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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之三眼神童(完结)_分节阅读_1
作者:搞笑艺人 章节列表:猎人之三眼神童(完结) 下载:猎人之三眼神童(完结)Txt下载 时间:2011/10/31 10: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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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人之三眼神童
  作者:搞笑艺人

  三眼女婴的诞生

  黑暗,无边的黑暗……
  四周暖洋洋的,耳边依稀响起怦怦的声音,温暖,舒缓。
  在寂静得如同停滞的时间中,只有怦怦声昭示着时间的流动。
  发出怦怦响动的声源有四个。
  虽然闭着眼睛,我却可以清晰分辨出四个声音的不同。
  在我上方响起的声音优雅而又强壮,永远都是缓慢、有节奏地响动着,像一尊强大的守护神,静静庇护着下方三个稍弱的声源。而下面三个声音,也在它的带领下有序地跳动着。
  我左边的声音略显得有些叛逆,它的跳动轻盈活泼,时不时快或慢出零点一秒,像是要挣脱共同的节奏,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右边的那个声音,则更为有力,它稳健地搏动着,沉稳有力的怦怦声像是要反过来控制节奏一般,跳动中充满霸气。
  最后一个声音……跟得很吃力。
  我突然间发现,最后一个声音源自自己体内,赫然是我心脏搏动的声音。
  怦,怦,怦,怦。
  像是有些不习惯这种节奏,它蹒跚学步般跟随着,在其余三个强壮的心跳声里滥竽充数。
  我……是谁?这里是哪?
  就在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将我从这个温暖的地方向外排挤。
  哎哎哎哎哎?
  干嘛!我还没睡够呢!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后缩去,上头的心跳声突然急促起来,排斥力也更强了。左边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向外蹦去,不一会就没了声响。
  我心中大惊,更加害怕地向后缩去,排斥力却越来越大,我死命和它进行拔河比赛,一二一,一二一!
  正当战斗进行得热火朝天之时,右边那家伙毫不客气地出卖了我。有个软软的东西从右踢了我一下,成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咕唧咕唧滚了出去。
  不久之后,我才知道,出卖我的是三胞胎弟弟亚路嘉的脚。
  哇,好亮!好晃眼!
  我闭上了双眼,咦?闭眼了不就应该看不见了吗?怎么还这么亮?
  我睁开眼睛,视力已经清晰了一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狮子头——不,是顶着狮子头的人,简称狮子人……
  发现狮子人正以能在夏天制造刨冰的眼神盯着我后,我不由得抖了抖,小心地更正:好吧,你只是顶着一头狮子般长发的魔鬼筋肉人罢了,不用那么凶狠地瞪我吧……
  “席巴,生了?”
  席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对话。
  正在我准备学丈二和尚用手去摸脑袋时,突然发现自己伸出来的左手小小的、软软的——居然是只婴孩的小手!
  狮子头席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看,左手如闪电般向下一捞,将一团小小的东西和我并排抱在一起。他看了眼那个东西,然后像是松了口气。
  “生了,三胞胎。”
  虾米?三胞胎?
  我向左瞥了瞥,一个猫一样的婴儿正毫无危机意识地呼呼大睡,向右看了看,将我踹出来的罪魁祸首正在和狮子头大眼瞪小眼。
  一个闪电劈过我脑海——我我我我居然穿越了!!!而且是婴儿穿的那种!
  咦?穿越?
  我愣愣地睁大眼睛,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是在穿越,不对!为什么我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有过前世却想不起来以前究竟是什么人!
  记得有句话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上帝一定是想让我成为重生之异界女超人之类的神样人物,因此在用穿越和失忆打击完我之后,继续落井下石毫不留情地搬出一件又一件“惊骇”事实SHOCK ME。
  随着房间里气压的骤然下降,我的“亲人们”无声无息出现在眼前。
  身边两个兄弟像是感受到了环境变化,紧挨着我的软软身子突然僵硬起来,左边的哥哥也醒了过来,大眼睛无辜地观察着四周。
  “在我们的念压下居然能保持不哭不闹,看来这次的三个小家伙都不赖。”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削瘦的老人,他衣服下摆上那个熟悉的“一日一杀”字样非常刺眼。
  “两个男孩警觉性都很高,不过这个女孩……”狮子头席巴眯了一下眼睛,我从他眼中瞥见一道非常危险的光芒。
  唔……我开始隐隐约约猜到这个危险老爸的身份,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是穿越的话会不会死……看来我还是不要冒险好了……
  我使劲地、无辜地眨着眼睛,拼命伪装出刚出生的小婴儿应有的样子。别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号啕大哭,在这么一家子杀手围绕下你胆敢痛哭出声破坏死寂的气氛试试?相信我,你绝对会成为今天的花肥明年的果实。
  “真有意思,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念。是天赋还是……”慈眉善目的臃肿老太呵呵笑了声,并没有说下去。
  什么念什么念?你们以为刚出生的小孩就能感应到那种超人类的存在吗?我愤愤地想,突然记起身边两个兄弟的异样,呃,看来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评价我的“家人”。
  “银色头发,其余两个都是黑发……”老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我左边的小家伙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奇犽,他将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老头想也没想就定下了我哥的名字。
  “哼,死老头,你又要用那种方式训练他么?”胖老太和善地笑着,语气中却透出一股犀利杀气,“亚路嘉,我会让你证明爷爷的错误。”
  “唰!”我的弟弟应声不见。
  “卡加”狮子头爸爸很随意地替我定了名字,然后皱了皱眉,将我拎起来,转过身子向众人展示,“她有三只眼睛。”
  躺在床上的基裘妈妈,抱着奇犽的桀诺爷爷,抓着亚路嘉的菲比奶奶,拉着糜稽的伊耳迷哥哥,还有被席巴爸爸拎着的我,全部愣住了……

  我活下来了T T

  “哇哇哇……”
  在爷爷用“发”强行打开我穴道的办法失败后,我成功地被他鉴定为很可能是《猎人》世界里唯一一个不能使用念的家伙……(注意:不是不会……是天生不能……)
  爷爷!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婴儿使用“发”是会出人命的!我含着热泪接受完长辈们的各项测试,在发现我简直是一个习武白痴后,爷爷和奶奶失望地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个婴孩。
  “死老头!你那种保守的训练方法简直是对优质璞玉的浪费!”
  “死老太婆!你想要唤醒那么小的孩子的念,是想要杀了他吗?”(爷爷,刚才你自己不也对我使用“发”吗……虽然只是想要试试我究竟能不能掌握“念”……)
  “杀手的命运不就是杀人或被杀么?我只是想让亚路嘉早日认识到这点罢了!”= =||
  爷爷和奶奶似乎在如何教育下下代的问题上产生了很大分歧,然后他们两人就开始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拆房子运动。
  伊耳迷抱着我躲得远远的,糜稽则跑回房间抢救他的电脑去了。
  爸爸为了劝架冲入战局,不久也加入爷爷奶奶的队伍热火朝天地拆起房子。
  我边哭边看他们拆房子,心里不由对揍敌客家族死要钱的优良传统有了新的认识:在仇家半年一小拆,自己人三天一大拆下,家里的房屋天天都焕然一新(拆了又建建完又拆当然永保新颖)。
  爷爷左手划破达?玛奇《蒙布丽莎的微笑》,奶奶右手砸烂米开朗琪罗《沉睡者》,爸爸一脚蹬裂顶级梨花木屋顶……看着家人的拆房英姿,我深深体会到揍敌客这三个字所背负的沉重意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再多的钱也不够他们修房子用的。为了赚钱而杀人,因为杀人变得更强,变强后房子坏得更快,想要修房所以需要更多钱……难道这就是揍敌客杀手世家恶性循环越来越强的终极奥义?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主屋被成功炸飞半边,然后奶奶气愤地抛下一句:“死老头,要是亚路嘉以后比奇犽强,你可要乖乖认输啊!”然后带着我没看过几眼的弟弟华丽丽地消失了。
  爷爷身体削瘦声音却中气十足:“死老太婆,赌就赌啊谁怕谁!”然后气呼呼地抓着奇犽向训练场奔去。(喂喂……他才刚出生好吧……)
  我舒舒服服躺在大哥伊耳迷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着,不间断地哭了7个小时,好累啊。
  伊耳迷才9岁,但已经现出面瘫的雏形了。
  不过,幸好只是雏形而已。
  在我长达七小时的魔音穿脑下,他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他们不会死。”伊耳迷的眉毛在电光火石间略微皱了一下,他思考了很久,才勉强想到安慰我的话。
  伊耳迷在安慰我耶!我有点感动地看他一眼,可是,我担心的并不是那三个老妖怪的生死,而是自己的安危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是《猎人》!这可是无数漫画小说中公认的死亡率超高的世界啊!为什么我是婴儿!这样的身体连走路都不行怎么自保啊!(更夸张的是据爷爷说我居然不可能使用念)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是生在揍敌客家啊啊啊……
  如果狮子头爸爸要用训练超人的方式训练我,那我……还是直接咬舌自尽算了。
  对了,貌似我现在还没有牙齿……
  就在伊耳迷皱了三次眉之后,四周气压突然低了下来。
  伊耳迷像是感觉到极度可怕的东西在接近,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了起来,他的脸色慢慢由白变青,一粒粒冷汗从竖着汗毛的毛孔中沁了出来。
  我和之前一样完全感觉不到危险的临近,只是呆呆盯着哥哥的脸。他这个样子,好像《猎人》里奇犽感应到危险的时候哦。
  沙。
  无声无息的,席巴出现在他身边。
  狮子头的脸上带着极其扭曲可怕的表情,他像是想要拼命压抑体内的嗜血欲望,喉头“咕咕”响了两声,然后一把向我抓来。
  伊耳迷的脸突然离我越来越远,然后,我被席巴的大手抓住狠狠向旁边大石扔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个白色身影挡在我和石头之间。
  伊耳迷将我护在怀中,卸去大部分力道,自己狠狠撞在石头上,轰得将大石撞得粉碎。
  他半跪在地上,抱着怀里的我,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爸爸,她会死的。”
  我正眼冒金星中,突然感觉自己又换了个怀抱。
  席巴闪电般抓过我,然后一拳将伊耳迷轰进地面,骨头断裂的声音刺耳地传来,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忘了家规么?”席巴终于将被之前的战斗挑起的杀戮欲望压制了下去,他的肌肉噼里啪啦地响着,双眼毫无感情地盯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就像看着一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蝼蚁一般,“杀手没有弱点,即使兄弟姐妹也不行。”
  一语双关,他是想除掉我么?因为我会成为家族的弱点?
  席巴看了我一眼,目中透出几许玩味。
  “不过,这么小就会说话。说不定你可以成为家族的‘脑’呢。”
  嘎?
  我突然记起自己在被他扔出去的时候发出的惨叫声……

  我是三眼神童?

  揍敌客家族果然是行动派的,一个月后,狮子头爸爸就给我请来了家庭教师。
  这位不知道被他从哪里绑架来的白胡子老头身材瘦小,老脸苍白,还抖得跟筛子似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患有帕金森综合症。
  请大家想象一下,一个刚出生四十天不到的小婴孩和白发苍苍老教师大眼瞪小眼的情景。是不是很好笑?
  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狮子头爸爸在把老师丢给我之后,搁下一句:“一个月,教不完你就去死。”
  然后我和老师的脸色同时变得雪白。
  他脸白是因为眼前这个狮子头魔鬼筋肉人□裸的威胁恐吓,而我脸白则是因为,即使是神经粗过电线杆的我,也能清晰感受到老爸的杀气分明是冲我而来的。
  “教不完你就去死”是不是可以翻译成“学不会你也去死”呢?我对猎人世界里奇妙的语言文化产生了强烈崇敬之情。
  废物女儿,让他这么不爽吗?
  我不由得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同样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还有被绑架的欧德尔,老教师转过头来,在发现自己的学生居然是个坐在婴儿椅里还没长牙的三眼婴孩后,他的帕金森综合症症状更明显了。
  我抬起头,在看清老教师怀里抱着足有半个我那么高的教科书后,也被他传染了帕金森综合症。
  虽然他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小婴儿绝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学完这本书,我也百分之两百保证自己没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啃下那本能砸死人的玩意,但是一想起某个光用眼神就能杀人的魔鬼筋肉人,房间里一老一小两只筛子很有默契地围到教科书旁,共同挑战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第一季。
  一个星期后,我学会了说话。(出生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能听懂这里的语言,但会听和会说毕竟还是有区别的= =||)
  “根本就没可能学完嘛!”我气呼呼地用小脚踢了踢教科书,声音因为没长牙齿的关系显得奶声奶气。
  “卡加小姐,你一定行的!”欧德尔热忱地看着我,一双老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以小姐您的资质,学完这本《通用语基础》完全不是难事!”
  我还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呢!死老头你怎么不去造卫星田啊!一个月内学完几千页的教科书,你当我是ET外星人啊!
  而且……你确定这只是通用语“基础”?昨天那套主谓宾格不规则混用逆逻辑规律是基础?今天这整整两百页的古今通用语主要字词变化对照表是基础?
  我才1岁啊啊啊啊!(准确的说是才四十五天= =||)
  这位巴托奇亚共和国最著名的教育家、语言学家、数理学家,博物学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身上熊熊燃烧的怨恨小宇宙,依旧沉醉在自己的YY里:
  “天哪!一个星期就学会了说话,并且学完我编写的《通用语基础》前456页,这可是大学语言学两年的学习量啊!她只是个满月的婴儿!这样一株百年、不,是千年不遇的奇苗,在我的灌溉下究竟能结出怎样惊人的果实呢(你是西索吗……)?如果成功了,我将造就教育史上无法逾越的巅峰!”
  欧德尔已经完全忘记身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杀手世家的恐惧,连这个古怪学生额上突兀的第三只眼睛,在他看来也化成了智慧女神降下的神迹。他强大的、充满热力和梦幻色彩的无敌大宇宙完全把我渺小而摇摆不定的怨恨小宇宙扑灭了,我只能含着热泪跟在同样含着热泪(注:含泪原因不同)的欧德尔老师背后,一起向着夕阳飞奔……(别问我在说什么,我已经学晕了……)
  一个月后,我学完了厚达2987页的《通用语基础》……
  三个月后,我的数学达到大学水平……
  一年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
  一年零二个月后,看着自己和糜稽核作制成的职能机器狗在房间里随地尿尿,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三眼神童写乐得转世……
  天哪!难道我也会像写乐一样因为用脑过度变成秃头吗???(艺人:喂,人家是天生的好不好……)我~不~要~啊……

