽潮啊!现在不过是一阶的地行兽在攻击,接下来的的魔兽攻击将会一波强似一波。
如果全数的地形兽的话,这些士兵还可以靠城墙,靠壕沟挡上一挡,若是遇上飞行魔兽攻城的话,那这些人根本挡不住!
“兽潮?这就是传说百年才能遇一次的兽潮?”
柳梦元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白疏愿,兽潮于他来说实在有些遥远。
柳梦元是作为奴隶被贩卖到东临帝都的,他的家乡在紫宸,紫宸那边基本上没怎么和沧澜森林接壤,因而兽潮于他来说,就如一个故事一般遥不可及。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一会给夜大哥和康阳他们发信,他们组织烈焰的兄弟快速成立攻防小组。以百阵残卷为主,专门训练可行的阵法帮忙守城。一旦让这些魔兽攻入城中,那我们新建起来的烈焰分团就没用了!”
白疏愿说完这些话就有些吃力,心里暗咒一声该死。若非因为跟小狐强行契约,她现在绝对有把握穿过这些一阶的地行兽回城中布防。
现在她只能先躲起来,好好地养精蓄锐,否则她和柳梦元可能都得死在这些魔兽的爪下了。
柳梦元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扶着白疏愿往一处密林窜去。方才他有微微地留意了一下,那个密林貌似没有魔兽在蹲守,他与白疏愿可以暂先在那里休息片刻。
白疏愿在命令柳梦元的同时,还令他把气息隐藏起来,除了怕被魔兽们发现外,白疏愿主要防小火及小狐口中的那个神秘强者。
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强者是什么人,但能令巅峰状态下的小火怕到不惜跟她强行契约来躲避,白疏愿就可以想象那个人,目前她与柳梦元皆不可能是对手。
同柳梦元退到了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后,白疏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数瓶复灵丹交给柳梦元以备不时之需。




第八十八章 二阶银沧鼠攻城
复灵丹是白疏愿在离开平安镇时,夜圣南刻意交给她的。这些复灵丹可以让灵师于瞬间恢复所消耗的灵力,比回气丹的效用还要高上几倍。
“一会我们势必要跟这些魔兽对上,这些复灵丹你要看时机而用,千万别浪费了!”
白疏愿跟柳梦元稍微说了一下复灵丹效用后,便开始调息。她现在的实力可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点。
加上与小火和小狐的契约,又获得了它们身上的天赋技能、天赋战甲、甚至连天赋圣器都有。若她现在能将战斗调到最佳状态,便可以利用这个状态在此次的兽潮中大捞一笔。
且她晋阶武将后的天赋武技破晓枪法,她也没试过效果如何,刚好拿这些魔兽好好试练一下。
柳梦元自然明了白疏愿的意思,发了信给夜圣南和康阳等人后,便全心为白疏愿护法。
……
少年公子捕捉着那股在他眼前消失的五行灵珠气息后,微微地蹙了蹙眉。方才他明明感受到了兽灵及一丝仙兽的气息,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拨弄了一番,少年公子阖眸感受着已经有些难以捕捉地气息,缓步而行,将行近白疏愿所在的密林时,突地睁开了眼睛。
声声兽吼响彻天地,那是魔兽攻城时特有威慑之声!
“九灵降魔阵被破,导致兽灵再次出世,却也让百年难得一遇的兽潮一起来临了么?”
少年公子那双金中带紫的眸子微微地闪过一抹寒光,随即消失不见。修长地玉手再次拨弄了一番,那股五行灵珠的气息竟是丝毫也感受不到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少年公子知道五行灵珠此次怕是与他无缘了。不过五行灵珠和兽灵竟然出现在东部沧澜,那么他又岂会放过?
脚踏轻盈地步伐慢慢远离白疏愿所躲的那处密林,少年公子对于这一次的兽潮似乎并没有想出手相帮的意思。
他此来沧澜,皆因感应到九灵降魔阵有被破的意向才出现的。只是他没想到,他终是晚来了一步。
到底是何人能破了这上古大阵,他至今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
在少年公子消失后没多久,一名略有些狼狈的少年亦从沧澜森林深处急窜而出。而他的后面一群一到二阶不等的魔兽正疯狂地朝他追来。
少年连气都来不及喘,便又一次运起天赋步法再次狂奔起来,在狂奔的过程中,少年一路猛散一种绿颜色的药粉。
后面的魔兽狂追而来,根本没注意到空气中那些少量的绿颜色药粉,直到过了很久,当魔兽肆虐过这片密林不过数里后,竟一只一只地全数倒地不起,仅一些体质较强地魔兽还能勉强不倒。
但从它们冒着星星的眸中,可以看出这些魔兽对人类已经不具备攻击力。
这时一直狂奔地少年才有机会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停下狂奔地步伐,回转身来,待自己的气息稍稳定后,少年方才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
小小地匕首微微闪着慑人的寒,一道道血线划过天空,那些还站立着的魔兽们就被少年砍瓜切菜般地取走了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魔兽身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魔核!
“奶奶的,让你们一直追着小爷直跑!”
少年收了满满地一袋魔核后,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蓦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白玉盆子,将手中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颗珍奇药草装了进去。
这棵药草在先前被魔兽追杀的过程中,少年亦只是有些满不在乎地别在了腰间的一个透明玉瓶里,此刻他见它还在,少年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冒死在兽潮来临之即独闯沧澜森林可全是为了这棵药草,至于这些魔核不过顺带而已!
“没想到,微澜给的这个药粉还挺管用,竟然连二阶魔兽都能药倒!”
