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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杀手穿越:一品腹黑皇后【完结】_分节阅读_2
作者:野北 章节列表:冷血杀手穿越:一品腹黑皇后【完结】 下载:冷血杀手穿越:一品腹黑皇后【完结】Txt下载 时间:2012/5/29 21:36:35
花的牌子,推测出此人便是不是春语,也必然与春语有关。

  没有犹豫,她只是将手中长剑送过去。

  如果对方想要对她不利,以对方的身手,有没有剑都足够做到。

  面色深沉地接过了独孤月递过来的长剑,春语纤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抚过剑鞘上的纹理。

  虽然随着独孤月几经跋涉,因为一直被细细包裹,这把长剑只是铮亮地不染半点微尘.

  无论是剑鞘上的纹路,还是那轻垂在剑柄后的短短黑色穗子,都是秋语熟悉的。

  甚至不用拔剑来确认上面的“流星”二字,她也认出这把剑是何人所用。

  流星剑蓝桥,步怀北斗,剑若流星。

  在蓝桥眼中,他的剑便是他的命,现在只见剑不见人,其隐义不问可知。

  手指颤抖着划过剑柄,轻捏住那柔软的穗子,春语轻吸了口气,这才开口.

  “蓝桥他现在何处?”

  她虽然极力掩饰,独孤月却仍是从她的眼中看出悲劫的情绪。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却仍是忍不住要问.

  原因无他,不过是心中还存着一丝念想,一分侥幸,一分不甘.

  希望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意外,希望那个人还有可能回来。

第2卷 紫衣王爷,温柔若三月暖风!(10)

  紫衣王爷,温柔若三月暖风!(10)

  “他死了!”

  她简单地道出了答案,如果说之前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她已经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便是春语了。

  不仅如此,她还看出,这位春语姑娘对蓝桥的情感非同一般。

  独孤月的短短三字,直接击碎了春语心中那一抹最后的幻想,泪水终于无法忍住地夺眶而出。

  “春语姑娘,不要听他瞎说,蓝大桥一代英豪,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黑脸汉子嗡声嗡气地说着,语气里却写满了不确定。

  春语不出声,也没有再流泪,一对清亮的眸子却是越来越红。

  蹲下身子,她轻轻扶住独孤月的肩膀,“告诉我,谁干的?!”

  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那只绘制着九朵兰花的黑色牌子,送到春语面前,独孤月这才接着开口,“这个是蓝叔叔要我交给您的,是楚央干的,他不仅杀了蓝叔叔,还杀了我娘!”

  接过九兰牌,春语的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审视面前这个十来岁的孩子,“你母亲……是谁?!”

  “离国太子妃林樱!”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独孤月很刻意地注视了春语的眼睛。

  听到这个名字,春语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似乎这一切早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

  纤细的手指捏住那带着独孤月体温的九兰牌,她只是轻叹了口气,这轻轻一叹之中,有着无尽地感怀和情绪。

  “果然,他是为她而去!”

  独孤月没有出声,以她的经验和心智,不难推测出眼前这位春语姑娘对蓝桥有着怎么样的情绪,上一代的感情纠葛她没有心情去探寻,现在她关心的是这位春语姑娘是否会如蓝桥所说的一般,收留她这个“情敌”的女儿。

  不远处,突然传出两声碎响,春语和独孤月几乎不分先后地转过脸去,黑脸汉子的人却是如猎豹一般急扑过去。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1)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1)

  “蔡通,别动手,是我!”

  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残墙后站出来。

  那人一身深棕色短袍,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生得普普通通,一对眼睛却是精光四溢,显然不是庸手.

  目光掠过站在春语身侧的独孤月,男人的眼底只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疑惑。

  独孤月很快便注意到他的胸口处有一处不小的面积布料的颜色明显深于他处,随着他扑进来的除了微凉的秋风之外,还有很淡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很明显,男人刚才杀过人。

  棕袍男子显然是春语和黑面男蔡通的熟人,看到他蔡通立刻便收住了攻式.

  “苏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向蔡通随便敷衍一句,被称为苏怀的男子便一脸肃色道.

  “这里不太平,蔡通你去后门那里看着点!”

  蔡通向春语看了一眼,看她轻轻挥手,这才大步向后面走了过去。

  “苏怀?!事情怎么样了?!”

  面对苏怀看向独孤月的疑惑目光,春语只是回他一句询问,并没有向他说明独孤月的身世。

  “回姑娘的话,车队快近白草滩的时候遇到了流寇,兄弟们拼死抵抗,无奈敌众我寡,兄弟们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刘大哥替我挡了一剑,我才得以安全脱身回来通知姑娘!”

  说到刘大哥三字,苏怀的语气明显透着悲意。

  “越国公主何在?!”

  春语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语气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敌人一出现,便直取马车,小公主已经被乱箭射死!”

  男人抿了抿唇,从胸口上掏出一处玉牌来送到春语面前。

  “你确定他们真是流寇?!”春语皱眉接过了苏怀递过来的玉牌,仔细辩过那玉牌真伪,眼中便有了深沉之色。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2)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2)

  白草滩上的三不管地界,一向是流寇的乐土,那些家伙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可是为了平安到达,她早就吩咐刘荣他们一路乔装成普通商客,不可招摇。

  没有油水的低调车队,怎么会吸引了这么精锐地流寇呢?

  而且,对方一出现便要了那越国公主的命,这实在有违他们的传统。

  越国的小公主虽然不过才十一二岁光景,却已经出落的十分清秀,这样一个玉般的人儿若被掳去还情有可缘,直接杀了实在诡异。

  上前一步,凑到春语姑娘面前,苏怀只是压低了声音.

  “苏怀不敢有瞒姑娘,他们虽然套着流寇的衣服,行为作派却是整齐划一,训练有速,依属下之见,极有可能是楚央的走狗!依我看,一定是会中有奸细!”

  春语神色越发凝重起来,如果说这些人真是楚央走狗,那么究竟又是谁走漏了消息呢?!

  知道此事之人,除了苏怀和刘荣二人之外,便是蓝桥等几个与她等级的会中长老,如果说真是有长老投靠了楚央,那么整个天下会的行动很有可能都已经在楚央的掌握之中。

  如果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春语皱眉沉思,苏怀却是不着痕迹地来到她的身后.

  “再过两日,便是与燕国所约之期,姑娘还是说快与蓝大侠商量如何应对吧!”

  “这一回,此事只能我自己决定了!”

  听他提到蓝桥,春语一直保持着的坚强终于无可避免地有了破绽。

  “谁干的?!”苏怀急声询问,右手却是悄无声息地伸到了腰间。

  “楚央!”春语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着那块玉牌的手指越紧了几分。

  二人身后,独孤月纤眉紧蹙,手掌迅速伸到胸口,再出现时手中便多了一只古拙的银簪。

  眼看着苏怀突然抽出右手,她直接上前一步便向那银簪刺入了对方的腰间。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3)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3)

  脊椎下方倒数第三块骨头和第四骨头之间,利物刺入,直抵神经中枢,被刺者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独孤月这一刺,没有半点犹豫。

  被她刺中,苏怀身子顿时僵硬,晃了晃,便如一只破布袋一般摔倒在地。

  “苏怀!”春语猛然转身,顿时惊叫出声。

  当!

  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脆声落地,掉落在苏怀身侧的石板地上。

  抬脚踢踢苏怀,确定他再无反抗之力,独孤月这才抬脸看向春语.

  “春语姐姐,您没事吧?!”

  春语轻轻摇头,苏怀的背叛虽然让她吃惊,但是比起这个一招致敌之后,还能淡定向她询问的小丫头则让春语震惊了。

  刷得一声,流星剑出鞘,春语只将冷冰冰的剑锋顶在独孤月的面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心将手中银簪上的血迹擦干净,独孤月的脸上并没有半点惧色.

  “我是独孤月,林樱的女儿,离国的公主!”

  多少年之后,春语忆起那是的情景,仍是禁不住要为之动容。

  走南闯北,她识人无数,却从来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孩子能够在那样的时候还能有着那样沉静的目光。

  “传闻离国公主早在四岁时便害了大病,痴痴傻傻,可我看来,你没有半点痴傻之态!”春语微挑剑尖,“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你也说了,那是传闻,一般说来,传闻都不可信!”孤独月轻吸了口气,“春语姐姐,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在帮你!”

  春语不为所动,“可你与他素昧平生,如何知道他要杀我?!”

  独孤月轻扬唇角,“从出现起,他就显得有些慌乱,故意支走蔡通叔叔,所说之话更是漏洞百出,如果真如他所说是那样激烈地打斗,他怎么可能身上全无半点伤痕?!”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4)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4)

  “没有人会悄悄行到对方身后,只有想要偷袭的人才会从背后拔出自己的刀!”独孤月鄙夷地看一眼地上双目瞪大的苏怀,“背叛朋友,从身后出刀,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

  春语的剑无力地垂了下去,独孤月的话处处在理,更何况事实摆在眼前,明显人一看便知苏怀的刀已经淬了毒,若是被他刺中,春语必死无疑。

  一番话,足够让春语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刮目相见。

  其实,一直她都在怀疑,这样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从问天城一路跋涉,穿过被战火笼罩的大半个离国土地来到这里。

  现在春语信了,她相信,这个小姑娘有足够的能力!

  目光细细注视着独孤月蒙了灰尘的小脸,春语的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地想法。

  蹲下身去,扶住独孤月的肩膀,她沉声询问,“告诉我,你想不想替你娘和蓝叔叔报仇?!”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报仇!”独孤月语气平静,平静之下却有汹涌地波浪在暗暗涌动。

  “那好!”春语收紧双手,越发坚信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我要你,假扮一个人!”

  独孤月轻轻挑眉,“越国公主?!”

  “不错!”她能够猜到这个,春语并没有吃惊,刚才那一番对苏怀的分析,早已经让春语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并非常人。

  “郑齐二国已经被楚央灭了,现在离国也灭,我们促成燕越两国联姻,就是想要两国能够合作起来,一同对抗楚央,现在公主出了事,如果被两方知道,只怕此事不仅搁浅,两国还要起了嫌隙,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受到影响!”春语姑娘语重心长。

  独孤月沉思片刻,“你确定,不会露陷吗?!”

  “苏怀既然做了,一定会斩草除根,想来越国的一众随行无一人生还,现在知道此事的只我一人,我说你是越国公主,你就是越国公主!”春语微眯起眸子,眼中有深沉地情绪,“所有死去的人都不能白死!”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5)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5)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沉重,春语缓和了表情,安慰地拍拍独孤月的肩膀.

  “那小公主不过就是十岁光景,说是联姻,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待两国签下合作契约,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孤独月轻轻摇头,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越燕合作,真可抗衡楚央?!”

  “两国联姻,至少能让楚央有所顾忌,先解黎民之苦,尔后我们自会派人取了那暴君性命!”春语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到时候,天下各地百姓揭杆而起,天下为公,便可大同!”

  她语气激昂,独孤月却依旧平静,“你说的‘我们’是谁?!”

  天下如何她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楚央的死和她发过的誓以及与她合作的人。

  “我们?!”春语将之前孤独月给她的九兰牌重新放到她的掌心,“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你蓝叔叔和我都是天下会的人!”

  蔡通在外面观望许久一直不见里面有消息传进来,只是担心走过来看看,看到躺在地上的苏怀,只是一脸疑惑,“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背叛了天下会,刚才还要杀我,幸好月儿出手,我才留下一条命!”春语提剑走到苏怀面前,“天下会会训,背叛者,斩立决!”