  我的生日礼物

  在被爷爷确定为“家族百年难遇的脑力天才”(爷爷,你太谦虚了……恐怕我这个水平在全世界也可以排进千年……甚至万年难遇的行列了吧= =||)后,我终于不会被爸爸时不时的刨冰射线袭击,妈妈看我的眼神里也有了丝骄傲,我也成功摆脱了随时可能被老爸掐死的农奴身份,可以在家里横着走翻身做主人了。
  伊耳迷自从那天救下我之后就不见踪影,可能是被爸爸的警告吓到了(艺人:会吗= =||),一想到他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心里就感到很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的同时,我也第一万次庆幸神在抛弃我的同时留给了我一线希望——他将我抛弃到这个危险的世界危险的家庭危险的身份里,但至少留给我一个天才的脑子,让我可以在家中占有一席之地。
  爷爷依旧对我不能使用念的情况感到遗憾,在他看来像我这样的神童学习起杀人技巧来肯定也会一日千里。
  我在“对此深感难过”的伪装下不知道在晚上偷笑过多少次,拜托!要是我也有战斗天赋的话,岂不是会像奇犽一样被当成超人训练?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来说,本着宁可头痛也不要全身痛的原则,我还是乖乖发挥头脑的天赋,让家人忽略掉我体质上的不足吧……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日,我拥有了首份生日礼物——一座巨大的,涵盖各个学科的地下实验室。当然我没指望家人记得到“今天我过生日”这件事,他们之所以在这天把实验室的钥匙给我,是因为一个星期前我特别要求他们这么做。
  “奇怪的癖好。”糜稽对我指定送礼时间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他从鼻子里哼出口气,就离开了晚餐桌,回房间打电脑去了。
  顺便补充句,随着我完成老爸交待欧德尔的一件又一件不可能完成的教学任务,糜稽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从这个4岁小鬼的脸上,我可以明显看到四个大字:我在嫉妒你。
  我耸耸肩,然后吩咐管家梧桐:“我要回房了。”
  “是。”梧桐恭敬地点头,然后推着我的婴儿车= =||离开餐厅。
  爸爸妈妈一点也没有为我超前的成熟举动感到吃惊,依旧吃着该吃的牛排,喝着该喝的红酒。(艺人:这一家子果然都不是平常人……)
  梧桐小心地关上门离开后,我终于松了口气,瘫软在床上。
  这一家人感觉非常敏锐,我必须小心掩饰好自己的心理年龄,否则说不定会被爸爸当成妖怪轰杀至渣……
  幸好家里的几个兄弟都不是正常人,4岁的糜稽已经懂得在我奶瓶里下毒了(后来被梧桐发现换掉),只比我大两分钟的奇犽更是会用半成品的王霸之气威胁我把奶瓶让给他……
  可惜刚学会说“哼”、“死吧”、“滚”等字眼(究竟是谁教的= =||)的他并不能像我一样巧舌如簧地向爸爸妈妈爷爷梧桐扭曲事实栽赃嫁祸落井下石两面三刀,因此每回威胁我的下场就是被家人抓进刑讯室进行“爱的教育”。
  原谅我吧~奇犽哥哥~每回看着他被抓走的身影,我都会含着热泪在心里告诉他要坚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多灾多难的未来呀~要是不从小好好锻炼,以后碰到西索怎么办?碰到旅团怎么办?碰到XXXX怎么办?
  我这是在培养你锻炼你哪!(奇犽咬牙:我是不是要说Thank you啊?)
  看了眼对面空空如也的婴儿床(奇犽和我住同个房间,据说是方便集中保护),我再一次为依然在刑讯室饿肚子的奇犽默哀三分钟,然后学人猿泰山抓着床单攀爬下床。
  “碰”,着陆失败,我摸摸撞疼的屁股,幸好房间里铺的是5厘米厚的波西亚绒毛地毯。我掀开悬挂到地的床单一脚,从床下拖出欧德尔和我共同研制的改良版电动滑板车,拍了拍早就安排在车上的小背包,然后坐了上去,朝房门出发。
  为了方便我和奇犽的进出,房门早就设置成智能开关模式,我在门边识别器上按下自己的大拇指,嘟,房门应声而开,我驾驶滑板车溜了出去。
  刑讯室在主屋地下,我小心操作着滑板车上的机械臂,一格格向下挪去,在车前灯(= =||)照射下黑吁吁的环形楼梯像是怪兽的嘴巴,弥漫着可怖的黑暗与血腥味。
  来过这里数十次的我完全习惯了这种气氛,呛人的血腥味和腐臭也已经被我免疫了,看来血缘关系果然奇妙,揍敌客家族的孩子只能成为杀手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滴。
  花了三十分钟我才顺利来到刑讯室门口,挖这么深的地道真是作孽啊,我边捶着手臂边想。
  刑讯室大门没有关,看来家里人对奇犽现阶段的能力还是比较放心,也对,一个才满1岁(注意:前文的1岁时虚岁,从这里开始年龄用周岁计算了)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拧断成人拇指粗的铁笼逃生吧?
  我叹了口气,望着蜷缩在铁笼最里头的奇犽,他破烂的衣服上全是血污,圆嘟嘟的脸颊也削瘦了下去,上面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我仔细观察了下,唔,比两天前被爸爸从训练场拖回来时好多了,然后开始在背包里掏东西。
  奇犽看上去疲惫到了极点,但初具雏形的敏锐感觉力还是令他在我走进房间的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他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吃惊、没有恨意,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感情。
  我的心里有点刺刺地痛,抓起一几颗糖果递了过去。
  哥哥,对不起,如果我不在妈妈面前陷害你,让你进反省室的话,爸爸没日没夜的训练会害死你的。
  奇犽警惕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像是刚认出我一般,双眼慢慢缓和下来,又恢复了1岁孩童应有的天真。
  “哼。”他从笼子里爬到这头,然后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糖果,咂巴咂巴吃了起来。
  一袋糖果,应该足够他补充两天没吃饭落下的能量了吧。
  我小心收好糖纸,然后正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手。
  他的小手满是伤痕,却显然比我有力,他睁着大眼看向我:
  “故……事。”
  奇犽每天都会被爷爷爸爸抓去进行魔鬼训练,经常消失几天甚至几星期后才满身是伤地回房间,看他童年这么凄厉的份上我出于同情每次都会给他讲童话故事直到入睡,虽然不知道小小的他究竟能不能听懂。
  奇犽,我很感谢你能喜欢我讲的故事,但是……
  这里是刑讯室耶!我可是偷偷溜来给你送糖果的,要是被老爸抓包,你以为被砂钵大的拳头打屁股会很好玩吗?
  我哀怨地叹了口气,正要劝导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果然在这里。”

  糜稽的嫉妒

  奇犽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兽一般,飞快向门口看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卡加,这样是不对的哦。”糜稽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刚满4岁的他还没有像漫画里那么肥胖,苍白的脸上是一双大大的丹凤眼,穿着黑色T恤衫的他像是站在阴影里的小恶魔,透出一股充满邪气的美。
  啊啊啊啊~之前我就一直很想问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漫画里的大胖子小时候居然是这么的秀色可餐啊啊啊!果然肥胖是美丽的天敌,呜呜呜呜,我要继续减肥啊减肥,明天的早餐奶……从惯例的两瓶减为一瓶又四分之三好了,心疼哪……
  糜稽很邪气地眯了下眼睛(原谅我的用词不当,我实在不忍将猥琐这两个字扣在眼前这个小美童= =||身上),阴险地威胁:“如果爸爸知道这件事,他会生气的。”
  “我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呢?~”他很得意地拖长语调,然后等着我向他哀求。
  奇犽感受到他的恶意,双手撑地忍不住想要从笼子里扑出来。
  我反握住三胞胎哥哥的手,然后用眼角余光瞥了糜稽一眼:“随便你。”
  小样,要是你目的只在让席巴老爹惩罚我和奇犽,那根本就不用特地在我们面前现身,直接去找老爸来这里抓现行犯不就完了?而且效果更明显。
  你想让我求你?别说门了,我连窗户都不给你!
  “嘎?”我的反击显然很有效,成功地把糜稽Shock到了。
  “想告状你就去啊!还站着干什么?”我鄙视地用鼻子冲他出了口气,然后收好所有糖纸,对奇犽挥挥手告别,“奇犽,我先走啦,等你回房间睡觉我再给你讲故事哦。”(奇犽貌似有听没有懂= =||)
  眼看我就要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从他身边晃过,糜稽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然后有些惊奇地问:
  “你……不怕我去告诉爸爸?”
  “说就说呗。”我白他一眼,用一岁小孩应有的稚嫩声音有条理地分析道(艺人:你确定是“应有”的吗= =),“我身体很差,根本经不起爸爸一根手指头,既然爷爷和爸爸要我成为家族的‘脑’,那么肯定不会冒着让我挂掉的危险处罚我。”
  这番话并没有说谎。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体状况如何,但目前这具躯体显然是个体弱多病的主,从在花园里散步散着散着突然晕倒接连昏迷一星期,到喝茶时突然咯血然后发了半个月高烧……总之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病症(艺人:你确定这是病症吗……)像诅咒般缠着我,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病床上度过的。这也避免了战斗狂老爸在训练奇犽的闲暇之余产生让我成为文武全才的悲剧性想法。
  要不是我确定在发现我的价值后,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不会对我妄下毒手,而且家里的防卫工作好到连一只苍蝇都很难从门口飞到主屋(距离太远累死了?),我还真会怀疑这些病症是不是有人在我的身边下毒导致的咧。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论断是多么的愚蠢T_T)
  “你!”糜稽被我堵得无话可说,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突然瞥见铁笼里的奇犽,“就算爸爸不会打你,也不会放过奇犽的!”
  说完,他又重新洋洋得意地看着我,想要从我脸上发现一丝挫败。
  但是IQ绝对超过200的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答案是NO!
  “随便你。”这回我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从他身边滑(滑板车= =大家都快忘了吧)走了。
  处罚就处罚呗,棍棒底下出天才,不打不成器呀!要是奇犽太弱我才要烦恼咧,让老爸多磨练磨练他,以后即便碰到幻影旅团那些非人的BT,就算不能干掉他们至少也要拖着老姐我逃之夭夭呀!(艺人:做梦吧您)
  而且,反正打的不是我,我怕啥。
  奇犽好歹是《猎人》的主角之一,根据主角不死论以及我所知的故事情节,他绝对没理由在小时候就被老爸殴打致死,放心吧,奇犽哥哥,我对你有信心哪!(艺人:你还知道自己是人家妹妹啊)
  我摸摸鼻子,不顾身后气得发抖的糜稽,径直操作起滑板车回房补眠去也。

  糜稽的报复

  自从那天在刑讯室让糜稽充分认识到我的成熟他的幼稚后,这个小心眼的二哥就很没有同胞爱地开始对我进行疯狂报复。
  挖陷阱投毒下药栽赃嫁祸……短短半个月时间里糜稽就把正常人几辈子的坏事全干净了,而且手段无一重复。如果他的打击对象不是我的话,恐怕我会边嗑瓜子(艺人:你的牙貌似没长齐吧……)边喝牛奶边看戏,顺便鼓掌表示下对于揍敌客家族年轻一辈阴狠毒辣手段的敬佩之情。
  我叹了口气,故意端着奶瓶爬到正在插花的妈妈身边,正准备大喝一口,“唰”的一声我手里的奶瓶就消失不见了。
  我抬起头,用最无辜的眼神望向妈妈。
  基裘妈妈是个超级美人胚子,伊耳迷和糜稽的俊美外表显然就是遗传自她,哦,还包括尚未出生的凯特。
  此时她正冷冷看着手里的奶瓶,三秒钟后,眉头紧蹙起来。
  啊!美人就是美人,连皱个眉头都这么美啊~我一边流口水一边开始期待自己长大后也能像老妈的外貌靠拢,可千万别遗传到爸爸的脸啊……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比丝姬= =||(现在还小,从我圆滚滚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相貌元素,在我眼里婴孩都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根据遗传学原理,我和奇犽他们应该是异卵三胞胎,所以没理由和他俩长一样)
  “梧桐。”妈妈是个性格急躁的人,她死死盯着手里的奶瓶,语气中已经出现一丝怒意。
  “在。”神出鬼没的梧桐幽灵般出现在房间里,“夫人有什么吩咐?”
  “今天有谁碰过卡加的奶瓶?”
  “……”
  “快说!”老妈显然有些怒了。
  “是糜稽少爷。”
  “又是他!”(请注意这个“又”字= =||)
  “可恶,我跟他说过多少次!卡加体质虚弱,让他多让着妹妹一点!”老妈咬咬牙,姣好的脸上现出三分怒意,“看来不好好收拾他(貌似您前天刚收拾过他),他是不会明白的!”说完便拎起裙摆,用在我看来就像是瞬间移动的速度冲出房门。
  看着老妈绝尘而去,我嘿嘿奸笑一声,糜稽啊糜稽,这回你又输了~跟我斗,你还嫩着咧。
  唔~今天晚上要不要偷偷跑到刑讯室去“探望”糜稽,顺便在他面前大吃大喝气死他呢?
  “卡加小姐,请不要再整糜稽少爷了。”梧桐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他右手一挥,变魔术般掏出一瓶奶递到我怀里。
  我耸耸肩,特别奶声奶气地辩解:“是他先害我的嘛~”只不过每次都被我反陷害罢了。
  “糜稽少爷只是想和您玩罢了。”
  跟我玩?拜托!假如不是我足够聪明你足够机警老爸老妈足够强势的话,我早就被那个四岁的小鬼“玩”死啦!
  如果揍敌客家族成员幼年(注意是幼年而不是童年!)的游戏就是赌上性命的暗算……上帝,我可不可以像调钟表一样将时间倒转,重新投胎啊(上帝:不可以。T_T)
  梧桐看见我瞪大眼睛的样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但他很快将这抹笑意压制下去,他推推眼镜,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卡加小姐,下午的《星辰与潮汐神秘学深层次探究》(听这个书名大家就该知道我的童年有多凄迷了吧,泪奔~)课程时间到了,欧德尔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让我带您过去吧。”
  我的额上浮现三道黑线,嘴角抽搐地想:能不能不去啊……
  那个变态的教学狂人欧德尔对我只用一个下午就掌握了半本教科书的进度感到十分惊喜,于是情不自禁地和我探讨星辰与世界自然现象的秘密达8小时之久,成功突破上个月7小时43分钟的拖堂纪录,等我从书房爬回卧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1点多了。
  @#$%$@&!王八蛋欧德尔,明明一把年纪了精力还这么好!连续讲11个小时课你不猝死我都要吐血而死了!
  总有一天我要研究出火箭发射器(有去无回的那种)把你变成太空垃圾!让你研究星辰研究个过瘾!
  我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床上,身体累得要命,精神却因为长时间兴奋而无比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双眼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发呆……
  发呆……
  发呆……
  发、咦?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的焦距集中起来,15.0的视力(左眼5.0+右眼5.0+额眼5.0= =||)隐约能看到深褐色天花板上有个米粒大小的黑点(艺人:你确定是三只眼睛加起来15.0而不是每只吗……)。
  “梧桐。”
  “在。”身为我和奇犽保姆兼保镖的梧桐几乎无处不在= =||,“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看看天花板上粘着的东西是什么。”
  “……”
  梧桐的身子动也没动,天花板上那黑米粒就跑他手上去了。
  我接过来一看,黑米粒由记忆金属制成,下方有两个覆着微密金属网的小孔,从背面已经干涸发灰的胶层中可以看出,这玩意呆在上头起码有好几个月了。
  是窃听器,主屋里有这胆子和能力的也只有……“糜稽。”我压抑着心头怒气,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他把我和奇犽的对话(主要是我在说,奇犽的回答都很简练= =),还有我跟奇犽说的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童话故事的录音交给家人,那么我的穿越身份就有泄漏的危险!
  我仔细回想一下,在确定自己并没有说出和真实身份明显有关的话后,狠狠捏住窃听器,从床上一跃而下。
  梧桐在我落地失败前用双手稳稳托住我。
  “带我去糜稽房间。马上!”