少年踢了踢满地的魔兽尸体,将白玉盒子放进空间戒指小心保存后,方拿起微澜给他准备的一小瓶药粉仔细地看了看。
可是看了半天,少年亦没看出这小小的一瓶药粉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药倒这么多魔兽。
“不管怎么样,没找到兽灵,找到这棵七星莲也算有得交待了!”
少年微微扭了扭脖子,仔细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原本略带痞气的笑脸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变得有几分老成持重地模样。
而他原本有些流氓气质的行为,亦在脸上的表情转为老成持重地瞬间亦得有几分说不出的老气横秋。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一棵七星莲可以被一群魔兽追着满森林跑的凤轩,而是那个为了沧平未来可以牺牲掉一切的沧平佣兵总团的少团长!
“任性了一把,也应该回去了!”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凤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慢慢地往白云城的方向赶去。
……
两个时辰后。
密林中的一个小山洞里,白疏愿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双眸开合间华光四溢,锐气逼人。这一刻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极致的变化,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
“武将第一阶巅峰——红衣战将?”
白疏愿将真气透体而出,集于掌中,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她晋了几阶呢。不过,应该不会很低阶才对。
凝真气于全身各大穴,化真气而探这是武者探知自身实力的唯一方法。然看着掌心中那个红得有些刺目的‘将’字,白疏愿还是不由眯了眯眼。
武者踏入武将之后是按颜色划分等级的,红衣战将是武将级的第一道门槛,赤红色是武将级初阶最巅峰的标志。
修武之人只有晋入武将方算真正踏上强者之路。这与灵师只有晋入天阶方算得上高手是一样的。
“团长,梦元不明白?”
柳梦元面带疑惑,他对武者的修炼仅限于道听途说,现在听白疏愿她晋了那么多阶,居然只达到第一阶巅峰,不免有些好奇。
他觉得武者修炼和灵师修炼似有共通之处,但又似乎完全不同。
至少灵师就算连晋多阶,也不可能如武者这样附带一套令人眼馋的天赋枪法!不过灵师达到一定境界可以操控五行元素为己用,倒是让所有的武者都不得不眼红。
武者修炼偏重于养内,注重开发身体内部的所有潜能,对于本体修炼要求极高,且攻击力大多倾向于身法同武器相结合,以达到攻击最大化。
而灵师以修灵为目的,更注重自身灵力与天地之间的灵气相结合,在这一点上,有天赋有条件的人同没天赋没条件的人往往是天与地差距。
同时作为一名灵师,有一个跟武者最大的不同就是——灵师可以契约魔兽。
这一个不同几乎令所有的武者都恨得咬牙,因为在很多时侯,有魔兽的灵师在一场战斗中往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从古至今也没说武者不能契约魔兽,但在柳梦元看来,能如白疏愿这样无限契约的,肯定没有。
且同白疏愿相处这么久以来,柳梦元还从未见过白疏愿与她的契约兽结合一起战斗过。这说明武者和灵师在契约魔兽方面定然也不同。
武者所契约的魔兽,契约者可以命令魔兽,却无法使用魔兽的技能与灵力对他人进行有效攻击。
从这一点看,可以说明武者同契约兽之间,仅存在契约关系,却没有达到如灵师那般可以对魔兽如臂指使。
否则以白疏愿所契约的那种强力魔兽,在同倍之间基本无敌了。
“武将级有七阶,皆以颜色来划分,每一种颜色由浅入深,如我现在这样的赤红色,基本就是第一阶的最巅峰。如果再往下应该是下一阶了。”
初习武者时,白疏愿并未想过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上武将。毕竟白青堂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不过只是一名武将而已。
半年,将近半年的时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一越成为一名武将。这是一个奇迹,一个连她都不能置信的奇迹。
因为一心想着续灵,白疏愿在武者修炼上虽然也极为用功,但对于武者的分阶,尤其是高阶武者的分阶,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心思。
如今一越成为一名武将,她方觉得她有必要深入地了解一下武将之后的修炼法门。她记得关于武将之后,武者以颜色划分等级的事,还是君无戏告诉她的。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研究研究武者的修炼法门。毕竟忘川大陆,武者稀少,至今为止她也有就遇着白青堂和君无戏两位。
在没有多少前人的借鉴下,她也只能自己摸索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武将之后会附带天赋枪法?”
柳梦元点了点头,他在想天赋枪法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如果白疏愿每晋一次阶都有这种附带,那这忘川大陆估计所有的人都想当武者吧。
毕竟这种附带的天赋枪法,可以那些传承的家族武技或是从其它渠道得来的高阶武技更有效用。
因为它基本上就是为武者量身打造的。这种量身打造才是最适合武者修炼的最佳武技!
“这是一种触发机率,并不是每个修炼武者的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白疏愿耸了耸肩,如天赋武技这样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看运气,这一点在拜君无戏为师时,他倒有跟她提过一点。
不过因为这种机率太小,所以君无戏说得并不多。只是貌似他有说过,君家这一代的天才武者好似有领悟到了一套天赋武技。
武技同灵技一样,除了如她这种的天赋赐予外,还有一种便是自创。只有这两种才是最适合武者修炼的,其它的多多少少会带一些缺憾。
白疏愿行走至今,之所以罕遇敌手,主要还是她的无上心经过于特殊,这本武者的至高密典,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自行领悟技能和自创技能。
对于白疏愿来说,有无上心经在手,只要她悟性够高,基本上不用担心没有武技和功法可以练。
至少目前为止,她就自行领悟了焰掌和百转千回锁心绳如此强力的武技,并结合了玄冰破自创出玄冰剑术这套高级别的剑法。
可以说,白疏愿现在所缺的应该是一把乘手的攻坚武器。因为不论她的玄冰剑术还是天赋武技破晓,都要求她至少要有一把乘手的功坚武器!