  说到决字,春语手起剑落,毫不客气地刺入了苏怀的胸口。

  看也没有看那甩到废墟中,沾满了黑色烟灰的苏怀的头,春语只是抬手向独孤月伸过手掌,“月儿,我们走!”

  独孤月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掌送到她的掌心,目光却依旧盯着地上的苏怀,“这尸体还要仔细处理,如果没有怀疑也就罢了,万一有人问起这尸体,我们断不能露了马脚!”

  春语温柔地笑着拉住她的小手,“放心吧,蔡通会解决一切的,走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我带你去好好洗个澡,饱饱地吃上一顿,然后睡上一觉,一切的事情,明天再说!”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6)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6)

  越国九公主,姓赵,好巧不巧,名字也是一个月字。

  月前刚满十岁,比独孤月年长一岁,为人温和恬静,少言寡语,系宫人所生,并不得宠.

  一直深居宫中,故此便是朝中大臣,真正见过这位小公主的人也并不多.

  如果不是联姻所需,只怕很少会有人记起这位小公主。

  这样的身世,说起来也是凄苦,不过倒给独孤月假扮成这个异国公主容易了几分。

  反正独孤月的容貌比之丝毫也不逊色,身形上,独孤月又较一般女孩要生得高些.

  一岁之差,跟本就看不出来,再加上苏怀从那小公主身上取来的燕国所授玉牌,任谁又会怀疑,这小公主是假的?!

  简单筹备,三日后,春语和独孤月很顺利地来到了城外的天下会汴梁分馆。

  独孤月早已换下身上的粗布男装,墨绿华袍加身,如丝长发也松散开来,披散在脑后.

  只用同色丝绦系住,她本就生得精致富气,再加上这一番装扮,便越显雍容。

  作杀手时练就的精湛的演技再加上春语的佐证,很容易就让一众人等相信,她就是被流寇伏击,侥幸逃过一命的越国公主。

  “亏得苏先生忠心,抢了一匹战马载我回来,只可惜,苏先生英雄命短,半路便没了生息,幸好春语姐姐之前在宫中与我有过一面之缘.

  要不然,只怕我也要和那些流民一样做乞丐去了!”

  用丝帕拭着眼角,孤独月抽抽噎噎的样子,惹人生怜。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出戏码,就连春语都差点信了,她说的是真的。

  眼看着众人面露同情,之前还担心独孤月会不会露了马脚的春语,这下子算是彻底放了心。

  厅中众人还未反应,一位短衣打扮的会中弟子已经从外面急行进来,抱拳在厅中。

  “小王爷来了!”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7)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7)

  “快请!”

  坐在主位上的天下会燕国会分的会长周德青忙着便从椅子上起身.

  其他一众人等列是不敢怠慢,迅速离开各自的椅子随周德青迎向门外,孤独月的目光也便自然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移向了厅外。

  很快,厅外院门外便走上一片人影,为首之人一身紫袍,脚步舒缓,眉目如画。

  厅外阳光灿烂,映着那人年轻的一张脸,精致的眉眼便有几分耀眼的灿烂。

  周德青见状,忙着便带头迎了上去,嘴里只是有失远迎地说着客气话。

  独孤月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穿过人缝看向那紫袍少年,心中知道这位便是春语提过的燕国六王爷燕阳了。

  此时,燕阳已经走到廊下,孤独月从人缝中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线条朗润的侧脸.

  那俊逸如女孩一般的五官,并没有让独孤月有半点心动,倒是站在燕阳身后的那个高大少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朗线条,墨发白衣,虽然是站在如艳阳一般璀璨的燕阳身后,君白衣却并没有被这位小王爷压住锋芒。

  两个少年,一个温暖如春风,一个料峭如秋意,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寒喧几句之后,燕阳语锋一转,“听闻永安公主已经安全到底,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王爷果然消息灵通,不瞒您说,公主也是刚刚才到达周某府上,我正准备着人去别院中知会您一声,不想您却先了一步!”周德笑隔笑解释一句,便分开众人,看向了站在后面的独孤月,“永安公主,这位便是六王爷了!”

  “见过王爷!”微欠身行礼,孤独月只是垂着脸,故意显出几分腼腆之态。

  “公主客气!”燕阳笑着向她点点头,作为回礼,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顿时长眉蹙起,急行两步行至独孤月面前,温润的眸子里便有了几分担心,“公主怎得哭了?!”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8)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8)

  “思及路上为月儿断魂的护卫,月儿心中满是愧疚!”

  独孤月垂着脸,语气里佯装着委屈。

  “乱世之中,流寇凶残,月儿妹妹受苦了!”

  抬手轻扶住独孤月的肩膀,燕阳只是微紧手臂,便将她拥入怀中,一手揽了她的腰,一手便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着似在安慰。

  虽然二次是初次见面,这一拥一拍却是那样自然,隐约中竟然让众人生出故人相逢之感。

  燕阳本比孤独月大上几岁,身形却比她高出不少,这样被他拥着,孤独月的脸便刚好倚在他的胸口。

  鼻端,便嗅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檀香味,很轻很淡的味道,却透着让人心情平静地感觉。

  燕阳竟然会突然有此亲热之举,着实让孤独月吃了一惊。

  不过,她虽然心中惊讶,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任燕阳将她抱在怀里,她只是抬起左手轻捏住了他的衣襟,轻轻地抽了抽鼻子。

  做杀手,演戏绝对是必修课!

  想要不着痕迹地靠近你的目标,你必须要收敛起自己的所有,将自己佯装成一个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的人,才有可能一击致敌。

  眼下虽然独孤月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掉燕阳,但是现在对于独孤月来说,得到燕阳的信任远比杀掉他要难得多.

  所以她必须小心翼翼,无论是哪一个动作哭泣的样子,甚至捏住燕阳衣襟的姿态都带着几分刻意。

  当然,这份刻意只在心里,表面上一切完全都是那样的自然。

  大厅内,所有人都静了声音。

  厅中,那一紫一绿两个身影,那样静静地拥在一处,自然亲密的便如同一对亲生兄妹一般.

  阳光从厅外投进来,给二个半大孩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风轻轻摇曳着二人的衣袍,紫衣和绿裙只是纠缠在一处。

  两个人又俱是精致中透着贵气,便有一种说不尽地和谐之美。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9)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9)

  春语姑娘在心中轻轻地松了口气,周德青等一众天下会要员面露微笑,只有君白衣挑着眉毛,眼中的目光透着几分凌厉。

  “永安公主,君某有几个疑惑,还请公主解疑!”

  永安,乃是赵月的封号,自然也是因为和亲之故才得以封赐.

  只可惜那小姑娘实在没有福分,好不容易封号出嫁,路上便香消玉殒。

  听到君白衣的声音,孤独月并没有意外.

  以她的眼力,自然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中,难缠的不是这位小王爷燕阳,却是这个目光锐利如剑的白衣少年。

  松开轻扶住燕阳胸口的手掌,抬手拭了拭眼睛硬挤出来的泪水。

  独孤月轻退一步,不着痕迹地退出燕阳的怀抱,这才直起身子,抬脸看向了已经走到燕阳右后侧的君白衣,“您是?!”

  “在下君白衣,是六王爷的好朋友,这次受皇上之命,护送王爷和公主回京!”君白衣简单介绍一句自己,便语锋一转,直奔主题,“不知道公主所言流寇是在何处遇到?!”

  “白草滩!”独孤月轻吸了口气,这才开口。

  那样子似乎是不想再面对那些可怕的回忆,犹豫了一会儿,才将之前说与天下会众人的说法向着君白衣复叙了一遍。

  这其间,周德青忙着将几人让到座位上,又使下人捧上了香茖。

  春语也就借机拉了独孤月坐下,手指扶住她的肩膀,意在安慰。

  燕阳和君白衣便喝着茶听孤独月讲,听到激烈处.

  燕阳只是蹙眉露出担心之后,君白衣的脸上却始终是淡着脸色,看不出多少悲喜。

  “抱歉,月儿失仪了!”

  独孤月抹一把脸上的泪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行到君白衣面前,向他弯身行礼.

  “君将军,月儿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将军可能答应?!”

第2卷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10)

  王爷怀中,她娇声嫩气如兰!(10)

  众人谁也没有料到孤独月会有此举,甚至连一直端坐的君白衣,也是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之色。

  “早就听闻君将军是名门之后,他日若有机会,请您一定要带兵到白草滩上,扫平那些流寇,为菊儿他们报仇!”

  君白衣一言不发,燕阳却中轻声问道,“菊儿是谁?!”

  “她是我的侍女,帮我挡了一箭!”独孤月低着声音,哽咽着答道。

  以一国公主之躯却向一位少年将军恳求,为了却是保护自己而死的侍卫和仆人,独孤月此举并不是证明自己的博爱,而是想要从侧面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扫除流寇,安民稳缰,是每个燕国军士的责任!”抬脸注视着独孤月的眼睛,君白衣突然语锋一转,“不知道苏将军的尸体现在何处?!”

  独孤月在心中暗赞一个好字,刚才一众天下会的人都不曾想要询问苏怀的尸体,这个少年却不语中的,直抵要害,却也不愧是名门之后一代将才。

  她本想先发制人,没料到君白衣却能灵机转变,改换话题。

  这一回,却是春语接过了话头,“苏怀的尸体,我已经埋于后山,如果将军想要前往祭奠,春语自会带路!”

  “苏先生为了两国合作捐躯,怎可如此草草掩埋,依我看,还是将棺木取出,随我们一同带往上京,到时候,我自会奏明皇上隆重厚葬!”君白衣语气恭敬,眼中却有一抹如锋的锐利之色,钉子一样盯在独孤月的脸上,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可惜,他失望了!

  独孤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阴影,脸上除了哀伤还是哀伤。

  感觉着他的目光,她缓缓抬起脸,语气凝重。

  “乱世之中,谁能苟活,苏将军虽然是为护我而死,却也是这天下的功臣,如果不是此时天气温暖,我自然也不下如此不恭决定,君将军重情重义,果然是豪杰性情,不过,此事事关苍生天下,我想我们还是应以大局为重!”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1)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1)

  一番话,在情在理,只把君白衣的请求无屑可击地驳了回去.

  站在孤独月身后的春语姑娘,在心中对这个小姑娘越有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苏怀身上,剑伤明显,如果他的尸体被众人见了必然要露了馅去.

  春语本意要是将苏怀寻地掩埋,只是独孤月一再坚持,她这才寻了妥善之处将苏怀的尸体火化,又将骨灰葬于后山。

  现在事情发展到此处,春语自然也看出君白衣的怀疑,心中只是庆幸此事是听了独孤月的建议。

  “月儿妹妹说的极是,白衣,苏将军的事就暂时放下,待我们回到上京,我自然会知会父王,燕越两国合作,已经客不容缓!”

  环视四周一眼,燕阳只是笑咪咪地将目光投到孤独月身上.

  “虽然损兵折将,月儿妹妹到底是保住了一条命,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时间不早,再晚些怕是城门便要关了,明日便要上京去。不如,我们即刻起程吧!”

  燕阳发了话,众人自然不敢反驳,春语虽然不想这么快便将独孤月交到燕阳手里,却也只能无奈地将她送向门外。

  大门外,骑兵林立。

  一辆墨紫马车,华贵大气。

  看到燕阳等人出来,车夫立刻便将马儿赶到台阶下,放下马凳,挑起车帘。

  在台阶边停下,燕阳只是笑着向众人抱拳拱手.

  “各位不必送了,山水相逢,后会有期,永安公主有我和白衣护送,自然是万里无忧!”