  糜稽的宝物

  “把门踹开。”
  “卡加小姐,我可以去拿备份钥匙。”
  “踹开!”
  我勃然大怒,如果踢馆还需要找钥匙开门的话,还能被称之为“踢”馆吗?
  轰~
  在我的命令和梧桐的大脚下,糜稽那扇看起来很牢固事实上也确实很牢固的房门应声而破。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台电脑在书桌上运转着,液晶显示器发着幽幽的光。
  果然。
  看见电脑主机边联结着的中型录音设备,我心里咯噔一声。
  梧桐已经把房灯打开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艺人:恭喜~已经会走路了= =)录音机旁,咔哒拔下与电脑连接的缆线,然后按下倒带、重放。
  我和梧桐几分钟前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从机器里传出。
  我像泄愤似地用力砸下停止键(结果机器没事我的手快废了= =||),然后取出录音带把里头磁条拉扯破坏干净。我看了眼手里的废磁带,然后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现在的糜稽貌似还没有进化成手办狂热收藏家,宽敞的房间里摆设整齐,漫画中堆满手办玩具的柜子上是厚厚一大堆书籍。
  《通用语基础》、《大学数理纲概》、《力学基本》……书名怎么都这么熟悉?耶?还有《《星辰与潮汐神秘学深层次探究》……
  我这才记起来,面前这一大书柜的东西不正是自己以前学的内容嘛!
  “糜稽少爷体质不好,老爷并没有用培养伊耳迷少爷和奇犽少爷的方法培养他。”梧桐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所幸糜稽少爷很聪明,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这个缺陷。”
  我向天翻了个白眼,体质不好?梧桐太客气了,根本就是没有天分才对吧,当然,这里的“天分”指的是像伊耳迷和奇犽那样的ET外星人才有的资质,天外飞仙的特殊禀赋,简称天分。
  呜~糜稽,看来我们都是正常人啊!我第一次在这个连看门狗都像外星生物的非人类家庭中有了老乡遇老乡的亲切感,看来以后还是对糜稽“口”下留情点比较好,毕竟同是揍家沦落人,相残何必太拼命哪= =||
  梧桐犹豫了一下,难得多话地继续道:“其实,欧德尔先生本来是老爷请来教糜稽少爷的。”只不过在“请”之前,我刚好不幸诞生在这个家庭并且更不幸地让席巴发现了我的惊人秉赋= =||
  因为天分的原因不能像哥哥弟弟那样得到重视,所以另辟蹊径地想用聪明和勤奋来博取父母的注意力吗?可惜……我刚好出生在这里呢。
  我看了一眼柜子上层层叠叠的各类书籍,渐渐明白糜稽对我的恨意来自哪里了。说起来都是该死的狮子头老爸和大美女老妈的错,如果他们肯稍微花点心思在疼爱子女上面,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也不至于让糜稽产生怨恨转移,错误地认为老爸老妈对他漠不关心都是因为兄弟姐妹抢走了父母的爱啊。
  我郁闷地回想起糜稽在我被窝里放的眼镜蛇、鞋子里撒的剧毒玻璃片、衣服上别的两寸长细针,突然很想仰天长啸:糜稽稽稽稽稽稽……你误会啦!!!爸爸妈妈也不爱我啊啊啊啊啊……
  我叹了口气,在向糜稽这个苦情男配解释事实真相之前,还是先把录音带统统找出来销毁吧。我看了眼像树桩一样站在身边的梧桐,也不指望他能帮忙找东西,只好自己埋头苦翻了起来。
  事实证明,矮个子也有矮个子的好处,以后碰到飞坦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他灌输这个至理明言(前提是我还有命说的话= =||),关上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我微一转头,就瞥见糜稽床下的一个黑箱子。
  “抬出来。”我很物尽其用地吩咐专属保姆梧桐叔叔。
  梧桐应声而动(真好用@_@),不一会,一个和我同高的大箱子出现在面前,从箱子表面层层叠叠的铁链大锁中可以看出,这玩意对糜稽而言很重要。
  我很不屑地看了看那些锁,然后拿出曾经捅开过刑讯室大门的自制万能钥匙,咔哒咔哒,没几下就翻开了箱盖。
  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我愣住了:
  里面是几十盒录音带,被分别包在透明塑料盒套里,每个盒套上都贴着剪得不是很工整的白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认真字迹——①小红帽;②海的女儿;③小王子;④天鹅湖……从一到三十五,一直列到上星期最后一个故事,葫芦兄弟。
  箱子的右边角落里,还整齐叠放着几张糖纸,以及几颗还没开封的糖果。我认得出,这是每次到刑讯室给奇犽送“点心”专用的糖,金里莎牌,从组成成分来看最符合幼儿生长需要。只是不知道糜稽是怎么从奇犽手里抢来的。
  梧桐的眼睛完全被反射着灯光的镜片遮住了,他低着头,重复今天中午的论断:“糜稽少爷只是想和您玩罢了。”在白炽灯光下,他的身形竟然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字真丑。”

  “相亲相爱”

  三天后。
  我舒舒服服地抱着猪宝宝大抱枕(= =||网上邮购的,别妄想家人会主动给我买这种东西)躺在婴儿床上数山羊,1381,1382,1383……
  见鬼,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抓抓软软的头发,挫败地转了个身,继续往下数。
  这个身子也真够奇怪的,除了长了三只眼睛、体弱多病、聪明得不象话外,貌似还有远超常人的精力,这点从我可以连续五天不睡觉而不会觉得一点点困乏中可以看出来。这使得前世显然有良好作息习惯的我很不适应。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1点15分了,还有45分钟就是欧德尔老头的授课时间,看来我还是尽量想办法眯一眯比较好,虽然长时间失眠的状况并没有出现明显后遗症,但我还是害怕缺乏睡眠会不会对我正在生长发育中的躯体有不良影响。
  我可不想发育出团长大人那样的熊猫眼……
  正当我努力拽着周公的裤脚哀求他和我下棋之时,房门“碰”得一声被撞开了。
  糜稽面带杀气冲到床前,半眯的桃花眼里酝酿着怒气:“把东西还我。”
  4岁的糜稽长得很快,已经有3个我那么高(= =||),陶瓷般的脸上带着几道狰狞的血痕,两颊和额头都是擦伤,沾满血污的衣服残破不已,露出低下布满黑紫鞭痕的躯体。
  母亲这次显然是动了真怒,才会把他整整关了三天三夜。
  不过~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糜稽那双黑玉般散发着寒气的眼神依旧老少通吃迷人无比啊……
  得不到我的回答,糜稽右手一伸,狠狠揪住我的领口,把我提到面前:“我的东西呢?”
  我叹了口气,美则美矣,不过揍敌客家族的人,为什么都喜欢用拳头说话呢?(艺人:你好像也是这家的吧= =||)
  “咳、咳!你……先放我下来。”
  糜稽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我掷回床上,恶狠狠瞪着我等待答案。
  “丢了。”
  “啥?”他显然被我干脆利落的回答Shock到了。
  “我说丢了。”我在瞥见门后那一抹熟悉的黑西装衣角后,放心地继续刺激他,“那些糖啊磁带啊什么的都已经被我丢进垃圾粉碎机了。”
  他渐渐泛红的眼中透出露骨杀意,但已经习惯在狮子头牌刨冰制造机身边讨生活的我依旧如沐春风般写意自在:
  “如果现在跑去3号附属楼的垃圾处理中心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回收一些碎片呢~”
  糜稽的拳头并没有轰中我,梧桐像幽灵般挡在我和他之间,看着打在自己腿上的拳头:“糜稽少爷,下午的训练时间到了,主人让您过去训练场。”
  糜稽红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死死瞪着坐在床上的我,周身散发出针一样的黑暗气息,冰冷、狂烈。这真的是一名4岁的幼童么?我感叹不已。
  只有在这个时候,阴郁沉默的他才更像是揍敌客家族的二少爷。
  我从床上站了起来,吩咐梧桐道:“下午的上课时间到了,欧德尔老师一定久等了吧。梧桐,带我过去。”开玩笑,要不是怕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被自己的二哥干掉,我才不会提早送上门去让欧德尔折磨呢,过去哪次上课我不是一拖再拖就差没迟到的?
  梧桐沉默地把我抱起,向门口走去。
  “哦,对了。”路过糜稽身边时,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以后你想听故事,可以直接找我。还有,金里莎牌的糖果只有一星期保质期,放太久容易吃坏肚子。”
  “所以,想吃的时候直接问我要,别老跟奇犽抢吃的,要爱护弟弟知道吗?”
  “嘎?”
  在成功地再次Shock到糜稽后,已经沦落为正太控的我带着阴险的笑容向书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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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我就因为多次欺负糜稽小正太而自食恶果了。(艺人:谁让你老欺负可怜的小糜稽,让你尝尝读者的怨念吧,哦活活活活~)
  X年X月X日晚上11点50分
  “小叮当拿出竹蜻蜓递给康夫……”
  “为什么要用竹蜻蜓?他们不是有任意门吗?而且在天上飞被人类发现不会引起骚动吗?”(你怎么不去问藤子不二雄……)
  “嗯,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飞给别人看比较炫吧。= =||继续……小叮当和康夫一起飞到了后山上,却发现强夫和小福已经在后山守株待兔了。”
  “强夫他们这么讨厌,为什么康夫不杀掉他们?有小叮当在,应该可以找出一千种除掉他们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办法吧。”(不愧是杀手世家的孩子= =||)
  “呃,因为机器猫是不能杀人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你也知道吧。”我赶紧搬出前天讲的《终结者》救急。
  “哦,那为什么强夫和小福不杀了康夫抢夺小叮当呢?”
  “……”糜稽,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成为蜘蛛的潜质……
  “有很多人都知道小叮当的存在,为什么没有人来抢它?无所不能的机器猫应该是个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吧,它足以破坏那个世界的平衡了。”
  “……”T_T我错了……早知道这小鬼会这么践踏我们这一代人童真的梦幻故事,我就不该把《机器猫》当做晚间故事内容的,揍敌客家的人,即使是小鬼也不容小觑啊……
  “还有,为什么……”
  我怒了:“糜稽!今天讲的不是蓝猫三千问!!!!!”
  “……”糜稽用他冰凉的眼睛看我一眼,“什么是蓝猫三千问?”
  我暴走= =|||
  X年X月X日中午12点17分
  “量子场论中的物理质量并不是一个常数,在重整化后它会随着能量而改变。那粒子的静质量该做何理解呢?难道静质量不是一个确定的值?”
  “在量子场论中, 粒子的静质量会受到自相互作用及其它相互作用的影响, 在低能实验中这种修正极其微小。但随着探测能量的提高,即探测尺度的减小, 这种质量重整化的修正会逐渐明显起来。通常所说的粒子静质量指的是低能极限下的静质量。”
  “夸克的情况呢?貌似和这个理论不符吧?”
  “没错,由于QCD 具有 confinement 效应,夸克的质量无法在低能极限下定义。 通常轻夸克的质量是在2GeV 附近定义的。这也使得夸克成为一个最好的例子,说明粒子质量的定义是与能量标度有关的。”
  别误会,以上绝不是我和欧德尔老变态的师生友情问答,如你所见,现在正在发问的正是翻着本比砖块还厚的《量子场论经典》书籍,一边孜孜不倦地提问一边记笔记的糜稽。而回答问题的则是已经为欧德尔老变态布置的实验奋斗了七天没合眼的在下本人可怜的我。
  “我有一个疑问:有些书上说,电子的电荷重整化相当于在裸电子周围由于裸电荷产生真空极化,把异号电荷吸引到自己周围。 然而介质极化产生的电偶极子总电荷为零, 因此如果观察距离更大一些,裸电子周围包围的真空极化层总电荷为零,我们观察到的岂不是裸电荷?”
  “……”我从层层叠叠的烧杯蒸馏管后抬起头来,用国宝熊猫与窟卢塔族愤怒状态合成体的眼睛死死瞪着得寸进尺的糜稽,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道,“糜稽,你再拖累我的进度我就用王水泼死你!”
  糜稽撇撇嘴:“最后一个问题……”
  “去~死~吧……”
  轰隆隆……