天赋武技破晓可以以自身真气凝化成红樱神枪助白疏愿对敌,然真气所化的武器必定在武者本身的真气要求极高。
以目前白疏愿武将级的修为,想要以真气所的红樱神枪长期对敌,显然有些不切实际。除非她能炼制一种可以保持真气不竭的丹药,否则一切都是虚谈。
白疏愿想到此处,微微地一皱眉,想找可以匹配天赋枪法的武器谈何容易。且自出道以来,她也一直留意适合她的宝剑,至今不也没有寻到。
看来,她还是得在丹药上下功夫!因为她的百转千回锁心绳和焰掌一样要求要有充足的真气支持消耗。
只不过这两者的消耗量定然没有红樱神枪的需求量那么恐怖!
柳梦元恍然大悟,随即想,如果每个武者都能领悟天赋技能,那这天赋技能又怎么可能那么有价值。
这一想,柳梦元终于释然了。至少修武之人有修武的好处,修灵自也有修灵的好处,如此才算得上不偏任何一方嘛。
“好了,调息了这么久。外面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我们先看看这第一波的魔兽攻城过了没!”
因为怕在白疏愿修复精力时受到干扰,方晋阶灵宗的柳梦元刻意在二人方圆十里左右设了个小结界。
灵师晋阶灵宗后,可以设结界进行自我保护,但对灵力的消耗却极高。因而一般情况下,灵师在修炼时或突破时,只会寻找隐密、处以免除这样的后顾之忧。
然柳梦元知道此刻的沧澜森林怎么可能有这样真正隐密的地方。所以他亦只能以此来为白疏愿护法。
也幸好柳梦元这么做了,否则两个时辰前那个追寻五行灵珠气息而来的少年公子,及那个为了一颗七星莲引了一堆魔兽追杀的凤轩,基本上就可以扰得白疏愿不得安宁了。
结界方辙掉,属于沧澜森林特有的气息迎面扑来,这些气息则是一声声的兽吼声和嘶鸣声。
柳梦元心中微颤,赶忙护住心神。
白疏愿蹙眉,同柳梦元一同潜行而去。越接近沧澜外围,兽吼声和嘶鸣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夹杂着人类的惨声叫和悲鸣声。
在距离红枫镇二百多里的时侯,白疏愿和柳梦元都微微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前方,离他们的距离差不多二百多里,至少盘踞着上千只的银沧鼠,这些银沧鼠在银沧鼠王的带领下正有组织有纪律地对红枫镇发动攻击。
一道道刺眼的雷电光芒闪耀整个天际,红枫镇中的守卫兵但凡被攻击到的,基本上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化为一团焦黑,成为天际里的一绥亡魂。
银沧鼠是二阶魔兽,属性为雷系,是一种攻击力超强的地形魔兽。很多佣兵团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如果遇以银沧鼠都会选择暂避,就算要交锋,也不会选择正面交锋。
一只银沧鼠在平时至少也要有三五个九星灵师才能应付,现在居然一来就来了上千只。这么一个小小的红枫镇要能完全挡下这一波攻击那才是奇迹。
“团长……”
柳梦元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魔兽攻城会这么恐怖。不过是第二波魔兽而已,就如此强力,那后面不是更能应付?
他们来沧澜这么久,遇上银沧鼠的机率本就极少。现在整个红枫镇几乎每十步就有一只,如此阵容,便是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免有些发毛。
他在想,一个小小的红枫镇,魔兽们就派了近千只的银沧鼠来攻城,那白云城岂不是要上万只才够?
他同白疏愿被困在九灵降魔阵将近十天,好不容易闯出来,竟是直接从白云城来到了红枫镇。白云城在东部沧澜偏东,而红枫镇则是在东部沧澜偏西。
如果他们现在想赶往白云城或平安镇的话,就必须进城,否则在沧澜森林里窜下去的话。那下场一定不是人可以想象的。
“梦元,我们晋阶以来可还没有练过手。何不拿这些银沧鼠试试战力?”
白疏愿眉眼弯弯,虽是第一次遇到兽潮,但她并没有如其它人一般表现出心慌或恐惧。对于一个能自保的人来说,魔兽攻城其实算不得什么。
何况白疏愿不止有自保之能!
她对红枫镇没什么感情,所以不会如身处红枫镇的人一样以守城为主要目的。她现在想用武将的实力,好好拿这些魔兽练手。
毕竟她的实力可还没有完全巩固。
“……”
柳梦元没想到白疏愿会这么说,不由有些愣住。白疏愿这是没打算支援红枫镇,反而是打算拿这些魔兽练手么。
不过凭他们二人,真能在上千只银沧鼠中如入无人之境?要知道这些银沧鼠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啊。




第八十九章 片杀二阶银沧鼠
“别忘了,我们接的那个甲A级任务,可是要二到四阶的魔兽魔核呢。现在不是更好,平时找半天才没找到一只魔兽,如今可是有一大把任你玩呢!”
白疏愿虽然至今没有查出是谁下了那么一个猎杀魔兽的任务,但她相信她早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
再说魔兽的魔核可全是难得宝贝。它所蕴含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药草能比,再加上炼器师炼炼器也是需要大量的魔核供其消耗。
如今魔兽们自动送上门来,她要不要好好利用不是很不对起自己!
“那团长说怎么做,梦元一切听团长的!”
柳梦元的眸子微微一亮,他怎么给忘了,百阵残卷里有一个很特殊的能量阵,是需要大量的魔核支持的。
现在有这么一群魔兽送上门,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理应同白疏愿一样兴奋才对呀。再说,以他现在的实力,难道还会怕区区的二阶魔兽么。
“孤身犯险肯定不行,我们来个各个击破!”