  众人只是与他客气道别,春语便走上前来,拥了独孤月入怀,却故意将背对着众人,在她耳中轻声安慰,手指一探,便将那只九兰牌重新塞到她的手里。

  “你只管随他们一同上京,到西京城之后,我自会想办法与你联络!

  若有什么急事,便带了此牌到城东的醉红楼找如烟姑娘!”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2)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2)

  “你只管随他们一同上京,到西京城之后,我自会想办法与你联络!若有什么急事,便带了此牌到城东的醉红楼找如烟姑娘!”

  悄悄将那九兰牌收到身上,独孤月这才直起身子,随燕阳和君白衣走下台阶。

  君白衣翻身骑到手下牵来的雪青马上,燕阳和独孤月一先一后坐上了那辆紫色马车。

  燕阳挑帘向众人挥手,独孤月便在他身后向春语做了一个放心的眼色。

  车队便慢慢开拔,向着城内进发。

  马车内很是宽敞,柔软的白色皮毛满铺车箱.

  柔软而温暖,固定在车架上的小桌包了铁皮.

  那些底部镶着铁的瓷瓶、瓷盘便牢牢吸覆在上面,便是马车摇曳也不会摔落倾倒。

  小桌上,茶杯酒壶,各色点心果品,应有尽有。

  车箱上侧,精致暗阁中,整齐地阵着书籍.

  桔色靠垫随意地散落在车箱四周,只看上去便觉得无比温暖。

  或躺或坐,或喝茶品酒食果读书,车箱内赫然便是一处惬意的所在。

  “六王爷真是会享受地人!”

  看似随意地坐到车箱一角,独孤月选择的地方却是整个车箱最安全,最容易逃走的地方。

  与她的谨慎不同,燕阳一进车箱,立刻便拉了一只靠垫侧身躺下,随手从车箱上面的暗格里扯出一本书来.

  “人生苦短,为何不及时行乐呢?!”

  没有出声,轻挑起车帘,将视线投入窗外,孤独月的目光只是缓缓地掠过那些向着汴梁城的方向蹒跚而行的流民。

  心中,却鄙夷地冷哼一声。

  及时行乐?!

  说的轻巧,养尊处优的他又怎么知道百姓黎民之苦,失家亡国之恨?!

  又怎么会明白,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眼前被万箭射死,却无力相助的心情呢?!

  想起林樱和蓝桥的死状,独孤月只是握紧了两只手掌。

  楚央,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3)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3)

  有燕阳和君白衣在,自然这车队是无需检查的,很顺利地车队便入了城,重进驶上了汴梁城繁华的大街。

  一墙之隔,墙内歌舞生平,城外却是哀鸿遍野,食不果腹。

  看着路边蹒跚而行的孩子,独孤月控制不住地便想到了柳无痕和靠他养活的那一帮小家伙,心便越发沉重了几分。

  她的表情,尽被燕阳收在眼底。

  看着这个小姑娘眼中所剩过年龄的深沉之色,燕阳的心便仿佛被一只手掌缓缓握紧一般,闷闷地疼了起来,坐直身子,垂下手中的书卷,他探手从果盘里捏了一只汴梁城特产的苹果送到独孤月面前。

  “你不用担心,等到了西京城,我会照顾你的!”

  闻声转脸,迎上燕阳那温暖如春阳的目光,独孤月扬着唇角,脸上是小女孩一般无邪的笑意,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怜悯?!

  那种东西从来不是她所需要的。

  手中苹果散发着脉脉甜香,独孤月将那只红彤彤如初阳的果子捧在手心里,却并没有送到唇边。

  “这是汴梁的特产,名字叫九月红,你尝尝,很甜的!”

  桌子对面,燕阳一脸温柔。

  独孤月轻轻点头,小小地咬了一口,齿间立刻便溢满了甜香的汁水,慢慢咀嚼着咽下,她这才开口感叹,“真的很好吃!”

  燕阳唇角扬起,一对桃花眼便也弯起来,注意到独孤月唇边沾了汁水,他很自然地便伸手过来。

  独孤月本来正在垂脸咬苹果,感觉到他的手掌靠近,本能地向后躲避,头便磕在了车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担心燕阳生疑,她忙着解释道,“王爷,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不等她说完,燕阳已经截住她的话头,直起身子,他只是移到独孤月身侧,轻轻抚到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了,磕疼了吧,我帮你揉揉……”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4)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4)

  “燕阳哥哥对我最好,以后,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轻语一句,独孤月便轻轻地倚到了燕阳怀里。

  他的手掌温暖而轻柔地婆娑着她的后脑,独孤月虽然对这样的小疼完全不在乎,却没有拒绝。

  这番入京,前途未卜,这个六王爷天真单纯,倒是她可以好好利用的对象。

  杀手准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轻靠在燕阳胸口,独孤月乖巧地如同一只受惊之后回到主人怀里的猫,收在袖中的手指却在轻轻地婆娑着从柳无痕那里要来的那把匕首,看似放松,却随时警惕着,准备着雷霆一击。

  信任?!

  上一次,因为信任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一回,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马车右侧,君白衣挺直着后背端坐在雪青马上,一对耳朵却是仔细地捕捉着马车内传出来的所有细微声响。

  虽然之前独孤月所说所行,无懈可击滴水不露,君白衣却总有一种莫明的直觉——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思及之前皇上派燕阳送给他的信,他的心便越发提了起来。

  马车微晃,停在一位高耸的门厥前,车夫挑起车帘,燕阳便抓了独孤月的小手,扶她下车。

  君白衣早已经下了马,站在台阶上,脸色依旧如之前一般,深沉着没有悲喜。

  三人走进大门,不曾来到主厅,就听到不远处的一处影壁后声响嘈杂。

  君白衣皱眉顿步,年轻的脸上满是威严,“什么事,如果喧闹?!”

  “将军息怒,我去看看!”身后侍卫听了,忙着答应一声,急步跑到影壁后去了。

  燕阳和独孤月也便好奇地停下脚步,向着那影壁墙转过了目光。

  “你们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家里尚有九十岁的老娘,还病在床上,不信,你们随我回家看去……”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5)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5)

  伴着略显沙哑的男声,一个灰色人影便从影壁后冲了出来。

  因为身上缠着绳索,他跑得并不稳健,被身后侍卫长枪一拍,便扑倒在地。

  好巧不巧,这扑摔过来,恰好摔在通道边养着金鱼的瓷坛上.

  哗啦一声,瓷坛落地摔成碎片,里面的大红金鱼立刻散了一地,水花立刻便飞溅过来。

  君白衣的眉头越发蹙得紧了,袍袖一挥,便有劲风从袖中吐出.

  飞溅过来的水花立刻便被击得偏离了方向,竟然不曾染到他的半点衣摆。

  目光掠过在青石地上噼啪拍尾的金鱼,君白衣的眸子里立时染了杀气。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追过来,照着摔在地上的灰衣人便是一阵好打,之前跑过去询问的那个亲兵便急步走上前来。

  “将军,这个就是昨天藏在您车下混进城来的那小子!”

  君白衣闻言挑眉,“把他拉起来,我看看!”

  独孤月也是暗暗吃了一惊,一来是惊讶昨天搭的竟然是这君白衣的顺风车,二来是惊讶竟然有别人当了她的代罪羔羊。

  虽然知道这灰衣少年是假的,独孤月却一点也没有替他开脱的意思。

  君白衣抓了别人,自然便不会再怀疑她,这一点对她本就有利,她又干吗要惹祸上身。

  “是!”亲兵恭敬答应,急急走过去,拉开一众还在围打那人的侍卫。

  “快,把他拉起来让王爷瞧瞧!”

  侍卫们哪敢怠慢,忙着收了家伙将地上那已经打得皮开肉绽的灰衣人从地上拉了将来,其中一人便抓了他的乱发拉起他的头以便君白衣看清对方的脸。

  沾了水的乱发下,赫然一张被揍得鼻青眼肿的脸,清亮眸子看向君白衣的方向,溢着的血竟然扯出一丝笑意来。

  “将军,真的不是我!”

  便是到了此时,这人的眼睛里也并无惧意。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6)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6)

  “小柳子!”

  不等君白衣反应,独孤月已经松开燕阳的手掌,几步冲过去,抱住了被侍卫拉拖住的灰衣少年,口中只是喃喃不止。

  “小柳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反应实是在出乎所有的意料,甚至连君白衣也为之动容,眼中现出疑惑。

  拉着少年的侍卫们突然见独孤月冲过来,似乎是识得这少年。

  心里顿时提了几分小心,哪敢还拉扯他,迅速松了手便退到一边去。

  独孤月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灰衣少年身上的泥水,抱着他又是哭又是笑,就好像是被拐走的孩子突然见到了亲娘。

  “柳无痕,不想死,便叫我公主!”

  看怀中少年被她抱着只是无措地没有反应,独孤月右手食指和拇指一夹,便捏住对方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计。

  这个灰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柳无痕。

  柳无痕在废宅子里一觉醒来,不见独孤月身影。

  只看到她留在小九枕边的半盒药膏,思及昨天她被人追杀的事情,他难免担心便出门寻找。

  哪成行,那小头目没有追到独孤月,为了保命这几日只是在街上带了一顿手下追捕与独孤月相似的少年。

  看这柳无痕生得远胜平凡小丐,便毫不客气地抓了回来,柳无痕岂是任人被害之人,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因为刚才被一顿暴打,柳无痕跟本就没有看清独孤月的样子。

  更不会想到昨天还被人满脸追杀的小小少年,隔了几天竟然会摇头一变成了高贵精致的小公主。

  眼看着一人突然向自己扑过来,还口中小柳子小柳子地唤个不停,他只是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

  直到独孤月拧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柳无痕这才从声音认出拥住自己的谁。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7)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7)

  柳无痕也是玲珑聪慧之人,虽不能立刻想通这种种,却是迅速反应,配合独孤月“哭嚎”起来。

  “公主,小柳子也没有想到您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

  他本是善言的人,经独孤月这一提点,只是演得有模有样。

  众人这般看过去,这二位就完全是久别重逢一个模样。

  二人哭得泪水盈盈,一众侍卫却是冷汗连连,暗中担心不止。

  这小子竟然是永宁公主的熟人,却被他们打成猪头,自家将军不会一气之下把惩罚自己吧。

  六王爷燕阳走上前来,“月儿,你们……认识?!”

  独孤月早就等着他上来了,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装着不舍的样子松开柳无痕,抬手拭了拭眼睛。

  “不瞒王爷,这小柳子乃是月儿的随行太监,之前因为逃跑走散,本以为早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此生竟然还有重逢之时,真是老天有眼!”

  “见了故人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得又把眼睛哭成这样!”

  燕阳从袖中取出丝帕来,送到独孤月面前,目光便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无痕。

  “既然是公主的旧部,能够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你们带他下去清洗干净,仔细上些好药,再带到后面来伺候公主!”

  “小柳子,还不快向六王爷磕头谢恩!”

  独孤月乖巧道谢,假装拭泪,便用手帕掩脸向柳无痕做了一个眼色。

  本以为他会乖乖照做,哪想柳无痕接到她的脸色,却是眼中鄙夷,微梗了脖子,似乎是对燕阳十分不屑的样子。

  “好个大胆奴才!”