  我果然不是写乐保介……

  不愧是三胞胎,连生病都一起生,真是有默契啊……
  我看了眼隔壁婴儿床上昏睡中的奇犽,长长叹了口气。
  没错,我又病倒了,而且这次是和奇犽一起。
  可能是因为同胞兄妹的关系,奇犽的身体也不太好,偶尔也会患些奇怪的病症,但比起我来要健康得多,像今天这样两个人一起病倒的情景,还真是不多见呢。
  不过,其实我并不排斥生病,因为只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或者高烧不止的时候,奇犽才能暂时躲避高强度的特训,我也不用被欧德尔的狂热教育欲摧残。
  只是……谁来把坐在婴儿床边的这个噪声源拖出去啊啊啊啊啊!
  “神秘学的根源是什么?是人类精神深处的不知名恐惧,还是大脑皮层对于外来刺激的潜意识反应?组成这个世界的物质之间必然或非必然的联系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呢?”糜稽清澈的瞳中闪着一丝疑问,“卡加,我觉得要透彻研究神秘学,必须先对人体运作机能进行进一步了解。你说呢?”
  是是是……大爷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天哪,究竟是谁放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进来的,想间接害死我吗?我可是发着40度的高烧啊!
  “不……人体的机能总是会不同程度地受外界环境影响,或许物理学才是神秘学入门的基础所在?那么科学和宗教的差别又在哪里呢?”
  “糜稽……”我有气无力地叫唤。
  “嗯?”
  “我在发烧……”
  “嗯。”他不屑地瞥我一眼,“你的身体太弱了。”
  我很高兴他终于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发问,赶紧再接再厉道:“如你所见……现在我是病人。”
  病人需要休息你懂不懂?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蛋”了!
  糜稽微微皱了下眉,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显得意外的好看,比起《猎人》里奇犽小时候的冷漠高傲,糜稽多了一分成熟睿智,看来读书要从娃娃抓起这句话还真不错,人家团长库洛洛高深莫测的气质应该也是在书海中培养出来的吧?(= =||这么说我还有成为团长的气质了?)
  只不过,这小子脱口而出的话语毫不留情地粉碎了我心里浮现的一丝丝好感:
  “你又没生病。”
  @#$#@%$!!!
  我没生病你以为我是在蒸桑拿吗!没看见我都快变成煮熟的龙虾了我!(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当时确实不是在生“病”T_T)
  我气愤地瞪着毫无同胞爱的糜稽,这个小鬼的良心一定是给天狗叼走了!
  糜稽看着烧得喘着粗气的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合上《神秘学基础》,把这本印着复杂的罗德尔公国文字的珍藏本放到一边,然后探了探我额头。
  “算了,这些问题我去问欧德尔,你还是先休息吧。”
  我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终于良心发现了您?然后努力提起力气,费劲地开口:“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学这些。”
  “哦?”(糜稽,你确定自己只有四岁吗……)
  “神秘学这些理论科学,你完全没有必要去一一摸透,对于实际操作来说,它们的作用很少。”我知道糜稽更喜欢进行有实用意义的创造,“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与其有时间把所有学科都弄懂摸透,还不如专心向一方面发展。实用科学可能更加适合你,而且你也不用全部学会,只要会操作就行了。”
  我直直看进他寒玉般闪亮的双眸:“有不懂的问我就行了。”
  “既然我注定要成为家族的‘脑’,那么你就作连接大脑的‘手’吧。”
  ==============================================================================
  我的规劝很有效,从那以后,糜稽再也不拿一些不知所云的问题来问我了。
  只不过……每天的例行问答变成了他捧着一大堆设计图让我改进和修复其中的不足T_T
  “糜稽,小小一块电池的设计就不用我修改了吧……”
  “不行。这关系到太阳能板的储电功率调整和成品的待机时间。”
  呜……我的手我的手要废了啦:“你可以拿去让欧德尔老师看看……”我记得那老不死的还是国际高等机械工程师协会副会长。
  “我不喜欢他的老脸。”糜稽义正词严地将我的建议推翻,然后又丢过来一张新画好的设计图,“而且我对你的水平更放心。”
  糜稽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不过是个能够在一天时间里将2000页枯燥难懂的学术专集一字不差印入脑海并且融会贯通的普通人罢了……(= =||主角能力升级了)
  我含着热泪接过设计图,继续作进一步修改。
  一个月后,我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我和糜稽设计制作出的智能机器狗满客厅撒欢。
  我……只是普通人而已……吧?(从某种意义上是= =||)
  “糜稽,好好看住欢欢,别让它在茶几下撒尿!”那可是妈妈最喜欢的茶几!我睁大眼睛吼完,然后爬下沙发,游魂般走到一楼更衣室。
  看着镜子里那个三只眼睛的小女娃,我开始陷入沉思。
  三只眼睛+超人的记忆力+对于各种科学知识难以言喻的理解力+机械领域异乎寻常的天赋=?
  莫非!!!
  我的脸刷的白了,莫非我真的是三眼神童写乐保介的转世??????
  啊啊啊啊……一定是了!否则作者为什么要把书名起作猎人之三眼神童呢?(艺人:都跟你说不是了= =||)
  我头脑痉挛地胡思乱想着,再次看了眼镜子里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
  黑色的瞳孔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潭,从里面看不见一丝一毫情感的波动,仿佛连光线都溺死在这个无底深渊之中。
  如果是三眼神童,那么……
  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学动画片里一样嘴里念叨道:“阿不多罗,达莫拉斯,沃米吉斯,霍利马口!出发吧,红色神鹰!”
  死寂,一片死寂。
  红色神鹰理所当然地没有出现(==||),不过……
  我尴尬地看着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背后的伊耳迷,用做出抓红色神鹰起手势的右手向他挥了挥:
  “大哥,你回来啦……”

  三大美色之一的伊耳迷

  伊耳迷当然不是我召唤出来的。(他不是被我召唤的,而是正好这个时候回到家罢了……我又不是FJ大神= =||)
  他像是刚完结一场恶斗,黑色的战斗服上染满黑血妆点出的艳梅,右颊横着一道狰狞的血痕,向外翻卷的筋肉上凝结着黑色血块,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味的他犹如来自黑暗的死神,那种充满杀气的美几乎夺走我的呼吸。
  伊耳迷的眼睛很大,和糜稽一样黝黑的瞳孔,不同的是他大大的双眸里看不到一丝生气,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他简直像一具完美的尸体,我心中不由得暗叹,伊耳迷不愧是揍敌客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杀手,即使不用“绝”,他这种死水般不起波澜的天性也能完美地掩盖住自身气息。
  在尴尬中沉默了会,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大哥,你受伤了?”
  真丢人= =||居然让伊耳迷看到自己如此白痴的样子,幸好他对我的愚行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如果是糜稽,恐怕会借机大力地嘲笑我吧。
  “嗯。”伊耳迷终于出声回答,他的声音和一年前一样低沉,但却没有磁性,行为方式宛如最标准杀人机器的他,就连声线都一丝不苟,听不出半分波动,“院子里有入侵者。”
  入侵者?我心中一惊,能够躲过三毛的追踪无声无息混入院子(= =||就是那座山),并且令伊耳迷受伤的人,实力非同小可!要知道,年仅9岁的伊耳迷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念了,假如不是发色原因,我觉得最适合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不是奇犽,而是眼前这个完美地杀戮机器。
  “已经处理掉了。”伊耳迷扔出一句像是安慰我的话,然后开始脱衣服。
  哦,处理掉了啊。我松了口气,看来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究竟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揍敌客家族领地,是单纯的寻仇吗?还是说背后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嗯,看来还是研究下尸体再推测来人背景好了。
  “大哥,尸体在……”我抬起头,却在0.1秒后被狠狠Shock到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为为什么面瘫伊耳迷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脱起了衣服????
  我又惊又羞地举手遮住双眼,然后用露在外头的第三只眼睛死死盯住伊耳迷,口里慌不择言地叫道:“大大大哥~你要干嘛!虽然我不介意,但也太太太快了吧!!!”(= =||)
  伊耳迷抓着裤腰带的手停了下来,四周空气又凝结起来。
  看着他结实的胸肌,无暇的雪肤,我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看来伊耳迷不仅仅在能力上比奇犽觉醒得更早,就连发育也先行一步呢。虽然只有9岁,但他的身高已经达到1米5了,长长的黑发垂在脑后,俨然是我前世记忆里的伊耳迷缩小版。
  只不过比起漫画,真人更加令人惊艳,纤细的身姿配上黑洞般深沉的眼眸,这个少年就像一具被抽离灵魂的精美艺术品。
  伊耳迷一年多没见到我,显然不知道我身上发生的揍敌客家族百大不可思议事件,他看着镜子里的我,足足沉默了五秒,然后波澜不惊地开口:“卡加,你长大了。”
  啊?
  是吗?我放下手,看着这双1岁幼童特有的小手,哭笑不得地想,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不过,差点忘了这里是更衣室……原来伊耳迷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才会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换衣服的啊,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这抹失落在我的三眼(艺人:= =||一般人是双眼,女主很特别,只能用三眼描述……)瞥见伊耳迷□在外的肌肤后,马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啊……呵呵。”我吞吞口水,很不自然地笑道,“大哥你别介意我,继续换好了。”
  尽管表面上一片宁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正在疯狂地大吼:
  换啊换啊换啊快换啊快换啊快快换啊……(叠加一千次方)
  开玩笑,三大美色之一的伊耳迷在我面前跳脱衣舞耶!!!(艺人:人家并没有跳舞好不好= =)这种绝对是亿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以错过???没想到穿越成婴儿还有这等好事,神哪,我错了,我之前不该为此反复几千万次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的,所以……请让伊耳迷继续脱下去吧……
  这个世界的神绝对是如我咒骂的那般小气兼记仇,就在伊耳迷用万年不变的表情(艺人:你确定他有表情么……)思考了四秒钟,然后继续解开皮带扣的动作——只不过在0.3秒后被一个开门声打断了。
  “大哥,你回来了!”糜稽的声音显然有些兴奋,就连我上次送他一大箱子巧克力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兴,“爸爸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咦???”
  他滔滔不绝的问候语在瞥见朝着伊耳迷裸体(虽然只有一半= =)流口水的我之后戛然而止,糜稽很不确定地眨眨眼睛,在肯定我三只眼睛里闪烁的的的确确是粉红色爱心泡泡后,面色倏然沉了下来。
  “大哥,我忘了跟你介绍了。”糜稽死死盯着我,用许久没有出现的阴险语调一字一句道,“这是我们的四妹卡加,家族有史以来最为聪明的三眼神童(别问我……是没品味的爷爷封的)。顺便提醒一句,她似乎比我还要早熟。”
  @#$!#@%!!!
  什么叫比你还早熟?!你以为我跟你这个未来的手办狂人有可比性吗?我只是单纯地欣赏美丽事物罢了,呜~伊耳迷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纯洁啊……
  伊耳迷显然没有听见我心底的呼唤,他的动作顿了2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寂静地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
  我收回自己哀怨的眼光,然后狠狠瞪着罪魁祸首,用磨牙的方式挤出一句话:“糜稽~你想死吗?”
  “哦~”糜稽脸上挂着该死的阴险笑容,“有本事你来杀杀看啊。”
  他接住不顾一切扑上来掐架却左脚绊右脚差点摔死的我,想了想,突然抛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卡加,你应该叫我二哥的。”
  “为什么我要叫!”我气鼓鼓地坐在他怀里。
  “你不是叫伊耳迷大哥吗?我也比你大,你也该叫我哥哥。”
  我藐视地看着他:“你有伊耳迷哥哥强吗?”欺软怕硬可不止是你的专利。
  糜稽定定望进我的眼睛:“哥哥是家族里百年难遇的天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此时的眼中有着一丝落寞。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补充:“不过,兴许我可以试试……”