白疏愿微微一笑,眸里流光微闪,显然已成足在胸。雷系魔兽攻击力强悍,且一旦被攻击到还具有麻痹效果,是一种非常难缠的魔兽。
对付它们只能以强制强,以暴制暴,然这种方法就必须要求对方有压制性的实力方可。否则以魔兽强悍的体格,任你怎么打又有何用?没看见守卫红枫镇的士兵们打出的攻击基本对银沧鼠免疫么。
实力等级压制,加上属性问题,足已决定一场战斗的成败。
白疏愿修武者,与银沧鼠之间不存在着属性相克的问题,他们存在不过是谁能更强而已。
到于柳梦元所修的属性虽然不能克制银沧鼠,但至少实力方面绝对是压制性的。
二人精诚合作,化为一道流光,由白疏愿先以百转千回绳困住了一只落单的银沧鼠,然后柳梦元举刀横劈,这只二阶的银沧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击劈一只银沧鼠后,二人并不急着取其魔核。因为就在这只银沧鼠倒下的瞬间,它前头的数只银沧鼠便回转身形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同银沧鼠战斗有一个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银沧鼠们之间那种特殊的感应,两只银沧鼠之间只要距离不超过十里,其中一只若身亡,另一只活着的会马上有感应。
数只赶到同伴身边的银沧鼠似乎还在奇怪,它们的这一只伙伴在最后面为何还会比它们先中招,对天嘶吼数声后,这几只银沧鼠只能再次回到战场。
而在这方圆二百多里处,但凡落单的银沧鼠都会提前被白疏愿与柳梦元提前解决。他们的速度奇快,下手极准,因而到目前为止居然没让那只银沧鼠王发现它的属下们有不少已经阵亡。
“团长!这样杀下去会不会太慢啊。”
柳梦元微微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将一颗复灵丹吞入口中,直至感觉到自身体内的灵力再次回复圆满,才道。
他们二人合作了近一个时辰,才在外围击劈了数十只银沧鼠。抬头远望,那将红枫镇围得水泄不通的银沧鼠们,柳梦元有一种杀之不尽的错觉。
“那我们就改变一下战术,这一次来一个片杀?”
白疏愿也觉得这样杀太慢了,虽然保险,试手的效果的是起到了,但历炼的效果就太低了。这样的猎杀方式根本就不能让二人竭尽全力,发挥出本身的最大潜能。
“片杀?”
这群银沧鼠攻城至今已过了三个时辰,红枫镇虽勉勉强强挡住了它们不间断的攻杀,但再这样下去红枫镇沦陷不过早晚。
如今红枫镇的镇长连镇长府的贴身护卫队都弄出来,依然挡不住银沧鼠。
而这一点,柳梦元和白疏愿都看在眼里,只是白疏愿没说要助红枫镇脱困,柳梦元当然也不会去提。
可现在,白疏愿居然想对银沧鼠进行片杀,那红枫镇岂不是有救了?
“我用玄冰剑术,你用千金术法配合,还怕银沧鼠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白疏愿眼睛放光,她至始至终还没用过玄冰剑术的片杀技能来试手呢。现在这些银沧鼠不是刚刚好?
虽然片杀技能极其消耗真气,但亦只有如此白疏愿才能看到自己的极限。否则总是这么不痛不痒的猎杀一只或两只,又怎么可能开发出她最大的潜能。
柳梦元的属性是五行元素中的金元素,金元素同样最具备攻击性,虽没有雷元素会附带麻痹效果,但却它更具备攻击性。
她相信以她的玄冰剑术配合柳梦元的金元素功法,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收拾掉这群银沧鼠。
二人说干就干,绝不拖拉。因为方才在猎杀落单的银沧鼠时,二人因为初合作,默契度不够,差点让成群结队的银沧鼠发现,转过头来追杀他们。
所以在后面的猎杀,二人都力求速战速决,决不耽搁一点点的时间。甚至在杀掉魔兽取其魔核时,亦是魔核一到手就立马闪进沧澜森林中。
他们认定了,银沧鼠即使知道有人类在背后偷袭,也不会放下攻打红枫镇,来追杀他们。
“玄冰剑术,万剑齐发!”
将真气力灌于全身各大穴,再将真气引至寒冰剑身,武将级武者澎湃的真气流灌注剑身的同时,整把寒剑直冲银沧鼠们所在的中心位置,然后在中心位置化为万千上万把银色小剑,无差别攻向所有挡其去路的银沧鼠。
因为武将的原故,白疏愿可以自控万剑齐发这一大招,待其攻击到对手后才会有真气及能量的波动。
万剑穿身过,一声声爆破声和嘶吼声响彻天地,红枫镇遭受第二波魔兽攻城以来,首次用魔兽的血染红红枫镇的大门。
因白疏愿的这一计大杀招,整个银沧鼠队伍完全陷入了混乱和爆动。若非因为是片杀的原故,银色小剑穿身过的准度不够,这些银沧鼠们才全躺在地上了。
万千上万把银色小剑还在魔兽中心横行扫虐不止,白疏愿不断地输送着体内的真气,且小剑们虐杀魔兽们。
这个时侯,柳梦元也揪准时机,打出一计计金属性攻法配合白疏愿的银色小剑对魔兽们进行攻击。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沉凝,一直在城头对抗银沧鼠攻击的守卫们及灵师们,皆目瞪口呆地看着红枫镇门前的一切。
远远的还有看见两个年轻人,他们中一个控制着一把长剑,长剑在阳光下寒光烁烁,在那个人每翻转一次长剑时,皆能从长剑周身幻化出无数把银色小剑,朝着银沧鼠所在的方向横扫而来。
而另一个人则不断地捏印,从这里可以看到他所捏的印皆属于金元素类的灵技或功法,每当捏印成功,那属于金属性特有的攻击性便会伴随着那些银色小剑攻向银沧鼠们。
半个时辰!