  独孤月顿时气结,转脸过去照着柳无痕脸上便扇了一计重重的耳光,顺势捏住他的耳朵向前一带。

  柳无痕本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哪里还有力量对抗她,再加上独孤月打得突然,他跟本就没有防备,身子一晃,便扑倒在地,跪在了燕阳面前。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8)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8)

  太监是什么人,那就是宫里的狗,永远要垂眉顺目,有什么资格挺直着脊梁。

  燕阳性情天真,君白衣却不是等闲角色,独孤月可不想自己冒险相救,结果还落得失手的结果。

  看柳无痕又要抬脸起身,独孤月只是挥起手掌便又要责打。

  “算了!”燕阳抬手拦住她的手臂,“他一路为了寻找公主行到这里,也是个忠心的奴才,好了,你们带他下去吧!”

  侍卫见王爷公主不曾追究自己打人之责,自然是满心欢喜,忙不迭地过来扶了柳无痕便要去帮他洗澡换衣。

  “慢着!”

  二人身后,君白衣突然开口,淡淡二字却透着无限寒意。

  “最近天下会活动频繁,公主要小心这人是否他人假扮,万一认错了,只便怕是引狼入室!”

  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将军说的极是!”独孤月复又上下将柳无痕打量一眼,“小柳子,我之前赏你的那把刀呢?!”

  四目相对,柳无痕立时会意,抬手一指,指尖便点住身边一个微胖的亲兵,“回公主的话,奴才的刀被他抢去了!”

  那亲兵听了,讪讪一笑,急急忙忙从身上取出那只装饰着精致宝石的刀鞘来送到独孤月面前。

  “公主不要误会,小的可不是要抢,只是想要替他保管一下而已!”

  没有理会他,独孤月只是接过刀鞘在手,看了一眼便转手送到君白衣面前。

  “将军,这刀鞘倒是与我之前赏给他的相同,只是这宝石真假,月儿实在不懂,可否请将军辩一辩,这宝石可是伪造?!”

  刀鞘上宝石通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任凡有些眼力之力便可看出不是假的。

  若柳无痕真是寻常人等自然不会有这等镶着宝石的刀鞘,孤独月力语在让他指认,言下之意却是在暗示证据在此,将军可还有什么话说。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9)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9)

  独孤月的意思,君白衣怎么会不明白,在心中冷哼一声,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冷笑。

  “公主不会只赐了他刀鞘吧?!”

  “回将军的话,那刀之前因为遇到流寇,小的保命心急,便拔出来刺在那追逐小人的流寇身上!”

  柳无痕舔了舔唇角新溢出来的血迹,“小的胆子小,敢里还再去拔刀,所以公主所赐宝石便只剩下了这只刀鞘!”

  他本是随口乱说,哪想却刚好巧不巧地对上了独孤月之前所说之事。

  看独孤月垂着小脸,满脸委屈悄悄看他似乎是想要求情又不便开口的样子,燕阳只是一阵心疼,当下便笑道。

  “白衣,你就是太多疑了,如果这小柳子真是假的,怎么会有公主的刀鞘,自然更不会和公主一样遇到流冠,好了,天气不早,你们带他下去吧!”

  王爷说了话,君白衣也不便再纠缠,当即挥手示意侍从们将柳无痕带下去。

  二人行到后院,自有仆人过来,将独孤月带往后面的客房。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影壁后,君白衣这才转脸正色看向身边的小王爷燕阳。

  “小王爷,这永宁公主身上疑点重重,你与她相处,定要多加小心!”

  燕阳扬唇一笑,一对眸子水样清澈。

  “白衣,你啊就是和天下会打交道打出毛病来了,什么事情都要往阴谋上想,折腾一天我也累了,先回屋去躺上一躺!”

  目送他走远,君白衣只是轻叹一声,他家的这位王爷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轻信他人。

  把人人都想象得和他一样,这样的脾气只怕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扫一眼右腕上露出袖外的纱布,君白衣轻轻勾了勾左手,身后亲信侍从立刻小心地凑过来。

  “去,仔细看看那个柳无痕是不是真太监!”

第2卷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10)

  洗澡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10)

  侍从答应着去了,君白衣一路走向正厅,一边安排了管家准备晚膳,又命人唤了手下副将来准备明天的上京事宜。

  一位是越国合亲公主,一位是燕国王爷。

  这两个人可都不是普通角色,虽然此时孤独月的身份尚还有疑点,皇上将这送护的任何交给他,君白衣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更何况,皇上的秘信中已经言明。

  此次回京,他便不必再回来汴梁继续护城之职,人生既将面临巨大转折,君白衣怎么能不细细筹划。

  后院浴室,木桶内水波荡漾,柳无痕却是捏着衣带站在屋角,脸上是不羁中透着几分羞涩的笑。

  “几位大哥,这洗澡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

  几个侍卫听了,只是暧昧地哄笑出声。

  好好的男人被废了当太监,自然不愿意再将自己残缺之身示人,几人略有些怜惜地看一眼他的双腿之间,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迅速宽衣解带,柳无痕扶着桶沿轻轻一跃,便鱼儿一般跳入了木桶之中。

  身上伤口着了热水仿佛火烧一边的疼,他也只是忍着不发出一声闷哼,抓了毛巾来迅速地擦拭着身上污渍。

  吱呀呀!

  左侧窗边,传来轻不可闻的声响。

  柳无痕虽然听到却是没有侧脸,假装吃疼地咧了咧嘴。

  “真是假霉,想我小柳子在宫里的时候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果然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现在却落得被这些粗人毒打一顿,幸好老天保佑,遇到公主。

  要不然,这条命只怕就要送在这汴梁城了……”

  “小柳子,我说你洗好没有,咱们哥几个可还没吃饭呢!”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柳无痕答应一声,直身而起,随便擦擦了上半身的水,便扯过侍卫们为他准备的衣服来披到身上,背着左窗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1)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1)

  后院客房,独孤月慢慢啜着仆人送进来的热茶,耳朵却仔细地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到柳无痕与门外侍女对话的声音,她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了门外。

  脚步轻响,洗过澡之后换了一身淡青衣袍的柳无痕慢慢行进了大厅,抬脸看到端坐在椅子上正向他看过来的独孤月。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色端祥女装的她,眼看着那不大的小人一身墨绿宫装端坐在椅子上。

  千般端庄,万般高贵,如一幅工笔画卷在他眼前展开,柳无痕立时失神。

  眼前这个女孩,柳无痕怎么也没有办法将她与那个骑坐在他的身上,不管不顾拳头相加的凌厉少年联系在一处。

  看柳无痕失神呆怔,独孤月眸色微寒。

  “怎么,离宫这几日,便将宫中规矩都忘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目光,终于让柳无痕生出几分熟悉之感,收心回神。

  这一回,他倒没有犹豫,矮下身去便单膝跪在地上,向独孤月郑重地拜了一拜。

  “公主救命之恩,无痕永世不忘!”

  盈盈起身,行至柳无痕面前。

  独孤月微弯下身,目光审视地看着眼前这一脸伤痕却不会让看着生厌的少年,低声道。

  “永世不忘又如何,若将来我有生命危险,你会以命相护吗?!”

  不待柳无痕开口,她已经重新直起身子,故意扬高了声调。

  “好了,你我难得重逢,便不要顾及这些君臣之礼了,来,到内室来,且与我仔细说说,你是如何逃到汴梁城的!”

  看柳无痕带跪在地上,并未起身,她抬脚便踢在他的屁股上低骂道。

  “你下跪上瘾了?!”

  掂着脚尖移近门边,从门缝悄悄看向门外,见两个侍女已经远远行去,独孤月这才松了口气。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2)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2)

  柳无痕眼中闪过一抹深沉之色,旋即便又恢复了平时里懒散的不羁模样。

  微歪着脑袋,吊尔朗当地注视着孤独月的脸,他的语气里满是促狭。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见,之前我总是怀疑,现在终是懂了这话之意!”

  独孤月古井不波,刚才所说让他谢恩的话,不过就是说过外面的侍女听,她并无半点让他感激之意。

  从袖中取出已经刀鞘合体的那把精致短刀,送到柳无痕面前,独孤月语气平淡。

  “你的东西还给你,王府戒备森严,怕是不好逃走,等明天上了路,我自会寻机会停车,到时候你只管自己逃去便好!”

  独孤月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眼色。

  从这发生的种种,早已经猜出这柳无痕不是普通角色。

  那样的刀,不可能是常人所有之物,不说其锋利精巧。

  单上鞘上的宝石都价值连城,只是那日在破宅之中,独孤月只见到刀,未曾见鞘,所以也并未异样。

  再说这柳无痕面对燕阳的颜色,若是寻常百姓后代。

  听到对方的王爷身份,只怕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可是他呢,在她暗示之下,却仍是不肯跪地谢恩。

  这般清朗俊逸的少年,言吐虽然不羁,却是绝非不知礼之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悄悄看一眼柳无痕脸色,独孤月抬步走向内室,步伐不急不缓。

  “等等!”

  身后,柳无痕心中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出言唤住了她。

  顿步,转身,独孤月微挑眉尖,面有疑惑。

  柳无痕肃着脸,语气低沉。

  “若我走了,你怎么办?!”

  独孤月淡淡挑眉,“你我本是萍水相逢,我的事情自不劳你费心!天下大事与你无关,小九他们还要靠你活着,你还是乖乖去做你的小偷吧!”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3)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3)

  脸上古井不波,不露半点声色,孤独月的眼底却有一抹不易察觉地淡笑。

  她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像柳无痕这样的家伙不是威胁能逼问出真话的。

  所以她才故意曲线救国,欲擒故纵,明明是想要将他留为已用,却故意赶他出去,将他驱出事外。

  饶是柳无痕聪慧过人,也不曾想到她会有此一招!

  他自然更不会想到,孤独月这个决定,却是看到他取出刀鞘那一个瞬间突然做下的。

  狠辣的身手,聪慧的心智,这些并不是只有独孤月一人拥有。

  但是,那些偶然间的灵机一动。

  凭着直觉做出的正确判断,却是她能够成为杀手界第一人的最重要的条件。

  那种直觉,曾经数次让她险中求生。

  “你?!”柳无痕的目光在独孤月脸上徘徊许久,抿了抿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你真的是越国公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独孤月微垂脸,突然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无比天真的笑意。

  “你不是和越国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如果是了解独孤月的人,看到她这样的笑意,只怕便要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戒备起来。

  事实上,当她这样笑的时候,她的手掌确实已经在袖子里捏住了一把随意在桌子上找到的,用来削水果的刀。

  很小的刀,不过巴掌长短。

  不过,对于独孤月来说已经足够杀人了!

  她想收柳无痕在麾下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要养虎为患,独孤月不是滥杀的人。

  但是,如果对方是一个可能威胁到她的人,她也会毫不客气地将他除掉。

  哪怕是柳无痕的身后还有小九等人,独孤月也绝不会留情。

  凡事随心所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4)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4)

  独孤月在袖中暗备杀机的时候,柳无痕也在经历一轮痛苦地挣扎。

  去还是留,信她还是不信她,他的心一直在摇摆。

  心中,数个人影不停转换,却是不同的独孤月。

  忽尔,她骑在他身上,剑锋挨着他的咽喉目光冰冷;

  忽尔,她死死抓住小七的脏脚,小心翼翼地为他挤着脓水;

  忽尔,她又一身华贵宫装,抬手利落地扇在他的脸上……

  从之前的事情不难看出,君白衣对她并不友好,对他的身份,君白衣本就十分怀疑,他若再走了,她如何收场?

  如果说独孤月真是越国公主,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的敌人是相同的。

  可是,柳无痕却分明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女孩绝的身份绝不仅仅是越国公主这么简单。

  她究竟是谁,要做什么,柳无痕充满了好奇。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真是越国公主,那么,我们就有共同的敌人……”

  柳无痕缓缓收紧两只手掌,眼前闪过的是一片刺目的血色,“楚央!”