  我眼中的伊耳迷

  唉,好无聊哦。
  我坐在大门台阶上喝牛奶,一边望着空中漂浮的云彩,枯枯戮山海拔比较高,因此山顶主屋周围的空气格外新鲜。
  自从3个月前伊耳迷脱衣秀后,糜稽纠缠我的时间呈直线下降,不知道哪根筋出错的他最近天天窝在训练场里,连晚间故事时间都很少出现了。而且即使赶了过来,也总是全身伤痕疲惫不堪的样子,害得我都不忍心让他继续熬夜,只能用《蜡笔小新》短篇故事飞速应付完他,然后催他回去休息。
  当然,这也导致已经能流利说话的奇犽没事就追着三毛喊小白。
  奇犽和糜稽已经跟着席巴滞留训练场四天四夜了,这三个练功狂人父子档就差没有把床搬过去在那生根发芽,真不知道貌美如花的老妈是怎么忍受这个没情调的老爸的,难怪基裘妈妈最近越来越喜欢对我罗嗦了,闺怨啊闺怨~
  我无奈地看了眼身上华丽的小恶魔装,叹了口气,老爸长时间闲置老妈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我成为她打发时间的好玩具,完美主义者特有的神经质使得她热衷于将我妆点成芭比娃娃超华丽缩小版,一天五套衣服每天都不雷同的装扮使得我渐渐向美女宝宝的行列看齐,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因素是人造的,但不得不承认我的老妈还是蛮有眼光滴~
  家里的藏书都已经被我消化完毕,欧德尔那个老变态带着梧桐去外面进书了,希望他不会带一拖拉机天书回来,不过一想到他宣布给我放五天假时的恐怖笑容,我就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伊耳迷哥哥花了两个月时间从天空竞技场1层打到了200层,然后在200层以上锻炼了整整一年,据说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念了。我被他惊人的战绩震撼得哑口无言,奇犽从1打到200花了两年时间,而8岁的伊耳迷只用了两个月,而且据说他现在已经保持楼主地位六个月之久……
  想到这,我深吸口气,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伊耳迷哥哥,你实在太厉害了。”你究竟是不是人类啊……看来这个家里长得最像非人类的我反而更接近普通人呢。
  “谢谢。”
  “嘎?”
  我惊讶地转过头,发现伊耳迷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身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我不大适应地皱皱眉头,虽然已经习惯了血腥和尸臭,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反胃,毕竟我前世可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啊(已经忘光了= =||应该是吧……)。
  “大哥,工作做完了?”记得他是前天晚上出发的,三个任务呢,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伊耳迷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占满血污的战斗服还来不及褪下,他身子一闪出现在我左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训练场方向,“糜稽和奇犽都在训练场?”
  飘入鼻子的血腥味淡了很多,我有些意外地看着特意站在下风向的他:“是啊,他们三个已经在里头整整呆了4天4夜,一群练功狂!”
  我捡起脚边的小石块,狠狠扔了出去。
  “力道太小,出手太慢,用力方法也不对。”伊耳迷用纯杀手的眼光评价我的动作,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
  “哦,爸爸说你不能习武。”
  我听了满头黑线,你才记起来啊。
  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时间,我发现其实揍敌客家族的家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爸爸虽然不拘言笑了点,但用他特殊的方式关心着我们……的成长(或者说变强?= =||),妈妈虽然神经质了点,但除了价值观异常外也没有灰姑娘后母的那种恶毒,爷爷虽然神出鬼没了点,但对我还是蛮好的,起码没有像偷袭伊耳迷一样来考验我的警觉性,从出生后只见过一次的奶奶和从没见过面的外公不好判断,但毫无疑问强行带走亚路嘉拆散我们三胞胎的奶奶是个任性的家伙!= =#(不爽中)
  管家和仆人们虽然对外人凶得要死(不过死的总是外人罢了),但对家里人实在是忠心得不行,让我有种身处万恶旧社会的错觉。院子里的三毛很喜欢亲近我,但我一想到它老是吃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就有种退避万舍的冲动。
  总之……除了住的地方大了点、家规变态了点、训练方式天方夜谭了点、工作性质上不了台面了点、家庭成员脑子进水了点,其实俺们揍敌客家族还是很标准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嗯哼,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雇佣哥哥作了你啊?(艺人瀑布汗中)
  不过……这种偏激的教育方式和匪夷所思的相处方法,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制造出童年超级少爱的苦情男配呢。我同情地看了伊耳迷一眼,毕竟我是穿越一族,对于席巴和基裘有种天生的疏离感,巴不得自己被他们当作空气忽略不计。再加上我脑子这么聪明,还是能从日常接触中分析出长辈们对我们那一丝丝的爱护(艺人:你确定?= =b)
  但伊耳迷不同,他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再加上又是长子,在他接受残酷教育的时候弟弟妹妹都还没有出生,完全没有同龄的伙伴和朋友,甚至可能连个交流对象都没有,6岁就开始接手杀人工作的他受了多少心灵的磨难,才会变成这样的扭曲性格呢?
  我看着伊耳迷漆黑的双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在这对黑眸里,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就连杀机都没有出现过。伊耳迷的杀气从来不会浮现在脸上,他总是通过环绕周身的念和绝对性的力量让人感觉到他的杀意和强大。
  对于这个完美的杀人娃娃来说,他的眼睛更像是一对完美的装饰,孤独得令人心酸。

  糜稽的健身计划

  “喂,小笨蛋,快醒醒。”
  咦?
  “糜稽,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大哥呢?”
  “我不知道,你刚才和大哥在一起?”糜稽古怪地看我一眼,“我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像个白痴一样坐在这里发呆。”
  发呆?啊啊啊啊……莫非我就傻傻地看着伊耳迷发了那么久的呆???不对……伊耳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会被我吓到了吧?呜呜呜……我完美的形象啊啊啊!!!
  “真是个笨蛋。”糜稽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正在抽风中的我,然后把外套披我身上,“太阳快落山了,外头风大,你又想生病吗?”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然后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糜稽状的人形物体,“入侵者吗?可恶!居然伪装成糜稽的模样!梧桐——好痛痛痛痛……”
  糜稽举了举刚给我一记暴栗的右手:“你想死吗?嗯?”
  是糜稽这个臭小鬼没错。我的双肩顿时垮了下来,嘟着嘴道:“谁让你平时一副恶人嘴脸,哼,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打大哥试试?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好汉。”
  糜稽邪邪地笑了起来:“杀手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
  我被他邪魅的笑容闪得愣了几秒钟,天哪!!!!怎么可以有小孩漂亮成这个样子,他才4岁啊啊啊!
  我心里狂吼着“我不是恋童癖我不是恋童癖我不是恋童癖”,一边偷看他,像这样的美人苗子我会眼睁睁看着他退化成大肥猪吗?答案是百分之两百的否定!
  我突然像记起什么似地开口:“对了糜稽,关于上次那个赌……”
  “哪个?”糜稽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挑了挑眉,让我的心又漏跳一拍,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叫你哥哥的那个呀~”我瞥了眼他身上的新伤旧痕,装作非常有兄妹爱地提议,“要你超越大哥,短时间里很难实现吧。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降低下标准好了。”
  “哦?”糜稽你个死人可不可以不要装深沉了!最最该死的是为什么一个4岁半的小屁孩装起深沉来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呀呀呀呀!
  “嗯,你只要能推开两扇大门就好了。”8吨而已吧(艺人:而已……吧?恭喜您在变态家族的熏陶下走上非人类的道路= =||),记得奇犽12岁就能推开16吨的第三扇门了呢。
  我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成功看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太好了,如果能用这种方式诱拐糜稽天天健身的话,他应该不会变成大胖子吧?(艺人:你不怕他变成席巴第二吗……)
  “哼。”看到我手舞足蹈的样子,糜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无声无息抢走我手里的奶瓶,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渴死了。”
  “啊!我的午餐奶!”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奶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糜稽你这么大了还喝奶羞不羞啊!快还我,妈妈说今天一定要把它喝完的!”
  每天老妈都会帮我和奇犽炮制一大堆营养食品,说什么在婴孩期喝这些东西最有效,简直把我们当肉猪喂养呢。
  “真小气。”糜稽冷哼一声,然后将奶瓶抛了回来。
  我很努力地伸手去接,但是……事实证明我真的没有运动天赋,奶瓶在我和糜稽的注视下成功滚落地面。
  糜稽沉默了一下,然后下结论道:“你还真是蠢呢。”
  我也沉默了,因为我看见从奶瓶里漏出的牛奶状液体洒在草地上后,整片草地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萎蔫下去,被奶水直接接触到的地面溶出一个黑色大坑,不停散发着咝咝青烟。
  ……
  ……
  ……
  半晌,我颤抖地问:“那里面……应该不是普通的牛奶吧?”
  “只是最普通的黑茉莉(毒药的一种,融于水后具有强烈毒性,稀释一百倍仍能瞬间杀死一头成年公牛)罢了。”糜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孩子都要从小培养对毒物的免疫力。”
  !!!!!!!!!!!!!!!!!!!!!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我突然想起糜稽曾经说过的“你又没有生病”这句话,不由得脸色一白:“莫非我过去‘病’倒都是因为……”
  “都说不是生病了。”糜稽不耐烦地看我一眼,“说起来你的体质真弱,这么一点毒物都适应不了,我在1岁的时候早就直接把毒茉莉当糖水灌了。”
  我错了……揍敌客家族果然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
  我突然有了种站在风口浪尖看着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感觉,脑海里和乐融融的全家福画面喀啦一声碎成粉末,我强压住想要昏倒的冲动,可怜兮兮地看着天边落下的夕阳,生平第一次虔诚地祈祷:
  神哪,可不可以让我像拨闹钟一样把时间倒转,重新投胎一次啊?(神重复了上次的答案:不——行——)

  他真是配角吗?

  接下来几个月,糜稽除了跟着老爸疯狂训练外,还额外增加了新的特训菜单。看着戴着负重装置的他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脚印的样子,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发育得比飞坦还要矮。
  唔,不过如果要在胖子跟矮子中二选一的话,我还是选择帅帅的小个子好了。
  伊耳迷已经开始接手中高难度工作,不过幸好买凶杀人的旺季似乎已经过去,这两星期一直没有新的委托(世界上能出得起钱起揍敌客家杀人的也实在不多),伊耳迷就加入了练功狂的行列,成为训练场常驻人口之四。
  因为训练场被伊耳迷占用,糜稽难得提早结束了训练,穿着4吨重的负重装置进入实验室。
  “糜稽,给我脱了再进来!”嗯,很容易令人误会的话,“如果你胆敢踩碎实验室里一小块瓷砖的话,就等着被我用王水毁容吧。”
  糜稽帅气地向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卸下手脚以及腰上系着的负重器。
  碰——负重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重响,我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滴管里的聚硫氰纳全部挤进烧杯。
  看了眼烧杯里溶液的颜色,我稍微松了口气,幸好,要是再多0.01毫克,枯枯戮山恐怕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你在做什么?”年届5岁的糜稽长高了不少,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和我抢奶喝的功劳(让给你!要不是倒了它会被妈妈杀掉,我还不想喝毒药呢= =),他一眼就看出两种试剂的危险性,残影一闪,已经把我手中的滴管塞回特制密封瓶。
  “替你们做疗伤药啊。”我拿出玻璃棒搅拌了几下烧杯里的溶液,然后闻了闻味道,开心地叫起来,“成功了!”
  糜稽冷眼看着我手舞足蹈的样子,提醒道:“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几天合成的聚硫氰纳是一种比‘三一六六’(一种多分子高爆化合物简称,常被用于最尖端火箭炮中)还要危险的不稳定物质吧。”
  他觑了眼我手里的烧杯,继续道:“而且作为主要溶剂的硝化醚苯酐,在40摄氏度的时候会挥发成气体炸弹,你确定要用这两样东西的混合物来疗伤?”
  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瞪着糜稽,连化学研究会长老的欧德尔都没听说过的硝化醚苯酐,这个5岁的小鬼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告诉我揍敌客家族的老二是个完全没威胁性的蠢胖子的?小心我跟他急!!!(艺人黄果树大瀑布汗中)
  拜托!我之所以这么聪明,是因为身为穿越女主的我拥有穿越之神特别赐予的BUG身体好不好(女主自己的理解= =),代价还是畸形的三只眼、永远不能使用念能力以及一具再脆弱不过的普通人类躯体。可是眼前这个足足有我二分之一聪明的小鬼,不但能够戴着4吨负重器活蹦乱跳,而且据说老爸很快就要教导他使用念了!My God!主角究竟是他还是我啊!这世界上还有天理么?
  我怨恨地看了这个抢我风头的男配一眼,然后回答:“聚硫氰纳里浓缩的能量可以稳定硝化醚苯酐醚苯环的化学键,所以即使碰到1000摄氏度的高温,它们也是不会爆炸的。”
  “哦。”糜稽应了一声,然后从我手中抢过烧杯,一口全灌了下去。
  我的眼睛像金鱼一样凸了出来。
  拜托!这可是刚刚制作出来的试验品,还没经过临床实验呢,老兄你就这么灌下去了?
  揍敌客家族的抗毒体质果然很强悍,只见糜稽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回瞪我:“我受伤了,怎么?不能喝?”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拽小子:“……不是。”
  “那就好。”糜稽显然对自己的强盗行径没有半点负疚感,他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扔过来一个笔记本,“上星期抽空做的设计,你帮我看看。”
  我将烧杯取回放到仪器架上,然后翻开笔记本,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心地提醒:“糜稽,忘了告诉你,那个药水是拿来外用的,不可以当糖水喝噢。”
  “哦,难怪这么难喝。”糜稽像没事人一样丢给我几颗糖果,然后从书桌上抓起一本化学典籍翻看起来。
  你是铁胃王吗???
  我用尽浑身力气才按捺下把他迷晕拖上解剖台的冲动,然后往嘴里丢了块糖。
  “唔唔~这个口香糖不错,什么牌子的?”
  “自己看。”糜稽连头也没抬。
  我摊开包装纸,伸缩自如的爱?好BT的名字。
  !!!!!!!!!!!!!!!!!!!!!!!!!!!!!!
  伸缩自如的爱?????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这几颗口香糖,很有想要给它晕过去的冲动。
  原来这种口香糖还真的存在啊……
  糜稽注意到我的表情:“这是我最喜欢的牌子,还有一款太妃糖也不错,叫‘轻薄的假象’,你想吃吗?下次我多买一些好了。”
  “不许买!!!!”我不顾形象地怒吼出声,“全部给我丢掉!!以后要是你再敢吃这玩艺,我见一次砍一次……”
  开玩笑!我要培养的可是充满邪魅气息的美少年,又不是传说中爱吃苹果的超级大BT!以后绝对、绝对要让“伸缩自如的爱”和“轻薄的假象”完全消失在揍敌客家族未成年人视线中!天知道这两款糖果是不是有启发变态心理的魔力,有一个西索的世界就已经够危险了,要是再多来两个,Oh my God!还让不让人活啊……