不,不到半个时辰,那些体格强大,又身负强大的雷属性攻击的银沧鼠们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虐杀殆尽。
所以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他们在干什么?”
“呃,好像在捡魔核?”
“真的在捡魔核!”
……
在所有的人都在为白疏愿和柳梦元恐怖又强力的攻击所震撼时,这两个人看着满地血淋淋的魔核眼放金光。
然后不顾这些魔核有多脏,直接将它们全数扔进空间戒指里。
方才为了方便,二人在攻击银沧鼠时刻意费了点力气,直接以强横的攻击把银沧鼠身上的魔核给取了。
没了魔核的银沧鼠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了。因为魔核相当于魔兽的生命,一旦被取出,也代表着魔兽生命的终结。
它是魔兽们生命最精华的所在,亦是佣兵们甘冒大险深入沧澜的原因。一只魔兽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莫过于这颗集结了魔兽们所有精气的魔核了。
“居然只有八百多颗……”
白疏愿将最后一颗魔核拾起的时侯,微微地嘟喃了一声。在她看来,那么多银沧鼠至少也有近千颗魔核才对。
“那是因为我们的攻击太强力了,有些魔核直接被攻击给震碎了。”
方才结印攻击时,柳梦元便发现了这个情况。但这是不可避免的,谁要他和白疏愿这么猛。
别人打半天没将这波攻击给打下来,还差点把整个红枫镇给赔进去,他们二人一联手,三下五除二,银沧鼠一个不剩,全灭!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银沧鼠身上的魔核全取到手,那才叫没天理。
“我也就说说。”
半个多时辰八百多颗二阶雷属性魔核可是很恐怖的一个数据,她还真只是说说。
白疏愿笑着将将魔核的空间戒指扔给柳梦元,这些魔核想投入使用还得经过加工的。她负责猎杀已经很不错了,要她加工,她可不会。
“可惜让那只五阶的银沧鼠王给逃了!”
方才攻击过程中,带领银沧鼠的五阶银沧鼠王见时机不对,居然遁地跑了。类似银沧鼠这种地行兽,虽不是土系魔兽的遁地术可比,但同是鼠类,它要想遁土而逃却也轻而易举。
柳梦元接过白疏愿扔过来的空间戒指,颇有几分遗憾。因为魔兽上了五阶便可称王,而称王的魔兽魔核在市面上可是有市无价。
因为五阶魔核太过稀有,基本上一个中小型佣兵团里能有一颗都会被当作镇团之宝珍藏。这好比数千人修灵,但能上天阶的却也只有那么几个一个道理。
“会有机会的!此次的魔兽攻城不过第二波,估计过不了半个时辰,第三波就要来了。到时还怕没有五阶魔兽让你杀?”
五阶银沧鼠居然选择遁逃其实有些出乎白疏愿意料的。因为在一般的兽潮中,每一波的魔兽攻城多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这是历代沧澜兽潮中的记载。哪想到在这一次兽潮中,居然会有魔兽临阵脱逃,且逃得还是领头的。
这可是犯忌的!除非不是银沧鼠王自己遁逃,而是有其它比它还高阶的魔兽命它退走的。
如果真这样,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波魔兽攻城,必有奇特之处!
两人正说话间,大地忽地一震,随即轰隆隆之声由远而近传至,白疏愿与柳梦元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因为第三波兽潮已至!
这才不过数刻时间第三波兽潮居然就来了。太快了!
“难道银沧鼠王之所以退走,是叫援兵去了?”
白疏愿二人不得不这么怀疑,不然以前那些关于兽潮的记载不是全无用了么。可是现在想那些记载又有何用,他们二人现在可还在现场呢,如今根本无法退去。
难道要退进城中?
二人抬头望了望那数十高的城墙,再听那大地震动,及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的声响。就知道现在红枫镇的根本不可能开城门,让他们安全进去避祸。
最主要的是,以他们二人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越过这么高的城墙。灵师上了天阶虽可以御空飞行,但时间却极其有限,且必须借物。
现在柳梦元虽是灵宗修为,但要越过这么高的城墙基本不可能。而白疏愿就更不用说了,武者除非上了神阶,否则根本无法飞行。
“天啊,是三阶的独角水犀!”
轰隆隆,大地摇颤,尘土飞扬,远方地平线处一队队一排排的独角水犀踏着尘土慢踏而来,犹若神兵天降,令守卫红枫镇的士兵们心神皆颤,大叫出声。
独角水犀,三阶水属性魔兽,它的攻击力或许不强,但它独有的附带治疗常常让遭遇到独角水犀的佣兵们大为头疼。
原本魔兽的体格就属于那种皮糙肉厚型的,想要打伤它们就极为困难,有时侯攻击半天就仿佛在给魔兽挠痒痒。
若好不容易打伤它,它居然会自我治疗,那得多让人崩溃就可想而知了。
很多时侯,佣兵们宁愿碰上那些超级耐打或攻击极强的魔兽,也不愿遇上会带治疗的魔兽。因为那简直会让所有的人都抓狂!
白疏愿与柳梦元面面相觑,附带治疗的独角水犀,且还是三阶魔兽,这凭他们二人能全部拿下?
“团长,我目测了一下,至少也有一千只独角水犀!”