  命运就是如此无常,一个偶然地决定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人生。

  柳无痕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不仅保住了他的命,也彻底地改写了他的命运。

  袖中,独孤月握着匕首手柄的手指缓缓放松。

  “你是郑国人,齐国人,还是离国人?!”

  柳无痕唇瓣开合,吐出两个低沉地字眼。

  “齐国!”

  跟据自己的经验,独孤月能判断出他没有撒谎,更确切地说,这样的结果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敌人相同!”没有继续追问柳无痕的身份究竟如何,孤独月左手伸出,掌心里躺着的赫然是两片金叶子,“稍晚一点,我想办法送你出府,把这些交给谨儿,让她雇辆车,带上小九他们一起去西京!”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5)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5)

  柳无痕扫了一眼独孤月的手掌,脸上便恢复了平日的不羁之色。

  “果然做了公主,人都大方起来了?!”

  “小柳子,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独孤月拉过他的腕,将两只金叶子拍在他的掌心,“交代谨儿,如果路上遇到弃儿,尽管收留,年幼的予人收养,年长些的便一起带到西京城去,以后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她的小手,纤细如葱白,滑润非常,与她肌肤相触,柳无痕的心突然没来由地一漾。

  本能地,他便想到了她骑在他身上的情景,眼中便有了一抹迷离之色,手掌便下意识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收指,转身,利落地过肩摔。

  将绣着墨绿色纹饰的白色靴子毫不客气地踩在柳无痕的胸口,独孤月轻轻拍拍手掌,目光却是慵懒。

  “不想成为真太监,你最好管好自己的手和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碰的不要碰!”

  门外,脚步轻响,侍女的声音带着恭敬传进来。

  “公主,该用膳了!”

  “好,我马上就来!”

  独孤月温柔对着门外答应,语气十分大家闺秀,踩在柳无痕胸口的脚却是越发用上了力道。

  柳无痕吃疼,生怕露了漏,只是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异声,脸上却是故意装出不以为然地笑意。

  斜她一眼,独孤月缓缓收回右脚。

  “小柳子,随我用膳去!”

  搞定了柳无痕,独孤月心情很好。

  随在侍女身后走向前面的餐厅,她却在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杀人,单枪匹马足够。

  夺国,却要千军万马。

  想要完成誓言,她必须要仔细经营,现在便是第一步——构建自己的信息网。

  这个世界可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黑客没有卫星……

  她如果想要洞悉全局,就必须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遍布到大陆各地。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6)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6)

  餐桌上,独孤月直接提出要求,请君白衣准备一辆马车送柳无痕到他居住的废宅。

  “那些孩子对小柳子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我越国的人从来不会知恩不报,还望将军成全!”

  一路盘算,独孤月早已经想清楚,这将军府戒备森严。

  想要让柳无痕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实在是太过困难。

  万一被君白衣发现,反倒会惹祸上身,倒不如便来个正大光明,反倒会让君白衣放松警惕。

  独孤月的推断确实精僻,之前从亲信那里听来柳无痕在浴室中的表现,君白衣对于柳无痕的怀疑已经明显地有所减弱。

  现在,听独孤月提出让柳无痕答谢一干帮助过他的小孩子,他虽然对这样的事情很是不以为然却也没有拒绝。

  燕阳自然也不会反对,甚至还吩咐手下人包些果子、烧鸡之类地让柳无痕一起带去。

  待柳无痕服侍独孤月用过晚膳之后,君白衣立刻便派人备了马车送他去了旧宅。

  柳无痕自把那金叶子送与谨儿,又将独孤月的话悄悄吩咐与她听。

  谨儿也已经是半大姑娘,为人深沉。

  看这阵势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倒也没有多问,只是依言答应下来。

  待柳无痕办完这一甘事情做车回将军府的时候,心中对孤独月的敬佩也就越发多了几分。

  之前他本来还做好了爬墙的准备,哪想独孤月简单几句,便让他坐着马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将军府。

  这一夜,柳无痕的心情自然是无法平静。

  在自己的房上辗转反侧许久,直到天亮,他这才昏沉睡去。

  翌日。

  当独孤月清晨醒来,拉开自己的房门。

  只见门外柳无痕捧了水盆,恭敬而立。

  她只是扬唇轻笑,心中明白,这个柳家小子,是真的决定跟她混了!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7)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7)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汴梁城东南的驿道上,灿烂阳光下一只车队逦迤而行。

  昂扬骑兵,银甲闪闪,仔细护卫着的却是两辆马车。

  一辆墨紫奢华,自然是燕国六王爷燕阳的车撵,另一辆却是通体银白,就连车轮和车辕上都镶着银色装饰,却是君白衣的马车。

  当然,马车里坐着的,并不是君白衣本人,而是这一行中的另一位贵客,假扮成越国公主的独孤月。

  自然,作为独孤月唯一的故人,“小太监”柳无痕,也是在车内相陪。

  将手中茶送到独孤月手上,柳无痕压着声音问,“我想了一夜,都没有想明白,你收留那么多孤儿做什么?!”

  “自然,不是做善事!”独孤月没有点明,倒也不瞒他,以后这些事情可能都要柳无痕去经手,她也没有瞒他的必要。

  柳无痕轻轻一笑,“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做善事的人!”

  轻啜一口茶水,独孤月柳眉轻挑,“狼的时代,做羊就只有被吃的份儿,难不成,你想做羊吗?!”

  一句话,只让柳无痕心中一惊。

  她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道出这个世界的最根本,弱肉强食,强者生存,齐国不正是因为软弱所以被楚央吞并了吗?!

  思及那将天都映红的冲天大火,娘的惨叫,弟弟的哭嚎……

  柳无痕哪里还笑得出来,握紧手掌,他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要亲自宰了楚央那个混蛋!”

  “就凭你?!”独孤月不屑冷哼,“连我都打不过,只怕你连楚央的人都没有见到,就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柳无痕当即脸色一暗,独孤月这句话,却是正戳到了他的痛处。

  如果他真有本事,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田地。

  斜他一眼,独孤月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柳无痕,你想不想变强?!”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8)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8)

  “当然!”柳无痕想不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好!”独孤月伸出纤纤左手,捏住桌子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仔细看好,从现在起,我便教你杀人之技!”

  柳无痕本能地向那只红艳艳的大苹果转过目光,葱白手指轻捏着那娇艳的苹果,看上去,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当然,这只前一瞬。

  只听得一声几不可闻地轻响,柳无痕的眼前便闪过一道寒光。

  那寒光一闪即逝,如果不是独孤月右袖轻轻飘摆,似乎很难让人相信她曾经动过右手。

  看柳无痕面露疑惑,独孤月伸过手掌去将那只苹果轻轻放到他面前的小盘里。

  “六王爷说,这是汴梁的特产,很甜,你先尝尝!”

  她语气温和,目光里却有灼灼地精光闪烁。

  柳无痕心知这苹果上有文章,便依言探手过去。

  哪料,他的手掌刚刚碰到那苹果,原本看上去没有半点裂痕的大苹果。

  啪得一声分散开来,竟然分成整齐均匀地八块,每一块都不沾一点果核。

  红皮白肉,仿佛一朵莲花,刹那盛开,只留下中间的果核部分孤然伫立。

  “杀人和切苹果一样,最重要的不外乎三点,快、准、狠!”独孤月用两指拈起其中一片苹果,这才接着说道,“王爷知道我爱吃这苹果,带了不少,这一路上,你有得削了!”

  看她突然转了语气,柳无痕顿生疑惑。

  独孤月却已经挑起车帘,看向了从后面追过来,她的马车并驾齐驱的君白衣,将那块苹果捧在掌心里送到他面前。

  “将军,要吃苹果吗?!”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投在她的侧脸上,将她脸侧的茸毛都染成温暖的金色,如玉的肌-肤便越发显得莹白得几近透明。

  很普通的一块苹果,被她的瓷白掌心一衬,格外诱人。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9)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9)

  君白衣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一松,旋即便再次抓紧了马缰。

  “多谢公主,白衣不敢劳公主大驾亲送果品!”

  独孤月勾起唇角,笑得天真而灿烂,收手回去,便在那块苹果上咬了一口,这才重新将那苹果伸过去,向君白衣晃了晃,“不用担心,没毒的!”

  阳光下,她笑得无邪,眼底却分明有一抹轻蔑。

  君白衣剑眉微挑,裹着纱布的右手在独孤月收回手掌之前,如电探出,夺过了她指间的那半块苹果。

  两个人的手指,轻轻一触,又迅速分开。

  独孤月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君白衣已经扬手将那半块苹果丢到唇间,嚼着苹果向她抱了抱拳,带马向前面燕阳的马车走了过去。

  看看自己空了的手指,独孤月淡淡摇头。

  看来,这位君大将军,也不是永远都那么理智吗?!

  随手将车帘放下,弯身将嘴里的苹果吐到盘中,独孤月的脸色已经重复恢复了沉静,“无痕,你要记住,冲动是魔鬼,如果我刚才真的在苹果中下毒的话,君白衣或者已经死了!”

  柳无痕盯着盘中的那一小块苹果,“为什么是或者?!”

  独孤月没有出声,只是莫测地冷笑了一声。

  车队前,君白衣随口将嘴里的半块苹果吐在掌心,想到之前独孤月在阳光下微微闪光的唇,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那半块苹果丢到了驿道上。

  很快,那半块苹果便滚了一层灰土,被后面骑兵的马蹄踩过,便与驿道上的黄土混在一处。

  打马向前,君白衣握缰的右手因为震动而撕疼。

  臭小子,你最好躲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我遇到你!

  探手从贴衣的衣袋取出那只带血的银钉看了看,君白衣猛地夹紧了马腹。

  “驾!”

  皇命难违,离开汴梁实属无奈,这一钉之仇,他却绝对不会忘记。

第2卷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10)

  张口吞下,她咬了一半的苹果!(10)

  十天劳顿,车队终于行至西京城附近。

  西京城乃是几百年的古都,城墙高耸,侍卫森严。

  隔着青色城墙,远远可见城内屋瓦叠起,不难想象,其繁荣奢华比起汴梁城来,自然是有过之无不及。

  时值正午,城门内行人经络不绝。

  听到传处的马蹄声,一众人等便迅速让开道路,让车队通行。

  城门两侧守城的将官看到君白衣和燕阳的马车,立时肃身行礼,眼中便多了几分恭敬。

  三岁习武,十岁已经济身高手之列,十三岁随父出征,以五万兵马设奇计伏击大月国十万人马,小小年纪便立下赫赫战功,十五岁封将,十六岁被皇上亲点为镇北大将军,驻守北疆。

  镇北大将军君白衣这个名字,说出来就已经称得上传奇。

  西京中,谁人不知,便是不认识得他本人的,也从那骑兵战马颈下挂着的鹰头吊牌认出了这骑兵隶属于鹰骑团。

  本来准备进出城的百姓,更是急急避让,生怕不一小心触了这位大将的霉头。

  镇北将军君白衣,嗜杀冷血,手中剑三日必要染血,没有人想去用自己的血帮这位大将军洗血。

  在众人或崇拜或羡慕或惧怕或敬仰地目光里骑马而过,君白衣连目光都不曾斜上半分。

  很快,车队使驶上了西京城的大街。

  独孤月微挑车帘,只见大街上青石铺地,整洁非常,两侧巨树成行,高大灯柱,鲸油灯长明。

  路侧飞檐翠瓦,四五层高的楼比比皆是,比起汴梁城来,多了几分精致和韵味。

  车队并不拐弯,一路顺着中轴线笔直前行,却是向着燕国皇宫的方向行了过去。

  对于皇宫,独孤月可是一点也不陌生,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她什么地方没有见视过,甚至连位置相当于皇上的政要也曾经亲自手刃,故此并不觉有什么压力,依旧轻松如常。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1)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1)

  尽管如此,她仍是频频挑开车帘,向外窥看。

  了解你要去的环境,记住路径,无论在何时都要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这,完全是一个杀手的本能。

  很快,车队便行至皇宫前的宫前广场,从帘侧看过去。

  只见宫墙高大,城上御林军林立。

  枪尖和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红氅和紫云追龙旗迎风飘摆,气势威严。

  比起之前孤独月所见离国皇宫要显得气派许多,也让她多少明白了一些为什么楚凤最先攻下的离国而不是燕国。

  宫如其国,一宫都守不处,自然也守不住万里河山。

  之前,早有先锋军回来通报。

  车队一停,守在宫门外的一位套着灰色绸袍的老太监,立刻便哈着腰带着身后小卒抬着两顶软轿迎了上来。

  独孤月缓缓放开帘子,这才向柳无痕伸过自己的手掌,低声道。

  “小柳子,好好学习,什么是太监!”