  想要叫你二哥真的好难

  两岁的生日很快就过去,糜稽已经开始学习念了,伊耳迷还是一样的神出鬼没,长辈们对奇犽的训练进入□期,现在的他几乎都不回房间睡了,搞得我连讲童话故事缅怀前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糜稽缠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因为爸爸在训练中发现,他的战斗天赋虽然没有奇犽出色,但是超乎寻常的冷静头脑和缜密思维弥补了体质上的不足,使得他完全能够成为一个技巧性的杀手。
  妈妈对糜稽脱胎换骨似的刻苦感到十分欣慰,高兴之余也加入了特训教官的行列,和爷爷爸爸轮番“虐待”三位哥哥。看着哥哥们身上“日新月异”的伤痕,我的心那个抽痛啊,爸爸你不会是嫉妒自己的儿子都比你帅,所以才变着法子想玩死他们吧?
  为了保护哥哥们的生命安全,避免训练给他们带来毁容的危险,我咬咬牙向欧德尔主动提出要加修化学、炼金学、医药与化工等课程,并在越来越繁忙的学习之余,抽出时间研制各种药剂,短短半年里就出品了揍敌客家专用的疗伤药、营养品、解毒丸等系列产品,为家人的训练和工作提供了很大方便。
  当然——这些产品都是要钱的,而且价格不低。
  开玩笑,我可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杀伤力的人,又不能接杀人工作,要是不想别的办法赚点小钱,以后让我怎么过活?我可不觉得自己能从面瘫伊耳迷或者阴损的糜稽手上A到零花钱。(不敢去爸爸妈妈那里要= =)
  “卡加,紧急止血剂用完了。”刚完成任务回到家的伊耳迷无声无息出现在身边,他又长高了一点,杀人技巧也更加纯熟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经常带一些伤回家,现在的他几乎都不怎么受伤了,也使得我的收入减少了好多。
  我看了眼穿着带血黑西服的他,扔过去一个小瓶子:“100万戒尼,直接转我账上。”
  伊耳迷手轻轻一挥,半空中的瓶子就消失不见了。他取下墨镜放入上装口袋,然后开口:“太贵了,八折。”
  我的头上出现了一道道黑线,要不是了解他的性格,我还真要把他看成超级钱迷了呢。
  伊耳迷是家族里最完美的杀人机器,正如席巴评价的,他没有欲望,也没有想要的东西,就连杀人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他“想要”去做的。
  伊耳迷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喜欢工作,我仔细观察过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没有感情的眼眸。这个世界上恐怕根本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甚至连想要活着或者死去的欲望都没有,接受委托,帮家里杀人,只是他从小培养出的“习惯”而已。
  可能正是因为伊耳迷对什么都无所谓,人们的注意力才会特别集中到他对收钱、杀人的偏执上,因此很多人错误地以为伊耳迷是个爱钱的人,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呢。
  他只是习惯于收钱、杀人,而并不是自身喜欢收钱、杀人(当然也不讨厌),再揍敌客家对他的教育里,这两件事几乎构成伊耳迷生命的全部。
  我边摩搓着下巴边回忆昨天看的《深层次病态心理学》,不由得对自己的精彩分析深感佩服。嗯嗯~我果然是天才,凭自学就能参透心理学的精华,糜稽那个叫嚣着想要超越我的小鬼根本不够看嘛~
  伊耳迷已经习惯了我爱看着他发呆的毛病,他指了指面前烤肉架上的羊肉串,问:“这是什么?”
  “啊?哦,是《国家风俗地理》上介绍的某个东方民族特色食品。”我信口胡诌道,“大哥你尝尝?”说完不由分说地将一把羊肉串塞进他手里。
  就在伊耳迷看着手里羊肉串沉默的时候,我突然很傻帽地问:“伊耳迷……大哥,你能不能笑一下?我从来没看过你笑呢。”
  问完了我都觉得自己傻= =||那个面瘫伊耳迷怎么会笑呢?
  “呃……如果你不会就算了。”我垂头丧气地补充。
  “……我不能笑。”
  “啊?”
  “从6岁开始就这样了。”
  “不是不会,是不能。”伊耳迷面无表情地说完,然后像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不能笑?莫非是天生面部神经障碍?可是他说是6岁开始出现的症状阿……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呢?我低头苦思猛想,却被一记大力的拍肩膀动作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全身缠满特制绷带的糜稽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把一个大背包往地上一丢,然后抓起几个肉串猛吃起来。
  “没什么……这是啥东西?”我指着地上比我还高的大背包,转移话题道。
  糜稽很得意地向我挑挑眉毛,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嘴角的油腻,他小心翼翼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递到我手上:
  “自己看。”
  [古拉米中心商店收据]
  下面是长长的商品清单,包括一个滑板,一双手套,一条围巾还有n多糖果点心。
  糜稽像献宝似的把粉红绒毛手套和小熊围巾掏出来,然后径直替我戴上,速度快点让我连抗议的时间都没有。
  “已经10月啦,山上昼夜温差大,你又老爱在院子里瞎跑,这个给你,免得又生病了。”
  “……你抢来的?”单子上的东西价格还都满高,依稀记得爸爸并没有让他出任务吧,这小鬼哪来这么多钱。
  糜稽额头上的青筋都可以具象化成十字架了:“你以为只有你会赚黑钱啊!我也有自己的办法好不好!不过我不告诉你。”说完狡猾地一笑。
  “哦……是嘛……”嘿嘿,不怕你不说。
  果然,糜稽在我十二万分怀疑的眼神下马上激动地跳了起来:“侵入银行系统借用个一两千万戒尼又不是什么难事——”
  “啊!原来你做黑客!”我惊叫起来,“这可是犯罪啊!”
  “切。”他瞥了我一眼,“大哥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合法行业吧,为什么你不去跟他说这句话。”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没事吃饱了想找死,你怎么不去试啊!
  糜稽朝我手里的收据努努嘴:“你看出来了吗?”
  我轻轻笑了起来:“古拉米中心商店是枯枯戮山下最近的大型商场,你终于能推开试炼之门了?”
  “没错,而且是两扇哦~”糜稽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了呀?”
  “二哥。”我很麻利地叫完,然后将差点闷死我的围巾手套取下,放进一边滑板车。
  “嘎?”胜利来得太容易了,显然糜稽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
  “上课时间到了,糜稽我先回去啦,拜拜哟。”
  “你打赌输了,以后应该叫我二哥!”
  “已经叫了啊。”我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开始发动滑板车,“我是说过‘只要你能推开两扇试炼之门就叫你二哥’,但并没有标明要叫几声啊。”= =|
  丢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糜稽,我潇洒地挥挥手,驾驶着滑板车绝尘而去……

  感情培养渐进时

  糜稽不愧是仅次于我的高智商,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卡加,为什么你叫伊耳迷大哥叫得那么顺,却不肯叫我呢?”
  “没看见我也直接叫奇犽名字吗?”
  “等我比大哥强了,你就肯叫我哥哥么?”
  唉,糜稽,这不是实力的问题,关键是一想到前世漫画里你的形象,我实在是提不起叫二哥的兴趣……
  我叹了口气,敷衍道:“不,我改变主意了,等你能够将猎人协会网络终端和圆桌骑士(世界上最神秘的黑客组织)当成自家后院自由进出的时候再说吧。”
  “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款叫作‘贪婪大陆’的游戏?”糜稽觑了我一眼。
  “你又放木马监视我的浏览记录……”我对这个无良小鬼已经无语了,算了,只要不侵犯我账户里的数字,你爱用电脑干啥我都不管。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糜稽。”我放下手里厚厚的书本,“作为杀手世家,我们很需要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我知道,揍敌客家情报来源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暗地里的合作伙伴,但是谁也不能保证现在的伙伴会不会成为明天的敌人。
  “之前是手,现在又要我充当眼睛是吗?”糜稽邪邪地笑了起来,在我悉心“栽培”(= =||)下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原著里的影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可疑的王霸之气,“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代价是要叫我哥哥哦。”
  “好……”我无奈地看着这个小狐狸,充满报复性地将后一句话藏在了心底——
  不过,只叫两声哦。
  ===========================================================================
  “奇犽,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嗯。”
  “给你,糜稽刚从拍卖网上弄来的限量糖。”不过用的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就是了。
  “嗯……”
  看到没?从这两个嗯字后面的符号里充分可以看出我对奇犽爱心教育的失败,比起身为师父的席巴、伊耳迷,我和这个同胞哥哥相处的时间真是少得可怜,爷爷更是像察觉到我的企图似的防着我,在四大武林高手(爸爸妈妈大哥爷爷)的铜墙铁壁下,我很难光明正大地对奇犽进行爱的教育,因此“阳光少年奇犽养成计划”只好暂时搁置,毕竟我还不想让揍敌客家发生“家主亲手掐死3岁女儿”的伦理惨剧。
  而且我也没有蠢到向奇犽灌输杀人错误论,不管怎么说生在揍敌客家也是他的宿命,出任务时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因此在碰到小杰前,我还是暂时让他接受家里虽然不算正确但在这个大环境下却绝对合适的教育吧。
  不过……必要的乐观心理还是要培养的,否则这只可爱的小猫要是被伊耳迷传染面瘫就不好玩了。
  “东方不败风冷冷看着眼前的敌人,手中细针飞速射出,电光火石间,刺客已经倒毙当场。”为了未来奇犽和小杰之间纯洁的友谊,我刻意略去了东方不败和令狐冲之间的感情桥段,硬是将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b)改编成狗血的英雄救世片,并且用友情元素让它变得煽情无比。
  在我口干舌燥地讲完整个故事后,奇犽很不给面子地下了评论:“令狐冲是笨蛋吗?”
  “嘎?”你是从哪个地方看出这点的?不愧是同个娘胎出来的,和我心有灵犀嘛。
  “又没有人付钱,他干嘛去杀东方不败。” 奇犽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漆黑光芒,看上去颇有黑暗之子的感觉,“在那种情况下,保全自己是杀手的原则吧。”
  “……奇犽,人家令狐冲不是杀手好吧,他杀东方不败主要是为了替朋友报仇。”为了防止奇犽小朋友产生不该有的早恋苗头,我将任盈盈自动忽略,“呃,就是那堆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华山派弟子。”
  “朋友……那是什么东西?有糖果好吃吗?”
  ……我错了,都是我从小跑到刑讯室喂他吃糖,才会培养出这个价值观异常的糖果变态。T_T
  糜稽难得好心地帮忙转移话题,不过他的话出口后直接导致我再次吐血500CC:“任盈盈和岳灵姗都是他的情人吗?我总觉得东方不败也有点喜欢他?他们都是男人吧?”
  糜稽,从某种程度上说你的确比我还要聪明……
  当然,屋子里的三个小朋友都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于是半个月后,在看到伊耳迷新研究出的念能力——念针时,兄妹仨不约而同地感叹:真是好巧啊!
  (伊耳迷……你确定听懂了自宫两字的意思吗?)
  ===========================================================================
  “伊耳迷,我查过了,你面瘫、不,面无表情的症状很可能是一种心理暗示,能告诉我6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
  不知道他的沉默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嗯?”我双眼闪着期待的光芒死死瞅着他。
  也许是被我瞅累了,或者是他终于想到了,伊耳迷面无表情地用左拳捶了下右手掌:“啊,想起来了。”
  “嗯~”我继续好奇。
  “那是我第一次任务,花了足足两个月时间呢。”
  “哦~”(卡)
  “……”(伊)
  “然后呢?”(卡)
  “我忘了。”(伊)
  “……”我到现在才发现,其实伊耳迷对工作目标以外的记忆力与小滴有得一拼。
  ============================================================================
  “伊耳迷,这次赚了多少?”我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台上的老哥,例行公事般丢了瓶止血剂过去,“最近有些通货膨胀,120万戒尼。”
  “八折。”伊耳迷在血肉模糊的右臂上轻轻一喷,薄薄的霜状物霎时间冻结住伤口,“之前收了10亿定金。”
  “那么就是50亿啰。”我看了他一眼,“我说大哥,你为什么每次都乖乖把钱上交啊,根据按劳分配原则,那笔钱你应该拿大头嘛。万一以后想要买什么东西没钱可不好。”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伊耳迷头也不抬地处理着身上其他伤口,让坐在边上的我大饱眼福啊……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白了他一眼,这么清心寡欲,真不像是漫画里爱钱的伊耳迷呢,“而且要是以后我和糜稽奇犽他们缺钱用的话,也可以问你借嘛。要知道我可没有杀人的能力,将来出嫁了养不活自己怎么办?”
  “你可以卖药。”伊耳迷显然已经把我当成家族专用医师,他动了动处理好的手臂,然后掏出金卡,“再来2瓶敏捷药水,5瓶活力药水,八折,刷卡。”
  你以为我这里是RPG道具商店吗?(艺人:好像是你自己硬要给药剂起这种怪名字的吧= =||)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用小手抓过一边刷卡机,有气无力地道:“一共是3700万戒尼,谢谢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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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在我陷害奇犽欺负糜稽接近伊耳迷中飞速流逝,很快地,我迎来了自己(貌似还有奇犽的)5岁生日,看着镜子里穿着华丽和服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投胎在这个家庭也并非完全的不幸。
  至少,这张脸长得还不赖嘛~
  我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准备迎接这个显然没有一个家人记得的(包括奇犽自己)生日。
  同时,也将是6来年最为血腥的一个生日……(艺人躲在幕布后发出后妈的奸笑……)