柳梦元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遇上独角水犀便不可能如遇上银沧鼠那么幸运了。
除了独角水犀是水属性,又是高银沧鼠一阶外,主要还是他们的属性无法克制独角水犀,虽然实力还是可以压制它们,但以千对二,还是很让人胆颤的吧。
另外一点就是他跟白疏愿刚才对付银沧鼠时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和真气,如今不过数刻钟怎么可能那么快恢复。
“不是至少,是刚好!”
魔兽攻城的数量和军队整军差不多,估计此次攻城镇级的城镇都是以千为单位。看着越来越近的这些庞然大物,白疏愿还是有些震惊的。
不是怕,而是为沧澜的魔兽之多而震惊。单单一个镇级的红枫镇,就有近千的魔兽来攻,那城级的白云城等地估计没有上千也要几千。
东部沧澜的城镇不过十几座,每个城镇派这么魔兽来攻,那得多少魔兽啊。况且兽潮并不是范围性的,而是但凡靠近沧澜外围的城镇都要遭殃。
“现在怎么办?”
柳梦元突然有些紧张,因为此处他们根本无法逃出去,只能硬从这上千只的独角水犀中冲出一条血路。
只是凭他与白疏愿能否冲得出去,还真有些难说。
“能怎么办?打呗!”
白疏愿话是这么说,但怎么打,她却没底。因为她的玄冰剑术属水系的攻坚之术,同属性对打是会抵消伤害的。
这一招对独角水犀没有用!
焰掌?那不是一来一个死,虽然单兵作战,她可以力敌。但以一敌千,她可没这么大的魄力。主要还是焰掌属火系,刚好被水系克得死死的。
百转千回锁心绳?和焰掌一样适合单打独斗,遇上这种团战,也差不多一来一个死。
至于玄冰破,既然能演化出玄冰剑术,自然也隶属水系,这个怎么打!
思来想去,白疏愿觉得她目前所会的武技及功法中,居然没有一样能真正压制独角水犀。
看来,也只有从未使用过的天赋枪法破晓可以匹敌!
武者所修的功法及武技多数也是按天地元素划分的,但武者对于这些元素的划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限制。
因为武者本身没有属性,它完全靠修武之人对自身潜能的开发及悟性来成就自己,虽在功法上有元素之分,但在修炼上武者是可以修习任一元素的。
但绝大多数者,会专精于一种元素功法或武技的修炼,有少数人会选择两者或两得以上的元素功法和武技。
毕竟专精要经全通更前途。
在功法及武技选择上,武者的自由性较强。不似灵师,一出生就注定了属性,就算选择功法及灵技亦只会选符合自己属性的。
白疏愿因为前世是水系的灵师,且还是一名炼药师,因而在选择元素功法及武技上就会偏于这两种。包括所悟的武技亦同!
这是一种意识上的选择。
白疏愿暗叹。她知道如果此刻风间无香在这的话,他的土属性定可以完全克制独角水犀。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九十章 天赋枪法,破晓显威
这时独角水犀在距离红枫镇不过五十里处停了下来。带领这群独角水犀的是一只比银沧鼠王还要高了一阶的六阶独角水犀。
近千三阶独角水犀在前,六阶独角水犀王压后,如果从红枫镇的城头往下望,绝对会被这阵势地镇住。
独角水犀的体型异常的高大,三阶左右足有四米高三米宽,而那只六阶的独角水犀王至少是三阶的两倍高大。
白疏愿和柳梦元远远就在距离它们五十里开外仰望这些独角水犀们。以人类偏娇小的体型来看,在面对这些比他们庞大这么多的魔兽就显得有些渺小。
吼!
忽地六阶独角水犀王一声大吼,三阶的独角水犀们统一做了一个动作,直接将独角对准白疏愿二人所在的方向。
“我靠!快闪!”
白疏愿没想到独角水犀们不攻红枫镇,反倒对着她和柳梦元动起了手。要知道独角水犀全身上下最宝贵的除了它的魔核外,就是这支独角。
然最致命也是这支独角!
近千道尖锐的冰棱带着奇异的声响朝着白疏愿和柳梦元所在的方向射来,但凡被冰棱击中的地方立即结起片片寒冰,待寒冰消融后,覆于寒冰之一的植被直接化为尘土消散。
据说独角水犀的独角中射的冰棱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如果是人类被击中,它会直接将人给腐蚀得连血肉都不剩。
白疏愿和柳梦元左躲右闪,若非实力提升,二人都用上了护甲,怕是早被冰棱攻中了。
独角水犀们似乎跟白疏愿二人杠上了,见久攻击不到他们,不仅用独角射腐蚀性冰棱,连口中也接连不断地吐着冰梭,似有不把白疏愿二人弄死不罢休的架势。
红枫镇的守卫及在城头帮忙护卫的一些灵师皆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然他们知道现在独角水犀虽未攻城,但只要拿下白疏愿二人,红枫镇依然是它们的主要目标。
因而这些守卫和灵师终在独角水犀们口吐冰棱对付白疏愿二人时,亦主动对独角水犀发动了攻击。
好在,这些人也算聪明,知道独角水犀属性是水,便专门组织了一批土属性灵师专攻这些独角水犀。
人类与魔兽的第三波大战就此展开!