  她话音刚落,早有小太监恭敬地行过来,挑车帘放马凳,柳无痕便也学着那些太监的样子,哈着腰将独孤月扶下了马车。

  早在两年前,被封之时,他已经得皇上亲允,可以宫中骑马带剑。

  燕阳和独孤月是王爷公主的身份,便被小太监们扶上了软轿。

  老太监尖着嗓子说声起,两顶轿子便离地走进了宫门。

  柳无痕伴在轿侧,君白衣骑马随行,一众鹰骑军没有入宫的资格,便顶队留在宫外守候。

  独孤月轻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眸子,隔着软轿纱帘看出去。

  只见一片碧瓦琉璃,红墙绿树,玉桥精雕,极尽奢华。

  老太监带着轿队走走转转,很快便来到一处大气恢宏地殿宇前。

  “落!”

  老太监尖唱一声,轿子便重新落了地。

  柳无痕忙着上去挑起轿帘,将独孤月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2)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2)

  独孤月抬脸看去,只见一座三层的高大门阙耸立在台阶尽头,雕梁画柱的门廊上悬着一方紫金牌匾。

  牌匾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写得正是“翱天宫”。

  “六王爷、永安公主、君将军,请吧!”

  老太监腰变成虾米,语气里满是谀媚之色。

  紫阳见独孤月站在那里抬脸看向那方匾额,便笑着介绍道。

  “这是父王的地方!”

  迎上他温润笑容,独孤月轻轻点头,便随在他身后走上了那高高的台阶。

  柳无痕本能地随步而来,独孤月忙回脸来,向他做个眼色。

  “小柳子,在这里等我!”

  “是!”

  柳无痕恭喜答应着退了回去。

  三个人,继续抬阶而上,随在那老太监身后穿院过廊来到一处院中挂着御书房匾额的门前。

  自有小太监向三人行礼,急步进屋通报,不多时便哈着腰转了回来,尖着声音宣道。

  “吾皇有旨,宣六王爷、永安公主、君将军晋见!”

  三人这才得以进了这御书房的大门,独孤月放缓步子,尽显大家作派,心中却也禁不住好奇这燕国的一国之君空间是何等模样。

  随在燕阳身后走进去,独孤月淡淡抬眸。

  只见红木书桌后,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镶着流金边的素色锦袍,四十几岁的年纪,美髯飘飘,文质彬彬,与燕阳有几分神似。

  虽然已经人近中年,却依旧余着几分年轻时的逼人俊逸。

  “永安见过皇上!”

  独孤月盈身行礼,心中却是微有些惊讶。

  本以为这燕国皇帝必然也是一代帅才、马上皇帝,没想到,却是这么儒雅的一个人。

  “公主不必多礼!”燕国皇帝燕惊云笑着虚抬手掌,身子便离了椅子,“听闻公主远来,无奈国事烦先,不能亲迎,还望小公主不要见怪!”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3)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3)

  燕惊云笑得温和,独孤月却是寒由心生。

  她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是合亲的公主。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越国送来的人质,只要对方翻脸随时可以把她像蚂蚁一样碾死。

  对方没有来个下马威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这样温和可亲,这只能让独孤月平地生疑。

  “皇上您太客气了!”

  心中思绪电转,独孤月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份惶恐,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受宠若惊的孩子。

  “你初来宫中,只怕一个人寂寞,就先和阳儿一起住到温阳宫去吧,待朕决定由哪个王子合亲之后,再做定夺!”

  笑着拍拍独孤月的肩膀,燕惊云的目光便转到了燕阳身上。

  “这一次来回跋涉,辛苦了,去吧,先公主回宫去,好好洗去风尘,休息休息!”

  “多谢父王!”

  燕阳点了点头,便自然地牵了独孤月的手掌,带他走出了御书房。

  君白衣只是站在,静静地目送二人渐渐远去,脚步声也听不到了,这才重新转脸看向了面前的国君。

  “皇上,您密信中提及,召臣回来,有要事要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心急了?!”燕惊云扬唇一笑,突然问道,“你看这越国公主如何?!”

  君白衣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看对方温和笑着,他只是想不通对方想听的究竟是什么,沉吟片刻,方正色答道。

  “容貌精致,心智非常!”

  “心智非常,此话怎讲?!”

  燕惊云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君白衣微拱手,“不过十岁年纪,孤身一人离乡背井,却仍有如此淡定,实属难得!”

  点了点头,燕惊云目光里有一抹君白衣看不懂的莫测。

  “听你语气,似乎对她很是欣赏?!如果我将她指婚与你,你意下如何?!”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4)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4)

  君白衣一怔,旋即便是一笑,“皇上,取笑为臣!”

  燕惊云面色一肃,“堂堂越国公主,难道配不上君将军吗?!”

  后背一寒,君白衣忙着挑起袍摆,单膝跪地。

  “请皇上不要动气,末将并未此意,末将只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与越国公主合婚!”

  “你是我大燕的天之娇子,百战不败的镇北大将军,如果不是年纪尚幼,早已经封王拜候,怎么就配不上一个小小的越国公主?!”

  燕惊云深吸了口气,语气便转而凌厉。

  “朕说你配得,你便配得!”

  “皇上圣明!”君白衣垂着脸,“若皇上真要与白衣赐婚,白衣必尊令而行!”

  “哈……”

  燕惊云大笑出声,弯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甚至还伸过手掌去,将他本没有半点灰尘的膝盖拍了拍。

  “刚才的事情,朕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话说回来,你也有十七了吧,也该是成家的时候,跟朕说说,朕这么多公主之中,可有你忠意的人?!”

  “皇上明鉴,这些年臣一直以国事为重,这成亲之事还没有想过!”

  君白衣恭敬答道。

  “所谓成家立业,成家方可立业,这婚事,可是耽误不得!”燕惊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这一路劳顿,你也累了,现在就回去休息吧,待明日早朝,再议合亲之事!”

  君白衣行礼出来,贴身中衣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以他的心智,自然明白,皇上巴巴地用密信把他召回京来,绝不仅仅是想要问问他有没有心上人这么简单!

  父亲君天赐临终之时,特别叮嘱他,要低调为人,就是怕他太过狂妄,惹来众人非议。

  当年君白衣只是年轻气盛,不以为然,今天他这才意识到,父亲的话绝不是随便说说。

  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没错!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5)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5)

  两顶软轿,缓缓穿过偌大皇宫。

  究竟,拐了几道巷子,转了几道弯,就连柳无痕都已经记不清楚了,轿子内的独孤月却是清楚明白,甚至发现了几处侍卫的盲区。

  终于,老太监抬起手掌,两顶软轿这才再次落了地。

  温阳宫,与翱天宫完全不同。

  翱天宫内,以玄金两色为主调,大气威严。

  温阳宫内却是暖黄和白色为主调,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

  燕阳拉了独孤月的手,还不曾走进温阳宫的大门,早有两个生得清秀伶俐的宫女从门内迎出来,齐齐向他福了一福。

  “见过王爷!”

  温和的笑着向二人挥挥手,燕阳的脸上笑吟吟。

  “给你们带的好吃的一会儿就拉过来,这会儿先去帮月儿将映月阁的房间打扫出来,月儿乃是越国公主,你们一定要照顾周全!”

  “是!”二个宫女齐齐答应,便齐齐向独孤月转过身来造福,“芙蓉(锦色)见过公主!”

  “以后要叨烦各位了!”

  独孤月淡笑着向二人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有公主的架子,说着便抬手从耳上取下那两只玉质的环子来,一人一只送到二人手上。

  “路上遭了流寇浮击,一应行李全部化为乌有,这玉质耳环二位姐姐就收了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月儿一点心意。”

  两个宫女推辞一番,也就接了。

  那玉质耳环玉色通亮,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小公主一来就这么大方,脾气又好,自然是立刻便赢得了这两个丫头的喜欢。

  看二人满意地笑着收下,独孤月这才随着燕阳走进了温阳宫。

  她做事一向周密,绝不会因为对方是小人物便颐指气使。

  独孤月一直谨记着她的杀手导师告诉过她的话:很多事情,成败就在小人物身上,所以永远不要看清小人物!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6)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6)

  更何况,从燕阳与这二人的态度一眼便可看出,这两个丫头深得燕阳宠信。

  因为同是女人,芙蓉、锦色对于精致的小丫头独孤月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这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不是金银不是宝器,却是公主。

  越国皇帝燕惊云为人风流,后宫佳丽三千,王爷不过只生了四个,这公主却是遍地都是。

  但是,随在独孤月身后走上来的柳无痕,却是让二个丫头眼前一亮。

  这也难怪,这柳无痕本就生得俊逸,再加上并不是真太监,身上的那股英气自然远胜那些宫里的太监。

  这芙蓉、锦色二个一小入宫,除了这些王爷将军,哪里见过什么真正的男人。

  一见之下,难免惊艳。

  “小柳子见过二位姐姐!”

  在这二位面前,柳无痕行事作派,不羁而洒脱,完全不似在独孤月面前的吃鳖

  相。

  独孤月走在前面,悄悄转脸观察,只看二个小宫女在柳无痕前半娇含羞的样子,眼底便有了一抹淡淡笑意。

  这样的结果,她十分满意。

  有这两个宫女帮忙,相信以后的事情会顺利得多。

  “你们两个,还不去帮月儿打找房间?!”感觉到独孤月的目光,燕阳也转过身来,半嗔半怒地说道。

  两个丫头吐吐舌头,答应一声,急步要走,柳无痕忙着主动要求帮忙,随着二人一起走到后院去了。

  看着三人的身影渐远,燕阳这才轻轻摇头,“白衣总说我把他们宠坏了,月儿,你觉得呢?!”

  “六王爷是好人!”独孤月含糊地给出一个答案。

  若是她,断然不会像君白衣那样薄性冷血,却也不会向燕阳这般任手下人作威作福。

  “好人?!”燕阳有些失礼地重复着这个词,一对温润的黑眸里,却是闪过无奈之色,“人善被人欺,月儿,其实我更喜欢像你这样活着!”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7)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7)

  “像我?!”

  独孤月仰脸迎上燕阳的目光,眼波中闪烁着超过年纪的深沉。

  “小小年纪便寄人篱下,难道是王爷向往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燕阳抿了抿唇一向总是爱着灿烂笑意的脸,那一刻,却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郁,“出生便害死了娘,每日只知道做乐,月儿,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个废物?!”