  血与火的夜晚

  爸爸和爷爷接了个SS级的任务,估计三五天内是回不来了。冷静冷静,我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额头上的十字路口挤压下去。
  你在期待什么呢?难道心底还会幻想揍敌客家的人特意准备好礼物给我生日的惊喜吗?
  我哧笑一声,再一次检查身上的红色和服,然后踩着木屐向门口走去。
  唰的打开门,我被门外那三个穿着礼服的家伙吓了一跳。
  “伊……伊耳迷大哥,你怎么在这?”
  半夜三更(其实才6点)站在纯洁美少女门口偷听,非奸即盗,难道我有不小心多收他药钱,导致这个不知为什么这两年突然患了金钱偏执症的(艺人:都是因为您的不良诱导啊= =||)哥哥跑来追债?
  不过,追债也用不着穿西装吧?好吧,我承认这样的他非常帅气,旁边那两个小鬼野人魔狗样,但是,为什么在看到如此美图后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丝不好的预感呢?
  “喂,小笨蛋。”糜稽像是被那声“大哥”勾起了新仇旧恨,恶狠狠瞪着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妈妈没跟你说吗?”
  生日????
  我瞬间变成了豆子眼,是我幻听吗?他们居然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且还盛装打扮来祝贺我?
  我看了看已经出现星光的天空,明天的太阳说不定是从西边升起的,一定要准备好相机拍下那个万年不遇的奇景。
  不,我摇摇头,说不定现在我是在做梦,掐了掐自己,好痛……不是做梦,那么——我刷刷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眼前三人,他们是敌人假扮的吗?可是,为什么没有敌意呢?
  糜稽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自封),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挣扎,他危险地眯起眼睛,用绝对不像是8岁小孩的口气威胁道:“你胆敢说出一句蠢话试试?”
  耶,同学,你怎么知道我要问出心底的疑惑……看来果然是真人呢。
  “生日快乐啊,卡加。”还是同胞哥哥比较体贴,只见奇犽双手背在脑后,稚气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小猫一样的表情,“妈妈要我们来叫你,说是试炼的时候到了。”
  “试炼?”
  “你不知道吗?”糜稽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为了克服心理障碍,揍敌客家的孩子在一定时候都会接受这个‘试炼’,独立执行一个E级任务。”
  E级的杀人任务,由于级别太低,我家一般只在特殊情况下会接,比如现在。
  “我和大哥都是在4岁生日时进行的试炼,奇犽更早些,3岁就通过了。”糜稽耸耸肩,“考虑到你体质的特殊性,爸爸妈妈特意在今天才布置任务,当然,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危险,我们三个都会陪你去。”
  我的脸已经从豆子变成了囧字,奇犽却毫无默契地落井下石:
  “完成了这个任务,卡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接受拷问训练了,真好。以后在训练中要给我们讲故事哦。”
  好个屁啊好!!!!!!
  还讲故事咧!你以为我跟你们三个从出生开始就沉浸在刑讯拷打里的怪物有可比性吗?要知道当年老爸尝试着把1000伏特的电流通到我身上时,我可是整整昏迷了一个月啊……昏迷中无数次感召到来自天国的呼唤,并且不由自主地走到黄泉之河彼岸又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以光速狗刨式重新游回来反反复复达20次之久!要不是老妈日夜不眠的悉心照顾,我早就在天国唱诗班混个脸熟了!
  在我好不容易清醒后,老妈和老爸进行了三个月的冷战,使得我在经受同等时长的刨冰机最大功率洗礼后,安全逃过接受拷问练习的苦难命运,原以为这个梦庵已经离我而去,谁知道家人依然不死心地想让我变强……
  神哪……我只是想过一个“普通”的5岁生日而已,您犯得着这么整我吗?
  “腿抖得这么厉害是迫不及待的意思吗?”糜稽幸灾乐祸地觑了我一眼,“放心啦,由我们在你不会出事的。我们的任务目标在欧里卡林市的中心音乐厅,飞艇已经准备好了,你穿成这样就不用再刻意换装了,走。”
  呜……我眼泪横流地被他拖着前行,不就是用“二哥”的称呼作诱饵戏弄了你五次罢了,用得着这么大力地回敬我吗?
  “啊,原来卡加额头上的眼睛是不会掉眼泪的呢!”奇犽……你这样算是恩将仇报吗?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苦心栽培T_T……
  “要来不及了。”伊耳迷依旧面无表情,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从半山腰传来,骤然升起的火焰映红天幕,接二连三的巨响震得窗户都颤动起来,伊耳迷飞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窗外。
  “是入侵者。”糜稽好看的细眉皱了起来,“卡加,不要离开我们。”说罢放下我。
  你赶我我也不走……“那种火焰形状……聚合高爆x670型火箭弹,市面上最好的货了。”一枚三千万啊,居然被他们拿来当鞭炮放,这么有钱可不可以分我点?
  我轻轻捂住耳朵,缓解声波带来的刺激,“梧桐他们有危险。”
  以血肉之躯对抗先进武器,硬碰硬的话绝对麻烦,希望那几个啰嗦的管家不会这么傻。
  “可恶!”奇犽的指甲慢慢尖锐起来,双眼骤然间变成无底黑潭,“爸爸爷爷都不在,竟然挑这个时候……”
  这绝对不是巧合!我和糜稽对望一眼,他向我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表情:“既然肯花血本使用这种武器,对方势在必得,肯定有念力高手一起入侵,我们还是先和妈妈汇合吧。”
  伊耳迷看了看糜稽,显然有些疑惑从未接触念的他怎么会知道这样事物(书中自有黄金屋啊,所以各位乖宝宝们要多看书哟~),但他只来得及疑惑了半秒,旁边墙壁里突然伸出一双细长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探来。
  唰!
  伊耳迷一个闪身带着我们后退十来米,四枚念针同时射出,准确盯在那双葱白细手上。
  没有血?伊耳迷警惕地将我们护在身后,看着念针像从凝结的流沙中穿过般掉落在地。
  “哦呵呵,真是不怜香惜玉啊~”伴随着慵懒的叹息,一个肤色浅褐的美女慢慢穿过墙壁,戴着黄金鼻环的她微微伸个懒腰,散发出动人心魄的美,“很好的眼神,看来要认真了呢~”
  “流沙女王……是流星街么?”糜稽将我拉至身后,浑身的肌肉绷得和石块一样,奇犽已经被大哥和她的念压镇住了,无数冷汗从毛孔中溢出,但他依旧倔强地用颤抖的身体挡住我。
  她,很强。
  天生无法感受念压的我注视着眼前这个褐色美女,从伊耳迷略显狼狈的躲闪中可以充分看出这个十三街街长——流沙女王的强大。
  “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小弟弟猜出来了~好无趣呀~”流沙女王游刃有余地和伊耳迷缠斗,一边向我们眨眨眼睛,伊耳迷的攻击落在她身上,每次都像穿透细沙般毫无效果。
  伊耳迷面无表情地采取速攻,无数念针有计划地射向敌人周身,却不能伤害对方一分一毫。
  “想要将我引出屋外吗?”流沙女王妩媚地笑了起来,“真是爱护弟妹的好哥哥~不过不行哟~”
  她的手轻轻一挥,中指上的戒指化为黄沙袭向我们。
  糜稽一把将奇犽推到边上,然后抱起我飞快避开。黄沙在空中旋转一圈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哟~小弟弟也不赖呀~”流沙女王舔了舔下唇,“不过~大餐要慢慢吃才美味噢~”
  像流沙一样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念能力者……我灵光一闪,大喊出声:“用念直接轰散她!”
  伊耳迷微微一愣,然后近身缠了上去。
  “不愧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流沙女王避开伊耳迷的迎面一拳,“不知道席巴回来看到你们的尸体,会是什么反应呢~”她像是兴奋了起来,褐色眸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强大念压下,连伊耳迷额上都冒出了大滴汗珠,对方根本是在捉弄自己,否则早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消灭。
  看着伊耳迷被她节节逼退,我心头大急,突然想起糜稽给我看过的流星街机密档案:“死人妖你傻笑个屁啊!皱纹都快把粉底夹碎了!”
  流沙女王的额头出现了很明显的青筋,她转过头狰狞地看向我:“臭丫头!……”
  轰!
  夹杂着伊耳迷所有念力的一拳成功轰中她的后脑,将她头部像沙包一样轰散,轰散……
  结……束……了……吗?
  不……
  慢动作回放一般,那颗散成点点细沙的头颅缓缓凝结回原形,伊耳迷被她一脚踢进地面,结实的花岗岩走廊像山崩地裂般碎开,嘴角溢血的女王狰狞地向这边冲来……
  咯——嗤!!!
  我惊讶地看着刺入心脏的流沙,然后慢慢转头,望向挡在我身前却被我推开的糜稽:“不……可以……变……胖……哦……”好困……好想睡……
  “不!!!!——”

  番外:面具下的真实

  我想我可能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出生一个月,我就学会了说话。
  三个月,我开始看书。
  半年后,我已经过目不忘了。
  简单,太简单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毫无挑战性,无论是书房里的典籍,刑讯室的电流,奶瓶里的毒药,只要很小一段时间,我就能适应,然后超越。
  啊,无聊呵,真是无聊。
  佣人们微笑面具下隐藏的一丝恐惧也好,父母眼底闪过的惊奇也好,家庭教师无意中喃喃的“怪物”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自己同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与生俱来的天赋像看不见的屏障将我与旁人隔开。
  无论学什么都能轻易上手、熟练、然后失去兴趣,忽略旁人面具下的惊异、探究与畏惧,我一次又一次体味着这个世界的简单与无趣。
  人类实在太容易看透,也太脆弱了。我望着像坏掉的布娃娃一样倒下的家庭教师,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手臂流淌,我舔了舔手指上的液体,和我的一样,又腥又热。
  我很高兴,原来我和人类并非完全不同。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叫我“怪物”,只不过在新来的家庭教师眼底,那两个禁忌的字眼依旧伴着恐惧若隐若现,时刻提醒我与别人的不同。
  我不停寻找着能让我感兴趣更久一点的玩具,但总是一次又一次失望,终于有一天,我听见妈妈这样对爸爸说:
  “糜稽实在太聪明了,可惜对什么都感兴趣,注意力过于分散可不好。如果他能专心训练,说不定能超过伊耳迷呢!”
  哦,差点忘了,我是杀手世家的二公子。
  从那以后,我开始在训练和练习中做手脚,用智慧和伪装让别人以为我只是一个聪明要强却没有战斗天分的孩子。听到妈妈感叹我没有小时候聪明,看着伊耳迷哥哥出任务次数越来越多,而我却依旧可以花大半时间研究和发掘新玩具,我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奏效了。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讨厌工作,只是在轻松完成几项任务后,发现杀人也很无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还有,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真的不多,只要一件就好,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我孜孜不倦地寻找着,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我回忆起第一任家庭教师的话,掩藏在这具躯体这张面具下的,或者真是一头不懂满足的怪物。
  就在我无聊得快要发狂之时,她出现了。
  看着爸爸手里那个三只眼睛的小肉球,我第一次觉得比起某人来说,至少自己在外表上和人类更有可比性。
  我装成十分吃惊的样子,看着那三只闪烁着流光的眼睛,从那深处我发现了不属于初生婴孩的智慧。
  不久爸爸宣布这个妹妹是个天才,并将我之前要求的家庭教师派去教育她。
  “天才”么?我暗暗笑了,原来怪物还有这么一个别称。
  我开始观察这个天才妹妹,从她比我还要惊人的学习速度、异常成熟的智慧眼神、自然老练的社交手腕中,我隐约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个被自己隐藏了许久的,“怪物”的影子。
  我微笑着潜伏在黑暗里,扮演着充满忌妒心的弟弟角色,用面具背后的眼睛,观察另一个自己。
  我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这个“天才”慢慢沦为众人眼中的“怪物”,等待着在她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同后的迷茫,等待着那三只闪烁着希望的眼睛变成一潭死水。
  对,就像自己当年那样。
  后来我才发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计算失误。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一个笨蛋,一个迟钝的小笨蛋。
  我从没有见过神经这么粗壮的生物。佣人对她第三只眼睛的恐惧,被她当成新手的不知所措来安慰;梧桐密不透风的监视,被她看成保姆无微不至的照料;家族毒药免疫力训练导致的中毒症状,她却以为是自己体质不好患了怪病;就连爸爸那么明显的杀意,也被她翻译成不善与子女沟通的羞涩。
  最最关键的事,她的眼里从未出现过茫然,任何一件最简单的事情都能轻易吸引她的兴趣,无论是那堆看一眼就会背诵的书籍,院子里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园艺,还是那个明明连说话都不会的蠢弟弟。
  她的眼中永远闪烁着激情,她会望着伊耳迷哥哥紧闭的房门流口水,她会想着爸爸的背影做鬼脸,她会不遗余力地陷害奇犽然后又偷偷跑去刑讯室送糖。家里从未试过如此热闹,她像是对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很感兴趣——除了被当作透明空气的我。
  莫非,她已经察觉到我的真面目?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经意想起那个家庭教师死前的惊叫,怪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揪痛撕扯着我的心。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在令人窒息的抽痛后,淡淡的凝重感堵塞住心扉,沉重,却令人欲罢不能。
  我紧紧抠住胸膛,异质化的指甲深嵌入肉,体表的剧痛却丝毫掩盖不过心中那种撕裂的感觉,我生平第一次放下面具,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我也是有心的。
  我开始故意针对她。
  毒虫,寡妇蛛,碎刀片……我小心掌握分寸,进行一次又一次恶作剧。每次都按照计划让家人发现,看见她气急败坏复又幸灾乐祸的生动表情,我第一次发现,心情很好却不得不在刑讯室装出难受的表情是一项多么艰难的任务。
  我故意将窃听器贴在她天花板上最显眼的地方,想要惹她生气,把她学过的教科书全部搬来,比较两人的学习速度,结果让我十分惊喜:那个小笨蛋的学习速度比我还快。
  看来,我又向正常人类靠近了一步。
  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稚嫩声音,品味一个又一个妙想天开的有趣故事,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包住了,温温的,暖暖的,甜蜜中夹杂着一丝疼痛,因为,这些故事不是为我而讲述。
  我第一次开始讨厌某样事物,酸酸的刺痛扎中我的心,让我忍不住抢走奇犽手里的糖果,看着铁笼里奇犽气呼呼的圆脸,我突然觉得心里畅快多了。
  三个月后,窃听器被发现了。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底,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伴着那个温暖的声音入睡,我的心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空虚和酸楚攥住了我,生平头一次失去理智的我不顾一切冲进她房间,却在看到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后愣住了,所有的怒意和勇气在刹那间消散。僵持中,她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是我第一次失控,但却赢得了她的好感。我想,我开始喜欢上了失控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缠着她,跟她一起学习,故意拿早已领会的问题烦她,看着她因高兴或生气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我的心渐渐被一种温暖的东西填满。
  伊耳迷哥哥回来了,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走。看着她不停追寻伊耳迷的视线,听着她甜甜叫着“大哥”的声音,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硬撑大了,鼓鼓的,涩涩的,大哥昔日优雅的身姿第一次让我觉得刺眼。
  我对她在大哥面前小绵羊似的乖巧感到非常烦闷,也开始希望她能带着甜美的笑容唤我一声哥哥,但她却开出了条件要我超越伊耳迷。我犹豫了,在家里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后果就是失去未来的自由,一个平庸的我才能在这个家里获得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毕竟我对家族的枷锁没有任何兴趣。
  幸亏她在不久后将条件换成推开两扇试施炼之门,我小心掩饰着自己的进步速度,在貌似勤奋的练习中偷偷放水,终于用不会让人怀疑的进度推开了两扇大门。
  那一天,她终于叫了我二哥,我的心里像是被糖果填满了,就算她随即表示自己只约定叫我“一声”哥哥,也不能削减我心中一丝一毫的甜蜜。
  后来,她很认真地告诉我,一定要坚持天天锻炼,不然我以后会变成超级大胖子。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愕然,她怎么知道我曾经想过用这种方式逃避家族责任?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骤然发亮的眸子像是黑夜里最美丽的星辰,我发现我已经沉醉在星辰的光辉之中。
  我不再寻找新的兴趣,而是跟着她的节奏前进,只要是她的意愿,都会成为我关注的中心。她要我做她的“手”,我马上投入实用科学研究,她要我成为家族的“眼”,我昼夜不眠地奋斗在电脑网络中,她希望我能够变得更强,我也开始减少训练中的放水次数,以前早已失去兴趣的枯燥事情突然变得充满吸引力,一想到她的笑容,我就充满了动力。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真正想要的兴趣。
  日子就会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原以为可以和她一起成为家族的“眼”和“脑”,我这个躲藏在面具下的怪物也能拥有凡人的幸福,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毁掉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奢望。
  看着她在血光中倒下的身影,看着她美丽的瞳孔渐渐放大,看着她僵硬的尸体像布娃娃一样被人带走,我的世界崩碎了。
  “爸爸,教我念。”取下戴了8年的面具,血与火的夜里,躯体内的怪物开始苏醒,我失去了人类的心,变成真正的我……