没有多少的花俏可言,每个灵师都出尽了全力攻打。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出全力,那么等魔兽攻入城中,他们也会难逃一死。
独角水犀王见人类居然敢抢先攻击它们,不由大怒,一声嘶吼声震天地,最前排的独角水犀们独角对着红枫镇的城头,大口中吐出的冰梭依旧朝着白疏愿二人而去。
土虽天生克制水,但也不可能完全克制,最起码在三阶的魔兽面前,如何你的实力达不到大灵师,那即使你的属性可以克制独角水犀,效果也会降低好几成。
很快墙头上就有不少的灵师及守卫中招,虽因属性相克的原故不致命,但完全可以限制其战力的再发挥。
白疏愿和柳梦元被这些独角水犀们逼得有些恼火,最后竟直接顶着这些冰棱和冰梭直入独角水犀群。
管它能不能克制,能弄死一只是一只。贴身肉搏,人类因体型娇小的原故反而占了大便宜。
尤其是白疏愿,它修习的瞬步在此刻可是有妙用,进入独角水犀群就犹如进了自家院子。独角水犀在她进入之后立马就乱了阵型。
白疏愿以瞬步配合百转千回锁心绳在独角水犀群来了个七进七出,一圈圈的红焰绳虽不能完全限制独角水犀的攻击,但她只要能限制住就成。
“哼!真当我白疏愿好欺负啊!让你们尝尝我的天赋枪法——破晓!武将化铠!”
武者晋阶武将后可以进行铠化,铠化之后不仅在防御方面可以瞬间增数倍,攻击方面亦然。尤其是拥有天赋枪法的白疏愿,铠化后更是实力倍增。
一身红衣的战袍,烈烈如火,白疏愿秀发如飞,紫瞳之中精光四绽,她手提真气所化的红樱神枪,仿若天神下凡,绝美无双,潋滟风华,不可逼视。
这一刻,她婉若上古而来的女战神,一把红樱枪在手,扫横四方,但凡被她攻击到的独角水犀无不口吐鲜血,哇哇直吼。
红枫镇的守卫及灵师们皆数失神地看着前方那所向披靡的少女,一个人,一把枪,所过之处独角水犀们无不避让,只要被枪芒扫到的独角水犀无不受重伤,更有甚者直接倒地身亡。
这几乎是一场屠杀!
三阶的独角水犀在平常至少也要三五个大灵师一起围杀才能杀掉,如今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少女,仅凭一杠枪就将近千只独角水犀杀的片甲不留。
震撼!这是一种绝对的震撼!
“天啊!她好强!”
“真恐怖!一枪一只啊!”
“太神了!”
……
白疏愿几近无敌地在独角水犀群中杀进杀出,柳梦元直接跟在她后面收拾那些被她伤至重伤的独角水犀补刀,顺便取魔核和独角。
当然,柳梦元之所以不跟独角水犀们进行正面战斗,主要白疏愿有交待他,要随时注意独角水犀王的反扑。
整场战斗中,独角水犀王一直没有动手,它就如一个指挥官,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它的下属们攻城略地。
吼!
在如此混乱不堪的情况下,独角水犀王终于做出了应对白疏愿的方法。它命令所有处在白疏愿外围的独角水犀们全部转向,形成一个圆对白疏愿进行攻击。
然白疏愿岂会让它如意,化为一道光影专门游走在独角水犀群中,却从不在一个固定之处呆过三刻钟,可以说是一战即离。
如此一来,独角水犀群的阵角再次大乱。白疏愿和柳梦元一个杀得手软,一个收魔核和独角收得手软。
至于守卫红枫镇的的那些守卫及灵师们完全惊呆了!
这种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在红枫镇城门前上演得淋漓尽致。他们有些怀疑,那两人根本不是来避祸,而是魔兽们要避他们。
因为就在上一波的银沧鼠攻城战中,这两个人也是凭一己之力将所有银沧鼠战败,并取下了所有的魔核。
这两个人分明就是魔兽们的煞星!
“独角水犀王该你了!”
时间缓缓而过,白疏愿身后魔兽尸体遍野,她枪尖直指一直位于独角水犀群中的独角水犀王。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依红樱神枪对真气的消耗她定然会提前败战。
武将级附带的这套破晓枪法威力绝伦,几可越阶战斗,但对真气的消耗同样不可估量。
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她大半的真气几近耗光,然看着身前身后无数的独角水犀,却不得不继续斩杀。
白疏愿知道她一旦有力竭的表现,独角水犀王定会全力攻杀,到时侯她和柳梦元想跑都跑不掉。
吼!吼!吼!
连续三声嘶吼,六阶独角水犀王的那只晶莹剔透的独角忽有圣光放出,圣光奇寒,竟有渺渺之音。
这是六阶独角水犀王的天赋技能圣光引,据闻圣光引由独角水犀的本体触发,百只独角水犀王也就一只能触发圣光引。
白疏愿暗叫不好,她没想到这只独角水犀王竟是少有的能触发这种极为稀少的天赋技能。
不过三阶独角水犀发出的冰棱腐蚀性都那么强,这圣光引发出时竟有神音飘渺,万一不幸被打中,估计更恐怖吧。
将瞬步运转到极致,方险险脱过圣光引。白疏愿根本来不及对六阶独角水犀王发招,就被圣光引的攻击弄得很是狼狈。
圣光引每发一计,似有震慑心神之效,总能让她有些躲之不及。
柳梦元瞪大了眼睛,看着六阶独角水犀王发威,那晶莹如玉的独角所发出圣光引虽没有打到白疏愿身上,但圣光引打到地面上,地面上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打到沧澜古树,那古树亦在同一时刻失去了生命的精华。
由此可圣光引到底有多么恐怖!
“百转千回锁心绳给我收!”