  映着身后一丛繁花锦树,那如玉王子的忧郁,让人心疼。

  “怎么会?!”

  抬起小手扶住燕阳的胳膊,独孤月仰着脸庞,笑得比那花树还要灿烂。

  “六王爷只是不想去参与这天下纷争,看清名利,如果六王爷想争,这天下王爷尽可随手翻云覆雨!”

  “你真的相信?!”注视着那个矮他一头的精致女孩,燕阳的眼中渐渐有了亮色。

  独孤月郑重点头,“我相信,事在人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可能的事!”

  她的目光,清澈如湖水,写满了坚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这是独孤月的信条。

  在她的面前,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杀不死的人!

  她如此说,自然不过就是想要安慰燕阳一番,只是敷衍而已。

  此刻,在独孤月心中,燕阳确实也和废物差不多是同等词。

  此时的独孤月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一句肯定,对于燕阳来说意味着什么。

  出生后便没有了母亲,从小在父亲的羽翼下快乐生长。

  燕阳长到十几岁,从来不曾遇到过什么波折,但是也让大臣们认准了这个王子不过就是一个只会享受的废物。

  甚至连他的父亲燕惊云也总是说,让他什么也不要操心,就这样一直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直到今日,独孤月的一番话却如一块石头击起了燕阳世界里的涟漪。

  而这颗看似不起眼的小石头,日后却成了这片天下的惊雷!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8)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8)

  挺直腰身,燕阳缓缓从独孤月脸上收回目光,抬脸看向头上的朗朗晴日,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不错,事在人为,从今日起,我燕阳也要开始努力,这样我才能好好保护月儿,保护父亲……”

  唇间的淡笑控制不住地僵了一僵,孤独月抬脸看着面前这位少年王子精致的侧脸。

  心底最深处一直被层层尘封的那根弦,仿佛被什么东西抚到,轻轻一抖,便抖落了不少尘土。

  “走吧!”转脸回来,拉住独孤月的手掌,燕阳已然恢复了平时里灿烂的模样,“我想他们也该把房间整理好了,映月阁那里清静雅致,你一定会喜欢的!”

  二人手牵手行向映月阁,正午艳阳下,紫袍高贵,绿袍深沉,随着行走飘飞而起,赫然如两只雏鸟正欲展翅一般。

  穿廊过院,很快便来到一处挂着精致木匾的映月阁外。

  隔着月亮门,只见粉墙内,竹林葱郁,一弯湖水如镜,映着绿竹蓝天,分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幻。

  踏过石桥,绕过竹林,才见一片如毯草地,草地上白色石子铺路,趣味天然。

  看着那一大被竹林掩住的草地,独孤月的心中只是说不出的喜欢。

  这草地一面是楼阙,一面是竹林,刚好可以遮人耳目,是她练习身手的好地方。

  再加上草地柔软,可以减小动作引起的声音,再加上这竹林随风而响,和这潺潺流水之声,这里当真是最最适合她的地方。

  独孤月欣喜感叹,“六王爷果然最知我心,这地方,好合我的心思!”

  “公主有所不知,这园子原本并不叫映月阁,是王爷偶然夜游过来,看到月映潭中,才起了这个名字!”

  迎过来的小宫女芙蓉笑着抚住独孤月的手臂,“我听小柳子说了公主名讳,这园子倒真是为公主您准备的呢!”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9)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9)

  “就是呢!”锦色也笑着附和道,“皇上让咱们爷照顾公主,依我看,八成是将公主配给咱们王爷呢!”

  独孤月垂脸一笑,假意羞怯。

  燕阳却是轻笑出声,嗔斥道。

  “你们两个臭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父王的事情也敢随便议论,被人听到不怕割了舌头!不许胡闹,快些去给月儿准备午膳了!”

  锦色越发笑得夸张起来,“芙蓉你看,咱们家王爷心疼公主了呢,快些别耽搁了,我们去传膳!”

  二个人又笑了一阵,这才向燕阳和独孤月行了礼,转身走出园子传膳去了。

  见二人走远,燕阳这才向独孤月道。

  “月儿不要见怪,她们二人,一进宫便跟着我,这些年我也把他们当亲人看,嘴虽厉些,心却是善的!看你喜欢这里,我也就放心了,赶明我再调两个知礼的丫头来服侍你!”

  “不用了!”

  独孤月忙着拒绝,担心燕阳起疑,这才解释道。

  “先前在宫里,都是小柳子和谨儿照顾我,现在有小柳子我也不急着另寻他人!”

  她脸色微黯,假意是念着旧人,燕阳看她又要哭了般的,也便没有坚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也罢,待你什么时候想要人了,只管和我说一声便是!”

  “多谢王爷!”独孤月感激行礼,“王爷这一路劳累,也回去憩憩吧,不用总是照顾月儿!”

  燕阳自转身去了,独孤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迈步走过石桥,走进了映月阁的客厅。

  端坐在椅子上,独孤月挑眸看了一眼观赏着墙上壁画的柳无痕,目光瞬间冰寒。

  “小柳子,如果你不想死,最好不要忘了,现在,你是太监!”

  “反正现在不过是你我二人,怕什么?!”

  转脸过来,抱着胳膊斜眼看她,柳无痕一脸不羁。

第2卷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10)

  初入皇宫,与温柔王爷同居!(10)

  “怕什么?!”

  独孤月凤眸微眯,目光深邃。

  “如果你没有把那把刀给我,又怎么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普通普通的齐国人,你以为我真的信你的鬼话?!”

  看柳无痕不所为动,她的唇角便轻扬起来,如樱的唇瓣勾起一抹莫测地弧度。

  “听闻齐国大将柳青柳将军有两个儿子,我想你也一定听说过吧?!”

  柳无痕抱在胸前的双臂缓缓放开,他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即是齐家国,自然知道柳将军?!”

  探出纤小手掌,提起桌上温茶缓缓倒了半杯,独孤月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五年之前,齐燕之战,柳青在燕南郡手刃燕国大将君无名,好像那君无名是君白衣的叔叔吧!”

  柳无痕控制不住地动容,独孤月便闭了唇没有再说,只是扬起端着空杯的右手,慢慢伸出空中。

  目光划过她沉静地看不出情绪的脸,落到那只被捏在指间的空杯子上。

  柳无痕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恭敬地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来为她续满了茶水。

  “酒要满,茶要浅!”独孤月仰手将杯中水泼在他的脸上,“重倒!”

  茶水温热,并没有痛苦。

  但是,对于柳无痕来说,被一个女人泼了一脸地茶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一下子便握紧了。

  独孤月却依旧四平八稳地举着那只杯子,等待。

  左手袖中,刚才倒茶水里,顺手捏来的盛糖用的银勺子却已是勺尖向上,稳稳握在掌心,蓄势而发。

  门外,秋蝉轻鸣。

  门内,空气压抑地仿佛不再流动。

  短短几息的时间,却漫长如百年。

  终于,柳无痕松开手掌,重新端起了茶壶。

  这一回,这杯茶只倒了八成满!

  独孤月仰颈一饮而尽,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1)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1)

  夜半。

  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就是守夜的太监也已经开始有了瞌睡。

  映月阁中的绰绰竹影之中,却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伫然而立,自然便这映月阁的主仆二人——孤独月和柳无痕。

  独孤月早已经换下身上华丽宫装,现在套在身上的,不过就是之前春晓姑娘帮她准备的墨绿色的短衣,如墨的长发也用布带束在脑后。

  不高的身形,只是往那里一站,却偏偏生出一股肃杀之气。

  对面柳无痕亦已经换了一套利落的短装,左手背后身后,右手持一截翠绿竹棒,越显英逸俊朗。

  独孤月缓缓抬起右手中代替刀的一截尺长青竹。

  “现在,攻击我!”

  “你小心了!”

  柳无痕轻语一句,身子一闪,便挥舞着手中长竹向她冲了过去。

  齐国大将柳青,正是柳无痕的父亲,其实早在家中时,他亦与父亲学了些枪术之法,因为柳青的枪法独术一帜,他只怕人家认出,所以一直瞒着身手。

  现在,独孤月既然已经识得他的身份,柳无痕亦没有再瞒的必要。

  长枪代枪,一计长虹贯日,包着布的竹头便呼呼带风向着独孤月胸口袭来。

  枪风起,墨发如丝飘扬,衣摆微动,独孤月只是静立如石雕,好像跟本就没有看到那“枪”刺过来一般。

  直到那裹着白布的竹头已经近到她胸前不足半尺处,才突然移步向右横移,手中短竹斜射而出,一点也不客气地硬击在柳无痕地肋骨。

  收竹回手,退后二步,独孤月没有表情地说道。

  “下次出枪的时候,不要做那些花哨的动作,再来!”

  柳无痕揉了揉疼得火烧火燎的肋侧,却没有呻吟一声,抿了抿唇便向次提“枪”向她冲了过来。

  这一次,却是没有半点保留,只将自己生平所学在她面前尽数施展。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2)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2)

  两个人影,闪步挪移,或攻或守。

  柳无痕不再手下留情,独孤月的情况也便不再似之前那样乐观。

  毕竟,她这个身体不过是刚刚开始锻炼。

  能够在柳无痕的凌厉“枪”影中一次次躲开,靠得更多的是对于他攻击方式的判断而不是真正身手上的技巧。

  二人一路对战,独孤月仍要不时提醒柳无痕进行改进。

  柳无痕本是聪慧之人,只是之前在家中时对打仗很是不以为然,并不用功,所以才会功法一般。

  在独孤月这样最简单最直接地提醒下,进步自然很快。

  很快,二人额上便有了汗意。

  虽然是初秋夜寒,却是全身温暖,只着单衣也不觉寒冷。

  眼看着柳无痕再一次用出那招改进过的“长虹贯日”,独孤月右掌一缩,便向旁躲闪。

  此时,她已经有了些疲惫之态,这一闪之下,竟然没有躲开。

  噗!

  一声闷响,柳无痕的“枪尖”便斜着戳到她的腰上。

  柳无痕本是男子,力量自然要比现在的她大得多,这一次,又是全力一击,不容小觑。

  独孤月只觉腰上一疼,小小的身体便倒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青竹来,后背又是一片闷疼。

  “公主!”

  柳无痕哪想到她不会躲过,哪看着她摔出去,心中立时紧张,甩下手中的竹枪便冲了过来,扶向地上的独孤月。

  不等他触到独孤月,一只墨绿短竹突然便刁钻地从斜下里刺出来,抵在他的胸口要害。

  “如果我是你真正的敌人,现在你已经死了!”

  忍着疼坐直身子,独孤月的面色并不好看。

  “可是你不是!”柳无痕微皱着眉,一脸地担心,“要不要紧?!”

  迎上他的目光,独孤月目光冷冽。

  “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丢掉自己的武器,更不要丢掉自己的警惕!”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3)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3)

  手猛地向前一送,独孤月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竹刀戳在他的胸口。

  “现在,你死了!”

  收回刀,她深吸了口气,这才挺身从地上站起。

  这个身体的抗击力能力,实在差得很,不过是轻轻戳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疼呢?!

  看她微佝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前行,柳无痕忙着追过来。

  “你,真的没事?!”

  “有事如何,你是要买我治疗还是帮我请大夫?!”独孤月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去把我叫芙蓉准备的冰袋拿来!”

  柳无痕本来还想好奇询问,她要冰袋何用,看到她的白眼,忙着闭了唇,急步回房间去了。

  等他取了冰袋出来,独孤月已经坐到了水潭边的石头来,见他过来,立刻便抬手扯开了短衣的衣带。

  “你……这是干什么?!”