  异兆

  露西飞快地在林间奔跑着。
  鲜红的血从她周身滴落下来,化作点点落梅。
  辛迪克应该已经被干掉了吧,她愤愤地想,可恶,没想到揍敌客家的女主人竟然这么厉害,情报失误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杀死揍敌客家其余三个孩子,那个叫做基裘的女人却半路杀出来,生生将她逼退。
  不愧是前任第六街街长呢,露西舔了舔嘴角血迹,用失去双眼的代价使用誓约,流星街的人,也会为了别人拼命至此么?
  她紧了紧扛着女孩尸体的手,这个女孩额上的第三只眼睛真是诡异,难怪外界关于揍敌客家四女的消息那么少,想必是经过特意封锁的吧。不过,不管如何也算是杀了一个揍敌客家的人,亚历山大也该瞑目了。
  流星街不会拒绝外界丢弃的一切,却绝不允许别人从我们手里夺走什么。即便是揍敌客家也一样。
  接下来,只要将尸体带回议会,这次的行动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露西在林间飞掠着,在跳到一块空地上时,突然发现肩上的尸体发出了淡淡荧光。
  怎么回事?
  露西心中一惊,将尸体扔到地上,戒备地观察起来。
  只见早已失去血色的尸体脸上散发出点点淡白色光芒,那双紧闭的第三只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瞳孔变成一片夺人心魄的鲜红,慢慢发出耀眼的白光。
  露西不敢怠慢,迅速凝结出流沙刺向尸体,念力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似的,在离女孩三公分的距离处生生停住了,无论她怎么攻击,都无法前进分毫。
  “可恶……是特殊的念能力吗?”露西累得满头大汗,她正要再次凝出细沙,却被一只纤细手抵住后腰。
  什、什么!
  露西大惊失色,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自己?她正要转身跳开,那只手的主人却抢先一步发力了。
  一股强大的热流涌入露西体内,她还来不及惨叫出声,凹凸有致的身材已经在第一时间崩散!
  金色粉末炸裂开来,像是世上最美丽的焰火,散发着点点金光随风散去,在落地瞬间消失无痕。
  那只手伸了回来。浑身由金光组成的灵体状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向女孩,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从地上托起,轻轻落在少年臂弯之中。
  仿佛时光倒流般,女孩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连破烂的和服也焕然一新,女孩额上的眼睛终于慢慢合拢。一道金色光芒笼罩住这个娇小的躯体,渐渐的,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身形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了。
  少年狭长的金眸微眯着,里面散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无欲无求,面无表情的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在金辉包围中现出脱离轮回的疏离感。
  他毫无焦距的瞳孔一直望着手臂,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之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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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星街?十三街区
  “团长,飞坦他……”金发娃娃脸一脸担心地看着墙角同伴,那个蓝色头发的矮小少年靠墙而坐,浑身散发出淡淡光芒,无神的瞳孔平视前方,周身像是灵魂脱壳般毫无生气。
  “我知道。”库洛洛合上了手中书本,是念吗?没想到飞坦会超过侠客,成为旅团里第二个觉醒念的人呢。
  不过,这种觉醒的方式……还真是少见啊。
  库洛洛的手轻轻抵住下巴,看着身上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的同伴,陷入了沉思……

  新的目标

  [窟卢塔族聚居地]
  距离7月7日的噩梦已经两个月了,我坐在窟卢塔族巫师塔上,将翻阅完毕的古籍往边上一放,悠然自得地靠窗喝着香茶。
  被窟卢塔族从塔克拉尔盆地出口处的森林里救起后,我一直昏睡了13天,一觉醒来发现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部长好了,就连被流沙女王削破的和服也焕然一新,令我感到惊讶不已。
  窟卢塔族族长坚持表示在将我带回聚居地时我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我昏睡了那么久,他还隐讳地问我家里有没有窟卢塔族亲戚,说什么在森林里发现我时,我额上的眼睛是红色的,过了一会才慢慢变回黑色,这也是他们把身为陌生人的我营救回聚居地,并且在我清醒后仍允许我在此休养的原因。
  我当然不会傻到解释自己和窟卢塔族毫无瓜葛,虽然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眼睛变红的原因,但是为了得到这个族群的帮助,我还是谎称自己奶奶的眼睛在生气的时候也会变成暗红,在一个对外人有很高戒心的少数民族里,攀亲带故当然是保全自己的最佳手段。我还告诉他们自己是人绑架后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因为体力不支才会晕倒在那片森林里。
  窟卢塔族是受神眷顾的民族,他们与生俱来的柔美外表、高雅气质、不凡智慧,以及被誉为“世界七大美色”的双眸,无不显示出造物主的恩宠。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悲哀的一族,异于常人的身体特征使得他们成为人类贪婪欲望下的牺牲品,从散居到聚居,从几万人到如今的762人,窟卢塔族的历史更像是一部洒满鲜血与泪水的迁徙史。
  但是,天性平和的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造物主的不公,对于造就他们历史悲剧的外人,他们更多的是戒备和疏离,而不是单纯的怨恨。他们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坦然地享受生、面对死。热爱自然,享受生活的他们,就像一群精灵,在这个混乱残酷的猎人世界一隅编织无瑕的梦。
  这个聚居地位于塔克拉尔盆地之中,四周森林环绕,充满魔兽与雾霭的林中遍布危险,使得塔克拉尔盆地成为人迹罕至的死亡地域。
  让外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个连飞行器也鲜少路过的妖魔地带中,居然隐匿着象征自然与和平的窟卢塔族,这种极端的对比也许正是窟卢塔族先人选择这里作为聚居地的原因之一。
  我摸了摸胸口,心脏的跳动声从衣服底下缓缓传来,温热的肌肤、搏动的心跳都在昭示两个月前那场恶梦的荒唐,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境?我摇摇头,排出这几日来思忖出的三个可能:
  1.两个月前我被杀死的情景只是一场梦境,或者是一个逼真的幻觉。但是这样无法解释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以及我为什么会穿过布满结界与危险的森林,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2.两个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的尸体因为某种原因被带出,然后让窟卢塔族人发现,他们利用某种我所不知道的办法将我治好。这个解释的症结在于,窟卢塔族会有这种能够复活死人的法术么?而且为什么他们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秘法用在我身上呢?
  3.两个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在我死后因为某种原因,我的身体愈合并且转移到了塔克拉尔盆地之中,然后被窟卢塔族救回。这个解释的疑点则在于我是怎么起死回生的,而且为何会转移到盆地之中。
  根据这些日子来对窟卢塔族人的试探,我有90%的把握能够肯定他们之前告诉我的都是事实,也就是说,在捡到我之前,我的身体就是完好的,因此可以排除掉第2种可能,下面就只剩下1,3两种了。
  现在只要能够收集到揍敌客家族两个月前是否受到攻击的相关情报,我就能够对1,3两种情况进行进一步的筛选。
  我拨了拨黑色发丝,窟卢塔族过惯了与世隔绝的生活,这里的消息极为闭塞,更不用说能找到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了,看来想要知道真相还是得等到从这里出去以后。
  1个月前,我就向族长提出了返回外面世界的请求,族长和长老们商量后,决定让我在今天跟随出去采购的商队出谷。
  我知道长老们之所以同意让我出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5岁的外表,在他们眼中,一个很有可能是自己族人的5岁小女孩威胁性并不大。
  但是,假如他们知道我在短短1个多月里就用翻连环画的速度把巫师塔大部分藏书都背下来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呢?
  我看着窗外朝霞,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在这个警惕心很高的族群里,把自己伪装成好奇心重的可爱女孩是最稳妥的做法,因此他们也没有对我把古籍当成连环画随意乱翻的行为产生怀疑。
  我正数着云朵打发时间,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金发蓝眸,长得有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正抱着书望着我。
  我看了看四周,时值清晨,巫师塔里光线依然比较幽暗,只有我边上两个靠窗的位置亮堂一些。
  “大姐姐您随便坐,我们一起看书吧。”我赶紧用稚气的嗓音回答。
  我天真无邪地向他招手,却发现他的脸色显然变了变。
  怎么?难道经过精密计算做出的最符合5岁女孩心智年龄的语言和动作有破绽不成?
  “小妹妹,我……不是大姐姐,我是男孩啦。”
  “!”我的表情不用装就已经很吃惊了,“可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而且还扎着辫子,分明是误导人家啊。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辫子,在我身边坐下:“是我奶奶要我扎辫子的,祭司大人说我的命格太硬,要稍微女性化点才能养大。”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很好看噢!”我要很努力才能压下额头上的黑线,心中暗暗怀疑预计应该是在今年出生的柯特之所以穿女装是不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你在看《占星术与古代宗教》吗?那可是一本很难的专著哦。”他看了看我手边的书籍,好奇地问。
  “不、不是啊。”我用力憋气让自己的脸变红,“人家看不懂这些字,不过图片很好看,所以才拿来翻番。”
  说起来,你手里那册《博物学起源》才难读吧,上头可都是莱特拉尔古王国的文字呢。我心中暗想,嘴上不动声色地试探:
  “大哥哥很喜欢读书吗?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他的眼睛里放射出灼热的、仿佛太阳般充满希望的光辉,“书里的世界很广阔、很精彩,通过书籍,我们可以走遍世界各地,跟着主角一起探险、一起流浪,还能获取前人的智慧,并与世界各地的博学者交流思想,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也是,对于被迫呆在聚居地不能随意踏足外面的世界的窟卢塔族来说,这片被迷雾森林围出的天地恐怕就是很多人一辈子的生活范围了吧,看着少年因为缺乏运动而显得有些纤瘦苍白的小手,我的心理闪过一丝突如其来的纠痛。
  就算是这样小心翼翼生活在被世人遗忘的角落,还是逃不过灭绝的命运么?神的恩宠,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残酷呵。
  “对不起,一提起书,我就容易激动。”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然后看向我额头,“你的头……受伤了吗?”
  “哦,这个啊。”我拉了拉遮住第三只眼睛的绷带,这是族长在救了我后,亲自替我绑上的,两个月来帮我避免了很多麻烦,“老毛病了,没事的。”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族长救回来的女孩吧?”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一双大眼睛充满兴趣地盯住我,“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关于外面的事情呢?”
  看着他满怀期待的样子,我破天荒兴起了捉弄他的心情:“不可以哟~”
  “啊……”果然,那两颗闪耀的蓝宝石第一时间黯淡了下去,白皙的脸上写满失望。
  我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自己去看嘛~用双眼亲自感受外面的世界,不是更加精彩么?”
  他的小脸发出憧憬的光芒,但不一会又淡了下去:“不行呢,长老告诉我们,外头的人很危险,我们不可以出去的。”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我定定看住他,“等你强大到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要知道,外面的书籍可是比这里多几千倍、几万倍哟~”
  “我……我也可以吗?”他幽蓝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像是一个发现了生命意义的精灵,从禁锢中挣脱而出。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以为窟卢塔族的火红眼是“世界七大美色”呢?在我看来,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火红眼,远没有他们因为希望而绽放出无尽光彩的纯洁灵魂来得动人。
  “嗯,一定可以的。”我点点头,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幻影旅团么,看来会是一场麻烦的较量。
  不过幸好,我还有三年时间……

  我是伊斯特·布兰多(修)

  我经常想,自己前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容貌?性别?经历?
  一切的一切交织出层层叠叠的迷雾,和诡异的第三只眼睛、这个奇怪的世界以及明明被削碎心脏却可以恢复完好的身体组合在一起,成为心底难以驱散的迷团。
  理性的思考显然无法解开这个谜题,但我又不想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为神的安排,也许崇尚自由的我,在潜意识里排斥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即使是神,也不行!
  我揉揉脑袋,使自己冷静下来,关于前世的问题暂时无解,索性放到一边,接下来还是先办正事吧。
  一个月前,我告别窟卢塔族商队,用他们给我的钱来到这个名为圣玛斯林的贸易小城,暂时安顿下来后,我开始寻找一切和7月7日事件有关的线索。
  组装起自己的私人服务器,用黑客手段进入流星街议会的相关情报点,我并没有费太大力气就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得不说,比起防御严密的猎人协会情报网,流星街的网络安全实在值得质疑,这可能和流星街畸形重视力量的历史传统有关,毕竟在那个混乱的垃圾场里,智慧的脑子未必比强壮的四肢来得更有用。更何况,几乎绝大多数人都得不到接受教育的机会。
  当天晚上袭击揍敌客家的队伍由第七街街长辛迪克和第十三街街长露西率领,目的是为了替被爸爸杀死的前第十街街长亚历山大报仇。他们有计划地选择爸爸和爷爷不在的时候发动袭击,显然是事先获得了情报,而且在攻击中居然用掉了那么多个聚合高爆x670型火箭弹,可见流星街议会也默许了这次行动。
  一个位于流星街的家族情报点网络在两个月前突然关闭,估计已经被清理门户了,暗中支持这次行动的五位高层议员也在一夜之间死于非命,使得流星街议会在一阵骚乱后选择了沉默,用遗忘来维持同揍敌客家族的平衡。
  最让我感兴趣的信息是这一条:揍敌客家主事后提出用第七街街长的尸体换取当天被掠的四女尸体,鉴于第十三街街长在行动后音讯全无,议会无法对此作出回应……
  看到“尸体”两字,我马上将在窟卢塔族聚居地思索出的第一条猜测排除,那么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
  两个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在我死后因为某种原因,
本文字数979832,每页显示500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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