白疏愿虽然被打得很狼狈,但她既然想打这只六阶魔兽的主意,当然不可能不动手。
百转千回锁心绳原本只要单凭她的意念就可以控制的,然独角水犀王太强,她不得不亲自动手。
独角水犀王实力强悍,又初次动手,白疏愿把不准它的这个圣光引会发几次。如果不用百转千回锁心绳来消耗独角水犀王的灵力,估计她就要折在这圣光引的手上了。
白疏愿已经收回了真气所凝化的红樱神枪,她现在全部心神都在锁心绳上,烈焰红绳如天蚕丝般层层将六阶独角水犀王困住,然后慢慢地缩紧。
一丝又一丝的水系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六阶独角水犀王挥发,它那无可匹敌的独角所放出的圣光引效力正在慢慢锐减。
在这个过程中,柳梦元终于有了出力的机会。他的金属性攻法本就擅长攻击,如今六阶独角水犀王被困,他不乘机对它发动攻击那才叫傻。
“红樱神枪,出!”
力灌真气,再次凝化出红樱神枪,白疏愿二话不说枪尖对准六阶独角水犀的双眸,随后再对准其心脏。
道道红芒劈闪,伴着六阶独角水犀的惊天怒吼,一颗鹅卵大的水属性魔核直接被红樱神枪直挑而出。
然六阶独角水犀王早已成精,魔核被挑却不死,它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晶莹剔透的独角寒芒四射,竟射出了七彩之光。
而在独角水犀群一只全身银灰色的银沧鼠忽地遁地而出,根根银灰色鼠毛直竖,同那七彩之光相合竟折射出耀眼的金银之光。
七彩之光,包裹着爆射而出的金银之光化作道道光芒朝四周扩散而去,但凡被光芒照到植被和物全数化为虚无。
白疏愿六阶魔核到手,抬眼便见到五阶银沧鼠和六阶独角水犀的合击,知道此攻击不容小觑,自是将防御加到最强。
然看着那些被光芒扫到的植被和物全化为虚无的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六阶独角水犀王在出这一击时,一声震天吼声出,它周围的独角水犀们便如潮水一般涌退,那时白疏愿就知道独角水犀王要拼命了。
金银之光直照,以六阶独角水犀王所在的方圆百里处全数变为废墟。
这种类似辐射的光芒很是可怕,因为除了六阶独角水犀王自己,同它合作的五阶银沧鼠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亦慢慢地化成了一粒尘埃,消失殆尽了。
“好恐怖啊!”
“居然就这么没了?”
“那是什么技能啊!”
……
红枫镇城头一声又一声的惊呼,皆是为这莫明其妙又强力恐怖的金银之光所慑。
“真可惜!”
白疏愿虽慑于那金银之芒,但有武将级附带的天赋护甲及同小狐契约时,小狐身上的七彩战甲,这金银之光根本伤不到她。
若非因为她不是修灵师的原故,这件七彩战甲加身,理应可以可以惊退六阶独角水犀的。看着身上与武将级护甲同色的七彩战甲,白疏愿连连摇头。
如果她续灵成功,这件七彩战甲将具备七种不同的元素属性,那等于她拥有了一件可以抗住所有属性攻击的宝甲。
如今因为她武者的身份,这件七彩战甲的防御威力生生降了好几成。
“是啊,真可惜,五阶银沧鼠的魔核就这么没了。”
失去一颗雷属性的五阶魔核,柳梦元直叹气。雷属性的魔核可遇不可求,尤其是这种五阶的雷属性魔核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魔核。
虽然此次兽潮中,他们得到了好多二阶的雷属性魔核,可八百多颗的二阶雷属性魔核也及不上一颗五阶的。
“那就用这些三阶的独角水犀们来抵咯!”
六阶独角水犀王一死,其它的独角水犀们顿时陷入癫狂,群兽无首,兽吼声震天。
白疏愿与柳梦元对视一眼,一人使出红樱神枪,一人使出金属性功法及灵技,配合还在发呆的红枫镇守卫兵一起大开杀戒。
可即使没群兽无首,独角水犀们的攻击还是很强悍的,这一波的魔兽攻城战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彻底完结。
白疏愿、柳梦元二人三下五除二将所有的三阶魔核收取后,开始叫门。这时已近黄昏时分,他们二人消耗了近一天的体力,如果再不休息,便是铁打的撑不住。
若非是三阶的水系魔核对烈焰来说很重要,他们二人可能会放弃这些魔核进城的。烈焰发展需要大量的治疗粉和治疗丹,而炼制这两种药粉和丹药都需要水系的魔核。
他们相信此次兽潮过后,沧澜各镇对药品的需要量肯定会成倍的增加。这些就是他们烈焰战后的资本!
白疏愿和柳梦元有多勇猛,所有的守城士兵和灵师都看在眼里。如今眼见着第三波的独角水犀居然被这二人就这么打退了,即惊又喜的同时,自是要把英雄放进来了。
红枫镇的城门缓缓开户,白疏愿、柳梦元二人并肩而行。
待城门关闭的那一刻,红枫镇所有的百姓齐聚城门口,他们都想看看能将独角水犀打败的人类到底长什么样。
白疏愿和柳梦元穿的都是烈焰佣兵团特制的服饰,并没有如人们想象的一样穿什么超级的圣衣保甲。
且二人的年纪都极轻,尤是白疏愿为甚。
白疏愿重生东临至今不过短短半年,年岁看起来还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孩子。然一身的风姿却足已让这些长年生活在沧澜的人们吃惊。
这是一个相当俊秀的少年,眸若流光,风华潋滟,举首投足间皆有一种慑人心魄的气韵流转其间,令人心间敬仰。
另一个少年看起来亦不过二十初头,长得颇为清秀,虽无白疏愿的气韵逼人,不过从其眸中流露出的精芒,亦不人不敢小觑。
看到二人都如此年轻,红枫镇众人不由窃窃私语。能够力压二阶银沧鼠,又让三阶独角水犀全数败北,竟然只是年轻至此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