  看她突然解开衣带,柳无痕差点失手把手中的冰袋摔到地上。

  扬手从他指间扯过冰袋去,贴到之前被他竹枪戳中的肌肤上,独孤月皱了皱眉,抬眼看看天色,这才开口。

  “快,脱衣服!”

  “好!”柳无痕本能地答应,刹那之后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脱?脱衣服?!”

  挑目看看他惊愕的脸色,独孤月的唇边便挑起笑意,“怎么,不敢?!”

  “我……有何不敢!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柳无痕很想做出平日里的不羁样子,可是面对她那样带着深意的一对眼睛,他怎么也装不笑脸来。

  独孤月抬手指指自己面前的湖面,柳无痕愣了愣,这才狐疑地走了过来,面对着湖水看向了湖水。

  抬起一脚,独孤月的小脚直接踢在他的膝盖后窝上。

  柳无痕只觉右腿一软,人便失去平衡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湖水迅速浸湿衣衫,就算是通水性的柳无痕,仍是控制不住地喝了两口湖水。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4)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4)

  迅速从水下浮下来,柳无痕吐出嘴里湖水,深吸了口气,这才急急向湖边游过来。

  手掌扒到湖沿,却见面前夜色中,一个单薄身影笔直如竹。

  “把所有衣服全部脱掉,这截香燃尽之前不要出来!”

  独孤月一手抚着腰间的冰袋,另一只手掌捏着的青竹威胁地停在他的额顶。

  不知何时,她已经将放在石头上香炉里的香点燃,烟气袅袅,香还剩下三成长短。

  这个小丫头,一定是疯了!

  现在,可是秋天,入夜的水温,已经可以用冰冷二字来形容。

  那半截香要燃完至少要一刻时长(约十五分钟),如此水温,她是想要他的命吗?!

  独孤月看出他的脸色,并没有多说什么,手中竹刀缩回去,手指便捏住了中衣衣带。

  之前为了冰敷伤口,她已经解开了外袍,现在再解开中衣,便只剩贴身小衣了。

  虽然她不过也就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也无料可见。

  可是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柳无痕来说,这个动作仍是足够震憾。

  眼看着她轻垂双臂,任身上衣袍无声滑落。

  露出莹白如玉的肩膀和两条纤长的手臂,半截蛮腰,他只是僵在水中变成了一座石雕。

  弯身用手捧了些湖水轻轻地洒在双臂上,冷水刺激之下,独孤月的身体只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尽管如此,她却没有任何犹豫,便轻顿足,跳下了湖水之中。

  保持住身体平衡,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浸,独孤月这才正色看向柳无痕的脸。

  “如果你忍不住,现在就可以上岸去脱进你温暖的被窝,不过明天一早,我保证你会成为真正的太监!”

  淡淡说罢,她只是微微仰脸,看向了夜空。

  柳无痕回过神来,也猜到独孤月此为是为了锻炼二人的肌骨。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5)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5)

  柳无痕回过神来,也猜到独孤月此为是为了锻炼二人的肌骨。

  可是,一个十来岁的女童,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这个独孤月真的是人吗?!

  他哪里知道,穿越之前,独孤月从一个普通女孩蜕变成一个顶级杀手,就是在这样的魔鬼训练中培养出来的。

  冷水浴、抗击打训练、博击术、跟踪术……

  哪一样,不是靠血泪换来的?

  此时,柳无痕已经适应了这水里的温暖,与她并肩站在水中。

  注视着映了月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小女孩再次充满了好奇。

  这样的一个女子,绝不可能是养尊处优的越国公主。

  她,究竟是谁呢?!

  如此训练自己,就是为了对抗楚央,难道说她和自己一样,与楚央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转脸看向身边的独孤月,柳无痕心中除了欣赏还有佩服。

  她的脸色已经那般苍白,却仍能坚持着站在冷水中一动不动,形容淡定,这般心劲比他都要强上几分。

  如果说之前柳无痕还对独孤月有些不恭不敬不信服的话,那么现在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几乎要整个脸都沉入水中。

  只露出一张精致面庞,长发微湿,仿佛出水仙子的小人儿,柳无痕已然彻底地折服了!

  “好了,出水吧!”被他注视的独孤月突然张开眼睛,“跑步一柱香,睡觉!”

  “恩!”

  柳无痕没有多余的半个字,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转身爬上了岸。

  他没有去帮她,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

  二个人相继上岸,各自回房擦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

  又足足地跑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身上寒气全无,这才各自洗澡回房睡觉。

  柳无痕几乎是挨枕就着,独孤月却坐在床边玩了半柱香的刀,直到日近天明才钻进了被窝。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6)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6)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燕国天子燕惊云一身赤金龙袍,头束盘龙金丝冠,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淡淡开口,却自有万分威严。

  “昨天,越国公主已经安然抵京,各位对和亲之事有何看法?!”

  台下众臣沉默垂着,眼睛便悄悄地看向身侧其他人。

  臣子们不是傻子,随了自家主子这么多年,自然也摸到了一些主子的性情脾气。

  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主子,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善。

  否则,也不会在十几年前,五龙夺嫡的惨烈之争中突发制人,一举坐上皇位。

  在看似淡然的面孔下,隐藏着的绝对是一颗充满了野心的灵魂。

  这与越国合亲之事,燕惊云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甚至直到公主来之前,都没有确定要将她与哪位王子合亲。

  这里面隐含的深意,绝对不简单!

  “咳!”看众人俱是默不作声,龙椅的燕惊云假意轻咳。

  “皇上!”

  他咳声刚落,站在左首边武官第二位的欧阳若海便哈着腰走了上来。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楚央暴戾,战火肆虐,民不聊生,微臣以为,若越燕二国合亲联手,不仅可威慑楚央,更可借机收复离国失地,两国共享!”

  “欧阳将军此言差矣!”欧阳若海话音刚落,对面的文相陆子秋便驳了过来,“时值初秋,北原正是收获的季节,一向以来,这个时候都是大月牧族突袭我边镜之时,若是此时再与楚国与战事,只怕到时候大燕腹背受敌,反倒讨不到多少好处!”

  “臣相之意,若海不敢苟同!”欧阳若海微抬起脸,扫了一眼对面陆子秋的老脸,“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难道我们不出兵,楚央就不会进攻我们了吗?!楚央之心,路人皆知,如果我们还要犹豫,只怕人家便要打上门来了!”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7)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7)

  陆子秋挑了挑花白的长眉,“如果我们与越国联合起来,两国夹击之下,楚央必然有所忌惮!”

  “越国国力不济,自然要寻找靠山倚重,以我大燕之实力,对楚央何惧之有!”欧阳若海丝毫也不退缩,“丞相断不要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想我大燕上千年基业,怎么会逊于那不过只知道‘屠杀’二字的楚央?!”

  自从楚央向着郑齐两国开战以来,燕国之后便已经分成了两派。

  以欧阳若海为首的一众武将主张主动出击,而以丞相陆子秋为首的一众文臣却主张求和求稳,凡事以防守为主。

  与越国和亲,两国结帮,共抗楚央,这正是这些文臣们一直想要促成的。

  这二人刚好就是两派的代表,二人带头。

  两边的幕僚也不甘示弱,分别出言支持己方观点。

  一时间,大殿之下唇枪舌剑漫天飞舞,吐末星子乱溅。

  除了那些远在殿外的小臣插不上话,几乎两派人无一例外地发言,自始至终未吐一字的不过就是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素白锦袍,套着银色皮甲,未着冠,黑色墨发被银色发环高束在头顶。

  面若冠玉,五官如玉,不过才只是十几岁的翩翩美少年,却已经站在武将之首处。

  官居一品,手握大权。

  这个人,便是燕国镇北大将军,君白衣。

  端坐在龙椅上,微眯着眸子看着阶下众臣争得脸红脖子粗,燕惊云的脸色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戏。

  目光掠过一直没有出声的君白衣,他放在膝上的右手便轻轻地抬了抬。

  捕捉到这个动作,陆子秋突然语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那仿佛置之事外的君白衣。

  “君将军,不知道您是什么意见?!”

  “白衣没有意见,一切谨听皇上之令!”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8)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8)

  “白衣没有意见,一切谨听皇上之令!”

  君白衣转首向着高位上的燕惊云微弯下身,“白衣不过就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剑,皇上要白衣去杀敌,白衣就去杀敌,皇上要白衣入鞘,白衣就入鞘!”

  他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露诧异之色。

  要知道,这君白衣一向是冷血喜战,每一次都是显得野心勃勃,这一次怎么会突然学得这么乖巧了呢?!

  “哈……”

  高台之上,燕惊云仰首大笑。

  “果然,百官之中还是白衣最得朕心!”

  说到最后,却又轻叹了口气,脸上有了几分黯然之色,“只可惜天赐英年早逝,朕真是怀念天赐在的时候呢,白衣小小年纪,便为国几披战甲,让朕情何以堪?!”

  “君将军虽然早逝,却留下了白衣将军给皇上,皇上对白衣将军视若已出,君将军地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丞相陆子秋笑着说道。

  燕惊云轻轻颌首,面色便明朗了许多,双手撑住龙椅椅背,长身而起。

  “臣相说的极是,今日,朕便正式收白衣为义子,晋封为北安王,享世袭爵位!”

  走到台阶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君白衣,燕惊云微扬着唇角,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帝王霸气,仿佛不过就是一位温和地亲长。

  “白衣,你可愿意吗?!”

  “臣能得皇上之赏识,受宠若惊!”

  君白衣不敢怠慢,忙着便单膝跪地,恭敬回答。

  笑话!

  皇上要认你当干儿子,还有什么你愿意不愿意的份?!

  一时间,朝堂上众人看向君白衣的眼中便多了几分艳羡之色。

  只有陆子秋、欧阳若海和几个老臣目光复杂,心中明白这件事情可不是表现上那样简单。

  燕惊云脸上微有欣喜之色,“朕何德何能,竟然也有了白衣这样的儿子!”

第2卷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9)

  夜半三更,与不羁少年同浴!(9)

  “恭喜皇上,得此天之娇子!”众臣齐齐恭贺。

  “贺喜皇上!”丞相陆子秋待众人起身,这才接着说道,“皇上,何不将合亲之事一起决定,那咱们大燕国就能双喜临门了!”

  燕惊云点了点头,脸上却现出为难之色。

  “几个皇子除了阳儿和琦儿之外都已经婚配,堂堂越国公主,若是做了小,只怕人家不会答应,琦儿呆呆傻傻,阳儿又不成器,这合亲之事,倒有些为难了!”

  燕惊云嘴上说着为难,那眼睛却是淡淡地看向了刚刚从地上起身的君白衣。

  感觉到头顶那隐隐约约的目光,君白衣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重新跪到了地上。

  “白衣如今也是皇上的儿子,甘愿为皇上分忧!”

  他聪慧玲珑,怎么会听不出这燕惊云明里暗里的意思,甚至可以大胆猜测,今日朝堂上的这一番折腾极有可能也是燕惊云一手安排。

  虽然这个推断心寒地让人无奈,他仍是顺应着燕惊云的意思,主动请缨。

  “白衣果然是朕的好儿子!”燕惊云感叹一句,竟然抬步从龙台上走下来,弯身抚住了君白衣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大燕国有将军如此,朕不有何可忧?!”

  “为国效力,忠于皇上,本是臣之本份!”君白衣正色沉声,语气琤琤。

  “好!”燕惊云后退一步,“君白衣听旨!”

  “臣在!”君白衣挑了袍服,重新跪了下去。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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